《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
第1章 天幕现身穹顶,龙祖遨游太虚
(历史人物可能有些ooc,大家放空大脑即可)
在历史各个朝代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即似千军万马于云雾之中奔腾,又似雷霆在此咆哮。
一道占据整个天空的光幕出现在了天穹之上。
一位青年模样的人背对着画面问道:“什么是不朽的存在?”
随后,一道苍老,带有厚重历史感的声音响彻所有人的耳边。
一位老者手持墨笔,于一袭画卷上挥洒。
【这是一段,关于龙(不朽)的历史。
对于天渊万龙之祖,我也一无所知,早在如今的历史诞生前,龙祖便遨游于最初的混沌,叩问(存在)之所在】
随着念白推进,一道旋涡状的宇宙出现在光幕之中。
而在那星辰交相辉映的星海中,一道蜿蜒潜行的身影悄然出现。
一道盘踞在宇宙中,将星球视作掌中玩物的巨龙占据了整个天幕!
巨龙攀附在一颗足以遮蔽整个太阳的星球之上。
此刻在秦朝,被称为始皇帝的嬴政正带着百官在祭坛,焚香祭祀。
祭坛由木石搭建,两侧旗帜竖立,烟雾缭绕。
百官们侍立通道左右,恭迎中间那道极为惹眼的身影。
嬴政穿着祭祀用的黑色礼服,手持数根香。
在祭司的指引下,一步步穿过人群,站在供桌之前。
在烟雾的笼罩下,他的身形竟有些模糊不清。
“秦王政叩问天地,以三牲六畜供之,愿我大秦风调雨顺,长盛久安!”
说罢,一旁的祭司手持鼓槌,敲响了礼器编钟。
乐师们吹拉弹唱,奏起礼乐声。
而就在这时,风云突变。
光幕遮住了太阳,念白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看、看天上,有龙!”
“这是天要塌下来了吗!”
“上神莫怪啊,在下愿以死谢罪,莫伤我大秦百姓”
“这传说中的龙居然是这般模样,那传说中其他的至高神们岂不是更加强大”
一道惊呼声在人群中炸响。
惊呼声像是开始的号角,周围的其他人顿时接连不断发出惊喝声。
“肃静!”
一道严厉的叱责声从祭坛上响起。
躁动的人群瞬间寂静下来。
“居然真的有龙存在...”,嬴政眼神炙热的看着天空中,正傲游于太虚中的巨龙。
“龙潜于渊,龙潜于渊。难怪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它的身影,这渊居然是指的太虚之上!”
“比太阳还要巨大的星辰居然只是真龙手中的玩物”
嬴政双眼瞪大,口中喃喃自语道。
“我若能得龙神垂青,必能长生久视,让我大秦万世长绵!”,嬴政袖袍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恭贺陛下,此乃天地预兆啊”,李斯的声音从台下传来,他弯腰拱手道:“陛下正行祭祀,天地有感,方派龙神降世。这正是陛下有德于天地的证明!”
“来人!,召集更多的乐师祭司,务必让天上的仙神们满意!”
“恭贺陛下”,百官们反应过来,齐声喊道。
光幕上,画面仍在继续。
【在道途之上,不朽(龙祖)的启示岸然示现,随后便是我等(龙裔)的诞生!】
那位青年的询问声再度出现:【我曾拜访过五日环绕的世界——雷亚法尔,至高巨龙端坐于星涡。
其掌管更替昼夜,轮换时节,庇护星系内的众生】
刚刚那缠绕在星球上的巨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墨黑色的墙壁?
墙壁极其广阔,刚刚那条巨龙和星球都不及这墙壁般高大。
但随着画面向后一缩,接下来的视角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这、这居然只是一枚鳞片!”
“天呐,一颗比太阳还大的星辰,居然都不及一枚鳞片大小,莫非这就是龙族之长,万物之主!”
“难不成我们所处的天地,也只是龙神口中的一枚食丸?”
百官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天空中的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五条横据寰宇,以整个银河涡旋为巢床,俯视宇宙的龙!
他们身躯的庞大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光是从其中一条龙张开的口中,便能窥视一整个星系寄宿其中。
而刚刚那条被所谓的巨龙,在它们面前如同蝼蚁般渺小,不可见。
在这五条至高存在出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威压突破了光幕的限制。
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
刚刚那年轻人所讲的五日环绕,或许这五日便是代指这五条至高巨龙?
大汉,高祖时期,下午。
一位穿着锦袍的男人,懒散的靠在一处八角亭的连廊座边。
在他身旁,是一位极其美艳的冷面妇人。
“这龙可真有意思,嗝”,刘邦放下手中酒杯,微醺的对着身边的吕雉说道:“这龙若是有一条降临到大汉,恐怕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我们覆灭”
“若我能寻得豢龙氏的后人,来为我驯服一条当做坐骑,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威风,哈哈哈”
“陛下慎言,身为天子如此放浪形骸,可不成体统”,吕雉跪坐在一旁的垫子上,一边倒酒,一边用冷眼瞪了刘邦一下。
刘邦晃了晃脑袋说道:
“你呀,还是这般无趣,还不如那宰狗的屠夫,真真是讨厌“
汉武帝时期,夜晚。
上林苑,刘彻正和号称帝国双壁的卫青,霍去病以及另一个传奇迷路王李广,一起烤肉。
而在光幕出现后不久,又来了数位方士。
“你们可有什么办法,能讨的天幕中的龙神们欢心?!”,刘彻焦急的问道。
汉武帝刘彻,打小就对着鬼神之事极为痴迷。
在登上皇位后,更是多次召集天下方士,询问长生之法。
但到头来,无非是吃些重金属严重超标的毒丸(仙丹)罢了。
可今日,他可是亲眼,不。这可是天下人都亲眼见到了天幕上号称不朽,翱翔太虚的龙祖们。
此刻的刘彻心中是又急又喜。
一边因为见到长久追寻的仙神存在,另一边又害怕自己失去了长生的机会。
“陛下,若能广搜天下珍宝,进献龙神,必可得长生”
“陛下,还得多备数位美艳女子,一并奉上,可得不朽垂青”
几位方士对着刘彻,进献谗言道。
但一旁的霍去病则眉头紧皱的盯着他们,刚想张嘴怒骂这些江湖骗子。
却被一旁的卫青拉着拉衣袖。
卫青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在这时说些不好听的话。
第2章 不朽的真意
【可是,这不朽究竟是什么?,可是伟力的长存?】
老者摇了摇头,将手中墨笔一挥,墨点浸染画卷。
一颗硕大无比的龙眼紧贴在光幕正中央,随着龙眼缓缓睁开,眼睛中反射出的是被战火焚毁,一片狼藉的世界。
【止于个体的永恒,只将导向无尽滋长的孽物,此乃(寿瘟祸祖)的妄念】
春秋时期,一位倒骑青牛的老者正在和一位身材魁梧高大,带着几位弟子的中年人谈论互相的理念。
但随着天穹上的巨变,这次为后世津津乐道的哲学思辨也被打断。
“看来,我们二人所传授的道理要大加修改了,丘”
“龙居然是这般模样,那尧舜负责养龙的董氏不知又是何等风采啊,上古之时,着实令人心向往之”
老子坐于一处山岭之巅,摸着自己的长须,笑着说道。
他如今养气功夫已至化境,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虽然因为光幕中所展现出的宏伟画卷,心境有所波动,但很快就调整了回来。
(丘这个称呼出自礼记,确实是直呼其名了。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听变)
“道途之上,追寻不朽,而后龙裔诞生”,孔子坐于另一侧,看着天空中的画面,久久出神。
“李师,我听闻上古有一山海图。图中记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
“这和天幕所讲的至高巨龙何其相似,莫非这至高巨龙就是烛龙的别称?”
孔子拱手问道。
“师,若真如此,莫非上古神话中所传颂神明,皆真实存在。只是现在他们都如烛龙一般,遨游太虚,不再临尘了”
孔子身旁的另一位佩剑大汉拱起手,疑惑的问道。
在另一个时空,一位约莫着40来岁,模样丑陋的干瘦男人躺在溪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在他身旁,还支着根钓鱼竿。
“哈哈哈,说什么长生久视,追寻什么不朽”
“这世间哪有什么不朽的存在,哪有什么不朽的存在。”
伟力,种族,文化。一切的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归于虚无啊”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若是真达到了完美的不朽,必然在某处会生出新的灾殃”
男人躺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对着天穹之上的光幕放声大笑。
从他的话语来看,这似乎是一位支持虚无主义的存在。
而他正是大名鼎鼎的庄子——庄周。
“龙裔,若这些龙族子嗣也是这般长生,那么他们的精神的坚韧程度是否和身体相匹配呢?”
“长生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庄子摇了摇头,似乎并不看好这些龙裔的未来。
天上的光幕,仿佛是在附和庄子的话语一般。
下一秒,那位不断提问的青年再次问道:【那不朽,可是血脉的延续】
【我也曾去往过因菲诺人的故乡,在白烬之地,死龙(啼风)降下无尽火雨,令其子嗣繁盛蜕生,灼灼不息】
随着青年讲述自己的过去,画面再度改变。
刚刚那些盘踞银河星海的至高巨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背生双翅,四足而立的怪异巨龙。
这头名为啼风的巨龙,正如它的名讳一般。
是一头处于生死夹缝中的存在。
自它的脖颈往下,皆是脱离血肉的白骨,胸膛处,一颗散发着赤红色雷电的光球,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
“这头龙怎么这般怪异,不似之前那般神圣,反而有些骇人”
某个朝代里,一位穿着布衣的读书人好奇的说道。
而听到他这话,身旁的好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说道:“李兄不可妄言啊,若是被天上的龙神老爷听到,可就不好了”
宋朝,九妹原本正和座下百官喝酒聊天,共同仰观天上炫目多彩的寰宇。
可当啼风出现的刹那,只听见砰的一声,青铜酒杯应声而落。
再抬头看去,完颜构惶恐的缩在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来人,快来人,命弓箭手,把天上那怪物给朕射下来!!”
与他有相同状况的还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明朝叫门天子。
他缩在瓦剌圈养的牲畜身子下面,颤抖的不敢抬头。
“别,别靠近我,朕是皇帝,你们不能杀我!”
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九妹和叫门天子两个人的眉心处有一道漆黑的气团。
原来,这是天幕对于某些罪孽深重的人所造成的影响。
像他们两个这种一等一的昏君,会被光幕影响,看到内心中最为恐惧的画面。
说到这里,顺带一提。
其实不同心理年龄段的人眼中看到的光幕是不一样的。
比如某些血腥,恐怖的画面自然不能给五六岁的小孩子们看。
所以光幕很贴心的在画面上安装了认知滤网,当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时,眼中的画面会被修改。
而现在这如同丧家之犬般哭嚎的两人,则是被撤去了认知滤网。
相当于,刚刚他们真的站在了啼风面前,自然被吓成了这般模样。
【龙裔们遍布诸天世界,却依然离散银海,从无往来。于宇宙的尺度相比较,一族的兴衰,不值一提】
光幕中,只露出身子的老者像是摇了摇头,回应道。
听到老者这般说辞,青年继续发问:【听闻持明一族与仙舟结盟,五位龙尊携手临凡,守望寿瘟祸迹,万世不辍】
【莫非这不朽的意义,是其庇佑寰宇的大业?!】
老者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疲倦。
【可昔日的饮月已经毁弃掉誓言,引致仙舟大乱,叹龙尊亦有凡人心窍,身上的重则,也终有一日会转变为枷锁,负于其身】
画面中,一条龙正在火焰中缓缓伏下身去。
【那,若是依长老所言,这不朽的启示究竟是为何物?】
画面再度改变。
那位负责回答的老者从桌前站起身来,露出了真实面目。
他身穿一袭灰墨色长衫,发须皆白,也是一位龙裔。
而在这位龙裔身旁,赫然出现几个大字。
持明族【龙师】——涛然。
同时,那位不断发问的年轻人也随着画面的伸缩,显露出身形。
但奇怪是时,他穿着一袭潜水服,造型怪异,仿佛顶着个章鱼脑袋。
在他身边也出现了介绍。
博识学会,烛墨学派,【执笔者】——奥本海默
第3章 龙尊显形
而他们两人的模样和信息自然也各朝各代的人感到十分好奇。
大唐,贞观时期
朝堂之上,李世民本来正和文武百官商讨对外出征的计划。
可随着一声巨响,他们看到了天幕上的画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这太虚之上竟有潜龙浮于星辰之上,更有无数龙裔散落寰宇各处。
莫非古人所记载的龙,指的其实是这些头生龙角的族裔?”
李世民抬起头来,惊骇的看着画面中缓缓推进的画面。
如今的李世民正处于身强体壮之时,现在的他对于长生及丹药更是一种瞧不起的态度。
如贞观元年,他称:神仙事本虚妄,空有其名“
后来有说:夫生者天地之大德,寿者惰短之常数。生有七尺之形,寿以百.....生必有终,皆不能免.\"
虽然到了老年时,也是重度嗑药爱好者了。
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竹席卷残躯。哦,对了身为天子,应该是躺入棺材盒中,再来一遍。
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小盒就是家。
但当那五条至高巨龙出现时,即使是这位千古一帝,也是被吓了一跳。
而那死龙出现时,稍微露出一丝威压更是让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向后依靠在椅背上,双眼大睁的看着光幕。
“这龙祖竟然如此巨大,恐怕整个大唐加起来,连它鳞片上的万分之一都不足以媲美啊”
接着李世民转过头去,朝一旁的房玄龄好奇的问道:“这光幕所将天渊万龙之祖,可听过这等神名?”
听闻此言,房玄龄也是无奈摇了摇头:“陛下,臣愚钝,所读书籍中未曾听过。”
“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臣听闻佛道两家都有万界之说”
“或许天上所讲龙祖,并非我们所在的世界,不如请钦天监的人来此,问一问那雷亚法尔是那一颗星”
清朝,乾隆年间。
一高一矮两个穿着官服的人,站在乾隆身边,一起看着头顶的光幕。
乾隆浑身激动到颤抖,口中不断念诵着不朽,长生二字。
他眼神炙热的转向一旁,对着和珅说道:“和珅,立刻传旨下去,召集天下佛道开展法会。朕要让龙祖赐福,朕要长生不朽!”
“命各省巡抚,收集天下至宝,一并献给仙神,谁要是耽误朕这个真龙天子与龙祖相见,诛九族!!!”
不过,与其说这位乾隆皇帝,是为了长生不老。
倒不如说他是对于权力的留恋,他希望永远掌握权力,所以需要长生。
而像乾隆这般模样的还有一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道士皇帝,名号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
(断句是我自己判断的,可能不对,勿怪。大佬可以指点一下。)
嘉靖一遍美滋滋的用酒泡着脚,一遍品尝着令人作呕的红丸。
但在看到光幕上的画面后,他整个人一脚踢翻了泡脚盆。
“长生,不朽,都是朕的,都是朕的!!”
“朕乃真龙天子,朕是龙裔!”
“来人啊!,让陶文仲给朕找到化龙的法子!!”
他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露,眼神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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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继续推进。
那位头生双角的龙师转过身去,对着执笔者奥本海默,开口说道。
【日月轮转,世事无常,在这万变之宇宙里】
随着龙师苍老的声音回答,画卷中演变出一幅又一幅图像。
光幕中。
只见一头背生双翼的应龙浮于天空之上,将一赤红血月怀抱于胸中。
在其身旁,风雷呼啸,风如利刃,雷如锁链。
将怀中血月死死囚禁于此。
在它身旁,浮现一行介绍。
曜青龙尊,掌应龙之传。宰制风雷,膺责守望胎动之月。尊号【天风君】
【(不变)并无意义,唯有深契万象,与道玄同】
又是一虬龙,头生火焰,双爪持抱一永恒燃烧的火炉。
炉中似有活物,在熊熊烈火中不断挣扎,想从炉中挣脱出来。
虬龙口吐天火,附加于炉鼎之上。
火焰愈加繁盛,炉中之物挣扎的更加厉害。
朱明龙尊,掌虬龙之传。炳辉天火,膺责守望太始燧皇。尊号【炎庭君】
【方可臻与永恒】
一条身形曼妙,浑身覆盖冰雪,极为炫目的蛟龙缠绕在一处山崖峰头。
在远处的背景中,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绵延无数的永恒冰川屹立于此。
寒风凛冽,万物寂静。
孤寂,寒冷。
方壶龙尊,掌蛟龙之传。驯驭冰海,膺责守望方寸烟海。尊号【冱渊君】
【化若辰星,与其同在。一龙陨,万物生,于我等持明一族,这才是不朽(龙祖)的真义】
这次,是一头身负土石鳞甲,恍如一尊石雕的地龙出现在画面之中。
它长于背棘,环绕于群山峻岭之上。
一股厚重之意扑面而来,仿若它就是大地本身。
而在它身下,一道土石竟然在不断向外伸展蔓延,就像是活物。
玉阙龙尊,掌地龙之传。凝思静默,膺责守望息壤渊石。尊号「昆冈君」
说到这里,画面中的龙师长叹一口气,话语停顿了数秒。
等待不远处的那位【执笔者】奥本海默,都忍不住要出声提问时。
龙师这才缓缓说道:【但是,在这无尽的轮回中,任何终点,都将成为新的起点,对于他而言....,亦不外如是】
这次的画面中,出现了一道极不和谐,怪异非常的人物。
他不似先前那四位龙尊,以本体显于光幕之上,无边的威势扑面而来。
他化作龙裔之身,盘坐于一处溪水瀑布边。
而在其身上,竟然背负着数道枷锁,沉重的锁链连接住四肢百骸,将此人囚禁于此。
头生如玉般龙角,长发垂腰,身穿青色锦袍,尊荣华贵,绝不似一般龙裔。
但连介绍的字幕,都停顿了数秒后,才缓缓显出。
罗浮龙尊,掌苍龙之传。行云布雨,膺责守望不死建木。尊号【饮月君】
随着画面逐渐推进,在龙师的叹息之声中。
一抹红色字符出现在这位罗浮龙尊的身旁。
因擅用化龙妙法,致【饮月之乱】,经十王司判罚,执褪鳞术,逐仙舟,永世不回。
第4章 持明秘法,蜕鳞化卵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老子看着龙师所讲的话语,脸上充满了笑意。
“与道玄同,和光同尘”
“只有去掉人欲,太上忘情。与宇宙万物和天道规律融为一体,才是真正的不朽啊”
“世界上唯一称得上不朽的,只有道”
虽说有些地方,他仍然持有不同观念,但大体上这位龙师所讲和他的观点不谋而合。
“完美的不朽必将招致精神的衰败,这持明一族能以万世不灭,尽是依靠着褪鳞化卵之法,以达轮回自足...”
“这等玄妙法门,当真是顺应大道,圆满无缺啊”
老子好奇的看着画面中,那些年老的龙裔跃入大海,随后身形逐渐消散化作珍珠般的卵。
这和他所推崇的观念极为契合。
只不过他依然不是很看好这持明族的未来,刚刚光幕中那位龙师所讲。
龙尊亦有凡人心窍,饮月君似乎因为某种外力影响,导致饮月之乱,被强行褪化,逐出仙舟。
这就代表,所谓的龙裔一族远没有达到消除人心的固执,亦无法消除彼此分别的境界。
终究是被世俗不同的观念所狭制,称不得合道二字。
既然如此,又怎能称为【不朽】?
“不知那游弋于太初混沌的万龙之主,又是何等风采”
而一旁的孔子则对着长生之法似乎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五位龙尊身旁出现的人物介绍。
更准确的讲,他是对其中蕴含的知识感兴趣。
“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
孔子眼神中透露出极其浓郁的求知之色。
“这位天风君,背生双翼,掌应龙之传。莫非记载中的南极,是天幕中所显露的位置?!”
“炎庭君,虬龙。冱渊君,蛟龙,昆冈君,地龙”
“朝闻道,夕死可矣。若能探求光幕所讲知识....”
而在两位大贤身边,孔子的其他几位弟子,则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了。
他们尝试去辩论光幕中所传达的道。
而在另一边,那位钓鱼的庄子也发出了和老子极为相似的评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倒是我小看这不朽的龙咯”
庄周坐起身来,一把抓住被鱼儿拖拽,而摇晃不止的鱼竿。
他顺着鱼游动的方向慢慢收杆。
“这龙师口中的不朽倒是和那位先贤老子的思想不谋而合啊”
“道应当是周而复始的循环,每一次死亡,即是新生的开始。只有完整经历过诞生,成长,老去,死亡。才能称得上接近了道”
只听见噗通一声,一条硕大的鱼儿跃出水面,在地上不停的扑腾。
“不经历死,哪懂得生。若无死这一概念,又哪来的生这一概念”
“若无消亡,何谈不朽?”
庄周摇晃着脑袋,提溜着大鱼朝家中走去,浑然不顾身上的泥泞。
“我看呐,这所谓不朽的龙,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自我踏入消亡,通过湮灭自身融入道”
“周而复始,轮回自足,一龙陨,万物生。不朽啊不朽....”
要说这老子,庄子二人。不愧是名传千古的道家,哲学家。
两人虽隔了两百来年,却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不朽星神所做的一切推敲了出来。
若是老子,庄子两人知道了后续的剧情,知晓了这身为不朽星神的龙居然有一天离奇的消亡(消失)了。
恐怕会抚掌大笑,对其称赞不已吧。
说不定龙祖的消亡,正是因为它明晓了不朽的真意,从而主动消陨,如持明族裔一般,自我轮回。
只有顺应道,融入道,成为道,才能成为真正的不朽。
毕竟,剧情之中多次都是提到不朽消失不见,而没有真正称呼其【死亡】。
(我是认为概念这个东西,需要互相对比才能衬托出来。就像生与死,若世界上没有死亡,又哪来生这个概念呢)
若是他们二人处于星穹铁道的世界,恐怕顷刻间便能吸引住来某些星神的目光吧。
大明,洪武年间。
身为乞丐皇帝的朱元璋正和朝中几位大臣们,探究光幕中所讲画面。
“伯温呐,你最擅这些博闻。咱问你,天幕上所讲的那五位龙尊,你可曾听过?”
朱元璋,侧着脸,坐在龙椅上,看着大殿的天花板。
这光幕,居然能透过房屋建筑,直接看到。
“陛下,臣所读书中,并未记载这几位仙神的名讳”
刘伯温连忙弯腰行礼,口中快速答道。
可以看得出,他十分惧怕朱元璋。
“这持明二字,咱倒是知道。咱以前当和尚时,也听的寺庙中的师傅偶然讲过。”
“持明,是梵文中陀罗尼的意译,也是所谓的咒语,真言。甚至经文中还存在一位,号称不死持明仙的菩萨”
“莫非这持明是来自与佛家所讲的某个不同世界中?”
朱元璋拿着块玉如意,一下一下的敲着手掌心。
其实一开始,朱元璋在看到光幕初现,讲述什么不朽,长生时。
也是抱着一副想要求得龙神赐福的心态。
不过随着画面逐渐播放,他也明白了,这光幕中的存在恐怕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
也就遗憾的放弃了。
其实说到底,他也是从和尚走过来的,这么些年的拼杀,朱元璋早就不信什么神鬼之说了。
在他看来,佛道两教只是御民的工具。
秦朝
嬴政已经结束了刚刚的祭祀,带着百官们回到了宫殿中。
在看到那五位龙尊的名讳和介绍出现时,他内心更加确定了光幕所讲的真实。
这和他所看到的某些皇家珍藏的书籍中,所记载的传说一致。
“应龙,虬龙...,都是传说中所记载的名讳”
“这昆冈君所镇压的,竟然是大禹治水所用的息壤?!”
“难不成,在尧舜时,龙尊还行走于大地之上,与上古先贤接触过不成!”
(以上仅为个人观点,不代表游戏设定。若有不同意见,欢迎互相讨论,不要谩骂)
第5章 千星游记?【有关星空的寓言集?其一】
秦始皇激动的对着大殿中一位方士喊道。
“徐福!,朕给你更多的人手和船只,你必须给朕找到仙神的存在。去海外,找寻传说中记载的仙山!”
“若是找不到,你就随着船只一起入葬吧!”
他现在对于那些海外仙山的存在,更加确信了。
而这位着名的方士徐福,则是一脸淡定的接受了任务,随后朝着殿外走去。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的心中可是吓的不轻啊。
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自己还能不知道?
找仙山?,这分明是找死,得,赶紧最后骗一波跑路了。
在听到嬴政的命令后,他已经在琢磨着怎么带领人士一去不回了。
---
大明,嘉靖年间。
一位身穿道袍的道士,从殿外走来,对着嘉靖打了个稽首。
“陛下可听清天上光幕所讲的话语了?”,陶文仲摸着胡子,先发制人道。
他可得提前把腹稿拿出来,忽悠住这位君王才行
嘉靖此刻正在周围侍从的帮助下,更换衣服。
陶文仲继续说道:“这位龙师所讲,对于龙裔来说,唯有深契万象,与道玄同,方能臻于永恒”
“而这持明一族,又有着重生秘法,以换取肉身重聚,返老还童,达不死不灭“
他再次稽首说道:“陛下,难道不觉得,这和尸解升仙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嘉靖推开身旁的下人,眼神深沉,微眯着眼盯着陶文仲。
“你的意思是,要让朕死上一回?”
似乎是药效过去了的缘故,嘉靖的精神没有之前那般亢奋。
这句话他一字一顿的讲述出来,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可谓天威难测便是这般模样了。
可陶文仲对这种情况早已经历多次,他面不改色缓缓说道:“李少君,杖解成仙。葛洪,杖解成仙。王衍,剑解成仙。”
“陛下,我并非是想要借此谋害于您”
“历朝历代,我华夏君主,皆称真龙天子。这不恰恰与光幕所讲龙裔对应,而持明一族又有尸解化卵的秘法”
他抬起头,看着嘉靖说道:“光幕所讲的深契万象,与道玄同八个字,这正是成仙的法门所在啊!”
“过去的君王沉迷于酒色声艳,刀兵马嘶中。
而陛下饮露水,食粒谷,只需深修苦练,去除体内污秽,必能如这持明一般,化卵托生!”
唉,可笑这能执掌天下的君王,竟被一故弄玄虚的道士把玩于手中,任由其予取予求。
若被他那朱家老祖宗看到了,恐怕会怒不可遏当众动起手来。
可能这,也是道中的一环吧,一处长便有一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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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天穹上的光幕播放画面,已经过去了大约一周的时间。
自讲述不朽的龙结束后,天空便恢复了平静,再无半点讯息。
这一幕搞得以秦始皇为首的寻仙问道小组的成员们,是一个接一个内心不安。
他们以为是自己的不够真诚,祭品不够多,仪式不够好,导致天神不满意,从此离去了。
因为这件事,搞得他们几人手下的文武百官也一并遭了殃。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办不好,干脆摘去衣裳,回家种地去!”
“这也缺钱,那也缺钱。缺了钱你们就来找朕?,那还要你们这些户部官吏干什么!,办不了就都给朕请辞去!”
这两句话,是这一周里大臣们听的最多的话语了。
搞的他们内心也是一阵阵惶恐,生怕自己冒出头被捉了典型。
不过,好在熬过了一周后,他们的大救星。
天幕,重新显现,出现在天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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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的,天空中再次传来一阵风雷呼啸的轰隆声。
一道极为惹眼的光从云雾中出现,随后是一道语气优雅,略带慵懒的女子声音响彻于众人耳边。
“光幕又出现了?!,天上仙神们没有离开,哈哈哈”
“快,快去命那些被召集来的道士和尚们,去大殿之外,举行法会,祭祀上天!”
“这次,一定得到那长生之法!”
【来吧,于我做个交换。有关,一场(记忆)的交换】
【我梦见一缕光,一盏水晶之杯】
【那晶光对我叙言:敬请聆听,有关这星空的寓言。】
光幕中先是一片黑暗,紧接着,在那混沌的太虚之上。
一道螺旋状的星云浮现在其中。
炫目多彩的星河围绕着一道光,环绕不止。
星河涌动,似水晶之河,波光粼粼,极为绚烂。
【无名的人啊,无命的人啊,自荒原另一端前来,身披着群星的光彩】
【走吧,只管踏着太阳风一至向前,你终将会回归我的怀抱,只需向着那光前行!】
紧接着,画面再度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带着黑色丝套,细长的手。
周围的环境似乎处于某个暗室中,透过玻璃是一袭月光。
水晶铸就的烛火,彩绘玻璃反射的倒影,手臂如同时钟的指针移动,在桌上摆好的卡牌中随手一抽。
随着这位未知女子的喃喃自语,塔罗牌被揭示。
这时,她的身份也被字幕揭示。
「忆者——黑天鹅
周围的乐声愈发激昂,到达了奏乐的顶峰。
在轰鸣的战火声,刀兵拼杀声中。
一座被火焰环绕的高塔出现在画面之中。
下一秒。
【毁灭】二字占据了整个天幕。
【毁灭】——纳努克
毁灭二字一出,所有观看天幕的人心脏狂跳不止。
那是死亡的气息,那是战争,那是毁灭的气息。
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迎风而涨,愈演愈烈,似乎要焚尽整个世界。
宇宙的中心有一团火种,它愈烧愈旺,直至燃尽整片星河,只为在一切现实的终点,迎来壮美的烬灭。
黑天鹅声调突然上扬,如同教堂中的唱诗班在齐声吟诵。
大钟响动,高呼神之名讳。
【可那光开始燃烧,
洞穿云翳,变作金色的死亡。
高塔倾倒、人们奔逃,
因为太阳将要落下,遭遇凶恶的毁伤。】
刹那间。
在众人的心跳被毁灭的气息握住时。
随着愈发急促的鼓点,各朝代的人民身体不断颤抖,汗水从额头流淌,心脏加速跃动。
纳努克那神圣的身躯赫然显现于众生之上。
一位有着银白色头发,皮肤黝黑的男人出现在光幕中。
他身披长袍 ,双眼如黄金般灿烂。银白色的长发垂向腰间,在发末系成一束。
黝黑的皮肤是战火的见证。
第6章 毁灭星神——纳努克
毁灭星神屹立于星空之上,没有感情的眼神望向寰宇,那是他的军团征战的方向。
无数星辰和火焰融为一体,化作一束腰带,环绕在他身前。
亦如同指引的信标,为其照亮前方征战的道路。
毁灭将会带来死亡,它会公平的降临在每一个人头上。
在这里,没有阶级,性别,年龄之分,有的只是那被火焰摧毁的一切。
但令人感到惊异的是。
这位星神的身躯上居然存在数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断裂开来,悬浮空中的手臂,以及贯穿胸膛的伤口。
伴随着金光自体内爆散而出,神血流淌,如同一道金色的银河环绕在他身旁。
那股神圣气息,却如此耀眼。
毁灭的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他的名讳是:
【毁灭星神——纳努克】
宇宙的诞生是一种错谬;文明若是浩瀚群星中悄然兴起的癌症,纷争即智慧生灵间唯一通行的语言。
为了修正如是错误,抹去宇宙的污点,纳努克成为熵之化身。
【如果熵增是宇宙不可逆转的法则,热寂是物质世界难以逃避的命运,那我们又何苦挣扎?
燃烧,聚变,然后湮灭。若想迎接新生,就必先投身终结。】
- - - - -
而在光幕不断播放的同时,历史的朝代里。
无论是何种天之骄子,古今将相们。
在纳努克出现的刹那,身体的本能令他们止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不受个人意志转移,超脱于基因,如同模因一般的规则。
惊骇,恐惧,逃离。
同义的词语几乎可以套拢在一起。
“哈,,哈,哈——”
“这,这就是象征着毁灭的神明吗?!,竟然如此恐怖,恐怕整个宇宙在祂面前都是覆手可灭的存在”
“太恐怖了,光是看到祂的画像,就让我忍不住颤抖,我大小战争经历了不下百回,今天我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上战场的感觉”
“天呐,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世界走向死亡的未来,宇宙的未来难道是既定的毁灭吗?!”
无数的古人在看到纳努克出现的时候,几乎是同时间呆愣住了。
他们身体颤抖,喉结涌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和之前那位不朽的龙完全不一样,若是之前他们能看到生的希望,那么现在就是死的绝望。
一些名传千古的天之骄子还算好,经历生死,世事浮沉。心性极为坚韧。
但对于一些庸庸碌碌之辈来说。他们已经匍匐在地上,乞求纳努克的原谅。
放眼望去,城市内的街道上,将相宅邸内,满是匍匐的人群。
即使远在郊外的寺庙道观中,山野间也不乏人影在乞求。
这么说来,之前那位号称不朽的万龙之祖,应当就是不朽星神了。
原来神明之间,并不以人类的尊号为称。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天生的名讳。
但在一片乞求和恐惧的哭嚎声中,却有一个不同的声音在那里叹息。
(注:以下,纯属个人观点,叠个甲先)
南宋时期,灵隐寺内。
一位穿着破衣烂衫,摇着蒲扇的疯癫和尚正躺在树杈之上,翘着二郎腿,喝着手中酒葫芦。
他脸上微醺,可眼神中却透露一点灵光。
在饮下一口酒水后,他摇了摇头叹道:“毁灭星神,用这等手段去创造新生,可怜呐可怜”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老和尚也能看的出来,你这不断征伐的道路,并非是单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啊”
“不朽的龙虽然号称不朽,可它需要通过死亡才能证明活着”
“那你这位号称毁灭的神明,又要靠什么才能来证明毁灭的意义呢?”
济公脑海中回想着刚刚播放出的字幕。
宇宙...错谬,文明...癌症,纷争...语言。
为了修正...纳努克成为熵之化身。
若想迎接新生,就必先投身终结。
“难道是,如果真如我想象中这样,那还真不知该如何去评价你了,毁灭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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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光幕上的画面上恰时推进,插入了另一幅画面。
是一位看不出样貌的灰发身影,其手持一根球棒、
为了守护身旁的同伴,挡在一头面目狰狞,身形巨大的怪物面前。
获得了纳努克的瞥视。
随后再次改变,这回是一位身穿甲胄的女孩为了守护家园,在无尽虫子的撕咬中拼杀。
而在故乡被彻底毁灭的同时,她燃烧自己,把星球与蝗灾一起摧毁。
直到舞台落下帷幕以后,当一切皆已消失。
正如身前荒原上,浮现的一抹绿植。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最后,画面中出现了一群头颅是火焰的怪物,他们信奉纳努克,不断的毁灭一个又一个族群。
但似乎到最后,都没有被纳努克注视。
为什么?
这毁灭的命途,真就像我们所看到的那般,纯粹是为了杀死一个文明?
当真是为了毁灭而毁灭吗?
那所有踏上毁灭命途的人,不应当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坏人吗?
而在看到这几幅画面后,虽然济公并不明白这几人叫什么,是好是坏,是善是恶。
但他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位毁灭星神,并非是看上去那般暴虐。
甚至可以说,他对于整个世界,是带有一种扭曲的看法。
【若想迎接新生,必先投身毁灭。】
为了世界上一切的痛苦,不幸消失,为了让生灵不再经受更多的磨难。
纳努克自家乡于帝皇鲁伯特的战争和残存的蝗灾中蜕变为星神,是为毁灭。
他信奉文明的诞生是错误的,生灵的存活将导致不同族群间的仇视,敌意,最终导致不幸产生。
而为了将这一切提前阻止,纳努克选择行驶毁灭这艘大船,将一切湮灭在源头中。
只要世界上的一切文明全部毁灭,那么宇宙中自然也就不存在不幸和苦难了。
宇宙也就此迎来绝对,永恒的平静。
远离焦虑与苦痛,迎来平静的死亡。
而在一切被终结后【万物都将迎来新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你这位神明都不知要如何去形容了,你的毁灭不是为了死亡,而是为了解脱。”
“难怪那群头生火焰的怪物,不断进行战争,却依然得不到你的注视。
而另一位姑娘只是为了守护同伴,对眼前的恶龙出手,却得到了你的注视。”
“毁灭文明中的苦难,与未来的痛苦”
第7章 【巡猎】——帝弓司命
光幕中,画面继续播放。
这位被称为忆者的黑天鹅女士,一转高昂急促的咏唱调。
将众人从纳努克的威压中拽出。
如同安抚般,缓缓说道。
也就在这一刻,随着黑天鹅吐出的话语。
【巡猎】——岚!
下一位星神的名讳替换了纳努克的存在,紧贴光幕,呼之欲出。
一道鹿头模样的徽记,作为岚的代表浮现在周边,这既是巡猎的记号,亦是巡猎的目标。
代表丰饶孽物们。
【但地上的稚子,请务必不要惊惶!】
【会有光矢到来,肃清邪恶的孽障】
【你要循着辙迹,拜谒风暴所向!】
画面一暗,伴随着一道弓弦拨动的铮鸣声。
“铮——!”
岚的身姿出现在光幕上,耳边的音乐不再那边急促。
岚头戴面具,脑后的紫色长发随风飘荡。
祂高举着手臂,一副宛若流光汇聚而成的弓矢出现在祂的手中。
弓弦已然拉动,必中的箭矢已经瞄准了敌人。
星光汇聚,化作箭锋,只待岚松开手指,便将诛杀一切敌人!
往下看去,岚的胸口是一道仿佛星辰组成的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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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风,这星阵,好像是北斗七星的模样,难不成这位巡猎星神岚,是北斗的化身?!”
“袁兄,我倒是认为祂更像是角宿”,李淳风摇了摇头,无奈笑道。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或许祂还真是北斗星的化身呢”
他和袁天罡两人在光幕出现后不久,就被李世民叫进宫中询问这些星神的信息。
可他们两人虽精通此道,可也未曾听过这些神明啊。
而这位巡猎星神的下半身,则更让人啧啧称奇。
但同时,也让华夏各朝代的人们对于岚多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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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则是马与车轮的组合。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位张弓搭箭的勇士在骑乘马车,瞄准目标。
巡猎双腿高高抬起,踏在虚空之上。
后方的车轮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不断疾驰在星河之上。
若将他和前面的毁灭星神纳努克比起来,反倒是岚这幅仿若怪物的形态,更加符合华夏神话中,原始神明的形象。
要知道,在过去的神话传说之中,天地间的神明,基本上都是半人半兽的原始形态。
像纳努克那般纯粹人身的,反倒是少数。
紧接着,光幕流转。
有关于巡猎星神的信息被揭露出来。
被称为帝弓司命的游弋星神,无止尽地游荡于诸世界之间,铲除曾荼毒其家园的不死孽物。
岚的巡猎从来不计代价,其拯救和破坏也几无差别。
祂冷酷,无情,永远处于追狩的道路上,永不停歇。
象征着复仇与追猎。
第一个万年,猎手为生存搭箭。第二个万年,猎手为怒火张弓。第三个万年,猎杀成为目的本身。
【仇忾无涯,征逐无疆,猎君几多愁?辰矢在弦,金瞳炙焱,帝弓莫回首。】
——仙舟,【寰宇通鉴】
一旁还附带几个不知所谓的词汇——药师,仙舟联盟,巡海游侠。
“八骏日行三千里,穆王何事不复来”
帝弓司命驰骋于寰宇之上,以星河做为车道,以流星作为箭矢,对一切丰饶孽物射出宣告死亡的箭锋。
听罢,当那弓弦的铮鸣声响起,那便是宣告死亡降临的钟声!!!
大汉,汉武帝时期。
远在漠北的军营中。
以卫青为首,正率领大军讨伐匈奴。
“巡猎,帝弓司命。好,这可比什么不朽的龙有意思多了。”
“身为仙神,若是一昧追求长生不死有什么乐趣,若不能做出一番事业,倒不如自我了断了”
“我定要和你一样,化作大汉的光矢,永远的追逐这些匈奴人!”
霍去病坐在一处篝火旁,兴奋的看着天空中显现的光幕。
这位听上去就像极了华夏神系的星神,无论是外貌,力量,还是祂所遵循的命途。
都让霍去病极为感兴趣,他在看到巡猎的瞬间,就有一种感觉,仿佛他就是为这巡猎命途而生的。
清扫边界,逐狩匈奴,不正和他心中所想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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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时期。
一处被胡人占领的村庄里。
一位十来岁的孩童正趴在一具死去的妇人身上,嚎啕大哭,口中不断呼喊着娘亲二字。
声声泣血,悲恸不已。
突然,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提在半空中。
“小子,哭,是没有用的。那些胡人,只有手中的刀剑才能让他们听话”
一位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将头贴近小孩的脸,缓缓说道。
“这些胡狗,杀我等汉人,视汉人为两脚羊,随意宰杀吞食”
壮汉虎目圆睁,神情愤怒的大吼道:“你若想为你娘报仇,就拿起手中的刀,将这头胡狗的脑袋砍下来!”
“以杀止杀,以血还血!,我们要成为刀锋,血仇!”
壮汉将一柄还淌着血的刀刃递给小孩,指着一旁被困在木桩上的胡人士兵,沉默不语。
小孩儿,颤抖着身子,低下头去。一步一晃,拖着脚步,提着刀刃走上前去。
.....
“我,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吗?!”,小孩满脸都是泪水,在他身边是一道滚落在地的头颅。
壮汉哈哈一笑。说道:“老子叫冉闵,以后你就跟着老子一起!”
“我们要效仿这位帝弓司命,化作复仇与追猎,将这群乱我华夏的胡人们,灭族!”
“我,我也想和你们一样,保护更多的人。我想让其他人,都能和自己的娘亲一起活下去”
“哈哈哈,好。老子向你保证,我所在的地方,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冉闵大笑着翻身上马,将那位无名的孩子也拽上后背。
隐约间,冉闵的后背衣物下,似乎闪过了一道巡猎的徽记。
第一次,孩童为母亲的复仇举起了刀刃。
第二次,少年为了不让其他孩童经历他的过去,将长刀挥出。
第三次,猎杀已经成为了青年的目的。
此刻,他们已经踏入了巡猎的命途,象征复仇与狩猎。
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每一个敢于挺身而出,进行抗争的人。
他们都将化作帝弓的光矢,行驶着巡猎的命途。
第8章 【丰饶】——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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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猎的身形逐渐化作繁星消散,弓弦的铮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道铃铎的舌音。
清脆,悦耳。
闭上眼,仿佛置身处于自然万物之中。
(这里是故意修改了出场的顺序,毕竟巡猎就是要和丰饶一起出现才对。
发出乐子人的声音——啊哈)
黑天鹅缓缓讲述道:
【令旅杖敲击大地吧,它们说,
一次、
两次。
微小的幼芽将成长参天,
甘霖自枝头落下,为你驱除病痛与毒害。】
两株麦穗互相交加,这是丰饶象征的徽记。
【丰饶】——药师
下一秒,一道极其美艳,男身女相的身影浮现在光幕之上。
而药师的出现,让后世的佛教弟子们惊异万分。
这位丰饶星神的名讳,穿戴,姿势,乃至身姿。
都与佛教所崇敬的佛祖菩萨,是那般的相似。
一些心性不坚的僧侣在看到药师的刹那,便陷入了痴障中去,口中不断念诵药师经。
“愿我来世, 得菩提时, 身如琉璃, 内外明澈, 净无瑕秽,光明广大。”
“一切如来,身语意业,无不清净。”
“药师如来,以无尽大悲,救助一切众生,医愈身心痛苦”
僧侣们席地而坐,握着念珠,不断赞叹药师之名。
光幕中
药师体生六臂,头颅两侧自生一对鹿角。
鹿角之上,还披着一束绿色绶带。
绶带刻录数句未知咒言,光是看上一眼,顿觉灵台清明,身轻体健。
妙用无穷。
在祂身体各处,以胸口,手臂,掌心,小腿为主。
体肤生裂缝,间隙生一珠子,即似种子又似千万眼。
千手千眼,象征着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但这般异于常人,几乎可称为怪异的模样,却让人生不起半点恐惧,厌恶之情。
此外,祂身上可谓是珠光宝气。
琉璃,水晶,珍珠等佛教大宝,皆佩戴于身。
“药师菩萨保佑,请让俺老娘脱离苦病”,一位农家汉子哭嚷着匍匐在地,对着天幕中的药师不断叩头请求。
一下又一下,即使头破血流,也不敢停下。
在他身后的茅屋农舍中,一位脸色苍白的老妇人正躺倒在床榻上,呼吸间有嘶吠声。
而就这时,这位农家汉子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空灵,满是悲悯的安抚声。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他感觉似乎有一双极其温柔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下一秒,一道绿色的光淹没了他与身后的老妇人。
他的脑袋止住鲜血,伤口愈合。
那位老妇人体内的器官逐渐恢复生机,清醒了过来。
光芒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光散去,这位汉子发现自己正躺在母亲身边的躺椅上。
“刚刚,是一场梦?”,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但他母亲恢复血色的肌肤,却留下了梦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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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画面继续推进。
药师身体倾斜,半靠在身后的藤蔓之上。
祂左腿盘坐,右腿自然下垂,缠绕着一处荆棘。
看到这一幕,在光幕下的寺庙里,部分僧侣止不住垂下眼。
“药师慈怀,以身受荆棘之苦,替代众生之苦,大慈悲矣”
“我等众信,愿为菩萨塑金身,日夜香火供奉,愿菩萨护佑我等”
一群高官显贵们聚集在一处金光闪闪的寺庙内,跪地祈愿。
此刻的药师,一手持麦穗,一手拈念珠。其他手臂各自结印,做拈花一笑姿态,无比慈悲的看向光幕外。
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觉到,药师的目光仿佛透过了光幕,正在注视自己。
这时,丰饶星神的介绍也如惯例般,出现了。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药师是众生哺育者,乐土之神,旨在令生命兴盛不熄。
祂是从不拒绝祈愿,不忍视衰亡和病痛的星神。
【花儿肆意绽放,迎向无法逃避的凋零;鸟儿展翼啼唱,飞向无法逃避的坠落;
.....
缘何万物必要消亡?,宇宙间必有一方灵药,足以医治名为【短寿】的顽疾】
——佚名,《此生苦短》
【丰饶】药师:
令她感伤的是,永恒的生命没能让她积累无限的智慧,反倒那些曾被她视作珍瑰的,开始变得模糊,一去不返。
清朝,乾隆时期。
这位自称文殊菩萨转世的清朝皇帝,自然十分推崇佛教。
在看到天幕上出现的丰饶星神——药师时。
他整个人激动非常,甚至急促的打断了朝会上,正在奏报洪灾的灾情和难民们安置措施。
“和珅,立刻通报下去,召集天下所有大德高僧。朕要在宫内举办七天七夜的水陆法会,效仿药师王菩萨,为众生祈福!”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乾隆整个人狂喜不已,哈哈大笑。
他涨红了脸,狂热的看着天幕上那位堪称曼妙的药师。
“菩萨在上,请降下赐福,护佑朕长生不老,永无病痛之苦”
“朕一定让我大清永世延续,朕会让大清所有人都在家中为菩萨您铸造金身,日夜供奉!”
而在嘉靖那边,则出现一幅极为滑稽的场景。
“菩萨,菩萨!,为什么会是佛家的药师王菩萨!”
“祂是从不拒绝祈愿,不忍视衰亡和病痛的星神。”,嘉靖身穿道袍,愤怒的将在房间内乱砸一通。
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这位从不拒绝的神明,不赐福给朕。难道朕一直信奉的道教,信奉错了不成?”
“不会,不会的,那位不朽的龙,那位巡猎,不都是我道家的仙神吗”
“我没错,我没错!”
至于那位秦皇,则别有一番趣味。
春秋时
老子在和孔子探讨完毕后,他骑上自己的老牛,一边思考着新的道,一边沿着溪水漫无目的前行。
他对于天幕上这位药师,倒是没有什么索求的欲望。
而他所处的时代,也不存在什么佛教经典,他也不知道药师在佛教中的映像。
“这位星神倒是悲天悯人,只要向其发出祈愿,便会降下赐福,使其脱离寿命的狭制,不受病痛之苦”
老子叹了口气:“但这岂不是打破了生死轮回的道,阴阳有序,自然生死,这是天地皆不可违的大道”
“这般随意播撒长生的赐福,当真不会导致更多的灾殃吗?”
“如人人不死,又不断婴孩出现,宇宙真的能容纳如此多的生灵吗”
---
可笑这众生百相,都念得药师的慈怀,都诵的药师经的典文。
不顾一切向祂乞求赐福。
可却忘了,在另一本佛教经典中,却写着这么一句话。
这本被称为:于一切诸经法中,最为第一的法华经中明确写道:
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第9章 智识与虚无
(我很好奇,兄弟们都是从哪知道我这本书的。
天地良心,我连签约都没签,系统应该不会帮我推荐吧?,对吧?)
(难怪昨天发完第七章被动态审核了,所有章节被标红,无法修改,差点中道崩卒。
我还以为是写了什么触犯条款的字眼,或者被人看不顺眼举报了)
(原来是番茄怀疑我买数据,我寻思我也没做过这种事啊)
时间可不会随着人类的情绪而停下脚步。
在所有人为了天幕中的巡猎与丰饶而各自陷入了争论时。
药师的身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滴滴滴,滴,滴滴的电报声。
不过这些留存于过去的古人们,应该会将其当做某种新颖的乐器吧。
在这蕴含着宇宙终极秘密的摩斯码声中。
绝对理智的,绝对精准,绝对缄默的赛博星神出现了。
在黑天鹅娓娓道来的话语中。
【智识】——博识尊
智识星神的徽印出现了。
祂的徽印以书籍作为背景,前面的特殊标识。
中间是一道竖瞳,周身被四道圆规所包裹,仿佛正通过圆规的尺矩测量整个宇宙。
数字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理。
(注:圆规这个说法,是我看了某个视频后发现的,来源是一幅油画,我会贴在文章最后面)
【天体保守秘密,
数算连接万物的根系。】
【但它噤声,仿若宇宙中心的迷雾;
聆听寂静,你将知晓群星在何处休憩。】
随着背景音与黑天鹅莫名和谐的声音。
无数位天才俱乐部成员的画像,随着数据流快速划过光幕。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位,都可谓是智慧生物这个广义上的种族导航员。
他们化作旗手,指引宇宙生命这艘大船,驶向更遥远的未来。
画面闪烁。
一道闪着红光的巨型器械高悬于寰宇,深藏于宇宙深处,缄默的运转。
破损的钢铁头颅,老旧的漆体。
如同触手般断裂的线缆,在漆黑的宇宙中摇曳。
一抹红色的提示灯,自祂的耳中闪烁不止。
似乎,正在向远处的某个存在发送信号。
电子的讯息,只需要0与1的交互闪烁,便足以包含一切。
编码器,是人类才需要的累赘。
冰冷的钢铁,真理的数字,无尽的能源,绝对的理智。
这一切,汇聚成了这位代表着智慧的星神——博识尊。
【博识尊无暇赏识凡人的微渺成就,你所做的一切,在祂眼中微不足道。
祂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博识尊和博识学会是什么关系?,祂的信徒,还是其底下的派系?”
“之前那位和龙师交谈的人好像也是博识学会的一员吧”
“这、这位神明,居然是个器械?!”
“啊?!,咱们用的这些工械居然也能诞生自我意识,甚至成为神明”
工匠们惊讶的看向自己身旁那些工具,和自己手中正在逐渐成型的金属。
这让他们内心有些踌躇,自己以前那么暴力的对待它们,以后会不会被它们报复回来啊?
而在人群中,有一个举止怪异的人却发出了一声嬉笑。
他将自己手中的铁锤紧紧抱在怀中,不停亲吻它。
“嘿嘿嘿,我就知道。家里面就属你陪我最久,你一定是喜欢我。没关系,我也喜欢你”
他抱着自己的铁锤“老婆”,一个人发出怪异的嘿嘿声。
周围的人轻车熟路的抬起凳子,默默的远离了他。
真不熟,真不熟.jpg
唉,机油佬是这样的。
令人羡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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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是疑问,一切必有解答。
原为用于求解万物的星体计算机,由机器生格而成的星神。
博识尊试图体认宇宙,解开万物之谜。
此事在银河系漫游指南中亦有记载。
发出机械头的声音——42.jpg
【假使宇宙的真理残酷而无趣,你依然渴求答案吗?
——求知者不置可否,因它的机核自诞生起便淡漠冰冷
——一如它所追寻的命途终点】
——啊德里安·斯宾塞-史密斯,《有关星空的寓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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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其他几位星神,这位机器登神的存在,给众人带来的是纯粹的震撼。
他们不像之前那样,对于不朽和丰饶的乞求,也不像对巡猎的追寻。
没有惶恐,没有乞求,没有狂热。
博识尊让他们感到的,只有震撼这一种情绪。
但,这并不意味着博识的低级和无趣。
恰恰相反,这种极致的纯粹感情,正是一种理智的体现。
如数字般冰冷,准确。
春秋时期。
一位木匠正在自己的家中刨着木花。
在将手中的木头通过雕刀,按照墨尺的规矩磨琢完毕后。
他将身旁的零件拼凑成一只木鸢。
“器械也能有着自己的灵魂”,鲁班满意的看着院中打造完毕的木鸢。
“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啊,不知有生之年,能否见证你们动起来呢?”
另一边,南北朝时期。
祖冲之,正按照自己脑海内的想法,趴在家中的地板上,不断计算着割圆术。
他已经为这个结果废寝忘食许久了。
“智识星神,寻求万物根本,或许对你而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不过寻求答案的过程,可比答案本身有趣多了”
祖冲之在抬头看了一眼博识尊的样子后,重新匍下身去,投入数字的计算中。
他并不打算去寻求这位智识星神的帮助,也不想从祂那里获得答案。
因为这样,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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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继续推进。
耳边的乐曲转变。
静谧,低沉的演奏,将思绪不断下拉。
沉入,沉入。
画面中显现的是虚无星神的名讳。
【虚无】9
祂的徽记,是一道漩涡中,波动不止的圆环空洞。
空洞似乎被身后的漩涡吞噬,但又仿佛是空洞正在吸扯漩涡。
【蒙上双眼吧,它们说,
勿要迫近的晦暗使你心神忌惮。】
【因为它要教你的灵魂如灌铅般沉重,
双脚变得麻木不堪。 】
这,是宇宙原初的模样。
没有多彩绚丽的星河,没有璀璨耀眼的恒星。
唯有一片黑暗,死寂。
星辰不再散发出光辉,内核不再燃烧发热。
数以万计的星辰逃不脱引力的拉扯,它们终将纳入虚无的怀抱。
画面中。
一道黑紫色的涡旋正不断拉扯着周边的一切。
在这里,一切物理法则都仿佛失效,在黑洞的扭曲下,所有物质都失去了自身的存在意义。
而在涡旋的中心处。
一团混沌状的不可知物体缓缓蠕动。
紧接着,一双眼睛突然自那混沌中浮现。
这道吞噬一切的黑洞,便是虚无的体现。
祂是那般的绚丽,仿佛在其体内存在着另一个星空。
还是说,那是上一个寰宇?
时间如同沙漏。
随着砂砾落下。
世界正逐渐走向命定的虚无中去。
不可忤逆,不可逃离。
反抗毫无意义,就像世间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表现。
【万物皆抗拒无】
【万物皆奔向无】
【万物皆沦为无】
第10章 虚无的意义
如果说刚刚的智识,代表着理性的智慧。
那么现在的虚无,则代表着智慧的无意义。
甚至,代表着世间万物的诞生,成长,死亡都毫无意义。
他们最终都将归于虚无。
正如祂的介绍一样。
虚无的存在是一个迷,祂的形象被层层叠叠的迷雾包裹着。
9从不与其他星神来往,祂相信多宇宙的本质乃是虚无,因而存在毫无意义。
【你尽可仰望璀璨的繁星,但切忌凝视虚无的深渊,
那片黑雾中空无一物,仅一瞥便足以令凡人摒弃理智】
——混沌医师慕榕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这位虚无星神,当真有大觉悟,大法力”,济公端坐起身子,收敛了原本放荡不羁的疯癫模样。
他抬头看着夜幕上闪过的文字和画面,心中感触良多。
而在他身旁,还有一位正在打坐诵经的僧人,正是灵隐寺的方丈。
“道济,缘起性空,当下便是存在”,方丈摇了摇头说道。“眼前的一切,不正是因为缘而聚合在一起吗,这便是存在”
“金刚经有云,佛说世界,即为世界,即非世界”
“哈哈哈。心无执着,方无困惑;一念放下,万般自在”,济公满脸笑意的回应道。
“方丈啊,我可没有陷入这虚无中去哟”,他摇了摇手中破旧的蒲扇,继续讲道。
“存在与虚无,并非是水火不融的存在,要我看呐,这两者无非是过程与结果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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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注:下面对话仅是个人观点,历史上的两位先贤是怎么样的,我没有资格和能力去模仿他们)
我们的大哲学家庄子,正和他的朋友惠子两人在桥上争论。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最后还是光幕上变动的画面,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道不可见,道不可闻,道不可言”
“恬淡寂漠、虚空无为,这就是大道本身啊”,庄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天幕之上。
而一旁的惠子却立刻出声反对:“歪理邪说,你这遭老头还是这般故弄玄虚”
“若世间一切都毫无意义,那天地大道为何要令我们生灵孕育于天地之中来?”
“非也,非也”,庄周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喜食腐鼠的鸱,那能懂我这鹓鶵的心思”
这个宇宙有意义吗?,无法言说。
宇宙的目的是什么?,无法言说。
生灵的产生是什么?,无法言说。
我们过去所经历的,现在所做的,未来将发生的有什么意义?
亦然无法言说。
但,虚无当真的是整个世界的最为根源的真理吗?。仍然无法言说。
这些问题谁能够,谁具备,谁有资格去回答存在的意义呢。
“你不能,我不能,即使是那些光幕中出现过的那些不可触碰的伟大星神们也没有能力去回答”
“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象征着不同概念。哦,用光幕的话讲,象征着不同命途”
庄子看着桥下时不时被鱼儿掀起的水花,慢慢说道。
“你看这鱼儿,它们辛劳一世,每日扇动水花,求得食物,最后归于死亡”
这一辈子里,它们会遭遇毁灭,水源污染,干涸。
遭遇巡猎,被渔民捕捞。
遭遇丰饶,治愈了身上的伤。
遭遇不朽,自身死亡,孕育新生。
最后归于虚无”
起点,过程,结局。
这一系统内的每一环节同时存在,虚无才有意义。
没有起点,也就没有过程,也就没有虚无的结局。
【据说,虚无的伟力足以在一念间覆灭已知以及未知的全部宇宙
但它仍然缄默的停在那里,等待宇宙自行走向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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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时期,齐文宣帝,高洋。
他正召集百官和宫女,在宫殿内演奏生命的和谐乐曲。
在看到虚无星神的出现后,他反倒是最为不屑的一个。
当然,如果从他光着身子,不断奔跑的模样来看,或许是吃了些丹食。
“啧,哪来的邪神,胡说八道。虚无?,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朕的意义!”
明末
崇祯无力的瘫倒在身后的龙椅上,满脸绝望,这虚无的言论是直接扎进了他的胸口。
“呵呵呵,连天神都在暗示朕所在的一切是无意义的,我大明必然要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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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那些帝王将相的眼前突然浮现了一个透明状的按钮。
他们脑海中也浮现了按钮的作用,可以自主选择代入光幕中去,直面星神。
(注:非心智强韧者,切勿使用)
唉,这句警示语却成了调动众人神经的动作。
“哼,朕这一辈子还没怕过什么,进入!”,李世民毫不客气的按下了身前的按钮。
瞬间,脑海中一阵眩晕。
只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呈现扭曲状,如同按下快进后的旋转。
下一秒。
一切都停滞了。
....
....
空旷,死寂,孤独,疲惫,虚无。
李世民化作一道光球浮现在虚无星神的面前,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是睡着了?
不,是陷入虚无了。
说话,思考,行动全部没有意义。
不然就伴随着虚无星神一起,放弃思考,任由宇宙将自己推向他处,反正世界都将归于虚无。
“铛——!”
突然,一道编钟的敲击声在李世民耳边响起。
声音空灵,恍若九天之上传至耳边。
他那逐渐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回过神来他还是站在原地,处于皇宫中。
“哈、哈、哈——”,他一下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整个人瞪大了眼睛慌乱的喘着气。
汗水自额头和后背流淌,沁湿了全身衣物。
而和他这一般模样的还有秦始皇嬴政,明太祖朱元璋和汉武帝刘彻等等,这些人。
“呼,这虚无星神,当真是恐怖,仅仅是瞥上一眼,就令朕差点回不来了”
嬴政匍匐在桌案上,歇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后来几天,他一反常态的让周围的护卫都聚集在身旁,就像是害怕独自一个人似的。
至于朱元璋,他则是慌乱的跑过宫内走道,和那位马皇后缩在了一起。
然后带着一批护卫去了皇宫内的田地中,劳作了整整一天。
据他自己说,只有在田地里进行耕种,进行这种最原始的劳动行为,才让他感到活着。
连第二天的早朝,都是让太子负责代劳。
刘彻则影响更甚了,他接连巡检了好几处军队。
然后去上林苑,领着自己的亲卫狩猎。
第11章 存护与同协
(审核了一天,合同总算是签上了,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
加更一章,今日的第三更)
(另外,特意感谢。那些自发推广,这本极为拙劣的书籍的朋友们。
十分感谢)【土下座ing】
原本归于寂静的序曲重新高昂。
那是属于琥珀王的剧本。
【推开那庄严的城门吧,它们说,
拾起青金石板。】
【高声朗读,认得那泥砖是何物所炼,
识得那墙基为何人所奠!】
随着重锤落下的敲击声。
存护星神的名讳将虚无的尽数驱散,祂如同一道烛火。
重新点燃了生的希望。
一枚镶嵌着宝石的金色盾牌浮现在画面中,这是属于存护的徽印。
下一秒。
一位恍若由星辰凝聚而成的巨人,占据了天幕。
【存护】——克里珀。
这由岩石与琥珀石所聚合而成的星神,看上去没有巡猎那般肃杀,没有丰饶那般亲切。
只有一股强烈的安心与震撼,仿佛祂就是大地本身。
甚至可以说,大地的厚重便是祂的概念。
守护,抵御。
牠以一枚正在燃烧的庞大恒星作为躯干,两侧的岩石手臂依靠两颗炙热的光球连接。
头顶上悬浮着一道岩石碎屑形成的星环。
这副姿态,具有极强的力量感。
庞大的身躯,遮星蔽月。
即使是太阳,在他面前如同一颗握在手中的小球。
光球散发着光亮,恍若燃烧的太阳,照亮漆黑的宇宙。
和之前的那些星神相比,祂显得那么...朴实无华。
【哲思者仰望星河,探求文明的终极目标——筑墙,雄浑的回声响彻脑海:筑墙】
——阿德里安·斯宾塞-史密斯,《有关星空的寓言集》
【一切献给——琥珀王!】
画面没有就此停下。
而是紧接着,展现了另一幅画面。
画面中,这位存护星神,站在一片空旷的宇宙中。
祂高举着手臂,握着一柄由数颗星辰铸造的巨锤。
巨锤极其巨大,光是锤杆就横跨大半星系。
克里珀的巨锤缓缓下落,敲击在身前的虚无宇宙中。
紧接着,祂像是砸在了一堵目不可视的透明墙壁上。
锤击声响彻寰宇,震耳欲聋。
下一秒,一道仿佛由无数道细小的四菱光柱紧凑的嵌合排列而成的光墙,出现在宇宙的边缘处。
光墙在存护的巨锤敲下的瞬间产生,无边无际。
这堵光墙,被称为天彗星墙。
而在祂敲击的同时,一道冲击波裹挟着周边的一切物质。
在更远处的星系,制造了一道极为庞大的涡旋。巨引源基盘。
基盘囊括了数万个银河系大小的星系,宇宙内的物理法则被涡旋的引力所拉扯,变形。
“存护星神,这位神明所行驶的命途,居然是守护?”
“那岂不是意味着,祂会来保护我们免受异族的侵害”
“这堵墙,若是能落在边境处,我们就在也不怕那些蛮族了”
帝国边境的城镇内,人们欢呼雀跃,赞颂着琥珀王的名讳。
大宋时期。
完颜构也是钦羡的望着天幕上的巨人,他放下手中酒杯,垂涎道:“若是这琥珀王能赐福于朕,朕就能一直安心的享受下去了”
唉,可笑这位九妹,连幻想时间,都只想着偏安一隅,自顾自的享受。
再看看大秦与大唐。
“若有这天彗星墙相助,我大秦就可以将铸造长城的人手解放出来,彻底将匈奴完全绞杀!”
“李斯,之前让你搜集天下能工巧匠的计划如何了,让他们去试试效仿博识尊,建造新的器械”
大唐这边则更甚。
李世民则没有去祈愿琥珀王的恩惠,他邀请文武百官,进行宴会。
“诸位,你们就是我大唐的存护啊”
在看到琥珀王存护的命途后,他举起酒杯对在场的官员们喊道。
“这位琥珀王不一定会回应我们的祈愿,但只要我们万众一心,
我大唐的天彗星墙就永远存在”
李世民高声喊道:“这是由吾等凡人,不假借仙神的力量,创造出的帝国之壁!”
“未必就比那琥珀王所铸造的薄弱!”
“朕决定了,今年再灭一国,为我大唐庆生!”
“要让这堵看不见的墙,永远压在异族的头顶!”
这一刻,华夏最为强盛的大唐帝国上空,仿佛有流星划过。
如若在大唐百年后,
那些在西域龟兹站至最后一兵一卒,只为坚守大唐国土的士卒们。
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位在他们心中,属于传说的太宗皇帝,是否符合他们对于大唐的想象呢。
【天彗星墙、亚空晶壁,巨引源基盘的砌造者,崇拜者称其琥珀王】
【其为更古老的(黄昏战争的幸存者)】
(注:其实存护这条命途有许多可以扩展,发散的理念。
不过在千星游记以及本书目前的剧情进度来看,现在还没有达成来发散思绪的条件。
到后面讲雅利洛六号的时候,可以围绕筑城者和公司,以及雅利洛本土的社会来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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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画面改变。
这是属于同谐的剧本。
新的序曲出现,仿佛一整个唱诗班在齐声吟唱,为同谐的到来庆贺。
倾听吧,这是属于万物共生的咏唱调。
【万家,万邦,万界母!】
【万心,万灵,万相主!】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
【世人同袍,万物同根,赐福之风拂大地!】
它包容一切。
在合唱团的演奏声中,黑天鹅吟唱道
【然后,它们说,
抵达尽头的人啊,
到包容一切的乐园去!】
【加入这盛大的颂歌与欢宴,
听亿万又亿万颗心脏的跳动,
拥你入怀——!!!】
齐声欢呼吧,这是无私包容一切的同谐。
【同谐】——希佩
【看哪,一个完美的家,没有伤春悲秋,没有离经叛道;
无需望眼欲穿,无谓忆苦思甜,多么令人羡慕。】
同谐的徽印是三枚音符。它们互相嵌合,层层相叠,寓意聚集,统一,和谐。
在唱诗班的咏唱调下,出场的
是一位具备三相神概念的美丽女子。
这位同谐星神的脖颈之上是三面相。
虽然显露于众人眼中的,是一幅温柔,略带笑意面孔,仿佛她正在享受耳边响起的乐声。
但另外两张隐藏在阴影下的,是否代表着别的情绪呢。
温柔的笑意,狰狞的愤怒,淡漠的平静?
这一切仅仅是猜测。
希佩身穿由一袭星海所编织而成晚礼服。
星河在她身上流动,群星在她身上闪耀。
她包容一切,聚合一切。
往下看去,是他那由无数拼图拼凑而成的身躯。
仿佛,这位同谐星神本身,便是由无数生灵的共存的概念所制造而成的。
每一块拼图都是一个族群或者派系。
在同谐的包容下,他们紧紧团结在一起。
星神【希佩】所执掌的命途。
第12章 是展现自我,还是磨灭个性?
(注:接下来两章,可能会有争议,纯纯我个人观点,叠个甲先)
理解,支持,配合的行为是【同谐】命途的体现。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世人同袍,万物同根,赐福之风拂大地!」
——《谐乐颂》第一乐章
来自多个谐乐天体世界的集群星神。千面一体的希佩,宣唱着和谐一致的喜乐。
为了对抗宇宙无情的法则,智慧生命需要抹煞孱弱的私欲与个体的差别,融入同一阙谐乐中——以强援弱,以死护生。
正如同谐的外貌一样。
祂那三相面的身躯代表着千万种侧面,每个人都能从祂的身上,祂的理解中看到属于自己的“道”。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你可以否认祂,你可以污蔑祂,你可以赞扬她,也可以无视她。
你从希佩的身上看到的恐惧,看到了希望,看到和谐,看到的淡漠。
祂不在乎,祂依然会展开双臂,欢迎你加入同谐的家族中去。
正如同希佩那由无数拼图组成的身体。
拼图大小不一,参差不齐。
但它们却在同谐的指引下,互相嵌合,毫无突兀。
大唐,被后世神话为托塔天王的李靖就从中看出另一番韵味。
“这同谐的理念,和军队的调动极为相似啊“
“刀盾手,长枪手,弓兵,骑兵、他们各有所长,各有分工。
单拎出来不足为虑,但若摒弃隔阂,因势利导,随时变化,便是万胜之师”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在宫殿内的龙椅上,李世民眼中则又是一番画面。
他从同谐希佩身上看到的,是自己端坐于帝国之上,摆弄着名为大唐的积木。
大唐便是同谐的实体化。
各职官吏,文武百官,不正如同拼图一般,组成了大唐。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大唐百姓。
春秋时期。
孔子
一生信奉礼,为了再现他理想中的那个社会结构,而周游各国,不断宣扬自己的理。
他看到的,是自己一直追寻的理念。
他删定《尚书》,提出了圣王之道。
礼乐治国,王道乐土。
希佩就像是尧舜般的君王,信仰同谐的人围聚在祂身边。
各自分工,如同一个大家族,所有人各担其职,共同繁荣下去。
“尊尊亲亲,周礼之髓,礼乐和鸣,周公之教,十言以蔽,万世之基”
孔子心情复杂的看着天幕上那位女神,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得不说,这些古代先贤的智慧如此深邃。
孔夫子居然在光幕尚未提及,太一和同谐的关系时。
便先一步,看出了同谐内所蕴含的秩序。
而这一缕被掩盖在同谐的伟大包容下的杂音,正是后续匹诺康尼事件的源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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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接着播放
这时,插入了一道令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画面。
画面中,在同谐希佩的身旁浮现了数道金色的文字。
【在希佩和太一的命途碰撞中,(同谐)囊括了(秩序),希佩将太一吞噬】
【人们好奇:可有家族的成员厌倦了歌唱,主动放弃追寻同谐的命途?
面对疑问【家族】微笑作答:从无此事】
【还有比消除不谐音律更愉悦的事么?】
【宇宙将成为和谐的整体,不会有逆耳的杂音戳破美妙的和弦,更不会有愚者为短浅的未来忧虑】
【看哪,一个完美的家,没有伤春悲秋,没有离经叛道;
无需望眼欲穿,无谓忆苦思甜,多么令人羡慕】
无数密密麻麻的文字排成行列,在同谐星神的身旁环绕,浮现。
文字内容所蕴含的深意令人感到后脊发冷。
这位号称包容的同谐星神,当真如此美好吗?
“什么?!,太一居然被这位同谐所吞噬了!”
“不可能,一派胡言,太一乃是众星之主,天之帝王,是仙神共主,怎么会被小小的同谐吞噬!”
先秦时期,信奉太一神的巫祝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光幕中浮现的文字。
他们不敢相信,在自己所信仰的神话中,位于顶点的太一神,居然会被其他神明消灭。
“这可真是令人惊骇啊,这些未知的神明居然如此强大,连太一神都陨落了”
虽然此太一非彼太一,但古人们可分辨不出来。
太一的消亡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可远比之前的星神出场还要多。
另一边,老子这里。
此刻的他已经重新找了一块水草丰美的地方暂做休憩。
一旁的青牛则是解开绳子,自顾自的撒欢去了。
“太一神,代表着秩序?”,老子疑惑不解,“莫非,是代指太一身为天帝,总管天地万物的职责吗?”
他摇了摇头,重新端详起希佩身边的其他文字。
“看来这位同谐星神,也远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啊。之前的巡猎,不朽,丰饶等等”
“每一位星神虽说有着各种的命途,却都能从他们的行为中发现,与自身命途相反的行为”
“不朽踏入轮回。巡猎亦是守护。丰饶却带来贪婪。”
他顿了顿,独自靠在身后的石头上,看着溪水中的水花,静静思考。
老子感觉,自己仿佛触及到某个极为重要的东西,只要自己能够伸手抓住它。
自己一定能在对于天地大道的探索上更进一步。
“相反....命途”,
通过世界上存在状态栏的话,或许能在老子头顶看到顿悟中的提示。
他即将领悟出一千多年后,又一位道家先贤创造出的太极图。
阴阳交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正如希佩与太一。
秩序和同谐互相融合。
“这位同谐还真是可怕,没有杂音,没有愚者。消灭无序,永世和谐”
“那是不是意味着,所有加入其中的人,都将被抹去个体的意识,个体的知觉”
“这样,他们还能被称为人吗?”
庄周摆弄着手中扑腾的鱼儿说道。
另一边,常年游走于人世间,对于人心洞悉熟络的济公也是摇了摇头。
在这些文字的记载出现后,在他眼中。
这位同谐星神已经和那些被放在寺庙中任人涂抹篡改的泥胎木偶一样了。
或许祂的本意是包容,但现在原本的意味已经模糊不清了。
没有伤春悲秋,是不是意味着没有个体的感情。
没有离经叛道,是不是意味了个体的独立和思考。
无需望眼欲穿,是不是意味着没有了个体的欲望。
无谓忆苦思甜,是不是意味着没有个体过去的记忆。
我。不,应该说我们。
我们剔除了集体中的无序杂音(个体的自我),换来了和谐的共奏(完全一致的思想行为)
我还能称之为我吗?,我还是我吗?
我们,还是我们吗?
第13章 匹诺康尼——小剧场扩展
游戏中,存在着三枚基础的同谐光椎。
分别是齐颂,轮契与调和
「合指为拳,众志成城。我献出自我,而后收获更高之物——我们。」
「没有比这更和谐的声响,人人各就其位,庞大的机器应声而动。」
「还有什么比消除不谐音律更愉快的事么?」
以上是光锥的介绍。
正如之前所讲。
希佩是千人千面,剧情中也讲道,希佩是来自谐乐天体世界的集群星神。
为了对抗宇宙无情的法则,智慧生命需要抹煞孱弱的私欲和个体的差别,融入同一阙谐乐谱中去。
我想这几段文字,几乎是昭然若揭了,希佩所行走的同谐命途。
祂信奉将个体比作器械内的齿轮,按照预定的位置,承担相应的职责。
在这个工程中,你需要摒弃一切思绪,如同机械般为了整体去运转。
【也正是所谓的,献出自我,成就我们】
“家族,不允许任何脱离同谐的声音,
不允许任何损害家族利益的声音,
不允许任何质疑家族统治的声音”
那这时,你真的具有自我意识吗?
这让人,不由得想起了某位德三的着名人物。
在他活着的时候,国家就如同全力运转的器械。
他等同于希佩,他的追随者就如同追随希佩的家族。
如同猎犬,将所有的不谐和杂序,抹去。
这必然,是错误的。
---
试问,当宇宙自原始的大爆炸诞生时。
当构成这个世界运转规律的大道出现时。
是先诞生了命途,还是先诞生了星神?
是星神发现了命途的存在,成为先行者,他们才成为了星神。
还是星神的存在,开拓出了命途的概念,使得追随者们能够成为命途行者?
命途行者们的行为,就一定符合星神们践行的理念吗?
究竟是希佩影响了她的追随者。
还是她的追随者产生了异样的思绪呢?
或许,可以看看他的答案。
明朝
王阳明正坐在自己的书斋内,挑灯夜读。
他此刻还处于青年时期,还在相信朱子的格物致知。
明日,他就将踏入那片竹林中,命运已经到了他人生第一次觉悟的阶段。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他眉头微皱的看着天幕。
“这里面一定存在什么问题,团结一致,共同建设家园自然是好的,但....”
王阳明思绪飞转,他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去将心中产生的异像感描述出来。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孩童时在学堂上的经历,想起了自己父亲因为宦官弄权而被贬。
更想起了自己曾乔装打扮,化作农户,去加入了“暴动”的农夫中,想要知晓他们为什么要反抗陛下的统治。
\"是了,是了”,他喃喃自语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良知,天生的灵性不应该被后天的环境和教育所蒙蔽”
“小时的学堂老师不对,朝廷内的那些宦官不对,天幕中的星神也不对”
“心即理也,每个人都应当有着自己独特的个性,他们应当有着自己的价值”
“人人皆可成圣”
王阳明说出了会令周边人大惊话语。
一句极其简单,极其平凡,却又难以说出口的话语:“我认为,同谐星神的主张是错的”
但是
或许希佩没有错,太一也没有死亡。
两者或许是都预见了自身命途中的缺漏处,所以互相融合。
秩序,是在一个稳定的统治者领导下,自上而下进行的。
必须存在一个强大且令人信服的外力存在。
但极端的秩序,将会导致人们毫无自由,令其心生不满。
而同谐,是自下而上的。
它是由大量有着同一个目标的不同人,自发集合形成的。
只要信念一致,即使没有领导者,也能稳定向前行走。
但绝对的自由,只会导致社会的崩塌。
过于特立独行,将会令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不断加剧。
所以,秩序需要同谐。
同谐,也需要秩序。
---
在这时,光幕中插入了一段特殊的片段。
一道位于宇宙星系的另一侧,
在那里居然存在着一道圆盘般的巨型建筑。
建筑的中心处,是一栋高耸的巨型楼宇,下方则是一道如同日晷般的奇怪物体。
这显然不是星球般的人造物,被一团绚丽多彩的紫色星河所裹挟在其中。
恍然蒙上了一层面纱,增添了一股神秘的色彩。
建筑内四射而出的巨型光束在星屑组成的星云中不断折射,仿佛一道绚丽的紫色雾气。
光幕上适时的打出了它的名字。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画面的镜头瞬间拉近,进入这未知的神秘建筑中去。
原来,这竟是一座供人休憩,娱乐的场所。
所有看见光幕的古人们不由自主的沉溺在,这富丽堂皇,仿佛梦境之地的匹诺康尼中去。
“这、这难道是仙神们居住的场所吗,真是天上楼阁啊”
“我连做梦都梦不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奢靡之所,居然悬浮在太虚中”
“若能有幸去上一次,某死而无憾啊”
两侧高耸数百层的走廊,奇异的建筑风格,宝石般耀眼的装饰,梦境一样的色彩以及美艳无比的侍女。
都深深吸引了古人的眼光。
但这幅画面也是一闪即逝。
光幕的镜头突然一斜。
仿佛摔了出去一样,落入一片深蓝色的大海中。
无数的泡沫遮蔽光幕的画面。
下一秒,只听见噗通一声。
画面突破了海底,竟从天空中摔落下去。
“大海深处居然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天空?!”
“我记得,曾在某志怪异闻中看到过,地点深处有狭隘隧道,可以进入地底的仙人所在,难不成?”
一位穿着青衣的文人看着光幕的画面,喃喃自语道。
希望他不要去做些傻事吧,可不要学那李太白落水而亡哦。
(李白:勿cue。诗、诗仙的事能叫失足落水吗?,这叫醉酒捞月!}
总之,伴随着某位诗仙的抗议声。
一座极其盛大,恍若异世界的巨型都市出现在众人眼前。
风格迥异的建筑,艳丽炫目的彩色灯光,新奇神秘的交通设施。
在空中飞行,透明状的鱼儿。
以及那些穿着样式各异,引人注目的奢华服饰的“人”
共同组成了响彻寰宇的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在这里,你可以做到你想要做的一切。
【这是同谐的驻足之地,这里是同谐的乐园
大明
“盛会之星?”,朱元璋倒吸一口冷气,“我的老天爷啊,这天上的仙神们过的真是阔绰无比”
“居然那如此多的钢铁和宝石在宇宙中专门建造了用来娱乐的所在”
(他不认识这些建筑材料和灯光)
“咱要是有这么多钱,也就不必日夜操劳了”
大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正在宫内举行一场,号称穷尽天下奇珍异宝,穷奢极欲的极乐之宴。
(注:极乐之宴不存在,这是借用电影内的桥段,方便大家想象)
他正满脸笑容的,蔑视那些番邦之人,似乎在说:让这群乡巴佬们见识见识大唐的富庶。
可天幕中出现盛会之星,却轻而易举的将他比了下去。
大家都忙着看仙神们的居所,哪有功夫看你李隆基啊,你又不是杨玉环。
不过,根据笑容守恒定律。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李隆基笑不出来了,可宴会中的那位诗仙却是抱着酒坛子,对着光幕上的城市开怀大笑。
他满脸醉意,举起酒坛将其一饮而尽。
随后以地为纸,用手指沾着酒液就洋洋洒洒写下一篇,辞藻华丽的骈文。
第14章 Aha
在匹诺康尼的城市街景不断播放时。
黑天鹅的声音久违的出现。
熟悉的乐曲声将众人沉溺的幻梦敲响。
【看那宫廷的弄臣,花言巧语(寻欢作乐)】
【水手烂醉如泥(狂饮暴食】
【听镜中的婴儿啼笑(收梢)】
【浪(振翅)潮入(知觉)梦,天平颓圮(轮转)】
城市的天空中,仿佛泛起一层层虚幻的波浪,画面不断闪烁。
大量不知模样的星神名讳,在匹诺康尼的天空中,一个个飞速闪过。
【贪饕,纯美,繁育,神秘,终末】
最后归于黑暗。
戏剧已经到了末尾时分。
黑天鹅缓缓念道:
【最终,以你的身躯丈量世界,恭迎无形的.....】
然而,就在那位无形的储君(终末)将要登临的瞬间!
只听见清脆的咔嚓声,整个光幕的画面出现无数道细碎的裂纹。
如同被击碎的玻璃,画面瞬间定格。
“啊哈↗哈↘哈↗哈↘哈——!”
一阵混乱癫狂的刺耳笑声,自那炫目多彩的繁华城市各处,同时响起。
“Ahhha!”
笑声响起的瞬间,街道上散步的行人,飞驰的载具,空中的飞鸟全部停滞。
随后朝着原来的行动轨迹快速回退。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倒退键。
那些星神的名讳也在不断回放,来到欢愉二字时,停了下来。
下一秒,画面猛地朝天空抬起。
城市的高楼和街道迅速缩小。
直到整个匹诺康尼,看上去都像是一道没有高度分别的平面。
就好像,由三维变成了二维。
突然,一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掌,从匹诺康尼两侧缓缓伸出,将其握住。
“啪嗒”
如同合上书籍一般,将这座盛会之星对折了起来。
随后镜头移开,看向那手掌的主人。
准确来说,祂应该算不上人,甚至算不上有一个具体的实体概念。
光幕的播放被强行中止,原本由炫目的紫色银河组成的背景。
被这双白手套,如同撕扯下一幅海报一般,扯了下去,揉成一团。
取而代之,是新的背景,一个充满了欢乐氛围的戏剧院。
无数身着奢华戏服的身影,正在舞台中央演绎着一出歌剧。
到了剧目高潮处,四周的黑暗中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而在灯光下,数道透明的丝线从这些演员们后颈处伸出,一路延伸至天空之上,在那双白手套的手指上。
手指舞动如飞,如同在弹奏钢琴曲。
在祂的控制下,一幕又一幕充满欢愉的剧本被演绎出来。
整个剧院,整个宇宙都为之嬉笑,发自内心,不受控制的笑出声来。
而这股发自内心的欢笑声,便向我们彰显了欢愉星神的名讳!
\"啊哈↗哈↗哈↘—— !”
【欢愉】——阿哈!
在舞台的灯光照耀下,
一道浑身漆黑的,没有头颅的人影出现在舞台中央,贴近光幕。
无数张面具自他手中凭空产生,欢笑,愤怒,愁苦,平静这些情绪跃然于面具上。
它们都是这位欢愉星神的一部分。
祂仿佛已经察觉到了光幕的存在,甚至反过来通过光幕,来观察着各个朝代。
“呵,唔!”,大殿之上,嬴政慌乱的用袖子捂住了自己嘴巴。
“噗嗤”
徒劳罢了,从他捂住的嘴角处不断发出噗嗤声,显然是已经憋不住了。
而在大殿中,官员们早已经受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些严格遵守礼制的官员们在欢愉感染下,发出了出生以来最为愉悦,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
同样的场景还发生在各个时空中。
某个时空里,正被黄巢按着族谱抓人的贵族们,看着自己被拖拽在地上,忍不住放声大笑。
被张角带着的黄巾军抓住的那几个为祸一方的官员们,在绞刑架上忍不住放声大笑。
商鞅被绳子系住了四肢,孔子见到了子路酱,周文王见到了碗中的肉糜。
依然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来点地狱笑话)
“这、这位神明还真是,噗嗤”
“哈哈,怎么回事,我怎么,哈哈,停不下来”
“欢愉之神,哈哈哈”
就连一向琢磨心境,讲究心平气和的老子。
和肃穆,遵循礼制的孔子。
也有些忍不住。
舞台上的身影肆无忌惮的狂笑,漫不经心的跳着舞蹈,和声齐唱。
世界沉溺于笑声中,仿佛过去的一切苦痛与哀愁尽皆消失。
所有人开怀大笑,笑声萦绕天空,呼唤着啊哈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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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那些星神出现时完全不同。
这位仿佛突破了次元壁的欢愉星神,居然凭空变出了一支笔,开始自己介绍自己。
祂在光幕上写下:
【懂得欢乐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顽石和星辰都无从体察生命的幽默】
一只骆驼,出现在屏幕上。
它任由身侧的主人,牵引着自己,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不断行走。
(我们遵守着规则,遵循着传统,按照他人的要求生活)
(我,被命令这么做)
画面随着阿哈写下的文字不断改变。
【寻求棋逢对手的敌人,寻求消磨光阴的游戏,寻求不稳胜负的结局】
一只匍匐在高处的狮子,出现在屏幕上。
它隐藏于茂盛的草丛中,觊觎着远处那头比它更加庞大的猎物。
(我们脱离了规则的驯服,失去安全的庇护所,和未知进行战斗)
(我,不想这么做)
一道道过去的画面不断闪烁,和文字相互对应。
【寻求捧腹绝倒的笑谈,寻求阴差阳错的误会,寻求神思飞舞的歌谣】
最后,是一位新生的婴孩,他从母亲的体内出生,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
他被擦干了身子,躺在摇篮中,放声大哭。
(我们获得了胜利,在过去死亡的瞬间,迎来了新生
我们将如同婴孩一般,按照最为原初的本能,不包含任何利益因素,纯粹而活)
(我,想要这么做)
而啊哈在这位婴孩出现后,便弯下了阴影组成的身躯,看着他。
在婴孩啼哭的瞬间,祂也随之放声大笑。
哭声与笑声缠绕,在宇宙中不断回荡。
哭与笑声所过之处,原本死寂的恒星重新燃烧。
被虚无所覆盖的星系,也在这道声音中,缓缓挣脱了虚无的引力,找回了存在。
而在阿哈的另一只手上,出现了一盏高脚酒杯。
阿哈摇晃着酒液,将其倾倒在空中,随后将酒杯随手一掷。
酒杯旋转着转变为图形,形成了象征欢愉的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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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阿哈真没面子
【欢愉】的星神。无人能预测祂会因何开怀大笑。
欢乐乃是智慧生灵的特权,
阿哈鼓舞信徒享受生命的欢愉,
自命运刀锋般的转折中寻求快乐。
魏晋时期
“哈哈哈哈!”
“这位欢愉星神,当真是吾等至交,不能相见真是遗憾”
“说的太对了,人活一世,不就追求个快活二字嘛?,反正都得死,为什么不让自己每日开心呢?”
一位长发男子,一边抚琴,一边抓着自己头发中的虱子说道:“唉,伯伦兄,此言差矣,谁说不能相见的?
来,饮了这杯,我们梦中相会呐,哈哈“
在一片竹林内,七位袒胸露乳,放荡不羁的男人正披头散发,围着一堆篝火烤着肉,喝着酒。
“要我说啊,若天下人都能信仰这位欢愉星神,那多是一件快事”
“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才是活着“:刘伶举着小酒壶大口痛饮
“世人愚钝,需他人驱使方会前行,不像吾等七人,不受约束,只为快活!“
说着说着,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石头。
在细细磨碎后分给了其他几人一起吞服。
不久后,七人感到浑身燥热,眼神赤红。纷纷脱光了衣服,跳入一旁的河流中,放声高歌。
而天空的光幕中。
其中一幅面具稍微调转了方向,空洞的眼睛似乎看向这里。
要论起欢愉,竹林七贤中的刘伶可数第一。
不嫌肮脏,与猪群们同饮一缸酒。赤身裸体游于大街。喜欢嗑药,就令仆人带着锄头,随时准备就地埋葬自己。
可谓是看淡了一切,只为求的欢愉二字。
但这,可并非是欢愉的真正含义。
或者说,这只是比较肤浅的欢愉。
画面闪烁,一则寓言缓缓浮现。
【当欢愉之主攀登上了存在之树的高枝,祂窥见真空冰冷可憎,星辰如机械般运转】
【万物的意义皆让位于虚无】
此时,啊哈突然舞动手指。
手指甩动丝线,丝线牵引着舞台上的人偶。
人偶口中缓缓讲述:“祂继续望去,直到目睹一名婴儿落地啼哭”
“犹如受尽委屈,便忍不住纵声大笑”
“Ahhhha——”,啊哈搞怪似的配起音来,祂吹着口中的小喇叭笑起来。
“这清澈(刺耳)的笑声撕裂了冰冷死寂的宇宙,回荡诸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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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啊哈才写完了自我介绍时,只听见一声巨响。
身后的帷幕,突然被一道黑影击碎,整座剧场都随之塌陷。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石锤旋转着飞来,砸击在祂的身上,将阿哈的身体全部碾压在锤下。
巨锤遮天蔽日,正是琥珀王所持有的那柄星辰铸造的锤子。
不过身旁并没有出现琥珀王那岩石巨人的身影,似乎这锤子是被祂投掷过来的。
“啊?,这位欢愉星神是和存护星神有过节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嚯,这一锤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欢愉应该没有被救活的风险了吧”
“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天幕下的人们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不清楚状况,并不影响他们看乐子。
人群哄闹着,不断拱火,希望看到琥珀王和阿哈打起来。
在这个时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名合格的欢愉行者。
可惜,不遂人意。
那刺耳的笑声从坍塌的剧场废墟中响起。
“Ahhha!”
在一道道小喇叭的叭叭声里,砰的一声。
那道威严厚重的星辰石锤突然间变成了...,额,玩闹用的气锤玩具?
甚至还是粉色的,上面还画着一头站立着,脑袋如同哨子般的猪。
随后,被锤子砸成井盖模样的阿哈,挪动着圆饼状的身体,蠕动着从汽锤下挪了出来。
紧接着,祂变出刚刚的白手套,从空气中取出一道打气筒,将气口塞入体内,开始给自己打气。
很快,在哼哧哼哧的挤压声里,啊哈慢慢鼓了起来。
只不过,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了。
(猫鼠队,准备上分了)
啊哈的变成气球,飘在空中。
身体四肢在空中不断划动,挣扎着想要降回地上。
“铛铛铛——”,突然,自旁边的废墟中突然响起报时声。
一只报时小鸟从时钟里吐出,扑闪着木制翅膀尖叫道:
“布谷——!布谷——!”
“啊哈真没面子,啊哈真没面子,啊哈真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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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期
庄周看着光幕上演绎着舞台剧的阿哈,也是跟着祂一起开怀大笑。
今天,他算是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命途了。
很奇怪吧,他不应该是属于虚无命途吗?
试问:
活着,是为了什么?
或者,我们换个说法。
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按照虚无星神的话来说。
为什么宇宙中会孕育出智慧生物来。
没有回答的意义,没有思考的意义。
无论你领悟到了什么,为自己的人生制定怎样的目标。
即使你的智慧远超他人,甚至制造出能飞升为星神的器械。
即使你的武力超群,太虚之上任意遨游。
即使你带领你的族群跨越了生命的维度,整体超脱。
但到了最后,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所以在虚无看来,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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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阿哈的经历来讲,祂登上存在之树的高点。
目之所及,皆是注定走向虚无的存在。
看似永恒燃烧的恒星,终有一天归于死寂。
无限扩张的宇宙,也终将迎来熵增。
就连成为了欢愉星神的啊哈,在看到这仿佛被人为的制定了未来的宇宙过后。
都感到一阵空洞,虚无。
祂不断将目光望向宇宙的边角,试图寻找意义的存在。
直到那位婴孩的出现。
象征着纯洁的婴孩,在诞生至这个世界的那一刹那。
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婴儿因为感到害怕而放声啼哭。
没有外来的干预,仅仅是因为婴儿【想要哭】
【我想要】
这三个字,是对于虚无最为有力的还击。
(我猜有人会说婴儿是为了呼吸而哭)
第16章 存在之神,欢愉之神,荒诞之神
如果说,虚无星神的命途,是对世界上智慧生命们所作出的抉择,最大的否定。
“9不与其他星神往来,祂相信多宇宙的最终将是虚无,因而毫无价值”
那么说,其他星神们所代表的便是对智慧生命们所作出的抉择,最大的肯定。
丰饶认为,存在的意义是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让更多深陷于苦难,病痛,衰亡的人们,脱离这种苦痛。
↓
【药师是众生哺育者,乐土之神,旨在令生命兴盛不熄。
祂是从不拒绝祈愿,不忍视衰亡和病痛的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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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猎认为,存在的意义便是复仇和抗争。
你需要为自己所认同的不公去进行反抗,亦或是对遭受的不幸去进行复仇。
↓
【祂冷酷,无情,永远处于追狩的道路上,永不停歇。
象征着复仇与追猎。】
【第一个万年,猎手为生存搭箭。
第二个万年,猎手为怒火张弓。
第三个万年,猎杀成为目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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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认为,存在的意义便是将世间的一切智慧生物消除。
为的是毁灭文明中的苦难,与未来将会产生的痛苦。
↓
【如果熵增是宇宙不可逆转的法则,热寂是物质世界难以逃避的命运,那我们又何苦挣扎?
燃烧,聚变,然后湮灭。若想迎接新生,就必先投身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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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识认为,存在的意义是不断追寻宇宙的真理。
为的是探求知识。
↓
【万物皆是疑问,一切必有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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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谐认为,存在的意义是统聚一切。
无论种族,性别,年龄,观念。
↓
【一个完美的家,没有伤春悲秋,没有离经叛道;
无需望眼欲穿,无谓忆苦思甜,多么令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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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哈却不一样。
准确的讲,阿哈既不认为存在没有意义,也不认为存在有意义。
如果你问祂世界,有没有意义?
阿哈说道:“如有”
智慧生物有没有意义?
阿哈说道:“如有”
祂,不在乎。
“欢愉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自六个寻找中,阿哈定下了欢愉的乐趣。
你认可他(假面愚者),向世人宣扬欢愉的教义。啊哈觉得很有趣。
你否定他(悲悼伶人),向世人否定欢愉的教义。啊哈觉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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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期
刘备刚刚火烧了博望坡,收拢军队,拔寨回营。
在听到天幕中讲述的几番理论和欢愉星神的行事作风后,心中也是产生一阵异样的情绪。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叫做阿哈的仙神,倒是别具一格,有点...”
“额,不拘一格?”
“大哥,这不就是疯疯癫癫吗。
夸你笑,骂你也笑,都被人家否定教义了。居然还降下赐福,这位星神真真古怪”
一旁的张飞囔着大嗓门喊道。
“唉,翼德,不可胡言”,关羽抚摸着胡子说道:“与其猜测仙神的想法,不如想想一会怎么向孔明先生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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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们可以借用一下庄子和惠子的争辩。
(借用,举个例子而已)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前者是虚无主义者,后者是存在主义者。
前者否定了万物的意义,后者给予了万物存在的意义。
人皆有一死。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生无意义,死无意义,意义本身也无意义。”,庄子盘坐于篝火旁,将烤熟的鱼肉递给一旁的惠子。
“原来欢愉星神是在和虚无星神作对吗,存在与虚无...”
“这欢愉星神可比你这吃老鼠的老鸱有趣多了,不如早点辞去官位,随我一并游戏人间”
“游戏人间?”惠子嘿嘿一笑,戏谑道:“是和你一起吃了上顿没下顿,整天在泥地打滚吗?”
“哎呀呀,你没有灵性,一辈子入不得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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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哈登上虚数之树的高枝时,祂看到了婴孩的啼哭。
这一刻,虚无便失去了意义,虚无的众生便找寻到了意义。
请允许我再度重复一次:【懂得欢乐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
【没有人的宇宙,毫无意义】
阿哈以荒诞的生活方式,好似癫狂的疯子。
他炸毁了星球和星穹列车,他将全部的力量给予一只虫子。
阿哈平地的对每一个生灵,每一个星神予以嘲弄。
【智识是坨废铁,存护是个呆子】
【巡猎毫无幽默感,毁灭像个疯子】
【星神都一根筋,阿哈真没面子!】
一切,都是为了【存在(欢愉)】的意义?
”不,更准确的讲,啊哈根本就不在乎意义”
祂戏谑地旁观这个世界,参与这荒诞的人生。
“世界上可能有意义,也可能没有意义。我可以找到,又未必找的到”
“我(阿哈)拥抱这荒诞的生活,接受它,又抗争它”
请允许我借用一下加缪的话语:
【“明知终有一死”使得我们的人生活得像个笑话。】
【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搞不清】
阿哈对于虚无的抗争,便是让自己活得比这个荒诞的世界,还要更加荒诞!
“有意思,有意思至极啊!”,刘伶躺在流淌的河水上,一边扑腾一边放声大笑。
“这位欢愉星神真是对我的胃口,世界本就荒诞至极,我等为何要受限于礼制法度?”
一旁的阮籍也随声附和:“世事无常,唯有游戏人间,才是快活一生啊”
“生活的意义?,管他呢,根本就不重要,哈哈哈”
嵇康在水中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打趣道:“是了,是了,刘伶兄。”
“这世间里,将房屋当做裤子,嘲弄他人钻进你裤裆的,也就你一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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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认为一切终将归于虚无,如果你认为一切都没有意义。
那么便由我(啊哈)来为你们寻找到意义。
你(假面愚者)信奉我,那便和我一起在世界上制造欢愉。
你否定我?,那太好了!
这太有趣了。
阿哈发出了欢愉的笑声:“啊哈↗哈↗哈↘——!”
你既然在否定我,那么你就已经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来吧,否定我,反驳我,嘲弄我。
当你真的将否定欢愉,当做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时。
阿哈会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他将你否定的欢愉赐福给你。
他会看着悲悼伶人们在否定欢愉的时候,得到欢愉的力量。
而大声嘲弄。
你看,你不是要否定我的欢愉吗?
那我就将欢愉给你,现在,你该否定自己了。
如同那位向反物质军团发出质问的人。
阿哈会和你(悲悼伶人)一起(给予赐福),大声嘲笑着欢愉星神。
”荒诞,无序,混乱,以及看似毫无底线”
(在模拟宇宙中,欢愉命途存在着这么三个祝福
1、四号屠场·众生安眠
2、自动口琴·茫茫白夜
3、冠军晚餐·猫的摇篮
这六个词汇,分别对应这一本书籍。而它们的作者都是库尔特·冯内古特。
他是一个典型的荒诞主义者。这也是一个有力的佐证,阿哈是荒诞主义。)
(最后,以上一切,皆是个人的看法。
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代表设计者们的想法。
如有不同意见,可以互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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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又浮现出几道新的语句,是关于这群悲棹伶人的。
【悲悼伶人】是一群坚定的反欢愉主义者。
他们认为:喜悦稍纵即逝,为人生带来无望的诱惑。
众人应当摒弃欢愉,承受哀恸以锤炼精神。
为此,这些人组成了悲悼剧团,在寰宇中航行,只为向世人宣讲欢愉的荒谬之处。
古代世界中,不同朝代的道士和僧侣们都对阿哈的所作所为感到万分惊讶。
“怜人企望这能与欢愉之星神的命途背道而驰,以冲淡祂为宇宙带来的甜美诱惑”
“这,这岂不是要将欢愉星神的信仰抹去吗?,这道统之争的敌人,居然会被欢愉赐福?”
他们自诩卫道者,若真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前,大肆污蔑,否定所信仰的神明和教义。
佛道两家也颇懂些拳脚功夫。
定要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不愧是欢愉星神啊,连生死存亡的信仰之争都能感到愉悦,祂难道不怕没有人信奉祂吗?”
于悲剧之美中,欢愉星神亦能窥见力量(乐趣)。
许是出于对黑色幽默的喜爱,阿哈将自己的星神之力赐予了这群苦行者,并饶有兴趣地帮助他们跨越诸多星系,传播对欢愉的弃绝。
Ahhha!
第17章 番外小剧场—丰饶命途·净眼使者
黑天鹅的声音重新出现。
【恭迎,无形的储君!】
【最终,以你的身躯丈量世界,将凡此种种铭记于心】
随着黑天鹅的吟诵声,一道戴着冕旒,如同帝王般的身影占据整个光幕。
其身若琉璃,浑身上下仿佛由晶莹剔透的宝石打磨而出。
像极了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
光幕中没有显露出丝毫和祂相关的信息。
名讳,身份,过往,能力。什么都没有透露出来。
突然,自祂身前,星穹列车飞驰而过。
祂静静的站立在一旁,缄默的观察所发生的一切。
不加干预,不加评判,缄默的记录一切。
大唐
一位穿着素衣的中年人正专注的看着光幕上的画面。
“无形的储君...,有储君就有执政者,莫非在星神之中还存在了继承这一概念?”
他摸着自己的胡子,无比好奇的打量着浮黎的身躯,随后拿着墨笔在一旁的纸上描绘。
在其精湛的画技下,浮黎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这位无名的神明,莫不是由水晶成精后,成为的神明?”
他笑着打趣道,随后将未干的画卷挂在墙面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可在他离开不久后,画卷上的图像在渐渐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它们说,这正是你应行的道路——
阿基维利(开拓者),再度启程(联结世界)吧,阿基维利!】
星穹列车化作无数金色的流光,在多彩的宇宙中穿梭,如同带来希望的流星。
它将化作连通的灯塔,穿过琥珀王建筑的墙壁,连通无数迷失在星海大家庭之外的世界。
【无数流星划过今夜的天空,如果选择了正确的那一颗.....
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
在一片欢声笑语声中,啊哈伸出手来紧贴这光幕。
随后自屏幕顶端拉下一袭帷幕,就此退场。
画面上随之闪烁,一阵雪花过后,光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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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初年,湘洲大疫,图连数郡,染者十数万之。
皆死。
众惶闭户,万巷寂。
尸,围城填之,河生腐虫。
时日,天降药师,以净眼使者临凡。
吾异,随之。
——五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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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幕暂时隐没的时候。
在东晋时期,却发生了一件,与原本历史有着差异的事情。
一件关于【丰饶】—药师,以及祂信众的故事。
一座富饶不再的小城中。
诵经声袅袅环绕,香火繁盛,紫烟蔽空。
正午的太阳光在雾气中不断折射。
一时间,光若流金,炫目四溢,宛若梦幻。
一位身穿麻布的农家汉子,正坐在一处破旧的寺庙外,治疗疫病。
他在几名僧侣的“照看”下,坐在一处简陋的木桌旁。
远处,是沿着寺庙围墙排成长龙的人群。
人群寂静,拥挤,急不可耐却又缓慢无比。
并非是他们遵守着纪律,不争抢,不嘈杂。
而是疫病的侵蚀下,灾民们已经太累太累了,即使治愈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们却连争抢,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重病的人,往往是最为安静的。
而能够帮助他们的,只有眼前这位突然降临凡间的净眼使者。
而他,就是之前那位恳求药师,治愈自己母亲的农家汉。
他有一个极其平凡,庸俗,甚至极为难听的名字——刘二牛。
他的母亲希望他能和耕牛一般,坚韧,长久。
数个月之前,他是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夫。
但现在,他被尊称为净眼使者,是药师王菩萨的使者。
“大家都别急,我今后每天都会在这里帮你们治疗”,刘二牛摸着脑袋,憨憨的笑着。
下一位挪动衰弱的身子上前的,是一位有着残疾的男人。
他熟练的伸出手去,抚摸在染病者的身上。
手背上赫然出现一道丰饶的徽印,两束交加的麦穗。
一股绿色的光芒从刘二牛双眼中摄出。
下一秒,残疾者的断肢恢复了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
短短十几秒后,新的肢体便长了出来。
这股力量,正是丰饶的象征。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了。
刘二牛双手合十,笨拙的念诵了几句药师王菩萨的经文,告别了周围的僧人。
回到了自己破旧的农家中。
但就在他走后不久,僧侣们便眼神不屑,低声咒骂了几句。
“啧,天天要向个低贱的农户行礼,真是恶心。刘二牛,什么破名字!”
“谁让他有着让人断肢重生的妖法呢,行了,回去看看今天的收获”
同伴嘴角一勾,笑着说道。
画面一转,以方丈住持为主的僧侣们围在一处隐秘的房间里。
在地上,是几乎要没过脚踝的铜钱海。
“哈哈,多亏了那个呆子,我们这下发财了!”
“还净眼使者呢,连字都不认识,还想当菩萨使者”
原来,这些僧侣在借助刘二牛身上的丰饶之力,大肆收取治疗费用。
但他们却对刘二牛说,治疗是免费的。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他们却对那些病人说,这些钱都是净眼使者授意收取的。
【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 五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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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刘二牛的大名逐渐传播,辐射在周围的数十个城市中,连远在京城的皇帝都有所耳闻。
络绎不绝的病人从千里之外来到这里,只为治愈自己身上的疾病。
僧侣们积累的财富也是不断增加,寺庙被翻新,木偶泥胎的佛像被镀上金子。
但有一天,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找上了他,命运的齿轮由此转动。
“老头子我,最近腿脚有些不便,气口不足,能麻烦净眼使者治疗一下吗?”,老人笑呵呵的问道,手里还递出一枚玉佩。
“这是我的看病钱”
刘二牛连忙摆手,说道:“哎哎,老人家,我一向都是不收钱的。快些收回去”
他双手合十,虔诚的赞颂药师: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菩萨让我治病救人,怎么能收钱”
听到这话,桌边的老人楞了一下,用隐晦的眼神打量起刘二牛。
随后收回了手中的玉佩,笑着回应道:“呵呵,那是老头子的错了”
随后数天,这位老人都待在刘二牛不远处,默默观察着一切。
他看到了刘二牛整整一天奔波于城中各处,为一些已经无法动弹的病人施展神奇的净眼法门(丰饶的治愈之力)
也看到在刘二牛走后,那些僧侣们转变了悲悯,虔诚的面孔,对着一旁的疫病着大声斥责,索取钱财。
他默默记录着一切,将眼中所看到的记述下来。
在文章末尾是他留下的名号——五柳。
第18章 番外2——丰饶民·桃花源记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陶渊明·五柳先生
一个月后,老人将一张簿册递给了他。
刘二牛则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就这样坐在桌前,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搬离了原来的位置。
将治病救人的地点挪到了自己家门口。
说起来,他所在的村庄也是十分奇特,如同盆地一般,处于三座山的夹缝里。
要出村庄,得挤过狭隘山隙,坐上船渡河,才能见到外界。
为了方便外人找到这里,他在山谷口还竖起一块牌子。
上面清晰写着承药师王菩萨之恩,治病救人,分文不取。
写这字的,则是在刘二牛看来十分了不起的白发老人。
他虽然并不认识这位老人是谁,但能感觉到老人身上那股气质,那股子真正文人的浩然气。
或许是得了丰饶恩赐的缘故,他的眼睛不仅能放出绿色光束治病救人,还能看见周围人身上蕴含的气。
五颜六色的气。
而在这老人身上,是一道冲天的气柱,通体透白,温润如玉,在气柱周边还散落着无数白色的菊花花瓣。
“老人家,你一定是一位顶天的,了不起人物\",刘二牛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撼的盯着头顶的天空,对老人说道。
”哈哈哈哈,使者何出此言,老头子不过是一介庸庸碌碌之辈“
老人拄着桃木手杖,哈哈大笑,“使者也别老人家老人家的喊了,以后就叫我五柳吧,喊我小柳也行~”
刘二牛抱拳弯腰,真诚的喊道:“是,以后,我就喊您五柳先生了”
听到这话,五柳先生,先是一愣,随后乐呵呵的问道:
“哦?,你既然喊我一声先生,可愿随我读书识字”
刘二牛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他这种贫贱的农户可没资格去读书。
刘二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喊道:“先生”
有道是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
这位劳作半辈子的农夫,虽不知典文,亦不懂人心。
却在拥有超脱常人的力量后,依然保持一颗平常心,不桀骜,不凶驽。
真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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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二牛搬离了原来的寺庙后,前来治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很多之前因为没钱被僧侣们拒之门外的人,也纷纷赶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刘二牛和五柳先生便相处了一个月有余。
同时,病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在闲暇时间,刘二牛便随着五柳先生一起读书识字。
听五柳先生讲,当今的国家处于动乱之中,所有病人无穷无尽
据说原来的一位将军起兵造反,搅的天下不安,致使国家无力救灾,疫病扩散大半天下。
这位将军似乎被称为什么...,寄奴?
但是他又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这位将军似乎也不是坏人?
这不同的看法,令二牛脑子晕的不行。
“光凭你一个人,只能治愈肉身之苦,却难解救人世之难啊。如今病入膏肓的,是整个华夏啊”
五柳先生在课堂上驻足长叹,那时他的背影似乎都佝偻了几分。
刘二牛不懂什么叫病的是世界,他只知道自己要救治那些患病的病人。
不过,命运已然将目光投向了他,齿轮转动,便不会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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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天,一群官兵突然包围了他所在的村子。
在将所有病人赶走后,刘二牛被强行带走,一路看押,朝京城驶去。
在被带走的时候,他似乎在人群后面,看到了那些僧侣的身影。
而那位五柳先生则因为临时有事外出了一趟,回来时,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此事。
刘二牛坐在押运的车里,经过了好几个县郡,也出了省。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从未想象过的人间惨剧。
因为饥荒,有饿死的,吃树皮咽土的,甚至还有易子而食的。
道路两旁几乎隔一段距离,便有因为瘟疫而死的人,有时是整整一家人。
荒芜的农田,废弃的村庄,被劫掠的城市。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是过的多么幸福。原来在村子外面,到处都是苦难,到处都是“病患”。
刘二牛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为什么世界上会出现这么多的苦难。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世界的真相,为什么要一直待在小村庄里,自以为是的救助他人。
他在辜负药师给的赐福,在辜负他得到的使命。
他想要做些什么,他想要让世人免受苦难,不再遭遇不幸与灾厄,能够如同村庄一样安静的生活。
“我想要帮助大家,我想要他们都能平安的生活”
刘二牛坐在马车的一角,低着头喃喃自语道:“先生,二牛明白您说的话了,世人所受的苦难才是最大的疫病”
“如今病入膏肓的,是这片天地.....”
从这天起,押送的官兵就再也没听过刘二牛的喊声。
他一个人盘腿坐在马车一角,双手合十,眼眉低垂。
口中不断念诵着药师的经文,日夜不停,日日如此。
【灭罪累生善,慧海度慈航;厌离邪秽苦,明澈琉璃身;天人不动众,大愿般若船】
“这人看上去,不像是什么蛊惑人心的罪人啊,我怎么感觉像是见到了大德僧侣一样?”
“少管这些事,京城里的人点名要拿他。有没有罪,得按他们说的算,死的好人还少了?”
两位押运的官兵在夜晚赶路时,听着刘二牛的诵经声,止不住讨论起来。
后来,那位不忍的官差还是给刘二牛,递了些干粮和水。
当他回来时,眼神有些动摇。他对着同伴问道:
“你说,人能成佛吗?”
后面的车厢内,隐有绿光闪烁,恍惚间,仿佛药师的身影在他身边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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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边
五柳先生在得知的事情发生后,他焦急的搭上车,去寻找其自己以前相识的人脉。
希望能将刘二牛救出来。
但当他刚刚抵达京城时。
自皇宫中突然生出一道异象。
一道贯彻天地的绿色光柱冲天而起。
无数莲花围绕其,凭空绽放,麦穗与藤蔓交织。
一道身影缓缓浮上天空。
不知怎么的,五柳先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眼泪无意识的垂落下来。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刘二牛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身处这片大地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都听到了祂的声音。
【丰饶】——药师庞大身影出现在天穹之上。
祂随着刘二牛一并念道:【灭罪累生善,慧海度慈航;厌离邪秽苦,明澈琉璃身;天人不动众,大愿般若船】
顿时,自绿色的光柱中散出大量涟漪,像是石头落入水面产生的波浪。
绿色逐渐笼罩了整个大晋,所过之处,万物复生。
死者复苏,病痛消失,疫病顷刻消散。
荒废的农田中长出大量的稻谷,干枯的河流重新流淌,鱼儿扑腾水花,鸟群应声高唱。
在药师的治愈下,一切苦难尽数消失,一切病痛不复存在。
席卷天下的疫病不复存在,粮食丰收,万物复生,饥饿不再。
但人心之见,兵戈之乱却依然存在。
那位姓刘的叛军首领,即将结束元熙的年号。
“先生,二牛治不得人心之见,治不得世间离散之事”
刘二牛的声音出现在五柳先生耳边。
他缓缓说道:“药师王菩萨(丰饶)赐我祝福,我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愿一切苦厄消散,愿众生不再受病痛之苦”
话音未落,天空中异像瞬间消失,仿佛一切从未存在。
突然,五柳先生感觉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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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醒来时,五柳先生发现自己躺在老家宅邸中,根本就不在什么京城里。
“先生,您醒啦,昨天李先生还邀请您去赴宴呢”
耳边响起的是自己童仆的声音。
脑海的记忆浮现,他昨天确实和一位姓李的朋友约定过。
他穿好衣服,拿着手杖准备出发。
可这时,梦境中的记忆浮上脑海。
梦中,他好像去到了一个村子,还收了一位弟子。
那村子和如今兵荒马乱的世界不同,人人和睦相处,没有争斗。
农田耕耘,粮食自足,也不与外界来往。
五柳先生一时间有些站不稳,他好像分不清记忆和现实了。
但身旁的童仆又催促起他,他顾不得思考这些,前往赴宴。
但在走之前,他问了一句:\"湘洲那边的瘟疫有新的消息传来吗?\"
童仆挠着头,困惑的回道:\"瘟疫?,没听说最近哪个州郡有瘟疫啊\"
在宴会上,他和好友们谈起此事。
大家引为谈资,饮酒作乐。
回家后,五柳先生沉默的坐在书房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桃花源记】
第19章 帝弓七天将——【仙舟起源的猜测】
大汉,武帝时期。
“好啊,好啊,不愧是朕看中的少年将军!”
刘彻兴奋的看着身前的奏疏,整个人激动的手足无措。
他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拔出桌旁的宝剑,一个人在殿宇内舞了起来。
“封狼居胥,祭天金人。一剑封喉,歼敌七万,哈哈哈!“
“今天起,匈奴大患以除,一血前时耻辱!。
逐敌八万里,除左右贤王,迫使单于逃窜!”
“寇可往,吾亦可往!”
距离上一次光幕出现,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原本领兵出战的霍去病也得胜而归。
在这个大汉普天同庆的时候,光幕也献上了一份,大礼!
天空异动,光幕拨开云层,露出头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历朝历代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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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厚实的男声响起。
随之出现的一筒剪影篓。
【说来惭愧,这仙舟上鲜有传说。
毕竟长生久视,哪儿有什么可供传说的余地】
【不过,谈及云骑将军的故事,却又不得不从遥远的(传说),讲起了】
随着男声缓缓讲述,剪影篓开始转动,此处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了。
【这段历史始于八千年前,一位古国帝王渴求长生不灭,功业永垂】
“砰——!”
画面一转,惊堂木响起。
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人开嗓唱道:
【君不见星壑漫际多颠沛,人寰万世一苇草,.....
帝尊明断纳诸侯,金人收兵灭帷灯。
八埏磅礴终一统,九垓浩荡始同风。】
随后,一道戴着冕旒,身着帝王朝服的身影浮现在画面中。
随着他大手一挥,数艘“舟船”升至空中,朝着星辰飞去。
以星海为托,遨游太虚。
【仙舟的先祖遂扬帆天海,苦旅迢迢…
在无垠的星空中,他们驾驶巨大的船只穿越,
一时可谓是
(星汉阔万里,孤舟无四邻居)】
在看到天幕上出现的身影,以及传来的声音后,以秦为界限。
后面的王朝帝王们无不发出一声惊诧的
“啊———?!!”
嬴政不可置信的看着画面中出现的人影,随后他又瞪大了双眼扭头看向大殿中的那些官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斯。
他走出百官队伍,对着嬴政拱手祝贺道:“陛下,天幕仙神以此法,彰显大秦未来,正是预示您功至上天,长生有望”
李斯指着尚未消失的文字说道:“帝尊明断纳诸侯,金人收兵灭帷灯”
“这不正是在说陛下您攻克六国,一统天下,随后收天下之兵,铸以为金人十二!”
“只不过...,这后面的仙舟?”
李斯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对了,陛下前些日子不是让徐福领船队出海吗?,莫非他真的找到了海外仙山!”
嬴政也是露出一副笑容说道:“是了,定是徐福得获而归!”
在后世,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是这样。
“这上面的人,怎么听着那么像秦皇?”
李世民问房玄龄,赵匡胤问赵普,成吉思汗问耶律楚材...,等等相似的情况。
总之他们在看到那收拢金兵,渴望长生不灭后派遣船队寻求长生的时候。
第一反应,都是那位秦朝的始皇帝。
毕竟嬴政渴求长生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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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出现了那位丰饶星神的身影,祂面对仙舟人的乞求,无私的播下种子。
一棵足以贯穿星海,连通天地的参天巨树拔地而起。
【经历两千余年漫长的孤航,仙舟人终于得见神明。
(寿瘟祸祖)示现垂迹,赐予仙舟人无量寿数】
这时,刚刚的惊堂木再次响起,那人唱道:
这次,他唱的是仙舟人在觐见药师之前。
在九艘仙舟从陆地飞跃寰宇之前,它们起源的故事。
【仙使接翼青天蔽,更击复更思穹桑。
但得楼船渡深空,贯星翾翔谒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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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敌名录》中有过此等记载
【羽夷自天之外海来,残杀剽掠,不可胜纪。
而帝尊兴师以拒,灭其兵势,乃得羽人方士及仙方若干】
在结合《罗浮古纹拓片考察-迷梦造舸》中所记载的只言片语中。
我们可以得出这么一件故事:
当那名讳失落于历史的帝王扫清了星球上一切敌人后,又遭遇了造翼者一族的入侵。
在与这天外来客的战争中,古国帝王发现了这些异族怪物几乎完全不会衰老。
只要不被外力所杀,它们便是不老不死的存在。
得知此事,步入衰老的古国帝王心中横生贪欲,他召集天下工匠,打造出最原始的仙舟。
深入星空,寻访长生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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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翼者,灵长目·人科·有羽亚种
仙舟人,灵长目·人科·天人亚种】
“仙使接翼青天蔽...,贯星翾翔谒药王”
“接翼应该就是天幕所讲的造翼者了。原来,在仙舟人是从名为造翼者的种族处,得知了丰饶的存在。”
诸葛亮无比好奇的端详天幕上浮现的文字。
“这仙舟人见到了神明,怎么给牠取了个寿瘟祸祖的坏名头,长生还有错啦?”
张飞粗着嗓子,如同喇叭一样喊道。
“三将军莫急,既然这么说,定然有其道理。
不过,现在亮更好奇,这造翼者和穹桑又是什么”
“以及,有羽亚种和天人亚种又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指着造翼者也是人形,不过多了双翅膀?”
诸葛亮一边抄写文字,一边思考其中关联。
可一旁张飞的话语却是逗的他合不拢嘴。
“多了翅膀?,那不就是鸟人了,这么说来,和俺老张还是亲戚嘞”
“哈哈哈,三弟,这么说来。整个冀州的百姓,都是你们亲家了,哈哈哈”
刘备摇着头笑的乐不可支。
但此刻的他们,还不明白丰饶赐福所带来的灾殃。
“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属于仙舟的灾祸,那悬在仙舟每一个人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就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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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腔继续:
【上绝辰垠摘石珀,下会星渊斗虚鲸】
画面中的剪影消失。
取而代之的,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此刻,是星历500年。
在星河中,一群散发着微微星光,身形虚幻,体型庞大的鲲(鲸鱼)肆意遨游其中。
恍若梦幻。
正当众人惊叹于太虚玄妙时,一艘“舟船”
一艘遮天蔽日,与星球一般大小的仙舟自远处飞来,横据星宇。
他们跨越千百载,只为求得长生二字。
“这、这就是当年那位古国皇帝所派出的求药舰队?!”
“天呐,这还能称为舟吗,恐怕天上的金乌都不及这仙舟一般大吧!”
“等等,重点是星历500年啊,他们居然在太虚中航行了500年了?!,古国帝王应该早就死了吧”
第20章 视肉之战
嬴政要绷不住了。
本以为天幕是彰显徐福取得长生药归来,没想到居然是说自己到死也没见到回来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徐福定能成功寻得仙药,返回大秦\",嬴政心中不断欺骗着自己。
看到那以星海为域,驰骋太虚的仙舟后
此起彼伏的震撼声从各朝代的人群中响起。
但这些惊叹声仅仅是极为稀少的一批人,因为更多的人被接下来的画面震撼到几近失语。
另一边,在光幕上仅仅过去了数秒。
但在崩铁世界中,仙舟又在星海中渡过了五百年。
时光如隙,岁月如梭。
星历1000年。
“星历1000年?,天呐,他们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居然在宇宙中航行了一千年?!”
“不知道这九艘仙舟上的人们,都已经传承多少代了,他们还能记得古国的历史吗”
这次,仙舟人见到的是世界的尽头,属于【存护】琥珀王所留下的神迹!
【上绝辰垠摘石珀】
仙舟人目睹了分隔世界与无尽虚空的藩篱,厄喀德娜星垣(琥珀王筑造的亚空晶壁)。
这道用来阻隔不同世界,为了抵御未来的敌人所建造的永恒之墙,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其宏伟了
若非要形容,只能用一个词——无边无际。
目不可视的巨墙组成了世界的尽头,带给人的感受只有震撼。
这是只有星神这一位格的存在,才有能力去创造的奇迹。
而这,也让仙舟人彻底相信了造翼者们的说辞,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赐人长生的丰饶星神。
大明,永乐年间。
“这和我们的遭遇何其相似啊”,郑和摇了摇头,环视了周围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九艘仙舟孤寂的航行于偌大的星海里,只为寻求那缥缈的长生法。
这和他如今的处境极为相似,都是在茫茫大海上,追寻不可知的目标。
郑和扶着腰间朱棣赐给他的宝剑,自言自语道:
“他们离开家园千年,亦能铭记使命。
我区区数年又怎会忘,我也绝不会辜负陛下所托!”
---
就这样,怀着对长生的渴求。
九艘驰骋星海的仙舟,调转方向朝着未知的寰宇驶去。
又是两百年过去了。
仙舟人遇见了进入星空后的第一个丰饶孽物——【视肉】。
第一次仙舟与丰饶的战争自此爆发了,而仙舟人也在这次的战争中,认识到了危机四伏的宇宙本质。
画面一转。
无数团蓝紫色,如同史莱姆般的东西在宇宙中飘荡。
它们如同凝胶一般,身形扭曲不定,身体表面长满了无数只眼睛。
而且还在不断自我繁殖。
在仙舟出现在附近的瞬间,它们便如同蜂群一般扑了上去!
随后,仙舟的军队立刻进行还击。
后方的舟舰启动船载舰炮,炫目的光束贯通星海,朝这些未知的生物发起攻击。
大战一触即发。
【视肉】,原质目·原虫科·胶状原虫亚种
【视肉·胶状原虫,具有变形与增生能力。智慧水平低,行为模式极其致命。】
【视肉的行为模式,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更像是一群病原体,会不断袭击四周健康的世界】
【视肉:丰饶和繁育两种命途力量的集合】
然而,刚刚才踏上星海旅途的仙舟人,没有任何可以有效抵御视肉的手段。
很快,视肉便登录仙舟各处,开始寄宿在仙舟人身体内,制造幻觉。
最后的结果是:
最先遭遇袭击的仙舟——圆峤产生大面积死亡。
而另一艘岱舆,则成为了寻求长生,遨游星海的过程中。
第一艘陨落的仙舟。
随着声音缓缓念道。
天幕的画面一闪,来到了仙舟平台上。
“立刻离开这里!,敌人要突破防线了。”
“我们得找到大部队,和他们汇合
队长看着头顶不断坠落的空艇,神情焦急的催促队员们向后撤离。
说罢,他便带队员向后方的防线跑去。
可下一秒,一柄利刃穿膛而过,从他胸前露出来。
“呃、呃、呃——!”
砰的一声,队长无力的砸在地上。
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的是开始互相残杀的队员。
【星历1200年:仙舟岱舆于对抗丰饶民【视肉】的战役中,殉爆】
而这次战争,也为后面仙舟和步离人埋下了第一缕仇恨。
而且,视肉只不过是步离人丢弃在宇宙中的一支肉畜。
可想而知,目前的仙舟舰队实力并不强大,远没有后来那般巡狩星海,追逐丰饶孽物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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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诡异的孽物!”,一位身穿兽皮大衣,骑马持弓的壮汉,看着天幕中无穷无尽的视肉和它们扭曲的姿态后,心中也是暗自惊叹。
“若我碰上这等怪物,恐怕整个部落都要沦为它的血食了”
他正是未来将要创建一个庞大帝国的成吉思汗。
他常年外出狩猎,多次见过倾巢而出的蜂,狼群们捕食猎物的模样,和眼前的视肉极为相似。
“这视肉仿佛是蜂群和狼群的集合一般,无穷无尽,又悍不畏死,一旦缠上就脱离不开了”
画面中,那些没有固定形态的视肉正团聚在一切,逐渐将整个岱舆包裹其中。
而被它们那凝胶般的身体碰到后,瞬间就会被吞入其中,消噬殆尽。
【你将它的外壁啃食,黏稠的身体从裂痕中渗透进去...,你攀附上它们,直到整个覆盖住,再拉进体内消化。】
而在另一边,被称为伏波将军的马援,他眼中看到的则是视肉另一处恐怖所在。
视肉们随意改变姿态,将敌人吞进肚子里的模样,正如同大海上汹涌的海浪。
一旦被它卷进其中,便难逃一死。
不过,若【视肉】只有这点能耐,仙舟人也不会束手无策了。
其最为恐怖的地方在于,它能够寄宿在灵长目的耳道,鼻腔等恐窍中,制造幻觉。
这就导致仙舟内部产生了严重的不信任感。
谁也不敢去赌,你身旁的那个人,下一秒还会不会是他本人。
他会不会拿起手中的武器,将你视作丰饶孽物,发起攻击。
亦或者,你眼前所看到的这些丰饶孽物,它们是不是你的同胞们。
杀死他,或是被他杀。
在这种黑森林法则一般的环境中,你该如何去对付这些视肉?
“寄宿人体,产生幻觉”,李靖看着画面中因为视肉影响而互相厮杀的仙舟人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若大唐军队面对此物,恐怕顷刻间就溃不成军了”
“是啊,产生幻觉,无法分辨敌我。即使你自己能忍住不出手,那其他人呢?”
房玄龄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说道:“人心难测,只要有一人发起攻击,整个军势都会乱起来”
房玄龄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已经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的事情。
对于视肉所拥有的能产生幻觉的能力,他非常清楚其中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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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舆仙舟
在星历1200年。
岱舆仙舟为抵御星海中游荡的丰饶孽物【视肉】殉爆陨落。
当岱舆仙舟因为视肉的袭击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时,一切的努力都已经没有了希望。
身为岱舆的领袖——【青竹】当机立断。
下令引爆仙舟动力能源,以最为壮烈的牺牲,断绝了丰饶诅咒的污染,为其他仙舟的离开拖延了时间。
广播声自岱舆仙舟各处响起,声音支离破碎,断断续续。
“通讯终端....,公民....,表决....,为了仙舟的存续”
遭受袭击的缘故,只能听见其中几个词汇。
但大致的意思已经被尚且存活的人知晓,在每个人的个人终端上弹出了一项投票选项。
面对这一决定,当时的所有人几乎全员同意。
有一张光锥很适合用在这里。
(献出自我,而后收获更高之物——我们)
自那一天起,仙舟永远失去了他的一位家庭成员。
而那位家人及其上面的所有英雄,都沉睡在名为塔拉萨的海底世界中。
那是一颗被海水填满的星球,也是最适合岱舆沉睡的地方。
第21章 帝弓司命初登场
【君不见昔时岱舆具沙棠,坠若流火似焚膏】
大唐
看着画面中,岱舆主动飞出了仙舟舰队,停留在队尾,随后在死寂的星海中绽放出耀眼的火花。
各朝代君臣们无不动容。
舍弃性命,只为掩护其他族人们逃离此地。
此等舍身取义的英勇之举,当为万世传扬。
“唉,这世间又少了些忠义之辈”,李世民叹着气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转过去身去,对着殿陛下的那些官员们嘱咐道:“卿等若陷入生死之地,当以保全自身为主,即使投降于他敌,朕亦不追其罪责”
“切莫让朕,为卿等垂泪。若真到了国家危亡之际,也应当是朕,这个天子去扛!”
听闻此话,众人深受感动,齐声道:“臣等愿效死力!”
但现在的仙舟,仅仅是经历了第一次陨落之难。
此后千年,还将有两艘主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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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岱舆虽陨,但它的故事却远没有结束。
只见天空中光幕闪烁,一颗蓝色的星球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颗星球名叫——塔拉萨
岱舆所坠落的地点,便位于其伊须磨洲自治区内。
陨落的【岱舆】残舰撞击了塔拉萨行星表面。
其内部,一块叫做伊须磨洲自治区的海域被岱舆砸出了一个深井似的水坑。
顿时,一场海啸席卷全球,整整七天七夜后,才回归平静。
劫后余生的伊须磨洲人惊叹于岱舆仙舟的宏伟,壮丽。
他们将这岱舆仙舟称之为天上仙神们居住的宫殿。
【神陨】之后,【岱舆】的断舰残骸成为了他们新的家园。
自那一刻起,在伊须磨洲的族群中便流传起一道神话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众神们所居住的宫殿自星穹之上陨落】
随着故事讲述,一颗被海洋包裹的星球出现在天幕之上。
随着画面推进,一群生活在海底的“鱼人”,出现在古人眼前。
鱼人们围着仙舟残骸举行着狂野的庆祝仪式,口中呼喊着原始意味的口号,随后将居住地迁移到了岱舆的残骸内。
“这些鱼首人身的,莫非是传说中的鲛人?不过这样貌还真是丑陋,不如传说中美丽”
“这岱舆仙舟到是壮烈无比,竟以身殉爆,来助同族离去,可敬”
“这说是仙神的宫殿倒也不为过,别说这些鱼人了。对我们来说,仙舟不也是仙神般的存在”
说起来,这塔拉萨倒是仙舟历史上一处极为重要的存在。
几千年后,一支被称为云上五骁的新秀们,便在这里打响了他们的名气!
-----
说书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讲的,是岱舆坠落后的事迹。
【旦销偃偶摇铁钺,夕斩视肉搴旌旗】
在渡过了视肉之战后,又过了两百年。
星历1400年。
受第二次帝皇战争的余波影响,八大仙舟上的金人们觉醒了自我意识。
它们发起叛乱,夺取了仙舟控制权。
刚刚喘息不久的仙舟人,随机整理军备,为了扞卫生存的家园与金人们进行战争!
而这一战,竟又是三百年过去了。
所幸,最终在仙舟人的奋力抗争下击败了金人们,夺回了仙舟的控制权。
天幕中的画面闪烁,一群由机巧术铸造的机器人出现在古人的眼中。
这些具有木头质感的金属器械,仿造着人类模样被制造出现,其表面勾勒着数道不知意义的符箓。
“机巧术?莫非是过去墨家的不传之谜?”
“我听闻墨子曾率领门下弟子,以机关术无私的帮助那些弱小的国家保卫自身。
莫非这仙舟之上,也存在着墨家这种门派”
春秋时期
正被后世人所谈论的墨子,此刻正在前往楚国的路上。
他此行是为了说服楚王放弃攻打宋国。
“这镇守金人,真是巧夺天工啊,几个零件相互咬合居然能做到这等地步”
墨子兴奋的观摩着金人身上的零件和构造,在脑海中不断尝试模仿并用在墨家的器械上。
---
可命运总是这般残酷,刚刚渡过金人之乱的仙舟,又迎来了岁阳之乱!
【岁阳、无形目·魂精科·岁阳亚种。世外妖魔类的一支】
【其属于无形体的能量生物,以智慧生物的七情六欲为粮食,极为危险!】
【因其会占据他人的身体,故尔岁阳之乱,又称夺舍之祸】
天幕中,数道如同狐火般的诡异火焰,窜入仙舟人体内。
随后一阵恍惚,便开始操纵他人的身体。
两者几乎是无缝衔接,使得仙舟人自顾不暇,疲于奔命。
不得不说,仙舟实在是能戈善武。
一趟航行下来,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漫长的岁月里几乎一直处于战争中。
“这岁阳,占据人身,控制行动。不就是俗话说的鬼上身吗?!”
“这可比故事里的鬼怪要恐怖多了,它们可不惧怕所谓的阳气和符咒”
“勾动人心情欲,削弱其意志,夺舍其身....,”,陈抟侧卧于溪边石头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光幕中闪烁的画面。
“古帝国,渴望长生的君王,岁阳....,莫非此方世界和吾等同出一源。”
“太一,岁阳。难不成神话典籍中所记载的事物,都有另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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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1700年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平平无奇”的仙舟普通人登场了。
他的名字叫做——岚。
“岚?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
“耳熟啊,可太耳熟了。那巡猎星神可不就是叫岚吗!”
“原来星神们以前也都是凡人吗?”
其中,最为惊喜的正是久未露面的嘉靖。
他此刻正身着道袍,在道宫内进行除秽仪式。
据说这方法能让他与天道相融,可以更快得道飞升。
“修仙之法果然是真的,连星神都能由凡人晋升,朕终有一日也能飞升仙界!”
嘉靖对着身旁的道士们喊道:“动作都快点!,朕要进行更多的仪式”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当年若不是他脑子不太好说,恐怕也就没乃公今天的位置咯”
刘邦躺倒在自己妃子的怀中,色眯眯的和妃子吹嘘自己过去的经历。
“想当年,乃公运筹帷幄,统帅阵下数十万人马,略施小计便将那号称举世无双的西楚霸王一举擒拿”
“在朕的领导下,人马齐备,军容威壮,粮食后勤源源不断”
韩信:你说的都对。
张良:啊对对对。
大汉第一虚构史学家。
总之,在在众人的惊呼声里。
尚且是凡人的帝弓,还有一批有志之士们主动向上级申请,组建了一支敢死队。
他们一行人将拿着用曜青仙舟的副引擎制造的武器,去消灭岁阳!
这一战,帝弓带来的敢死队成功将这枚炸弹丢入了岁阳们聚合而成的燃烧赤星内。
使其坍缩成为黑洞。
至此,岁阳首领【燧皇】被封印,并作为朱明龙尊所看押之物,一生都得为朱明仙舟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是时候过上007的好日子了,燧皇。
而身为凡人的帝弓,则成为了仙舟之上人人皆知的大英雄!
帝弓迹躔歌中如此唱道:
【九艨出一曰曜青,艨中洞天多任侠。
侠者大也莫帝弓,能擘雕弧狩游星。
.....
五艟冈峦烟燧灭,八舻河川氛雾霁。
追忆帝君平古州,威武不与帝弓齐。】
“救国救民,实乃大丈夫也。俺也要学这帝弓,助大哥击败曹贼,重建汉室!”
张飞看着岚的功迹后,忍不住在营帐外舞动兵戈来。
一边挥舞武器,一边喊着什么曹贼受死,汝母什么什么,之类的话语。
有碍观瞻,就不讲那么详细了。
而在另一个朝代,那位被后人称为武悼天王的冉闵,此刻正身着甲胄带着一支人马,在敌人军中冲杀。
在他身旁,有一位模样清秀的孩子,也手持长枪跟随其后。
两人的背后,似乎有一道印记在发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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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得见长生
在解决了岁阳之乱后,岚便躺回了睡眠装置内,进入休眠状态。
这之后,仙舟和星际和平公司结盟,加入了泛银河贸易网络中的一员。
【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
一则通讯申请被发送到仙舟联盟的指挥舰上。
【星际和平公司的业务遍布众多文明世界,旗下掌握数万颗文明星球的运转。】
【吾等遵循存护星神——克里珀的意志,保护着兆亿生灵】
【公司以和平,平等的态度向仙舟联盟发出邀请,望贵方加入泛银河贸易网络的大家庭中】
通讯里还附着一则音频:【一切献给——琥珀王!】
「星际和平公司」向仙舟人展示了寰宇内的文明守则,以及仙舟人从未接触过的新技术。
那一天起,尚未寻得丰饶赐福的仙舟终于从孤寂的星海中脱离,晋升为了初级的星际文明。
根据盟约规定,仙舟将与星际和平公司开展大范围,多方面的的交流与贸易。
《药要分剂》中记载,在第一次贸易协约签订后,博识学会派出博学士学会进行学术访问,与仙舟互通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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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时期
某处宅院内,吴承恩坐在家中书房。
“原来这太虚之上,居然还存在着这么多不同的种族文明!”
“仙舟,星神,不死身....”
他兴奋的摘抄着天幕上出现的文字,同时将其中的画面深深铭记在脑海中。
“我等对于星辰宇宙的探索就如同沧海之一粟,当真是世事玄妙,令人兴奋呐!“
随着光幕画面的变动,吴承恩脑海的某个构想也在逐渐成型。
他想要尝试着,写出一本惊异世人的书籍。
“诸界如此宏大,这人世间的繁琐杂事实在是无趣,若我能有机会跟随仙舟一并探索太虚,就此生无憾了”
“灵感源源不绝,看来这书落成的时间又要往后推了”
或许是天幕带给他的惊异之处太多,他脑海中所构想的文章和原本历史上的有些许分别。
例如科幻风的天庭。
有着古仙舟模样的大唐。
如丰饶孽物般的妖怪们。
参考了巡猎星神元素的猴子。
届时,后世人看到书中所记载的文字,不知是何等表情。
或许这样会别有一番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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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据某位手持大剑的李姓女子所言
曜青的年轻一辈在接触公司后,喜欢上了公司娱乐部所生产的玩具和电影。
穿戴公司设计的时髦服饰,连愿望都变成要去公司的世界里赚钱。
传统建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彩四溢的高楼大厦。
(这洋玩意儿就是新鲜嘿,我们曜青的爷早上起来就是这么一出,那叫一个地道!
你们其他仙舟有这么时时又髦髦的洋玩意儿吗?)
也不知这件事的影响是好,还是坏。
而在加入贸易网络后不久,在星海中孤独航行的仙舟舰队。
终于找到了他们此次航行的目标,丰饶星神——药师。
而这,也代表着仙舟人历经了两千余年的孤航时代,结束了。
但,现实可不如童话般美好,并不存在所谓的大团圆结局。
不死劫将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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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那位身着红色华服的公输师傅清了清嗓子,唱念道:
【经历两千余年漫长的孤航,仙舟人终于得见神明。
(寿瘟祸祖)示现垂迹,赐予仙舟人无量寿数】
【然而这丰饶的恩赐也是诅咒,那些超越了寿限的生灵们,却成了荼毒寰宇的不死劫】
【仙染寿疫,盟谊谗阋。
外患烽起,战骨支离。】
在戏腔的伴奏中,在那棵参天巨树自仙舟上出现后。
丰饶所给予的赐福,便展现出其危险的一面。
肢体扭曲,血肉横生。
枝芽自体内长出,身形异变,如同怪物。
最终,变成一团看不出模样的【腴肉连城】。
“呕——!”
“这、这是些什么怪物,这么这般骇人,当真是恶心无比”
面对光幕中毫不掩饰的血肉怪物,连一向心性坚韧的朱元璋都忍不住干呕出声。
他强忍着胃里不适的呕吐感,骂道:“这什么丰饶孽物真是令人作呕,这扭曲的姿态简直是世间第一等邪物”
“难怪后世的巡猎星神要不断追狩这些丰饶孽物,真是下手轻了”
“这般模样,应该只能拿火烧了吧,刀剑能有用吗?”
这时,光幕才迟迟的反应过来,好像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丰饶孽物的模样。
鉴于心理评估审定,为了您的身心安全,认知滤网已开启。
也不知光幕是故意吓一下这些古人,还是真的忘了。
光幕: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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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2605年,仙舟联盟迎来了命运中第二次转折点。
命运的齿轮再度转动。
他们苦苦追寻了数千年,终于遇见了丰饶星神——【药师】
在向祂祈求长生后,药师降下建木于仙舟罗浮之上。
罗浮仙舟领受建木,成为第一个获得丰饶赐福的舰船,地位跃至仙舟联盟【首位】。
那一天起,贯通星宇的建木落地生根,拔地而起。
「有庞然舟舸,势逾山岳,凌虚浮行。
上有不死树,食之乃寿。」
【罗浮】引户籍黄簿年鉴,遍告各仙舟,罗浮之上死亡根除。
次年,星历2606与2607年。
【曜青】,【朱明】,【方壶】等仙舟宣告全体,除尽死亡。
此外,因仙舟联盟驶入柯南特法雷尔系统,致使【虚陵】仙舟内的三洞天系统瘫痪。
一时间灾害四起,生灵涂炭,损伤不计其数。
所幸【虚陵】的统治者全力组织救援,开府赈灾。其他仙舟也奋力相助,方才渡过此劫难。
而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景象,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蒙受丰饶赐福的仙舟人,即将因为不死劫而分崩离析,旧情不再。
两年后,【虚陵】,【玉阙】,【苍城】,【圆峤】等其他仙舟,皆引户籍黄簿年鉴。
自此,仙舟一族,生死之苦,除!
我们的劳模嬴政和嘉靖又等不及要发表自己的想法了。
嬴政还算好,心情虽然有些激动和嫉妒,但好歹能压抑住内心的情绪,不至于做出失礼的行为。
只是在内心中暗自苦痛的叹息一声,没有损毁自己的威严。
第23章 褐夫之乱
但嘉靖可就忍不住了,一个能为了所谓修仙得道,不惜得去拿女子精血炼丹的人。
他做的荒唐事可不止这么一点。
“砰——!”
在道宫内,他一脚踢翻了地上的泡脚桶,滚烫的热水溅射到周边宫女太监身上。
而他们却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只能强忍着疼痛跪倒在地。
“凭什么,凭什么!”,嘉靖神情激动的对着天空的光幕喊道:“朕一心向道,不知为其付出了多少心血。”
“丹药我吃了,粒谷露水我也饮得,经文都已背诵如流。为何朕却得不到长生!”
“而这群仙舟人,居然如此简单就整个种族都获得了长生,凭什么!”
他内心里满是嫉妒,可是他却忘了,仙舟可是为了觐见药师航行了2000多年,遇到的灾祸可不算少。
而且这丰饶的赐福,可不全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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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
在仙舟人得到丰饶赐福后的四百年间,被后世称为【黄金时代】
(30k大远征是吧)
仙舟的科学家们根据丰饶赐下的建木和丰饶之力,展开了大范围的研究。
在对建木进行试验中,创造了后世仙舟都难以企及的奇迹。
【木无患】,【息壤】,【仙丹】和能够随意改造肉身的技术【自在应身】
被擢升后的动物们,甚至能够模仿人类的智力和语言。
(游戏中遇到的那些小怪,都是自在应身的产物)
以及最伟大的技术,晶石计算机【玉兆】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发明出来的。
无数难以想象的技术,在建木垂枝下化为有形。
同时,后世仙舟上的穷观阵也是由此源来。
不过穷观阵的诞生,还有另一位星神的帮助。
而且那时创造出来的息壤,也成了后世龙尊之一昆冈君所镇压的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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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输师傅的唱腔结束后。
原本放映着歌舞升平,欣欣向荣的仙舟之景象黯淡了下去。
最后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八艘仙舟互相接舷。
仙舟民们聚在一起,庆祝他们寻得了长生之法。
自此,仙舟人从纯粹的人类转变为了长生种,被定义为【灵长目·人科·天人亚种】
“真好啊,这下所有仙舟人都是长生不老的天人了”
“可不是吗,若我能和他们一样有这么长的寿命,一定要好好去逛逛这个世界”
春秋时期。
久未露面的老子,此刻正坐在一处桃林内的水潭边。
一旁的青牛像是玩累了,趴在一旁闭眼休憩。
而老子则拿起一束桃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长生久视,超脱自在,长生的诱惑终究是令人心中难耐啊”,老子摇了摇头,将目光从天幕上移了开来。
“造翼者,视肉,这般存在扭曲的邪物亦无法压制人心的渴望”
“一国君主,短短数十载便从英明果决转变为昏庸暴虐。
你们仙舟一族从凡人蜕变为天人,人心之见恐怕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加剧啊”
老子将桃枝从地上拿起,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地面上两条互相首尾交互的鱼儿图案。
随后又回想起最开始看到的不朽之龙,与丰饶来。
“一阴一阳,不可多不可少,仙舟恐怕,将有新的灾殃出现以平衡其道。”
老子的目光依然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居然如此简单的就看到了仙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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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画面陷入黑暗数秒后,一阵充斥着激杀意气的弦乐猛然响起。
瞬间,画面一亮。
映入眼中的,是八艘仙舟的平面图。
突然,在曜青仙舟的地图上亮起了一道红色的光点。
随着时间流逝,光点如同在不断传染一样,变为一簇,随后快速散开。
由稀稀疏疏的几点延长为线,随后由线转面。
眨眼间,整座曜青被这莫名的红点占据了大半。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刀兵动乱。
【星历3061年5月】
仙舟【玉阙】有褐夫盗贼起事作乱,贵胄遂讨平之。
【星历3062年4月】
仙舟【圆峤】有褐夫盗贼起事作乱,贵胄遂讨平之。
【星历3062年7月】
仙舟【玉阙】褐夫复叛,贵胄平之。
【星历3063年8月】
仙舟【曜青】有大贾被刺客所杀,仙舟上下一片哗然。
【星历3063年11月】
仙舟【曜青】褐夫【大叛】!,攻杀将吏,后由贵胄调兵平叛之。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会出现叛军?!,不是都获得长生了吗”
一位正在家中和好友们举行宴会的官员,惊愕的看着画面中被焚烧殆尽的殿宇,满眼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些褐夫想夺取曜青仙舟的控制权,谋取叛乱不成?”
汉朝
汉灵帝眉头紧皱的看着画面中一行行快速闪过的记载,心中有些烦躁。
“这群褐夫,整天不好好为大汉种地,就想着一心谋乱,当真是可恶”
“我大汉延续至今,兵马威壮,连那些异族都不敢侵犯边疆。还能被你们这些凡夫给伤到?”
“还是杀的不够多,杀的不够狠!”
唉,这汉灵帝还是不懂如何统治民众。
要我说,这个时候应该打开系统面板,把帝国的所有税收全部拉满。
你们农民没钱也没粮,武器也没有,拿什么起义?
什么?你们还有力气造反,看来税收的还是太少了,再加一倍!
p社玩家狂喜:“对,就是这样,按这个来。我们就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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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第一起魔阴身的记载便在此刻出现。
一股兵击交互声响起,画面一转,一群手持兵器,高举着火把的仙舟兵们围在曜青上那些贵胄们的宅邸旁。
接下来,便是内乱四起。
守卫与起义的民众战作一团,但很快便被愤怒的人群淹没,溃散逃离。
平民们攻入贵胄们的家中,宫殿中,将他们一一抓出。
火把落下,焚烧宅院殿宇,一时间曜青各处火光冲天!
另一边
还未发动黄巾起义的张角,在看到天幕上的画面后,越发坚决了心中谋划已久的大事。
他敏锐的察觉到,画面中的那些“叛军”仅仅是闯入了那些贵胄们的宅邸中,并没有对其他平民造成危害。
“不论是何方世界,即使是这得了长生的天人们,也逃不脱这等丑恶模样”
张角闭上眼睛,脸色苦闷。
他想起了自己游走于平民百姓之间时,所见到的各种苦难,悲惨之景。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贵族们宁愿将仓库里的粮食放烂,铜钱生锈,农田荒废。
也不愿意,哪怕分出一点来,给这些将要饿死的大汉百姓们。
“既然你们不给,那我们就只好自己来取了....”
“这腐朽衰迈的大汉,是时候躺入坟墓中了!”
张角眼睛怒目瞪起,拿起桌上的一束黄色头巾,朝门外走去。
他将要给这“歌舞升平”的大汉,送上一份大礼!
第24章 生劫之灾殃
回到天幕这边。
在曜青的叛乱。不,应该叫起义发生后。
据《仙舟涌鉴》——【三劫纪】记裁,
古仙舟的贵胄们享寿千载,尸位素餐,腐朽不堪,行尽荒唐事,躺于风流间。
仙舟平民饱受其压迫,苦不堪言,时人一呼百应。
于仙舟各处浮现源源不断的起义。
实乃另一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此乃第一劫难——生劫!
正如最开始,在光幕播放丰饶星神药师的时候。
春秋的老子便说出了如此判定:“阴阳有序,自然生死,天地亦不可违的大道”
“随意播撒长生,打破生死轮回的道,定会导致无数灾殃出现”
“人人不死,又不断婴孩出现,总有一天仙舟上下将会爆发无止境的动乱”
而现在,老子的预言成真了。
【长生之人必将饱受长生之苦】
在400年的生活中,仙舟人渐渐意识到了,没有死亡将会引发巨大且无法逆转的社会问题。
人口不断增多,可资源终归有着上限。
长者不死,婴孩不断。
仙舟洞天几乎被填满。
即使仙舟贵胄们有意的,将那些褐夫阶层流放于仙舟所经过的开拓星球上,以缓解人口压力,却依然于事无补。
甚至,这般将平民当猪狗一般随意流放的举措,更加激化了两者之间的矛盾。
仙舟负重不堪,行将就木。
而随着时间流逝,原本那些能为了仙舟永续,而选择殉爆身殒的那些仙舟统治者。
也不复当年之志。
结果,就导致了掌握仙舟社会资源的贵胄们,和没法生存下去的褐夫们爆发持续不断的战争!
仙舟内,手足相残,褐夫举事。
饱受压迫的仙舟民众团结一心,共同反抗那些贵胄们的暴政。
起义爆发后,起义军攻入了仙舟曜青的【洞天之主】——长桓的宫殿中。
可在推开宫门后,闯进来的民众却没有发现长恒所留下的一丁点痕迹。
不,更准确的讲。
宫殿内满是长恒留下的痕迹。
殿陛角落间,满是他扭曲异变后膨胀开来的身体。
在丰饶力量的催生下,肢体与器官在皮肤表面不断生长。
宛若一株结满果实的“植株”
几乎填满了眼前这广阔的殿宇内部。
血肉漫天,占据着闯进来的起义军们的眼球。
而这幅扭曲,怪异,极尽人言亦无法言说的骇人之物。
便是长恒身上出现的魔阴身!
后来,这副模样被称为【腴肉连城】
《魔阴身考》记载
【这则「腴肉连城」的记录一时被视为荒诞传言。但很快人们意识到异状不止一例】
“这丰饶星神所赐予的长生,居然是这般所在?!“
一座峻险的山崖之上,徐霞客手持画笔在云雾之上绘制着所见所闻。
而在看到画面中,那被称为腴肉连城的魔阴身后,手中的笔差点掉下山崖。
“果然,这长生不是这么好得的东西。难怪一路上见到的那些丰饶民都是奇形怪状的扭曲之物”
“怪不得后世的巡猎星神,要不死不休的追杀丰饶孽物”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看那超脱了生理承受能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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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曜青发生了起义,并出现了第一起魔阴身后。
被强行镇压下去的褐夫们就此“安稳”了一百年。
所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在知晓自身实力并不足以推翻这些仙舟贵胄的褐夫们,就此潜伏于下来。
只至.....
【星历3198年,二月】
褐夫们觉得自身兵马足备,势力已成。
于是,褐夫们的领袖撰写讨贼檄文一篇,传颂八座仙舟之上。
【耆宿权贵自受赐「丰饶」恩泽以来,凭高寿,居高位,执权衡,食厚禄,掌机秘,独享尊富荣华。
而视新生青年者曾鸡犬虫豸之不若,是为魔阴缠身,天下苦其祸乱仙舟久矣。
天下义士不可袖手安坐,今当群起勠力,正本清源,以餍四海之心。】
【注:这时候,虽然出现了腴肉连城这种魔阴身。
但现在的仙舟人仅仅是将其当做了,是因为这些贵胄们暴虐无义才患上这种症状。
并没有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变成这样】
檄文一出,随即统领仙舟民众,于【朱明仙舟】起事。
夺取军械库内的武备,与仙舟贵胄们相抗衡。
一时间,八大仙舟上下震动,响应举义者,不计其数。
顿时,仙舟大乱,人心惶惶。
而面对这般褐夫举事,要将自己这些仙舟统治者们赶出殿宇,处于极刑的举措。
贵胄们不仅没有选择安抚汹涌的民情和暴乱。
反而采取了更加极端的对策,使出各种如妖魔般的奇术血腥镇压起义民众。
朱明的【赤怒焚王】、
虚陵的【白骨夏宫】、
玉阙的【碧血山茔】
每一桩惨剧背后都在说明一件事。
在蒙受丰饶赐福后,在无尽的岁月里,有些人失去了为人的同理心,转而堕入疯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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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褐夫起义,持续了整整一百年。
【星历3287年,十一月】
载有一千三百亿仙舟人的仙舟【圆峤】因为仙舟人内部的战争,导致引擎失去了控制。
在拯救无望后,【圆峤】,在其他七艘仙舟所有人的目光下。
撞向了一颗红巨星中,消失不见。
史称【阋墙之战】
这件事发生后,所有仙舟人无不为其哀悼,心生悲痛,哭泣声日夜不息。
此后不久,褐夫领袖和仙舟贵胄们达成协议,为保民生安息,停战!
可,逝去的人已经无法再回来了。
仙舟人内部的隔阂也确实发生,虽然现在休兵了。
但问题终究没有解决,终有一天会席卷归来。
“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张养浩神情悲楚的看着天幕中,不断互相厮杀的仙舟人,以及那消失于红巨星内的【圆峤】仙舟
“一千三百亿人,就是将我华夏历史所有人加起来乘上十倍,恐怕连零头都比不上吧”
“就因为这贵胄们的暴虐,导致褐夫们的反抗。一千三百亿人就此消逝.....”
他想着自己游历时,所遭遇的种种,心中越发悲怆。
“大元将旗下民众划分四等,可有想过未来”
第25章 金人复叛
“唉,纵使是遨游星海的天人们,也会因为自身的欲望,导致人心的崩塌”
“这么说来,这无止境的长生并非什么好东西,人口越来越多,粮食都要不够吃了”
“怪不得神话传说中,修炼成仙那般困难,说不定正是在控制人口数量呢”
某个朝代内,几位在街头茶馆喝茶的朋友,正在聊着天幕上所发生的事情。
就这么一会功夫,突然一声乐声响起。
茶馆内的舞台上,突然走出一位身着华丽的女子,开始演绎天幕上曾出现过的剧情。
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
连二创的二创都出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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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画面一转,来到了仙舟罗浮的司辰宫指挥系统内。
【星历3287年,11月21号】 罗浮司辰宫指挥系统
这,是【圆峤】失控那一时刻。
值守的指挥人员沉默的坐在岗位上,一言不发。
在那阋墙之战爆发后,身处罗浮指挥系统的他们就日夜不停的守在岗位上,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数据情报。
可就因为这里的特殊性,导致这些值守人员明晰了仙舟内乱产生的原因和现在所处的情形。
压抑的情绪在内心中不断堆积,对于仙舟未来的担忧,对于仙舟人内部割裂情形的恐惧。
这导致了值班人员沉默不语的举动发生,他们只是机械化的记录讯息,整理,发出。
但这死寂的氛围,却在今天被打破了。
仙舟【圆峤】传来了噩耗,其上一千三百亿同胞的存亡即将....
“唉——!”
他心中苦闷的长叹一声,随后咬着牙喊道:“该死!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滋滋——滋”
一阵漫长的电流资讯声响起,指挥员继续问道:“呼叫毕方壹,呼叫毕方壹。请报告圆峤的受损情况。”
代号名为毕方壹的观察舰船回应道:“唉,非常糟糕”
“我需要细节!”
一阵滋滋作响的白噪音后。
毕方壹仿佛情绪失控般嘶吼道:“我受够了!你们都已经知道他们没救了!从那里逃出来的人还他*说的不够清楚吗?!”
司辰宫的指挥人员没有回应,似乎也陷入了内心的煎熬中。
毕方壹沉默了一会儿,无力的说道:“毕方壹报告司辰宫。
仙舟【圆峤】外观没有明显的受损痕迹,但他们失速了,正在无可挽回的惯性作用下驶向那颗红巨星中”
“砰——!”,一道锤击桌面的声音响起。
“我们本可以救下他们的,只要能够成功建立这次通信!,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足够了!!”,罗浮司辰宫指挥系统情绪激动的喊道。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我们仙舟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们从古国航行至今3000余年,造翼者,视肉,岁阳,金人...,携手度过了这么多,如今却...”
司辰宫的人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在通讯装置里能够听到他那压着嗓子的抽泣声。
“因为这该死的丰饶,什么赐福,什么永生....”,毕方壹苦闷的叹息道。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还有那群混蛋心心念念的权力!”
“这东西就比我们仙舟同胞的性命还要宝贵吗?!!”
毕方壹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知晓指挥系统说的都是正确的。
但这些话,却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去指责的。若是被其他人听取,告上了军事法庭,对方恐怕就....
毕方壹沉默了许久,在将刚刚听到的话语深埋于心底后,他重新拿起通讯装置说道:
“呼叫司辰宫指挥系统。仙舟【圆峤】已经消失在毕方壹观察舰的视野中,正前方,红巨星里”
“圆峤....,已确认消失。”
通讯记录的最后,是持续了好几分钟的白噪音。
里面记录的只有时不时响起的低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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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完天幕中所播放的画面后,许多人都陷入了沉默中去。
古代从来都不是一个安稳的社会,每一年,每一个月乃至每一天,人们都在动乱中度过。
即使是历史中记载的盛世,也不过是稍微安稳一点的乱世。
边境的异族,内部的等级制度,上下效法的欺压。
这些,可不会因为有一个圣明的皇帝而有所改变。
即使是李世民,也做不到将。
三国时期。
分属不同阵营的士卒们心中泛起了些许心思。
“唉,我想起小时候和邻村的朋友一起去河里捉鱼的记忆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什么偏偏要为了上头那些人的争权夺利而互相厮杀呢“
“一千三百亿啊...,这么多人就这么毫无浪花的消失了,仿佛就是一串数字....”
大唐
李世民靠在后背的龙椅上,双眼垂闭,沉默不语。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说道:“卿等,请时刻提醒朕,切不可将大唐百姓视作那随意焚烧柴薪”
“我希望大唐的子民,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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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舟【圆峤】因为内乱的缘故,而带着上面的居民一并消失过后。
贵胄与褐夫们短暂休战,以慰念死去的同胞。
可是....
因为【圆峤】陨落,而受到影响的,可不止是他们仙舟人。
还有上面的金人们。
谁能想到,到头来。
将仙舟存续放在第一位的,居然是之前发起过叛乱的金人们?
【星历3287年,十二月】
仅存的七艘仙舟上面,未被销毁的金人们再次发动叛乱。
无论是仙舟贵胄,还是底层褐夫,尽皆杀之。
所过之处,一切不复存在,死亡者不计其数。
而最为讽刺的是,这些金人们发起叛乱的缘故,居然是因为【圆峤】的陨落。=
它们的首领【止戈】元型,用【以战止戈】的名义称:当今威胁仙舟存续,便是堕落于此,厮杀不断的仙舟人。
【为了维系仙舟的存在,金人开始了对贵胄和褐夫的无差别屠戮】
【次年,星历3288年,2月】
贵胄与褐夫们为了抵御声势浩大的金人,开始了议和谈判。
【两个月后,星历3288年,4月】
协议达成,双方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征伐叛乱的金人。
第26章 金人之乱,平!
另一边,在仙舟上。
迫于金人的攻势,仙舟贵胄们决定开放军械库。
将武器装备分发给那些起义军,让他们能够配合军队一起抵御金人。
此刻的画面中,出现了一道极为反差的情景。
一侧,是军容齐备,穿着军队制服,整齐划一的仙舟军。
另一侧,是高矮不定,衣容混搭的起义军。
若是放在网游中,或许就是新手服装和大佬混搭风了。
两队人马列阵左右,远处则是金人魁首【止戈】所率领的虎贲型战争用金人。
随着一声令下,仙舟军正面应敌,拖住敌军主力。
而起义军,则以钳形攻势,夹击金人两侧。
【星历3290年,5月】
金人【魁首】止戈,率领麾下叛乱智械与仙舟人邀战于【曜青】之上。
众人齐心协力,悍不畏死。
最终大破敌军,斩杀【止戈】
最后,这位金人之叛的始作俑者,如同古代传说中的蚩尤一样。
被仙舟人肢解,拆离。
而在未来,
各个部件被分开囚禁在十王司的监牢中,永世不赦。
这其中一件,名为工造浑心。
【浑仪犹如心窍般翻滚脉动,令机械如活物般思考】
(大人勿惊。拆去其心,便能令他...唔,她?不,令它失却其灵智,还形金石)
第二件,名为工造回轮
【细密勾连的轮齿微如芥子,却连缀成复杂的机体,令机械灵动如生命】
(其形圆融,取法乎天。其动往复,取法乎道。)
至于第三件,则名为工造机杅
【机巧零件最小的单位,拆开它就像在破坏生物的细胞结构】
此三者一旦拆除,不论你此前多么强大,到头来只能化作呆愣蠢识的金属器械,再无往日那般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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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朝代的大街上,几人正为了天幕上浮现的画面而争吵不休。
“还好,还好。虽然外敌在前,但终归是握手和谈,共对外敌了”
“这些被称为金人的器械,一而再的反叛,为什么不全部销毁呢?”
“天幕上不都说了吗,这些金人都是为战争设计的兵器,还得靠它们去对付入侵者呢”
“不可控的兵器不如废除了!”
几人争的面红耳赤,就为了是否该废除这些有安全隐患的金人们。
不过,在看到金人复叛这些情况发生后。
最受刺激的,应该是宋朝人。
“该死的金人,不管到了哪个世界,还是这般反复无常,蛮族就是蛮族”
“呵,金人算不得什么。我们跟着岳将军杀的金人还少了吗?,总有一天要还报这些仇恨”
说话的,是几位在营帐外值守的士卒。
而在军营中竖起的旗帜上,赫然绣着一个大大的岳字。
“只恨当今的世道,在上头的人不仅没有什么帮助,还一直拖岳将军的后腿。”
“拖着又如何,那些金人号称天下无敌的铁浮屠,不照样被我等在郾城一战剿灭!”
身先士卒的将士们,对待异族入侵始终不肯屈服。
在岳飞的带领下,他们甚至以肉身强行抗衡冲锋而来的铁浮屠。
用步兵反杀冲锋过来的重骑兵。说出去只会被人当做是胡言乱语。
但,后方的统治者,却....。
唉,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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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司重犯名录】记载
罪囚【止戈】元型
罪行:在三劫时代以「以战止戈」的名义率金人叛乱。
羁押方式:其核心应被长期保存于天金铸造的合金罐中。
罐壁不应薄于七寸,罐中应长期灌注惰性液态介质。
不应携带任何机巧设备进入囚室,违者应以「破狱释囚」论处。
备注:该金人是古国为战争设计的重要兵器,其金属肢体尺寸远超今之金人,需拆分收藏,不得以战争外的任何理由调用。
(大家可以用手比出一个六,差不多就是这么厚的金属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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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后。
在【星历3292年,7月】
剩余的仙舟各部开始了大规模收缴金人的举措。
工造司尝试拆解金人器构,修改智能系统,将诞生自我意识的可能性彻底清除。
至此,金人之乱,平!
然而,外患虽除。
可褐夫们和贵胄们之间的矛盾冲突可并没有化解,资源的缺乏是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话题。
更何况,如今的起义军还得到了大量军用器械,实力更进一步。
下一秒,画面一转。
起义军和仙舟军齐聚于战场上,双方各自列阵。
一片肃杀的氛围昭然若现,已然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所幸的是,褐夫领袖和被打醒了的贵胄们,都保留了一丝理智。
没有选择将战火延续下去,而是各自派出代表团,互相协商,为和平做出努力。
不然的话,如今的仙舟联盟。
或许就如同三国时代一般,山头林立了。
【星历3294年,9月】
在双头领袖的强势引导下,以及民众之间对于内战的强烈抵触情绪。
各方势力相互妥协,推出了一项声明:
【各仙舟以同室操戈来逾百年,天下虚耗,六亲殃戮,生灵涂炭。
是故当今应谋戢兵,休息民庶。
共策自受赐「丰饶」、根绝死亡以来。生产经营,罔克长生族类,生育养长之要务。】
这次声明推出后,贵胄们略微的放出一丝手中权力。
开始修整民生,整备内部冗余官职,精简机构。
实现修养生息的政策,将毁坏的农田重新开垦耕种。
同时还尝试着去实施削弱人口增加速度的措施,以及扩大资源上限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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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种极为地狱的说法。
在连续经历了,褐夫起义,阋墙之战、金人之叛后。
仙舟人口大量减少,所以资源的枯竭速度大幅缓解。
社会矛盾也不再如以前一般严重。
这和古代的历史多么相似,当土地兼并到了一个极点,平民无立锥之地的时候。
便是农民起义的时候,在一番大混战过后,人口锐减,阶级错乱。
随后开始均田分发,等到王朝末年,再重复以上操作。
着实是真正的地狱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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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火劫将至
【星历3300年,8月】
仅存的七艘仙舟联合发布新的合约。
《睦音合议》
【究非法,举忠清,明赏罚,抑强扶弱,四方纷乱始定,如古国帝尊一统六合故事。
另立规划生育、宇航迁居之策。
令七舟有志之士,凡途经有星球地土丰饶、且无短生族类定居者,皆许移住。
随宜垦拓,以图自养。】
唉,可叹,可叹。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梧桐树少,银杏繁多。凤少,雀何多。)
合约上写的如此漂亮,文字序然见目。
略微一扫,可大体归为清查腐朽,擢升忠良,限制数量,以及对外迁移四策。
可仔细深究,这些方法不还是【阋墙之乱】前执行的政策吗?
可归根到底,之所以褐夫们会起义造反,不正是因为贵胄们把持朝政。
不肯将手中所笼络的大批资源倾斜给褐夫们吗。
目前的政策里,可没有一项提出相关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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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头来,不想着将手中蛋糕分给褐夫们。
反而是想着将分蛋糕的刀子弄小。
看上去蛋糕大了,给褐夫们分放的资源多了,可整体上大部分还是归了贵胄们。
用百分比来看,贵胄们获得的反而更多了。
并且,那些有能力的人还被分到了星球上去拓荒,这下可以组织褐夫们起义的人也都被划出去了。
现在,即使再来一次叛乱,有能力的人也被送出去“开拓”新世界了。
这不就是,不去想着如何解决矛盾(资源的分配权)。
而是想着转移矛盾(将资源分配不均的原因模糊,将一切矛盾转移到人口过多这个因素上),分化褐夫们吗。
这份合约,当真是如字面上,那般风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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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呵呵,这仙舟贵胄们,倒是打的一出好主意啊”,朱元璋坐在专门用来审阅奏折的书房内,饶有兴趣的端详这合约上的文字。
他作为废除宰相政策,将所有权力把持在自己手中的人,对于上面那些法子可再熟悉不过了。
“这招倒是妙,既能不割让自己所握的权力,还能将那些有能力造反的人都以【开拓田垦】的大义发配出去。
最后,还能落个好名声。”
朱元璋啧了一声,随后对着天空中的光幕冷笑道:“这些家伙,不论到了哪里都是这般模样,不想着好好治理国家,尽想着为自己捞取权益。
按咱的说法,都得斩了!”
老朱啊,你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惩处贪官污吏是一把好手。
可同样的罪责,落到自己那几个皇子身上。
却总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唉只能说,人之常情吧,谁让他是皇帝呢。
与庶民同罪,终究是皇帝说了算。
要是我当了皇帝,指定是个色欲滔天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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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内,江湖九流的人汇聚于此,喝茶听戏。
“这算是摒弃前嫌,握手言和了?”,一人说道。
“可不是,说到底他们也都是一家人,无非是暴虐苟政活不下去了才造反的”
“如今能和谐相处,只要能吃得饱饭,不再被人欺负,谁会将脑袋别在腰带上去造反呐?!”
旁边一个人回应道。
“这仙舟上的天人还真是多灾多难,好几件足以令族群覆灭的事情接连发生,一点儿喘息机会都没给他....”
这人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天幕上变动的画面说道:“啊?,这背后真的没有什么推手吗?,怎么刚打完两场战争,又来一个入侵者”
“好家伙,这仙舟是岌岌可危了啊,难不成后世的仙舟是重新建立的?”
“都已经打了近三百年的战了,又来个老熟人,有好戏看咯”
茶馆内的人们看着光幕上浮现的文字画面,有的为仙舟担忧,有的幸灾乐祸。
抬头一看,只见光幕上刚刚两方人马握手言和的祥和场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仙舟上的设备,完全无法测量其大小的庞然巨物。
造翼者们的移动堡垒,吸食群星的树状世界,造翼者们的故土——【穹桑】!
穹桑遮天蔽日,几乎完全将仙舟的舰船覆盖在其阴影之下。
若光是这样,也就算了。
可就在这时,观察舰的侦察人员发回了一件紧急通讯、
“视肉,是视肉的巨兽舰!,它们在造翼者的阴影里,探测器无法识别,只能用肉眼观察到!”
在收到这份侦察报告后,仙舟指挥系统着实慌了神。
要知道,当时在面对视肉的时候,可以岱舆自我殉爆,才让仙舟舰队逃离开来。
那制造幻觉,挑拨人心的能力。
可是深深铭刻在全体仙舟人心中的。
“完了完了,这下该怎么办。造翼者还好说,古帝国时期我们都能击败他们,可视肉呢?”
“过去能击败造翼者,是因为他们没有后续支援。现在可是整个星球都跟过来了!”
司辰宫内的人员一片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经历了多次大战后,仙舟的防卫力量本就下降了许多,可没办法直面两大丰饶种族的围攻。
“要不,去找他吧!”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嘈杂的人群中响起。
一位面向较为年轻的军官,俯身撑在桌上说道:“现在,只能去找他,去找他们了”
“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来渡过当前的危机”
其他人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年轻军官话中所指的人。
岚,或者说以岚为首。
那群在仙舟找寻到丰饶的时候,阻拦仙舟人祈求长生的“犯人”。
暂且将时间倒转回,仙舟遇见丰饶星神的时候。
当建木从罗浮仙舟上拔地而起时,岚率领了一批追寻他的军人挡在了建木脚下,阻止其他人食用建木果实获得不死之身。
可当时的人们已经被眼前的长生果实所蒙蔽了思维。
无论是谁,经过两千余年苦苦追寻才得到东西,都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放弃。
结果到头来...
第28章 即将奔赴战场的是——岚!
帝弓迹躔歌有云:
【笑之讥之哀悯之,毋论耆宿与褐夫。
帝弓勃然斥贵胄,贪生何如彼昏侯。】
岚向人们发出警示,希望仙舟人不要接受丰饶所赐下的建木果实。
可最后褐夫和贵胄们居然联合起来,反对帝弓。
笑之,讥之,哀悯之。
岚勃然大怒,认为如今的仙舟人已经被那长生的诱惑蒙蔽了双眼。
与古国那贪生怕死的无名帝王一般无二,最后尚且是凡人的岚,弯弓搭箭。
朝着刚刚生长的建木射出箭矢,以表示自己抗议的决心。
最后岚和他的追随者们都被贵胄们关押进休眠仓,一直到今天有近千年时间了。
【故凤有爪吻而不施,麟有蹄足而永废者,能得其道而求自集于时。此帝王之规模地】
【抚民以仁,待臣以礼】
若能做到以上这几条,仙舟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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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军官低着头,叹着气说道:
“事到如今,只能寄托希望于他们了,多次战争下我们的实力折损太多,抵挡不住造翼者们”
“他、可...。当年可是我们将他强行关入休眠仓的,他出来后真会帮助吗?”
另一位军官担忧的发问。
“都到这个时候了,要么再殉爆一艘仙舟,要么就去求人。”,青年军官站起身来,高举右手喊道:“表决吧,我同意这项提议”
“我同意”
“只能如此了,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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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舟舰队之上,无数艘空斗型突击舰从仙舟甲面上冲天而起,朝着远处袭来的造翼者舰队发起攻击。
在穹桑所特有的重大引力和自身的行进速度双重作用下,仙舟和造翼者们距离越发减小。
然而仙舟舰队的数量比不过造翼者。
何况旁边的还有着能够制造幻觉的视肉巨兽舰。
两者合围夹击下,仙舟的空域被一点点逐步蚕食。
“让舰队们都分散开来,不要聚集在一起!以缠斗为主,为舰炮的蓄能争取时间”
空斗舰队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耳麦中响起。
“都注意周边队友们的位置,不要孤军深入
保持梯次阻击的阵型,为后续支援争取时间”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仙舟舰队立刻四散而开,在保持一定间隔的情况下,形成了一张梯田状的战斗阵型。
每当前方的穹桑靠近一点,便有一阶的舰队冲上前去。
以自身化作薄弱的沟壑,希望能拖延敌人一点点前进的时间。
这时,后方舰炮的蓄能也结束了。
“7号小队已就位,坐标确定,即将进行光束打击!”
“请立即散开,请立即散开!”
舰炮的发射警告同时间在所有空斗舰内响起,随后一道极为粗壮的靛蓝色耀眼光束从仙舟背后甲板的主炮发射。
耀眼的光束,如同流星划过寰宇,在留下一道轨迹的同时。
贯穿了如同乌云般厚重的敌人,精准的命中那颗星球——穹桑。
在高量子光束的攻击下,穹桑表面那由无数植物根须编成的“藤甲”被强行撕扯开来。
无数根须被能量灼烧殆尽,落入宇宙中。
“好!,成功命中了,主舰的光束炮可是从博识学会那里得到的最新技术!”
舰队成员们看到光柱命中敌人后,纷纷欢呼雀跃。
可下一秒,喜悦的气氛被冲刷一空,死寂重新笼罩了舰队们。
只见远处,那被光束撕扯开的植物壁障,瞬息间被新生的藤蔓填充愈合。
被贯穿的敌人阵线,也被后续的造翼者补全。
再后来,仙舟舰队的阵线逐步失守,造翼者们的母星穹桑悬于罗浮仙舟上空。
自穹桑内伸出无数植物根须,扭在一起如同触手般延伸向不死树——建木。
原来造翼者们的目的,是为了掠夺药师赐给罗浮的丰饶赐福。
在地面战场上,被视肉蛊惑的仙舟军调转枪口,对着身边的战友挥下手中刀刃。
造翼者们翱翔于天空中,如同鹰鹫捕食猎物一般袭击地上的仙舟民。
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死伤者不计其数。
(这下子,人口矛盾又缓和许多了,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后世仙舟,将其编纂为诗歌几句
【始见穹桑穷庞然,残星吐哺已恹恹。
异肉尾衔如雾列,仙使扬戈若霞蒸。
无人不知是劫簸,奈何难能相争锋。
枝柯刺斫戡斗舰,金光激荡翦飞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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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仙舟人真是多灾多难啊,先是外患,如何是内乱。内乱一完事,外患又来了!”
“这什么内乱,还不是他们自己整出来的”
而在之前的吴承恩那边,他看着天空上的出现星球大战(真正意义上的星球(穹桑)大战仙舟)。
双眼间仿佛有精光闪烁,眼神兴奋不止。
“好好好。这么多的素材,我的灵感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向脑海吔!”
“这下对于天庭的塑造,就更有意思了。我所写的话本,定要让世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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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罗浮被穹桑伸出的根须所缠绕时,天幕中的画面瞬间一变。
刚刚那些处在作战会议室内的贵胄们,来到了仙舟底部的休眠仓所在地。
随着几道识别程序,休眠仓的仓体逐渐打开。
沉睡已久的“罪囚”们,苏醒了过来。
注:在仙舟遇见丰饶之前,仙舟人都是寿不过百的短生种,所以在漫长的星际航行间,他们一直用休眠仓来延续生命。
但现在,仙舟人蜕变为长生种都已经有将近千年的历史了。
那还要留着这些所谓的休眠仓干什么呢?
唉,对咯。
贵胄们就把以岚为首的那批,宣扬长生有错理念的人都被关在其中。
毕竟岚有着功绩,杀又不能杀,干脆一直冻在休眠仓里得了。
到头来,好事没有给岚享受享受。
现在到了危机关头,仙舟快要完蛋了,倒是想起找他们这群罪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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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仙舟贵胄们还真令人生厌,这位无名英雄早就看出了长生的弊端,好生劝告。
不听就算了,还把人家关在这铁盒子里近千年!”
“呵呵,关就关了,现在倒是舔着脸来求人家帮忙,当真厚颜无耻!”
但正如诗歌有云:【侠者大也莫帝弓】
被从休眠仓内释放出来后,岚不仅没有怪罪这些将仙舟搞的一团乱的贵胄们。
(md,仙舟怎么搞成了这副样子。
跟你们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建设的好仙舟?!。岚心中暗自骂道)
而是带着追随者们一起,立刻投入战斗之中。
为了抵抗造翼者和视肉的入侵,岚率领追随他的罪囚们开始总揽全局,协调防线资源。
制定了一系列防御反击的计策,有力缓解了仙舟战线的压力。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终究是螳臂当车。
战线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后退。
见此情形,岚如此说道:“该出奇兵了!”
(景元:我没意见)
第29章 登神之阶由光矢铸造
为了击退丰饶民的入侵,尚未成神的帝弓不顾他人劝阻,进入了朱明仙舟深处的引擎室内。
和被困在熔炉之中,为仙舟提供动力的岁阳首领【燧皇】,进行了一番不为人知的谈话。
谁也不知道,岚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在后世的记载中,是岚以自己的躯体为代价,换来了燧皇的相助。
【莫劝天骄更觥筹,但许岁阳伴骨肉。
莫劝壮士久盘桓,但同燧皇伐仇雠。
人间不过一电灭,从来无命是英雄。
天下群起共影从,敢为云翳扞长空。】
“汝助仙舟渡过此劫,我愿以身化偶为汝所用”
燧皇同意了,它脱离了束缚已久的牢笼,寄宿在岚的身上提供岁阳之力。
各个仙舟上的许多人,为了响应岚的献身,选择与这位英雄做出同样的交易。
他们自愿集结成一支敢死部队,与岁阳结伴行军。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
此为「云骑军」之名的起源。
(一风鸣,则群禽皆飞至)
消失已久的公输师傅重新浮现在画面中。
他清了清嗓子,将惊堂木一拍,口中唱道:
【帝弓崔嵬立艏楼,提膂岿然开轩辕】
紧接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画面中。
紫色的长发被烈风吹拂,头绳崩断,一袭长发飘至空中,披在身后散落开来。
岚手持金色长弓,屹立于仙舟【曜青】的船首位置。
如同远古神话中后羿射日一般,身体向后微倾,将弓拉至满月。
不知此刻的岚,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站在自己出生的家乡曜青上,握着分别近千年的武器,单独一人直面远处的造翼者母星——穹桑。
即将射出这决定仙舟命运的一箭。
如果成功,便能斩除穹桑攀附在罗浮上的根须,那么仙舟舰队便能发动引擎逃离此处。
如若失败,那么今天便是仙舟舰队分崩瓦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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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看天上!”
突然,一道惊呼声从人群中响起。
下一秒,密集的人群立刻躁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空中,那道贯穿了寰宇,如同一柄利剑刺向太虚的光束所吸引。
紫色的光束,如流星般在星海中划过,所过之处产生道道涟漪,这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
天空被箭矢的尾流强行撕开,虚数空间被箭簇划出一道庞大的豁口。
强烈的虚数能量在空间裂缝处喷涌而出,不断侵蚀着现实世界,就像是一座白玉铸造的星桥。
此乃帝弓的登神之阶!
【玉带琳琅穿云海,力尽一矢贯星斗
天上骇浪惊电走,地头翻墨乱雷崩。】
这一箭,贯穿星辰!
岚爆发出全身力量射出的箭矢连带着罗浮上的建木,和宇宙内的巨兽一并贯穿。
一箭破坏了建木,贯穿了巨兽,断开了罗浮仙舟和穹桑的连接。
帝弓裂天一射所波及的范围极其巨大,连带着曜青、罗浮、玉阙、朱明等其他所有仙舟舰船,全部受到箭矢的影响。
远处那层层叠障的丰饶舰队被一分为二。
自此,丰饶星神所赐下的丰饶孽物——建木,斫断!
但,岚在射出了这扭转乾坤的一箭后,便彻底消失。
只有那岁阳的首领【燧皇】以部分残躯苟活了下来。
【灵木百仞具颓圮,澌流觱泄溃虚空。
雾霭幽幽了散逸,不见灵精与帝弓】
【恸乎恸哉遍星野,血涕血泣何泫然。
可怜一生英雄泪,不逐罗浮逐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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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帝弓司命成神之前的故事吗,难怪后世仙舟皆尊祂为神。
大公无私,为族人延续付出生命,真是了不得\"
\"恐怕这一箭射出的瞬间,岚就已经褪去凡身,登阶成神了\"
\"力贯星斗,崩山碎地。令人心向往之,若我处于天幕所在的世界,定要踏上巡猎的命途!\"
三国时期
看到岚以自身精命化作光矢,射击建木后。
在场的几人都纷纷叫了声好。
\"唉呀!,为什么这等英雄总是被些昏庸无道的小人欺辱。
若这些仙舟贵胄早些听取岚的建议,或者干脆让他负责统领军务,怎会有今天的境地!\"
–––––
“我们...,活下来了?”
仙舟人看着天空落下的血雨和碎肉(视肉的巨兽舰),以及远处逐渐倒塌的建木,不由得失了神。
“我们活下来!,我们活下来了!”
“哈哈哈,我们胜利了!”
众人的欢呼声在各个仙舟上同时爆发!
所有人都毫不在意头顶落下的血雨,兴奋和周围人拥抱在一起,庆祝又一次战争的胜利。
或许是因为造翼者们对岚发出的攻击产生了恐惧。
也有可能是建木被岚斫断的缘故。
总之,在失去了丰饶赐福的目标后,那些造翼者们驱使着自己的母星穹桑,逐渐离开了战场。
这也让仙舟舰队松了口气,不用再继续战斗。
不然的话,即使没有了视肉在一旁协助。
光凭造翼者们,也足以将如今孱弱的仙舟完全覆灭。
(帝弓司命:“你们该庆幸没有继续对仙舟出手,
不然等我登神后,会做些什么样的报复举措,我自己都不敢想!”)
(药师:我也不想知道)
而在另一边,那些响应岚的行为,和岁阳们合为一体共同战斗的勇士们。
也在耗尽了一身力量后,死去。
不过,令人感到惊异的地方是。
那些寄宿在这些勇士身上的岁阳们,也跟着他们一起消逝在风中了。
当时的仙舟人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些岁阳们即使耗尽自己的生命,也要为仙舟人提供力量,支持他们战斗下去。
明明岁阳和仙舟是死敌的关系,甚至被当做能量源囚禁了近千年。
要说岁阳被勇士们的气魄所折服,恐怕没人会相信。
但后世的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猜想。
既然岁阳们是以人的七情六欲为食的。
那么对于它们来说,像岚和他的追随者们,所拥有的殉道式的精神情绪。
或许是令岁阳们冒死,也想要继续品尝的珍馐美味。
这种强烈的情绪死死抓住了岁阳们,使得它们最后燃尽了一切,和勇士们一并死去。
在此之后,仙舟人重新关押了尚且存活的岁阳,
而燧皇则继续担任引擎的动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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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劫战争结束后的一百年间,仙舟人从混乱,疯狂和衰退中重新复兴。
也是在这个时间,帝弓司命这一尊号也在仙舟各处流传开来。
作为,牺牲了自己,保全仙舟存续的大英雄的尊号
而在此之后,作为尊敬。
这位英雄的名字,则被有意的避讳,不现于任何文献当中。
一切都以帝弓司命代替。
【当此危急存亡之刻,
「帝弓司命」降世临凡,
庇佑了星海中飘摇无依的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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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汴京内一家露天戏院内。
一位模样威严的男子正穿着特制的戏袍,在台上唱着帝弓的功绩。
唱着唱着,帷幕后窜出几个武丑和男子打做一团。
“好,打死这些丰饶孽物!”
台下的人群则纷纷叫好。
没想到,古人也懂得蹭热度一说。
光幕上才放映不久,这些戏子们连剧本都编好了。
第30章 空劫时期
“这位岚先生真乃大丈夫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救万民于水火,救仙舟于危难之际!”
关羽将身体站立挺直,神情敬佩的朝天幕上那垂落在地的弓箭,行了一礼。
当帝弓的身躯消失不见时,只有手中的长弓留在原地。
“让俺佩服的人没有几个,这帝弓司命是实打实占据头矛了”
张飞放下手中酒杯,附和道。
“帝弓司命以一介凡身,与丰饶孽物对敌。吾等身为大汉族裔,当效仿行绩,光兴大汉”
刘备弯下腰,双手供于袖袍内,神情庄重的说道。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对着营帐内的诸人说道:“有赖诸位,行帝弓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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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在岚射出了那扭转乾坤的一箭,斩断了以群星为食的穹桑和建木的联系后。
他便失去了踪影。
在战争结束后,仙舟人从混乱,疯狂和衰退中重新复兴。
开始逐步走上正轨,休养生息,恢复民力。
对了,顺带一提。
在三劫期间,仙舟上因为贵胄与褐夫对抗,导致秩序崩塌,法度混乱。
在这个时间,仙舟各处冒出了大量的犯罪组织。
他们在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地下王国,填补了社会秩序的缺失。
这些人被称为【哥老会】,组织首脑被称为【袍哥】
在后世,重归秩序与安宁的仙舟清除了这些犯罪组织。
【哥老会】也消失在历史尘埃中。
不过直到今日(主线时间的仙舟),依然有一批毛头小子学着荒腔走板的曜青腔,模仿着所谓的兄弟义气。
(精神小伙是吧)
“哈哈哈,我记得大哥年轻求学时,也和三五好友做这般游侠姿态”
张飞看着天幕中那几个年轻小子勾肩搭背,口中呼喊义气的模样,开怀大笑。
看到张飞这幅模样,刘备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可不一样,大哥当年结交的可是实打实的豪侠”
“大哥当年都行酒令,喜马狗,四方巡狩的游侠”,刘备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色彩。
【星历3400年】
在第一次丰饶民战争结束后的一百年后,
一道倾覆天地的光矢自虚空中闪烁而出,瞬间就将【罗浮】仙舟上的建木斫断。
同时将建木上所存在的丰饶之力尽数断绝,不死的建木在今日彻底枯萎,只留下无法去除的根茎。
画面一转,七艘仙舟前后排列,航行于星海之中。
下一秒,自头顶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一簇光。
紧接着,光点汇聚成箭矢,跨越时间与空间。
直直贯穿了罗浮之上的建木。
在汹涌澎湃的虚数能量撕扯下,建木上的丰饶之力被逐步侵蚀,直至枯萎。
这时,丰饶星神对于仙舟人的影响大幅减少。
没了不死果实的诱惑,仙舟人正明视身,【仙舟联盟】这个称呼也在这个时间诞生了。
《仙舟联盟宣言·序》
我仙舟万民于兹盟誓决议
欲令后世免于侵凌攻伐、危疑苛暴之衅,
摈除无量生苦,平等一切人之尊严与神圣权利,
重申并呼吁公义与雅量,
弃绝掠夺、压迫、剥削与酷刑,
立复归凡身、根除寰宇不死劫难之志业,经久弗懈,
重启守眠,建云骑军,立十王司,共举六御。
.....
爰由七舟齐集虚陵之使者鉴证与共,审校详备妥善,遂议定本宣言,盟曰「仙舟联盟」。
“弃绝掠夺、压迫、剥削与酷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夜晚时分,商鞅正挑着烛光,修改自己所提出的大秦律法。
在看到仙舟联盟所宣扬的主张,他提出了不一样的主张
“若无严刑峻法压制人心中的恶念,秩序必将崩塌。”
“必须让法治的观念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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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子时。
岳家军的主帐内,岳飞正挑着油灯,抓紧时间制定后续的行军计划。
虽然在他的指挥下,宋军刚刚在郾城、颍昌两地大败金军。
可终究是势单力薄,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因此他抓紧每一分钟,日夜不停的思考敌军可能出现的地方和应对方法。
“呼——”,他长叹一口气,揉了揉有些晕眩的脑袋。
“就差一点了,马上就能抵达汴京了”
他微合双眼,疲倦的靠在身后椅背上,脑海中浮现的确是那位帝弓司命的身影。
岚这一生,为仙舟存续而奔走。
即使被仙舟贵胄多次诬陷,欺压。
到头来,还是为了仙舟付出自己的姓名,这和他岳飞多么相似啊.....
“你能够成功,某也一定能够成功。只要在一日,大宋定不会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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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3400年至星历4000年】
这六百年时间内所记载的文献事迹极其稀少,即使有记载也是寥寥几语。
但终归可以划分出以下两个大事件。
其一便是信仰危机。
在那位无名英雄牺牲不久后,三劫的最后一劫【空劫】便就此爆发。
无论是贵胄还是褐夫们,只要你食用过建木果实,便会患上一种名为魔阴身的绝症。
那段时间里,因为接连的战争和对仙舟未来的迷惘。
(患上ptSd的人太多了)
大量仙舟人因为情绪失控,纷纷转变为魔阴身。
这下子,仙舟人对于丰饶药师的信仰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药师究竟是善神,还是邪神。
围绕这个问题,直至今日都没有争出个高下来。
据文献记载:
在数不清的光阴后,仙舟人一旦失去了对生命中的欢愉和喜悦的体验。
转而被过往经历里的悔恨与创伤所支配,渐渐失去了为人的同理心时。
魔阴身便会找寻而来。
【残伤】、【垢染】、【嗔恚】、【他化】、【无记】为堕入魔阴身的五种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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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围绕魔阴身的病发原理,在游戏中有一个道具的文本描述,我认为非常合适。
在万寿无情丹中有这么一行描述的文字。
「至情至性者堕入魔阴,断情绝欲者寿至千年。试问魔阴何患,千寿何喜?」
“至情至性者堕入魔阴,断情绝欲者寿至千年”
“这么说来,若想得道长生,就必须抛弃七情六欲,以达太上忘情的境界?!”
某位不学无术的假道士惊呼道。
听到他的喊声,路过的行人颇为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唉,这假道士又在这胡说八道了。没有了七情六欲还能称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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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补天派信仰快速占领了缺失的信仰领地。
仙舟人开始信仰起【存护】——克里珀来。
补天司命一度成为当时仙舟联盟的主流信仰,很大一部分知识分子和商人选择踏上存护命途。
其余还存在着:【药王秘传(丰饶药师);
遍智派(智识博识尊);
归航派(信仰古国帝皇);
燧皇派(信仰燧皇);
帝弓派(信仰无名英雄)注:此刻巡猎星神的存在,并未被证明)】
第二个大事件
便是仙舟联盟和步离人发生了战争。
仙舟人在组建了仙舟联盟后,便遵循那位无名英雄抗争丰饶的信念,开始了巡狩寰宇,不断抗击丰饶民的旅程。
在建木被斫断后,仙舟联盟将原来的军队编号消除。
开始精简机构,去除冗杂人员,组建了【云骑军】
自此,强盛的仙舟联盟以丰饶孽物为航标,以断绝不死污染为己任,巡疆无垠星野。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从步离人手中救出了狐人一族。
狐人正式加入仙舟,成为仙舟大家庭的一员。
顺带一提,在狐人加入仙舟后,狐人的【青丘派】和【归航派】合流,共同追求寻回故乡。
第31章 持明结盟
【星历4000年】
在仙舟联盟征讨某个丰饶星球的时候,一道如无名英雄过去所射出的光矢,自空中垂下。
将所有的丰饶孽物,连带着整个星球,都尽数抹去。
也在这时,因为这无法观测其来源的未知光矢多次出现,并一直在帮助仙舟一方击杀丰饶孽物的原因。
仙舟人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或许传说中的【帝弓司命】真的存在。
随后各个机构开始运转。
在虚数能量的探索中,他们发现了一条新生的道路。
先是太卜司,然后是星际和平公司和博识学会,各大派系纷纷确认了新星神【巡猎】的诞生。
自此,信仰帝弓的【帝弓派】从路边的野狗,一跃成为仙舟的主流信仰团体。
再之后,仙舟文献中所记载的事件开始大跨步式的时间变动。
或许是仙舟人已经完全适应了长生种的思维方式。
过往时期,那些个位数的年度变迁事件,很少再被记载。
“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
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白玉蟾放下手中笔墨,心中感叹无比:“和吕祖的诗词极为契合了”
“原来这位帝弓司命,就是那位英雄死后所化的神明!”
“难怪,巡猎星神要以丰饶星神为猎物,追狩星海,永世不休”
葛长庚看着光幕,叹道:“不知这修行之道,该如何精进呐。若能和这位帝弓一样,白日飞升.....”
从星历4100年到星历4800年之间。
在巡猎光矢的指引下,仙舟联盟背靠丰饶和巡猎两大星神的赐福。
逐渐从孱弱的低级文明,晋升成为星海中一方强大的军事势力。
而在【星历4800】年的末尾。
巡狩丰饶孽物千年已久的仙舟,遇见了不朽的族裔,散落星海的【持明一族】。
五龙远徙时,冱渊君一脉在持明族中最为尊贵,由她本人代表持明与仙舟联盟签署了共治盟约。
会持明五脉盟于玉阙,载书誓曰:金石可铄,此誓不破。
自此之后,持明一族为仙舟联盟镇压寿瘟祸迹。
而仙舟联盟感念功劳,将方壶仙舟赠与持明一族,作为自治区。
此后,【方壶】仙舟便成为了持明的祖地。
天幕中,五位龙尊化作龙形,携带其他持明族裔,跨越星海来到了方壶仙舟上。
那条如同冰晶雕琢而出的冱渊君,身形变化,变成了一位面容冷峻的清冷女子。
在盟约签订后,五位龙尊各带一部分族裔,分别入驻一艘仙舟。
他们将利用自身的龙尊之力,为仙舟镇压丰饶孽物。
据《仙舟通鉴》记载,龙尊雨别率领数百龙师,将整个波月古海转移到罗浮洞天之中。
又施云吟术,将建木的根须【封印】在水下,使其永世不能再以【寿瘟】惑乱众生。
之后,龙师们还建造了显龙大雩殿和龙尊造像来纪念雨别。
其中出资最多的龙师溸湍还在造像的基座上刻了一篇《龙师溸湍为龙尊造像记》。
“唉,真是令人心向往之,若能其中一位龙尊见上一面就好了”
宋朝,着名的所龙翁陈容,正拿着温好的酒葫芦死死注视着天幕中的五位龙尊。
“这位冱渊君的如同寒冰玉魄天然雕琢一般。可惜我画技拙劣,不得其神啊”
陈荣一边抬头盯着光幕中的画面,一边手握画笔,在身前的宣纸上泼洒笔墨。
看来,后世又将多出一幅着名的龙尊画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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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仙舟联盟,则迎来了第三位星神的力量加入。
也就是在这一天开始。
仙舟联盟迎来了他们的强盛时期。
在手握巡猎,丰饶,不朽三位星神族裔的情况下,仙舟正式拥有了星海大家庭的话语权。
即使是盘踞宇宙将近千个琥珀纪的星际和平公司,也得用更平等的姿态去和仙舟对话。
不过,距离仙舟联盟彻彻底底成为第一的军事力量,还差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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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年的时间,这仙舟联盟,居然从被视肉逼迫到殉爆逃窜的地步。
成为宇宙中的一方霸主,当真令人感慨万分“
李靖看着光幕中,穿梭寰宇,如同利剑般征战四方的仙舟联盟感慨道。
“四千年,哈哈哈。药师啊,你倒是和这得了长生的仙舟人一样,对四千年这个数字不甚感冒咯”
“说起来,你的字和这位丰饶星神的名讳倒是一模一样”
“你向祂祈祷下,说不能也能嘚些赐福,哈哈”
李世民大笑着,对李靖揶揄道。
李靖极其无奈的一拱手回应道:“臣可不想变成画面中那么怪异的模样,做个平凡人挺好的”
“这四千年,不知得出多少个大唐这般的朝代了”
“不过如今这仙舟,有着岚近乎无条件的庇护,想来不会再重复过往的狼狈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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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5320年】
第一次丰饶民战争爆发了。
这一次战争里,仙舟联盟并未直接参与其中,而是袖手旁观。
交战双方主要是造翼者一族和毁灭星神所属的反物质军团。
据【玉阙】仙舟的太卜司报道,他们观测到了那以群星为首的孽物【穹桑】。
在毁灭星神的铁蹄下,无可阻挡的覆灭!
自此之后,造翼者一族的母星消逝,他们流窜于宇宙各地,成为了雇佣兵和星际海盗。
同时,在丰饶民战争结束后。
曜青仙舟的天舶司,司舵月偃被战争内的死亡和毁灭动摇了信念。
他宣称要重新思考长生种的意义和使命,于是辞去官职,孤巡星海。
后来,月偃在星球罗睺上和丰饶令使【倏忽】见面。
此后月偃便投入丰饶的怀抱,追随倏忽,成为了药王秘传的第一位魁首。
(仙舟经历了那么多战争,死了那么多人。
那个时候你没什么感觉,现在造翼者被毁灭军队杀死,你倒是动摇了信念)
我不好评价)
【星历5700年】
一位不速之客找到了仙舟联盟。
毁灭的令使,绝灭大君【星啸】要求【朱明】仙舟放弃抵抗,臣服与她。
并改变航行路线听从她的旨意去攻伐造翼者的世界。
不过,这位毁灭大君似乎极为忌惮仙舟联盟背后的巡猎。
(星啸的死兆星正在头顶的天空闪闪发光,那是巡猎的光矢!)
所以在一番威胁过后,也只好悻悻离开。
【星啸】是烬灭祸祖的先锋将军。
星啸确实是毁灭星神最常启用的将军,其部队遍布银河,在群星间织出行军路径和毁灭的道路。
曜青、朱明、方壶仙舟都曾留下过与星啸率领的军团卒子交战的记录。
对联盟潜在威胁:极高!
而就在星啸和仙舟接触的49年过后,一场战争打响了。
第32章 三次倏忽之乱
【星历5749年】
第二次丰饶民战争正式打响。
几乎数的上名字的丰饶民们,放弃了内部的争斗,组建成了丰饶联军。
在步离人的率领下,开始攻打仙舟联盟。
同时,丰饶令使【倏忽】则趁着联盟和丰饶联军对抗的间隙。
率领手下,突然围困住了仙舟【玉阙】。
万般危机之下,
博识学会派遣【博学士军团】加入仙舟联盟,一起参与第二次丰饶民战争。
将围困仙舟【玉阙】的丰饶令使【倏忽】击退。
这次携手作战后,仙舟联盟和博识学会的关系更加亲密。
通过互助协议,仙舟联盟始终将科技发展保持在宇宙前沿。
还无偿帮助受丰饶侵蚀的世界修复生态,重返昔日生机。
同时,自星历5000年起
仙舟联盟便派遣多位仙舟医士为诸多文明世界提供医药支援。
只要该世界不去渴求【长生】的禁忌,仙舟人几乎无不应允。
但这,仅仅是争端的开始。
接下来,是真正的战争时代。
仙舟人将重新回忆孤航时期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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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舟联盟击退了丰饶联军后,仅仅过去了600余年。
【星历6300年】
丰饶令使倏忽去而复返,这次他将丰饶之力注入死寂的星球罗睺之中,将罗睺转变为了一个活化行星。
罗睺在被倏忽转变过后,变成了一颗如眼眸般的赤红星辰。
岩石,肌腱,枝蔓构成了它的星球外壳。
一道深不可见的裂缝赫然出现在其表面。
裂缝一张一合,宛若心脏般搏动不止。
每一次呼吸,都从中吐出无法计数的丰饶子嗣。
既像是永不满足的贪饕猎兽在不断进食,又像是处于分娩时期的胎体。
而随着罗睺的靠近,一道刺眼的血红色光雾突然笼罩住整个【苍城】仙舟。
被血雾所触及者,生命形态瞬间转变,成为被智慧生命体所憎恶之物。
幻梦,闪烁的记忆,过往的气味。
令人窒息,令人缠沦,令人无处可逃。
最后在一阵无法言喻的温暖中,仙舟人在药师的怀中安详?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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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一位名叫段成式的书生正游走于乡村小径处,他的目标是去收集流传于民间的奇闻异志。
说起来,他前些年才辞去了刺史的官职,开始写书。
\"死的安详?都死了还能说自己不安详吗。再痛苦也说不出啊\"
“不过,自从这玄妙的天幕出现后,我才知这世界之大。过往种种犹如井中之蛙,窃笑观天呐”
段成式感叹着掏出袖袍中的纸笔,连忙开始记录起,画面中的景象。
“星历陆参零零年,倏忽携血肉星辰攻入仙舟【苍城】”
一边写着,他脑海里在想着,该如何将这些新奇的事物,加入到自己的酉阳杂俎中去。
“对了,就用这星辰的模样,写入天咫卷里。”
“这一章的名字,就叫《修月人》好了”
“修月人,持玉斧,刀劈斧剁肉星辰。
雕七窍,造生灵,御驶星海噬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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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和仙舟联盟成立以来,所经历的战争截然不同。
或者说,这一战让仙舟人回想起了过往的历史。
倏忽一步步设下圈套,让仙舟联盟如同兔子般自行跳入其中。
猝不及防之下,云骑军一触即溃,四面受敌。
在其他舰队来不及支援的时候,丰饶的枝蔓便将苍城死死揽入怀中。
随后被活体行星罗睺,吞入腹中。
活体的赤红星宿笼罩在孤舟的穹顶,
随着活物一般的搏动撕开了筋肉枯蔓构成的外壳,舟体被彻底包裹。
这是自仙舟联盟成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败。
又一艘仙舟,就此陨落。
所幸的是,在苍城将被吞入腹中的危机时刻。
一位身披重甲的魁梧男子,如同流星般坠向战场正中心,直奔丰饶令使【倏忽】而去。
下一秒,一道金光爆散而出。
一位宛若神明的金色巨人自虚空中赫然浮现,手持兵刃朝倏忽劈去。
罗浮将军【腾骁】终于赶到!
他怒吼着唤出神君,身披金甲冲入敌阵。
与【倏忽】战作一团!
一柄燃烧着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如臂指使。
(如果说是剑,那便太大了。
巨大、宽厚、沉重,而且粗糙,那简直就是铁块!)
刀刃舞动如飞,疾若雷霆。
只见残影,不见人身。
恍恍间似有风雷呼啸之势。
大片的丰饶孽物被斩于刃下。
虽然罗浮将军如此勇猛,可终究无法拯救苍城于罗睺之腹。
但在腾骁拼死搏杀下,部分苍城居民存活了下来,被赶来的仙舟空槎救出。
而在其中,便有一位唤做【镜流】的年轻女子。
想来,这位名叫镜流的女子应当极为钦佩腾骁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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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在幽囚狱中,还关押着一位丰饶孽物——【造夫】
【造夫】是丰饶民中【慧骃】一族的领袖。
其体生六肢,躯干似马匹,骁勇善战。
后【腾骁】将军一人生擒。
在幽囚狱的注意事项中还特别标明了这么几句话。
【造夫多数时间表现的较为配合,应当以安抚其情绪为主,可适度满足其要求】
【注:切勿在与该犯人的交谈中提及【腾骁】二字!】
而【腾骁】是一位纯粹的武人,性格直来直去,大开大合。
以其武力在仙舟各舰着称。
与其继任者景元的性格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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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之内,有丁灵国。其民从膝以下有毛,马蹄,善走。”
“这慧驷一族,和山海经中所记载的丁灵简直一模一样啊!”
“之前龙尊的记载就与文章记载有重合之处,如今又出一慧驷。
莫非上古山海图的编纂者曾经去过天幕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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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仙舟联盟的历史,在记载中直接跨过了千年时光。
来到了【星历7379年】
第三次【倏忽之乱】再次找上了仙舟联盟。
而在这次倏忽之乱的次年时间。
罗浮仙舟的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衅乱。
危及若木,云骑会持明龙师共击之。
此外,在这接连两次大乱的同一年.....
第33章 云上五骁的分崩离析
在这次事件中罗浮将军【腾骁】以自身为枷锁,将丰饶令使【倏忽】缚住后。
两人于此“同归于尽”
【梦魇般的月色下,她看见曜青的狐人们徒劳地驾驭星槎。
如同扰人的蚊蚋叮啄不可撼动的巨神,随后在步离人的兽舰驱逐下,化为空中一闪即灭的星火。
一棵行走的巨树(倏忽)向身处战场中的她缓缓靠近。
枝叶婆娑作响,战友们的脸似树梢结出的果实般一个个长成,发出尖利的笑声】
云骑军结成军阵,直直撞上袭来的丰饶联军。
刀劈斧削,看似平平无奇的武器在这时展现其真正的威力。
原来,隐藏在平凡外表下的,都是一些高科技的未来武器。
动力刃,力场剑,高分子振动刀是层出不穷,百花缭乱。
令人炫目,大开眼界。
不过,最令古人们惊讶的,却并非是这些高科技武器。
而是仙舟人本身,他们所拥有的那般强大恢复力。
许多云骑军,哪怕是被砍下了肢体。
结果将地上的肢体往断口一按,又能继续使用。
“对啊,仙舟联盟的人其实也是丰饶民啊,他们的长生都是丰饶星神给的”
“还真是,不说都忘了。仙舟联盟虽然一直征讨丰饶民,但其实他们不就是最大的丰饶民吗?”
当众人其沉溺于倏忽所制造的幻境中时。
一柄燃烧的巨剑从天而降,烧尽了空中甜腻的腐臭味
在席卷一切的冲击波中,他再度怒冲向战场上那棵巨树。
腾骁如同帝弓的化身笼罩在金色雷霆之中,
与自己的幻影如同磨盘般,碾碎眼前的一切丰饶孽物。
【我乃倏忽,我乃万古。从我开始,尔等将获得真正的长生!】
【那怪树发出刺耳的笑声,金色的枝干猛长,紧紧纠缠住宿敌】
【“腾骁,这一次,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杀死我呢?我很期待。”】
【“用我自己”,男人平静的回应道。自他身后,金色的幻影将巨刃自天搠下,直贯大地】
那日后,罗浮将军【腾骁】身陨,接替他的人是现任罗浮将军【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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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勇夫,竟死于宵小之手!”
“孤身冲入敌阵,如虎啸龙吟,击溃敌阵,当真令人敬佩”
被称为西楚霸王的项羽,舞动长戟,似在发泄心中郁闷的情绪。
长戟随着腰身转动,重重的砸在地上。
“只擅诡计的小人,某定要除之!”
而后世的那位白玉蟾祖师,则是看中滕晓身后的那道金色幻影。
“莫非这腾骁将军身后的金色幻影,是和法天象地类似的法门?”
白玉蟾坐于溪水边,握着鱼竿。
“随缘饮啄,命之付也。看来这位腾骁将军已然念头通达,知晓自己命数的终点”
他看着滕晓淡然赴死的模样,心中敬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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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第三次倏忽之乱后,近年来响彻仙舟联盟的云上五骁,就此分崩离析。
在腾骁与倏忽战斗后,两者虽看似同归于尽。
但凭借丰饶的赐福,倏忽以重伤姿态,死而复生。
之后剑士【镜流】几近战死,持明龙尊化作龙形与复生后的倏忽缠斗,陷入龙狂状态。
【在濒死的幻觉中,倏忽向丹枫展现了诡丽的图景。
星辰像血红细胞般翕张着吟唱,宇宙堕入肉与欲望的渊薮】
飞行士白珩,为了破解倏忽布下的大阵【血涂狱界】,救出被束缚的将士们。
手持未知的黑色太阳,以身殉爆。
在那快如永恒的瞬息里,白珩消逝了。
那黑色的太阳如同黑洞般将周遭的一切碎为最细腻的齑粉,终结了这一切。
仿佛是虚无星神的瞥视。
在卷入力量的风暴里后,连同女孩自己尸骨无存,战死沙场。
只有作为云骑骁卫的景元尚且存有一战之力。
所幸的是,因为仙舟人都接受过丰饶赐福的缘故。
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丰饶民的分支,自然也有着超出常理的恢复力。
自此,云上五骁的故事就此结束.....
这场战争死了太多太多人了。
可惜的是,似乎那位丰饶令使具有极强的不死性。
从其话语中不难看出看出,腾骁已经多次杀死他了。
这一次,能如愿以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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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就是些琐碎的小事了。
【星历7380年】
前任罗浮剑首【镜流】身堕魔阴,云骑汇聚战之,下落不明。
【星历7900至7954两年】
仙舟联盟根据帝弓光矢的指引,前往各个星域坐标,追逐丰饶孽物。
而到了【星历8072年】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打响了。
这一战,打的极为惨烈。
曾经作为云上五骁成名之战,被击毁的活体行星【计都蜃楼】重新复苏,逼近仙舟【方壶】。
罗浮云骑派遣【垂虹卫】、【春霆卫】、【毕方卫】、【欃枪卫】驰援迎战。
自此,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爆发。
仙舟联盟共派出了足足百万云骑军参与战斗。
无数飞行士驾驶星槎穿梭天际,如同蚊虫叮咬般不断拖延丰饶巨兽的前进。
然而这次,云上五骁不复存在,罗浮将军【腾骁】也已死亡。
仙舟联盟实力大伤。
战事极其焦灼,仙舟联盟几乎要在丰饶联军的对抗中败下阵来。
最后,乃是通过勘云镜发出了求援信号,才得以存活。
帝弓司命,自遥远的星空彼岸垂下光矢,将丰饶联军一扫而光。
但星神的伟力,并非是毫无代价的,
光矢波及范围内的一切,不论敌我尽皆死去。
此次战役,罗浮仙舟共损失斗舰六万三千余艘,飞行士十二万余人。
而【方壶】仙舟因为是战场的发生地,被帝弓的光矢轰击后,被削去了五分之一的洞天。
参与战争的云骑军十不存一,夸张一点讲,几乎全军覆没了。
安史之乱时期
“外敌入侵,国民自当奋勇杀敌,可如今的大唐....”
“若太宗皇帝在此,焉有小人胆敢谋逆,只恨当今天子昏庸无道,坐使奸妄拥兵自乱”
将领们看着天幕中,为了抗击丰饶联军而拼死搏杀的云骑军,不由得苦涩盛心。
-----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对后世产生了许多影响。
有的人因此踏上了反对仙舟的道路。
有的人更加坚定了保卫仙舟的道路。
但参与过战争的人,大多都产生了一个共识。
仙舟联盟,终究需要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在星海中前进。
帝弓司命的力量过于强大,哪怕祂再如何收敛力度,对于凡人来说,亦是无法逃脱的天灾。
这就是星神的伟力。
【玉阙】仙舟太卜竟天,也在帝弓的光矢下消涅。
其弟子【符玄】后来成为罗浮仙舟的太卜。
【曜青】仙舟的前任将军月御,战死沙场。
值得一提的是,并非是所有的丰饶民都是嗜血且贪婪的。
在其中,有一位归顺仙舟联盟的丰饶民——步离人酋长【月里火】
她率领步离人部落【闭戾多】一族仅存的127人,冒着生命危险将至少4000名仙舟平民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最后,【闭戾多】一族总共127人,尽数死于此次战役中。
无一幸免。
虽说她们,是因为遭受了某些不幸。
但无论之前的动机如何,现在所做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帝弓从不向血肉凡人开口...祂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
“没想到,这些和仙舟联盟敌对的步离人,也有这般仁义之辈”
“先贤者,便有华夷之辩。既然这些人入了仙舟,他们便不再是那些四处制造灾殃的孽物了”
“看来这些丰饶民,也不全是些十恶不赦的家伙。”
而在匈奴那边,他们则是惊愕异常。
步离人的名讳虽然早已在天幕中出现过,可直到现在他们真正看到其面貌和具体的名字。
而这所谓的月里火,闭戾多乃至于先前所出现大汗一名。
都与信仰长生天的匈奴人极为相似。
“莫非,这些直立而行的狼人,是我们先祖所见过的?!”
“会不会我们体内也流淌着这步离人的血脉!”
几个正值青春的匈奴小子,似乎打算在历史上留下点不一样的记载。
恍惚间,似有绿色光点落于几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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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仅存的六艘仙舟舰队四散开来。
【方壶】停泊于一处极为隐蔽的星系内,休养生息。
【朱明】和公司联手,开发起一处恒星系的矿场。
【虚陵】位置不详。
【玉阙】则随着归航派的理念,寻着古仙舟的航道,找寻回家的路。
【曜青】作为帝弓司命的出生地,一如既往的保持帝弓追讨丰饶孽物的信念,驰骋星海。
而【罗浮】,则即将迎来下一场,星核的危机。
第34章 动画《飞光》
时光飞逝
自从光幕出现,播放起仙舟联盟波澜壮阔的一生,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关于天幕的讨论可谓是层出不穷,毕竟在古代,人们基本没有什么消遣娱乐的东西。
无论是权贵还是平民,都对那太空诗歌极为着迷。
甚至在民间,还衍生出了不同星神的派系。
有信仰的帝弓的,在自己身上纹着巡猎徽印的图案。
有信仰丰饶的,日日念诵药师的典文。
等等...
这两派,还经常在私底下见面后,大打出手。
而在今日,天幕重新出现。
带来的是新的篇章。
或者更准确的讲,是仙舟编年史中的一处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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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乐曲声响起,仙舟联盟的编年史暂且停滞。
插入了新的故事
一行介绍缓缓浮现。
【星历7380年】
前任罗浮剑首【镜流】身堕魔阴,云骑汇聚战之,下落不明。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这诗,写的真好啊”,李贺放下手中饱含苦闷的酸酒,看着天幕中浮现的诗句,口中喃喃自语。
“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八个字,写尽了人生疾苦,心中酸涩”
他抿了一口酒,略带醉意,口中赞叹不止。
“如今这世界,可不就如同煎药的瓦罐般,煎熬百炼”
“世人如其中药材,富贵者溶于汤药,根须延伸各处。
穷苦者则化作药渣,随意弃弄.....”
李贺才因为被人妒恨,被夺取了功名,取消了科举的资格。
心中本就苦闷,在看到这诗句后,内心更加抑郁。
可惜,他尚且不知。
这首苦昼短,其实是两年后他自己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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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画面亮起。
一处残垣断壁流落于星槎海中。
数百名云骑军,分成小队,警惕的看着周围。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前来搜捕逃离囚狱的罪犯【镜流】
突然,一道清冷月光照耀在他们身上。
寒风吹拂,瞬息之间,云骑军们变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朝着月光看去。
只见断壁废墟之上,那位被追捕的目标正立于高处。
其手持泛着点点寒光的长剑,凛冽寒风如同听话的宠物般,缠绕在其周身处。
清寒,凛冽。
【罗浮剑首:镜流】
而刚刚那轮寒月,正是镜流命途能力的显现。
“这些冰雕居然都是活人?!”
“奇怪。虽然不知道这罗浮剑首是个什么职位,但有这等本事,为何要背叛仙舟联盟呢?”
“上面不都说了,因为她出现魔阴身了。估计是连番战争,接受不了战友死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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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镜流转过身去,用一双毫无感情的赤红眼眸,紧紧盯着远处的阴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熟悉身影自阴影中走出,借着月光,众人看出了他的身份。
【罗浮将军:景元】
景元手持兵刃石火梦身,神情复杂的走出阴影,看着眼前这物是人非的一切。
双方沉默不语,互相对立,已然摆好了战斗的架势。
一人居高临下,单手持剑,身后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一人抬头仰望,拖着手中阵刀,神君的虚幻身形影影绰绰。
过往熟络的两位好友,如今却走到互相厮杀的境地。
虽无言,情万千。
令人不甚感慨。
或许,在那日倏忽之乱发生的时候,云上五骁便命中注定,不复存在。
恍惚间
过往的记忆涌上景元脑海。
“真是的,还是和以往一模一样啊,师尊”
“如果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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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景元拜镜流为师,学习武艺。
心中所想的是,在长大后成为一名巡海游侠。
可谁能想到,当时连剑都握不稳的白毛小子。
如今,居然一步步走到了罗浮将军的位置。
罗浮仙舟,云骑军,习武场
数十名云骑将士位列两侧,看着眼前的师徒二人进行训练。
尚未堕入魔阴的镜流对着小时候的景元喊道:
【谨守此誓,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拔剑!】
景元喃喃自语着,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话语。
仿佛一切,都和过去的记忆所重叠。
小时候的云骑军景元和如今罗浮将军景元,两者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两个时空的景元同时念诵着,那早已念诵过千万遍的誓言。
【谨守此誓】——“谨守此誓”
【吾等云骑】——“吾等云骑”
【如云翳障空.....】——“如云翳障空.....”
“铛、铛、铛——!”
金石交击声在空旷的星槎海废墟中响起。
两人身形闪烁,刀剑互相交击。
几乎看不见他们出手的动作,只能在恍惚间看到那兵器上,附着的虚数能量一闪而逝。
金色的流光与皎洁的寒月碰撞在一起,流光绚烂。
闪转腾挪间,已然交手数个回合。
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繁杂琐碎的情绪一般,景元大喊着吼出最后一句:
【卫蔽仙舟!】——“卫蔽仙舟!”
景元手握刀柄生位,腰身扭转,朝天式将刀刃向上撩去。
与此同时,过往的记忆如见缝插针般,再度占据了脑海。
【握紧!】,镜流严厉的说道。
【身为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身形涣散!】
景元立足腰马,双手持握剑柄,做着挥剑训练。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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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绳难系日,自古共悲辛。
黄金高北斗,不惜买阳春】
“纵使是这长生久视的仙舟人,也将在飞光的煎熬中渡过”
“这世上最过悲痛事,不外乎是了”
“太宾师傅,太白终究没有参悟透您的教导啊。
李白独自坐在亭中饮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虽畅,但满是惆怅难抒。
“到头来,沦落到如此境界。倒不如做个闲散道人,来的自在。”
“时间,真是煎熬人心呐”
第35章 正是休憩时
但,在战斗中沉溺于过去的幻景,终究是要吃亏的。
转眼间,寒锋划过长空,直抵胸口。
匆匆忙,撬动刀身,慌乱挡下迎面一击。
景元眨了眨眼,强压下心中思绪,舞动刀刃。
可景元终究不是腾骁,亦不凭武力争锋。
动作仅仅慢上分毫。
一个破绽下,便被堕入魔阴的镜流抓住。
泛着寒气的冰冷剑锋,从身后斜着递来。
剑刃似缓似急,锋刃绰绰,令人恍惚。
自腰间一路向上,穿过肩下,刺过脖颈。
被冰晶包裹的剑身自景元面门划过。
“好俊的剑法!剑若飞霜,捻连冰雪。如轻云出岫,灵动非常”
公孙大娘看着镜流所施展的剑法,眼神中流露出极为欣赏的目光。
镜流所使的剑法,动若蛟龙穿海,剑凝青光。
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
在堕入魔阴后,镜流在挥舞剑器时,心中所想只有一个字——杀!
那如波光泛动的剑舞中,蕴含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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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压下去的纷乱思绪,再次不受控制的涌上脑海。
那时,景元第一次在书本之外,见到堕入魔阴的同伴。
【师父.....,他、他不认得我们了...】
尚且长为青年的景元,在燃烧的火场里,遇见了那被称为魔阴身的姿态。
他有些惶恐,有些害怕,也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还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云骑同伴,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被银杏枝体所覆盖的扭曲模样。
丰饶的枝蔓覆盖四肢百骸,记忆消磨,贪嗔夺魂。
当魔阴身在仙舟人身上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死了。
剩下来的,不过是有着那副样貌的丰饶孽物。
【堕入魔阴身,便是如此】
见到此景,镜流拔出腰间兵刃。
闪身间,将堕入魔阴的同伴,拉出苦海。
仙舟联盟,驰骋星海数千年。
一路上,几乎都是从战火中走过来。
三艘仙舟的陨落,让魔阴身的可怖之处深入人心。
云骑军中流传着这么一个习俗。
他们会将自己某个物件,当做信物托付给身边的挚友。
冀望,当无法逃离的宿命降临于自己身上时。
所托付的挚友,能够让自己体面的离开。
“我们从小便进入学院修习,长大后便加入云骑备选,直至今日不知战斗了多少岁月”
“若是保卫了仙舟百姓一辈子。最后却以魔阴身的扭曲姿态存活,未免也太过可笑了”
“愚人戏,恐怕都没这般滑稽”
也正是这般想法,所以一个合格的云骑军,必然要坚定信念。
应当机立断,全力击杀。
决不可面对堕入魔阴身的同伴,而心生怜悯。
这既是对云骑军身份的侮辱,亦是对挚友所托的侮辱。
【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若有一天,我堕入魔阴身,你也决不可留情】
镜流转过头来,对着年轻时的景元郑重的嘱咐道。
【是...,师父...】
景元眼神恍惚,艰难的吐出口中的字眼。
不知,当时的景元心中在想些什么。
是想到自己的未来也终有一日会变成这般扭曲的模样?
还是因为对眼前这位同伴,下不去手而踌躇。
亦或者,是因为镜流师父的那句话.....。
转眼间,时光飞逝。
过去的话语,一语成谶。
到头来,即使是身为罗浮将军的景元,也要面临他一生中最为艰难的抉择。
【身堕魔阴】
景元脑海中的记忆飞逝跳跃,他看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如凛冽寒风般的师父。
想起了那日十王司所宣判的话语。
【堕入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尽丧】
【回去吧,景元】
【镜流已逝.....】
那日,他紧急接到通讯,知晓了镜流出现魔阴身的消息。
当他赶去时,十王司的人早已将其所在的位置,牢牢围住。
他作为镜流关系密切的弟子,自然需要被隔离开来,以免情感冲动。
在离开前,他看到的是,镜流开始不受控制的挥使命途能量。
月光流转,冰晶飞烁。
“铛——!”
突然,虎口传来的强烈震动和耳边响起的金属碰撞声,将景元从过去的记忆中扯出。
他因沉溺于过往,从而分了神。
被镜流所挥使的剑气,倒拽而出,重重的砸在地上,拖行了许久。
焦灼难分的战势,也在两人分开后稍微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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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仙舟上的人,虽然有着我们梦寐以求的长生,却依然是命途坎坷啊”
“要我说啊,这长生之法还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活得越久,烦心事越多。倒不如草席裹身,睡过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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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看着天幕中的景元,镜流二人所经历的事情,不由得叹出气来。
“终日无思虑,便是活神仙。随缘饮啄,算来命也。”
“这魔阴身,仿佛是命运所赐下的枷锁,牢牢的套在仙舟人身上。
纵使长生久视,也逃不脱七情六欲四个字”
“苦中受尽修正道”
他心中默默念起平日里诵读的经文,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他也在思考这长生之道,究竟怎么才算圆满。
天幕曾经有意无意的抛出个那么一个说法。
【至情至性者堕入魔阴,断情绝欲者寿至千年。试问魔阴何患,千寿何喜?】
“若要长生久视,就必然要断绝情欲吗?”
“可,所谓修行。不正是要求个逍遥自在。若断绝七情六欲,当真算的上....,自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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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交手,过往种种已然不再如同枷锁,牢牢束缚着景元的内心。
景元心中已然明白,她已经不是自己原来那个师父了。
【身堕魔阴者,逆乱人伦,心中贪恶,灼灼现实】
当再度睁眼。
景元眼中的迷惘之感,烟消云散。
金色的流光在景元身上附着。
“我明白了,师父”
他的话语不再迟缓,坚定有力。
若再是这般束手束脚,便是对镜流最大的侮辱。
一如云骑军中的托付习俗。
现在,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将镜流从魔阴身的状态中击杀,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再见了,师父”
一如过去的腾骁一般。
光焰流转,汇聚成神君的虚影,挺立在罗浮将军身后。
“让徒儿以这一式,来报答您的授艺之恩吧!”
金色的巨人随着景元的动作,一齐挥舞出手中刀刃。
气势恢宏,威压立现。
如同神明现世,席卷周遭一切。
金光爆散开来,刺眼的光令世间万籁俱寂。
世失颜色,只余金光。
被星空覆盖的星槎海内,只剩下神君的身形。
镜流的意识仿佛在这一刻,挣脱了魔阴身的影响。
她呆愣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光芒覆映周身,镜流感觉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某个午后。
暖熏熏的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在身上。
清风徐来,暖意烘着身体,正是休憩的好时候。
【正是...,休憩的...,好时候...】
第36章 宿命的传承,究竟是昔日的轮回,还是未来的开拓。
在那金色的光芒中,这位过去的罗浮剑首,似乎在最后关头露出了一丝笑容。
或许是错觉吧...
“刚刚,这位镜流小姐,是不是笑了?”
酒馆内,一名男子忍不住说道。
“哈哈,你看错了吧。天幕上都说了,堕入魔阴身后,就不再是人了,怎么会笑呢”
周边的同伴们笑着回道:“行了,天幕上播放的事,总是这么愁苦。来来,喝点酒,无忧愁啊”
“应该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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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神君的光焰散去,天幕中的画面一转。
原本肃杀,悲伤的氛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富有暖色调的画面。
景元站在一位黄毛稚子的身边,监督着他进行挥剑训练。
在这位稚子的身旁标注出他的身份信息:【云骑骁卫:彦卿】
没想到,看上去如此年轻,宛若孩童他居然已经是一名云骑骁卫了。
一如过去,他和镜流训练时的场景。
【身为云骑】——“身为云骑”
【不可令武备脱手】——“不可令武备脱手”
【形体涣散...】——“形体涣散...”
景元站在彦卿身旁,说出了那充满回忆的几句话。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镜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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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怎么这般眼熟啊?!”
“不会吧,这宿命难道就无法逃脱了,要一遍一遍找寻过来?”
看到画面中,景元和彦卿练武时的模样和对话,众人心中顿感不妙。
镜流和景元的过往可是历历在目。
难不成这由弟子亲手送师父离开,也成了无法逃脱的传承?!
这种事,不要啊!
“景元可是罗浮将军啊,这都算是一方封疆大吏了,难不成就没有治疗魔阴身的方法吗”
“不要啊,人生在世已经够苦了,我不想看个天幕上的画面也这般难受啊”
不过,有人愁苦自然也有人欢喜。
有些专门靠写戏本为生的人,则嗅到了绝妙的商机。
“对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按这种难逃宿命的方向去写,必然能够大卖!”
“我悟了,只有悲剧才是最能让人刻骨铭心的好戏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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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种种,恍然眼前。
究竟过去多长时间了呢?
与师父的那场交锋,似乎已经七百多年前的往事了,但感觉又像是在昨天。
遇到眼前的孩子,收他做弟子,才不过几年时间。
又仿佛过去许久。
景元神情有些恍惚。
飞光啊飞光,
如野马般挣脱手中的缰绳,不受控制。
又如剔骨钢刀,在人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美其名曰,时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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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
“闻说神仙郭恕先,醉中狂笔势澜翻。百年寥落何人在,只有华亭李景元。”
苏轼突然自顾自笑了起来,心中惆怅感一扫而光。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还愁古伥今,写下了这么一首诗。
结果天幕仿佛是在回应他一样,播放出了这名为《飞光》的画面。
“景元,景元\"
\"哈哈哈,纵使是巧合,也无妨了。“
苏轼笑着放下手中墨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升起的太阳。
心中愁苦感顿时消散。
“百年寥落何人在?呵呵,自有后来人。自有后来人呐!”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真的在回应。
但就如苏轼所讲的话一样,景元和镜流的过去,亦如彦卿和景元的将来。
当年,景元跟随镜流修行,在演武考校中得魁首,晋升骁卫。
如今,彦卿跟随景元修行,也是在演武考校中夺得魁首,擢拔骁卫。
一如既往,仿佛命运重新找到了宿主。
可以说,是重蹈轮回。
也可以说,是推陈出新。
至于未来如何,就由他们自行开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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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将军!”,身形如稚童般的彦卿坚定的回答道。
景元莞尔一笑,接着说道:“不过,你现在还太小了。也还算不上云骑”
彦卿转过身来,似乎有些急:“我也想将军那样,以后成为留名仙舟的传奇!”
“呵呵,那有什么好的,这一路走来可不轻松啊”
“但将军不也一步步走到现在这样了?”
景元听到这话,无声的笑了笑。
这话语,和过去的他是那么相似。
恍惚间,他仿佛从彦卿身上,看到了过去了自己。
当时,自己也是这么朝气蓬勃,一心想着练好武艺,上阵杀敌。
如果有可能,在建立一番功勋后。
景元还想脱离云骑军,加入巡猎游侠去看看这广阔的星海。
可谁能想到,在那一战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应星和丹枫两人,居然...
唉,想来也是了。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云上五骁之所以能存在,也都是靠白珩在其中调和。
腾骁将军啊,腾骁将军。
这罗浮将军的位子....,可真是难坐啊。
千斤重担,无时无刻不压在身上,令人得不到片刻的喘息之机。
每日醒来,罗浮百姓们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不过,他可不打算让自己所经历的事情,重新在这孩子身上演绎一遍。
过往的种种,就在他这里终止好了。
年轻人,就该好好享乐。少年老成可不是个好习惯。
景元摇了摇头,将心中泛起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对着彦卿说道:
“既然这么有斗志,那咱们练练呗”
“好啊!将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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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临危机时,罗浮仙舟的存续都将压在他一人身上”
李世民放下手中尚未批改的奏折,向后靠在椅背上。
“心志如山岳,高峻而不动。如日月,如江海,容纳百川,君之体也”
“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必然要担负起整个罗浮百姓的身家性命”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景元内心的独白和他过去的所经历的大小战争。
感同身受。
想当年,他也是一步一步从战场中厮杀出来,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这么多年过来,他看似风光无限,统御整个大唐。
可一路走来,也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谨慎。
“希望,这不是宿命的轮回”
第37章 仙舟联盟的争议性
待这中途插入的延伸剧情结束后,天幕将画面回放,开始讲述起七位仙舟将军来。
消失已久的公输师傅重新登台,惊堂木一敲。
将众人沉溺在仙舟波澜壮阔的历史中敲醒。
【仙舟驰骋星海,追魔扫秽,
巡猎五千载,奉神旨、讨寿瘟。】
【而统领这六艘仙舟的,
乃是「巡猎」之锋镝——
帝弓七天将!】
随后画面转动,帝弓司命张开弓矢,射出耀眼的光矢。
光矢划过星海,如同北极星高悬长空,指引仙舟联盟航行的方向。
六艘仙舟排列成行,紧跟在后。
乐声响起,公输师傅口中唱念道:
【且看,元帅之侧,乃是六位仙舟将军——
威冲霄汉,气凌穹苍。
天击将军,飞霄!】
一只背生双翅的四爪恶兽,攀附云层,仰天长啸,作撕咬之状。
此乃【曜青】仙舟的将军——飞霄。
”是帝弓司命出生的仙舟啊,不知这位将军的实力能排第几”
“那还用说,必然是第一啊,这可是帝弓的老家”
“那可不一定,你没听之前的光幕将,那腾骁将军便是以武力着称仙舟的。
何况他还能召唤出巨人模样的神君!”
【无垠旷照,劫焰明光。
烛渊将军,怀炎!】
一道被数根铁链牢牢系住的熔炉占据画面中央。
炉盖不断晃动,滔天的烈火中淬炼出数朵火莲花。
“这炉子好生眼熟,那什么燧皇是不是就被关押在其中”
“这燧皇倒也是凄惨,明明帮了仙舟,最后还是被当做柴薪关在炉子里”
而在一些工匠眼中,则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哦,原来如此,还能这么去设计熔炉的构造。”
“不愧是天人,在去除了冗杂设计的同时,还让熔炉内部的保温速度更有效”
【乾坤密藏,六合弥放。
戎韬将军,爻光!】
画面中,出现的是玉阙的观测未来的浑天仪和八卦阵。
要说起玉阙,最为着名的便是玉兆和上面的穷观阵了。
“天人们都可以随手触及星辰了,居然也要用这浑天仪,哈哈”
张衡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停下手中正在设计的图纸,走到了偏殿里。
“嗯,看来我改进的方向是正确的”,他转动殿中新设计的浑天仪,时不时抬起头和天幕中的进行对比。
“不知,当今工匠的手艺,能否重现天人们的观星器具”
【沧溟横绝,吞吐大荒。
伏波将军,玄全!】
“哟,伏波将军。咱们这也有一位刚刚晋升的伏波将军啊”。
刘秀坐于龙椅上,对着殿陛下的一位面容无奈的武将打趣道。
“陛下,请别取笑臣这名头了”,马援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如果臣有这等本事,早就将大汉的外敌尽数剿灭了”
“文渊,此话差矣。即使没有这天人般的手段,你不也将助我大汉平定四方叛乱了吗
在朕心中,你是名副其实的伏波将军”
【恍兮惚兮,死生同齐。
尘冥将军,有无!】
画面中,无数手持戈戟,身着盔甲的士卒整齐排列。
声息皆无,令行禁止。
“虚陵的尘冥将军。这名号怎么听着这般恐怕,仿佛不似生人”
刘邦坐直了身体,神情惊异的说道。
原本他还毫无礼仪的躺在大殿的柱子旁边,喝着酒。
结果在看到有无的出现后,瞬间坐直了身体。
“虚陵,虚陵。既然有这么个虚字,应当不是真正的坟陵”
一旁的张良接话道:“而这尘冥,其实是远离尘世的意思。或许是指这虚陵方舟人比较特立独行,与其他仙舟不同吧”
“不过,这尘冥军队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那个人麾下的队伍”。
张良的话语并未说完,但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踰凌玉界,麾斥天戈。
神策将军,景元!】
这帝弓七将各有奇能长才。
而说到咱们「罗浮」的景元将军,
画面一转,被斩断的建木出现在画面中。
随后,在倏忽之乱中被【腾骁】唤出的神君手持兵刃,立于罗浮之上。
但如今,昔人不再。后来者承前启后。
【无人不赞一句智计超凡,远略深谋。
这正是,巧施连环剿步离,瞒天过海妙夺旗。
决胜千里,谋无遗计…】
金色的幻影冲入敌阵,斜刀劈砍而下。
金光爆散,罗浮将军【景元】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其面如冠玉,相貌堂堂。
白发金瞳立于前,一滴泪痣落于后。
身着文武袍,脚蹬样皂靴。
看上去不像是个将军,倒像是个书生。
不过,刚刚才看过景元和镜流之间故事的古人们,可不会小觑这位“懒散”的罗浮将军。
转眼间,天地为盘,人为字。
【“若无全军上下万众一心,
谋无遗计又有何用?
仰赖诸位云骑交托性命
我必不负所托。”】
天幕中闪烁过大量战场上,云骑军搏杀的画面。
而每一幅画面中,背后统领全局的都是这位【景元】将军。
胸有成竹,算无遗策。
棋子轻推,便夺旗斩将,拿下一城!
【仙舟翾舟,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殿宇之外,云骑军排成军列。
齐声高呼,士气冲天,军威荣贵。
此乃守卫仙舟的百战之师。
而就在这时,画面随之一暗。
一道不知身份的黑影混迹在人群之中,
对着台上绘声绘色,讲解仙舟辉煌历史的公输师傅,说道:“
【“先生所说…
甚是有趣。”】
随后天幕消失,只留下两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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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天幕中所演绎的画面后,古代的人们在为这星海浩瀚,世界多姿多彩而震撼的同时。
天幕却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仙舟联盟,究竟算不算是丰饶民的一支。
以及,仙舟联盟究竟算不算忘恩负义,明明这长生的恩赐是他们主动向丰饶索求的。
甚至岚还警告过他们,结果反倒被关进了休眠仓。
但在享受了成百上千年的寿命后,却又因为魔阴身的出现而称其为【寿瘟祸祖】。
可内乱的产生,不正是仙舟贵胄们的暴虐无道导致的。
这可和药师没有干系。
补充几个对线用的条例。
一,仙舟联盟只是针对为祸一方的丰饶孽物。
不会讨伐正常的丰饶民,甚至会主动去和他们结盟。
二,岚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受过丰饶一点点恩惠。
三,在仙舟联盟成立,并决定讨伐丰饶孽物之前。
是丰饶民,先主动且屡次,袭击仙舟的。
仙舟相当于防御反击。
(到激情对线时间了,我要看血流成河吔!)
第38章 记一位星神的陨落
在天幕播放完仙舟联盟的片段后,它并没有和之前一样就此消失。
而是接着放映出新的画面。
当陨灭的威胁迫近,生灵将爆发出求生的本能。
当族群踏入灭亡,即使是没有感官的虫子也会本能的蜷缩在一起,试图驱散无法理解的孤寂感。
当那道光如流星般拔地而起,升入星海时。
繁育:祂脱离了死亡。
众神:死亡找上了祂。
繁育:祂挣脱了死亡。
众神:死亡紧系住祂。
当那只渺小的,任人宰杀的虫子因为求生的本能而蜕变时。
一位被称为繁育的星神占据了新的道途。
从那一天起,那只虫子再也不会被孤寂感所包围。
从那一天起,名为寰宇蝗灾的事件逐渐露出了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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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期
吴国人陆玑惊讶的看着天幕。
“虫子?居然还有虫子变成的星神?!”
“哎哟”,突然他一声痛呼,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低头看去,一只天牛的足翅正好扎了他一下。
他正在研究野外存在的虫子,来编纂一本叫做《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的注疏。
“幸好有衣服隔着,没受伤”
“寰宇蝗灾,该不会是蝗虫成星神了吧,那岂不是整个宇宙都要被它吃干净了”
他以前曾去过中原地区,亲眼见过铺天盖地的蝗虫啃食粮食的模样。
隔远了看,就像是一层帷纱将大地盖住了,十分恐怖。
“普通的虫子吃粮食,那这成神的虫子不会吃星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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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乐声响起,一阵挥动翅膀的扑哧声从众人耳边响起。
【繁育】星神诞生了。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那扭曲的姿态浮现在天穹之上。
在一片碎壳、血海与死亡中。
蠹星鞘翅目的最后一员冲向天空,被死寂与孤独所包裹的它,产生了突破虫子基因的孤独感。
凭借对同族的渴望达到极致,
塔伊兹育罗斯在尖锐悲伤的鸣叫之中,与同族的尸体融为一体。
登阶为神。
【塔伊兹育罗斯,又称虫皇,沙王,乃是寰宇蝗灾的创造者】
【塔伊兹育罗斯化为自我复制的恐怖,无尽繁衍的荒潮。
祂,或者说祂们横行诸界,直到命运以某种方式阻止了祂的前进。】
画面中,是一道体型硕大无比,由无头的人身与虫躯融合后的姿态。
一股莫名的诡异感降临于古人们的身上。
他们看到画面中这位繁育星神的身影后,全身上下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不适感。
这没来由的不适感,没办法用言语去形容。
但隐隐约约间,好像自己身体上的某个地方发生了改变。
“奇怪,这股子刺挠感哪来的,身上起了这么多鸡皮疙瘩”
“真是邪门了,这么大太阳,我背后出冷汗。这繁育星神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好神。”
不论哪个朝代的人,他们身上都产生了同一种反应。
手臂上升起数不清的小疙瘩,自后脖颈到脊背冒出大量冷汗。
这是人类基因里所铭刻的危机反应。
预示着我们遭遇到了某个极具危险性的存在。
而在另一边,处于华夏疆域之外的异族身上,则发生了不一样的反应。
繁育的赐福落在几个幸运儿身上。
在前文中,有那么几位匈奴少年在看到步离人的身姿后,心中产生了些许不一样的想法。
他们模仿着步离人的穿着打扮,行为方式,妄想激活体内的【长生天】血脉。
而今天,【繁育】先一步找上了他们。
在未来的某一天,汉武帝刘彻和他的帝国双壁,将会迎一场不一样的“寰宇蝗灾”。
无穷无尽的匈奴人变化成狼人的模样,靠近大汉的疆域。
那时,应该会发生极为有趣的画面。
(阿哈:啊哈哈哈,不是阿哈干的哦)
(或许后面可以写一下新的番外,巡猎的受赐者霍去病大战繁育的受赐者们)
(巡猎的军团与狼群争锋相对。
此,乃是巡猎锋镝与繁育子嗣的战争)
【霍去病:为了帝皇(指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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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画面一转。
繁育星神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支在星海中遨游的舰队。
舰队缓缓降落。
来到了一颗生态系统极为优秀的丛林行星上。
【这里,便是那场波及三分之二个宇宙的可怖灾难,寰宇蝗灾的起点】
【繁育的诞生究竟是命运泛起涟漪的偶然碰撞,还是早已被人投下了锚点】
“你来自伊莱狄希纳星域,是我们的指挥官”
“这次的目标是为了一份关于蠹星的呓语:
他发起征服;他建立文明;他最终找到失去的自我”
一位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正滔滔不绝的对一旁的舰队指挥官,讲述着三天来的关键事情。
“你是伊莱狄希纳帝国,军团的领袖,你是虚无的自灭者。
你征服了数不清的星球,建立了庞大的文明”
在话语中,古人们逐渐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也知晓了这位舰队指挥官的身份。
过往的他还是伊莱狄希纳帝国的一名普通士兵。
在逐渐沉沦于自灭的道路中,他偶遇了一只放声大笑的虫子。
这只虫子发出刺耳欢愉的笑声,从众人身边飞过。
他也得益于此,获得了【喜悦】的存在意义,暂时挣脱了虚无的自灭。
但那只虫子所赐予的欢愉太少太少,仅能支撑三天时间。
然后才能重新凝聚回来。
而这,就是他所患病症的来源。
仿佛大脑内被设置了一道程序,每到三天便会清空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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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天的记忆,这活着也太难受了吧”,张飞看着天幕中所讲述的画面,满脸不可置信。
“这人只能记住三天内发生的事,那不是废了吗,过来三天什么本事都忘了”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翼德,此人能在身患此等病症的同时,走到军团领袖的位置。
必然有着过人的才能,不能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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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偶然间,这位领袖听到了逆时而上的伟大存在,所发出的呢喃自语。
终末的呓语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在某个幸运儿的身边。
祂的话语是绝对的真理,是无法逃脱的命运。
是时间长河必然会经过的岸口。
经过一番解读后,帝国的领袖得到天启。
【他发起征服;他建立文明;他最终找到失去的自我】
第39章 猎人与虫群
自此,他内心中燃起了希望。
他率领庞大的军团前往了边缘星系的蠹星,誓要完成这预言中的事迹,找回自我。
但他却忘了,这解读出来的,仅仅是预言的一半。
没有人知道,另一半中蕴含着什么样的警告。
或许,另一半是在警告他。
无论如何也不能去蠹星,也说不定。
总之,命运的齿轮在这位军团领袖听到终末呓语的时候,便开始了转动。
【不朽】将会被分割出一片权柄。
星海中将会迎来新的【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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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盯上这颗星球的,似乎并不止他们。
或者说,在潜藏于幕后的计划中,并不止他们这一枚棋子。
没过多久,一股赏金猎人便来到蠹星上,开始不断猎杀星球上的虫群。
猎人们的领袖是一位女性,号称拥有【阿哈级别信誉】
(这不就是完全不可信吗,喂!)
(你们这群人心眼也太大了)
据说她得到了梦魇般的启示,必须要前往蠹星平原狩猎虫族。
领袖为了狩猎行动的顺利展开,她笑着对猎人们说道。
“不必担心,这不过是在编纂虫类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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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军官,怎么看上去这么不对劲,总感觉背后有阴谋啊。\"
\"可不是,那什么梦魇般的预言,一听就不是好东西。指不定这些赏金猎人的下场会很惨哟\"
\"她一个人再怎么玩弄阴谋诡计,还能让整个队伍全部顺从不成。
真出了事,手下人不得把她撕碎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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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两股势力之间要爆发战争了”
嬴政看着画面中的两方势力,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在他看来,如果前面那个指挥官想要征服这个星球上的虫族,并建立文明。
必然要追求稳定两个字。
那么后来的赏金猎人们天然便是极大的不稳定源。
“既然要成为统治者,那么一切规划外的不谐力量要么臣服,要么被抹除!”
虽然后续的结果和嬴政所推测的相符合。
不过,导致冲突爆发的原因,却是让古人们感到由内而外的恐惧。
画面转动,赏金猎人和舰队开始猎杀星球上的虫族。
可,随着天幕上的时间逐渐推进。
古人们逐渐发现了画面中的某些诡异,蹊跷之处。
”嗯?为什么这些赏金猎人的数量越来越少了啊,也没有看到他们死亡的画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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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中,古人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些赏金猎人们凭借手中枪械的威力,肆意屠戮弱小的虫群。
往往三五个人,便能在枪炮的依仗下,追着成千上万的虫子们逃窜。
而自己毫发无伤,甚至连剐蹭都没有出现。
但随着时间流逝,赏金猎人们的数量却在不断减少。
热闹的营地一天天变得平静。
此外,还发生了一些极为古怪的事情。
有人在睡梦中尖叫着醒来,他梦到自己在彩色的粘液中醒来,变成了被狩猎的虫子。
有的人在一次又一次清洗着手上的液体,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洗去那彩色的血液。
“彩色的血液...,没有伤亡人口却在减少...,梦到自己变成虫子...”
段成式看着天幕中不断抛出的奇怪之处,脑子里在不断理清相关的联系。
想着想着,他脸色一变,神情惊恐无比。
“不、不会是。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赏金猎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自己人当做虫子呢?!”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这离奇的猜测甩出脑海。
赏金猎人将同伴看成了虫子,然后互相厮杀。
这种事,怎么可....,可能?!
段成式脑海中的思绪刚刚被自己否定,转眼间天幕便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和他的猜测如出一辙!
猎人领袖的爱人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他慌乱的推开营地的大门,眼中所看到的是无数只匍匐在地上的虫子。
在虫群之中,那位金发的美丽女军官正站在其中,笑着对他打招呼。
“你来啦”,女军官看着闯入营地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繁盛。
“嗯,比我预料的时间要快上半个小时,表现的很不错呢”
她举起手中的枪刃,开始一颗一颗的往里面装填弹药。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颤抖着身体说道:”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男人的精神有些崩溃,他不敢深想自己所杀的虫子里,有没有幻觉中的同伴。
他不明白,明明所有赏金猎人都听从“爱人”的命令。
没有谋逆,也没有抗拒。
她为什么要让猎人们互相厮杀。
“呵呵呵”,女军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直握着的右手举在身前然后松开。
一簇彩色的粉末从空中飘落,在阳光的照耀下绚烂多彩。
女军官向前踏出一步,走到阳光中。
她那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变得更加闪耀。
“别担心,这不过是在编纂虫类图鉴”,她一如既往的笑着说道。
男人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猎枪,对准了他的心上人。
在周围虫群的呓语声中,男人的脑海内被窸窸窣窣的虫子声占据。
疼痛,眩晕,恐惧,恶心。
胃部一阵阵的痉挛,抽搐,身体在本能的干呕。
“这不过,是预言中的一部分,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吱吱吱,吱吱”
男人眼神恍惚,站在原地踉跄不止,他分不出眼前的究竟是人还是虫子。
他听到的,就是人类的言语还是虫子无意义的鸣叫。
“砰——!”
沉重的轰鸣声从耳边响起,强大的后坐力作用到男人虎口握枪的位置上。
来自人类造物的声响,将他逐渐沉沦的思绪猛地拉回。
回过神来,金发的女军官已经躺倒在虫群中。
滚烫的弹壳灼烧了他的手臂,一抹彩色的鲜血溅射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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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整个画面如同镜面般停滞不动。
“咔——!”
无数裂缝蔓延至镜面各处。
“嗯,为什么这份记忆的存储位置,总是会出现纰漏”
一只手朝镜中伸去,将过往的画面拖拽了出来,形成了一颗忆泡。
天幕中的画面向后拉伸,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忆者们在检查存储记忆的仓库。
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是记忆的存储出现了某些意外,我们才得以看到刚刚的画面。
忆者修理完忆泡后,重新将其放了回去。
第40章 秩序的注视
“忆泡?这些被称为忆者的人居然能够将过往的历史存储起来!”
“如果说每一颗忆泡都代表一段历史,那刚刚的库房内岂不是...”
左丘明激动的握住身前的桌沿,内心无比渴望去窥视这些不为人知的历史。
如今的他,已经双目失明。
想要继续编纂史书,只能通过口述的方式,让他人记载。
可是,天幕的画面却是直截了当的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尚未失明的时候。
世间的色彩重新回到他身边。
“若我也能有机会成为忆者,我便可以将公正的历史记录下来,防止他人篡改了”
不得不说,确实忆者这份工作还挺适合他们这些史家成员的。
记录历史,编纂史书,向后世展现真实的过往。
以旁观者的姿态,不偏不倚。
不过,后世有位自称五柳的老人。
他似乎在一场奇妙的经历中,遇见了成为忆者的契机。
哦,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刚刚谈及,他便出现了。
只见天幕上,一位手持节仗的老人抚着胡子走了出来。
正是自称为五柳先生的后世诗人。
他先是转过头来,似乎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天幕之外。
随后走上前,将节仗伸入某个忆泡中去。
瞬间,过往的历史重新占据了画面。
【繁育的登神时刻,进入了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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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杀死了自己爱慕已久的女领袖后,年轻猎人逃离了位于星系边缘的蠹星。
他蜷缩在舰船角落,任由智能装置带着他离开。
此后,他的精神崩溃了,不断的呢喃着一句话:
“行于不同命途的赏金猎人,他们的血液颜色是不一样的”
直到....
某一天,螺丝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常常在阳光明媚的白天,一边为螺丝与齿轮们讲课,一边忍不住哭泣。
螺丝星的无机生物们,对于眼前这人的情感状态感到十分好奇。
【不同种类的虫类血液,颜色并不相同】
第一堂课上,这位奇怪的男人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题目。
“这人真是可怜,从头到尾被牵着走”。
一位书生看完男人的经历后,万分感慨。“不过,这女军官究竟是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那所谓的预言又是什么?”
“将人变成虫子,能让人产生幻觉分不清人与虫的巫术。世上还有这等蛊惑人心的邪法”
“这位年轻的猎人才是最可怜的,他虽然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可在他的视角中,其他人类都变成了虫子的模样,难怪他去了这些棘轮精怪所在的世界“
一些人为这位无名青年的经历所悲叹,同时也为他那被篡改的认知而感到害怕。
一觉醒来,看到的所有人都变成了虫子。
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当时就疯了。
你没有办法去判断,眼前的这些虫子,究竟是人还是真的虫子。
究竟是世界疯了,还是你疯了。
谁才是那个异类。
而在另一边,古代的工匠则是对螺丝星的存在感到无比好奇。
“这些金属的齿轮,居然也能开口说话?”,一位专门负责打造工具的铁匠好奇的盯着画面中的智械一族。
“连这些铁罐子都能开口说话,那岂不是植物,水流这些东西也能和人一样思考行走?”
“这天幕中的世界还真是神奇,算是大开眼界了”
一旁的同伴打趣道:\"嘿嘿,指不定你哪天回家后,就发现锤子锻炉,都变成人的模样躺你床上咯\"
\"我呸!,真要这样,不得羡慕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虽然天幕一直在说,世界上并不只有人类这一种智慧生命体。
但在看到身边的机械零件居然能开口说话,还是让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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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回转,重新来到了军团这边。
在赏金猎人们因为虫粉巫术,而人虫不分互相厮杀的时候。
伊莱狄希纳帝国的军队展现出了,一个正规军团的实力。
他们以碾压的姿态,开始了一边倒的大屠杀。
即使赏金猎人们在失去理智偷袭了军团,也在短短数分钟内便被全部击杀。
“奇怪,这群赏金猎人是全都疯了吗?他们是怎么敢袭击我们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被虫子吓疯了吧。不过别说,他们的战斗意志还挺顽强的,居然一个逃跑的都没有”
几位帝国士兵趁着换班的间隙,闲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对了,你听说武器院传来的消息吗?他们似乎发现了将虫子改造成生物兵器的方法。”
“这消息早就传遍了,我还看到有几个特殊部队在战场上进行测试了”
【斐斯杰拉德虫】
天生的虫族杀手。
它们外壳上覆着一层极为特殊的分泌物。
能够使它们进入隐形的状态。
使得普通的探测装置,完全无法检测到它的所在。
此外,还有那些可以自我复制的暴兵仓库——蛰虫。
以及如移动堡垒一般的巨型蠹虫。
在这些生物兵器的帮助下,军团们的屠杀速度大幅增加。
而蠹星上的虫群数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画面中,军团的舰艇飞上天空。
随着火光滑落地面,虫群中产生剧烈的爆炸。
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碎肉,碎壳,血液都在火焰的燃烧中化作灰烬。
而在军团填充弹药的间隙,那些被改造后的生物兵器便冲了上去。
和自己过去的同族开始了厮杀。
蛰虫开始不断自我复制,逐渐侵蚀虫群的队伍。
而那些体型庞大的蠹虫,则拦在了虫群们逃窜的前方,将其牢牢围困其中。
随后,便又是新的一轮火炮落下。
就这样,军团将星球上的地区划分成一个个块状,有条不紊的进行屠杀。
看来,这位军团领袖的愿望很快就要达成了。
他即将征服这颗星球,建立一个新的文明。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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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谓的基因改造技术,真是惊为天人。居然能够将虫子当做士卒一样驱使”
崇祯无比渴望的看着画面里,帝国的试验人员进行改造的画面。
“若是我能获得这些技术,必定能够让大明重新回到巅峰”
“届时,便能将那些祸乱大明的恶贼全部除掉!”
他幻想着自己驱使无数虫子,将那些大明疆域内的外族和叛军尽数撕碎。
(现在是,幻想时间)
而在朱棣这边,他则是看中了画面中军队舰队发射的火炮。
“你们能看清这些火炮的构造么?”,朱棣对着一旁的工匠问道。
“陛、陛下。我等愚钝,实在是看不透天上仙人们所使用的火炮”
工匠整个人颤抖不止,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不过,从这些炮弹爆炸后的模样来看,他们所掺入其中的火药应该和如今的配方不同。
我们可以试试从火焰的颜色着手,去一点一点的再现出来”
朱棣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话语,倒也没有生气。
毕竟他也知道,这些仙神般的手段断然不是轻易能获得的。
“嗯,朕不要求你们做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只要能让将现有的炮弹威力增强,朕一样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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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的尸体填满了地面上每一道沟壑,血液和碎裂的甲壳渣滓混合在一起涂抹大地。
“让这些虫子互相残杀还真是方便,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咯”
士兵们懒散的躺在舰船内,透过显示器看着地面上互相战斗的虫群。
但当蠹星鞘翅目的虫群,只剩下最后一只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画面出现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这些虫子怎么突然都停下了。不会是基因改造出现问题了吧?”
透过舰船发出的天空无人机,俯身向下看去。
地面上的虫群突然停下了厮杀的动作,蜷缩在一起,开始进行繁衍。
紧接着,一道违反了生物基因法则的景象出现了。
霎时间,无数新的虫群个体从母体中诞生,成长,脱离幼年期。
这一超出想象的离奇画面,或许将会在宇宙生物谱系中,掀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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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所有存在于蠹星上的智慧生命体,都僵硬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一种古老的威严将自我威慑住。
我们的手脚突然被不可视的,如同蚕丝般的细线吊起。
仿佛有人在将我们当做木偶操弄。
自天穹之上的太虚中。
一颗无比巨大的眼睛从星海中缓缓浮现,死死的注视着这颗边缘星系的星球。
几乎统治了整个寰宇的【秩序】星神,降临了。
【祂的指节轻轻触动,拨动宇宙秩序千丝万缕】
第41章 【繁育】
天幕之上,蓦地闪现出一块黯淡的铂金铝片。忽明忽暗。
这太一用来巡视秩序国度的哨卫。
他的眼睛永恒凝视着宇宙,恰如天上星辰闪烁。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停滞。
宇宙诸般事物的运行,维系宇宙运转的根本,都在【秩序】的影响下运行。
祂自遥远宇宙的尽头,感知到了【繁育】命途即将诞生一位星神。
便千里迢迢来到此地,是为了判别其是否会干扰【秩序】的运转。
但根据后来的发展判断,祂似乎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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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诸葛亮若有所思的看着天幕中展现片缕身姿的秩序。
若从天幕所讲的话来看,似乎这繁育星神的出现,将会导致秩序的运转出现问题。
“难不成?!”,诸葛亮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莫非之前所讲,同谐吞噬了虚弱的秩序,便是在这一时刻!”
“繁育的出现,导致秩序的崩塌,从而被同谐吸收”
一旁的张飞倒是不以为意,他嚷着粗大的嗓门说道:“嗨军师,这一只虫子而已,再怎么能生,也就是个虫子。
难不成它还能将太一当做稻谷吃了”
“哈哈哈,翼德。这些星神可不是单纯比谁的名头大,谁活的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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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一】的注视下
一道流星,自蠹虫星的地面冲天而起,升入星海。
蠹星鞘翅目的最后一员。
于虫群的血液,碎壳与粘液中冲向天空。
突破了所有的混沌,屠戮以及那没有尽头的硝烟。
极致的孤独席卷祂的心灵。
祂感染了虫群,让其放弃逃亡,专注繁衍。
祂撕裂了【不朽】命途中繁育的部分,又将其点燃。
最终冲向天空,登临星神。
这一刻,命途的道路被一位星神开拓。
祂登临高塔,目之所及便是【繁育】的领域。
【繁育】——诞生了。
或许是因为繁育的诞生极其巧合。
这种特殊的命途导致祂和其他星神们有着巨大的差别。
祂胆小又愚钝,身为星神,智力却极为低下。
甚至都无法称之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祂甚至都不具备基础的,对外界的反应。
【祂的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
但也许,正是因为祂这种,除了繁殖以外,什么都不在乎的特质。
才使得塔伊兹育罗斯能够专注的行驶在繁育的道途上,一往无前。
最后孕育出,令星神都为之厌恶的寰宇蝗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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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致的孤独中登临星神...,物极必反物、物极必反呐”
许久未见的老子此刻正骑着青牛,在一片洁白的雪原上行走。
他看着繁育星神诞生的全过程,不由得摇了摇头。
“终末星神的呓语,有着欢愉之力的虫子,触及虚无之力的自灭者,秩序太一的注视”
“祂的诞生,便预示着祂的死亡....”,老子躺在青牛背上,脑海中不断闪烁之前画面中出现过的线索。
他记得,在最开始介绍各个星神的时候,提过这么一句。
同谐希佩和秩序太一的命途进行碰撞,最后由同谐吞噬了秩序。
而刚刚天幕又说,在寰宇蝗灾中会有星神陨落。
突然,他一声叹气,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还真是好算计啊。多方势力的结合,使得繁育掀起混乱,同谐吞噬秩序。
最后由均衡掌握权柄....”
老子将多重脉络理清,得出了这么一条结论。
欢愉星神将喜悦赐予那步入虚无的自灭者(年轻的军团领袖),使得他没有沦陷入虚无中。
终末装作无意,将预言丢至领袖脚下。
利用其寻求自我的欲望,一步一步自行跳入众神设计中去,来到这颗边缘蠹星。
最后便是那掌握变虫巫术,号称得到梦魇预言的赏金猎人。
也正是因为赏金猎人们被控制了心神,去袭击了军团。
这才使得生物兵器化的研究,正式施行。
最后,便是鞘翅目的虫子被屠杀殆尽,【繁育】自无尽的孤寂中化身流星,登临成神。
“那么接下来,便是这波及寰宇的蝗灾了。
既然秩序星神需要万物皆遵循规则,那么当寰宇蝗灾出现,祂的力量必然受损”
“届时,同谐便能乘虚而入,将其吞噬”
老子伸出手来,在空中虚画着两条阴阳鱼儿互相追逐的样子。
“潮起潮落,此消彼长。不知您,有没有参与其中呢”,老子突然毫无征兆的抬起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问道。
“毕竟,绝对的秩序,也是天平的失衡”,他那被皱纹挤压的眼球中,似乎闪过一道精光。
目光穿过天空中的云层,望向某个无形的存在。
突然,一阵突兀的清风吹来,卷起地上飞雪。
雪雾弥漫开来,遮蔽他的视线。风声则淹没了老子所诉说的话语。
老子骑牛的身形在雾中逐渐涣散,消失。
像是有某种力量,希望老子能够就此脱离世人的视线。
恍惚间,在无人的雪域上,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喃喃自语:【均衡】、【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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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育登临成神后,原本被追杀的虫群们开始就地自我繁殖。
短短数秒钟,整颗星球都已经被漫无边际的虫海所淹没。
帝国的军队被遮天盖地的虫群覆盖。
坚不可摧的钢铁在虫群的撕咬下化作粉末。
肢体被扯断,血肉被啃咬,连不可知的灵魂和意志都化作了虫群繁衍的食粮。
“寰宇蝗灾,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短短数秒,一整个星球就被啃食殆尽,难怪要用蝗灾来形容”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真正意义上做到了遮天蔽日的虫群们,内心中罕见的产生了一丝恐惧。
几天前,他便收到了大唐各地源源不断传来的奏报。
【夏,蝗,东自海,西尽河陇,群飞蔽天,旬日不息。
所至,草木叶及畜毛靡有孑遗,饿殍枕道】
蝗虫所过之处,地面仿佛被夷为平地,所有东西都被吃光。
就连皇宫内,都被蝗灾入侵了
前年先是关中泛洪,粮食颗粒无收,次年又是大旱。
如今又遭遇这蝗灾。
李世民对于这些天灾的危害,是有着深刻认识的。
“这帝国,还真是给整个宇宙都带来了一个不可估计的天灾”
“如果没有一个绝对的力量将这繁育星神剿除,恐怕这星海都要被虫子填满了”
光幕中,虫群在将星球啃食殆尽后,便在繁育的带领下朝着星海飞去。
“天呐,一整颗星球都被吃干净了,这些虫子也太恐怖了”
“这秩序星神【太一】,怎么在一旁干看着不出手啊。这种怪物不得赶紧扼杀在摇篮中”
“难怪这繁育星神也被叫做沙王,这些蝗灾和西北的沙尘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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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繁育的命途自宇宙法则中被奠定下来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遍及了大半个宇宙。
远在另一个星系尽头的大拉铂尔星,成为了寰宇蝗灾的起点。
那一天起,繁育的概念被扭曲了。
或许是该星球上,人们所倡导的生育理念和繁育相契合。
位于该星球中,曼德勒岛屿医院中众多即将临盆的孕妇,成为了虫群们诞生的温床。
无数新生的虫子从这里冲出,汇聚到一起形成虫潮。
画面中,在一处明亮的医院内。
大量的孕妇正躺在手术台上,接受医生们的接产。
“别怕,放轻松。我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不会有意外的”
医生们一边安抚着孕妇的情绪,一边轻车熟路的剖开腹部,准备将婴儿取出。
“啊——!”
随着一声惊呼,数不清的虫子自孕妇体内爬出。
然后在短短数秒内,便长到一人来高。
“这、这是什么...”,话音未落。
虫潮便将整个医院的所有人淹没其中,随后蔓延至整颗星球。
21天
短短21天,一个具有稳定政权的星球,便在这些新生的虫群侵蚀下,沦陷了。
繁育和它最原始的大军,甚至都没有在这里驻足片刻。
仅仅是虫族中最为弱小的蛰虫便将整颗星球淹没。
受难者开始逃亡,请求星际支援。
宇宙飞船的登机场,被全球各地的人群堵塞起来。
长龙的队伍从机场内一直延伸在马路中央。
大拉铂尔星的人民疯狂的拥挤在货船上,朝着星系之外逃窜。
第42章 被篡改的繁育概念
在看到画面中,那些从孕妇身体中窜出的虫子后。
不论哪个朝代,下至贩夫走卒,上至高官显贵。
都打心底产生了强烈的恐惧和生理不适感。
这时,他们才明白这看上去简简单单的繁育,为何能成为波及寰宇的巨大灾殃。
虫子将妇人开膛破肚,血肉支离破碎。
细小的乳白色虫卵密密麻麻的寄宿在人体内部,时不时便蠕动几下。
“呕——!”,一阵阵干呕声在街道上响起。
人们看着手术台上的画面,忍不住弯下腰捂着痉挛的腹部呕吐不止。
“呕,这也太恶心了。为什么这些产妇肚子里的胎儿变成了虫子?!”
张飞扶着营帐外的篱笆,吐出大量的呕吐物。
“这什么鬼繁育星神,是个实打实的邪神啊!”
一旁的刘备等人也是面色难堪,缓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恐怕对于这些星神来讲,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善或恶。”,诸葛亮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遮掩自己不堪的样子。
“就像我们走路时碰到蚂蚁一样,踩死它们是极其自然的举动,没有办法用单纯的正义邪恶去判断”
刘备对外面的侍从摆了摆手,随后拿着泡好的茶走了回来。
一边分给其他人,一边感叹道:“是啊,在这种伟力面前,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我们所做的评判,只是从人的角度出发”
“只希望,这场灾难能早些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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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进行接生。那这虫子岂不是要将从内而外,将孕妇的身体掏空了”
“繁育,繁育。这繁育的命途,难道可以掌管其他生灵的繁衍?”
单纯根据胎儿变成了虫子这一幕,古人们还没有办法猜出繁育的真正力量。
但很快,接下来播放的画面,就直截了当的点出了【繁育】的概念。
只能生育出虫子,代表着后续有生力量的缺失,代表着虫群将会无穷无尽。
正当古人们为此猜测的时候,画面中插入了新的资讯。
也是这个画面,才真正揭露了繁育的可怖之处。
在繁育星神将祂的触角遍及目不可及的宇宙后。
凡是被虫群袭击的星球上,【繁育】及其类似的概念统统被篡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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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显示着这么一幅画面。
在某个无名的工厂内,工人们正操纵器械,源源不断的制造的武器。
他们为了帮助军队抵御自星空外而来的虫群,已经两班倒做了好几天。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那些虫子正在侵略我们的家园。我们得加快动作,尽快将武器装备运上前线”
工头一边用机器冲压武器外壳,一边对厂内的工人们喊道。
可突然间,一道哀嚎声压过了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寻着声音望去,一个正在拼装零件的工人捂着自己的手臂,在地上不断打滚。
而在工作台上,一道虫子的口器从枪口伸出,正咀嚼着那人的手掌。
\"虫子?!,怎么回事!\"
下一秒,枪械的形态发生了变化。
金属如同液体般流淌,随后重新凝聚,变成了蛰虫的模样。
工厂内生产出的武器,由金属与火焰中长出翅膀,凝聚甲壳,化作虫群飞上天空。
随着一声声惨叫,无数虫群将这颗星球的天空遮蔽。
太阳光被密密麻麻,层层叠嶂的虫群完全遮蔽,没有一丝缝隙。
永夜,降临了。
农田里,种下的种子在短短数秒内便生根发芽,长为成熟期。
但从植物枝蔓上垂下的,都是一颗颗虫卵。
打印出的书籍,诞生的子嗣,生产的工具乃至于新生的哲学概念。
无论是有形的,无形的。
统统化作了虫群诞生的温床。
当塔伊兹育罗斯降临的那一刻,一个族群,一个文明,一颗星球。
便从概念上,迎来了终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孕育虫族的契机。
而繁育的子嗣,则将这些概念当做巢穴,孵化卵巢。
虫群随之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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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育的力量居然是这般去解释的?”,吴承恩惊骇的看着画面中的场景。
他看到那一件件工具被改变了形体,由金属和木头变成血肉之躯的虫子。
以及那在纸上写出的字,也在繁育的影响下脱离了书本,飞向天空。
“无论做出什么尝试,都会被繁育星神篡改成虫群的诞生。这、这真的是人可以战胜的吗!”
虽然吴承恩并没有亲身经历寰宇蝗灾,但他却能感同身受。
“越是去行动,反而死的越快。这些星神真是一点道理不讲”
\"还好我这个世界没有这些星神,不然我这本书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个虫子\"
看着天幕所揭露的繁育真相。
各朝各代的人们,没有就此发出惊呼声,而是陷入了一阵死寂中。
他们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不发一言的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如果说,之前出现的那些星神对于古人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伟大存在。
只需要膜拜,臣服,恐惧就足够了。
因为祂们端坐于天穹之上,与凡人接触甚少。
但【繁育】并不一样。
繁衍,或者说生产。
这两件事,是每一个人,每一天都在不停在做的事。
生产的武器变成虫子,这代表失去反抗的手段。
结出的稻谷变成虫卵,意味着粮食的断绝。
而那些编纂,生产的书籍变成虫子,则代表着文明传承的消失。
武器,粮食,思维。这三者缺少一种,一个文明都将失去稳定。
更夸张点讲,如果一切生产的概念都将被繁育覆盖。
那吸入氧气,呼出二氧化碳。
吃下食物,产生能量。
思维运转,产生新的想法。
这些形而上的东西,究竟会不会也在产生的瞬间,化作虫群呢。
或者,一切从无到有,推陈出新的行为。
是否都能被视为【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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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繁育星神,对于我们人来说,真是彻头彻尾的灭世之灾啊”
李世民站在田埂地头,看着天幕所揭露的繁育真相,内心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他作为一国的皇帝,而且是精明能干的明君。
自然是非常清楚【繁育】的恐怖之处。
“这繁育的意思,哪是什么繁衍后代啊。恐怕只要蕴含着生产,出现,复制这种类似的概念都归它所有”
新生的胎儿,生产的器械,收割的稻谷都将被【繁育】的概念篡改,化作虫卵。
这意味着,即使虫群什么都不做,一个文明都会在这一代终止。
文明延续的【目的】,不是科技的进步,不是思想的延续,亦不是种族的进化更替。
这些都只是令文明延续的手段。
正在的目的是繁衍,是稳定的新生儿诞生。
如果一个文明失去了繁衍的能力,它便被宣告了死亡。
“其他那些星神,应该要出手了吧。繁育星神无止境的扩张自己的势力,难道不会冒犯祂们吗”
“这般天灾,若没有星神出手,恐怕没有人能够制止了”
李世民垂下头来,看着眼前的天空中四处飞舞的“黄沙”。
“可不能让你们这些虫子,危害到我大唐的延续。”,他伸出手来,在身边的蝗虫群中随手一抓。
然后将蝗虫塞入口中,咀嚼了起来。“我一定要将你们全部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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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繁育的影响开始不断扩大,很快便将整个寰宇都囊括在蝗灾中。
星海诸界都沉沦在其中。
这时,【秩序】太一仿佛才察觉到危险一般,姗姗来迟。
在无数被蝗灾侵蚀的文明发出求救信号之后,属于【秩序】太一的派系。
秩序护卫队便立刻出发,前往救援。
但,正如之前所讲。
【秩序】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祂应该在繁育登神的那一刻,便出手将其提前扼杀。
但如今,已经太迟了。
无止境的繁育,代表着新的混乱出现。
而一旦宇宙的规则被打破。
那么永恒的秩序便会失衡,而太一的力量因此变得极度虚弱。
届时,恐怕连祂都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当秩序护卫队到达求救信号时,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过往绚烂多彩的星海被战火覆盖,繁盛的星球如同被啃食殆尽的果核,死寂的飘荡在星海中。
画面中,出现了一颗千疮百孔的星球。
上面的大气消失,生态环境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层灰白色的岩石。
随着大量星球沦陷的逃难者四处流窜。
【繁育】星神诞生,虫群肆虐的消息也随着人群散播于星海各处。
这时,星海中的各个派系才迟迟的发现危机的到来。
寰宇蝗灾这个称呼,开始逐渐流传。
第43章 番外·大拉铂尔星上的疯女人
紧接着,天幕中的画面闪烁。
播放了一件“平凡”的故事
虫群们肆虐的场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坐在壁炉旁,蜷缩在摇椅上编织布鞋的妇人。
距离虫群袭击了大拉铂尔星后,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天。
在繁育星神力量的影响下,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在收音机和喇叭的响声中,大拉铂尔星政权宣布全球沦陷。
“大拉铂尔星的人民们,我代表大拉铂尔星政府遗憾的向大家宣布。
我们的防线已经全部溃散,整颗星球上的每一处土地都已经沦陷在虫群的口中。
我很遗憾成为了最后一届星球总统,我已经向周边的星球发出了求援信号,运输船很快就会到来”
他们向其他星球发出求援的信息,所幸的是其他文明没有抛弃他们,运输船很快便到了。
在舰船降落后,城市内的人群便开始了疯狂的争抢。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屋外的人大声的喊道:
“别织这些没用的东西了,赶紧收拾东西和我们一起逃跑吧,梅尔!”
”虫群快要突破军队的防线,进入城市了”
邻居站在破了一个大洞的窗边对着妇人催促道:“运输船正在市中心停留,晚了就赶不上了!”
但名为梅尔.希耶兹的妇人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然不紧不慢的靠在炉火旁,编织着小孩子的衣服。
既没有回话,也没有去打开房门。
“唉,真是个疯女人。你就自己留在这,成为虫子们的食物吧!”
“这些该死的虫子,居然让一位温柔的女性,变成了这副模样”
邻居看到这副场景,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行李和物资加入了抢夺运输船位置的人群中去。
梅尔希耶兹,她不过是大拉铂尔星上一位极其普通的平民。
在繁育的触须来到大拉铂尔星之前,她的体内孕育着自己的孩子。
可当繁育的力量笼罩在星球上后,她的“孩子”便撞破了窗户,朝天空中飞去。
自那之后,她的精神便出现了问题。
“我不能走,我不能走”
“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我要是走了,他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不再和以往那般开朗,健谈。而是孤身一人躲在破旧房屋中,等待自己“孩子”的归来。
在所有人都疯狂的争抢逃离这颗星球的机会时,她选择了留守在家中。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或许她什么都没有想。
她一如既往的靠在摇椅上,织着那永远也织不完的衣服。
她在等待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奇迹,一个属于【母亲】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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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运输船来而复往,街道上的喧嚣时逐渐消失。
到了第二十四天,整颗大拉铂尔星上,便只剩下梅尔希耶兹一人。
在转移的途中,也有救援人员前来劝说她离开,可结果一如既往。
大拉铂尔星,曼德勒岛屿,深夜。
星球上所有的居民已经全部撤离,如今的大拉铂尔星上,除了虫子,便还是虫子。
“嗡嗡、嗡嗡嗡——!”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虫鸣声在屋外响起。
一只刚刚诞生的蛰虫顺着窗户的破洞缓缓爬进屋内。
不知什么原因,这只蛰虫并没有攻击躺在摇椅上的梅尔希耶兹。
这一晚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或许,是因为这些新生的蛰虫并没有过多的念头。
它们只是单纯的践行繁育的命途,不断自我复制。
它和梅尔希耶兹之间都经历了什么,亦无人知晓。
但据流光忆庭的忆泡记载。
从那一天起,这位大拉铂尔星上最后的守望者。
一个疯妇人,梅尔希耶兹。
找回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疯女人,一扫之前沉默的模样。
一边收拾灶台,制作食物,一边开始在破屋子内自言自语起来。
“你们要好好听话、别再乱跑了,外面不安全。”
“我给你们织了许多衣服,你们穿上一定很好看”
她用尽所有心血教它走路,穿鞋,甚至去教它说话。
“等你们学会走路了,我就带你们去找周围的叔叔阿姨们玩”
而回应她话语的,只有耳边嗡嗡作响的虫鸣声。
时间就在梅尔希耶兹的自言自语中缓缓流逝。
七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些天里,她在城镇内收集了七千多双鞋子,亲手织了八十七件衣服。
而那只闯入房间内的蛰虫,已经通过自我复制,将整间房屋全部填满。
这位母亲试图教会她的“孩子”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可到了最后也没有一只能为自己穿鞋。
随着时间流逝,屋内的食物消失殆尽,壁炉旁堆积的柴火也消耗一空。
房屋内外变作狼藉,而这位母亲依然躺在摇椅上,等待自己的孩子回家。
最后的最后。
在某天深夜,梅尔希耶兹将房屋内的衣服和鞋子摆放整齐。
在最后一次收拾完屋子,她跌跌晃晃的打开了房门。
纵身一跃,消失在遮天蔽日的黑暗中。
第44章 【贪饕】奥博洛斯
现实中的时间仅仅过去数十分钟,天幕中的画面已经过去了数年之久。
这些年里,繁育星神和令使们带着虫群侵蚀星海。
凭借着近乎无解的模因污染和强大的自我复制能力。
打了其他势力一个措手不及,大片星域沦陷在虫潮脚下。
各个文明间的星海贸易网络几乎全部被咬断,星际难民在死亡线上来回流窜。
虫群们的军势已经彻底展开,宇宙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星海中,一颗颗星球连同着上面的各个文明,都在虫潮肆虐下化作乌有。
运气好一点的,则星球上的一切被啃食殆尽。
然后化作荒漠,文明消失。
运气差的,则连文明带星球,一起被繁育令使钳在口器中。
通过繁育之力的影响,被改造成了虫巢。
【繁育】的命途于孤独的虫鸣声中显现。
越发壮大的虫群不断入侵宇宙中的各类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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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一语成谶呐”,陆玑捏着手中刚刚抓到的独角仙,饶有兴趣的打量它的模样。
“你们这些小小的虫子,居然能干出这般大事业,还真是小瞧了你们”
陆玑一边记录手中的独角仙的身体特征,一边感慨道:“天上的星辰成了你们的食粮,如今反倒是虫子追着人跑了”
“我这一身瘦肉,恐怕都不消片刻就被你们吃光咯”
“不过按照你们这样肆无忌惮的扰乱世界,恐怕那些星神们可坐不住咯”
陆玑对于天幕中这些各式虫子的模样还挺感兴趣。
一方面是天幕的内容对他十分新奇。
另一方面则是他很清楚,天幕中的是另一个世界,并不会影响自己。
他手中,原本薄薄的小册子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变得又宽又厚。
记载了许多这个世界不存在的新品种。
而在册子的扉页,还写着天幕曾讲过,有关塔伊兹育罗斯的故事。
如果他手中这些内容,若是流传到了后世。
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呢。
是当做志怪故事对待呢,还是将其当做已经灭绝的物种进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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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人阻止的条件下,「繁育」和它的虫群不断扩张,向整个宇宙蔓延。
差点让赏金猎人这个职业成为历史。
但是——
就在虫群跟随着【繁育】塔伊兹育罗斯无止境地侵蚀,吞没眼前的一切时。
自星系之外,无数星辰汇聚成耀眼的星河。
下一秒,一张巨口从星河底部猛地张开。
一口将整个星系,连同其中的所有虫群一并吞入腹中!
此刻那对于低级文明来说,可能直至灭亡都无法走出的浩瀚星系。
在这张巨口的面前,如同一颗颗细小的微尘,被纳入腹中。
【贪饕】奥博洛斯,降临了。
在星海的深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第一次遇见了能够阻挡祂子嗣们扩张的存在。
来自古老时代的残留者,古兽战争的余孽。
从混沌之中显露身形。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颗紫色的“黑洞”?
下一秒,这颗黑洞缓缓张开,从中吐出了一条舌头?
这根舌头上长满了无数根如同水蛭一般的口器,它们蠕动着向周边的星海延伸,如同触手一般探测周边是否存在可以享有的美食。
而在这些根须之中,是一位模样妖艳,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的“诱饵”
贪饕有一个非常危险的能力。
每一个人在看到祂后,都会产生强烈的自毁倾向。
人们会不受控制,恍若本能一样,想要投身进祂的口中,自愿成为祂的食粮。
或许,在不同人眼中。
那位\"诱饵\"的模样,都是不一样的。
赭红色的太阳映照在星海上,光晕熏染将一切染为赤红。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曼妙的歌声,祂在引诱你过去,引诱你投身于黑洞中。
那附生着尖锐獠牙,触手般的脖颈在其中蠕动,等待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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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
“哈、哈、哈——!”
在批阅奏折的书屋内,嬴政一反常态的捂住胸口,面目狰狞的喘着粗气。
他如今这副模样,要是让朝中那些大臣们看到了,恐怕都会怀疑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嬴政。
在贪饕的巨口张开,吐出其中的诱饵后。
嬴政顿时陷入了一片幻觉中。
周遭的空间变得模糊,扭曲。像是快速移动时的镜头。
“头,好晕,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感觉天旋地转,脑子一阵阵发胀,晕眩。仿佛陷入了剧烈的高烧。
正当嬴政忍不住扑倒在地上,要陷入沉睡时。
一阵歌声在他耳边响起。不,更准确的讲,是他自己在轻声歌唱。
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前爬行,朝着那赭红色太阳爬去。
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长生,那里有他希望中万世永存的帝国,那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啊——!”
“不要,不要过来!”
突然,嬴政惊叫出声。
一道发自本能的恐惧叫喊,嘶吼着从喉咙里涌出。
突然,赭红色的太阳熄灭,随后从中央张开一道裂缝。
贪饕的巨口从其中伸出,将嬴政吞入腹中。
贪饕的腹中是浩瀚万物的新生,万众于此间哀嚎和吼叫。
灵魂消融,记忆破碎。
被祂吞下后,连你的存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一切恢复如初,他依然趴在案桌上,批阅着奏折。
“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不顾礼仪姿态,发自内心,酣畅淋漓的大笑起来。
这是不包含其他情绪,极为纯粹的从死亡中脱离后的笑声。
对活着的喜悦。
一时间,房屋外负责守卫的侍卫们有些奇怪。
他们不知道是该进去看看,还是装作听不见。
“奇怪,陛下看到什么了,居然笑的这么开心”
“陛下这笑的有些渗人啊,还真不习惯”
即使隔着天幕,星神的伟力依然是那般强大。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嬴政这样的霸道君王,也如同一叶孤舟在死寂的深海中航行。
他恐惧,他绝望,他尖叫,因为死亡迫近。
他庆幸,他喜悦,他大笑。因为死亡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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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随着奥博洛斯的到来。
原本肆意增长,几乎无穷无尽的虫群居然罕见的出现了——负增长!
繁育的法则在这一刻完全失效,祂子嗣增长的速度远没有贪饕和祂的属群吞噬的快。
【繁育】往星海深处前进,【贪饕】便紧跟在祂身后。
【贪饕】奥博洛斯张开了祂体内那无数张巨口,将如虫群化作的”星海“。
一口一口撕成了碎片。
祂贪婪的吞吃着繁育的虫群,顺带咽下了无数颗星球。
而在奥博洛斯的身后,是众多追随祂,行走于贪饕命途之上的渊兽与古阿米巴黏菌。
它们聚集成群,汇聚成网,跟在贪饕身后享用残留的美食。
那源源不断的虫群便是它们最喜爱的自助盛宴。
这一刻,被饥饿困扰的兽群们可以久违的,填饱一次肚子了。
第45章 虫群与渊兽
【虫蚁之于飞禽,野兔之于狼犬,星尘之于黑洞,诸界之于贪饕】——《寰宇通鉴》
在奥博洛斯看来,生命不过是在虚空海洋中明灭起伏的藻类,终将随着诞生填满的星辰一切归于黑暗。
而这片黑暗就在祂的口中。
只见天幕中,这短短数秒。
奥博洛斯又一次张开那巨口,周边浩瀚的螺旋状星系瞬间崩塌。
无法计数的星系在它的口中如同一粒粒微尘。
【贪饕】星神仅仅是张开了嘴,便有无数星球被吞下,也就有无数文明从此消亡。
这些文明上的智慧生灵,或许到死为止,都没有察觉发生了什么。
而在一旁的虚空中,似乎有一道反射着炫目光线的“晶体”默然站立。
祂默默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语。将所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
当两位星神的命途产生了碰撞,渊兽们咬着虫群不放时。
隐藏在虫群体内的嗜血性才展露出来,它们一改往日只顾着繁育,不在乎外界的姿态。
彰显出了强大攻击性。
繁育的令使们张开足以钳住星球的巨镰,口吐崩解万物的死光,试图驱散周遭的渊兽。
光束宛如一把利剑,所过之处渊兽死亡,黏菌消散。
但即便如此,却依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而对于行走于贪饕命途的渊兽来讲,这些攻击的手段也未尝不能作为食物咽下。
“不过是死亡罢了,只要能填满我腹中的饥饿就行”
它们仿佛不知死亡为何物,贪婪而疯狂的啃咬射来的死光。
一只死去,又一只扑了上来。前仆后继,疯狂争抢能够直面死光的位置。
然后,便张开足以吞下星辰的巨口,等待欲望填满的那一刻。
阿米巴黏菌们也是毫不在意那些附着在自己身上,啃咬自己“血肉”的“微尘颗粒”。
它们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一边被虫群撕咬,一边又张开如同光雾一般的身体,将周围的虫群吸入体内消化。
一向以虫海战术,悍不畏死的虫群遭遇了比它们更加疯狂的物种。
【这世上,没有比无法填满的欲望更加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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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记忆消融。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听不见声音,摸不着东西。
六识被蒙蔽,无尽的死寂包裹着身体。
“啊——!”
随着一声惊呼,吴承恩这才从奥博洛斯制造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他咽了咽口水,无比惊恐的收回了看向天幕的目光。
“吞噬寰宇的黑洞...。星尘之于黑洞,诸界之于贪饕”
“莫非这贪饕星神的目标,是吞下整个宇宙?!”
刚刚贪饕突然张开的巨口着实是吓了他一条,他原本在看着虫群的模样找寻着可以写入书中的点子。
结果那黑洞一样的巨口仿佛是在他面前出现一样,嘴中的腥臭,呼吸带出的风和那直面死亡的恐惧。
真真实实的压在了他身上。”
吴承恩后怕的捡起笔来,仔细观摩起贪饕和祂的属群吞噬虫群的模样来。
“贪饕,喜欢吃东西。这和神话中的饕餮倒是极为相似,名字像,行为也像。
莫非传说的饕餮和这位叫奥博洛斯的星神,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画面中拥挤着,堵在繁育王虫发出的光束前的渊兽们感慨道
“这些跟在贪饕星神后面的这些渊兽没有知觉不成?,居然一个个抢着去送死”
“果然和天幕所讲的一样,这些行走在贪饕命途中的,都是些欲望大于一切的怪物”
看着看着,突然吴承恩趴在桌上,开始奋笔疾书。
口中还不停念着:“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贪饕啊贪饕,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故事,就让你和那猴子打上一场罢!”
狮驼岭三个字,出现在纸上。
这下好了,巡猎模样的猴子,贪饕模样的妖怪,药师端坐的西天,以及智识风格的天庭。
(阿哈觉得很有意思,阿哈决定加入进来)
也不知,这掺入了各个星神元素的西游记。
会变成什么模样,还真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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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画面一转。
天幕脱离了双方势力的厮杀,开始介绍起相关的资讯。
一只巨大的蓝色甲虫出现在众人眼前。
【繁育令使: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
【破碎星球之上,巨蝗遮蔽天空,群虫涌出地壳。
锹甲将这颗新巢穴举起,向它的虫皇献礼】
【它能以口器凝聚裂解天体的死光,将破碎的群星作为诞育子嗣的温床,是寰宇蝗灾中的诸界噩梦】
斯喀拉卡巴兹是由【繁育】星神亲自培育出的孩子,一经诞生便成为了繁育令使。
对它来说,生命的唯一目的,便是遵循繁育的意志,不断扩张族群。
往往它的出现,便预示着不可忤逆的星神旨意到来。
被选中的星球只有一个结局,成为繁育的食粮。
随着镜头不断抬升,碎星王虫正攀附在一颗星球的表面。
它以嘴边的巨镰钳住星球,将口器深入地核,注入繁育的力量将其化作了虫群的温床。
无法计数的虫潮源源不断的从地核裂缝中飞出,加入双方的对垒中去。
短短数秒,一层由蛰虫编织而成的“衣服”,便附着在那些身形庞大到比拟星系的渊兽身上。
虽说蚁多咬死象,但灰尘再多,也无法令星辰陨落啊。
这些蛰虫啃咬渊兽血肉的速度,甚至都没有它们恢复的快。
甚至出现了这么一副滑稽的场面,虫群刚刚在皮肤上咬出了一条缝隙。
下一秒,恢复过来的血肉便将它们硬生生挤压成碎片。
而据记载,曾经的繁育令使似乎有六位。
六位令使分别继承了塔伊兹育罗斯的一部分力量。
生育,蛊惑,力量,速度,防御,以及最重要的【繁育权柄】。
但历史太过久远,只能从破碎的记载中窥视。
或许在流光忆庭存储的忆泡中,还保持有详细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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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另一边
那些跟随贪饕星神的渊兽和古阿米巴黏菌来说。
它们的描述记载,则更加模糊生涩。
据记载,一只幼年体的阿米巴黏菌便能一口吞下一颗恒星。
而渊兽的体型更是它的数十万倍。
【古阿米巴黏菌无意识的张开嘴,试图吞噬比自己大上数十万倍的渊兽】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颗巨大的行星,它凭借庞大的引力,吸引了无数残碎的星屑围绕在轨道上。
突然,一道彩色的光雾缓缓飘了过来。
这团光雾附着在行星之上,慢慢蠕动,将星球一点一点的消化掉。
紧接着,如同大鱼吃小鱼一样。
渊兽的身影出现在两者身后,连着黏菌和星球都吞入了腹中。
“我居然已经丝毫提不起惊讶的心情了,这天幕所讲的怪物个顶个的强大,动不动就是以星辰为食”
“都有些无趣了,甚至没有之前那些小虫子来的吓人”
在某间茶楼内,一位男子对自己的同伴吐槽道。
“可不是嘛。一开始看这些画面,还动不动就被吓着,现在都产生免疫力了”
“怎么说呢,倒不是这些怪物不恐怖。而是它们太大了,我们已经没办法去感同身受面对它的恐惧了”
而在几人吐槽天幕中战力崩坏的时候。
在一旁靠窗的座位上,有一位名叫张择端的男子正提着画笔,描绘着天幕中双方战斗的景象。
一边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尚未干透的画纸。
“原来寰宇之外,是这般模样。可惜,没办法窥其全貌啊”
随着画笔一次次落下,一幅震撼画面映入纸面。
崩碎的星辰,落下的血雨和碎肉,消失在渊兽肚中的太阳,如同银河一样的黏菌将虫群包裹在体内。
以及远处的背景中,正用触须丈量星海的塔伊兹育罗斯和跟着祂身后捡“垃圾”吃的奥博洛斯。
第46章 星神们此消彼长的命途力量
繁育率领着虫群迎头撞上贪饕率领的渊兽们,
两位象征着宇宙最原始规则的星神开始了厮杀。
在两大命途爆发战争后,
因为【繁育】和【贪饕】的对垒,导致整个寰宇三分之二的有生区域都被两者力量的余波所殃及
无数星系因此崩碎,无数文明因此消失,无数种族不复存在。
而这次被命名为寰宇蝗灾的浩劫,也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潮。
即使在许久之后的未来,当繁育和贪饕都消失不见后。
这场浩劫的残余,仍然将在这片广阔的星海中,绵延很长时间。
或许,连繁育都没有想到。
在祂的努力下,一个名为亚德丽芬的星系内将会诞生另一位星神。
宋朝时期
一位书生举着油纸伞,行走于乡间小路上。
在他身后的行囊里,堆满了收集上来的地理,历史等相关的神话故事。
“这就是星神的力量啊,哪怕祂们只是随意翻个身子,都会压倒无法计数的世界”
“寰宇蝗灾到达了最高潮?这么说来,再往后就都是下坡路了。看来马上就要结束了”
罗泌微微抬头,看着天幕中因为繁育和贪饕无意识散发出的力量余波,而化作湮粉的无数星系。
“真是超乎了人所能想象的极限”,他走到路边的树下借着树叶的遮挡,开始掏出纸笔记录画面。
“太虚终北,蛰虫超脱为神,借临繁育,笼骇寰宇。至星海处,遇贪饕者,斗之”
“这下【路史】里又能多开一篇星神卷了,这可惜孔夫子删改了许多唐尧故事,导致许多远古典籍不复流传”
朱元璋看着天幕,疑惑的问道:“这繁育和贪饕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一并消失?难不成是同归于尽了”
”新诞生的星神?应该是指那位毁灭星神吧,咱记得...”
【欲迎接新生,必投身毁灭】
他想起之前天幕所讲的,毁灭星神在家乡处于蝗灾和帝皇战争的战争中,飞升成神。
“陛下,依臣来看。或许是那位秩序星神【太一】出手了。”,刘伯温摸着长须,拱手回道。
“先前天幕讲过这么一句:秩序太一在观测到繁育出现后,并没有及时出手干预,最终导致祂犯下大错”
说到这,刘伯温顿了顿,缓缓说道
“而在先前介绍同谐星神的时候,天幕曾说过,同谐希佩吞噬了秩序太一。”
“或许,是太一凭借一己之力对抗两位【繁育】和【贪饕】。
最终身受重伤,才被同谐趁虚而入”
某种程度上,刘伯温猜测的倒也不算错,确实是太一率先出手,命途的力量也被大幅削弱。
只不过,这位影响整个寰宇的前任“帝王”,却在战争打响前“主动”禅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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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虫灾肆虐,导致其他星神所行驶的命途都受到了影响。
星神们所拥有的力量,并非是永恒不变。
祂们行走在各自的命途上,不仅仅因为对命途践行程度的深远决定自身的强大。
同时也被命途在星海中所占据的范围(地盘or影响范围or“信仰”?)限制。(只是用作比喻,方便理解,毕竟游戏中没有这条设定))
例如秩序太一,当祂守护着众生,以绝对的秩序统治宇宙时,祂便是最强的存在。
银河内一切灾祸的出现都被强行压制,混乱和无序就此遁藏。
即使是融入宇宙的均衡,也没有办法直接出手干预失衡的天平。
而当繁育出现后,虫群肆虐星海,秩序的运转被打破。
太一的力量便如同褪去的潮水,逐渐被削弱。
这也导致祂在这一时刻被同谐吞噬。
(当然了,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是太一看到了秩序中存在的缺漏,主动和同谐融为一体。
从而创造出一种更加完美的,兼并同谐和秩序的新命途)
取而代之的,则是繁育,贪饕这种立场混沌的星神最为强大的时刻。
而面对这种情形,那些命途能量受到影响的星神们可就坐不住了。
繁育和贪饕,扰乱了开拓的进展;打破了秩序的运转;损毁了存护的稳定;阻止了阿哈找乐子;连同谐都无法包容它们;
宇宙的【秩序】被破坏,星海的【开拓】被阻拦,世间的【欢愉】不再,【存护】的希望破灭。
(纯纯是找死了)
一次性连续得罪了好几位星神的结果,便是众神之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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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得罪这么多星神,可不是死定了嘛”
“光是贪饕这一位,就能够让繁育前进的脚步停下来。若是其他几位星神也加入其中,恐怕会尸骨无存吧”
“秩序太一居然这么强?!,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压制整个寰宇的灾祸发生”
“好耶!,快点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众神之战什么的,赶紧端上来,让我好好品鉴”
而在这些人讨论的时候。
远在尽头的,某处神秘雪域里。
一位须发皆白,皮肤褶皱的老人正和一头青牛坐在一处洞穴中。
洞穴外,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雪。
狂风呼啸,卷起飞雪冰晶。
如同一面风雪编织成的“空气墙”,将两者“关”在洞穴内。
“看来世界的天平要归于平衡了,阳之极则为阴,阴之极则为阳”,老子盘膝坐在洞穴内的小水潭旁,看着水面上浮现出的画面。
奇怪的是,明明洞穴外是永恒不变的雪原,甚至还刮起遮天蔽日的暴风雪来。
可洞穴内却是一片生机盎然,极为翠绿的草地和长着丰满果实的果树。
藤蔓延伸相结,化作网罗兜住入侵洞穴内的风雪。
两者对比,产生了极大的反差感。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繁育增长的顶点,就是秩序衰弱的低谷,看来同谐星神要出手了”
在老子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和常人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眼中,一切事物都被划分成了阴与阳的两面。
正如繁育和秩序,两条阴阳鱼儿在互相追逐首尾。
而随着鱼儿跃动,水花溅射,导致涟漪泛起。
涟漪互相影响,最终导致整个湖面都“沸腾”起来
老子伸出手去,轻轻触摸了下“沸腾”的水面,瞬间水面回归平静。
倒映的画面闪烁,显露出太一和克里珀结盟时的未来画面。
“这种位格的存在,一呼一吸间都会导致无数众生的命运受到改变”
“即使是无意识翻个身,都足以扰乱“道”
而在岸边,均衡则端坐于湖泊(宇宙)之外。
一旦两者势均力敌的状态失衡,便会默默引导水流的走向。
第47章 秩序与存护的结盟
面对寰宇内日益崩毁的秩序,【秩序】星神太一不再端坐于舞台之外。
在过往的时代,太一的光辉遍及整个宇宙。
一切试图制造灾祸的力量都在祂的镇压,无法撬动秩序的基石。。
可如今,繁育率领祂的虫群肆虐星海,无数文明毁坏。
永恒的秩序被打破。
【在祂的控制下,文明,帝国,城邦。
都将按照顺序兴起而后湮灭。】
祂的眼中,容不下任何扰乱秩序的行为。
但现在,却有两个无序者竟敢堂而皇之的在祂眼前,搅乱秩序的运转。
【扰乱世间者(繁育)不得留存,贪婪者(贪饕)无应苟活。
狡诈多变之混沌,是为宇宙秽尘废埃】
“吾将控制秩序之一切,将搅局者清除出局”
(不谐和音必须清除是吧)
【太一】决定亲自下场,终结这场破坏宇宙秩序的灾祸,清除造成这一切的人。
哪怕是星神!
但首先,目前的祂需要找些帮手。
毕竟,寰宇蝗灾的出现,已经让秩序的力量变得衰弱。
琥珀王就是个不错的好帮手,为人老实憨厚,一膀子好力气,一看就好骗(不是)。
“掌管天地宇宙,让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愿运转。容不下任何扰乱秩序的行为...”
“这位秩序星神,不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倒像是个人间霸道的君王”
朱元璋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擦了擦嘴说道。
“标儿,你应该多学学这位秩序星神的风格。宽厚仁善终究是个用来搏命声,安抚士族人心的名头”
“身为君王,必要时必须狠下心来,就像秩序星神讲的【控制秩序一切,将搅局者清除出局】”。
朱元璋转过头,对着一旁正端着碗吃饭的太子朱标说道。
而在一旁,他那位挚爱的妻子则在给两人泡着茶。
说起来,这天幕从第一次出现到现在,都过去将近小半年了。
现在天幕都快成了朱元璋佐餐用的调味料了。
“父皇,其中道理,儿臣自然明白”
“不过...”,朱标似乎有些迟疑,他停顿了些许后说道:“天幕讲,【在祂的控制下,文明,帝国,城邦。都将按照顺序兴起而后湮灭】”
“这和华夏千年来的王朝更替,似乎都对应上了,这秩序星神当真只存在另一个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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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把琥珀王当做憨厚的劳力,怕不是下一秒那锤子就砸下来咯”
“依我看,这存护星神应该也是星神中数一数二的顶尖强者。”
“哦,为何这么讲,天幕好像没有”
“嗨,你动动脑子。祂要是自身不够强大,敢做庇护世间生灵这件事吗?”
世界的尽头。
无数光棱柱并行排列,在守护的伟力下。
它们将化作最为坚实的壁垒,隔绝保护存在的世界。
克里珀正缓缓挥动祂手中的石锤,构筑着保护世界的屏障。
突然间,一道如同多重协奏曲合鸣的声音从混沌中响起。
【祂绝对,公正,漂亮。
多重音节有如军队般威严,其中藏匿着不容忽视的法则。
唱诗班奏响乐曲,音节构成了祂的声音。】
乐符凝聚实体,化作鼓手,小号手。一同奏响秩序的赞歌。
随着天外合唱班播散秩序的光辉,一只忽明忽暗的眼球赫然浮现在克里珀背后。
秩序星神【太一】那灰蓝色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
【祂的身下有帝国轰鸣,信众们轰然发出和声;
祂似浮空却身形厚重,其面容有圣歌般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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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么多人,都信仰着秩序的命途,心甘情愿处于你的控制下”
成吉思汗注视着天幕中太一的伟岸身姿,心神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就是秩序的光辉吗...”
他刚刚率领军队攻下了西夏王国的一处重要城市,本来想着允许随意劫掠城市三天,来供士兵发泄。
可当秩序随着天外合唱班出现后,军队内弥漫着的破坏欲戛然而止。
甚至连一丝异样的情绪都无法升起,仿佛体内代表暴虐的思维被强行拔除了一般。
明明他们为了攻下这座城市,付出了不小的牺牲。
前一秒,还有人提议干脆屠城,来威慑其他还在抵抗的城市,如今却一心想着恢复秩序。
“难怪后世与你融合的同谐星神会变成那副模样”
“这种能强行扭曲人心的能力,真是让人背后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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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降下身来,友好地抱住琥珀王庞大的头颅。
(我严重怀疑两人(两神?)私下的关系很不一般,非常有可能是沟子.....
等一下,有个自称公司来的人在敲我门了,我去看看)
祂怀抱着用来注视星海的水晶球,将身形凑近。
“汝,终应吾之邀请,克里珀。搅局者无有规法。慎独,其行不将饶恕”
“掌握嬗变之意志——琥珀王,汝本将重责无当”,太一对着眼前不停铸造星墙的克里珀说道
太一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语真实性,祂缓缓举起手中怀抱着的水晶球。
球体内无数星系排列,仿佛是一个缩小版的宇宙。
而随着秩序的力量涌动,球内的画面不断闪烁。
过往的历史展露其中。
四处逃窜的星际难民,被当做繁育食粮的智慧文明,千疮百孔的死寂星球,化为湮粉的星系。
最终定格在【繁育】和【贪饕】战斗场景上。
琥珀王仿佛是没有听见一般,仍然缓慢地挥舞着手中的巨锤,敲打着无形的亚晶障壁。
没有发出任何回应。
但身后的太一,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
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后,准备去进行其他方面的准备。
祂合上双眼,身形渐渐散去。
“看来这繁育和贪饕,即将命不久矣啊”,李世民看着太一和克里珀结盟的场景说道。
“是啊,现在繁育和贪饕两位星神正处于互相对抗中,一旦有外力加入,就可坐收渔翁之利”
一旁的房玄龄放下手中整理的案卷,接话道。
“届时,只需等他们两败俱伤即可”
“天幕中的寰宇蝗灾即将结束,我们大唐的蝗灾也得到了缓解,都是幸事啊”
最近一段时间,大唐境内多个地区都遭受不同程度天灾。
所幸,在他和诸位臣工们的努力下来,大部分灾情都得到了缓解。
连最为严峻的蝗灾,都逐渐退散。
第48章 欢笑吧,喜悦吧
随着太一和克里珀无声的交谈结束,太一隐去身形,正打算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阵令所有人都感到万分熟悉而又感到不妙的刺耳笑声突然响起。
“啊哈、啊哈哈哈哈——!”
在古人这边,他们感觉笑声仿佛凝聚出了实体。
变成一个个小人,在自己身边跳起舞蹈。
吹拉弹唱,欢笑不止。
于是,过往的滑稽一幕再次上演。
路边叫卖的商户,街上行走的路人,殿堂内处理政务的君臣,边疆处互相厮杀的士卒。
统统抛下手中正在处理的事务,捧腹大笑。
至于某些因为持有者止不住的笑意,而不慎摔碎的玉器,瓦罐。
不小心摔倒在地,被水和食物呛到的“幸运儿”。
(阿哈:不关阿哈的事哦。)
【每一位智慧生灵,都应该享有欢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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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朱元璋刚拿起马皇后端过来的温热茶水,才抿上了一口,阿哈就出现了。
这搞的他是狼狈不堪,因为茶水呛的不停咳嗽。
而在其身后,朱标是一脸坏笑的帮他拍着背。
“呼呼呼,噗嗤”,他举起左手的衣袍捂住嘴角,努力憋着不发出笑声。
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哈,父皇,我绝对不是在取笑你。我发誓,完全是这位欢愉星神的影响”
朱标煞有介事的说道。不过从他眼角处透露出的笑意,可不像是在作假。
“嘿,你个兔崽子,憋着坏笑话你老子是吧,咳咳咳!”
一旁青年时期的朱棣接过话,打趣道:“哎哎哎,父皇。话可不能这么说,骂我大哥没问题。
这兔崽子的词,可一下子把我们一家全骂了”
“嘿,就了 (哈哈)藩,胆子也大了是吧。
你也给我(哈哈)滚!。再说话,我就撤了你的藩!,哈哈哈”
朱元璋恼羞成怒,一边忍不住笑意,一边站起身来将两人赶出了屋去。
坐在远处靠椅上的马皇后,则是小口喝着茶,乐呵呵的看着父子几人打闹。
在她看来,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便是最好的日子了。
唉,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
总之,先让我们将欢愉的目光从朱元璋一家子身上挪开。
重新回到这几位星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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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维利,我的阿基维利。这么好玩儿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们呢~。哈哈哈”
伴随着混乱无序的笑声,一道被面具所环绕的漆黑人影悄无声息(悄无声息?)的出现两位星神的旁边。
阿哈强行插入了秩序和存护之间。
祂左手扯住想要离开的太一的衣摆,右手则穿过空间的限制,将一节星穹列车从无数光年之外强行拖拽了过来。
同时还牵扯出几簇,发着光的墙壁碎屑。
列车的引擎立刻轰鸣作响,像是在发泄情绪般喷出汹涌的火焰,灼烧在阿哈的手背上。
(阿基维利:不是哥们,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我刚刚在钻墙的地方吗?
克里珀:?。你再说一遍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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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叫做阿哈的欢愉星神,还真是...”,刘备笑着看向画面中场景,停顿了半天才想出个比好委婉的词语。
“还真是,行事作风不拘泥于规则”,刘备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随后吐出几句话。
“哈哈哈,这片严肃的宇宙里,还真是多亏了有这位欢愉星神。
不然恐怕许多事情都要走向极化的两端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嘴角微笑的摇了摇头。
“这位星神看上去疯疯癫癫,行事作风完全猜不透规律。不过从过去那些星神的介绍中来看,大部分时候祂们都会沿着所谓的”命途”去使用力量”
“如果没有了欢愉这种情绪去调节失控的天平,那人们做事,会变的极度情绪化和极度冷漠”
一旁的关羽接过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如果所有人都不苟言笑。许多事情都会被架在高空,无法安稳落地。”
“有些事笑一笑也就过去了,真要较真,就会走向无法预料的结局”
“看样子,这场寰宇蝗灾应该是彻底结束了。
目前算起来,已经有四位星神都选择加入对【繁育】和【贪饕】的战争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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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一与克里珀达成共识后,阿哈突然不请自来,“腆着脸”想要加入太一的队伍。
(啊哈:什么叫腆着脸,啊哈一向是光明正大,乐于助人,待人和善,亲切无比,诚实守信的友好邻居)
“啊哈从来乐于助人,帮助其他神是我的职责(乐子)。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呀,我的太一~~!”
啊哈拍着手,肆意的嬉笑着。
在祂身边那些悬浮自空中的面具也呼应般,放声大笑起来。
【卸下一切重担,放声大笑吧】
【向着过去,现在和未来。为一切焦虑的,悲哀的,羞耻的,嘲弄的,痛苦的,喜悦的放声大笑吧】
【因为神说:要有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
“世间悲辛酸涩事无穷无尽,本就无比艰难。既然如此,为何不开心的大笑呢”
旁边的小喇叭,叭叭作响。皮球和玩偶们表演起杂技,吹拉弹唱。
一场马戏表演,在几位星神周边开始上演。
哦,对了。
阿哈还从背后掏出了一张对折起来的“纸张”。
“各位好朋友们,阿哈要给你们分享一下新得到的【玩具】,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好东西”
阿哈无头的身影发出混沌的刺耳尖笑,然后像是炫耀般,将手中的“纸”高高举起来,然后打开。
下一秒,被誉为盛会之星的匹诺康尼从二维的折叠状态缓缓恢复,重新变为原本的繁华模样。
匹诺康尼从被静止的时间中恢复,耀眼的灯光秀随着乐曲声,在阿哈的笑声里重新出现。
它跨越了时间,从久远的未来被阿哈挪移到了太一和克里珀的面前。
第49章 阿基维利
在阿哈炫耀手中的新玩具时。
远在数千年后的未来。
家族和公司的人员都极为被动的,被迫对眼前的变动展现出极大的关注。
当匹诺康尼在众目睽睽下,被一双白手套“借”走后,几个利益牵扯其中的派系都很快察觉到了这一诡异的状况。
经过大量汇报过了的数据,和手忙脚乱的调查过后。
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一定是欢愉星神阿哈干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讲.....
谁家正经人会在“物品”失窃地,恬不知耻地留下自己的模样和名字啊喂!
只见,在匹诺康尼原来待着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发光的,七彩的,向着星海肆意射出刺眼光束的。
一边旋转一边哈哈大笑的q版阿哈。
光是这样还不止,它一边转,嘴巴的位置还吐出一个报时用的鸟类玩偶。
每转一圈便出来大喊:“阿哈真有面子,阿哈真有面子”
这笑声遍及周边数个星系,射出的光束甚至让成百上千的星球陷入了永昼。
(假面愚者:没错,我们可以证明,这一定是阿哈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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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幕中这极为荒诞且毫无秩序的一幕后。
古代的人们除了在被阿哈逗乐的闲暇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对无序的恐惧。
“还好这位欢愉星神不在我们的世界,祂随便做点事,我都怕被殃及到”
“怎么说呢,神明太过淡漠让人感觉是高高在上,离我们很远。
但这位欢愉星神给我的感觉是...,太过于情绪化了,感觉祂完全不在乎世间的秩序。”
怎么说呢,对于这些处于中央集权制下的古人们,秩序已然深入社会的方方面面。
即使这秩序是不公的,有区别对待的,但至少秩序大体上依然存在。
他们能依靠国家这一个概念体,安全的活下去。
但若每个人都走上欢愉这条道路,恐怕除了少部分人能过“欢愉”外。
大多数人都会因秩序的崩塌导致生活的崩塌。
“过于庞大的神明,即使翻翻身也会压死一大片蚂蚁..,哪怕祂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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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最伟大,最高尚,最善良,最诚实的阿哈带领下。
众神们正进行极为欢快,和谐,友善,平等,包容的交谈时。】(不是,这键盘怎么自己在动?!)
(阿哈不知道哦)
远在战国时期,命途的力量似乎悄无声息的渗透了世界屏障,将自己的影响力投入到这片平凡的大地上。
一位衣衫褴褛的瘦小老头,正趴在一只大鳌身上,拿着鱼竿在海面上钓着鱼。
“哟,今天运气倒是好,第一杆刚下去就上货咯”
庄子乐呵呵的将钓到的鱼,放在鳌背上的木桶里。
随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着二郎腿躺了下来。
“这些星神们的力量还真是奇妙,影响人心,拨弄时间。简直无所不能”
“不过,倒是多亏了这天幕,才让我见识到这世界之大,玄妙之事何其多哉”
庄子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绕了个圈。
瞬间,一道直径两三厘米的小型黑洞,突然出现并绕着他指尖开始旋转。
周边的一切物质,乃至于光线,都在以极快的速度灰白化。
准确讲,是这小型黑洞周边一定范围内的世界被剥夺了\"概念\",变成了黑白色。
“世间的一切,终究归于虚无”,庄周咂了咂嘴,摇了摇头。
“谁也逃不脱被虚无吞噬的命运,你不能,我不能,他也不能”
“无论如何挣扎,如何抗争,如何逃离。只要抬起头,便能发现远处的虚无正静静躺在那里,等待你投入其中。”
随后他又抬起另一只手,同样伸出一只手来。
这次,是与虚无相对应的欢愉之力浮现于指尖。
世间万物重新恢复生机,飞禽走兽于空中鸣叫,清风吹拂,水流涌动。
被虚无吞噬存在的黑白世界有一半,重新变回了彩色。
“但在那之前。虽然宇宙虚妄无意,但唯有快乐属于自己”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庄子看着两只手上同时存在的神奇力量,嘴角勾起。
天地即是我,我即是天地。
只要心还活着,纵使一切无意义。那就由我自己来定义意义。
放下一切,一切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他一如既往的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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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这可是阿哈才有的宝贝”,阿哈将一张呈现得意自满情绪的面具挪动身前,然后挺起胸膛,不再说话。
似乎,祂是在等待其他几位星神对其进行夸奖。
“哈哈哈,我就知道。”
“我的朋友太一,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阿哈看着手中消失不见的东西后,嬉笑起来。
当阿哈将匹诺康尼捧在众神跟前后,太一那毫无感情的脸上浮现出了更多的无奈。
太一手指微动,匹诺康尼瞬间从阿哈手中消失。
这个扰乱了时间秩序的未来产物,回到了它应该待着的位置。
同时,太一身旁的天外合唱班则更加大声的演奏乐曲,逐渐将那些往周边星系扩散出去的笑声熄灭。
在做完这一切后,太一转过身子默默的看向了欢愉星神【阿哈】,以及开拓星神【阿基维利】。
像是在询问祂们两个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看样子,阿哈的信誉不是那么值得被人(神)信任?
“哦,我的朋友,你这副怀疑的表情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阿哈将嬉笑的面具扯下,换上一副哭丧的脸。
“阿哈可是很乐于助神的好人”
“而且,这里可是有许多许多的观众朋友们坐在观众席上呢”,阿哈身上的一处面具突然调转的方向,空洞的眼眶位置死死的盯着天幕。
“他们可是为了看我们表演的戏剧,等了好久好久了。
若是让大家失望,可就太没乐子啦”
“你说对吧,阿基维利,他们可是对你的存在很感兴趣。”
阿哈嬉笑着摆动了下手指,随后天幕的镜头画面被拉动着,转向了那节星穹列车。
这一刻,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第一次正式进入古人的视野中来。
第50章 对于开拓的揣测
“你不参与进来吗,阿基维利?我最好的朋友~”,祂将星穹列车放在三位星神之间,用疑惑的口吻说出了早已肯定的话语。
而伴随着星穹列车引擎越发急促的轰鸣声。
星屑与列车散发的流光混合,在一阵嗡鸣声里向外散播开来。
金色的光雾汇聚成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虚幻人影,出现在阿哈身侧。
【开拓】——阿基维利
当阿基维利出现后,他一把揪住了阿哈的衣领,将星穹列车抢了回来。
(别问哪来的衣领,问就是星神的力量)
“哦,我的朋友,你怎么能欺负阿哈这个可怜人呢”,阿哈再次将脸上的面具进行更换。
祂拿着一副正在哭泣的面具,发出一阵阵哭腔。“呜呜呜”
阿基维利没有在意阿哈的表演,他一手拎着缩小的阿哈。
一边转过身去,对着秩序和存护点了点头。
算是同意加入这临时的盟约。
恍惚间,似乎看到太一和克里珀两位星神的脸上闪过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似乎连存护星神【克里珀】这个石头人,也对这个乐子星神的不请自来感到十分无奈。
总之,在这副有些滑稽,丝毫不严肃的场面下。
达成了一项极为严肃的事情,关乎宇宙未来走向的事宜。
两位可靠的星神结成了同盟,顺带着两位“积极”参与其中的不请自来者。
四位星神联起手来,准备为搅乱星海的【繁育】和【贪饕】送上一份大礼。
时间不多了哦,(上子弹.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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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星神,看上去和俺们凡人也差不了多少嘛”,张飞看着阿哈和阿基维利两人之间的打闹模样说道。
“诶,好杂耍好杂耍!”,他指着画面中,不断旋转叫喊的q版阿哈,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欢愉星神可比其他那些闷兮兮的神有趣多了。”
而在我们的三将军一个人喝着酒傻笑的时候。
远处的刘备几人则将目光投向了新出现的星神——阿基维利。
“开拓星神,星穹列车...,我记得之前天幕在群星寓言集的末尾好像有提及过”,刘备放下手中酒杯,思索道。
“确实提及过,不过并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他的样貌,能力和过去的经历,都没有介绍”
诸葛亮一手摇着羽扇,另一只手翻阅起桌上的木牍。
没过多久,诸葛亮抽出其中几根木条,摆在了众人眼前。
木牍上记载着几道含糊不清的信息。
【阿基维利(开拓者),再度启程(联结世界)吧】
星穹列车在...宇宙中穿梭...化作连通的灯塔,穿过...墙壁,连通在星海之外的世界。
【无数流星划过今夜的天空,如果选择了正确的那一颗.....
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
“开拓者这个名称倒是好理解,祂是开拓星神。
但后面这联结世界,化作灯塔连通星海之外的世界又是什么意思?”,刘备疑惑不解。
“大哥,依我看。这开拓星神和开疆拓土的将军是一样的。
星海就相当于华夏的疆域,星海之外就是那些被异族统治或者无人踏足的地方。
关羽摸着下巴上的长髯,看着木牍上记载的残碎信息揣测道:“而开拓星神的行为便是将那些尚未被发现的地方,纳入到现有的疆域中来。”
”哈哈哈,二将军的猜测倒是不无道理,和天幕所透露的信息也都能对应的上”,诸葛亮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拿征服来形容还是不太准确,不如说更像是武帝时期的张子文。
他率领人员孤身穿过大漠,将西域各个部落的所在地记载了下来,编制出一条连通西域的道路。
这一种【开拓】,应该更为契合”
诸葛亮单独抽出木牍上刻着【化作连通的灯塔】和【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的木条抽出来,放在众人眼前。
“既然用灯塔来形容,想必其不是一个争勇斗狠的人。后面这一句,想来这位开拓星神还会回应凡人的祈愿”
这时,他顿了顿指着被众人遗漏的【再度启程】疑惑的说道:“这一句隐藏的意味就大了,好一点可能是祂暂时停下了脚步。
坏一点的揣测,或许这位开拓星神遭遇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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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众神们达成一致,准备携手对付这两位扰乱宇宙秩序的搅局者的时候。
在寰宇之外,有一道失衡已久的无形天平正在缓缓回正。
随着无形的涟漪在混沌虚空中泛起。
一双无形的手掌,将天平一侧的砝码拿下,投放到另一端。
天平两端的衡量物,逐渐接近平衡。
【秩序】和【无序】也将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点上。
安稳的宇宙即将消失,在后世被称为寰宇三大劫的群体将会在命运的引导下流窜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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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星神们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时,在宇宙中还发生了另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在世界尽头的酒馆内。
行走于欢愉命途的假面愚者们正醉心于利用繁育的子嗣,去制作可以自我复制的虫酒。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下,酒馆内堆满了不同类型虫酒。
而就在他们打算继续醉生梦死的时候。
酒杯内的酒液开始了自我旋转,形成了混沌不清的旋涡。
愚者们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怪状争吵了三天三夜。
最后解读出了这么一句话:啊哈在通知他们【别喝了,快去帮助众神!】
“啊?拿这些虫子泡酒?!”,杜康难以置信的望着画面里,浸泡着各式各样诡异姿态的虫子的酒缸。
“这样酿出来的酒难道不会有毒吗?”
本来杜康是紧皱着眉头,压抑着胃里泛起的恶心感去看这些虫酒的。
可当看见这些假面愚者们,一个个争取着饮用酒水,醉生梦死的样子后。
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难道真是我孤陋寡闻了不成,但他们连虫子的毒腺和甲壳好像都没有去除吧”
“要不,我也试试看?”
第51章 贡多拉大行动
“哦,我亲爱的朋友们,很抱歉打扰诸位享乐”,一位资历较老的假面愚者端起荡漾着波纹的酒杯,站在了酒馆中央的舞台上。
他用极为优雅的姿态和腔调说道:“我们挚爱的好邻居阿哈,刚刚下达了一项启示。希望我们跟随众神的脚步,去阻止寰宇蝗灾的延续”
“现在,是时候发挥你们那不大聪明的小脑瓜,想出几个不太聪明的好点子了”
“嗨,总算是有点事可做了,自从这些没脑子的虫群出现,好几个打发时间的去处都消失了”,酒桌旁的其他愚者们起哄道。
其中一位愚者站起身来,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后说道:“我记得酒馆储藏室里有几个特制的黑洞生成装置,干脆做个炸弹丢出去”
“咱们把虫群移动的几个关隘星系用黑洞覆盖,不就能够阻断它们行动了吗”
“不好不好,爆炸什么的,根本就不算是欢愉的艺术。”,旁边的人举手反驳道:“我们温和派一向信奉,不拿生命开玩笑”
“啧,你们这群温和派也算是假面愚者?世间的一切都应该是带来欢愉的筹码,束手束脚怎么给世界带来乐子!”
“诶诶诶,行了行了,闭嘴!。你们两派的事情自己私下解决”,台上那人打了个响指,争吵的两方人员顿时被按下了静音键。
“要我说,不如咱们去偷偷篡改下这些虫子的基因,让后续繁育出的虫子全部变成粉红配色的宠物”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质疑爆炸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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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信仰欢愉星神的假面愚者,还真是些枉顾律法的危险分子”,朱元璋听着假面愚者们的发言后,眉头紧紧皱成川字。
很显然,身为一国皇帝,信奉秩序为主的人。
是无法接受假面愚者们这般...,视世界为游乐场的危险言论的。
“言行举止里,完全不在乎周围生灵的存活,言谈中尽是取悦自己的想法”,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抵触。
“父皇,看这些假面愚者们的争吵,他们之间应该也存在着不同主张的派系”,一旁的太子朱标看到后,连忙解释道。
“既然有争吵,必然代表主张中存在相敌对的地方。应该不是所有人都将他人的性命当做玩闹之物”
“这些个道理,咱自然知晓。”,朱元璋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些人又不在大明,咱并不在乎他们”
“咱抵触的,是这些人将自己摆放于秩序之上的行为和言论”
“若人人都学他们这般模样,大明律法的运行必然要受到影响。
百姓们心中不去敬畏官府,法律、视一切规则为可打破的玩物”
“这可是最为要命的事情”
他站起身来,朝着窗外的大殿所在地看去。
“标儿,就和我之前讲的那样,要多学秩序星神的处事手段。不可让手中的缰绳宽松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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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经过一番友好的讨论后(请不要在意空中飞来飞去的桌椅板凳)。
酒馆内这些精擅欢愉之道的乐子人们,推选出了如下几个比较受欢迎的方法。
在酒馆内的大屏幕上,写着以下几个方案。
一,我们干脆合起伙来,做个足以炸毁星系的大炸弹,放个大烟花。
(黑洞生成装置被替换成了基因修改仪,所有被仪器所影响的虫群都会变成可以自我复制的奶糖。)
(阿哈赞助的欢愉妙妙工具 <(·w·)>。阿哈:奶糖的味道很甜哦 )
二,唉真没意思,这一定是阿哈的阴谋,我们还是摆烂吧。
(嗯?哪来的自灭者混入了酒馆了,滚出去!)
三,不如,我们来玩一场角色扮演吧。
那位提出角色扮演的假面愚者,如此说道:
“我记得在古代神话中有一艘叫阿尔戈号的英雄船,上面搜集了来自世界各处的“英雄”们,按照神明的指引去完成使命”
“还有什么,比在幕后引导事物的发展更加有趣的呢,不如我们来一场英雄手办的收集活动吧”
“好耶,我要成为宝可梦大师!”
“宝可梦?呸。幻兽帕鲁才是正道!”
这项提议瞬间就抓住了,在场大多数假面愚者们闲着无聊的心。
说做就做,假面愚者们立刻开始行动。
“你们好呀,我的至爱亲朋们。可怜的愚者们需要暂时借用一下你们的贡多拉,希望你们能同意捏”
“嗯,很好。你们既然不说话,我就当做默认了哦”
愚者们看着眼前被他们下了药后,昏睡在地上的悲悼伶人们,如此说道。
总之,在友好的交谈后(指下药),他们偷走了悲悼伶人的贡多拉,踏上了征伐虫群的旅途。
(偷?开玩笑,假面愚者和悲悼伶人都是被阿哈注视的人。
一家人的事怎么能说偷呢,是借!)
并“不小心”的将一批藏在船底的无名客,也一起带上了。
不过远航的道路并不顺利,内斗不断;
正如之前所讲,假面愚者们之间依然存在着不同的派系。
甚至有些极端的,会将其他愚者们的性命当做取乐的道具。
所以一路上,不同派系间互相争斗,都希望由自己来控制这次远征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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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炸毁星系?!!”,张择端手中的画笔一颤,凝聚的墨滴差点将桌上的画毁掉。
“哎呀,还好没落在画上面”,他手忙脚乱的擦干净桌沿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这天幕的人,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就是惊天动地啊。炸毁星系这种事,都能跟挂在嘴边玩一样”
“基因...,基因修改仪?这是什么东西...”
“将虫子变为...奶糖?!”
“啊?!”,张择端已经没有继续画画的心思了。
假面愚者们所说的基因改造仪是什么,他也完全不清楚。
但后面这句可以将所有被影响到的虫子变成奶糖,他作为一个宋朝人还是能理解的。
奶糖,甜的。想来和蜜糖差不多。
但重点是,假面愚者们居然能够把一个族群大面积的变成可以食用的东西!
这种强行扭曲目的形态的能力,可真是不讲道理。
“天呐,难怪这些假面愚者们完全不将所谓的秩序,和规则放在眼中。”
“这种将生灵变成一件物品的能力,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神明有能力办到了吧”
第52章 假面愚者是全宇宙最信任阿哈的群体,对吧?
不过,即使已经踏上了征伐虫群的旅程。
但愚者们内部,依然对这次的行动和阿哈的启示打起了十分的质疑。
众所周知,对于阿哈的话语,一定要先质疑,再质疑,接着质疑。
他们为了防止再被阿哈愚弄,而费尽心思对航行的路径一一排查。
(再?你们的意思是...)
“哦,我的朋友”,一道轻浮的声音响起。
一只白手套将天幕的画面拉动,转向一旁绚丽多彩的星海。
“身为欢愉星神的信徒,我们当然是最了解祂的人。
你们要记住,欢愉信徒是最不信任欢愉星神的人~”
这只白手套的主人站在画面外。
一边回答,一边拿起一只蜡笔在天幕上留下了自己足迹。
“即使已经走投无路了,也千万不要请求阿哈来回应你的祈愿哦”
【——某位无名的假面愚者,您最为信赖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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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行走于欢愉命途上的人和星神都是这般德行吗?”,李白靠在身后的大石头,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我若也能和他们一样,完全凭借自己喜好游走于世界,纵情享乐该多好啊”
“哈哈哈,太白。凭借你这风流才子的名头,早就可以游览大唐各地,纵情游山玩水咯”。
一旁的高适递过酒杯,开口打趣道:“这天下文人,谁不羡慕你这谪仙人的名头”
“哈哈哈,这谪仙人的名头,也没办法在宫中施展抱负哦”
李白接过酒杯,指着天幕上正在写字的那只白手套说道:
“你看,这些假面愚者们完全不被世间的规则束缚,追求快乐二字。”
“而我呢,则困于官场浑浑噩噩,到头来是卸去官职,赐金放还。”
李白仰头大笑,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到了今日,我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
官场里的虚伪我看的是一清二楚,不做个屈膝媚上的奴才,就无法往上走”
“倒不如效仿这些假面愚者,游山玩水,寻仙问道,做个清闲自在人”
在宋朝
那位白玉蟾祖师,则将注意力放在了假面愚者们异常的举动上。
在多次观察过后,他可以确定。
这几位假面愚者和那欢愉星神一样,都是知道自己正在被天幕进行画面播放的!
但令他奇怪的地方,不是欢愉命途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是为什么其他命途的人做不到这一点。
“为什么只有这些假面愚者和欢愉星神能够突破天幕的限制,认识到自我的存在呢...”
“莫非这欢愉命途,有什么地方是其他命途不具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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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贡多拉在星海中的航行,愚者们经过了许多存在着文明的世界。
在停靠补给的途中,假面愚者们开始了自己的英雄收集游戏。
“我看这个世界的人就挺不错的,满腔热血,脑子呆呆的,天生的牛马啊!”
“太笨了可不行,不如看看我刚刚收服的宝可梦一号,又聪明又能打!”
在知晓愚者们此行的目的后。
这些来自于不同世界,不同种族,不同派系的勇者们“自发”的加入到航行的队伍中去。
什么?你说是我们假面愚者装作无意去劝诱他们的?!。
哦,不。我的朋友,你说这种话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这一切可都是他们自愿的):熟悉的白手套用蜡笔如此写道。
随着以年为计数的时间飞快流逝。
这艘从悲悼怜人那里“借”来的贡多拉上,几乎要被挤满了。
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王道的热血漫画路线已经正式展开了.....。
但是!
假面愚者们如果这么老实,还能叫做假面愚者吗?
“信任我们假面愚者,就是你们最大的失败口牙!”
正因为船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船上的假面愚者们,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贡多拉上关键的操作岗位,也都陆续交接到他们手上了。
而当船上的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
作为这场行动的发起人——假面愚者们!
已经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全跑了)。
(这简直是太欢愉了,最清楚阿哈德行的。
果然还得是假面愚者们。
欢愉的信徒们最不信任的就是欢愉星神,这简直太可乐了)
“该死的,我就知道这群假面愚者们不可信,我当时真是昏了头,居然相信他们的鬼话!”
“不是,我们都在星海里航行一个多月了,根本就没有靠近过星球。这群假面愚者是怎么离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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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群王八蛋倒是嗅觉挺灵敏,跑的真快啊”,刘邦看到假面愚者们所作的一切后,整个人笑的是乐不可支。
他毫无仪态的斜着身子,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手中的酒杯随着笑声,不断往外溅撒酒液。
自从天幕在播放有关假面愚者们的画面后,从小流氓变成老流氓的刘邦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些人。
这种不要脸,厚颜无耻,毫无诚信,以游戏人间为此生第一等事的行事风格。
立刻就点燃他内心仍未熄灭的火种。
“想当年,乃公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一挥手便是无数人赶着听我命令”
“那什么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偷看小姑娘洗澡...”
“咳!”
可随着一道清冷的清嗓声,刘邦还是马上无奈的坐好了身子。
“陛下可是一国君王,若还学这等习气,恐怕有失君王威仪。”,吕雉拿过刘邦手中撒了一半的酒杯,重新添满,递了回去。
“啧,真麻烦。朕都是天子了,还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啦?”
刘邦转头,瞄了一眼旁边的萧何。
暗示他赶紧帮忙说上几句。
“陛下,您的家务事臣可就不方便掺和了,您还是自己处理吧”,萧何耸了耸肩,无声的比了比口型。
“嘿,你个萧伯敬!”
而在后世的唐朝。
段成式正在撰写他那魔改版的酉阳杂俎。
“最不信任欢愉星神的就是欢愉的信徒?”
“这话明明很不合理,但放在阿哈身上偏偏又感觉十分合理”
第53章 星神们已经准备就绪
在一番争吵和极其不文明的*崩铁脏话*过后。
留在船上的众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旅程该如何进行。
可是,在假面愚者们消失过后。
贡多拉上,不同派系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了。(像什么无名客,筑城者,悲悼伶人,仲裁官等等。)
没想到吧,假面愚者居然不要脸的将悲悼伶人也请上,这“借”来的船了。
“哎呀,这些假面愚者真是天生做外使的好苗子啊,我们就需要这种人才!”
“让他们做外使?怕不是他要替我们大唐签投降书咯”
“投降书?那明明是吊民伐罪的好由头啊,都是他们强迫咱们使节签订的。
无礼而辱大邻者,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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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借”船贼不见了
坏消息,“借”船贼真的不见了
【各方势力对于如何帮助众神各执一词,在路途之中不断拉扯,纠缠】
【上一秒还在互相拉拢,下一秒就立刻背叛】
【众人总在夜晚偷偷篡改下一天的航行方向,并乐此不疲】
在这诡异的平衡中,贡多拉终于失去了方向,一头撞进了忆域的长廊。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少女将一枚【忆泡】交给了贡多拉上的船员,并声称里面装着一道极为重要的【影子】
很快,这枚忆泡,就将履行它的命运。
在脱离了忆域后,这些人又在混乱中碰到了蛰虫的幻觉粉末。
在混乱里,一位无名客仿佛是受到了命运的指引。
他在一次意外里,不小心摔了个跟头,然后无比巧合的按下了前往伊莱狄希纳星域的按钮。
在未来,当人们问起这次的经历时。这位无名客极为自豪的说道。
【那是我此生,为了开拓,所做出的最伟大的决定】
就这样,多拉贡上的人们,开始了没有尽头的远航。
【在数个琥珀纪的航行中,最早登上船的人早已死去,子孙后代交叠更替】
【在酒杯中那荡漾的波纹指引下,贡多拉终于抵达了伊莱狄希纳星域】
船只降落地面后,众人看着眼前赤褐色的焦土。
只感觉一阵阵恍惚。
“我、我们真的、真的到达目标了?”
“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目标,我们航行了好几个琥珀纪....”
【我们围着贡多拉跳舞,悲悼伶人们开心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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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假面愚者们的名声这么差,打着欢愉的名头。
让这些做好了牺牲准备的人,就这样默默老死”
朱棣放下手中的战报,皱着眉头。
他为这些被戏耍的人们,感到不值。
“哼,这些家伙说什么要去帮助众神解决虫灾,结果骗了些人后,自己倒是半路跑了”
“真是群混蛋!”
他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下身前的桌子,一声闷响将营帐外值守的侍卫都吸引了过来。
也是,毕竟如今的他也算是黄土没过胸膛了。
指不定哪一天,双腿一蹬,就再也醒不过来。
同时,他又是一个马上皇帝,若是让他老死在病榻上,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多种因素一结合,他自然是对因为被骗,而白白浪费生命的人们感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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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其上所讲,这些被假面愚者们蒙骗到贡多拉上的人们,在星海航行了数个琥珀纪。
要知道,整个寰宇蝗灾的持续时间,也不过只有5个琥珀纪!
相当于这些人从出发到老死,再到后代也老死,结果连虫群的面都没到。
也不知该说他们是幸运的没有被虫灾波及,还是说倒霉到一辈子就这么浪费了。
【在那灾虐五纪的祸患中,宇宙(双害)的争斗不止不休,无数星系遭遇沦亡命运】
——虫潮宇宙纪事
但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当众人到达这颗星球后,遇到了一位令古人感到十分熟悉的人。
【那位自以为解读了终末的呓语,率领军团屠杀蠹星虫族,进而导致繁育诞生的那位无名领袖】
【在酒中波纹的指引下,贡多拉降落这已经沦为焦土的死寂星球】
【一位自灭者突然出现,他目光凶狠,万分渴望的盯着贡多拉前方悬挂的(忆泡)】
在看到这陌生,且具备敌意的来客后,贡多拉上的人们立刻做好了警戒准备。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声音。
【此刻,一种奇异,复合的声音自天空的四周传来】
这些声音在天空中由无形的声浪,转变了一道道有形的涟漪。
所过之处,各种命途的能量呈现极其躁动的模样。
这块区域的虚数能量,在一瞬间呈指数级提高了数千数万倍。
众人完全没有办法抵抗这声音的影响,瞬间陷入了一阵阵幻觉中去。
每一个人,信仰不同星神,行走于不同命途的人。
他们都在这声音中,得到了神启,觐见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就在这幻觉中,众人不顾阻拦,跟随着耳边的节律敲击着忆泡表面。
直至破裂。
下一秒,一片虚无之影从碎裂的忆泡中浮现,它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
以极快的速度,扑上了那突然爆发出剧烈哭泣声的无名领袖。
领袖也随之张开双手,主动将其拥抱。
他终于找回了丢失的自我。
【那是整个世界的“暗面”。那自灭者终于找到了失去的(自我),两者在接触的一刹那,
便从这个世界上湮灭了】
(是你,大总统!d4c!)
这一刻,这位只有三天记忆的自灭者。
在经历了漫长时光后,终于找到了丢失的自我。
彻底归于虚无。
“没想到,那导致繁育星神诞生的军团领袖,居然从虫灾肆虐的蠹星活下来了”
刘邦不顾庭院里那几位臣子们的眼光,无比懒散的躺在吕雉的腿上。
“还真是羡慕这些人,能够耍上这么多有趣的玩意”
“若我也有能机会,去这广阔的星海上闯荡一番就好了”
刘邦对于天幕中这些人,能够搭乘贡多拉在宇宙内自由航行,可是眼馋的紧。
对他来说,长生什么倒是不要紧。
而在另一边
段成式在完全没有搞懂这所谓的虚无之影是什么的情况下。
将看到的画面记录在了书中。
而到了千年之后的现代。
在经过一番思维发散,和过度联想后。
人们惊讶的发现,居然在唐朝,有一位文人提出了与平行宇宙的物质我与反物质我相互湮灭理论。
极为相似的故事。
【世界背面,我与自我,相触碰,湮灭】
第54章 星穹列车驰骋于星海之上
【它是轰鸣,呜咽,笑声和横向排列的颂歌和音】
这是星海之上,众神们围攻繁育时,所发出的声响。
其中囊括森罗万象,是每一位虔诚的信徒,梦寐以求的神明之音。
远在星海的彼端,那寻常人无法直视的伟岸身影,在其中影影绰绰。
【祂的巨锤落下,震慑大地的并非巨响,而是锤下之物毫无生息的呜咽】
【在其中似有尖声刺耳的笑声夹杂着万般谐音的合奏】
【列神之战——打响了!】
-----
但是,在我们将镜头转向于星海之外厮杀的诸位星神之前。
需要顺着时光长河,逆流而上,稍微将时间倒退一会儿。
天幕先是一暗,随后再度亮起。
出现在古人面前的,是一片昏暗死寂的星海。
这里所有的星辰都已经步入了死亡,无法再发出哪怕一缕光亮。
而在这处无名的死寂星域中,一处亮光正从远处飞速驶来。
宛若黎明的晨曦,划开夜晚的帷幕。
一艘如同灯塔般闪耀的星穹列车,正顺星轨。
朝那没有目标的未来,疾驰而去。
“嗡——!”
嗡鸣声泛起涟漪,随着列车轰鸣声响彻寰宇。
在列车下方,一道不断延续的星轨从虚空中浮现,自行向前铺设道路。
这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所行使的命途之力具象化的产物。
象征着连通无尽世界,开拓未来的意志。
而随着这星屑组成的金色光晕,覆盖在列车表面。
在其身后的广阔星域内,突然出现了数不尽的空间折跃现象。
下一秒,无数星穹列车从遥远的空间外跃迁过来,随着阿基维利所在的领头列车一并前行。
浩浩荡荡的车队同时散发出温暖耀眼的金色流光,照亮着毫无生机的世界。
它们如同一场永不停歇,永远向未来开拓的流星雨。
金光流转,晕染星宇。
远远望去,一片拖着“尾巴”的流光。
在混沌的宇宙内闪烁,流转。
如浮光跃金,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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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数星穹列车,在星海中驰骋的宏伟景象展现在世人面前后。
许多人第一时间的反应,已经不是惊叹了。
而是沉默,失语。
比起那些星神们动辄毁天灭地的力量,这幅“流星雨”照亮死寂星域的场景,更能勾起他们对于星空的想象。
“.....”
“星海之绚烂,人言不可尽呐”,张角几近失语的看着那占据了整面天空的车队,心神震撼无比。
但,假使星神能做此伟力。
“我等凡人未必不可.....\",张角毫不留恋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撩开身前的垂帘,走出营帐,登上了远处的高台。
“呵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不逞多让嘛”,他看着台下聚集起来的民众们,内心如此想到。
台下,是一望无际的人潮。
今夜无云,月涌大地。远远看去,乌泱泱的人群仿佛和远处起伏的山脉连成一线,分不清彼此。
而在张角眼中,是这华夏大地所经历的过去。
俯视而下的华夏疆土上,弥漫着民众哀嚎,哭泣声。其中夹杂着那肉食者们寻欢作乐的笑声,鄙夷的厌恶话语。
天空的大日已被天狗吞噬多年,久久未曾将阳光洒在华夏底层的那些人身上。
突然,一道惊雷般的怒吼划过长空,惊动了正在吞噬太阳的天狗。
下一秒,一簇簇火光倏尔闪烁开来。
由零星几点,沿着疆域蜿蜒成线,
最后跨越州郡,终究成这燎原之势!
在经历了多年的筹划,虽然有小人背叛,但大势已不可逆。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存护星神—克里珀...”,张角喃喃自语道
“祈求仙神庇佑,终归是黄粱一梦,一场空。若你们真的存在,就来亲眼见证吧。
纵使没有星神庇佑,吾等凡人也能掀了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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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末年,龙阳县,青草湖。
“嗝~,嗯?”,唐珙躺倒在小舟的甲板上,醉醺醺的打了个酒嗝。
正当他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时。
天幕中传来的列车嗡鸣声,将他沉重的眼皮缓缓撑开。
他朦胧的睡眼中看到的,是模糊不清的星海被那无数“流星”划过的样子
恍惚间,唐珙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在星海中飘荡。
“好美...”,他伸出手在身旁摸索了几下,拿起酒壶再往嘴里罐去。
“没想到,死后的世界居然是这般模样”
“飞星掠水...”
因为醉酒的缘故,唐珙已经完全分不清天幕和现实的区别了。
扑闪着翅膀的萤火虫与湖面下倒影的流星,在他身边环绕。
没一会儿,睡意袭来。
唐珙渐渐睡去,口中嘟囔着几句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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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镜头回到天幕。
一道出现便代表着坏事将要发生的嬉笑声,突然出现在领头的星穹列车上。
“啊哈哈哈哈哈!”
“嗨,阿基维利!”,缩小成人形的阿哈出现在阿基维利身边,对着他嬉笑道。
阿基维利翻了个白眼,熟练无比的将开拓之力附着于手上。
然后,赶苍蝇似的推搡起一旁的阿哈小人。
“烦不烦,掌舵呢。一边儿去,一边儿去”,阿基维利摆了摆手道
(瞧,这儿有个阿哈小人)
不过阿哈舔着个脸,分出了几道分身,将列车上的沙发和靠椅占据。
“嘻嘻”
【?你?把这个球玩儿得不错?,不过你能告诉我是谁制作了这个球吗?】
【哦,不要说了。等等,祂已经来了!
让我们为伟大的祂降临于此,鼓掌,敬礼吧!】
阿哈用那刺耳的笑声,作为欢迎曲。
下一秒,一场盛大的宴会在星海中出现。
合唱班开始齐声高唱,赞美同谐的到来。
【一片喧嚣与欢闹。暖流撩拨着你,上万双眼睛于同一瞬间温柔的看着你,对你发出邀请】
在唱诗班的赞歌中,希佩穿着由星海编织而成的晚礼服,浮现在黑暗的宇宙中。
【同谐】希佩,降临了。
第55章 番外篇——伊须磨洲鱼人族的传说
(三更!
数千年以前,远在孤航时期的仙舟,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中永远失去了一位家人。
仙舟【岱舆】以自身殉爆为代价,保存住了仙舟联盟的存续。
因为【岱舆】仙舟上,人民的伟大举措。
即使到了几千年后,仙舟人依然对其念念不忘。
【岱舆】虽陨,但它的故事却远没有结束。
这次的故事,要从七千年之前说起。
–––
只见天空中光芒闪烁,一颗蓝色的星球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颗星球名字叫做——【塔拉萨】
而岱舆所坠落的地点,便位于其伊须磨洲自治区内。
不过,这次的主角,并非是岱舆。
而是这颗海洋星球上的一位鱼人。
–––
“神明也会陨落吗?”,安德鲁心中产生了浓烈的疑问。
他站在海岸边的悬崖上,探出头去,好奇的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湛蓝大海。
在那深海之下,沉睡着天上众神所居住的宫殿。
村落里的祭祀们曾严厉的警告过他们这些少年。
绝对,绝对不可以潜入海中去找寻众神的居所。
所有试图窥视神明的人,都将变成被大海拒绝的弃子,永远无法回到大海母亲的怀抱中。
“众神的居所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安德鲁从怀中掏出一块泥板,拿着一块磨好的石头开始刻起字来。
石板上,写的是伊须磨洲人特殊的语言。
翻译过来后,是这么几段话。
【七天前。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天穹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
巨大的火焰在云层之上延伸开来,形成了一条沟壑。
那时,村子里的人们跪倒在地上,恳求众神的宽恕。】
文字旁还被安德鲁画上了几个跪倒在地上的小人。
【到了第二天,火焰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的消失。】
“嗯,不对”
安德鲁拿起石块将上一句话从泥板中划去,重新写道。
【取而代之的,是遮蔽住太阳的黑影。
黑影缓缓落下,携带着焚烧天际的圣火朝海洋母亲坠去】
先是天穹之上的黑影,紧接着是穿过大气层时摩擦所发出的火光。
当殉爆的【岱舆】穿过大气,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时。
伊须磨洲人才看到了它的全貌。
安德鲁还记得,自己在看到逐渐显露出身影的巨大宫殿时。
他震撼到呆愣在原地,连逃跑都忘记了。
【众神的宫殿是那般宏大。
即使聚集起整个伊须磨洲的所有工匠,也打造不出这般伟物。】
【虽然伊须磨洲的海洋足够宽阔,但没有一个人敢保证。
海洋足以容纳这自星穹之上,坠落下的神明居所。】
(不过,也多亏了这座宫殿的缘故,我吃到了许多节日时才有的美食。
许多叔叔都觉得是预言中的世界末日到了,所以将家中存储的食物都用作了宴会的材料。
嗯,娜婕丽阿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要是宴会能天天举办就好了)
安德鲁在泥板中如此写道。
所幸,似乎岱舆仙舟在殉爆后仍然保留了一丝动力。
它下坠的很慢很慢,仿佛停滞在空中一般。
这些时间,已经足以令所有伊须磨洲人逃离这里。
一些人四散奔逃,一些人留在海底和陆上的村落中,等待着神陨的降临。
许久之后,残破的仙舟【岱舆】撞击在塔拉萨行星表面。
处于坠落点的伊须磨洲海域被砸出了如深井般的巨坑。
瞬间,整颗星球都被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海啸。
【海浪互相推搡,甚至淹没了大陆上的山峰。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海洋母亲生这么大的气。
她一定是因为神明的宫殿砸在了海中而生气吧】
泥板旁,安德鲁在上面画出了一个正在生气的女性图案。
【足足七天七夜后,一切才回归平静。
宏伟的废墟静默地屹立在海床之上,宛若神骸。
不知道众神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将这么美丽的宫殿丢在海洋中】是
写着写着,突然之间,安德鲁的余光在海面上瞥见了一道黑影。
“嗯?”
他好奇的站起身来,眯着眼朝黑影看去。
是一个盒子状的东西,上面还镶嵌着极其光滑的宝石,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这是什么,以前好像没见过”
安德鲁将手中的泥板放在一旁的地面上,随后不顾祭祀的警告。
任由好奇心驱使身体,从高耸的悬崖上跳入海中。
只听见噗通一声,安德鲁落入水中。
紧接着,他的身体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手指变得细长,指缝间生长出大面积的蹼面。
随后他的肺部逐渐萎缩,脖颈下的肉体开始裂开,转变了鳃状。
眼皮收缩,眼珠变大。
整个人变成了鱼首人身的模样。
更准确讲,应该是一条长出了四肢的鱼。
这是伊须磨洲人的天生便具备的种族特性。
在小时候,他们和普通的人类一样。
但随着青春期的过去,他们的身体和手脚将会变得更适合海底生活。
在伊须磨洲里,有一句诗歌流传甚广。
【伊须磨洲人将喧闹狂欢的青春留给了陆地,将沉静肃穆的暮年留给了海洋】
这便是伊须磨洲人一生最好的写照。
很快,安德鲁便吐着口中的泡泡,找到了刚刚看到的黑匣子。
可是,当他好奇的将手搭在上面,准备将其拖回地面上的时候。
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整个人(整条鱼?)都牢牢吸附在上面。
随后,这黑匣子便冒着火焰,朝海底冲去。
“啊啊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安德鲁眼神惊恐万分,内心中不断咒骂着几分钟之前的自己。
(怪我了咯?。几分钟前的安德鲁无辜的摊手道)
随着黑匣子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安德鲁穿过深沉的海床,朝着那众神的宫殿快速靠近。
正当他为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万分恐惧时。
黑匣子突然停了下来。
安德鲁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到了那神明的造物。
伟大而恢宏的众神宫殿【岱舆】
而当安德鲁沉溺于眼前这伟大造物的史诗景象中的时候。
他没有注意到,身下的黑匣子正在发出一道蓝紫色的光,在悄悄扫描着他的身体。
随后,一道有机体无法感知到的信号,穿透了深海,云层,大气。
朝着那无垠的星海快速飞去,它的目标是仙舟联盟的舰船。
许久之后,当众神们搭载着飞船降临伊须磨洲时,安德鲁才知道自己当时触碰到的是什么。
那是仙舟【岱舆】的信息记录终端。
是在岱舆陷入死亡危机时,所发射出去的灵魂纪念碑。
里面记载着,是所有因为殉爆而死,岱舆人的身份信息。
众神们,正是为了它而来。
那一天起,伊须磨洲的鱼人们才知道,他们当做新家园并寄宿其中的天神宫殿。
其实是仙舟联盟分离许久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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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当鱼人们凭借岱舆仙舟的残骸获得安全居所后。
他们逐渐脱离了原始文明,发展出自己的文化,语言。
同时也和仙舟联盟达成了合作。
而仙舟的慰灵祭奠,这个极为古老的传统便是由此而来。
在仙舟天驱商会推动下,伊须磨洲当地的神陨节多了一项仪式。
潜入「岱舆」仙舟的残骸中,搜寻仙舟人的遗骨敛入星槎,并发射至塔拉萨所属的恒星处。
当伊须磨洲人接触到【岱舆】上所存储的历史痕迹时,
也了解到了殉爆时刻的悲壮。
当岱舆仙舟四分五裂,陷入无可挽回的境地时。
岱舆的领袖青竹当机立断,用自我的牺牲来断绝寿瘟诅咒的污染。
仙舟联盟方面并不打算去追责伊须磨洲们占用【岱舆】残骸的举措,而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们希望,岱舆仙舟上陨落的英雄们,能得到体面的慰灵奠仪”
伊须磨洲人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神陨节夜晚的某个时刻,彻夜的狂欢狂欢戛然而止。
青年、孩子与仙舟人们坐在岸边的火堆旁。
年长者浮出水面,肃穆地凝望着海平面。
紧接着,几艘星槎窜出水面,自海底向着天穹之外飞去。
星槎上铭刻着一行秀丽的伊须磨洲文字——【你应为溺亡的水手解下缆索。别哭泣,我死后你便能平安航行。】
第56章 列神之战
在希佩那三面相的概念和集群星之母的特性影响下。
仿佛无数人在同一时间,齐声高唱:
(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
【你好\/好久不见,阿基维利\/开拓】
【我们需要\/命运已然决定,来帮助众神击败繁育\/携起手将扰乱寰宇的虫灾覆灭】
希佩张开双臂,将群星聚集而成的身体将所有的星穹列车包裹在其中。
似乎,是在向阿基维利示好。
顿时,所有的无名客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安心。
过往的纷扰不再,世间的一切是那么和谐,是那么友善。
他们仿佛由独立的个体融合为同一整体,不分彼此,毫无隔阂。
但这副氛围没有保持多久,很快就被阿哈的混乱笑声破坏。
“噢,集群星之母啊!\",阿哈将满是笑容的面具放在空旷的脖颈上,嬉笑不止。
“很高兴你愿意参加我们的派对(列神之战),相信我。
这次派对结束后,你一定会得到盛大的谢礼哦”
紧接着,三位星神的交谈还尚未播放完毕。
天幕的画面便闪烁了几下,不再将镜头聚焦于祂们身上。
而是切换了画面,播放了未来将会出现的场景。
同样是在星穹列车之上,同样是阿哈,开拓,以及同谐三人。
但不同的是,那扰乱寰宇的虫灾已然落下帷幕。
【你好呀,希佩\/太一】
【上一次,我们还在洽谈。下一次祂就变成了“你”。】
“哦,实在是*呜呜呜*太遗憾了,我都已经*呜呜呜*已经忍不住为祂(太一)哀悼了”
【哈哈哈\/呜呜呜】,笑声和哭声混杂在一起,令人感到浑身不适。
【不过,祂让你看上去变得,更“好”了】
但是天幕的这般做法,可是激起了古代民众们强烈的不满。
在某处茶馆内,三五成群的富家子弟们带着自家的家仆,一边听远处的艺女卖唱,一边看着天幕中播放的画面。
当剧情将将好,要到最后解开谜团,告知秩序太一被同谐希佩吞噬的原因时。
这该死天幕居然玩起了,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的卑鄙手段!
着实令人不齿!!
“啊?就、就这么没啦?!”,其中一人瞪大了眼睛,将手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呀呀,太一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同谐希佩吞噬啊!原因呢?过程呢?就给个结果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停下来啊!”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仰天长啸。
喊声里满是幽怨回肠,哀苦难伤,活脱脱一个刚出闺的怨妇。
真是令人闻之痛彻肝胆,只感惨绝人寰,涕泣泗流。
“好烦呐!”,身旁的同伴也是面容愁苦的随声附和道:“你这半讲不讲也太难受了,还不如不告诉我们这事呢。”
“这不是故意勾的人心里痒痒吗”
”唉,也就是这天幕了。小爷我听了这么多杂闻杜撰,说书评赞。谁要敢来这一出,我不得掀翻他的摊子”
而像这几人这般幽怨,纠缠的模样倒不是个例。
各朝各代,走夫贩卒,高官贵胄都感同身受。
谁让太一这个名号,让华夏众人感觉万分亲切呢。
即使此太一非彼太一,祂的人气依然很高。
一时间,民怨沸腾,无数讨天幕檄文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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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更替,取而代之的是星神克里珀,被太阳照射的伟岸身影。
以及,那些在祂身躯的衬托下,宛若微尘的虫群。
【那庞大剪影在太阳下只有轮廓被勾勒清楚,祂腕处的琥珀被怒气所聚集】
【它们震动、跳跃!其轨迹如正指挥巨大石杵巨锤。】
【你看不到更多了。但这只是一个剪影,轮廓的背后理应还有更多、更多】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虫潮是普通的河流支脉,那如今这些围绕在繁育身边的,便是汹涌澎湃的巨浪。
有资格出现在这片战场上的,每一只都足以媲美星辰大小!
但是,这些在寻常时候,意味着结局将至的天灾们。
却在四散奔逃!
下一秒,一道阴影笼罩了整片星域。
是琥珀王满含怒气的锤击!
祂先是动用自身的力量,制造出无形的墙壁,将眼前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牢牢困在其中。
祂缓缓举起那超越了星系尺度的巨臂,紧握住锤杆,将那足以截断星海的巨锤重重砸下。
当巨锤缓缓落下,其滑落的轨道上,空间被扭曲,撕裂。
星系颤抖,星球在余波下自行解体。
琥珀王的伟力,足以撼动宇宙根基。
【存护的巨锤,裹挟着无边怒意砸下,祂誓要驱除一切扰乱存护的灾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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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星神的伟力...,当巨锤落下,命定的终结便如影随形”
“星辰化为齑粉,万物不复存在”
嬴政向后仰,瞪大了眼睛靠在龙椅上,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个后被冠以暴虐之君,无道君王,千古一帝等多处交错名头的皇帝。
看着天幕中望不到尽头的身影,久久出神。
之前,天幕虽然多处提及星神的强大,但终归只留存在文字描述里、
而这一刻,当琥珀王挥舞手中巨锤,为的不是筑墙,乃是灭杀存护之敌!
其中所蕴含的,唯有怒意。
被称为星神的伟大存在,仅仅展示其冰山一角的力量,就足以令世人为之倾倒。
“人之比若星辰,微尘矣。星辰之比若星神,亦如微尘。”,殿陛下的李斯不禁感慨道。
“以我等凡人的言语,怎能描述神明的姿态呢”
“是啊,于这等神明而言。恐怕只有同为星神的存在,才有资格引起祂的注意吧”
其他的大臣们也开始交头接耳,随声附和起来。
至于那坐在王座上的嬴政,则对天幕所展现出的“命途”这一概念,更加好奇。
“只要遵循星神所开拓的命途道路,不断践行,便能掌握相对应的力量”
“若我也尝试去踏入这些命途,能否也获得天幕中这样的能力呢...”
可惜,可惜。他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踏入其中。
这踏上命途的方法,听起来这般简单。
可真正能成为命途行者的,却是少之又少。
第57章 聆听存护的回响
当星辰铸造而成的巨锤尚未落下,那号称无穷无尽的寰宇蝗灾便在锤风的威压下化作齑粉。
这些没有感情,没有理智,没有痛觉。
永远只知道自我复制,不断繁育的虫群。
却在琥珀王出现瞬间,仿佛基因被从根本上扭曲了...
它们突然知晓了何为恐惧,何为死亡。
虫灾不再团结一致,它们开始拒绝听从繁育星神的命令,四散奔逃。
不...
并非是它们拒绝听从【繁育】星神的命令。
而是连【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自己,都产生了对琥珀王的恐惧。
或者说,祂是对死亡产生了恐惧。
【当存护的巨锤落下,灵魂的回响共鸣,世界将迎来永恒的安宁】
【世人呐,汝等无需绝望,无需害怕。停下脚步,齐声高呼吧 !】
【一切献给——琥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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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列神之战仅仅掀开了舞台帷幕的一角,当众人有幸,从缝隙中窥视神明的伟力。
当琥珀王一改之前厚重,安心的姿态。
开始挥舞着巨锤,行使雷霆手段时。
这所带来的震撼,令众人呆愣在原地。
【一个比数个星系加起来还要庞大的存在,
正挥动着一柄星辰铸就的巨锤。
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空间的撕裂与星辰的陨落。】
在古代王朝,城市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突然停滞。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热闹的城市变得死寂。
人群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天幕。
突然!
一声狂热的呼喊从人群中炸响。
“一切献给——琥珀王!!!”
当第一道声音响起,便是石头落入水面,平静不在。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随之而来。
众人狂热的高举双臂,对着天幕中征伐虫群的伟岸身姿大喊。
声浪仿佛具有了实体,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刺破。
王朝的上空弥漫着同一句话。
【一切献给——琥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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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唐朝
这位从小便领兵作战,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唐太宗。
更是因琥珀王的姿态,几近失语。
在他的视野中。
那一锤自螺旋状的星系之外,缓缓垂落。
仅是锤面的范围,便足以将这整个星域囊括其中。
“这才是神明所具备的真正力量啊,仅仅随意挥舞兵刃时带动的气流,便足以翻天覆地”
李世民看着巨锤在落下的过程中,一个星系接一个星系的虫潮化作齑粉的模样。
他握着奏折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呼吸也变得急促。
口中喃喃自语道:“一切、献给琥珀王...”
当重锤落下,砸在繁育身上的同时,他的心中也泛起共鸣的回响。
一旁的尉迟恭,李靖,魏征等人
也同样为这神明之间的战争,而震撼不已。
“我的天呐,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啊,这辈子里听过的那些说书评赞和这一比,仿佛小儿指月。”
“何其稚嫩啊”,尉迟恭揪着自己的大胡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李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说道:“今日一见,方知过去如青蛙坐于井中,窃笑观天呐”
“若是为这般神明,建祠立庙。恐怕会日日夜夜,香火不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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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若只有克里珀一人的话。
繁育虽无法与之抗衡,但亦然走不到这般绝境之处。
说起繁育,恐怕所有星神中,它才是那个能够抛弃一切完全投身于践行命途的星神。
正如之前的评价一般,【祂的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
繁育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也不被外物所束缚。
只知道不断的自我复制,不断的繁殖族群。
而正是这般特性,致使其在繁育的命途上行走的极为深远,哪怕祂只活了不到5个琥珀纪。
强如琥珀王,或许能将毁去其身躯。
也没办法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强行将繁育从概念中剥离。
但,若再加上其他几位星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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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观看天幕的众人,被琥珀王展现的伟力所震撼时。
欢愉总会不期而至。
祂那刺耳的笑声,将众人的注意力猛地拽回了现实。
抬头看向天幕。
“啊哈哈哈!好久不见啊,观众朋友们。”
突然,那阵熟悉的混乱癫笑响起,一个q般模样的阿哈小人占据了天幕画面的一角。
祂装模作样嗅了嗅鼻子,然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嗯,你们刚刚才从阿基维利的列车上过来呢”
“不用担心这只虫子的命途,有*互*那个阴谋家在背后助力呢,祂会帮我们压制繁育命途的”
【互】,当阿哈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天幕对于声音的播放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
原本,阿哈所叙说的话语,足以无视任何种族,任何文明不同语言的隔阂。
哪怕你是个瞎子,聋子。也能够明白话语的真实含义。
可如今,这单纯的话语却被蒙上了阴影。
清晰的声音如同乱码,无法被理解。
“哇哦↘”,阿哈失落的撇起嘴巴,无奈的耸了耸肩。
阿哈笑嘻嘻变出一副纸笔,一边转过头对天幕这边说话,一边记着自己的小本本。
“很抱歉,观众朋友们,似乎某个阴谋家并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被公之于众。”
“不过大家放心,这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到时候给大家直播看乐子!”
祂将手中的笔记本贴在屏幕上。
【阿哈的整蛊小日记:
阿基维利今天不和我玩,记上一笔。
克里珀说我的笑话不好笑,记上一笔。
太一居然说我的乐子会扰乱秩序,给大家带来麻烦。可恶!
(哦,我的太一。似乎没办法给你看我的新乐子了)这一条的墨迹未干。】
而在最下面,便是那团打上了马赛克的名字。
“咳咳,节目前的闲聊就此结束吧。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主角团登场”
阿哈面具上的嘴角弯起,祂满脸笑容的将镜头转动,挪向了远处的众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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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转回到战场上。
其他几位星神的身姿,陆续自虚空中浮现,将【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牢牢围困其中。
第58章 黄钟大吕!
率先出手的,是【秩序】星神太一和【均衡】星神互。
【太一】保持着沉默,利用秩序君主的权柄。
将绝对的秩序化作无形的枷锁,锁系在塔伊兹育罗斯身上。
试图断绝繁育与规则的联系
而均衡【互】则从诸多星系里,将他们的太阳暂时借用了过来。
这简简单单一个借字,便能展现祂的强大之处。
要知道,若是太阳突然消失,原本星系内稳固的物理模型将会瞬间崩塌。
引力错乱,星轨扭曲。但在均衡的影响下,混乱被完全压制。
【当秩序那古老帝国般的光辉消失之后,数个未曾受到存护庇护的世界皆有记载:
他们的太阳曾经短暂消失,在黑暗的星空中
一座纠缠成双胞胎形状的雕塑自天空中示现,仿佛是极夜降临的预兆】
在均衡的操纵下,灼灼焰华,凌日当空。
“铮——!”
铮的一声,自头顶数颗大日内,爆散出耀眼的金光。
放眼望去,金光充斥着整片天空,流转的光线仿佛汇聚成一条金色长河。
煌煌大日,凭虚而立,炙烤着星海内的虫群。
在那些太阳周围产生了一道道虚空裂缝,宇宙好似承受不住这溢出的金光,如蛛网般碎裂开来。
在秩序和均衡双重命途的暴力压制下,
【繁育】这一概念,在这片空间内被削弱到了极致。
【繁育】星神自我复制,修复伤势的能力。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衰落。
【至此,繁育-塔伊斯育罗斯,被断去一臂。】
繁育突然发现,自己随意复制自身的能力,消失了。
- - - - -
也就在这时,一道恍若黄钟大吕般的轰鸣声响彻寰宇。
【存护】克里珀朝着被限制住的塔伊斯育罗斯,挥下了致命的第一锤!
【巨锤砸在繁育的身上,祂的躯壳破碎,心脏为之一悸,祂的身体被毁去】
【繁育的力量,被剥离!】
- - - - -
“这些神明们之间的战争,真是恐怖啊”,张择端长吸一口气,脸色震撼。
眼睛却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天幕,唯恐漏了一丝细节。
“是啊,过往的神话典籍我也读了不少,其中翻手为云覆手雨,移星换斗者不在少数。”
就在张择端为列神之战感叹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另一个年轻人的接话。
“可那些终究是纸面上的文字,虽有开天辟地的记载,却远不及这眼前所见来的震撼”
“列神之战亦是猎神之战,动辄便是星辰碎解,太虚崩毁,真是宏大的史诗啊”
“若真是为了他事,误了这,恐怕我要死不瞑目了”
年轻人提着画面,甩了甩上头有些凝固的颜料,放入清水漂洗。
“呵呵,宗哲。”,张择端笑着唤了王希孟字一声。
“怎么样,这场景足够让你这个大画家出手了吧?当时拉你过来和我一起记录天幕的画面,你还不乐意”
“陛下出资,让我等随意挥使画笔,尽展胸中才华”
“放心吧,有此等佳景在前,焉有错漏之理”
王希孟竖起一根手指,朝身后指了指。
寻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穿过了门帘的缝隙,越过走廊。
一幅占据偌大宫殿,整个墙壁的巨型画卷映入眼帘。
一打眼差不多有20来米长,挂在宫墙上。
画卷总体分为三大部分。
如今只完成了最左边的部分,这部分便是太一和互移星换斗,操弄宇宙的场景。
在画面中央部分,是一柄跨越了大半幅画卷的巨锤。
琥珀王正紧握着它,朝着底下的繁育砸去。
崩碎的星辰,四溅的彩色血液,扭曲破碎的太虚,高悬顶空的大日,在锤风下化作齑粉的虫潮。
以及,数位星神,悬于星空的样子。
一切种种,构成了这幅前所未有的史诗画卷。
“我有足够的信心,光凭这幅画,我等便能名流千古”,王希孟端起调好的颜料,无比自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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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秩序和均衡协同存护挥出第一击。
随后,便是【同谐】希佩出手了。
集群星之母,万相之主。
祂微笑着张开双臂,无私的包容世间一切。
随着同谐的歌声响起,万物随之共鸣。
虫群停下逃离的脚步,它们不再听从繁育的命令。
繁育和虫群之间的联系被同谐强行阻断。
“嗡——!”
【繁育】因此发出焦躁惶恐的虫鸣声,祂发现自己失去了和集群的联系。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孤寂感重新包裹住塔伊兹育罗斯。
祂再也没有办法感知到同族的存在,祂重新回到了登神前那般死寂的环境。
【繁育的双臂被彻底斩断】
- - - - -
“铛——!”
第二道黄钟大吕的轰鸣声响彻寰宇。
【存护】克里珀朝着被剥离了命途概念的塔伊斯育罗斯,挥下了第二锤!
【巨锤第二次锤击在繁育已破碎不堪的躯壳上,祂的意志逐渐崩毁】
【还有第二份概念在被抽离...祂正被继续稀释,集群的力量也从崩离中逃离】
【繁育的集群概念,被剥离!】
- - - - -
“今日,便是这位繁育星神陨身之时咯”,刘邦混不吝的转过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重新靠在吕雉怀中。
而下一秒,他被吕雉推了开来。
“腿都压麻了”,吕雉毫无表情的吐出一句话,随后毫不留情的将刘邦推搡到一边。
自己则是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有些酸麻的腿。
“呵呵”,刘邦倒也不恼,反正底下的那些臣子都走了。
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坐起身来,眼神深远的注视着被剥夺了集群概念后,重新被孤独感包围的繁育。
“说起来,这繁育星神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啊”
“只为了算计这些星神,祂便成了一枚棋子。到头来,族群被屠戮,自我被消磨,最后沦落到如此下场”
“秩序,均衡,同谐...\"
刘邦缓缓念道这几位星神的名称。
“那所谓命运的奴隶,究竟是这只虫子,还是你们所有人呢?”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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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塔伊兹育罗斯的陨落
而在后面的武帝时期
世人在惊叹于这星神之间的战争时,还面临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异常状况。
“什么?你说边境处突然冒出一队不知从何而来的匈奴人?”
刘彻收回看向天幕的目光,皱起眉头朝来人问道。
“是,据线报这伙匈奴人一路烧杀抢掠,直奔河西而去!”
“匈奴人?他们还有胆子朝着河西来?知道人数有多少吗,武器装备精良与否?”
刘彻敲着桌子,不急不缓的问道。
“七人!”,地下的传令员低下头去,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
“七个人?边军都干什么吃的,被七个人凿穿.....”,刘彻刚大怒斥责,却突然停了下来。
“朕知道了,传令边军沿途守备。都打起精神来,找到这七个匈奴人”
很快,传令员走了出去。
而刘彻则陷入了沉思,“七个人...,要说边军都是些酒囊饭袋我自然不信,莫非是与这有关?”
他抬起头,看向了天幕中星神们战斗的画面。
而这些便是后来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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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镜头重新拉回到星神这边。
在琥珀王随着秩序,均衡,同谐三人同时出手。挥出了致命的两锤后。
战斗仍然没有结束。
最后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和【欢愉】星神阿哈的登场。
两人相对站立,一左一右围在匍匐于星海中,无法动弹的繁育星神两侧。
【混沌的欢愉】联合【希望的开拓】在繁育的概念上撕扯下最后那最后的希望。
虚空被划出一道又一道虚数裂缝。
汹涌的虚数能量顺着划出的缝隙,喷涌而出,汇聚成强烈的风暴。
在开拓与欢愉双重命途的加持下,虚数风暴如同绞肉机狂暴的撕扯起繁育身上所剩下的【存在】
紧接着,第三道黄钟大吕的轰鸣声响彻寰宇。
【存护】克里珀朝着被限制住的塔伊斯育罗斯,挥下了第三锤!
欢愉,开拓,存护,秩序,同谐,均衡。
在六位星神的共同夹击下,繁育再也坚持不住了。
【繁育正在被稀释...祂的死亡像淡彩墨水在海的咸味里散开。
(存护)正在将祂的碎壳、躯体与心脏剥去..】
一锤又一锤,在众神合力下。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身体崩毁,意识磨损,概念也被逐步剥离。
死亡的阴影如期而至,笼罩在这位由虫子登阶的星神头顶。
【壳褶与神音的颤抖,在彩色血液四溅下被掩盖】
【生着獠牙与触角的原初之卵,从祂身侧脚旁逃逸、奔流。并在离开祂的躯壳时立刻死去!】
【祂的汁液涂裹大地,盛大的分娩于热烈与死亡之中发生——在众卵禁忌、欢欣的逃散中】
【于蓝绿色的月亮下——辉光渐褪。祂仿佛...正在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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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繁育星神,也太惨了。当初要不是被灭族了,祂也不会成为这繁育的践行者。”
“身躯崩毁,意识磨损,概念也被剥离。这换成大白话,是不是等于被凌迟处死,碎尸万段了?”
年轻时的朱棣撑在身躯的沿栏上,兴奋的看着天幕中的画面。
他这个武人,对这众神之战的兴趣是极为深厚。
当琥珀王那背对太阳,如静默雕塑般的伟岸身姿出现刹那。
朱棣的心便立刻沦陷在了,对琥珀王的崇敬中去。
“这几锤下去,繁育星神到了最后,怕是得被锤成肉糜了”
“不过这些星神们,一个个看上去神秘,威严的。结果,下起手来是一个比一个黑啊!”
朱棣眼尖的发现,那个欢愉星神下手是最黑的,攻击全是照着繁育的要害部分打的。
专攻下三路。
“咳”
突然,一道咳嗽声从他身边响起。
随后一只手牢牢的扣在他脑袋上,朱元璋略带玩味的脸,从后面凑了过来。
“咱让你去处理事情,你在这闲着玩儿是吧”
“爹,我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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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繁育发出濒临死亡的虫鸣,祂听到到了死亡迫近的脚步。
或许,是单纯的因恐惧死亡。
亦或者是为了继续践行繁育的命途。
【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做出了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选择。
【祂们坠落,陨灭的威胁居高临下。
祂们不得不停止自我复制,争先恐后拥抱彼此,
试图用繁殖的权利为代价,换取生存的可能。】
一向只知道不停自我复制,繁育族群的祂。
居然为了生存下去,选择献出繁殖的权柄,以求得诸位星神饶过祂。
这一项举措,究竟是这只虫子产生了自我,遵从本能做出的。
还是说,祂依然是命运的奴隶,在无法选择的情况下,被命途所裹挟。
试问:放弃繁殖的权利,究竟算不算违背了繁育的命途?
-----
但面对繁育的求饶,琥珀王却没有产生丝毫怜悯。
克里珀沉默不语,宛如山脉般庞大厚重的身躯,遮挡住天空的太阳。
随着阴影将繁育破碎的身躯笼罩,琥珀王的巨锤随之落下。
【祂们携手,从未如此团结
——但命途戛然而止,
祂们趋向真正的死亡。】
绵延了无数星域,持续五个琥珀纪之久的寰宇蝗灾。
就此落幕。
“没想到,这场席卷世间一切的寰宇蝗灾居然是这样结束的”
刘备摇了摇头,口中无比感慨。
“是啊,纵使是这超脱世间万物,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星神,也终究有陨落的一天”
一旁的诸葛亮抿下一口茶水,接过话来。
“不过,似乎这些星神并不能被单纯的武力所杀”,他摇了摇扇子回想起天幕中展现的那些细节。
在这场众神对于繁育的围剿中,琥珀王是绝对主力。
可以说大部分输出,都是由祂造成的。
而其他星神们,与其说是帮忙打伤害,倒不如说是来施加负面buff的。
更准确讲,祂们专门来帮助琥珀王来剥离繁育概念的。
或者换个简单直白的说法,若想使星神陨落。
究竟是使其从肉体上消亡,还是命途概念上的消亡。
第60章 寰宇蝗灾结束后的续闻
当琥珀王落锤的回响,震彻寰宇三次。
塔伊兹育罗斯的命运,随之敲定。
审判之时,已然到来。
当巨锤缓缓落下,死亡的阴影如同利剑悬于头颅之上。
在众神的围剿中,【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
祂的身躯,化作崩裂的碎壳。脱离了引力,朝着星系之外逃逸。
彩色的血液自体内溅射而出,神血散落四周,将众神的身躯染晕。
祂的意志,祂的命途,祂的一切。
都在众神合力下被肢解,逐渐走向消亡。
只留下部分遗蜕还残留于世。
自这一刻起,繁育的族群那无止境的扩张势头,被遏制了。
它们的力量随着繁育的陨落,逐渐衰弱。
繁育命途,在宇宙中最强盛的时期,已然落幕。
【繁育命途从古至今,自宇宙诞生以来最盛的时期】
【在祂陨落后,这一切都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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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天幕所讲述的话语后,有些人心中倒是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呼,虽说这些虫灾给整个寰宇带来了数不尽的灾殃。
但不得不说,当它真的这般戛然而止,到是令人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惋惜”
一位穿着长衫,扎着发髻的书生开始了叹息。
“是啊,这繁育星神的一生多难坎坷,由平凡的虫豸登阶为神,最后被众神围攻而死。
戛然而止,盛极而衰。”,一旁的同伴也是出声附和道。
“所谓英雄惜英雄,这繁育星神也值得让人为之敬仰”
“它倒是令我想起了过往的王朝。它们一个个曾经也都是强盛的存在,最后却被历史埋入了尘土中”
“我等凡人王朝,也终有一天会走向消亡啊”
两人平行而立,左手抵在背后,右手摸着胡须,仰天而望。
不过,当这两人故作高深姿态,在这怅古愁今,无病呻吟时。
一旁路过的行人们,倒是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啧,这两人又犯癔症啦?”
“可不是,这两个家伙就喜欢故作姿态,大字认不得几个,习气倒是学了不少”
“唉,别看了。赶紧走,我听说这种病会传染的,快走快走”
旁边的商贩和路过的行人摆着手,连忙远离了他们。
也不知,那些死与寰宇蝗灾中的文明。
在听到两人对于繁育消亡的感慨后,是何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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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星海的彼端,众神战场未曾波及的位置。
黄蝴蝶、蚁虫、陨窠虫与不同大小的蛰虫。
密密麻麻,如银河般浩荡肆虐的虫群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异妙的啼哭突然出现,虫群开始悲鸣。】
在无数嗡鸣中,一部分虫群选择了自我消亡。
碎肉,壳渣,血液混合在一起。
蛰虫们的身体自行炸裂开来。
顿时,漫天琳琅作响的翅粉和彩色的虫血融合,化作血雨落下。
在下方的星球上,人们看见一幅此生不曾见过,以后也绝不会遗忘的绚烂景色。
彩色的雨点,伴随着翅粉的幻觉将云层替换。
众人耳边奏响了无比曼妙,拨弄灵魂的乐曲。
鼻腔里嗅到的:是橙味、血液或是热带水果的不同气息,仿佛身处汽水的海洋中。
天空的云层流转,汇聚。
形成了多彩的星空,随着一道光点升起,塔伊兹育罗斯诞生的画面重现,然后消亡。
似乎,这是虫群们对祂最后的缅怀。
【祂正被无数摇摇欲坠的黄蝴蝶、蚁虫、陨窠虫与不同大小的蛰虫簇拥着。
祂在这种幻象的簇拥中不停飞升上天空...
祂的血液看上去是彩色的。
你无从得知祂为何而流血……】
而剩下的虫群,它们将要在没有塔伊兹育罗斯的领导下,自行决定族群的未来。
至于这寰宇蝗灾。
虽然它们前进的势头被减缓,连星神都陨落。
但其剩下的余波,仍然将会在这片宇宙中,肆虐很长时间。
还有许多灾殃,将会在虫群的足迹下产生。
至于星神
祂们可不是贴心的保姆,可不会那么好心替人类,解决所有虫子。
用人类的善恶观去评判他们,终究只是人类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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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这寰宇蝗灾暂且告一段落后。
我们便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去看看虫灾里,那些普通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随着天幕镜头闪烁。
一幅熟悉的画面,出现在世人面前。
“嗯?这房子好像在哪看到过,挺眼熟的”,路边的一位商贩在没有客人的间隙,靠在身后的墙上,疑惑的说道。
“这么快就忘啦?这不是那个叫梅什么什么耶尔的疯女人住的房子吗”
旁边的同行回应说:“她还将那些恶心的虫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天幕怎么又开始播放她了,难不成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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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虫潮褪去,天幕带着古人重返大拉铂尔星。
这颗海洋星球的现状,倒是比其他虫潮肆虐的星球要好上不少。
甚至可以说,正常到有些离奇了!
虽然星球上已经不存在任何生命了,啃食的痕迹也到处都是。
但那位疯女人所在的城镇,却仅仅是荒芜灰败了许多,好像来过这里的只有时间。
“哟,别的星球都被虫群啃成果核了,这星球居然没什么事”
“确实挺稀奇的嘿,难道这些虫子还挑食不成?”
随着那扇破旧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子厚厚的灰尘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窗户上的破洞投射进来,形成了一道圆柱形的光。
熟悉的景象重新出现在众人眼中。
八十七件衣服,七千多双小鞋子,正静静的摆放在那里,一如既往。
【看起来很眼熟,但已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上次见到它,应当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白雪落满这里的窗,树枝掉落松子味的碎屑】
【我推开门,走进去嗅了嗅】
【爱的味道。——来自大拉铂尔星最后一位独居者:梅尔希耶兹】
当这位疯女人选择为了自己飞走的“孩子”,而孤身一人留在这死寂的星球时。
我们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共情她当时的想法和情绪。
但是。
当她将那些虫子视作婴儿,抚养,教育,编织衣物时。
或许是爱吧,才有那奇迹发生。
她没有被虫群当做繁育的能量来源,反而是和平共处在这小小的房屋内。
第61章 反向追猎【贪饕】渊兽的猎人
在众神之战结束后,还有一个疑问萦绕在众人心里。
那就是——【贪饕】
这位【贪饕】星神——奥博洛斯,究竟去哪儿了?
是提前被众神杀死了。
还是和繁育的战斗中败下阵来被吃掉了。
亦或是提前吃饱了自助餐,跑路了。
这一切都是不为人知的谜团,或许在记忆星神手中,还保存有相关的记忆。
不过,既然没办法了解奥博洛斯去哪儿了。
但我们可以看看,那些信仰贪饕命途,将自己当做“祭品”献上的人群。
而这个“祭品”,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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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育】——塔伊兹育罗斯还在和【贪饕】——奥博洛斯互相对垒。
一个繁育,一个吃的时候。
在不远的星系上,有这么一群人乘坐太空飞船赶到了这里。
“哼,追踪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它们了”,为首的中年男人取下口中的香烟,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虫子,也就在帮助我们找到猎物时有用了”
男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麻制大衣。一副猎人打扮。
“都别呆着了,赶紧布置陷阱,准备狩猎仪式”,
很快,在男人的命令下。
其他的猎人们搬运飞船上的材料。
就地搭建祭坛,狩猎场,陷阱。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男人先是带领手下在祭坛处的石碑上刻下他们的图腾,进行祈祷。
【一群猎人曾行于(贪饕)的命途之上,他们通过观察被捕食者的痕迹】
【来推敲渊兽们的所在,并对它们进行反向追猎!】
【你在一尊石碑上看见他们篆刻的图腾,就像是狩猎晚宴开始前的礼节】
“开始布置诱饵”,领袖拍了拍身上的石头碎屑,朝手下说道。
而接下来,这群行走于贪饕命途的猎人们。
纷纷从身上口袋里,掏出了一副刀叉...
“嗯?”
“刀叉?!”,段成式突然疑惑的抬起头来。
不过奇怪归奇怪,他手中记录的笔锋依然没停。
经过寰宇蝗灾这一幕,他编写的酉阳杂俎又厚上了许多。
过段时间,他还打算先试着出售一部分,看看市场反响如何。
“这些人不是说要反向追猎那些渊兽吗,怎么拿出刀叉来了?该不会想着用这个去狩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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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段成式怀着疑惑的心情,继续撰写《逐渊兽》这章时。
天幕画面随之加速,下一秒就揭开了谜底。
只见这些猎人围在一处空旷的空地上。
然后将手中的刀叉倒转,用尾部互相碰撞。
瞬间,一股强烈的磁力从刀叉内迸发出来。
巨大的磁力场,在身前的空间里汇聚在一起,连光线都在强磁的作用下产生了折射现象。
地面上灰尘,石块开始微微颤抖。随后在磁力的作用下缓缓升空。
原来,这些刀叉是由某种特殊的磁石制造而成的工具,专门用来制造磁场异常的位置。
(磁场?渊兽?贪饕?)
(黑洞导致强磁场的扭曲!)
【将刀与叉的磁力对调,它会引诱那些巨兽】
【它们将循着磁力而来】
在磁力场被扭曲后,前方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先是微微颤抖的波纹,随后是沸腾躁动的热水。
下一秒,渊兽们的巨口自前方的空间中,猛地出现,咬下!
一张血盆大口,吐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伸出如触手般的舌头摸索着周边一切可吞食之物。
渊兽们感知到了磁力的异常,或许这里有能够用来饱腹的星球
“第一小队,开始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左侧的三位猎人掏出一块双色的磁铁按在自己身上。
突然,光线在他们身边扭曲,晃动。
就像是一股热浪在周边围绕,导致光线产生了变化。
而随着光线的折射,扭曲。猎人们的身形产生了变化。
他们在逐渐缩小...
随后缩小后的猎人们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渊兽的口中,开始了自己的狩猎。
一团绚丽的火花,自渊兽的口中喷出。
随着爆炸声响起,那伸出的巨口被砸成无数碎片。
【当渊兽寻着磁力而来时,它们在张开巨口的瞬间将会露出足以致命的破绽】
【接着用双色迷幻磁铁缩小自己的身形,钻进那些巨大的嘴里】
【接着,你就可以点燃一根火柴,然后从内部点燃它,炸碎它!】
【亦或者,你可以从内而外....,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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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手段?!区区磁石居然能将人的身形缩小?”
段成式在看到天幕中猎人们的所作所为后,内心的困惑不仅没有解除。
反而对他们手中的那双色磁铁更加感兴趣。
“磁石相斥,就能引来这些渊兽们觊觎...\",他一边在桌面上的纸中记录着相关细节,一边构思起新的故事来。
“这些人胆子还真是大,居然敢用这种手段来反向诱捕渊兽。真不怕出了差错,导致全军覆没”
这些行走于贪饕命途上的猎人,利用磁石作为诱饵,反向狩猎渊兽的故事。
可实打实的吸引住他。
“嗯...,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精彩的故事能让我大开眼界呢”
“行贪饕,逐渊兽...\"
而在段成式之外,这磁石能吸引来渊兽的故事,又激起了其他的波澜。
在一部分迷信鬼神,未曾读过书卷。和一些利用鬼神之说谋取利益的人看来。
这磁石能招来怪物的事情,是可以拿来操弄运作一番的好宝贝。
一群人开始委托工匠,寻找特殊的磁石。
开始模仿天幕里,猎人们所使用的道具进行制作。
说起来倒也是有趣。
前者制作磁石,是真的认为可以用这物件,招来渊兽从而达到某些目的。
而后者制作磁石,便是为了将这东西卖给前者,赚大钱。
两者一阴一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也算是为国家....
哦不,应该说为商税经济增长做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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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千星纪游PV:【星际和平导览:甄选、规划和机遇】
此外,在太一被同谐吞噬后。
那些信奉秩序的文明中,人们对于太一的离去感到万分恐惧。
这时,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携带他的旅行团们偶然间路过此处。
【在被偷走了太阳的国度中,失去了神的信徒们不再睡眠。】
【他们将开拓星神的形象浇筑在壁画里,他们向着阿基维利发问——他们向阿基维利求救!】
【他们渴望你给予回答,渴望你从【开拓】中带来答案】
【他们的神去哪儿了?】
但阿基维利要如何回答呢,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太一已然被吞噬。
还是编织善意的谎言,等待时间去让信徒们慢慢接受?
阿基维利似乎察觉到了这一乞求。
他随手从奔驰的星穹列车内抛下一颗星屑。
星屑自太空中滚落而下,直直落入信徒们面前。
【深深呼吸,从万千杂音中寻找可回应的那一缕】
星屑上究竟刻印着什么,我们已经无从得知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时间将随这开拓的列车滚滚向前,寰宇蝗灾已然结束,繁育的时间流过。
接下来,就寻着列车的星轨,开拓新的未来。
《繁育卷·寰宇蝗灾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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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天幕出现,并播放了那寰宇蝗灾的故事后,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古代世界可没闲着。
一批和天幕中的故事有关的产物在古代世界出现,并逐渐风靡成为潮流。
例如一直以来专心记录相关故事,编纂书籍的段成式。
他在这些空闲的时间里,推出了与星神,命途有相关联系的奇闻异志小说。
其中通过古代志怪小说的描述手法,借用天幕中出现的某些设定,创作了许多极为有趣的故事。
着实令他的名头火上了一把,口袋里也赚得鼓鼓囊囊。
而在宋朝
像张择端和王希孟两人,他们连同着其他几位同朝代的画师们。
则一直在精心完善,修改那有关列神之战的史诗巨作。
因为整幅画是通过三部分拼接而成的,所以他们一直在推翻旧的作品,然后画出更加优秀的画作。
颜料,技法,光影,透视。
“这幅画上透支的心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他们如此说道。
至于那些废弃的画作,自然也没有浪费。
一部分作为珍品留于宫中,一部分被赏赐给了文武大臣。
也得益于此,此幅作品流传后世的几率变得更大。
除去这些文学作品。
朱棣这边也获得了不少好处。
在见识到军团对虫群的屠杀后,他们认识到了火炮这类武器的真正恐怖之处。
因此在大力投入下,神机营的武器装备的威力提升了许多层次。
总之,在经过一番变化后。
世人一天天的期盼,天幕总算是再度出现。
而这次带来的故事,和刚刚结束的寰宇蝗灾还有些联系。
《星际和平导览:甄选、规划和机遇》
随着一阵乐声响起,云层随之发生变化。
经历了多次天幕出现,古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一点儿惊讶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了。
街边的小饭店里,食客们听到声音抬头一看
“哟,刚到了饭点儿,这下饭的小菜就来了”
“这天幕总算来了,这段时间没了它,吃饭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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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幕出现,画面闪烁。
首先出现在屏幕中的,是一枚铜制的奖杯。
奖杯的地步被打磨成箭头的样子,贯穿了一只海豹。
【和平的代价】
【在寰宇蝗灾后期,琥珀王支援队开始急速扩张,并逐渐改制,成立了【星际和平公司】。并一度发展至鼎盛!】
【在公司的发展旅程中,迎来了许多次艰难阻险。
边星贸易战争,帝皇战争,星际能源战争等等。】
【但星际和平公司仍然保持着前进的势头,并将延续上千个琥珀纪!】
“这是...,海豹?”,李隆基瞥了一眼天幕中那只被奖杯贯穿的海豹说道。
“我记得安东都护府历年来的进贡,都有着海豹皮吧?”,李隆基朝着下方太府卿问道
“回禀陛下,渤海国的地域上便有这些海豹存在,海豹皮也一直是由他们进贡而来”
李隆基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另一边,刘备君臣也久违的再次聚头,不过关羽倒是因为练兵驻守的缘故,没能到这来。
“星际和平公司...,我记得天幕之前讲述仙舟的过往历史时,曾经提过这个名字”
张飞端起一碗酒大口大口喝着。
“嗯,确实提过。当时仙舟便是经过他们邀请,才正式加入了星海贸易网络。”
“后面几次战争里,公司还派遣他们资助的博识学会帮助仙舟退敌。”,诸葛亮摇着羽扇,将刻录有相关记载的木牍放在众人眼前。
“曜青仙舟和这公司的联系最为紧密,似乎一切吃穿用度都被公司的商品占据了”
张飞顶着大脑袋挤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字说道:
“啊?吃穿用度都靠别人?这不是把自己的脖子放在他人刀下嘛!”
”天幕不是说这些人都是琥珀王的信徒吗,既然琥珀王是一位代表存护的星神,祂的信徒应该也是行光明正大之道吧”
“总不能一些行腌臜手段的人,都能成为存护星神的命途行者吧?”,刘备笑着摇了摇头。
“说不定,他们都效仿琥珀王,大力帮助他人呢”
“大哥说的也对”
哎呀,哎呀。
不知,今日的玄德公做出了这般判断。
待后日若是知晓了公司所做的事情,和处世方法后。
不知又是何等表情啊。
还真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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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
天幕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公司的起源后,便开始了播放画面。
《星际和平导览:甄选、规划和机遇》
一道男声响起,一位穿着古怪服饰的人出现在画面中央,指着镜头说道。
【嘿!你,就是你 】
【我们在等你,蕴含无限可能的原石(候选人)】
第63章 市场开拓部
随着画面变动,这位在古人看来,衣着打扮十分奇怪的白羽鸟人?
(叽米:是雪鸮啦,混蛋!)
总之,这位披着坎肩,带着高礼帽,自称为叽米的鸟人。
开始了充满情绪的招揽演讲。
想来,刘备对这并不陌生。
【在公司【鉴石系统】的甄选下,你的每一处才能与潜力,都将变作寰宇和平的奠基!】
你的才能绝不用担心会被埋没,原石的光辉在公司【鉴石系统】的科学计算下,任何灰尘都会被逐一扫去。
公司会详细分析出你所具备的能力,甚至包括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潜在才能!。
每个人都具备可以衡量的价值,公司绝不会随意浪费每一处资源。
士兵有士兵的才能,厨师有厨师的才能。
一道镶嵌着透明琉璃的金属器械,突然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咔嚓”
随着一道闪光,刘备只感觉脑袋一晕。
紧接着,刘备就发现自己的视野似乎产生了某种异变。
“啊?”
他惊异的啊了一声,随后瞪大了眼睛,盯着诸葛亮。
准确说,是盯着诸葛亮的头顶位置。
在那里,冒出了个100的数字。
智力:100;政治:95;武力;38;统帅:98;忠诚100
【卧龙之材】
随后,是张飞的头顶。
智力30;政治22;武力98;统帅90;忠诚100
【万人敌】
(以上属性均采用自三国志13)
“智力,政治,武力,统帅,忠诚?!”
刘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刚刚天幕中闪过那道光后。
自己似乎获得了能够看见他人的资质的能力。
“怎么了,大哥?”,张飞瞧着刘备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一旁的军师后,忍不住出声问道。
而随着张飞的问询,刘备发现视野中刚刚那些数字消失不见了,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刘备多精明一个人,结合种种情况,一下就猜出了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公司的鉴石系统,居然有这般神奇妙用?那岂不是公司的成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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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过后,天幕继续播放。
【也许你拥有过人的胆识,激情和冒险精神】
【那么【市场开拓部】,将向你敞开怀抱!】
数个星球出现在背景中,一位穿着太空服的人拿着通讯信标,在与这些尚未被纳入公司范围内的星球取得“联系”。
市场开拓部遵守星际和平公司的信条:
【专注,协作,传统,理智】
【情绪,革新,独立,兼容】
【在前无名客,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带领下。成千上万的新世界,将被纳入信用体系的版图!】
斯诺兰德(雪原),塔利亚(废土),希斯拉达恩部落合邦,哈衣艾怡联邦,克里姆特立宪国。
一连串不同文明世界的名称如流水般划过。
在众人为之眼花缭乱的时候,在远处的星空中,那一颗颗闪烁着光点的星球。
都是公司版图中的一员!
数不清的星河,数不清的星系。
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只要“文明”存在价值,那么市场开拓部的身影就一定存在!
只见画面中,无数支刻印着公司logo的舰队,从星海的彼端浮现出身影。
舰队跨越寰宇,遮天蔽日。
他们一如过往的虫群,朝着未知的星域出发,只为在公司的版图中录入更多的“商品”(星球)
【市场开拓部,负责将新世界拉入由星际和平公司掌控的宇宙商业体系】
市场开拓部:别名【信仰狂热部】,他们是公司体系内最为激进的派系。
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董事会理事候补,资历较浅。
【存护】命途信仰狂热分子,扩张主义者。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盟友。
仙舟联盟对其如此评价道:具有高危险性。警惕奥斯瓦尔多试图与仙舟,达成的一切协议。
“哦,这不就是商会里外柜掌事吗?负责拓展市场和新的顾客”,糜竺笑了一声,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说道。
“这星际和平公司,或许是个横据寰宇的巨型商会?”,糜竺推测道。
他看着天幕中对于市场开拓部精神的概括,喃喃自语:“专注,协助,传统,理智。情绪,革新,独立,兼容”
或许是出自将领常年带兵打仗的本能,一旁的张飞倒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不过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商会开拓市场,更像是个军队在对外征伐似的”
“这些条例还真微言大义。但比起商会,放在军队士卒上,反倒是更加合适”
张飞放下手中的酒杯,定住了神,仔细端详起画面中的飞船来。
“若是单纯开拓市场,为何要这么庞大的舰队。我刚刚可是瞧见了,这舰队上头的各种武器和之前天幕中出现过的可差不太多”
而一旁的刘备则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句前无名客,以及存护的信仰狂热分子上去。
“此人先是信仰开拓,随后又转投存护...\"
“信仰狂热,加之激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刘备回想起过往和黄巾军交手的时候。
那时在黄巾军里,存在着那么一批表现的极为狂热的人。
但这些人,恰恰是因为过度狂热,他们认为自己所认知理解的才是真正的教义。
甚至会做出极为过激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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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画面变动。
原本的星空和舰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光鲜亮丽,样貌美艳的职场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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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
“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低俗,太低俗了!”
“这些人真是道德败坏!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几位还未行戴冠礼的年轻书生,涨着通红的脸。
用袖袍遮住了自己不堪,害羞的样子。
不过,他们嘴上说着什么低俗,下流,道德败坏之类的话语。
可眼神却没那么老实,看似被袖子遮住。
还不是悄咪咪的侧过身子,斜着眼睛偷瞄嘛~~~。
而一旁的路人却是毫不避讳,反而光明正大的欣赏起这位主持人的模样来。
口中对其穿着打扮,身姿模样大加赞叹。
时不时还对着这几位害羞的书生打趣几句。
“诶,想看就直接看嘛”,他们笑着扯了扯书生们的袖子,然后看着这些书生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
第64章 银河大乐透
随着这位女主持人出现,背景又转变成舞台。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由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全权授予的银河大乐透揭奖时刻!”
主持人举着话筒,高声喊道。
“你是想一辈子待在社会的角落,啃食着被人丢弃的垃圾。还是踏上更高层,成为人人羡慕的宇宙富豪!”
“一块星际货币,只需要一块星际货币!”
“在市场开拓部的主导下,你只需压上自己的好运,便能购买成为宇宙富豪,加入商业体系的机会”
“银河大乐透,将会公平的对待每一位追梦人。来吧,赌上你的运气。所有,或一无所有!”
随着节目播出,一张张小小的奖券,被销售往无数星系。
其营销方针,正如奥斯瓦尔多·施耐的本人一样,充满激情和热血(勾住每个人心中的贪婪)。
在市场开拓部的营销下,通常很少有新世界能够抵御这种诱惑。
他们为了赢得入场券,纷纷申请加入星际和平公司,成为公司贸易体系下的一块拼图。
从而获取在自己的文明中开展银河大乐透活动的加盟资格。
画面的最后,在绚丽的灯光和高昂激情的乐曲中。
主持人按下了开奖键。
随着滚球从机器中缓缓落下...
“哦,很遗憾。本期的银河大乐透,依然未能迎来它的主人。”,女主持人十分可惜的说来。
但紧接着,她又马上摆出一副职业笑容,对着屏幕镜头说道。
“但大家不要灰心,本期的奖池会继续累积在过往的奖金中。
只要您能够获得幸运女神的眷顾,便能将这持续了数个琥珀纪的大奖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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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这位主持人所讲的话语,和天幕对于这所谓银河大大乐透的简单描述后。
身为天使投资人的糜竺一打眼,就瞧出了这东西里面的运作模式。
“啧啧,这位奥斯瓦尔多的人,还是会利用人心中的贪欲啊”,糜竺摸着胡子的手一顿,口中啧啧称奇。
“虽然不知这一块星际货币是什么价位,但想来应当是极为低廉的价格。”
“这以小博大,勾动人心,令人不知不觉间沉迷于此。待日后购买的数量越多,时间越长,这人就越难从中脱身。”
“当真是高明啊。不过,此地物品也必然祸乱人心,有损天和”
谁能够拒绝,一飞冲天,从此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而且,仅仅需要一块钱~
糜竺越是琢磨,越是感到这小小的一张奖券里,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奇怪了,俺怎么越听,越觉得这星际和平公司不是什么正道势力啊?”,一旁的张飞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
“不是说,这公司是信仰存护星神,克里珀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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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插曲过去,画面继续播放。
激昂的男声继续宣讲道:
【如果你才思稳健,重视条理与逻辑】
【业务巩固部,将会是你一展身手的天地!】
随着画面闪烁,一幅又一副正处于交易的镜头在众人眼前闪过。
草原,雪地,大海,沙漠,天空,地下甚至于气体行星中。
天幕中还闪烁过一个古人非常熟悉的名字,仙舟·罗浮。
新轮蒂尼星,热夜之都,纺锤叄,朋克洛德,亚伯楠安星等等。
无数位身着业务巩固部服饰的公司员工,在公司版图下的每一个贸易节点处负责维护贸易网络。
业务巩固部门:
主管:疤眼夫人,董事会理事。
人如其名,她的左眼有一道狭长的疤痕。
业务巩固部,是星际和平公司内最庞大的部门,员工数占总部总数的45%。
仙舟联盟对其评价:威胁程度——低。
和市场开拓部一样,它们也遵守公司的八项信条。
该部门负责将新市场加入公司的超距离传输网络,清点特殊物资并定价,长期维护公司所属设施及货品清单。
所推出的产品有【星际大乐透】【天使型谢债发行机】
【满如繁星的商品业务,辗转于公司最庞大的部门里!】
【以光年为单位,编织起壮丽的贸易网络】
旗下员工被蔑称为【捡食狗】,其他部门的员工认为他们都是一群跟在自己身后,拾取渣滓的“狗”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该部门确实是星际和平公司运转的基石。
其他部门的大部分行动中,都能看到业务巩固部的身影。
他们如同工峰一般,辛勤工作。
“业务巩固部...,看来这所谓的(公司),还是个由不同机构组合而成的”
“捡食狗?嗯,看来公司内部并非是铁板一块啊”
雍正(唐国强老师脸)放下手中的奏折,看了眼天幕上的画面。
“哼,商人行事,首要逐利。这一个开拓部,一个巩固部,恐怕私底下没少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垄断寰宇,商人要是做大了,那边是无边无际的灾殃”
突然,雍正扶了扶脸上的眼镜。
若有所思的想道:“不过这公司,倒是给我了些想法”
“这商人既要由他们在大清各地运转货物,互通有无。但又不能做大”
“不如打出旗号,颁发个身份腰牌,将他们收下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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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超距传输和联觉信标吗?】
【曾与幻想无异的技术,早已是公司流水线上的产品!】
【若你有不亚于天才的野心,懂得从革新中创造价值】
【你应当加入(技术研发部),与博识学会携手共进】
技术研发部:
主管:亚婆离,既是公司部门主管,同时也是博识学会实际控制者。
技术研发部外号【商业研发部】
在公司内部,由于博识学会的天才们那异于常人的表现和科研能力。
导致这公司内部的自我研发部门甚至被人嘲笑为:【该部门的主要工作内容,便是接收来自博识学会的研究成果。
并挑选出其中具有较高商业价值的项目,并为其申请,批准更多经费】
鉴于仙舟联盟曾经多次受博识学会的帮助,以及该部门的过往表现。
仙舟联盟对其评价为:威胁程度,极低!
第65章 联觉信标
“哦,谈起联觉信标,就不得不提起【天才俱乐部】56号成员——以利亚·萨拉斯”
那只自称为叽米的蓝鸮,一改刚刚的演讲姿态,换上了一副职业笑容。
(叽米:都说了是雪鸮啦!)
总之,这只叫做叽米的白鸮...(叽米:呜呜呜)
“大家好,在继续为大家介绍公司的内部状况之前,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
“这跨时代的伟大发明——联觉信标!”
话音未落,身后的背景板瞬间改变,来到了一处教室内。
换上了教师状的叽米拿起教鞭拍了拍身后的黑板
“哦,我亲爱的朋友。您是否曾因为语言不通,文化差异。性格不同或者是不同种族间的隔阂。”
“而对外出旅游,异星旅行,跨文明贸易感到束手无策,寸步难行?”
“别担心,在星际和平公司的商店内,正在出售这么一项跨时代的产品!”
“噔噔瞪,请看我手中的神奇妙妙工具——联觉信标”
随着叽米的话语,身后的黑板转变为屏幕,开始播放相关讯息。
【联觉信标】,
【无论肢体动作、光闪信号、声音震动还是气味分子的变化】
【一切带有含义的信号都能被转化为思维脉冲,再转述成可以理解的语言。交流的第一重障壁就此打破】
这项技术的最初发明者便是以利亚·萨拉斯。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导致该发明并未推广。而是由后世的通感学派复刻了出来。
“曾经被称为是幻想中技术,已经在公司的流水线上不断生产”
“观众朋友们,只需要将这小小的装置植入体内,你便能化成语言大师。行走各个星域都再不会有语言不通这一困扰了~”
“实乃居家旅行,连通贸易之必备良品!”
“怎么样?心动不如行动。赶紧拨打视频下方电话号码xxx-xxxx。趁着打折时间,抓紧预购吧!”
“只需要填上您的位置,星际和平商场的运输机器人会将商品直接——送往您的家中~”
“另外,希望各位观众关注星际和平影视,星际和平家电等等平台的其他商品,皆有优惠哦~”
但是,语言的阻碍可以被清除。
人心的成见和隔阂却是这小小的联觉信标,无法阻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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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时期,某位将名传千古的僧侣看着天幕中叽米介绍的物品,心中无比感慨。
“联觉信标...,能够将一切带有含义的资讯转化为可以理解的语言\"
“唉,若我也能拥有这联觉信标就好了”
玄奘自从离开大唐,朝着西域走去。一路上所经过的国家,部落都是些语言不通的社会。
好在路上遇到过商队,从他们那里学习了一部分语言。
再加上肢体动作比划,好歹能明白个大概意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天才俱乐部,不愧天才二字,连这等神明手段都能变为现实”
而在其他朝代里,那些经常在不同国家间进行倒买倒卖的商队。
他们对于这联觉信标更是眼馋的紧。
要知道,有时候多一门语言。
不仅仅是多一份市场,甚至在这西域能多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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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谈起博识学会,在他们身上能够讲述的故事太多太多了。
但碍于篇幅有限,这里就简单讲述一下。
【博识学会】
天才有天才的活法,庸人有庸人的自足。
除去得到博识尊接见的天才俱乐部以外
星海里还存在一个,以【智识】为源动力,孜孜不倦学习研究的组织,他们自称【博识学会】
学会由多个不同主张的派系组成。
提倡知识交流,不闭门造车。
他们认为只有互通有无的学术网络才能超越个体的局限。
战国时期,齐国
“博识学会?这和我们稷下学宫倒是颇为相似啊”,一位稷下学宫内的学子,在看到天幕对于博识学会的简介后,脸上有些惊讶。
一旁的同窗放下手中竹简,点了点头。
“提倡知识交流,不闭门造车。多个不同主张的派系组成。还真是一模一样”
“连这些天上仙人们,都认为这般模样的学宫是正确的,看来吾等算是走到了正路上”
“哈哈哈,不过真要比起来。恐怕我们还都不如这些天幕中的学士们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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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叽米的充满激情的介绍过后。
画面重新回到公司部门的介绍中来。
【财富和地位都不值一提,你选择为琥珀王的事业奉献自我】
【筑材物流部,属于那些最忠诚的信徒!】
【这是公司一切事业的起点和终点,由你亲手拾捡的石料,将成为构建亚空障壁的基石!】
画面闪烁,一处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里面充斥着古人看不懂的器械,但不妨碍他们对此感到新奇,惊叹。
一处处巨型钻头日夜不息的凿取深埋于地下的特殊矿物。
在被钢铁造物填满的矿洞内,一车车矿物,被送上早已迫不及待的无人飞船,
再之后,无数飞船划过星宇,将矿物送往那伟大的存护星神——克里珀的身边。
即使祂从不瞥视这些人,即使祂从不采用这些“进献”的材料。
筑材物流部:
主管:塔拉梵·基恩,董事会理事。【非存护信仰者?】
仙舟联盟对其评价:潜在危险程度,极低。
【囤积居奇?这个词令人生厌。我管它叫价高者得。出不起价格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塔拉梵,公司理事之一】
筑材物流部是自星际和平公司成立以来,历史最为悠久的部门,没有之一。
该部门的前身脱胎于【琥珀王后援队】,也就是公司的前身。
现任部门主管乃是一位被公司证实的【存护】令使——塔拉梵·基恩。
基于其独特的令使身份,他成为了七人董事会的一员。
并被推举为,承担向伟大的琥珀王【克里珀】运输筑材这一神圣的任务。
至于部门别称?我想没有那个人胆子大到,敢给这么一个独特的部门取外号吧?
除非,他想被肃反了。
第66章 傲慢的人类
紧接着,画面一转。
天幕将镜头对准了那位于星海彼端,正在打灰的琥珀王。
【琥珀王不言不语,未曾投下注视。】
在公司还未正式成立,尚且还是琥珀王后援队时。
他们便致力于搜刮一切可以使用的建材,送往琥珀王身边,供祂使用。
可直到今天为止,克里珀身边的无数星球都早已被建材堆满。
可祂从未采用,亦没有将目光,哪怕稍微瞥视公司一眼。
【星神克里珀无意采用殷勤的馈赠,祂始终关注着凡人不可预见的危机,不得不以光年为单位铸造障壁。】
【昔日采办物资的小组织,早已成为银河中伸手云覆手雨的庞大势力】
【他们凝望着无首巨像,从未觉得这一切都是徒然无功。】
【一切资本的翻滚及增长,都是为了在克里珀有需要之时,能够满足星神的愿望。】
或许,人类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尝试帮助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傲慢的举动。
神明从不需要人类的帮助,你们的信仰与否,祂也从不在意。
至于帮助?
【哦,你该不会以为。你们有资格去帮助一位星神吧?别太傲慢了,人类。】
“自诩能够去帮助神明,是一种傲慢吗...”
“仔细想想,求神拜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也是一种傲慢吗”
“那可不一样,咱们的神仙老爷可都是游走于世间,救黎民与水火的大好人”
“呵呵,那也不能光指望着他们来救我们...。而且,祂们真的存在吗?”
-----
【又或者,你拥有异于常人的特质,在危难面前坚如磐石的勇气】
【战略投资部,将人才视作最宝贵投资!】
【不问出身,无论背景】
【奇才怪杰们,被【钻石】亲手擢选】
【于石桌之上,决定如雨的金钱洒向何地~】
––––
东汉末年
“不问出身,不论背景。\"
“将人才视作最宝贵的投资”
一个浓眉掀鼻、黑面短髯的小矮子躺在湖边上,看着天幕中画面自言自语道:
”若真如他们宣扬的一样,倒还真是个极妙的去处”
“这被称为钻石的人,既然愿意将这令使之力分成十分给予下属,想来也不是什么嫉贤妒能的鼠辈。
可惜,可惜。终究是天幕中的幻梦啊”
庞统伸了伸懒腰,缓缓坐起身来,表面上没有什么感情波动,但眼神里却无法避免的流露出一丝渴望。
他自诩也算是个有才之人,结果就因为这奇丑无比的外貌,导致流转各方屡屡碰壁。
身怀才干,却无处施展。
实在是...。
“唉——”
战略投资部:
主管:【钻石】,董事会历史候补,注:【钻石】乃是公司内部极其稀有的存护令使。
此外,战略投资部内还存在着一个极为特殊的组织【石心十人】,其中成员都能获得有钻石所给予的令使之力【残缺】
【这群身着职业服装的白领们拥有(存护)完全授予的令使力量】
【钻石给出了承诺,他将存护令使的大权一分为十,为那空洞添上基石】
仙舟联盟对其评价:潜在危险程度,低。
“哦,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现在又到了公司部门的介绍时间~”
“请在后台听声音的观众朋友们,回到视频界面来”,叽米回到演播室,用翅膀挡住了脸悄悄嘟囔了一句:“哎呀,收视率再不提高,这个月又要被扣工资了,呜呜”
而在发现演播室的镜头已经从视频上转移到他身上后,叽米整个人(整个鸟?)浑身一颤。
急忙调整好坐姿,清了清嗓子:“咳咳”
“欢迎回到叽米老师的公司大讲坛,在这里我将为您。
为未来将会成为p47级别的您,讲解公司部门的职责”
\"首先,如果您具备常人远不能及的超常目光,具备敏锐的知觉,对市场动向极为敏感。”
“那么战略投资部将是您最好的去处,该部门内福利多多哦”
叽米抬起右边的翅膀,用翅尖指了指后方的屏幕。
上面是一笔笔天文般的数字,是普通人百万年,千万年都无法赚取的巨额数字。
“战略投资部将会对公司体系内的星球进行计算,来选择公司未来的发展和投资方向。”
【战略投资部拥有公司第二长远的眼光,他们的投资从不拘泥于短期回报】
“当然了,如果您觉得自己对于市场风向并不敏感,也没关系”
“不良资产清算专家,也欢迎对于自己身手极为自信的人。”
【战略投资部旗下,设立使者团体【不良资产清算专家】(该团体拥有公司实际上的最强战力)】
“什么?你问投资部门为什么要招聘打手?额,这个嘛.....,嘿嘿嘿”,叽米摘了摘头顶的高礼帽。
在饱含深意的会心一笑后,并没有继续解释。
而在模拟宇宙里,存在这么一起事件。
【一群报废的机器人被堆砌在垃圾场里,等待着拆分的命运】
【“我们被誉为【琥珀王后援队】,塔拉梵·基恩制造了我们,使用了我们,最终放弃了我们”
一位线缆被彻底,垂死的机器人在生命的最后如此说道】
琥珀王后援队。
一群报废的机器人居然能被冠以这个名头,这其中是否有某些寓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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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在遥远的过去,战国末年。
一位着名的商人正乘坐马车,行走于命运齿轮的轨迹上。
他将要进行有史以来,做的最大的一笔投资。
“长远的目光,和精准的人才投资,可是商业里最为重要的一环”,吕不韦坐在马车车厢里,看着透过车顶显现的天幕。
他对于星际和平公司的行为,极为欣赏。
说到底,吕不韦精明的很,老早就从这看似平凡的介绍里看出了蹊跷。
他一路走来,能到达今天这个地步,手底下做过的脏事可不在少数,因此倒也不抵触。
“现在可不比那尧舜的安居乐业时期,若是畏首畏尾,一昧讲究仁善”
“呵呵...”,吕不韦冷笑了几声。
而这战略投资部的方针和举措,更是让他感到极其认同。
“若光是倒买倒卖,进出货物。”,吕不韦摇了摇头说道:“这可做不成什么大生意,若不能提前结交各行当的人脉,只能当个小商贩罢了”
“只有敢于火中取栗,提前布子,方可隐于幕后,总览大势”
“若我也处在天幕中的世界,倒还真想去见识见识,这位【钻石】的风采”
“能够在诸天寰宇内精确判断未来趋势,定然是人中龙凤”
第67章 我们致力于员工的福利制度
在叽米在为保住自己的职位,而激情介绍公司内部的状况后不久。
画面停在了招聘要求和联系热线的位置。
【不问出身,不论背景】
【只要您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才能,都可以向战略投资部递交面试申请】
【心动不如行动,请点击下方链接,投放您的简历吧。热线电话xxx—xxxx】
紧接着,画面一黑。
镜头从演播室重新切换回了公司导览的视频这边。
【至于[ 人才激励部 ], 无疑是全银河最闪耀的赋能基地】
【一流的员工需要一流的福利,[人才激励部]就是为此而成立】
【你的工作如最初的星火,点燃的将是整个庇尔波因特的热情!】
“哦嚯嚯(发出圣诞老人的声音.jpg),孩子们,接下来我要介绍的”
“是连叽米都极为向往的部门——!”,
镜头晃动,演播室的画面重新占据了天幕。
叽米露出一副极为羡慕的表情,一双眼睛都发出了光。
“呜呜呜,要是能加入这个部门。
哪怕让我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月入百万走上人生巅峰,我也愿意啊!”
而就在这时,一个写着【业绩考核】的牌子被从镜头外丢了进来,极为巧合的插在叽米背后的羽毛中。
【别废话啦!收视率再不提上去,你下个月就提着行李走人吧!】
一道画外音随着牌子一并出现。
“别别别,别呀台长!”
叽米立刻变了一副表情,露出了熟练无比的职业笑容,用着播音腔开始介绍起人才激励部的信息。
“咳咳。”
“在星际和平公司内,人才激励部是一个极为特殊的部门。”
“它是唯一一个有着双部门主管的部门,分别是【姆托尤因拉杰·扎扎德】主管和【阎世罗】主管”
“该部门的主要职责,是为公司招募、培养和输送人才。同时该部门也是众多跨星系项目沟通协作的媒介。”
在人才激励部的两位主管的通力合作(合作?)下。
姆托尤因?拉杰?扎扎德与阎世罗两人,借助星际和平公司的贸易网络。
编织起了一张遍布诸多银河的情报网络。
人才激励部的使节们借助这张网络,穿梭银河,结交各大势力。
并与那些暂时不愿意加入公司的人才,加深关系,期待未来有一天能够成为公司的同事。
他们的使节穿梭银河,结交各大势力,与暂时不愿加入公司的人才深耕盟谊——而这些外援,也会在公司不愿或不能出面的场合展现重要价值。
“朋友们,如果您人脉深厚,天然具有亲和力,懂得如何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消除人心的隔阂”
叽米张开翅膀,仰着头说道:“那么人才激励部一定是您最好的去处。”
他拍了拍翅膀,身后的大屏幕开始了内容的切换。
“一流的员工需要一流的福利!”
“在人才激励部的主导下,公司推出了许多项常人梦寐以求的福利制度!”
随着叽米的话语,身后的大屏幕里快速闪过无数张公司员工休息,放松时的图片。
“支持跨星际办公,关注员工的【信仰】健康,带薪撸宠多样性,无限量零食饮品供应,定期组织跨星际旅游。”
“叽米可以保证,每一项福利都是众多企业内最为顶级的配置!”
没毛病,公司这么强的实力,一点福利算什么。
但问题来了,要达到什么等级的员工,才有资格去享用这些福利制度呢?
什么?你说你是p16的?
团建,培训,考核!吃我企业文化冲击三连啦!
“就比如我们的战略投资部的托帕总监,她就一只被称为账账的次元扑满作为宠物”
“哦,不。应该叫账账前辈,前辈的员工等级比我还高,呜呜呜”,说到这里,叽米再次忍不住哭出声来。
唉,你说他这么一只鸟,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的在公司里干了这么久。
(叽米:混蛋!都说了三回了,三回啊!我是蓝鸮啊喂!)
意识不清了已经 ↑
结果到头来,业务能力连一只次元扑满都比不过。
(懂不懂p20的含金量啊?你个只有p16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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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万历年间
“业绩考核...,这不就和官员年考课差不多吗?”,张居正放下手中奏折,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一边思索起公司内部的考核制度来。
早在洪武时期,朱元璋在建立了大明后,便在前人的基础上,推出了官员考核制度。
而张居正,在这些年里对其进行改革,推陈出新,发布了考成法。
对于任期到达一定年限的官员,分别在三,六,九这几年里进行政绩,能力,资历和身体健康等多方面的考核。
随后分为上中下三等,来决定这些官员的升迁,降职或者留用。
“通过贸易网络,建立情报组织。既用于搜罗各方面人才,还能借用商队的身份对每个地区进行调查。”
“这倒是个好法子啊,既能将商会笼络于手里,还能借着商人身份,深入底层调查真实情况...\"
张居正看着天幕快速划过的那寥寥几句介绍后,在心中构建起了一个宏大的计划。
他正愁怎么去搜寻大明各郡县,最基层的人口,土地数据。
若是直接派人去,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若底下乡人结党,勾连地方官员,恐怕只能得到一个糊弄鬼的假数据。
但若是借助商会的贸易网络。
只需要去查查看每个地方贩卖粮食的多少,地租的价格,劳工的数量和收入。
便能推算出其中数字。
“嗯,看来要去和那些老东西们,商量商量这些法子了”
而在市井街头的茶馆,酒楼里。
百姓们,则将目光投向了人才激励部所放出的那些福利制度上去。
“唉,要不说这天上的仙神们过的日子叫神仙日子呢”
“这几项员工福利,别说享受了,是见都没见过,想都不敢想哦”
“无限量零食饮品供应,定期组织跨星际旅游。啧啧,光这两项,怕是皇帝老子也没这般享受”
仅仅从叽米所讲述的人才激励部来说,奔波一生的古人们已经将这个部门当做天上人间了。
光是一个不限量食物,便足以让无数百姓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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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介绍外,还有许多不曾透露的事情。
例如,当员工犯了错,人才激励部便会干预其中。
根据错误的程度,做出一定的惩罚...
以及那最为重要的【信仰健康】
你虔诚与否,可不是你说了算。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命途行者。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个人揣测。
第68章 信仰世俗化
“关注信仰健康?白莲教?!”,朱元璋眉头一皱,用狐疑的眼光重新检视起这人才激励部的点点细节来。
看到信仰健康这几个字,朱元璋立刻应激了。
他当年从和尚到士卒最后到皇帝,这路上可是见过不少这白莲教的势力。
那些家伙靠着那些教义趁着乱世,大肆蛊惑人心,招揽教徒。
而入了教后,一旦对教义有些“异想”,那可就,啧啧啧。
不过没多久,朱元璋就不再关注这其中关窍了。
因为他想起了公司的起源。
“嗨,也是。都忘了这公司说到底也是基于对存护星神的信仰而建立起的组织。”
“一个类似”宗教“的商会,怎么会没有对于信仰的审核呢”,老朱一回想,也就明白这所谓关注信仰健康是怎么一回事。
“估计是信仰最虔诚又有能力,才可以往上升职。有能力没信仰的就留置?”
“不知道在加入公司的时候,会不会对信仰有要求”
老朱这么想,倒是也不算奇怪。
毕竟在他看来,天幕中的世界可是真真正正存在着神明的,那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现实世界的宗教,文化,神明。无非是一个宗教的符号。而崩铁世界的神明,和神迹可都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仅仅从天幕所播放的画面中来分析相关信息,终究是片面的。
老朱现在也不知道公司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其实“信仰存护与否”,“是否虔诚”,也都是可以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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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世俗化。
也就是将那些虚无缥缈,模糊,神圣教条式的宗教信仰。
转变为个人的,灵活的,去掉神圣性的,纯私人的事物。
在琥珀王后援队在转变为星际和平公司,并一路至今的发展中。
【他们的价值取向从彼世(宗教)转变向此世(世俗)】
【内容到形式都变得适合现代社会的市场经济】(采用自席纳尔的世俗化概念)
大白话的讲,便是在信仰存护的琥珀王后援队在转为星际和平公司的过程里。
原本有着宗教意味的信仰,教条越发减少。
转而利用金钱,政治,文化去异化原本的目标。
【分裂金币】的道具介绍里,有这么一句话。
【并非所有星球都对星际和平公司表示欢迎,总有个例会拒绝公司的好意】
【“我们不需要信用点,我们可以照顾好我们自己”,这些文明如此回应公司的邀请】
而作为回应,公司代表只是耸了耸肩,随后便轻描淡写的摧毁了该星球上的一切金融体系。
这便是最好的例子,公司最开始建立贸易,是为了通过交易更好的获取建材,送给琥珀王帮助筑墙。
因此形成了一条脉络:
我信仰琥珀王——我要贡献建材——购买建材速度最快——交易需要大量金钱——我要赚大钱——赚大钱——我信仰琥珀王。
原本【为了帮助琥珀王而去赚钱】贸易,但经过漫长的演变,变成了【赚钱等于帮助琥珀王】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无非是简单颠倒了一句话的两端,但其中意味可大不一样。
【如果赚钱等于帮助琥珀王,那么阻碍公司赚钱,等于阻止我们帮助琥珀王!】
到了如今的公司,【除去部分仍然坚守存护信条,践行存护命途的人外】
大部分人都是这般模样:口里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当然了,游戏内大量的文本、【一直在强调公司从未背离初心】
但事实到底如何,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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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介绍完人才激励部过后,镜头便转向了这个非常神秘的部门。
画面从一位正在进行心理健康检查的智械,变成了一位正在查看员工档案的身影。
【而对于经验丰富,而又心怀旧梦的你】
【公司业务周而复始,如同海岸潮起潮落】
【传统项目部的老主管在田,会静静等待。到潮落来临,沧海拾遗...】
传统项目部:
主管:在田,董事会理事。
“朋友们,今天的节目已经接近尾声”,叽米清了清嗓子。
“传统项目部,是一个比较神秘的部门。他们不负责开拓业务,不负责人力资源”
“其主要职责,为接手那些在公司贸易体系内衰落的旧产业。”
【当一项产业在泛银河贸易中所占比例低于一定阈值,它将从业务巩固部中脱离,转由传统项目部接手】
【业绩平平的传统项目部在公司内并不太受重视,但也有观点认为:
公司内那些真正的精英都在这里,默默无闻的做着久经考验的事情】
“不过大家也不要小看这个部门,喜欢观看星际和平影视的朋友们一定看过它的身影”
在说道星际和平影视的时候,叽米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一边为自己的部门打着广告(指背后突然出现了几十个新电视节目的剧照),一边说道。
“繁星竞技场,这项闻名遐迩的知名竞技比赛,便是由在田主管亲手操办的”
“在他的主持下,无数运动明星由此发迹,成为名震银河的体育明星”
“哦,对了。我们星际和平影视最近和星际互联共同推出了一款新游戏《以太战线》、
感兴趣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叽米向你们保证,这款游戏一定是你这辈子玩过的最有趣的游戏!”
随后镜头切换,重新回到了招聘广告的画面来。
【星际和平公司】
跨银河的贸易集团。
坐标:庇尔波因特
创始人:路易斯·佛莱明and东方启行。
公司指导思想:
【既然星神试图保护整个宇宙,那么没有一颗星球上的人可以置身事外!】
【我们必须扩张,必须将全宇宙的力量集合起来!】
在外人看来,星际和平公司早已背离了其创立的初心。
转而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头商业巨鳄。
而公司的董事会们对于外界的揣测如此回应道:
【星际和平公司一项致力于践行琥珀王的理念,从未改变初衷】
【一切资本的增长,都是为了在琥珀王有需要的时候,能够随时满足祂的愿望】
第69章 黄金与机械
【加入我们,然后向上攀登吧】
【你将左右无数世界的命运,让银河历史变成为你书写的注脚】
【琥珀王的巨锤已经落下,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现在,蕴含无限可能的原石啊】
【我们,在等你!】
一切献给琥珀王!
---
在天幕介绍完星际和平公司的部分情况后。
它和之前播放仙舟历史时一样,并没有就此离去。
“难、难道说?!”
“好耶,又是长篇连续的故事”
部分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熟悉感,之前播放寰宇蝗灾时也是这样。
而天幕接下的动作,也没有令他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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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
随着那熟悉的滴滴声从天幕里传播出来。
在绚丽的天穹之上,博识尊的身影从星海中缓缓浮现,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而祂身后,无数群星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变化模样,排列成预言的文字。
【命运齿轮的第一次转动】
【在星际和平公司的干预下,星际间的贫富差距急速增加,矛盾日积月累】
【直到...,那场被誉为《边星贸易战争》的反压迫战争打响】
在宣告完第一次预言后,一道耀眼的红光从祂身上发出。
众人下意识闭上眼,待睁开后,博识尊的身影已然消失。
群星归于原位,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一位在路边贩卖零食的小贩,看着博识尊的预言,不禁摇了摇头。
他作为王朝底层的平民,对于这些战争,具有深刻的认知。
战争就意味着死亡,就意味着吃不饱饭。
“因为贫富差距加大,导致边星贸易战争打响?”
“啧啧,这宇宙内的文明还真是倒霉,刚刚经历了蝗灾现在又是什么贸易战争”
“哼”,一旁的同行则咬着牙哼了一声:“这些个商会,一向是贪婪无限,掉到钱眼离去了”
“咱们想卖点东西,得给他们叫摊费。现在天幕中的也是”
“压迫战争,压迫战争。肯定是无底线搜刮钱财,活不下去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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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幕这边,则将镜头转向了寰宇蝗灾的末期。
正如之前所讲,在寰宇蝗灾的后期,由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两人牵头。
将琥珀王后援队进行改制,成立了星际和平公司。
而由于蝗灾的影响,星系内各个文明急需交易,来填补自身所需求的物资。
趁着这个机会,公司推出了将在全宇宙通行的货币:信用点。
这下,几乎所有交易都要通过公司转接一手,才能快速进行。
也得益于此,在信用点体系建立了信用基础后。
星际和平公司从一个小组织,一跃成为宇宙中最大的势力。
画面中出现了一张蓝色的小卡片。
【人们奔波、争斗、贸易,为的不过是个终端里显示的数字。】
【但真正珍贵之物,公司的数字是买不到的】
当这卡片出现后,【众人脑海中便被灌输了所谓虚拟货币的概念】
宋朝
“虚拟货币?”,一位钱庄的老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银票。
“还能这么玩?哎呀,不愧是在不同星宇中建立商业帝国的存在,居然能让无形的数字成为货真价实的钱币!”
“还好这东西不在我大宋存在,不然我们这些开钱庄的,就都要去喝西北风咯”
而在明朝洪武时期。
因为大肆印刷大明宝钞,导致其在民间的信用大幅下降,几乎要沦为擦屁股纸的朱元璋。
倒是盯上了信用点这玩意儿。
“来来来,你们几位陪咱聊聊,这什么信用点,能够在咱大明朝推动发行吗?”
“大明缺铜这事,你们也都知道,要能替代铜钱就万事大吉了”
“想个法子,看能不能在现有基础上推陈出新”
朱元璋笑着脸,跃跃欲试的看着眼前这几位大臣。
问出了一个几乎是刁难的问题。
唉,谁让他是皇帝呢,又不能避而不答。
“额,陛下”,被朱元璋炙热眼神盯的受不了的夏原吉,被迫站起身来。
他弯腰拱手,苦笑道:“陛下,这天幕中所讲的信用点,几乎不可能实现啊”
“光是这数字的进出,便无法得到绝对的监管。光是人力物力就是天文数字”
而在夏原吉心里,还有一句话那是万万不敢说出来:“别说这个虚拟货币。宝钞都快被您印成废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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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镜头给到直接导致了边境贸易战争开始的三大部门这边。
在星际和平公司成立之初,还不像后世那般对于部门职能的划分,极为清楚。
而是笼统的划分为:
政宣部【特劳拉·法恩莎】,装卸部【柯拉帕乌】,技术部【德·维恩】。
(帝国行政部,军务部,机械神教是吧)
特劳拉·法恩莎,别称【教母】,极其擅长激励(调动情绪)和演讲(蛊惑人心)
(德三小胡子是吧!)
在她手下有着专门用来处理某些事情的,四大护卫队。
其手中掌握着一项极为古老神秘的【精神调控】法(人才激励部:关注员工信仰健康?)
【法恩莎手下的护卫队,将惑神星的[精神调控]运用到极致】
【通过曼妙浪漫,如同香料般的诱人语调,将古老政宣部反抗无机生命的行为,进行层层包装】
在她担任公司政宣部的主管后,公司的贸易网络中被填入了许多星球。
【据说她的护卫队策划过200多次谋杀,而她只亲手杀过一个】
“嘶!”,许久未见的李世民,上来就被精神调控几个字扰的倒吸凉气。
“原来这什么信仰健康是这么一回事,直接操纵意识,摄取人心?!”
李世民脑海中瞬间就浮现起听过的那些杂文杜撰,说书评赞里面的奇闻异志。
什么什么,人被夺取其中一魂魄,从此呆呆傻傻受人摆弄之类的。
越想越怕,他连忙摇了摇头,将一些过于骇人的思绪都抛出脑海。
自言自语的宽慰道:“不对不对,天幕也没有直接说明其中联系,应该不是我想的那般惊悚骇人”
“多想了,多想了。”
第70章 贸易部成立
回到法恩莎这边来。
在公司由后援队改组后,政宣部一直以来便是公司内话语权最大的部门。
可是这么说,在装卸部崛起之前。
大部分公司的经济来源,就握在特劳拉·法恩莎手中。
(当然了,对于背后那些董事会来讲,法恩莎终究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法恩莎和流光忆庭合作,推出的忆泡技术。
甚至到边星贸易战争都打响了数个琥珀纪,政宣部依然做着贩卖情感,记忆的生意。
【天空中络绎往来的船只将【感情】,【记忆】,【思维】当做物资运输——以【忆泡】作为载体】
值得注意的是,在当前这个时期,联觉信标还没有被博识学会复刻出来。
所以忆泡,还肩负着星际交流的功能。
不过正如博识尊的预言一般,在贫富两极化的背景里,特劳拉·法恩莎和柯拉帕乌两人的争斗,引爆了埋藏已久的矛盾。
接下来,便是柯拉帕乌和博识学会联手,复刻出联觉信标。
将忆泡体系从霸主地位上,拉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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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之前看到的那东西叫做忆泡?”,吴承恩手中的笔停顿了些许。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之前播放寰宇蝗灾时,看到的那些泡泡模样的东西。
当时,是一位自称五柳的老人,用手中的节仗,为他们播放了过往的历史。
“将感情,记忆和思维存储入忆泡当中,然后便可以跨越不同语言的限制进行交流”
“这手段,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不过...”,他沾了沾墨,一边将忆泡的功能记录下来。
一边自言自语道:“既然能够抽取他人的思维记忆,那是不是意味着也能够对其进行修改?”
“若真如此,这叫流光忆庭的势力也太可怕了”
而随着天幕透露了忆泡技术和流光忆庭疑似能修改记忆的信息后。
在吴承恩的脑海里,诞生了一个新角色。
【白骨精】
白骨精利用这操弄记忆,修改认知的能力,离间了西行取经的队伍。
而故事开头,要从白骨精在取经队伍的人脑海中,植入了一个不存在的村姑...
唯一不受起鼓弄的,便是参考了巡猎设定的猴子。
“有意思,有意思啊~。一路上打打杀杀也有些腻味了,不如加入点猜疑,间隙进去”
“白·骨·精。让我想想,要怎么安排你去令他们四人分崩离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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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干脆利落的扣门声响起。
“进”
一位身材矮小的【合伙人】推开柯拉帕乌的办公室大门,将一份情报呈交了上去。
“boss,执行董事那边已经下达通知了。”
“他们终止了和流光忆庭的技术合作,今天开始忆泡技术将由联觉信标代替”
合伙人站立一旁,微微欠身说道。
“好,我倒要看看法恩莎还拿什么和我竞争!”,柯拉帕乌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公司内部对于特劳拉·法恩莎的地位是否会被撼动,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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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政宣部是属于那些混迹于黑暗中的幕后策划者。
那么装卸部便是充满血气的年轻人聚集地。
该部门的所代表的的文化符号是:【狂妄,热情,年轻气盛】
比起特劳拉那般用计谋和暗杀去操纵星球,柯拉帕乌则更倾向于【合作】。
【合伙人团队,从宇宙边境的废土厮杀而来,一看就是狠角色。
——他们带领各自的手下为柯拉帕乌卖命】
(一个教母,一个教父?黑社会公司实锤了)
当然了,这种“合作”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那就不为人知了,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装卸部十分能打!
同时,他也是第一个力排众议,率先提出和博识学会进行合作的公司主管。
就这样,在联觉信标替代了忆泡技术之后。
整个已知宇宙内,星际和平公司的贸易体系摧枯拉朽式的击溃一切竞争对手。
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星际商业霸主。
而年轻的柯拉帕乌在赚取了大量利润和影响力后,他的地位也快速提升。
在他的主导下,公司在寰宇各处设立了大批用来测量物理,天文现象的站点。
博识学会因此得到资金支持,建设了银河图书馆【伊斯梅尔】
他与自己手下的【合伙人】组织一起,共同把持着宇宙资源的运输和物流。
直到...,数年之后,一件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数年后,特劳拉·法恩莎的势力从政宣部分离,独自成立【贸易部】。】
【而她的地位则不降反升,晋升到了p-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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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和平公司,年度报告大会上
“咳咳”,法恩莎面容平淡的走上了大会演讲台。
在台下,坐在第二排的柯拉帕乌在心中暗暗得意:“哼,法恩莎啊法恩莎,老老实实退居二线吧”
可接下来,当被誉为【教母】的法恩莎不急不慢的念出那些董事会决议时。
在场的空气瞬间寂静下来,随后爆发出响亮的祝贺,欢呼声。
“由星际和平公司,董事会决定”,法恩莎站在台后,黑暗如影随形,如同长袍披在她肩上。
她仿佛毫不意外的打开手中信函念道:“特劳拉·法恩莎即日起辞去一切政宣部职务,转入新成立部门【贸易部】,总管一切事览”
“同时,鉴于法恩莎女士对公司做出的卓越贡献,董事会一致决定将她晋升至p-48”
原本属于法恩莎的势力在会场内发出激动的狂欢声,与她关系不深的其他人则献出礼貌的祝贺。
至于装卸部和柯拉帕乌?
看看他们头顶死寂的空间就足够了。
【双赢的局面不禁令人怀疑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但碍于大人物的权威,包括你在内,现场没有一个人敢于提出质疑】
据小道消息称,是法恩莎和董事会达成了某些利益交换。
至于其中内幕究竟如何,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合伙人】收集到的残碎情报里,重复出现了两个词:【无机世界】【流光忆庭】。
第71章 当“财富”的概念汇聚成河
在这场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的会议之后。
法恩莎和柯拉帕乌两人开始共同操控,握持诸多星系的资源贸易系统。
凭借联觉信标和超距遥感,公司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贸易垄断。
对了,在解决了翻译和交流的难题后。
柯拉帕乌还委托博识学会制造了【超距运输船只】,来解决物流运输缓慢的难题。
而这,便是【边星贸易战争】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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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幕展现的画面之外,未曾使古人所知晓的地方。
宇宙深处,万物生灵难以企望的宇宙深海中。
一阵微风以违背了物理法则的姿态,突兀的出现。
吹动了这片暗面之海的涟漪。
自此,命运的涟漪被无形的力量拨弄。
天平上的筹码开始挪动。
【天秤发生了偏移。祂的视线落在你,落在“万物”身上】
【祂既是一,祂既是二、他控握两个祂者,却又将“自己”揉搓在一起】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均衡星神【互】又隐藏在幕后,开始潜移默化的影响宇宙的走向。
【祂守卫世间平衡,但无人能观测祂的存在】
【他缓慢与自己“拥抱”,“相连”,“推移”,“切...】
一道苍老,恍若在诉说史诗的声音响起。
他接过尚未讲完的“互”的故事,将其娓娓道来。
“切割,褪去”,一根满是皱纹的干瘪手指,在身前翠绿的草地中划出图案。
那是均衡星神所代表的徽印。
时不时有几朵雪花,落于草地内消失不见。
“祂将自己握于掌心,直至祂融化。在祂俯瞰星海时,天平的倾斜同时在被拨合”
而在这道声音的主人旁边,一口小谭的水面正泛起同样的涟漪。
随着湖面无风自动。
“哞——!”,一道低沉的牛叫声在洞穴内响起。
突然间,一抹金色的河流赫然浮现在这小小的洞穴内。
“新的矛盾将从旧的矛盾中诞生,新的不平亦将在旧的不平中诞生”
它湍急而上,汇聚成无数赤金的水滴,随后便聚在一起朝谭水中涌去。
而在这时,潭面上浮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这次,【命运】所注视的目标,便是这两人吗...”
【路易斯·弗莱明】——【东方启行】
【全宇宙“货币”和“资源”都汇聚在这条金色的河流中】
【它被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握在手中,这便是银河“财富”的最终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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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星际和平公司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快速成长为一方霸主”
“原来是他们将自己的贸易体系推行成整个寰宇共识的规则了”
范蠡拍了拍自己袖袍上沾染的陶土。
“咳咳”,他咳嗽着走出小作坊,将目光投向了天幕。
“信用点体系掌握了宇宙诸星系的货币代行权,联觉信标和超距传输掌握了贸易的物流运输。”
“这下是,既是市场的参与者,又是市场规则的划定者了。难怪能聚起这泼天之财啊”
范蠡看着天幕中所显示的那几乎都看不见尽头的金山银山,不由得发出感慨。
正如他所讲,在公司掌握了物流运输,语言交流,货币发行三大权柄后。
那么商品的价格,便由公司随意勾勒了。
举个例子,公司从一个星系以100信用点买的货品。转过头,能够在另一个星系卖出1000信用点。
而且这行为还是光明正大,完全不在乎交易双方是否知道这件事。
什么?你说你想要绕开公司,私下达成交易?
没问题,公司可不是强盗,你们想要交易就自己交易吧。
什么?你说想要借用公司的物流通道?飞船的飞行速度太慢了?
关公司什么事?自己以光年为单位慢慢去运货吧!
看看你在运输上花的时间里,会不会被公司倾销的商品占据目标市场!
最后不远万里,双方的商队终于抵达目的地后。
他们突然发现,体内的联觉信标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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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洪武年间。
不久前才以理服人,“教育”了朱棣一顿后。
朱元璋这些天来的心情那是好的不得了啊。
“哼哼~”
这不,他刚刚还在哼着小曲批阅奏折呢。
一旁协助他审阅公文的朱标都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只有朱小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咱就说吧,这公司打成立起就不是个单纯的势力”
“这莎什么的,和帕拉什么的。这两个人,被董事会的人当做互相牵制,互相争斗的东西咯”
“一方势力增强,势必要稍微打磨一下,让衰落的一方增强”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笔,边敲着桌子边说道:“要是哪个做大了,上头的人可就像心里有想法了”
“标儿,你看着商会之间,都有这般明争暗斗,利益牵扯。”
“你日后坐到这位置上,可得收敛心神,不要在某一方投注过多感情。”
朱标拱了拱手,点头回应道:“儿臣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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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镜头拉回到天幕这边。
【星际和平公司对星际贸易的垄断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公司成为众多星系实际上的掌握者】
公司内部的各个派系开始了高速运转,他们在无数星系内,都留下了属于公司的痕迹。
在这些星系内,产生了一个叫做【十首脑】的傀儡议会。
公司通过该组织,潜藏于幕后。
遥控指挥这些文明的政治,经济,军事等一系列政策的走向和发布。
【“财富的意志”便是公司的“意志”】
文明内遵循公司的意志,将大量经济流入公司的怀抱内。
至于这个过程里,使用了什么手段,做了哪些事,就不为人知了。
(东印度公司是吧?坏事做尽了)
总之,【一切——献给琥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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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世界按照这个方向一路失坠。
寰宇内的每个生灵都感觉到了。天平发生了倾斜,富有和贫穷不再均衡。
也就是在这一刻。
在最边缘,最遥远的星域内。
一场反抗压迫,夺取自由,争取独立的战争打响了。
【贸易战争在边缘的贫穷星系打响】
【一些跌入信用泥沼的世界,开始为“财富”而战】
博识尊三个预言中的第一个时刻,正式应验了。
第72章 边星贸易战争的帷幕
【第一个时刻,正按照祂的计算,朝着锚定的时间线走去】
随着战争的帷幕被悄然掀起。
公司内部的不同派系,也开始了彼此间的明争暗斗。
“暴乱?呵呵,一群蚍蜉也妄图撼动公司的根基?”
“自己经营不善,反倒过来怪罪公司夺走你们的财富?”
在遥远的指挥室内,几位受雇于公司的武装人员正戏谑的透过监视屏,去欣赏舰队的轰炸。
虽然反压迫,争取权利这是十分正确的事情。
活不下去的民众们也会舍生忘死,加入抗争的团队。
但是!
但是公司的势力太过强大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意志,战术能够去抗衡的。
虽然对于公司来说,这些边缘星系本就没有什么油水可榨了。
哪怕拱手相让也未尝不可,但公司的面子由谁来赔付呢?
“啧啧啧,面子。”
“哼,我就说吧,这什么贸易战争肯定是公司导致的”
刚刚那两位商贩一瞧天幕中所抛出的脉络后,瞬间就咋呼起来。
他们作为底层商贩,对于这种把控贸易,赚取利润的行为早就见了不知多少。
不过,有人为之愤慨。
自然也有人为之辩解。
在这些小摊贩对面,正开着一家商会。
门口值守的门房一听对面这些小贩的正义执言后,立马出声反驳:“怎么能将一切都怪罪到公司头上呢?”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说公司怎么不好,怎么邪恶霸道”
“可公司若向你们抛出橄榄枝,你们有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如疯狗般抢着加入公司”
门房嗤笑着,对小贩们耸了耸肩。
“啧啧啧,何着你们不是反对公司,而是反对自己成为不了公司员工啊?”
毕竟,单从贸易这个行为上来看,公司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信用点体系,联觉信标,超距遥感,超距传输船。
不都是由公司一力推广,才能到达今日这般,盘踞寰宇的力量吗?
都说公司怎么不好,做过多少错事,如何压榨剩余价值。
但若是没有公司,经历寰宇蝗灾摧残后的宇宙各文明。
也没办法如此紧密的联系在一起,通过贸易交流,快速恢复生产和民生。
其他势力,为什么做不到呢?
是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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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就按照这样的走向持续下去,那么边星贸易战争只会成为人们饭后闲暇的谈资。
不过,事情往往不如人意。
在最开始的介绍中,我们提到了公司建立时的三个部门。
接下来,便是【技术部】大展身手(扰乱局势)的时候了。
由德·维恩领导的【技术部】。
正如其名讳一样,这里的人员都是具有一技之长且野心勃勃之人。
古语翻译,编程,破解新语言等等...
也因为这些能力,技术部又被称为【机密破解部】(电子对抗部门)
技术部内还有着一批被称为野路子的雇佣兵,也就是俗称的临时工(外包人员,劳务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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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期
“古语翻译,破解新语言。这两个倒是好理解”,刘备在夜晚的闲暇时间,带着诸葛亮,糜竺等人在庭院内散步消食。
同时也是拉近几人关系的好机会,至于张飞嘛,他嚷嚷着无趣先回去了。
“不过,这后面的编程是什么意思?”,刘备看着天幕中的这两个字,疑惑不解。
“这编字,应当是编纂,制造的意思。至于程”,一旁的诸葛亮想了想,揣测道:“程字可做法度,进展,考核之意”
“他们又擅于语言,或许是在为公司内部编纂可行有序的规章制度?”
“编程编程,就是推行法度,规范行为的意思吧”
别说,按照丞相这个思路去推算。
还真和编程差不多个意思,只不过法度是用来制定人的行为。
而程序是用来规定字符的行为。
不过几人的目光,可不只是关注于这小小的字眼。
天幕之前所讲的,公司崛起的经历才是让他们几人眼前一亮。
“主公,其实我们可以借鉴这公司的发展思路”
“只要能掌握定价权,货币裁量权,便能为我军赚取源源不断的利润”
“公司用的是信用点,而我们可以用蜀锦来代替!”
历史在这一刻变动,刘备政权提前好几年将蜀郡纳入了夺取的目标内。
不过,计划终究是计划。在赤壁之战尚未发生的时候,曹操可没有疲于奔命的危机。
若刘备这个时候胆敢去拿益州,恐怕要背腹受敌。
但事情有了点念想,便可以派人从中运作一番了。
恐怕之前那位无处施展才能的凤雏和几年后的赤壁之战,将要提前一段时间抬上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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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技术部这边来。
在贸易战争打响之前,该部门基本属于隐身状态。
在装卸部和政宣部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业绩业绩比不上,武力武力比不上,连科研能力都被合作的博识学会碾压。
“哈哈,你们这些家伙对公司一点贡献都没有,不然解散从属我们算了”
“技术?哈哈哈,有博识学会在还需要你们?”
“不如多找点博学士得了”
其他两个部门的员工时不时便出声嘲笑技术部的员工。
一个技术部门,居然被装卸部的人率先拿到了和博识学会合作的机会。
但在战争打响后,德·维恩似乎看到了自己崛起的希望。
他开始不断召集星海佣兵,建立起殖民用武装团体。
【占领,殖民,征服】
【公司新的未来,便在那些不愿加入贸易体系的无机世界!】
而第一个殖民的目标,便是赛普鲁戈星球。
在未来,这颗星球内的一位幸运儿,将会印证另一位星神的预言。
同时,德·维恩在召集武装殖民这些机械生命居住的世界之外。
他还派遣了一支小队,隐姓埋名,潜入无机世界。
试图在【机械帝国】境内,窃取一项被称为【反有机方程】的危险道具。
【窃取,占领,统帅,操弄,影响,称王】,这便是德·维恩看到的未来。
第73章 唯有死亡和税收无法避免
不过,要论起这对于无机生命世界的殖民。
技术部,还真不是领头羊。
还记得最开始,在介绍法恩莎和政宣部人员所拥有的精神调控能力吗?
【通过曼妙浪漫,如同香料般的诱人语调。将古老政宣部反抗无机生命的行为,进行层层包装】(这句话出现的时间线。是在边星贸易战争结束后,无机生命后知后觉发现的)
运用精神精神调控能力,反抗无机生命。还进行层层包装。
再联系后面,法恩莎从政宣部独立,成立贸易部时。
文本内所讲述的内容【法恩莎似乎掌握了和无机星际进行资源交换的渠道】
精神控制,资源交换,层层包装。
莫非,法恩莎早在贸易战争打响之前,便通过精神调控能力控制了某些智械。
将这些世界的首脑们当做傀儡,遥控指挥。进而夺取(交换)某些珍贵的资源。
或者让我们放飞思绪,更夸张一点。
也许法恩莎早就殖民了不少无机星球,所谓的反抗无机生命,便是镇压殖民地的暴乱(反抗)。
“精神控制,隐于某后操弄权术,遥控指挥...”,嬴政在看到天幕中所播放的画面,和法恩莎所做的行为后。
不由得冷笑出声。
“呵呵呵”
“朕可不会当个傀儡,任由他人在背后操纵”
法恩莎干预政事的行为,让嬴政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太后把持朝政的经历。
所幸他年少老成,早早就规划起后手。
“不过这所谓的殖民,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既不需要大量军队驻扎,还能拿走大量金钱资源”
“或许我也可以试试,用殖民的法子去代替征伐”,在花费五六秒钟回忆过去后,嬴政又将目光投向了殖民二字。
虽然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从天幕所播放的画面和字面意义上,倒是不难猜出其含义。
“匈奴要打,百越要征。还得从长计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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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个思路,去看看贸易战争的早期。
皎洁,冷清的月光下。
“哒哒哒——!”,高跟鞋的踢踏声从雕满精美石刻的走廊尽头传来。
特劳拉·法恩莎那身着黑色礼服的身影,随着脚步声缓缓走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在光与影的交错下,那阴影像是一道披肩,始终停留在她的肩上。
“欢迎您的到来,法恩莎女士。判断:欢迎”,一道毫无迟钝感的机械声响起,其中不含一丝情绪,就像是冰冷的机器在振动发声。
“我很荣幸能得到贵方的邀请,能够参与此次宴会”,法恩莎微微欠身还礼,随后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那么直入主题吧,阿尔卡彭...”,法恩莎毫无感情的淡淡喊道。
下一秒,一道黑影便从她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
阿尔卡彭(neta)面容紧张的侍立法恩莎左右,鞠着躬开始了道歉。
“很抱歉,诸位。”
“我因为一时疏忽,忘记缴纳近期的星际税,才导致了教母与诸位的贸易受到了阻滞”
阿尔卡彭的声音罕见的出现一丝颤抖,被衣服遮盖的后脊背早已被汗珠沁湿。
一向是统领护卫队在暗地里处理事情的他,仿佛遇见了某些极为恐怖的东西。
至于原因,正是他刚刚所讲的缴税。
众所周知,在星际和平公司内:【唯有死亡和税收无法避免】
而阿尔卡彭,恰恰触犯了这不可饶恕的罪责,没有缴纳星际税!
“所以。我、我,我恳请诸位能够原谅我这次疏忽,不要让这次误会影响双方的贸易交流”
“一切交易的延缓,物流的堵塞。都是因为我的错误”
阿尔卡彭深深的弯下腰去,极为诚恳的进行道歉。
而在宴会桌对面,那些无机星系派出的代表们,亦是罕见的卡顿了程序。
他们没有想到,法恩莎最重视,最亲近,甚至流传绯闻的阿尔卡彭。
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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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很快就结束了,或许是震惊于阿尔卡彭的举措,智械代表们并没有提出异议,交流很愉快。
“我们很高兴能解决这次误会。判断:贸易达成”
但是,智械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可还有惑神星那边。
【卡彭的食物波及了法恩莎势力最重要的[惑神星]政体,那么卡彭和惑神星哪个更重要呢】
【判断:政治重要】
法恩莎为了维护重要朋友【惑神星】的友好关系。而卡彭则就此消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还记得在法恩莎的人物介绍吗?【她一生中只亲手杀过一个人】。
那么这位与她关系非同一般,最为亲近的卡彭究竟去哪了呢?
还真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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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处宅院内,两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毫无礼仪的斜靠在亭子的护栏上。
其中一人伸了伸懒腰,摇头晃脑评价起法恩莎的行为来。
“真是冷酷的政客,最重要的部下说处理就处理了”
“这人都吓成这副模样了,看来是真害怕这女人啊”
一旁的同伴则翻找起地上那沾满泥土的布袋子来。
紧接着,七八件样式精美,金包银的奢荣古董被掏了出来,放在一旁。
“呵呵,我看你不是很欣赏她么,果断决绝,不会被情感所牵绊”,同伴将几件古董递给男人,口中打趣道。
男人脑袋一歪,连忙摆手否决:
“那不一样,不见那演义中所写【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我这么做没问题,别人就不一样了”
“啧啧啧,你这个遭天谴的土夫子,还学起人家魏武帝了”
“哼哼,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一脉,可是拜魏王做祖师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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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
德·维恩和法恩莎两人共同选择殖民无机星系的抉择,也影响了后来的局势走向。
连机器人,都受不了他们两人的做法了。
边星贸易战争后期,无机生命一改往日与世隔绝的做派,开始游荡于星海。
【行为,情绪,兴衰,杀戮,混乱,无序】
【公司】威胁无机
【十分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为此感到[悲哀]】
第74章 第二个时刻即将来临
总之,公司在发现边缘星系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榨取后。
他们一边无所谓的镇压“叛乱”,一边调转经营方向,开始压榨智械们所在的无机世界来。
毕竟在之前,无机世界很少和外界交流接触,还是一片未曾开发的蓝海。
而在此之外。
技术部的【德·维恩】还在谋划另一件事。
而正是这次的行动,导致了博识尊所预言的第二个时刻来临。
那位沉睡中的无机帝皇将从睡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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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帝国上空
一艘体型庞大的博识学会科考船,正在计算星球的轨道引力,缓缓降落。
他们是来自博识学会的武装考古学派。
本次行动的目标,是为了探寻一处位于机械帝国的遗迹。
【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你绝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能说出自己受雇何人!】
“唉,这该死的德·维恩。没什么事让我来卧底这群考古学家做什么。”
“一个破机械帝国能有什么好宝贝?”
而在考古队的船上,有好几个披着斗篷,打扮成船员的男人。
他们混迹在博学士的队伍,装模作样检查着船上的仪器。。
但其真实身份,是德·维恩所派遣的卧底。
【你这次的目标,是混入考古队,找机会偷走遗迹内的反有机方程!】
“这反有机方程真像他说的那么厉害吗?”,男人站在舷窗旁,看着逐渐潜入大气层的景象,狐疑的摇了摇头。
“一些机器人能有什么好宝贝...”
突然,队伍的前方传来一声呼喊。
“都准备好证件,要停靠境内了”
话音未落,博识学会的飞船便缓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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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背景从飞船转到了机械,齿轮,金属建造的巨型城市里。
那些潜入考古队的雇佣兵们,开始了疯狂逃跑。
“这些该死的假面愚者!”,这群戴着兜帽的雇佣兵一边喘着粗气奔跑,一边大声咒骂着假面愚者。
“为什么他们会在考古队里面啊?!,这也太倒霉了!”
“别喊了,留点力气赶紧跑,后面那些铁皮罐头要追过来了!”
在其身后,警笛声环绕嗡鸣。智械的巡逻船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原来,在落地的瞬间。
一位不知从何而来,潜藏了多少时间的假面愚者突然出现。
将这群雇佣兵的身份抖露了出来。
(抖露:指在他们背后贴上,写着【我是卧底】四个字的纸条。)
(机械帝国的检查人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这样,在刚刚落地的瞬间。
这群没有获得入境许可的雇佣兵便被机械帝国打上了通缉令。
但是,或许是命运的指引吧。
这些雇佣兵在被追捕的情况下,竟然无意中踏入了【开拓】的道路。
【渺小的他们走在[开拓]的道路上,成群结队,佝偻着钻进了机械城】
【随着一路上磕磕绊绊,疲于奔命的逃窜。他们最后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前吓的颠三倒四,索性空手而归】
狼狈的雇佣兵面前,一尊无比巨大的机械躺在断壁残垣中沉睡。
战火将烙印留在其金属制的外壳上。
当遗迹的大门被推开,久违的阳光探入其中,缓缓照射在机械的面孔上。
庄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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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皇宫内。
劳累了两个月之久的张择端和王希孟两人,总归是找到了片刻闲暇。
两人在太监的带领下,溜达到某处池塘边休息起来。
“哈哈哈,这群假面愚者总是能出其不意的地方出现,然后做些出其不意的事情”,张择端懒散的躺在一旁,笑出声来。
“看来这次的行动并不单纯啊”,王希孟蹲在地上,拿着碎石块在地面上磨出一幅简略的画。
画中所描绘的,正是帝皇鲁珀特那躺倒在废墟中,破碎的身体。
“你发现没有,虽然这些假面愚者看似一直在戏耍他人。但每次都出现在十分关键的事件节点中”
“我估计这天幕所讲,要窃取的反有机方程。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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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小的生命在颤抖中伸出双手:他们带着全副武装的手套和防毒面具】
【无法理解“它”所象征的洪流,只能凭借触碰感受存在】
它是无机军队的【皇帝】,它是无机生命们的【信仰】本身。
过往的岁月里,它铸就了永世长存的机械帝国。
虽然伴随着它陷入沉睡,机械帝国也陷入崩溃中。
但现在,它回来了。
【无机星系的铁皮罐头们!】
【推动活塞,拉动拴杆。】
【蒸汽喷吐,齿轮转动。】
【鸣起大钟三次!大声庆贺吧!】
【庆贺:帝皇【鲁珀特】一世,即将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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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的皇帝,金属的城市。”
墨子瞅了瞅不远处正在组装的防御器械。又看了眼一旁的正源源不断吞吐器械部件的工坊。
“虽然之前见过那螺丝星上的机械人了,但心中的震撼却不曾缓减半分呐”
“金属制造的人形器械,居然能够诞生自我意识,和我们人一样思考行动。”
“若不是这天幕将其展现眼前,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墨子双手抱于胸口,感慨万分。
说起来,早在天幕播放博识尊的介绍和后面一闪而过的螺丝星时。
墨子就组建过人手,尝试模仿人的五脏六腑和身体形状。去制造一个由齿轮,机关拼成的机器人。
至于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啦。
不然他帮助宋国抵御楚国入侵时带来的帮手,就不是这些血肉之躯的人了。
“这样也好,若这些机关人偶真的有自我意识了,恐怕我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相处”
墨子畅想了一番,若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出现了这些机器人,恐怕天下都会为之混乱吧。
这些刀枪不入的铁壳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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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命运齿轮转动之前。
让我们将时间往回拨弄,将镜头转到这群雇佣兵推开遗迹大门的那一刻。
让我们看看,那些躲藏在幕后,悄悄窥视这些人一举一动的星神们。
第75章 【神秘】星神–迷思
(这是一章久违的思维发散,算是对迷思的主观看法)
在一阵模糊不清,令人头晕脑胀的呓语内。
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绚丽色彩中。
在这使人的双眼被蒙上轻纱,无法窥视其中真实的“神秘”里。
祂以柔和的色彩,模糊的图案,扭曲的形状汇聚在一起。
形成那难以捉摸的形体。
【祂高深莫测;祂无法解析;祂搅乱理性;祂干预真实】
【神秘】星神——迷思。
首次,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中来。
“.....”,王希孟第一次停下了手中笔耕不辍的画笔(石块?)。
他保持着蹲踞的姿势,高高的仰起头来,双眼瞳孔不自然地放大。
“啪嗒”
石块从手中跌落,打着旋滚落到一边,极为“巧合”的将【鲁珀特】的简略画像刮花。
“好美啊...”,王希孟喃喃自语道。
或许是他那异于常人的色彩感触力。
在王希孟眼中,他所看到的神秘星神,是一团模糊又清晰的色彩。
世间万物的颜色混淆在一起,却又各自独立。
既是融为一体,可色彩又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缓缓流淌。
其中,有一点金光在闪烁。
“正道”,王希孟突然唤了一声张择端的字号。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森罗万象尽皆存在于此,世间万物的变动都在祂的体内。”
王希孟看着眼前的迷思,心中突然想起了过往在宋徽宗身边侍学的时候。
他从徽宗身边耳濡目染,听得了许多道家经典。
以往的他只觉得这些典籍晦涩难懂,但今天却其意自现了。
【掌管「神秘」命途的星神,其形态至今仍是个谜。】
【祂坚信,物自体无法被完全洞察。】
【有限的存在无法想象无限的可能,因此万物皆成谜团。】
【神秘】星神——迷思,祂将为世人证实【真理】的存在。
出现在古人眼中的,是由螺旋状的阶梯,绚丽的色彩所组成的“水母”。
在普通人眼中,祂的身形捉摸不定,像是没有实体,如水流清风般变化无常。
可是,一些人或许是天赋异禀吧。
他们的感知力超脱常人数倍,隐隐约约间。
似乎有某个\"东西\",被那团颜料所遮蔽。
他们的身体本能如幻觉般低声呓语:
【去吧,去揭开祂身上的披挂的纱衣。】
【去吧,去抹除祂身上的色彩】
【你所追求的“真理”,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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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试问:何为神秘?
是高深莫测,难以理解的不解之谜?
是超乎人类理解的事物或现象?
还是让人感到难以理解或解释的话语?
不。
神秘,是我们走向真理前,那最后的试炼。
它是处于我们经验之外,是人类历史中未曾用“概念”赋予其“含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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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处被暴风雪所遮蔽的洞穴内。
老子停下了在草地里勾勒图案的手指,转而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水潭。
那里,正投放着天幕的画面。
他看着画面中的【迷思】,低垂的眼眸内闪过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光点。
光点回旋聚合,彼此融合又彼此独立。
就像是...,【互】的徽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念诵声,在洞穴内响起。
“原来在追寻道的行迹上,还需经过祂的关隘”
而这寥寥数言,便是揭露了神秘的意义。
同时,也揭示了神秘和智识,两者水火不容的态势究竟为何。
【物自体】与【真理】
在过场动画里,关于神秘星神有这么一段介绍。
【祂坚信,物自体无法被完全洞察。】
【有限的存在无法想象无限的可能,因此万物皆成谜团。】
不知大家是否了解过【物自体】这个概念。
(米家经典,出自康德)
如果大家在政治课上有所拓展,了解过实践论的,可以更好的理解。
【不可认识的自在之物是不存在的,现象和自在之物之间不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
【人们的社会实践不仅批驳了自在之物不可知的观点】
【而且证明了自在之物向为我之物的转化,而为我之物是指被认识了的事物。】
以上是繁杂,晦涩的理论。
如何理解这晦涩难懂的长难句呢,来看看他们是如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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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在一道奔涌而下的江河边,一位身着白衫的男人看着天幕中所抛出的数个问题,作出了回答。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众生向博识尊提出问题,祂以沉默回应。
由此,万物生灵以六识为引,穿过【迷思】的雾。
以为我之物,确定了【物自体】的自在之物。
另一边
“子路,你知道这是什么嘛?”,孔子举起一道托盘,上面盖着一块布。
在布匹的下方,有一块不规则的椭圆形物体凸出来。
孔子指着被布盖住的物体,询问起身旁的子路来。
“夫子,弟子愚钝。此物被布匹遮盖,认不得其为何物。”,子路双手拱起,弯下腰摇了摇头。
“那现在呢?它是什么?”,孔子点了点头,将布扯了下来,露出了托盘上的玉佩。
“是玉佩”。在看到其中物体后,子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孔子又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布重新盖了上去,问道:“现在呢?”
子路看着孔子手中被布匹盖住的玉佩,疑惑不已的回答道:“还是玉佩?”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夫子要问这么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一个玉佩而已,它再怎么样,不也是块玉佩吗?
可下一秒,孔子便笑出声来。
“哈哈哈,子路啊,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问这些古怪的问题?”
子路连忙摇头,口中称其不敢。
而孔子则指了指天空中,那些对于神秘星神迷思的介绍,说出了一句令子路诧异万分的话语。
第76章 番外·现代篇·描绘星神的画卷
时光飞逝,眨眼间的功夫,朝代变更。
过往的一切被历史的风无情抹去
对于那些神秘,厚重的历史。
人们只能从幸运留存下来的古物和书卷中窥得一二。
过去的故事已经无法考究,或许在我们看来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事物,在遥远的过去却是真实存在的。
恍惚间,时间来到了千年后的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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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时间,西北某个处于沙漠中的风景区内。
本就是热闹非凡的景区,在今天变得更加热闹。
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游客们,将整个博物馆内的通道围的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人群内的那些个自媒体博主,纷纷举起手中的拍摄装备,录起视频来。
而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都是为了前方那幅令所有人感到极为震撼的神秘壁画。
“咳咳,大家好,我是石窟壁画的21号讲解员。”
这时,景区工作人员戴着耳麦,走过护栏。
来到壁画旁开始进行讲解。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三号石窟!”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幅巨型壁画,被称为《张择端梦游太虚,遇二神领兵战星海图》
“据当地县志记载和历朝历代名人们的评价,可以确定,它的作者便是画出了清明上河图的张择端”
“这幅画,总长18米,宽11米。得益于西北干旱的气候,壁画保存的十分完好,虽然颜色不复过去艳丽”
“壁画总体可划分为左右两块区域。
左边这个上半身为人形,下半身是虫子的无头怪物,便是大名鼎鼎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
“而右边这个被无数触手模样的怪物所包裹的女性被称为贪饕星神【奥博洛斯】”
“这两位星神一左一右,仿佛柱子连接着壁画上下两端。”
随着讲解员手指的方向看去,众人清楚的看到远处那巨型壁画上呈现互相撕咬状的两位星神。
“我当时在网上看到这壁画的时候,还以为是哪来的游戏cg呢,没想到居然真是古代文物”
“谁说不是呢,你说这张择端到底见到什么了?
都说人没办法想出从未见过的东西,他一个古人怎么知道星球和星系的形状的”
拥挤的人群在看到壁画上的图案后立刻产生了激烈的讨论。
其中有两个一高一矮的年轻人讨论起壁画上的内容。
“可不止星系,你仔细看看,后面的背景里甚至有中子星和红巨星步入白矮星的过渡阶段。
咱们老祖宗的天文学也太离谱了,这可是西方20世纪才发现的。”
“哼哼,懂不懂钦天监的含金量啊,懂不懂九族的含金量啊。”,听到同伴的感慨后,旁边的高个子朋友说道:
“唉,不过越是知道老祖宗们的伟大,就越是感到难过。千年时间下来,不知道丢失了多少价值连城的文献记录”
“不过,你刚刚说的像游戏cg倒也没错。我听说有一家叫米忽悠的公司,正在用这些星神当做游戏设定做游戏呢”
“哟,那这下就不得不品鉴一番了,赶紧端上来罢”
就在讲解员继续公式化讲解的时候。
游客中有一人举起手,高声反驳道。
“不对,画面中那位女性并非是贪饕星神【奥博洛斯】”
讲解员的声音被他一喊,突然停顿了下来。
周围的人也随之看过去。
男人扶了扶脸上的眼睛,丝毫不慌的继续说道:“据唐朝段成式所写的酉阳杂俎记载”
“贪饕星神如同深海的灯笼鱼一样,会利用诱饵来勾引猎物靠近,然后将其吞下”
“同时,书中还记载奥博洛斯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神明”
“在古神话研究界,就有这么一个说法,认为贪饕星神是古人将黑洞当成了神明”
“而繁育,则很明显是脱胎于古人对于蝗灾的恐惧,这一点在李世民时期的起居注中也有提及。
起居注中,繁育星神的名字就是和蝗灾一起出现的”
讲解员倒也没在意这个“捣乱”的家伙,调大了扩音器的声音继续公式化讲解。
在看到自己被无视后,这位戴眼镜的男人也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离开了这里。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这位朋友,看样子你对这幅壁画研究很深啊,不知可否和我聊聊天
第77章 万不可穷尽【变化】,宇宙决不能停止演变
“这枚玉佩,便是【智识】星神——博识尊所追求的【真理】啊”
“你我二人,则是博识尊和那些向祂提问的天才们”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布下面的东西,叫做玉佩?”
孔子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子路面前,将手比出碗扣状,将玉佩罩住。
子路刚想开口回答,却被孔子打断。
“如果你没有看见,那永远只能称呼它为【某个未知的物件】”
随后孔子将手拿开,说道:“现在我们将其称之为玉佩(给予定义),你通过眼睛看见了玉佩(物自体)的存在”
“这时,神秘便被破除了,我们认知到了这块石头叫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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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孔子的话语,我们来简单了解下,博识尊和迷思的关系。
当孔子掀开了盘中的布(博识尊计算出了某个问题),那么子路(宇宙的智慧生物)便知晓了这件物体的存在。
并将其称之为玉佩(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当博识尊破除了迷思降下的未知之雾,一例真理便被找到了(玉佩的概念诞生了)
也就是所谓的(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由“人”通过经验,感官,认知。去将自然界中的某个物体,赋予其“人为”的概念。】
【而这个下定义的过程,便是将【物自体】转变为【现象】的过程。】
【同时,也是博识尊在计算宇宙万物的过程。】
祂在通过缄默的计算,在冰冷的0与1中去为【真理】赋予一项可以被认知的【概念】。
如果我们连一个物体存在的概念都不知道,那么它即使存在。
我们也没办法去证明它存在,因为我们甚至都不能去形容它。
语言,文字,思维。这是人类文明得以传承的载体。
当我们为一个物体取上名字,那么该物体便存在于人的思维中。
(就像刚刚子路认知玉佩的过程,即使再被遮住,他也知道下面是玉佩)
那么回到物自体来。
什么是物自体?是玉佩的本身。
我们在最初的将其称为玉佩的时候,玉佩本身就已经存在了,即使我们不认识它。
这个没有被定下概念,没有词汇去形容的原初存在就是物自体。
而这也就是博识尊所追求的宇宙真理。
无论博识尊有没有办法穷尽一切计算出宇宙的规律,它都在那里。
不会说,我们不知道,它就不存在。
【而迷思和博识尊作对,就是祂不断扰乱真实,不希望这个概念被任何人定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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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一片梧桐林中,曼妙的乐声从中传出,令路过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可突然间,一道充满嘲笑意味的笑声打断了弹奏的乐曲。
“啧啧,你这食腐的老鸱也学起凤凰,依靠梧桐了?”
庄子双手抱胸,倾斜身子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笑嘻嘻的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惠子。
他刚刚趁其不注意,突然跳出来,吓的惠子把头都撞在了树上。
(阿哈——!)
“你个老混蛋,闲的没事了?”,惠子咬着牙,揉着隐隐发胀的后脑勺哀呼不止。
“哈哈哈”,庄子弯起袖子扫开地上灰尘,毫不在意的坐在堆积的树叶上。
“我找你可是有要紧事的,你看到天幕中所讲述的神秘星神了吗?”
“你认为这位神秘星神,祂意欲何为?”,庄子指了指天幕。
听到这话,一旁的惠子也不再哀呼,而是正经了心神,思考起来。
这也算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了,虽然平日里互相打闹,但到了正经事上就会收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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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神秘】星神—迷思和【智识】星神—博识尊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或者说,两者的命途概念有些冲突。
前者,认为万物的可能性是无限的,是无法被算尽的。
【万物皆可体认乃是一派妄言,生命仅凭对规律的有限把握便开始推算未解之事】
【殊不知宇宙不解穷解,真理实是幻觉】
后者,则认为万物的发展,行动脉络都是有迹可循的。是可以通过大量数据的计算,将其未来锚定的。
【万物皆是疑问,一切必有解答】
【博识尊试图体认宇宙,解开万物之谜】
(就像是黄金与机械中,博识尊定下的三个必定实现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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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矛盾点在哪呢。
【穷尽一切“真理”】
在迷思看来,当博识尊完成了祂的最终追求。
如同拉普拉斯妖一般,将整个宇宙的走向,变化计算完毕的那一瞬间。
便是整个宇宙灭亡的时刻。
其二·试问:当可能性被确定,未来已成定局。宇宙是否还有存在之意义?
【为防止智识的确定性毁灭可能的变量,迷思降下思想之雾和感官之雨】
【通过色相,叠嶂,谜语,幻象。向世人昭示不可概述的奥理】
迷思是如此回答的:
【当森罗万象不再存在可能性,那么万物便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宇宙将会停止演变,万物将会凋零,将会踏入命定的死亡】
【因为一切,早已被确定】
因此,迷思以神秘作为名讳,登阶成神。
两者围绕一个真理开始了较量。
前者用迷雾遮挡真理,用谜语幻象等虚幻之物,阻碍宇宙内的智慧生灵去追寻宇宙规律的定论。
(注意:阻碍寻求定论,不意味着阻止人们发展进步。而是用神秘,创造无数可能性,让宇宙无法抵达终点)
而后者,则倾听万物的回响。
提问,思考,计算。
博识尊用冰冷,理智的思维清扫迷思布下的迷雾。
用毫无纰漏的0与1去解析万物运转的规律,追寻那真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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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惠子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
“天之大,地之厚。太虚宇宙广阔无垠。祂是想阻止我们探究至大与至小?”
惠子心中所想的是,宇宙广阔无垠,人类所认识到的事物为沧海一粟。
而人是不断进步的,所以神秘星神,是为了阻止人类去理解未知的事物。
“非也,非也。”,庄子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天幕之前所提到过的末王吗?祂代表宇宙命中注定的毁灭”
“为防止智识的确定性毁灭可能的变量”,庄子指了指天幕。
“有没有一种可能,神秘和智识如同阴阳互相调和,缺一不可”
“我们需要博识尊象征的探明真理,去推动整个寰宇的前进。”
“同时,也需要迷思来创造无限的可能性,防止如今的宇宙不会在某一时刻演变完所有可能性,踏入静止的状态“
观测,将导致现实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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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追问如同豪雨放弃星辰的虔诚。】
【放任隐喻的洪流穿过你的身体。】
【你将看到星空尽头的真相】
【空萦玫瑰色的迷霁】
——星之桂冠诗人 【沙伦?莱德】
第78章 对神话出处的探讨
【迷思绳结】
按照虚构史学家的观点:
历史发展的脉络受限于观测者内心所潜藏的【叙事动力】。
若能混淆历史,用【不确定性的迷雾】将宇宙笼罩。
便能逃避原本命运中,那不可忤逆,清晰可见的【终末】毁灭。
而在迷思的介绍里也有这么一句话:【为防止智识的确定性毁灭可能的变量】
那么便能引申出以下观点
【迷思的存在便象征着万物可能性的存在】
“未知,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久未露面的段成式看着天幕中不断闪过的种种。
他虽然脑子有些跟不上,但手中的笔却是快出了残影,生怕漏掉了一点记录的文字。
“哎哟,不行不行。脑袋有些晕了”,在头晕目眩的状况下,他坚持到了播放结束。
最后将笔丢进笔洗中,自己则趴在了桌子上。
而在桌上的酉阳杂俎·星神篇中又多出了一位星神的记载文献。
不知后世的古神话研究界,又会对这【神秘】的迷思星神,做出何等分析评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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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某个研讨会内
一群研究员对着屏幕上拍摄的照片和文字开始激烈的讨论。
上面正是刚刚挖掘出的酉阳杂俎·星神篇的部分残损篇章。
按理说,段成式凭借印书贩卖,赚了不少钱。这些书籍传到后世应该毫无悬念才对。
但不知为何,但凡是涉及星神篇的章节,都莫名其妙的遗失了。只有正常世界线中的篇章流传下来。
而现在这些残损的,在千年后又一段一段的被挖掘出来,信息都是残损破碎的。
一位戴着眼镜的高个子率先站起身来,说道:““按照过往的推断惯性来看,神秘星神或许是脱身于古人对于未知的意象?”
“贪饕之于欲望,繁育之于蝗灾,然后是秩序,欢愉,巡猎等等”,高个子一例一例的将之前那些研究猜想报了出来。
但既然是讨论,自然有着不同意见。
在高个子研究员先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后,立刻有人出声反驳起来。
“老刘啊。我持有反对意见,老实说,我并不认可所谓贪饕和神秘这些星神的象征物”
一位姓王的研究员摇了摇头。
“可以说繁育是蝗灾的意象,欢愉是人们对于乱世苟活的意象,巡猎是复仇公义的意象”
“但贪饕呢。古人当真有这般认知?他们是怎么光凭肉眼,观测到黑洞的?我持怀疑态度”
“不是说不能这样做,而是不能将其当做规则,将所有神话都套入这个模板中去。
王姓研究员站起身,来到屏幕边说道:“神话就是神话,可能是偶然间迸发的灵感,可能是人为设计的偶像”
“至于这所谓脱胎于未知的意象。我承认古人的哲学思辨极其深奥,但应该达不到这种程度吧?”
“为什么一定要给祂们找个出处呢?”
这是两派观点的碰撞。一方认为,神话都是脱胎于某种原始事物。另一边则认为神话就是神话,可能是糅杂许多故事后产生的,不应该拘泥于某个事物。
而和高个子研究员一派的人,听到他这般说辞,也出声反驳:
“这些个星神,一举一动都有其深意。若只浮于表面,追究于祂们身上的某个字意。”
“只能当个咬文嚼字之辈”
但文字落于纸面的那一刻,它便不属于你了。
每个人都能从其中看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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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神秘这一概念永远存在,那么智慧生灵便能永远行走于追寻【真理】的道路上。
因为在【不确定性的迷雾】笼罩下,未来无法预测,事物发展的可能性无法确定。
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我并不认为博识尊和迷思是敌对的关系。
【更像是契合的双方】
一者穷尽真理,一者创造无限可能性。
【人类的发展不可停顿,亦不可抵达尽头】
若是宇宙没有规律可循,那么万物将会变的极其混乱,毫无秩序。
所以需要博识尊存在。
但若是可以一言以蔽万物的“真理”被找到,那么宇宙也就没有了演变的动力了。
万物停滞前进,因为【可能性】已经被穷尽了,世界失去了【变化】。
所以需要迷思存在。
这样,【宇宙既能够不断前进,也永远不会抵达尽头】
最后。
博识尊象征【人类不断追求真理的行为】
迷思象征【人类追求真理过程中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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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末期
“宇宙万物的变化...”,被称为七十二贤者之首的颜回,看着天幕中不断演变的画面和【神秘】星神的身影。
其内心在不断思索。
“人类需要不断进步,知识需要不断更新,世界才能越发繁荣”
“若是今日的我们,便是古往今来,甚至于未来历史中,最为鼎盛的时期。”
颜回看着一旁书桌上,自己记录编纂的书简。
脑海中回想的,是自周朝的礼乐崩坏后,各个国家间日益严重的敌对关系。
“世界也就陷入一成不变的境地了。人们无法过上更好的生活,君子间的思辨再也没有明晰哲理的过程”
如果今天这般战乱的模样,社会民不聊生,道德风俗下滑的时代。
便是世界变化的尽头,可就太糟了。
而在另一边,当天幕的画面结束后。
庄子和惠子两人也结束了刚刚的讨论。
“原来是这般模样,这道理倒是和你们道家的老子所着典籍,有所契合”,惠子看着天幕对于迷思和博识尊的关系,和行为逻辑的介绍。
不禁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庄子也是随声附和起来。
“哎呀呀,别说你了。连我也没想到啊,我本以为这两位星神的关系像是两位不断辩论的人”
”而这所谓的道,是在两人思辨中不断拓展的。”
“没想到,祂们居然是象征变化的”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这不正是叙说了,确立【概念】存在的过程么”
博识尊的计算,便是万物之母,为无名的万物赋予“名字”
不过,在一旁的惠子看来,这些讨论或者思辨都是次要。
他更关心的是,庄子身上发生的那些变化。
“你身上的那些东西,对你没有危害吧?”,惠子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呵呵,没事”,庄子手掌摊开,对着旁边的树木一伸。\"你看\"
花开,花落。黑白两色再次出现。
“你这糟老头,居然能得到这般造化,真是暴殄天物啊”
“啧啧,某人是嫉妒咯”
第79章 帝皇的沉睡之地
那么,让我们从对于迷思的思维发散中醒来。
将注意力返回到天幕这边。
天幕的画面,回到了那群雇佣兵闯入帝皇鲁珀特沉睡之所的那一刻。
在时间顺着博识尊所锚定的第二个时刻,缓缓流动的过程里。
【神秘】星神迷思,在其中掺杂了些小动作。
令人奇怪的是,祂并没有干预这群人去找到帝皇鲁珀特的沉睡之地。
反而出手干预,为其指明了道路。
似乎祂也想令预言中的第二个时刻顺利到来。(别急)
【当神秘笼罩宇宙,星光洒满大地】
【祂画出星星点点的隐秘痕迹,那是一连串的行迹】
此外,因为【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祂驾驶着星穹列车的车队,连接了无数失落的星系。
让原本四分五裂,被迷雾所笼罩的寰宇变得清晰。
不同文明,不同星系都建立了彼此的联系。
【渺小的他们走在[开拓]的道路上,成群结队,佝偻着身形钻进机械城。】
在种种因素相契合下,雇佣兵们找到了这处遗迹。
-----
“这里面还有开拓星神的事呐?”,洪武朝的朱棣趴在一旁的垫子上,好奇打量着这群雇佣兵在机械城内四处逃窜的样子。
他之前被朱元璋教育了一次,这才趴在垫子上休养。
“不过这什么机械帝皇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当得上博识尊计算中的第二个时刻”
“这些金属人偶也有皇帝和信仰一说?”
“不过,为什么要说神秘帮助了他们?不是说神秘和智识相对吗?”,朱棣疑惑不解的絮絮叨叨一大堆话语。
这时,脚步声突然从门外响起。
朱棣脸色瞬间改变,连忙出声哀嚎起来:“哎哟,好痛啊”
“行了,别装了!。是我”,朱标笑着走进房间,敲了敲朱棣的脑袋。
“你这装的一点儿也不像,连我都瞒不过,还能瞒过父皇?”,朱标斜着眼瞥了朱棣一眼。
“嘿嘿,这不是让咱爹心里舒坦点嘛”
“行了,别贫嘴了。给你个任务,带一批人马,去探探周边小国的情况”
朱标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丢给了翻身坐起的朱棣。
“爹打算用试试管仲买鹿皮的方法,将大明的商品倾销出去,达到影响临边小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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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和手底下的大臣们商量过后,朱元璋算是打消了要发行新货币的不切实际想法。
但夏原吉虽然否决了这个想法,却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
商品倾销。
这个词用的不太准确。
“陛下,虽然这虚拟货币没办法推行。但可以试试这星际和平公司的另一项法门。掌握贸易”
夏原吉如此说道。
“我朝对外,有陶瓷,丝绸,茶叶等物品作为商品赚取白银”
“但据臣所知,临边小国其实对于陶碗和麻布等也有极大的需求”
“如果能将衣食两者掌握手中,使得造不如买。”
“就像管仲买鹿皮治楚,我们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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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就这样,这群受德·维恩所雇佣,目的是为窃取反有机方程的雇佣兵们。
沿着【开拓】留下的道路,朝着博识尊计算的时刻走去。
而迷思则在完成了小动作后,缓缓离去。
【迷思将色彩扭曲,渐渐隐去了身形。】
而在祂之后,【欢愉】星神阿哈,接替了迷思的位置。
【一阵笑声钻进你的脑海。祂与[神秘]一同装点这凄凉的图景】
【祂十分开心,笑的狂妄不已】
【是什么让祂如此开心——祂究竟看到了什么?】
“啊哈哈哈——!”
“瞧,这儿有只【水母】在和【废铁罐头】较劲呢”
阿哈的笑声一如既往,还是那么无序刺耳。
一只熟悉的白手套突兀的在空中移动,伸出手指沾了沾【迷思】留下的淡淡色彩。
随后,祂便用沾染了绚丽涂料的手指,在天幕的画面上写下了问候句。
“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了!”
“本次的舞台主角,是呆子俱乐部27席的铁皮罐头——robot”
“太一刚刚才上演了一出绝妙的舞台剧,我本以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乐子可以看了呢”
阿哈换上了一袭主持人的服饰,摸了摸没有脑袋的脖颈,手中还提着一个话筒。
“在废铁机器头的计算里,这些小蚂蚁们即将唤醒这次的主角”,他指了指远处那些带着防毒面具和手套。
正在鲁珀特的躯体表面,上下摸索的雇佣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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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播放完迷思的相关画面后。
张择端和王希孟两人重新回到了画院内,准备收拾收拾,继续创作未完成的画。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王希孟笑着拍了拍张择端的肩膀,得意的说道:“我就说假面愚者出没的地方,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一下子出现了三位星神,恐怕又是一场波及寰宇的灾难了”
“你真是乌鸦嘴啊。事情越大,我们两个的工作就越繁杂”,但张择端可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桌上多出来的几份旨意,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就在刚刚他们两人回到画院后,几位太监就带着宋徽宗的旨意来了。
希望他们两个联手,将那没有具体形态的神秘星神描绘出来。
“这不是纯为难人吗?我连祂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
“这下怎么办,旨意完不成就难办了”
“你还在那笑呢!”,张择端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王希孟却毫不慌张,他看向窗外的天空,平静的说道:“别担心,我看清了”
“我看清祂,身上的色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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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画面来,阿哈突然停下了动作,对着远处那些小蚂蚁开始倒数。
“五”,阿哈突然说出一个数字。
“四”,祂伸出手拍了拍手中的话筒。
“三”,雇佣兵们开始顺着鲁珀特的躯干往上攀爬,目标是头顶那块暴露出线缆的位置。
“二”,阿哈突然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上半身猛地向后倾,同时双手握住手中的话筒往前伸去。
(等等?几只手?!)
”一“,“好戏开始了!”
突然,剧烈的地震在这处遗迹内出现。
墙壁坍塌,地面凹陷。
碎石沙屑混合着金属建筑的材料,从头顶裂开的“天空”中落下。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正在攀爬的雇佣兵们纷纷从高空摔下,砸落地面。
“...”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束从他们身上扫过。
第80章 苏醒的无机帝皇
在雇佣兵的注视下,那破旧不堪的巨型机器拨开了身上堆积的金属废弃物。
红蓝双色的光芒从它身体上那些略有破损的豁口中露出。
机械帝国的皇帝苏醒了,机械帝国的黎明再度降临!
它的意志在喷涌,它的灵魂在怒嚎!
在机器运转的沉闷轰鸣声中!
天才俱乐部#27。——帝皇鲁珀特,从沉睡中苏醒了。
【博识尊预言中的第二个时刻已经到来】
【第一次帝皇战争,即将打响】
此刻,所有无机智械的动力熔炉以异常的速度急速运转起来。
体内系统的自检警告环绕于耳边【熔炉过载】
它们在欢呼,它们在吟诵。
程序中0与1的交织声,线路中电流交错的滋滋声。
金属关节摩擦,动力熔炉轰鸣。
无机生物们在以自身的躯体化作乐谱中一颗乐符,无数智械聚集在一起,汇聚成礼赞的唱诗班。
【帝皇】鲁珀特,在向世界宣告——它的归来。
但此时的雇佣兵们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仰望眼前那震撼人心的钢铁巨人。
他们完全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一件什么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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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鲁珀特,天才俱乐部#27席。
因推导出【反有机方程】导致其被博识尊注视。
【它认为有机生命的演算充满错谬,漏洞百出】
【无论能够繁荣几时,总是自发地使生命走向终结】
天幕画面一转,来到一处堆满了废弃金属器械的垃圾场。
谁能想到呢,无机生命的帝皇,居然是从一处废料填满场中获得了自我意识?
【一台被丢弃在垃圾堆里的计算机奇迹般地产生了自我意识】
而反映在古人眼中,他们看到的是堆积成山的金属,铁块。
和无数不知其作用,模样怪异的金属器械。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这么多堆积起来的铁器”
“哎呀,这么多铁。要是能融来做兵刃铠甲,岂不是能覆盖三军!”
“船只也能贴上铁甲了”
张飞看着天幕画面中那数不清的金属山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光是想想,就激动不得了。
一阵能够全副武装的军士,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
届时,打曹魏,讨东吴。岂不是信手拈来。
但一旁刘备则笑着摇了摇头,打量起眼前的画面。
他看着眼前这无数支离破碎的智械躯体,喃喃自语道:“这么多金属的人偶...,难不成这是智械的坟场?!”
“但天幕不是在介绍着机械帝皇吗?为什么展示这智械的坟场呢”
下一秒,一阵咔咔声和金石碰撞声从众人耳边响起。
“咔咔”
只见画面中,一只连接着绳索(线缆)的金属“手臂”,用仅剩的一根手指在坟场里爬行。
【鲁珀特从废料填满场中崛起,其智慧得到了博识尊注视】
【起初。它只有一个破烂的单元,一颗老旧的马达,九十吉(Gb)字节的空余记忆空间,和一只仅有一指能够弯曲的工业手臂。】
它一点一点的拾捡坟场内的智械残骸,开始为自己制造身体。
先是躯干,然后是头颅,四肢。
15个时辰后,一个身材矮小,身体破碎不堪的“人”站起身来。
“这是刚刚的那股金属巨人?!”,张飞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画面中这一米来高的“小矮人”
张飞在脑海中对比了下刚刚那躺在废墟中,像是一座小山的鲁珀特。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小矮人。
“不是,这个走路都走不稳,浑身破烂的金属人偶居然是那什么机械帝皇?!”
“这些无机智械的生命形态,还真是令人惊异非常”
一旁的刘备等人,也是惊讶于眼前的画面
不过很快,众人便不再惊讶了。
只见天幕里,一座“山”开始晃动,随后倾塌。
一只金属制的动力臂从智械的尸体堆中,被猛地抽出!
鲁珀特换上了刚刚制造完成的一次性动力炮。
它举起手臂,对准这废料填埋场顶部的金属门。
【鲁珀特用一次性动力炮轰开坟场顶部的铁门,爆炸的气浪使它的逻辑单元严重受损】
紧接着,一道光束从手掌心射出,将头顶的金属壁障轰出一个大洞。
阳光从头顶的洞口处落下,呈喇叭状倒映在鲁珀特身上。
爆炸的气浪和崩碎的铁片导致其逻辑单元严重受损。
眼睛处的警示灯不断闪烁,警告它立刻进行修整。
它抬起头,看着阳光。
那是自由。
【鲁珀特知道:它得到了掌握命运的力量】
随后画面切换回了那处帝皇沉睡的遗迹所在。
当鲁珀特复苏的那一刻,曾经被它推导,并植入无机生命体内的反有机方程即刻启动。
【没有理由,没有妥协】
【无人有权发问:为什么?为什么它想拥有通过灭绝来改变世界?】
【它经历过什么。它和有机生命一样思索过吗?】
这一切种种的谜团,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战争已经打响,【帝皇】鲁珀特,将要向世界宣告。
【无机生命的帝皇,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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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另一个时空,已经成了皇帝的朱棣,正在检阅经过升级改造后的神机营。
“不错不错,调整了火药配比后,威力简直天差地别”,他看着远处被炸碎的靶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结果刚想夸耀一番工匠们的手艺。
便看到了天幕播放的画面。
不仅仅是他,连一旁的工匠都感到不可思议。
”它是怎么在什么工具都没有的情况下,制造出这种武器的?”
“不是。单靠一只金属手臂制造出完整的身躯也就算了,好歹是拼凑出来的”
“但是这发射光束的武器是怎么回事,它明明就是单纯组装了些零件啊!”
本来自信满满,准备接受朱棣奖赏的工匠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这鲁珀特所运用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甚至有些打击到他们了。
“咳咳,大家别灰心”,一旁的朱棣咳嗽了几下,安慰起他们来。
“这天幕中的存在都不是一般人,不要拿自己和他们比。”
“你们改造火器有功,朕要好好奖赏你们。”
第81章 退幕演说
而对于鲁珀特这从无到有。
用破旧零部件拼凑躯干,制造武器的能力。
许多朝代的人都对其感到无比惊叹。
虽然在之前播放的内容里,存在着更多宏大,震撼的存在。
但那些存在都过于庞大了,让古人们在惊骇之余,多了些虚幻感。
星神,令使,太空战争都不如眼前拖着残破身体,来拼凑躯干的帝皇来得真实。
唐朝时期
李世民君臣几人,也在感慨鲁伯特的行为。
不过更多的,则是目光投放在了【它想要通过灭绝改变世界】这几个字上。
“它想要通过灭绝来改变世界?”,李世民口中念诵起这几个字来。
目前的天幕还没有介绍反有机方程的相关内容。
所以他们也只能凭借目前仅有的信息进行揣测。
“天幕之前讲过,无机生命和有机生命是极少来往,甚至有些敌视的”
“而目前又是我们这种有机生命占据了寰宇大部分地盘,难不成...”
房玄龄回想起天幕之前讲解过的内容。
无机生命就是指这些金属人,有机生命就是指普通的人类。
再加上之前有过人类和金属人的战争。
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房玄龄脑海中。
“难不成这位机械皇帝,想要灭绝所有有机生命?!”
“不太可能吧,这片星海里不是有许多追随星神的派系吗?他们总不会束手待毙吧”,一旁的程咬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
“而且灭绝人类,存护和秩序不会下场解决它吗?就像之前众神围攻繁育星神一样”
“义贞,这秩序星神可是已经被同谐星神吞噬了”,房玄龄摇了摇头,出声提醒道。
“秩序刚刚消失,寰宇内便接连发生多次动乱,也不知祂的消失是好是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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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战国时期。
墨子刚刚劝说完公输盘(也就是鲁班),楚王两人。正往宋国那边走。
当看到鲁珀特拼凑那只金属手臂的过程后,他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一道灵感。
“原来还能这般去做。哎呀这构造真是巧妙,和真人手臂别无二致了”
“哦,这里要穿过去。唉,没有这种特殊丝线,不知道用绳子能不能代替”
“妙啊,妙啊”
墨子一路上接连不断的吐出些令旁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他其实是在琢磨鲁珀特拼凑的手臂构造。
打算用木头,绳索打造出一个简陋的义肢。
当然了,墨子心里也清楚。
想做到天幕画面中那样,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他的目标是,能够动起来就足够了。
“可惜我能力不足,不然若是大批量制造这种手臂,就能让许多因为战争失去肢体的人得到帮助了”
“对了,干脆也叫它义肢吧!”
墨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磨过的炭块,握着它开始木片上画起草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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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星海彼端。
在雇佣兵们闯入机械帝国,唤醒了帝皇鲁珀特的时候。
远在星际和平公司内,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星际和平公司的其中一位创始人【路易斯·弗莱明】,宣布退居幕后。
【在边星贸易战争的末期,路易斯·弗莱明发表了退幕演说,那是弗莱明最后一次对外露面】
【也是在那场盛典上,公司在偶然间捕捉到了[记忆]星神浮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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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今天有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宴会。
往日里繁忙的公司总部,今日一反常态,有了片刻空闲时间。
原因在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其中一位创始人【路易斯·弗莱明】将要发表退幕演说。
收到邀请的各方势力,纷纷派出各自的代表团,参与这次会议。
既是表达自己的惋惜,也是为了探明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动,方便未来的人际交往。
“今天人真多啊,恐怕庇尔波因特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么热闹的场景了”,一位胸前佩戴着p-36级别徽章的身影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天空出现的舰队。
无数奢华的空舰在空中划过,缓缓落地。
这每一艘,都足以和一整颗星球的价值相媲美的舰艇,成排成排的降落。
能够参与这次盛会的,无不是寰宇内各方势力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若是将现场这些人一网打尽,恐怕整个寰宇都要陷入混乱无序中去了。
总之。
在一番忙碌后,盛会开始了。
外人眼中极为神秘的路易斯·弗莱明,走上台前,开始演讲。
“咳咳,很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听我啰嗦”
“没想到,我一个人的养老生活居然会引发这么多人的关注,呵呵呵”
老弗莱明笑呵呵的环视了台下的众人。
“退休,是每个人不可避免的人生转折点。不论是我们这些占据高位的老东西,还是刚加入公司的孩子。”
“我很荣幸能凭借个人微薄的力量,为琥珀王庇护寰宇的事业添上那一块砖石”
“当年,在琥珀王的锤音下,后援队开始奔走于宇宙各处。直至今日,成为了星际和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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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时期。
刚刚整理完神秘星神信息的段成式一抬头,目光就正好搭在了弗莱明宣布退居幕后这一行上。
他本来是一如既往的拿起笔,将其记载了下来。
可写着写着,他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对方。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段成式皱着眉头。
仔仔细细的审视了好几遍天幕画面,然后又翻了翻之前记载的信息。
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路易斯·弗莱明怎么活了这么久啊?!这都过去多少个琥珀纪了,他居然还活着!”
段成式仔细对比了前后文,时间线上的记载。
发现这位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少说也活了好几百个琥珀纪了。
“这还是人类吗?他不会也成了什么长生种吧!”
“难不成是那存护星神克里珀,给了他什么赐福,让他活了这么长时间?”
“不对啊,天幕也没说克里珀有给过他力量啊”
段成式对这位不似凡人的存在,忍不住啧啧称奇。
“一个琥珀纪是76—250年,这一算下来,都有上万年了”
“若是让那秦朝的皇帝看到了,不得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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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能看到这章,不能看到这章
看过这本书,没看过这本书的
所有所有的朋友们
新年快乐!
花哨的词汇就不说了
祝大家在新年的休息假期里,不会被亲戚,父母,朋友。
以任何方式去给予压力。
祝大家能够顺心的,过一个没有任何压力的,单纯的新年假期。
祝大家能够完全放松下来,脑子放空的睡一个好觉。
最后,新年快乐。
(鞠躬)
第82章 【记忆】星神——浮黎
在老弗莱明絮絮叨叨的一番演讲后,他说出了那最重要的一句话。
“今天起,我将永久隐居,不再出席一切正式或非正式的活动...”
话音未落,在弗莱明身前的空间,突然发生了“扭曲”。
不。
应该说,是身前那块区域的光线被扭曲了。
在绚丽流光的溢彩包裹下,一位如水晶雕琢的人形身影缓缓浮现。
【浮黎像幽灵一样,仿佛从空气中凝结般,出现在弗莱明的面前】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头戴一顶珠帘垂落的冠冕,宛若【记忆】的君王。
无数记忆如梦幻泡影,在祂的周身生生灭灭。
念起念落间,忆泡破裂,聚合。
那些不可知,不可论的过往皆成现实,一 一应验。
“弗莱明的退幕居然会引动祂的关注?!”
“不会吧,这位存在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在场的众人看着眼前的霞光,瞬间躁动起来。
安静的会场变得热闹,嘈杂。
他们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一位星神的身姿!
所有位于演讲现场的人们,眼前浮现了这么一副场景。
过去与现实交织。
痛苦的,喜悦的,悲伤的,尴尬的。
过去与现在的记忆,如万花筒般不断闪烁,回转。
人们在浮黎的身上看到无数【记忆】的瞬间。
他们的过去和现在。
【祂此次前来,是为了记录这重要的一刻】
而这,也是【记忆】星神——浮黎。
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古人眼前。
在最开始的寓言集时。
祂的身影一闪而过,根本来不及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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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时期
“云游难,云游难,万里水烟四海宽。”
“说着这般滋味苦,叫人怎不鼻头酸。”
一道唱词声从山林间的道观中传来。
白玉蟾刚刚从山下云游归来,心中有感而发。
”记忆星神浮黎?”
“这浮黎二字,怎么这般耳熟呢”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天幕中的那道身影。
【头戴珠琉冕,后佩莲花冠】
【周身显忆满,静坐善见天】
【尘游人世盏,待观万千看】
【浮黎口中谈,直作元始焉】
(这可是花费了我七八分钟的时间想出来的。叉腰.jpg)
“浮黎元始天尊?!”
“不对不对。天尊怎么会是这般模样,应该是巧合吧”
白玉蟾看着浮黎缓缓显化的身影,忍不住惊呼出声。
而下一秒,当那霞光涌现。
白玉蟾眼睛刚刚对上浮黎身旁的“泡沫”,顿时间。
眼前的场景开始了天旋地转的变化。
从他小时科考,因诗风过于豪放,而遭贬低。
再到云游四海,寻仙问道,历经人间百态。
最后,支离破碎的记忆停在了他打坐休息的位置。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葛长庚便再次经历了自己的一生。
不同的是,这次他是以旁观的姿态回顾了过往的种种。
“我到人间未百年,恰如顷刻在三天...”
“若黄粱一梦,才知今生所为何事”
而像白玉蟾这般经历的还有许多人。
比如另一个时空里,已经垂垂老矣的朱棣。
朱棣躺在床上,过往的记忆浮现。
隐约间,朱元璋拿着鞋底追着他的场景从眼前出现。
然后是朱标,周王这些兄弟和马皇后的身影。
同样的,还有刚刚经过巫蛊之乱的刘彻。
以及经历了一次甜蜜,友好,和谐的“父子交流”的李世民两人。
(话说,我后台听百家讲坛的时候。听到这么一个说法,朱棣其实是蒙古族碽妃所生。一种猜测)
(这个说法倒是新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说,还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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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说被突如其来的浮黎打断了。
会场内嘈杂四起,人群拥挤着想要将这重大的时刻记录下来。
而作为主角。
弗莱明似乎对祂的出现毫不意外。
他脸色平淡的地抬起头来,与浮黎进行短暂的对视。
这一刻【财富】与【记忆】会面。
“...”
在扭曲光线的遮蔽下,可以看见弗莱明的嘴巴张合了数下,似乎是在和浮黎进行交谈。
但很可惜,不论是周边的参会者,还是舞台上的记录设备。
都没能记载两人之间的谈论话语。
紧接着,光芒爆散开来,所有人眼前一白。
下一秒,霞光消散。
【记忆】星神浮黎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
就这样,在记忆星神出现后。
作为主角的弗莱明,也在没有完成退幕演说的情况下,转身离开。
仪式草草结束。
自那以后,世人便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很快,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退幕典礼上。
路易斯·弗莱明得到了【记忆】星神-浮黎注视的消息,不胫而走。
传遍了宇宙上下。
而这件事,令弗莱明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更加神秘。
大家都想知道,这位活了几百个琥珀纪的老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又是为什么能够活这么长时间?
同时,众所周知。
人类是一个极其喜欢吃瓜的群体。
各种野史开始漫天飞舞,四处编造弗莱明和浮黎之间那不为人知的对话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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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也能诞生出神明?还和道教的许多神明形象有所联系...”
“天幕上的这方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这些相似的地方,真的只是巧合吗?”
吴承恩停下了手中正在创作的墨笔,出神的盯着天幕画面。
“浮黎,太一,巡猎,药师...。有华夏的影子,也有异族蛮子们的影子。”
他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天幕中播放的种种信息,同时也回忆起自己这么多年来所看的文献典籍。
越是思索,越是感到奇怪。
天幕的世界,和他所在的世界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不成,我所处的世界,也是天幕寰宇中的某颗边缘星球?”
“不对,不对。历史上也没有记载所谓命途行者的出现”
吴承恩陷入了激烈的头脑风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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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后。
博识学会的烛墨学派,发表一则对外声明。
他们称自己从浮黎出现的刹那里,解析出了三段启示。
其中还牵连出另外三名星神。
【从那仿若永恒的一瞬中,烛墨学派记下了三段有关[记忆]的三个启示。】
启示·其一【博识尊】的计算
在祂的计算下,宇宙将迎来三个不可违逆的【时刻】。
启示·其二【终末】的预言
一片织物将带来终结——那是一片适合女性佩戴的【丝织物】
启示·其三【神秘】的谜题
祂没有留下谜面,而谜底是【鲜血】与【繁花】
第83章 令古人感到“神秘”的方程式
明朝时期
“三段启示?”,张居正咳嗽了几声,抖掉身上铺满的雪花,走进宅院内。
他刚刚才和一些老东西们唇枪舌战了一番,也亏得天幕中这些玄妙故事能缓解身心俱疲的劳累。
“三个时刻应该就是博识尊计算的三个未来,目前是贸易战争和这位帝皇鲁珀特...”
“老爷”,一旁的下人端着热茶和更换的衣服走了进来,随后在张居正的挥手示意下,退了出去。
他拿起一旁下人递来的热茶,小酌一口暖了暖身子。
心中推测起另外两句启示。
“带来终结,又排在博识尊的预言之后。”
“难道是指某个衣着打扮上带有丝织物的女性,将会给未来的某件事画上句号?”
带来终结,和画上句号。
张居正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那些终结乱世,缔造一个新王朝的人。
不过他也是摇了摇头,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公司在这件事里涉及极深,但后世又依然是一方霸主。不可能是公司的命运被终结”
“那这只有谜底,没有谜面的,又是什么呢?”
.....
诸葛亮对着一旁的刘备等人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说这三段启示,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
“这位带有丝织物的女子将会终结帝皇战争”
“那最后这个鲜血与繁花,应该是上面的事件被终结后,宇宙的事态了”
一边说着,诸葛亮一边拿着笔写下了自己的猜测。
【战争将导致生灵涂炭:鲜血】
【但未来将是一片繁荣:繁花】
-----
而除了这三个启示外。
在天幕中,镜头的画面跟随着浮黎的消失,来到了一处死寂的“海面”上
【善见天】
【这里仿佛是无色无形的空。四周满是不可捉摸的忆泡,这里挂满了记忆】
【世间万物的声音于此回响,共鸣。那是世界的记忆。】
紧接着,在这片一望无际的紫色泡沫海中。
一连串闪烁着流光的气泡从海面升起,至半空破裂。
【善见天论证,一个比之前更为浩瀚与恐怖的战争,将在某个杀毒程序启动后爆发】
【杀毒情感罕见,疾病未知,何种感情即破译反密码。】
【它以为运作能源破解程序本质】
浮黎在祂的无上净土,【善见天】中宣告一项预言。
“杀毒程序,应该就是指反有机方程了”,房玄龄敲着手中的笔杆推测道。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杀毒程序,但凭借【更为浩瀚和恐怖的战争】这句话,加上鲁珀特想要灭绝人类的意图。
也能推测出其中的隐喻。
“杀毒情感罕见,情感即破译反密码...”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些星神句句打禅机,细思琢磨起来,真是伤脑筋呐”,房玄龄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应该,是指智械诞生了情感极为罕见吧。之前那位法恩莎和智械谈判时,它们不是毫无感情吗?”
处理完公务的杜如晦走进殿内,一边说着,一边向台上的李世民行了一礼。
-----
而与此同时,先前那位【神秘】星神-迷思也出现在了这里。
祂化作彩色的油污,附着在善见天中升起的忆泡表面。
人类语言无法描述的色彩,乃至于宇宙本身都不存在的光芒,从漆黑的星海中浮现。
【光线将祂包裹成三角形的圆,祂化作彩色的纤维在空中飞转】
无数闪着星光的符号,水滴,颜料开始互相编撰自身。
它们在真空中沸腾,跳跃,化作无数水母的触须。
【用隐喻和幻觉相叠加,抹去了所有的“行迹”】
一瞬间,祂揉合的身形,恰似某个【方程】。
汉朝
“对对,就是这样!用爪子挠它,用嘴啄它!用力啊!”
“唉,这斗鸡真没用。力气有余,耐力却不行”
刘邦正拉着手下几位大臣,到宫内看斗鸡比赛。
结果是猜了三四次胜负,全都败给了一旁的张良。
“没意思没意思。还是看看天幕吧”
一抬头,就瞥见了最后一句话。
“某个方程?为什么天幕要特意提这一嘴?”,刘邦心中暗想。
而这疑问,也给了他个好点子。
只见刘邦眼睛提溜一转,脸上挂起坏笑。
“子房啊,你不是说这什么斗鸡无趣嘛。不如你来解解这神秘星神蕴含的意味?”
“若解不出来,嘿嘿嘿”,刘邦怪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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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皇鲁珀特苏醒的刹那。
就意味着博识尊预言中的第二个时刻将要到来。
而率先遭到无机生命袭击的,便是技术部【德·维恩】所殖民的赛普鲁戈星球。
经过漫长的时间演变。
趁着边星贸易战争的间隙,德·维恩为了和其他两位主管对抗,殖民许多个无机星球来赚取利润。
因此,最先被打击,损失也最为惨重的便是他。
因为反有机方程的影响,星球上的机械领主们率领手下的智械,开始无差别屠杀一切有机生命。
或者用另一个词能更好形容:【灭绝】
庞大的金属怪兽摧毁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生命。
画面一转。
天幕中播放起这头钢铁巨兽,摧毁城市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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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普鲁戈星球,下午一点。
温度适宜,微风醺人。
柔和的模拟太阳光照射在一位技术部职员的身上,令他脑子里不断涌上睡意。
“唔~”,他伸了伸懒腰,无比惬意的换了个姿势躺在摇椅上。
这位公司职员按了按脸上的墨镜,随手拿起桌边的饮料吸溜起来,耳朵里还放着音乐。
“这些机器人就是好用。我这每天吃喝玩乐,比在公司里舒服多了”
“瞧瞧这虚拟天幕,要什么季节,要什么温度都能随意调控。真是人间天堂”
“这高楼上的空中花园就是舒服,空气也好,阳光也好。还能看着下面那些家伙老老实实工作”
而就在他惬意的感慨人生美好时,一道阴影将他所在的位置覆盖。
“嗯?模拟系统出错了?怎么出阴云团了,什么毛病?”
轰——!
下一秒,一道金属制的“柱子”从空中落下。
将这位技术部职员,连同他所处的大楼一并踩成了“平面”。
(阿哈:别慌,这只是简单的脚踩背按摩而已。
为了观众朋友的身心健康,本频道没有任何人“受伤”。啊哈哈哈~~)
吃我降维打击啦,有机体!
随后画面在古人的眼前向后收缩,镜头不断变大。
一道巨大的移动堡垒,从城市中“路过”
除了支撑用的四肢外,其他部位都被天空中的云层所遮蔽。
【战争机器走过一座座城市】
【它们庞大的脚掌,将高楼大厦轻易摧毁】
第84章 反有机方程带来的影响
某处工坊内,匠人们在看了看头顶天幕中,那如山脉般巍峨的移动堡垒,止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呼。
“光是凭借机巧构造,居然能做出这种怪物!”
“这么大的体型,恐怕千万人一齐参与,也得做上千百年才能打造出来吧”
“好精美的造物啊,精巧,细致,没有一丝冗余繁杂的设计。
金属的美感完全浮于表面,天雕地琢也不过如此了吧”
工匠们一边惊叹于这些智械们的工艺水平和移动堡垒那庞大震撼的体型。
同时,也被这战争机器方方面面体现出的工艺美感所吸引。
打了一辈子铁,制造了一辈子技巧物件的他们,是最能去欣赏设计美感的人。
哦,还有个例外,那些画师们。
比如我们的常客,张择端和王希孟两人。
不过他们正因为忙于描绘那无形的神秘星神,而在费尽心思。
所以在匆匆瞥了眼天幕画面后,就重新扑到画卷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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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对于匠人们将目光关注到了设计层面上。
古代的帝王和将领们,则将注意放在了它的攻伐力量上。
“有办法去仿制看看吗?别怕,咱不是让你们做出一样的。”
朱元璋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工部尚书,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能做出一个铁房子参与战争。咱们试试马车,攻城器械呢?”
“你们工部试试仿造天幕上的思路,去改进些现有的工具”
听到这话后,刚刚还有些瑟瑟发抖的工部尚书立刻挺直了腰杆,大声保证道:
“陛下放心,我工部收纳天下能工巧匠,虽然做不得天人那般手段”
“但也能现有基础上推陈出新!臣也有些思路,这就去实践一番!”
工部尚书心里是暗自窃喜,陛下总算不像之前,说要推出信用点那般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这天幕中的造物确实有许多可以借鉴的地方。”
“滑轨,云车,裹上一层铁皮。里面再搭上回旋的阶梯...\"
他一边往工匠坊走去,一边在脑海中思索刚刚得到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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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画面。
在帝皇战争刚刚爆发时。
那些还没有被帝皇战争波及的地方,略微出现了反有机方程的效果。
故事,要从一位工人夫妇说起。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间现代化的厨房内,窗明几净。
金属制的厨具和暖色调的装饰,与一旁熊熊燃烧的壁炉映衬出极为温馨的氛围。
一位带着围裙,穿着居家服的女人正背对着画面,翻炒锅铲。
“今天吃什么?”,一位身穿蓝色工装服的男人走进了厨房。
“老样子,星花炒饭加点奶酪“
“行吧,最近食材有些贵了,听说其他星系又产生动乱了”
“许多经营的市场都因为贸易线路受损而倒闭了,而且我听说许多人都去参军了”
男人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
但奇怪的是,他的行为举止看上去十分正常,却偏偏透露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确切的讲,是这整个画面,都透露着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这对夫妻一直背对画面。
为什么他们两人看似在交流,却一直各自站在原来,说话时没有任何姿态动作。
他的妻子依旧是头也不回的继续舞动锅铲。
空气内只有锅铲的碰撞声和一旁壁炉里噼啪作响的柴火声。
突然,桌上装着星花的果蔬盆摔下桌子,星花散落一地。
“没事。我来捡,我来捡”,他弯下腰,伸出手臂去拾取地上的星花。
可这时,停下翻炒锅铲动作的妻子冷不丁的出声问道:
“你恨,无能为力去爱的人吗?”
男人蹲着身子,正在捡着地上的星花。
在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随后回答道:“我们是机械,心里哪来的爱?”
“好吧”,妻子的身体顿了顿,继续说道:“洗衣机里还有衣服,记得拿出去晾。”
随后,画面就此黯淡下去。
当其再次亮起后。
出现在古人眼中的,是被尖锐的利器贯穿了胸口,躺倒在地上,流出血液的男人。
这一刻,他们。
或者,应该说他\/它们。
终于转过了身来,不再将背影展示在画面中。
古人们,也在这一刻知道了他\/它真实身份。
一个机器人女性和一个人类男性...
【反有机方程被启动,先生死与他的机器妻子之手】
【即便是被改造成人类外表,与有机生命建立联系已久的机械】
【也会在反有机方程的影响下,加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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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
“这反有机方程的功效,是令这些无机智械产生对人类的敌意?”,刘备一瞥木桌上的小金属玩偶,神色间产生了一丝警惕。
张飞的嗓音从一旁炸响,他伸出手抓起那金属人偶,开始摆弄起来。
“那刚刚军师的猜测不就是对了,那个叫鲁珀特的就是想用这反有机方程让这些铁罐头灭绝咱们”
“这些铁罐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还没有痛觉,不畏生死。这要怎么打?”
但一旁的诸葛亮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定的说道:
“应该不仅仅是单纯产生敌意这一条作用”
“天幕中早就说过,在这位帝皇苏醒前。人类就和无机生命发生过摩擦,激化敌意应该是附带的作用”
紧接着,他身前书简上记载的文字。
【你恨,无能为力去爱的人吗?】
【我们是机械,心里哪来的爱】
“看这里。这位娶了智械为妻的男子,很显然对他妻子的问题产生了疑惑。”
“他的回答似乎也包含有一丝疑问?像是在奇怪,为什么身为智械的妻子居然会诞生【情感】”
诸葛亮的话直说到这里便停下了。因为终究是揣测,所以不方便全部说出来。
但他内心中却是有这么一个想法。
“情感,无机与有机。莫非这些智械是想替代人类的存在,而灭绝仅仅是手段之一?”
第85章 番外·七星续命,万世难辞
“我自于帐中祁禳北斗,若七日之内主灯不灭,我寿可增十二年。若灯灭,则我必死”
“啊!!魏延,汝该死矣!”
“灯...,灯又亮了!灯自己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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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莫要伤悲,寿命乃天定。子龙能随丞相完成先帝遗志,再造大汉。心满意足矣,哈哈哈”
“丞相,今日伯约一去,只剩下您一人苦存于世...。愿您早日放下,得获自在啊”
“相父,禅儿垂垂老矣。您还是这般模样,未曾改变呢。您也早些放下吧,自有后来人呐”
“丞相,文衡今日即位,有劳您了。对了,以后就喊您天枢公了”
“天枢公,朕年龄尚浅,今日登基。日后麻烦您了”
“天枢公,朕...”
“天枢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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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道身影猛地从床榻上猛地坐起。
“咳咳,是梦啊”
身影从床上下来,披着衣裳走向了阳台。
在月光照耀下,他的模样显露出来。
正是那位卧龙先生——诸葛亮。
而在他的眉宇间,秩序星神的徽印居然出现在那里。并随着月光的照耀,化作流水缓缓转动。
“已经,一千三百年了吗...”,诸葛亮看着头顶皎洁的月亮。
思绪跨越千年,回到了五丈原。
当时诸葛亮自知时日无多,便设立七星灯妄图向上天借寿十二载。
结果在最后一夜,却遭魏延闯入营帐,搅灭烛火。
“本以为,天意如此。不曾想,居然引来了您的注视”,诸葛亮摸了摸眉宇间那道徽印。
柔若似水,触之无物。
当时,姜维在看到魏延带动的风扑灭了七星灯后。
立即拔出刀剑,大怒欲杀之。
然而下一秒,那早已熄灭的油灯却又自行亮起。
但在诸葛亮眼中,也只在他的眼中。
却看到了那位秩序星神的身影。
那颗用来巡视万物的【眼睛】
自那一天起,原本的历史便偏移了命定的轨道。
诸葛亮借寿无数载,长生不老,羽化登仙。
虽然秩序只给了他寿命,没有给予相应的力量。
但诸葛亮依旧只凭蜀汉一隅之地,倒攻魏吴。
最终,统一三国,三兴大汉。
三分归,两立终。
一统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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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在子龙,伯约,刘禅等人还在世时。
诸葛亮倒是过的乐哉,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寿命论的气息,便悄无声息的浮现了。
同一时代的人接连去世,只剩他一人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像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一直活了一千三百年。
王权九锡,天命朝全。
一千三百年里,诸葛亮一直坐在那丞相的位置上。
辅佐一代又一代的大汉君王,教导他们如何治理国家,如何率领大汉前进。
周边邻国挨个臣服于大汉,并在诸葛亮(秩序)的旨意下。
按照规律,兴盛,衰亡。【在祂的意志下,无数文明,城邦有序的兴盛,衰亡】
【此身一日弗亡,汉一日弗灭】
对于大汉帝国的人民来讲。这位诸葛丞相,伴随着他们的父辈,自己,儿孙。
一代又一代的,庇护着他们。
“只要诸葛丞相在,就不会有所谓昏庸无道的君主在”
“我们大汉百姓便能安居乐业,事事无忧了”
“是啊,从我爷爷的爷爷开始。丞相就在了,如今我也快走了,他老人家依然在”
“其实要我说啊,这些皇帝不都是靠着丞相吗?一个个年轻气盛想着从丞相那里收拢权力,最后出了事又低声下气去求丞相出山”
“就是。说句不好听的,干脆丞相坐到那位置上得了。我估计没有一个人会反对”
“还有那些说丞相在把持朝政,操控天下的家伙,别让我逮着了!”
在某种意义上,丞相已经不是丞相了。
皇帝也不是皇帝了。
【天枢僭越,越俎代庖】
【罪臣,何以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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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起,或许原本的诸葛亮早已被束缚在如今的躯体中。
这秩序给他的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如同一道枷锁,将诸葛亮的灵魂和意志死死的捆绑在这大汉帝国上。
他心中希望大汉永世延绵,人民太平乐道的欲望。
反过来束缚在诸葛亮的灵魂中,使得他必须牢牢的把握住大汉运转的规则,不敢有丝毫懈怠。
想要离开,却又离开不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茫茫一场大梦,何日复能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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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一阵吱呀作响的木轮转动声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响起。
在高楼大厦上亮起的霓虹灯照耀中。
四匹纯色的白马,牵引着一辆汉代风格的木制马车。
在街道两侧的人群注视下,朝着远处的中央广场驶去。
人群虽然拥挤,但却十分安静。
在手机,相机的镜头里。
那辆汉代风格的马车顶部缓缓打开,一位身穿龙袍,头戴冠冕的青年出现在众人眼前。
“全国同胞们,朋友们。”
“在大汉帝国成立一千三百年这个伟大的光荣时刻,朕向所有为了帝国建设而奉献的公民,为所有保护帝国安全的战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今天,是我们大汉帝国成立的一千三百年。”
“在天枢公的庇护下,大汉自昭烈三兴以来。便万世不衰,长盛久安”
随着这位青年皇帝的演讲。
头顶的夜空突然开始了变换,斗转星移,日月更替。
眨眼间的功夫,星空消失。
太阳高悬天空。
但奇怪的是,天枢星却以违反常识的姿态。
闪烁着极其耀眼的光,侧应在太阳旁边。
“接下来,请我们的天枢公-诸葛丞相进行发言”
这位年轻皇帝以极其崇敬的姿态和语气,甚至于有些【虔诚】的念出了,不可思议的名字。
【天枢公】——【诸葛亮】
话语未落,在礼炮的轰鸣声里。
那位千年前,辅佐汉仁宗【刘禅】一统天下,终结了三国鼎立的局面。
凭一人之力,三兴大汉的诸葛丞相。
他的投影出现在广场中央。
人群的呼喊声铺天盖地,如山呼海啸般。
在大汉帝国全境同时响起。
“天枢公万岁!天枢公万岁!”
今日,大汉举国欢庆。
第86章 两场会议
天幕中,画面来到了最开始的那片无人星域。
博识尊的身影再次浮现。
身后的群星受其伟力摆弄下,脱离轨道。
排列成行,揭露新的预言时刻。
【鲁珀特,创造了反有机方程】
【边星贸易战争尚未结束的时刻,它便为宇宙带来第二场战争】
【帝皇战争】
随后,群星四散开来,重新回到原有的轨道。
祂的身影也缓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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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赛普鲁戈星球上率先出现了无机生命的战争后。
公司才得知了这从边境传来的新消息。
“我早就说了!一开始保持贸易交流就足够了,不应该去做殖民统治的行为!”
“呵,出了事后。你倒是叫的欢快了,你们部门在殖民地吃的油水可不少吧?”
“行了,别吵了。计算结果已经出来了,这场战争可不是边星那种小打小闹了!”
一片嘈杂,喧嚣的会场内。
掌握着公司权力的那批人,正在为新收到的战争消息而议论纷纷,吵的不可开交。
“吵吵吵!,吵有什么用。你们别想着发战争财了,赶紧把边星的暴乱解决。”
“那可不行,边星虽然没什么油水了。但是倒卖些食物和物资还是有一笔可观收入的”
而在这些为了不同观点,为了维护各自利益的人群中。
有着那么两位“异类”的存在。
一位经过高度机械改造手术的雇佣兵和一位颤抖,哭泣的学者。
【我身处一片喧闹的会场中。我感觉自己在一群[普通人]中。我感觉自己犹如[异类] 。】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这位机械雇佣兵的芯片,程序,熔炉中出现。
这位雇佣兵的脑海中,产生一道异像的想法:不如按下开关,就此...
“奇怪,自检系统也没有异常啊,我机械化改造的身体应该不会有这种情绪出现才对啊”
雇佣兵神色奇怪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随机关上了胸口处自我维修的检查口。
但这时,他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抽泣声。
“不对,不是的。这不是的。”
“这不会是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
【一位学者颤抖着,哭泣着摇头】
【不断念叨,这并非计算中的时刻】
这时,会场内的音响设备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那么,就【反对战争提案】进行投票吧”
“当其中一方的票数占比超过百分之60,才能决定提案是否生效”
“同意的人,请举手”
很快,会议的讨论结果出来了。
一开始有些人举起了自己的手,但看到一旁的董事会代表沉默不语后。
本就稀少的反对声再次减少。
【公司董事会的沉默证明了一切】
【当单一个体在凭借自己的行为准则做出决定时,人为意志已经无法扭转全局了】
【即使是公司权力顶层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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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看来,人与智械的战争是无法避免了”
“帝皇铁了心要利用反有机方程,来灭绝人类。星际和平公司又希望通过战争谋取利益”
“双方都认为自己是站到最后的那一个.....,只可惜底层的那些人\/智械了”
深夜,戚继光独自一个人在军营中走动。
一是散心,二来也是巡视下军中纪律。
在看到天幕所播放的,会议记录后。
他不由得想起了如今的大明官场,皇帝装聋作哑,朝中大臣哄着演戏。
大明朝廷内是歌舞齐颂,天下太平。
大明朝廷外是饿殍满地,民不聊生。
不过,朝廷如何也轮不到他去议论,一个四品官虽然是无数人触摸不到的顶点。
但终究只是个四品。
“唉,如今这世道。也不知大明日后会走向何地”
“我这小小的臣子,只能为平定倭寇尽一份薄力了”
另一边,在城内灯火通明的酒楼里。
三五位富家弟子,被莺莺燕燕环绕,杯筷酒奢不停。
“这和机械融为一体的模样,还挺神气的”
“若能有这身钢铁躯干,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刀砍不进,火烧不侵的。真是令人神往”
他们在看到画面中那位雇佣兵被机械部件替换的身体后,眼中顿时露出羡慕的神情。
对于他们来说,这天下好吃的,好玩的。不说都玩了个遍吧,那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这人与机械结合,充斥着钢铁工业之美的样子,倒是新奇的很。
精密的设计和冰冷的钢铁。
两者结合在一起,散发出机械美学。足以让完全没接触过的人,也不由自主的产生兴趣。
-----
而在公司这边在商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第二个时刻的时候。
无机生命那边,也没闲着。
机械领主们聚集在机械帝国的飞艇上,也在召开一场战争会议。
【与有机生命进行一场战争】
【作为最高智能的代表,智械自然也在其中】
【它们正推算这场这场战争的走向】
“判断:激烈。这次战争的烈度,将会超出我们的计算”
“判断:反对。我们遵从帝皇的神谕,应当为机械帝国奉献出一切”
“判断:同意”
“判断:同意\".*
不包含任何感情的机械声在空中回荡。
智械和公司双方,同时决定了要将这场战争进行下去。
稷下学宫内。
当天幕出现于天穹之上后,学宫内的学制便适时的进行了修改。
时不时会召集不同学派的人聚集在一起,来讨论天幕中播放的事物。
说起来,在学宫里,还出现了许多不同星神的派系。
信什么的都有,俨然一个小社会。
“人和智械进行战争,不会又是一场和寰宇蝗灾般源源不断的敌人吧?”
“刚刚经历了寰宇蝗灾后的宇宙,能够支撑得起再打一场战争吗?”
“不不不,你可别忘了。这琥珀纪是76到240年不止,现在都过去几十个琥珀纪了。”
学子们正在猜测这场战争的后续。
-----
在战争爆发,并朝着宇宙各处开始蔓延时。
远在银河图书馆【伊斯梅尔】也发生了一件预言中的事情。
【一位来自赛普鲁戈星球的枪手,击中了一位有机生命】
第87章 一缕糖果色纱裙
当枪声响起的刹那,一抹火花闪烁。
远处,一位正在阅读书籍的人应声而倒,带着身旁的书架散落在地。
他胸口处的血液向外喷涌。
将这些象征着人类智慧,象征人类对可知领域掌握的记载。
涂上斑斑血迹。
【顷刻间,人群骚动】
而神秘星神,也在这时悄无声息的施加了祂的影响。
在【神秘】星星点点的痕迹指引下,那位谋犯者的踪迹显露出来。
寻着回环往复的阶梯看去,斑驳的痕迹汇聚成了一句话:【有一个伙伴会为你而死,而你会被一个人杀死】
而在楼梯的转角处,一缕糖果色纱裙的一角。
便是那位谋犯者,留下的,仅有一点的线索。
据后续赶来的博识学会人员推断,这身纱裙的主人,便是天才俱乐部#4席。
【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不知为何,她来到了博识学会所拥有的银河图书馆。
并策划了那起无机生命枪杀有机生命的案件。
而这起事件,恰恰证实了【终末】星神的呓语。
【知识会成为死亡的开端;血液将染红所有的扉页】
烛墨学派的人则推断出了这么一项意味。
【这场盛大的血色吊唁,是某一方势力对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宣战】
不过,没经过多久。
这项猜测,又被推翻了。
因为:【赛普鲁戈星球,被证实隶属于技术部德·维恩的麾下】
他要摊上大麻烦了。
装卸部的人员和图书馆的博识学会成员,都准备要找德·维恩好好问一问事情的缘由了。
但是,就在博识学会的成员派人准备去质问【技术部】主管,德·维恩的时候。
却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德·维恩.....,因某种不知名的原因,陷入了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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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
被后世尊称缔造了文景之治中的两位贤君之一
汉文帝正在农田里耕地。
“哦~。波尔卡·卡卡目,她就是终末预言中,将会终结帝皇战争的那个人?”
他擦了擦头顶的汗水,将手中的农具递给一旁的侍从,转身朝田埂走去。
”这天幕,也算是农户辛劳中的一点解乏的趣物了”
汉文帝为了大力发展农业,带着人四处走访考察实地情况,甚至亲自下到田地,教农户如何用铁犁种植。
“不过,这么一位女子。她一个人怎么能办到终结帝皇战争?”
“而且这银河图书馆是博识学会所有。她令无机生物在此公然杀害有机生物,岂不是更加挑起了双方矛盾。”
“还有这名字绕口的什么维恩,他不是技术部的主管吗,怎么突然疯掉了?”
文帝喘着气,缓缓来到下人布置好的休息处坐下。
心中则对天幕所播放的画面泛起了疑惑的心思,特别是那位神秘星神的行为。
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事件里都能看到神秘星神参与其中的影子。
若光是听天幕所讲,祂是想要让智识星神的计算失效的话。
那为什么祂又偏偏在背后推动这些预言时刻的成型呢?
引导那些雇佣兵找到帝皇沉睡之所的是祂。
留下了启示也是祂。
甚至天幕在播放记忆星神浮黎在那善见天中,做出判断时。
祂仍然参与其中,甚至还强调【祂的身形恰如某个方程】。
到了现在,祂又为世人揭露了波尔卡·卡卡目那神秘的一角。
“真是奇怪。这些星神的行为还真是难以琢磨,总感觉他们做的和说的不一样,可到了结局又莫名契合。”
“这迷思也是。感觉祂是无处不在,好像什么事都掺和了一脚的样子”
突然,文帝身体一顿。
然后抬起头,重新琢磨起天幕画面来。
【这场盛大的血色吊唁,是某一方势力对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宣战】
【赛普鲁戈星球被证实贵德·维恩所拥有】
“等等,赛普鲁戈和维恩有关。卡卡目又策划了这起事件。难不成这人疯掉的背后,也有神秘星神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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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汉文帝的老父亲刘邦。
则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旁边正细细思索的张良。
“哟,没想到你还有算不清的时候呐。我还以为你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
“没事没事,天幕给出的线索本来就少。你认个输,我也不为难你”
刘邦之前强拉着张良看斗鸡比赛,而张良是无奈至极想着赶紧脱身。
于是刘邦就让张良去理理天幕中给出的线索,整一条脉络出来尝试去分析迷思和反有机方程的联系。
答出来就让张良走,若答不出来就待在这斗鸡场里为刘邦训练出一只强大的斗鸡出来。
“唉~”,而张良还能说是什么呢,摊上这么个老混不吝。只好叹着气答应了下来。
现在呢,他是在一旁嘿嘿坏笑,催促张良赶紧放弃认输。
“那可不一定,陛下和我虽然打赌,但是可没有说究竟什么时候做出结论”
“而臣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结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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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将时间回放,来到边星贸易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
来探寻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
在星际和平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技术部可以说是最没有存在感,也是毫无竞争力的部门。
但在贸易战争一打响后,他立刻赚取了大量的利润,使得技术部在公司内的地位直线上升。
而原因就在于德·维恩抢占先机,通过暴力占领了大量无机世界,强行开发了这片蓝海。
【德·维恩率先想到占领,殖民和征用无机世界】
【他不知看见了什么,开始建立雇佣兵武装团体】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叫【认知拓宽】的能力。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能够令使用者的视角往更高的层区延伸。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够通过收集大量世界运行的数据,计算出未来的走向。
至于智力和感官的提升,不过是随增的副作用罢了。
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和某位星神的能力有些类似?
当然了,如是拿他和祂相比,恐怕有些过于滑稽了。
第1章 天幕现身穹顶,龙祖遨游太虚
(历史人物可能有些ooc,大家放空大脑即可)
在历史各个朝代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即似千军万马于云雾之中奔腾,又似雷霆在此咆哮。
一道占据整个天空的光幕出现在了天穹之上。
一位青年模样的人背对着画面问道:“什么是不朽的存在?”
随后,一道苍老,带有厚重历史感的声音响彻所有人的耳边。
一位老者手持墨笔,于一袭画卷上挥洒。
【这是一段,关于龙(不朽)的历史。
对于天渊万龙之祖,我也一无所知,早在如今的历史诞生前,龙祖便遨游于最初的混沌,叩问(存在)之所在】
随着念白推进,一道旋涡状的宇宙出现在光幕之中。
而在那星辰交相辉映的星海中,一道蜿蜒潜行的身影悄然出现。
一道盘踞在宇宙中,将星球视作掌中玩物的巨龙占据了整个天幕!
巨龙攀附在一颗足以遮蔽整个太阳的星球之上。
此刻在秦朝,被称为始皇帝的嬴政正带着百官在祭坛,焚香祭祀。
祭坛由木石搭建,两侧旗帜竖立,烟雾缭绕。
百官们侍立通道左右,恭迎中间那道极为惹眼的身影。
嬴政穿着祭祀用的黑色礼服,手持数根香。
在祭司的指引下,一步步穿过人群,站在供桌之前。
在烟雾的笼罩下,他的身形竟有些模糊不清。
“秦王政叩问天地,以三牲六畜供之,愿我大秦风调雨顺,长盛久安!”
说罢,一旁的祭司手持鼓槌,敲响了礼器编钟。
乐师们吹拉弹唱,奏起礼乐声。
而就在这时,风云突变。
光幕遮住了太阳,念白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看、看天上,有龙!”
“这是天要塌下来了吗!”
“上神莫怪啊,在下愿以死谢罪,莫伤我大秦百姓”
“这传说中的龙居然是这般模样,那传说中其他的至高神们岂不是更加强大”
一道惊呼声在人群中炸响。
惊呼声像是开始的号角,周围的其他人顿时接连不断发出惊喝声。
“肃静!”
一道严厉的叱责声从祭坛上响起。
躁动的人群瞬间寂静下来。
“居然真的有龙存在...”,嬴政眼神炙热的看着天空中,正傲游于太虚中的巨龙。
“龙潜于渊,龙潜于渊。难怪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它的身影,这渊居然是指的太虚之上!”
“比太阳还要巨大的星辰居然只是真龙手中的玩物”
嬴政双眼瞪大,口中喃喃自语道。
“我若能得龙神垂青,必能长生久视,让我大秦万世长绵!”,嬴政袖袍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恭贺陛下,此乃天地预兆啊”,李斯的声音从台下传来,他弯腰拱手道:“陛下正行祭祀,天地有感,方派龙神降世。这正是陛下有德于天地的证明!”
“来人!,召集更多的乐师祭司,务必让天上的仙神们满意!”
“恭贺陛下”,百官们反应过来,齐声喊道。
光幕上,画面仍在继续。
【在道途之上,不朽(龙祖)的启示岸然示现,随后便是我等(龙裔)的诞生!】
那位青年的询问声再度出现:【我曾拜访过五日环绕的世界——雷亚法尔,至高巨龙端坐于星涡。
其掌管更替昼夜,轮换时节,庇护星系内的众生】
刚刚那缠绕在星球上的巨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墨黑色的墙壁?
墙壁极其广阔,刚刚那条巨龙和星球都不及这墙壁般高大。
但随着画面向后一缩,接下来的视角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这、这居然只是一枚鳞片!”
“天呐,一颗比太阳还大的星辰,居然都不及一枚鳞片大小,莫非这就是龙族之长,万物之主!”
“难不成我们所处的天地,也只是龙神口中的一枚食丸?”
百官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天空中的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五条横据寰宇,以整个银河涡旋为巢床,俯视宇宙的龙!
他们身躯的庞大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光是从其中一条龙张开的口中,便能窥视一整个星系寄宿其中。
而刚刚那条被所谓的巨龙,在它们面前如同蝼蚁般渺小,不可见。
在这五条至高存在出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威压突破了光幕的限制。
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
刚刚那年轻人所讲的五日环绕,或许这五日便是代指这五条至高巨龙?
大汉,高祖时期,下午。
一位穿着锦袍的男人,懒散的靠在一处八角亭的连廊座边。
在他身旁,是一位极其美艳的冷面妇人。
“这龙可真有意思,嗝”,刘邦放下手中酒杯,微醺的对着身边的吕雉说道:“这龙若是有一条降临到大汉,恐怕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我们覆灭”
“若我能寻得豢龙氏的后人,来为我驯服一条当做坐骑,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威风,哈哈哈”
“陛下慎言,身为天子如此放浪形骸,可不成体统”,吕雉跪坐在一旁的垫子上,一边倒酒,一边用冷眼瞪了刘邦一下。
刘邦晃了晃脑袋说道:
“你呀,还是这般无趣,还不如那宰狗的屠夫,真真是讨厌“
汉武帝时期,夜晚。
上林苑,刘彻正和号称帝国双壁的卫青,霍去病以及另一个传奇迷路王李广,一起烤肉。
而在光幕出现后不久,又来了数位方士。
“你们可有什么办法,能讨的天幕中的龙神们欢心?!”,刘彻焦急的问道。
汉武帝刘彻,打小就对着鬼神之事极为痴迷。
在登上皇位后,更是多次召集天下方士,询问长生之法。
但到头来,无非是吃些重金属严重超标的毒丸(仙丹)罢了。
可今日,他可是亲眼,不。这可是天下人都亲眼见到了天幕上号称不朽,翱翔太虚的龙祖们。
此刻的刘彻心中是又急又喜。
一边因为见到长久追寻的仙神存在,另一边又害怕自己失去了长生的机会。
“陛下,若能广搜天下珍宝,进献龙神,必可得长生”
“陛下,还得多备数位美艳女子,一并奉上,可得不朽垂青”
几位方士对着刘彻,进献谗言道。
但一旁的霍去病则眉头紧皱的盯着他们,刚想张嘴怒骂这些江湖骗子。
却被一旁的卫青拉着拉衣袖。
卫青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在这时说些不好听的话。
第2章 不朽的真意
【可是,这不朽究竟是什么?,可是伟力的长存?】
老者摇了摇头,将手中墨笔一挥,墨点浸染画卷。
一颗硕大无比的龙眼紧贴在光幕正中央,随着龙眼缓缓睁开,眼睛中反射出的是被战火焚毁,一片狼藉的世界。
【止于个体的永恒,只将导向无尽滋长的孽物,此乃(寿瘟祸祖)的妄念】
春秋时期,一位倒骑青牛的老者正在和一位身材魁梧高大,带着几位弟子的中年人谈论互相的理念。
但随着天穹上的巨变,这次为后世津津乐道的哲学思辨也被打断。
“看来,我们二人所传授的道理要大加修改了,丘”
“龙居然是这般模样,那尧舜负责养龙的董氏不知又是何等风采啊,上古之时,着实令人心向往之”
老子坐于一处山岭之巅,摸着自己的长须,笑着说道。
他如今养气功夫已至化境,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虽然因为光幕中所展现出的宏伟画卷,心境有所波动,但很快就调整了回来。
(丘这个称呼出自礼记,确实是直呼其名了。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听变)
“道途之上,追寻不朽,而后龙裔诞生”,孔子坐于另一侧,看着天空中的画面,久久出神。
“李师,我听闻上古有一山海图。图中记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
“这和天幕所讲的至高巨龙何其相似,莫非这至高巨龙就是烛龙的别称?”
孔子拱手问道。
“师,若真如此,莫非上古神话中所传颂神明,皆真实存在。只是现在他们都如烛龙一般,遨游太虚,不再临尘了”
孔子身旁的另一位佩剑大汉拱起手,疑惑的问道。
在另一个时空,一位约莫着40来岁,模样丑陋的干瘦男人躺在溪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在他身旁,还支着根钓鱼竿。
“哈哈哈,说什么长生久视,追寻什么不朽”
“这世间哪有什么不朽的存在,哪有什么不朽的存在。”
伟力,种族,文化。一切的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归于虚无啊”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若是真达到了完美的不朽,必然在某处会生出新的灾殃”
男人躺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对着天穹之上的光幕放声大笑。
从他的话语来看,这似乎是一位支持虚无主义的存在。
而他正是大名鼎鼎的庄子——庄周。
“龙裔,若这些龙族子嗣也是这般长生,那么他们的精神的坚韧程度是否和身体相匹配呢?”
“长生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庄子摇了摇头,似乎并不看好这些龙裔的未来。
天上的光幕,仿佛是在附和庄子的话语一般。
下一秒,那位不断提问的青年再次问道:【那不朽,可是血脉的延续】
【我也曾去往过因菲诺人的故乡,在白烬之地,死龙(啼风)降下无尽火雨,令其子嗣繁盛蜕生,灼灼不息】
随着青年讲述自己的过去,画面再度改变。
刚刚那些盘踞银河星海的至高巨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背生双翅,四足而立的怪异巨龙。
这头名为啼风的巨龙,正如它的名讳一般。
是一头处于生死夹缝中的存在。
自它的脖颈往下,皆是脱离血肉的白骨,胸膛处,一颗散发着赤红色雷电的光球,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
“这头龙怎么这般怪异,不似之前那般神圣,反而有些骇人”
某个朝代里,一位穿着布衣的读书人好奇的说道。
而听到他这话,身旁的好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说道:“李兄不可妄言啊,若是被天上的龙神老爷听到,可就不好了”
宋朝,九妹原本正和座下百官喝酒聊天,共同仰观天上炫目多彩的寰宇。
可当啼风出现的刹那,只听见砰的一声,青铜酒杯应声而落。
再抬头看去,完颜构惶恐的缩在身后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来人,快来人,命弓箭手,把天上那怪物给朕射下来!!”
与他有相同状况的还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明朝叫门天子。
他缩在瓦剌圈养的牲畜身子下面,颤抖的不敢抬头。
“别,别靠近我,朕是皇帝,你们不能杀我!”
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九妹和叫门天子两个人的眉心处有一道漆黑的气团。
原来,这是天幕对于某些罪孽深重的人所造成的影响。
像他们两个这种一等一的昏君,会被光幕影响,看到内心中最为恐惧的画面。
说到这里,顺带一提。
其实不同心理年龄段的人眼中看到的光幕是不一样的。
比如某些血腥,恐怖的画面自然不能给五六岁的小孩子们看。
所以光幕很贴心的在画面上安装了认知滤网,当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时,眼中的画面会被修改。
而现在这如同丧家之犬般哭嚎的两人,则是被撤去了认知滤网。
相当于,刚刚他们真的站在了啼风面前,自然被吓成了这般模样。
【龙裔们遍布诸天世界,却依然离散银海,从无往来。于宇宙的尺度相比较,一族的兴衰,不值一提】
光幕中,只露出身子的老者像是摇了摇头,回应道。
听到老者这般说辞,青年继续发问:【听闻持明一族与仙舟结盟,五位龙尊携手临凡,守望寿瘟祸迹,万世不辍】
【莫非这不朽的意义,是其庇佑寰宇的大业?!】
老者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疲倦。
【可昔日的饮月已经毁弃掉誓言,引致仙舟大乱,叹龙尊亦有凡人心窍,身上的重则,也终有一日会转变为枷锁,负于其身】
画面中,一条龙正在火焰中缓缓伏下身去。
【那,若是依长老所言,这不朽的启示究竟是为何物?】
画面再度改变。
那位负责回答的老者从桌前站起身来,露出了真实面目。
他身穿一袭灰墨色长衫,发须皆白,也是一位龙裔。
而在这位龙裔身旁,赫然出现几个大字。
持明族【龙师】——涛然。
同时,那位不断发问的年轻人也随着画面的伸缩,显露出身形。
但奇怪是时,他穿着一袭潜水服,造型怪异,仿佛顶着个章鱼脑袋。
在他身边也出现了介绍。
博识学会,烛墨学派,【执笔者】——奥本海默
第3章 龙尊显形
而他们两人的模样和信息自然也各朝各代的人感到十分好奇。
大唐,贞观时期
朝堂之上,李世民本来正和文武百官商讨对外出征的计划。
可随着一声巨响,他们看到了天幕上的画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这太虚之上竟有潜龙浮于星辰之上,更有无数龙裔散落寰宇各处。
莫非古人所记载的龙,指的其实是这些头生龙角的族裔?”
李世民抬起头来,惊骇的看着画面中缓缓推进的画面。
如今的李世民正处于身强体壮之时,现在的他对于长生及丹药更是一种瞧不起的态度。
如贞观元年,他称:神仙事本虚妄,空有其名“
后来有说:夫生者天地之大德,寿者惰短之常数。生有七尺之形,寿以百.....生必有终,皆不能免.\"
虽然到了老年时,也是重度嗑药爱好者了。
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竹席卷残躯。哦,对了身为天子,应该是躺入棺材盒中,再来一遍。
一粒金丹吞入腹,从此小盒就是家。
但当那五条至高巨龙出现时,即使是这位千古一帝,也是被吓了一跳。
而那死龙出现时,稍微露出一丝威压更是让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向后依靠在椅背上,双眼大睁的看着光幕。
“这龙祖竟然如此巨大,恐怕整个大唐加起来,连它鳞片上的万分之一都不足以媲美啊”
接着李世民转过头去,朝一旁的房玄龄好奇的问道:“这光幕所将天渊万龙之祖,可听过这等神名?”
听闻此言,房玄龄也是无奈摇了摇头:“陛下,臣愚钝,所读书籍中未曾听过。”
“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臣听闻佛道两家都有万界之说”
“或许天上所讲龙祖,并非我们所在的世界,不如请钦天监的人来此,问一问那雷亚法尔是那一颗星”
清朝,乾隆年间。
一高一矮两个穿着官服的人,站在乾隆身边,一起看着头顶的光幕。
乾隆浑身激动到颤抖,口中不断念诵着不朽,长生二字。
他眼神炙热的转向一旁,对着和珅说道:“和珅,立刻传旨下去,召集天下佛道开展法会。朕要让龙祖赐福,朕要长生不朽!”
“命各省巡抚,收集天下至宝,一并献给仙神,谁要是耽误朕这个真龙天子与龙祖相见,诛九族!!!”
不过,与其说这位乾隆皇帝,是为了长生不老。
倒不如说他是对于权力的留恋,他希望永远掌握权力,所以需要长生。
而像乾隆这般模样的还有一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道士皇帝,名号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
(断句是我自己判断的,可能不对,勿怪。大佬可以指点一下。)
嘉靖一遍美滋滋的用酒泡着脚,一遍品尝着令人作呕的红丸。
但在看到光幕上的画面后,他整个人一脚踢翻了泡脚盆。
“长生,不朽,都是朕的,都是朕的!!”
“朕乃真龙天子,朕是龙裔!”
“来人啊!,让陶文仲给朕找到化龙的法子!!”
他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露,眼神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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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继续推进。
那位头生双角的龙师转过身去,对着执笔者奥本海默,开口说道。
【日月轮转,世事无常,在这万变之宇宙里】
随着龙师苍老的声音回答,画卷中演变出一幅又一幅图像。
光幕中。
只见一头背生双翼的应龙浮于天空之上,将一赤红血月怀抱于胸中。
在其身旁,风雷呼啸,风如利刃,雷如锁链。
将怀中血月死死囚禁于此。
在它身旁,浮现一行介绍。
曜青龙尊,掌应龙之传。宰制风雷,膺责守望胎动之月。尊号【天风君】
【(不变)并无意义,唯有深契万象,与道玄同】
又是一虬龙,头生火焰,双爪持抱一永恒燃烧的火炉。
炉中似有活物,在熊熊烈火中不断挣扎,想从炉中挣脱出来。
虬龙口吐天火,附加于炉鼎之上。
火焰愈加繁盛,炉中之物挣扎的更加厉害。
朱明龙尊,掌虬龙之传。炳辉天火,膺责守望太始燧皇。尊号【炎庭君】
【方可臻与永恒】
一条身形曼妙,浑身覆盖冰雪,极为炫目的蛟龙缠绕在一处山崖峰头。
在远处的背景中,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绵延无数的永恒冰川屹立于此。
寒风凛冽,万物寂静。
孤寂,寒冷。
方壶龙尊,掌蛟龙之传。驯驭冰海,膺责守望方寸烟海。尊号【冱渊君】
【化若辰星,与其同在。一龙陨,万物生,于我等持明一族,这才是不朽(龙祖)的真义】
这次,是一头身负土石鳞甲,恍如一尊石雕的地龙出现在画面之中。
它长于背棘,环绕于群山峻岭之上。
一股厚重之意扑面而来,仿若它就是大地本身。
而在它身下,一道土石竟然在不断向外伸展蔓延,就像是活物。
玉阙龙尊,掌地龙之传。凝思静默,膺责守望息壤渊石。尊号「昆冈君」
说到这里,画面中的龙师长叹一口气,话语停顿了数秒。
等待不远处的那位【执笔者】奥本海默,都忍不住要出声提问时。
龙师这才缓缓说道:【但是,在这无尽的轮回中,任何终点,都将成为新的起点,对于他而言....,亦不外如是】
这次的画面中,出现了一道极不和谐,怪异非常的人物。
他不似先前那四位龙尊,以本体显于光幕之上,无边的威势扑面而来。
他化作龙裔之身,盘坐于一处溪水瀑布边。
而在其身上,竟然背负着数道枷锁,沉重的锁链连接住四肢百骸,将此人囚禁于此。
头生如玉般龙角,长发垂腰,身穿青色锦袍,尊荣华贵,绝不似一般龙裔。
但连介绍的字幕,都停顿了数秒后,才缓缓显出。
罗浮龙尊,掌苍龙之传。行云布雨,膺责守望不死建木。尊号【饮月君】
随着画面逐渐推进,在龙师的叹息之声中。
一抹红色字符出现在这位罗浮龙尊的身旁。
因擅用化龙妙法,致【饮月之乱】,经十王司判罚,执褪鳞术,逐仙舟,永世不回。
第4章 持明秘法,蜕鳞化卵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老子看着龙师所讲的话语,脸上充满了笑意。
“与道玄同,和光同尘”
“只有去掉人欲,太上忘情。与宇宙万物和天道规律融为一体,才是真正的不朽啊”
“世界上唯一称得上不朽的,只有道”
虽说有些地方,他仍然持有不同观念,但大体上这位龙师所讲和他的观点不谋而合。
“完美的不朽必将招致精神的衰败,这持明一族能以万世不灭,尽是依靠着褪鳞化卵之法,以达轮回自足...”
“这等玄妙法门,当真是顺应大道,圆满无缺啊”
老子好奇的看着画面中,那些年老的龙裔跃入大海,随后身形逐渐消散化作珍珠般的卵。
这和他所推崇的观念极为契合。
只不过他依然不是很看好这持明族的未来,刚刚光幕中那位龙师所讲。
龙尊亦有凡人心窍,饮月君似乎因为某种外力影响,导致饮月之乱,被强行褪化,逐出仙舟。
这就代表,所谓的龙裔一族远没有达到消除人心的固执,亦无法消除彼此分别的境界。
终究是被世俗不同的观念所狭制,称不得合道二字。
既然如此,又怎能称为【不朽】?
“不知那游弋于太初混沌的万龙之主,又是何等风采”
而一旁的孔子则对着长生之法似乎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五位龙尊身旁出现的人物介绍。
更准确的讲,他是对其中蕴含的知识感兴趣。
“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
孔子眼神中透露出极其浓郁的求知之色。
“这位天风君,背生双翼,掌应龙之传。莫非记载中的南极,是天幕中所显露的位置?!”
“炎庭君,虬龙。冱渊君,蛟龙,昆冈君,地龙”
“朝闻道,夕死可矣。若能探求光幕所讲知识....”
而在两位大贤身边,孔子的其他几位弟子,则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了。
他们尝试去辩论光幕中所传达的道。
而在另一边,那位钓鱼的庄子也发出了和老子极为相似的评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倒是我小看这不朽的龙咯”
庄周坐起身来,一把抓住被鱼儿拖拽,而摇晃不止的鱼竿。
他顺着鱼游动的方向慢慢收杆。
“这龙师口中的不朽倒是和那位先贤老子的思想不谋而合啊”
“道应当是周而复始的循环,每一次死亡,即是新生的开始。只有完整经历过诞生,成长,老去,死亡。才能称得上接近了道”
只听见噗通一声,一条硕大的鱼儿跃出水面,在地上不停的扑腾。
“不经历死,哪懂得生。若无死这一概念,又哪来的生这一概念”
“若无消亡,何谈不朽?”
庄周摇晃着脑袋,提溜着大鱼朝家中走去,浑然不顾身上的泥泞。
“我看呐,这所谓不朽的龙,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自我踏入消亡,通过湮灭自身融入道”
“周而复始,轮回自足,一龙陨,万物生。不朽啊不朽....”
要说这老子,庄子二人。不愧是名传千古的道家,哲学家。
两人虽隔了两百来年,却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不朽星神所做的一切推敲了出来。
若是老子,庄子两人知道了后续的剧情,知晓了这身为不朽星神的龙居然有一天离奇的消亡(消失)了。
恐怕会抚掌大笑,对其称赞不已吧。
说不定龙祖的消亡,正是因为它明晓了不朽的真意,从而主动消陨,如持明族裔一般,自我轮回。
只有顺应道,融入道,成为道,才能成为真正的不朽。
毕竟,剧情之中多次都是提到不朽消失不见,而没有真正称呼其【死亡】。
(我是认为概念这个东西,需要互相对比才能衬托出来。就像生与死,若世界上没有死亡,又哪来生这个概念呢)
若是他们二人处于星穹铁道的世界,恐怕顷刻间便能吸引住来某些星神的目光吧。
大明,洪武年间。
身为乞丐皇帝的朱元璋正和朝中几位大臣们,探究光幕中所讲画面。
“伯温呐,你最擅这些博闻。咱问你,天幕上所讲的那五位龙尊,你可曾听过?”
朱元璋,侧着脸,坐在龙椅上,看着大殿的天花板。
这光幕,居然能透过房屋建筑,直接看到。
“陛下,臣所读书中,并未记载这几位仙神的名讳”
刘伯温连忙弯腰行礼,口中快速答道。
可以看得出,他十分惧怕朱元璋。
“这持明二字,咱倒是知道。咱以前当和尚时,也听的寺庙中的师傅偶然讲过。”
“持明,是梵文中陀罗尼的意译,也是所谓的咒语,真言。甚至经文中还存在一位,号称不死持明仙的菩萨”
“莫非这持明是来自与佛家所讲的某个不同世界中?”
朱元璋拿着块玉如意,一下一下的敲着手掌心。
其实一开始,朱元璋在看到光幕初现,讲述什么不朽,长生时。
也是抱着一副想要求得龙神赐福的心态。
不过随着画面逐渐播放,他也明白了,这光幕中的存在恐怕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
也就遗憾的放弃了。
其实说到底,他也是从和尚走过来的,这么些年的拼杀,朱元璋早就不信什么神鬼之说了。
在他看来,佛道两教只是御民的工具。
秦朝
嬴政已经结束了刚刚的祭祀,带着百官们回到了宫殿中。
在看到那五位龙尊的名讳和介绍出现时,他内心更加确定了光幕所讲的真实。
这和他所看到的某些皇家珍藏的书籍中,所记载的传说一致。
“应龙,虬龙...,都是传说中所记载的名讳”
“这昆冈君所镇压的,竟然是大禹治水所用的息壤?!”
“难不成,在尧舜时,龙尊还行走于大地之上,与上古先贤接触过不成!”
(以上仅为个人观点,不代表游戏设定。若有不同意见,欢迎互相讨论,不要谩骂)
第5章 千星游记?【有关星空的寓言集?其一】
秦始皇激动的对着大殿中一位方士喊道。
“徐福!,朕给你更多的人手和船只,你必须给朕找到仙神的存在。去海外,找寻传说中记载的仙山!”
“若是找不到,你就随着船只一起入葬吧!”
他现在对于那些海外仙山的存在,更加确信了。
而这位着名的方士徐福,则是一脸淡定的接受了任务,随后朝着殿外走去。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的心中可是吓的不轻啊。
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自己还能不知道?
找仙山?,这分明是找死,得,赶紧最后骗一波跑路了。
在听到嬴政的命令后,他已经在琢磨着怎么带领人士一去不回了。
---
大明,嘉靖年间。
一位身穿道袍的道士,从殿外走来,对着嘉靖打了个稽首。
“陛下可听清天上光幕所讲的话语了?”,陶文仲摸着胡子,先发制人道。
他可得提前把腹稿拿出来,忽悠住这位君王才行
嘉靖此刻正在周围侍从的帮助下,更换衣服。
陶文仲继续说道:“这位龙师所讲,对于龙裔来说,唯有深契万象,与道玄同,方能臻于永恒”
“而这持明一族,又有着重生秘法,以换取肉身重聚,返老还童,达不死不灭“
他再次稽首说道:“陛下,难道不觉得,这和尸解升仙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嘉靖推开身旁的下人,眼神深沉,微眯着眼盯着陶文仲。
“你的意思是,要让朕死上一回?”
似乎是药效过去了的缘故,嘉靖的精神没有之前那般亢奋。
这句话他一字一顿的讲述出来,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可谓天威难测便是这般模样了。
可陶文仲对这种情况早已经历多次,他面不改色缓缓说道:“李少君,杖解成仙。葛洪,杖解成仙。王衍,剑解成仙。”
“陛下,我并非是想要借此谋害于您”
“历朝历代,我华夏君主,皆称真龙天子。这不恰恰与光幕所讲龙裔对应,而持明一族又有尸解化卵的秘法”
他抬起头,看着嘉靖说道:“光幕所讲的深契万象,与道玄同八个字,这正是成仙的法门所在啊!”
“过去的君王沉迷于酒色声艳,刀兵马嘶中。
而陛下饮露水,食粒谷,只需深修苦练,去除体内污秽,必能如这持明一般,化卵托生!”
唉,可笑这能执掌天下的君王,竟被一故弄玄虚的道士把玩于手中,任由其予取予求。
若被他那朱家老祖宗看到了,恐怕会怒不可遏当众动起手来。
可能这,也是道中的一环吧,一处长便有一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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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天穹上的光幕播放画面,已经过去了大约一周的时间。
自讲述不朽的龙结束后,天空便恢复了平静,再无半点讯息。
这一幕搞得以秦始皇为首的寻仙问道小组的成员们,是一个接一个内心不安。
他们以为是自己的不够真诚,祭品不够多,仪式不够好,导致天神不满意,从此离去了。
因为这件事,搞得他们几人手下的文武百官也一并遭了殃。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办不好,干脆摘去衣裳,回家种地去!”
“这也缺钱,那也缺钱。缺了钱你们就来找朕?,那还要你们这些户部官吏干什么!,办不了就都给朕请辞去!”
这两句话,是这一周里大臣们听的最多的话语了。
搞的他们内心也是一阵阵惶恐,生怕自己冒出头被捉了典型。
不过,好在熬过了一周后,他们的大救星。
天幕,重新显现,出现在天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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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的,天空中再次传来一阵风雷呼啸的轰隆声。
一道极为惹眼的光从云雾中出现,随后是一道语气优雅,略带慵懒的女子声音响彻于众人耳边。
“光幕又出现了?!,天上仙神们没有离开,哈哈哈”
“快,快去命那些被召集来的道士和尚们,去大殿之外,举行法会,祭祀上天!”
“这次,一定得到那长生之法!”
【来吧,于我做个交换。有关,一场(记忆)的交换】
【我梦见一缕光,一盏水晶之杯】
【那晶光对我叙言:敬请聆听,有关这星空的寓言。】
光幕中先是一片黑暗,紧接着,在那混沌的太虚之上。
一道螺旋状的星云浮现在其中。
炫目多彩的星河围绕着一道光,环绕不止。
星河涌动,似水晶之河,波光粼粼,极为绚烂。
【无名的人啊,无命的人啊,自荒原另一端前来,身披着群星的光彩】
【走吧,只管踏着太阳风一至向前,你终将会回归我的怀抱,只需向着那光前行!】
紧接着,画面再度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带着黑色丝套,细长的手。
周围的环境似乎处于某个暗室中,透过玻璃是一袭月光。
水晶铸就的烛火,彩绘玻璃反射的倒影,手臂如同时钟的指针移动,在桌上摆好的卡牌中随手一抽。
随着这位未知女子的喃喃自语,塔罗牌被揭示。
这时,她的身份也被字幕揭示。
「忆者——黑天鹅
周围的乐声愈发激昂,到达了奏乐的顶峰。
在轰鸣的战火声,刀兵拼杀声中。
一座被火焰环绕的高塔出现在画面之中。
下一秒。
【毁灭】二字占据了整个天幕。
【毁灭】——纳努克
毁灭二字一出,所有观看天幕的人心脏狂跳不止。
那是死亡的气息,那是战争,那是毁灭的气息。
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迎风而涨,愈演愈烈,似乎要焚尽整个世界。
宇宙的中心有一团火种,它愈烧愈旺,直至燃尽整片星河,只为在一切现实的终点,迎来壮美的烬灭。
黑天鹅声调突然上扬,如同教堂中的唱诗班在齐声吟诵。
大钟响动,高呼神之名讳。
【可那光开始燃烧,
洞穿云翳,变作金色的死亡。
高塔倾倒、人们奔逃,
因为太阳将要落下,遭遇凶恶的毁伤。】
刹那间。
在众人的心跳被毁灭的气息握住时。
随着愈发急促的鼓点,各朝代的人民身体不断颤抖,汗水从额头流淌,心脏加速跃动。
纳努克那神圣的身躯赫然显现于众生之上。
一位有着银白色头发,皮肤黝黑的男人出现在光幕中。
他身披长袍 ,双眼如黄金般灿烂。银白色的长发垂向腰间,在发末系成一束。
黝黑的皮肤是战火的见证。
第6章 毁灭星神——纳努克
毁灭星神屹立于星空之上,没有感情的眼神望向寰宇,那是他的军团征战的方向。
无数星辰和火焰融为一体,化作一束腰带,环绕在他身前。
亦如同指引的信标,为其照亮前方征战的道路。
毁灭将会带来死亡,它会公平的降临在每一个人头上。
在这里,没有阶级,性别,年龄之分,有的只是那被火焰摧毁的一切。
但令人感到惊异的是。
这位星神的身躯上居然存在数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断裂开来,悬浮空中的手臂,以及贯穿胸膛的伤口。
伴随着金光自体内爆散而出,神血流淌,如同一道金色的银河环绕在他身旁。
那股神圣气息,却如此耀眼。
毁灭的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他的名讳是:
【毁灭星神——纳努克】
宇宙的诞生是一种错谬;文明若是浩瀚群星中悄然兴起的癌症,纷争即智慧生灵间唯一通行的语言。
为了修正如是错误,抹去宇宙的污点,纳努克成为熵之化身。
【如果熵增是宇宙不可逆转的法则,热寂是物质世界难以逃避的命运,那我们又何苦挣扎?
燃烧,聚变,然后湮灭。若想迎接新生,就必先投身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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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光幕不断播放的同时,历史的朝代里。
无论是何种天之骄子,古今将相们。
在纳努克出现的刹那,身体的本能令他们止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不受个人意志转移,超脱于基因,如同模因一般的规则。
惊骇,恐惧,逃离。
同义的词语几乎可以套拢在一起。
“哈,,哈,哈——”
“这,这就是象征着毁灭的神明吗?!,竟然如此恐怖,恐怕整个宇宙在祂面前都是覆手可灭的存在”
“太恐怖了,光是看到祂的画像,就让我忍不住颤抖,我大小战争经历了不下百回,今天我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上战场的感觉”
“天呐,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世界走向死亡的未来,宇宙的未来难道是既定的毁灭吗?!”
无数的古人在看到纳努克出现的时候,几乎是同时间呆愣住了。
他们身体颤抖,喉结涌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和之前那位不朽的龙完全不一样,若是之前他们能看到生的希望,那么现在就是死的绝望。
一些名传千古的天之骄子还算好,经历生死,世事浮沉。心性极为坚韧。
但对于一些庸庸碌碌之辈来说。他们已经匍匐在地上,乞求纳努克的原谅。
放眼望去,城市内的街道上,将相宅邸内,满是匍匐的人群。
即使远在郊外的寺庙道观中,山野间也不乏人影在乞求。
这么说来,之前那位号称不朽的万龙之祖,应当就是不朽星神了。
原来神明之间,并不以人类的尊号为称。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天生的名讳。
但在一片乞求和恐惧的哭嚎声中,却有一个不同的声音在那里叹息。
(注:以下,纯属个人观点,叠个甲先)
南宋时期,灵隐寺内。
一位穿着破衣烂衫,摇着蒲扇的疯癫和尚正躺在树杈之上,翘着二郎腿,喝着手中酒葫芦。
他脸上微醺,可眼神中却透露一点灵光。
在饮下一口酒水后,他摇了摇头叹道:“毁灭星神,用这等手段去创造新生,可怜呐可怜”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老和尚也能看的出来,你这不断征伐的道路,并非是单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啊”
“不朽的龙虽然号称不朽,可它需要通过死亡才能证明活着”
“那你这位号称毁灭的神明,又要靠什么才能来证明毁灭的意义呢?”
济公脑海中回想着刚刚播放出的字幕。
宇宙...错谬,文明...癌症,纷争...语言。
为了修正...纳努克成为熵之化身。
若想迎接新生,就必先投身终结。
“难道是,如果真如我想象中这样,那还真不知该如何去评价你了,毁灭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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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光幕上的画面上恰时推进,插入了另一幅画面。
是一位看不出样貌的灰发身影,其手持一根球棒、
为了守护身旁的同伴,挡在一头面目狰狞,身形巨大的怪物面前。
获得了纳努克的瞥视。
随后再次改变,这回是一位身穿甲胄的女孩为了守护家园,在无尽虫子的撕咬中拼杀。
而在故乡被彻底毁灭的同时,她燃烧自己,把星球与蝗灾一起摧毁。
直到舞台落下帷幕以后,当一切皆已消失。
正如身前荒原上,浮现的一抹绿植。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最后,画面中出现了一群头颅是火焰的怪物,他们信奉纳努克,不断的毁灭一个又一个族群。
但似乎到最后,都没有被纳努克注视。
为什么?
这毁灭的命途,真就像我们所看到的那般,纯粹是为了杀死一个文明?
当真是为了毁灭而毁灭吗?
那所有踏上毁灭命途的人,不应当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坏人吗?
而在看到这几幅画面后,虽然济公并不明白这几人叫什么,是好是坏,是善是恶。
但他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位毁灭星神,并非是看上去那般暴虐。
甚至可以说,他对于整个世界,是带有一种扭曲的看法。
【若想迎接新生,必先投身毁灭。】
为了世界上一切的痛苦,不幸消失,为了让生灵不再经受更多的磨难。
纳努克自家乡于帝皇鲁伯特的战争和残存的蝗灾中蜕变为星神,是为毁灭。
他信奉文明的诞生是错误的,生灵的存活将导致不同族群间的仇视,敌意,最终导致不幸产生。
而为了将这一切提前阻止,纳努克选择行驶毁灭这艘大船,将一切湮灭在源头中。
只要世界上的一切文明全部毁灭,那么宇宙中自然也就不存在不幸和苦难了。
宇宙也就此迎来绝对,永恒的平静。
远离焦虑与苦痛,迎来平静的死亡。
而在一切被终结后【万物都将迎来新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你这位神明都不知要如何去形容了,你的毁灭不是为了死亡,而是为了解脱。”
“难怪那群头生火焰的怪物,不断进行战争,却依然得不到你的注视。
而另一位姑娘只是为了守护同伴,对眼前的恶龙出手,却得到了你的注视。”
“毁灭文明中的苦难,与未来的痛苦”
第7章 【巡猎】——帝弓司命
光幕中,画面继续播放。
这位被称为忆者的黑天鹅女士,一转高昂急促的咏唱调。
将众人从纳努克的威压中拽出。
如同安抚般,缓缓说道。
也就在这一刻,随着黑天鹅吐出的话语。
【巡猎】——岚!
下一位星神的名讳替换了纳努克的存在,紧贴光幕,呼之欲出。
一道鹿头模样的徽记,作为岚的代表浮现在周边,这既是巡猎的记号,亦是巡猎的目标。
代表丰饶孽物们。
【但地上的稚子,请务必不要惊惶!】
【会有光矢到来,肃清邪恶的孽障】
【你要循着辙迹,拜谒风暴所向!】
画面一暗,伴随着一道弓弦拨动的铮鸣声。
“铮——!”
岚的身姿出现在光幕上,耳边的音乐不再那边急促。
岚头戴面具,脑后的紫色长发随风飘荡。
祂高举着手臂,一副宛若流光汇聚而成的弓矢出现在祂的手中。
弓弦已然拉动,必中的箭矢已经瞄准了敌人。
星光汇聚,化作箭锋,只待岚松开手指,便将诛杀一切敌人!
往下看去,岚的胸口是一道仿佛星辰组成的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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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风,这星阵,好像是北斗七星的模样,难不成这位巡猎星神岚,是北斗的化身?!”
“袁兄,我倒是认为祂更像是角宿”,李淳风摇了摇头,无奈笑道。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或许祂还真是北斗星的化身呢”
他和袁天罡两人在光幕出现后不久,就被李世民叫进宫中询问这些星神的信息。
可他们两人虽精通此道,可也未曾听过这些神明啊。
而这位巡猎星神的下半身,则更让人啧啧称奇。
但同时,也让华夏各朝代的人们对于岚多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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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则是马与车轮的组合。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位张弓搭箭的勇士在骑乘马车,瞄准目标。
巡猎双腿高高抬起,踏在虚空之上。
后方的车轮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不断疾驰在星河之上。
若将他和前面的毁灭星神纳努克比起来,反倒是岚这幅仿若怪物的形态,更加符合华夏神话中,原始神明的形象。
要知道,在过去的神话传说之中,天地间的神明,基本上都是半人半兽的原始形态。
像纳努克那般纯粹人身的,反倒是少数。
紧接着,光幕流转。
有关于巡猎星神的信息被揭露出来。
被称为帝弓司命的游弋星神,无止尽地游荡于诸世界之间,铲除曾荼毒其家园的不死孽物。
岚的巡猎从来不计代价,其拯救和破坏也几无差别。
祂冷酷,无情,永远处于追狩的道路上,永不停歇。
象征着复仇与追猎。
第一个万年,猎手为生存搭箭。第二个万年,猎手为怒火张弓。第三个万年,猎杀成为目的本身。
【仇忾无涯,征逐无疆,猎君几多愁?辰矢在弦,金瞳炙焱,帝弓莫回首。】
——仙舟,【寰宇通鉴】
一旁还附带几个不知所谓的词汇——药师,仙舟联盟,巡海游侠。
“八骏日行三千里,穆王何事不复来”
帝弓司命驰骋于寰宇之上,以星河做为车道,以流星作为箭矢,对一切丰饶孽物射出宣告死亡的箭锋。
听罢,当那弓弦的铮鸣声响起,那便是宣告死亡降临的钟声!!!
大汉,汉武帝时期。
远在漠北的军营中。
以卫青为首,正率领大军讨伐匈奴。
“巡猎,帝弓司命。好,这可比什么不朽的龙有意思多了。”
“身为仙神,若是一昧追求长生不死有什么乐趣,若不能做出一番事业,倒不如自我了断了”
“我定要和你一样,化作大汉的光矢,永远的追逐这些匈奴人!”
霍去病坐在一处篝火旁,兴奋的看着天空中显现的光幕。
这位听上去就像极了华夏神系的星神,无论是外貌,力量,还是祂所遵循的命途。
都让霍去病极为感兴趣,他在看到巡猎的瞬间,就有一种感觉,仿佛他就是为这巡猎命途而生的。
清扫边界,逐狩匈奴,不正和他心中所想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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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时期。
一处被胡人占领的村庄里。
一位十来岁的孩童正趴在一具死去的妇人身上,嚎啕大哭,口中不断呼喊着娘亲二字。
声声泣血,悲恸不已。
突然,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提在半空中。
“小子,哭,是没有用的。那些胡人,只有手中的刀剑才能让他们听话”
一位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将头贴近小孩的脸,缓缓说道。
“这些胡狗,杀我等汉人,视汉人为两脚羊,随意宰杀吞食”
壮汉虎目圆睁,神情愤怒的大吼道:“你若想为你娘报仇,就拿起手中的刀,将这头胡狗的脑袋砍下来!”
“以杀止杀,以血还血!,我们要成为刀锋,血仇!”
壮汉将一柄还淌着血的刀刃递给小孩,指着一旁被困在木桩上的胡人士兵,沉默不语。
小孩儿,颤抖着身子,低下头去。一步一晃,拖着脚步,提着刀刃走上前去。
.....
“我,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吗?!”,小孩满脸都是泪水,在他身边是一道滚落在地的头颅。
壮汉哈哈一笑。说道:“老子叫冉闵,以后你就跟着老子一起!”
“我们要效仿这位帝弓司命,化作复仇与追猎,将这群乱我华夏的胡人们,灭族!”
“我,我也想和你们一样,保护更多的人。我想让其他人,都能和自己的娘亲一起活下去”
“哈哈哈,好。老子向你保证,我所在的地方,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冉闵大笑着翻身上马,将那位无名的孩子也拽上后背。
隐约间,冉闵的后背衣物下,似乎闪过了一道巡猎的徽记。
第一次,孩童为母亲的复仇举起了刀刃。
第二次,少年为了不让其他孩童经历他的过去,将长刀挥出。
第三次,猎杀已经成为了青年的目的。
此刻,他们已经踏入了巡猎的命途,象征复仇与狩猎。
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每一个敢于挺身而出,进行抗争的人。
他们都将化作帝弓的光矢,行驶着巡猎的命途。
第8章 【丰饶】——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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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猎的身形逐渐化作繁星消散,弓弦的铮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道铃铎的舌音。
清脆,悦耳。
闭上眼,仿佛置身处于自然万物之中。
(这里是故意修改了出场的顺序,毕竟巡猎就是要和丰饶一起出现才对。
发出乐子人的声音——啊哈)
黑天鹅缓缓讲述道:
【令旅杖敲击大地吧,它们说,
一次、
两次。
微小的幼芽将成长参天,
甘霖自枝头落下,为你驱除病痛与毒害。】
两株麦穗互相交加,这是丰饶象征的徽记。
【丰饶】——药师
下一秒,一道极其美艳,男身女相的身影浮现在光幕之上。
而药师的出现,让后世的佛教弟子们惊异万分。
这位丰饶星神的名讳,穿戴,姿势,乃至身姿。
都与佛教所崇敬的佛祖菩萨,是那般的相似。
一些心性不坚的僧侣在看到药师的刹那,便陷入了痴障中去,口中不断念诵药师经。
“愿我来世, 得菩提时, 身如琉璃, 内外明澈, 净无瑕秽,光明广大。”
“一切如来,身语意业,无不清净。”
“药师如来,以无尽大悲,救助一切众生,医愈身心痛苦”
僧侣们席地而坐,握着念珠,不断赞叹药师之名。
光幕中
药师体生六臂,头颅两侧自生一对鹿角。
鹿角之上,还披着一束绿色绶带。
绶带刻录数句未知咒言,光是看上一眼,顿觉灵台清明,身轻体健。
妙用无穷。
在祂身体各处,以胸口,手臂,掌心,小腿为主。
体肤生裂缝,间隙生一珠子,即似种子又似千万眼。
千手千眼,象征着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但这般异于常人,几乎可称为怪异的模样,却让人生不起半点恐惧,厌恶之情。
此外,祂身上可谓是珠光宝气。
琉璃,水晶,珍珠等佛教大宝,皆佩戴于身。
“药师菩萨保佑,请让俺老娘脱离苦病”,一位农家汉子哭嚷着匍匐在地,对着天幕中的药师不断叩头请求。
一下又一下,即使头破血流,也不敢停下。
在他身后的茅屋农舍中,一位脸色苍白的老妇人正躺倒在床榻上,呼吸间有嘶吠声。
而就这时,这位农家汉子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空灵,满是悲悯的安抚声。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他感觉似乎有一双极其温柔的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下一秒,一道绿色的光淹没了他与身后的老妇人。
他的脑袋止住鲜血,伤口愈合。
那位老妇人体内的器官逐渐恢复生机,清醒了过来。
光芒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光散去,这位汉子发现自己正躺在母亲身边的躺椅上。
“刚刚,是一场梦?”,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但他母亲恢复血色的肌肤,却留下了梦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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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画面继续推进。
药师身体倾斜,半靠在身后的藤蔓之上。
祂左腿盘坐,右腿自然下垂,缠绕着一处荆棘。
看到这一幕,在光幕下的寺庙里,部分僧侣止不住垂下眼。
“药师慈怀,以身受荆棘之苦,替代众生之苦,大慈悲矣”
“我等众信,愿为菩萨塑金身,日夜香火供奉,愿菩萨护佑我等”
一群高官显贵们聚集在一处金光闪闪的寺庙内,跪地祈愿。
此刻的药师,一手持麦穗,一手拈念珠。其他手臂各自结印,做拈花一笑姿态,无比慈悲的看向光幕外。
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觉到,药师的目光仿佛透过了光幕,正在注视自己。
这时,丰饶星神的介绍也如惯例般,出现了。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药师是众生哺育者,乐土之神,旨在令生命兴盛不熄。
祂是从不拒绝祈愿,不忍视衰亡和病痛的星神。
【花儿肆意绽放,迎向无法逃避的凋零;鸟儿展翼啼唱,飞向无法逃避的坠落;
.....
缘何万物必要消亡?,宇宙间必有一方灵药,足以医治名为【短寿】的顽疾】
——佚名,《此生苦短》
【丰饶】药师:
令她感伤的是,永恒的生命没能让她积累无限的智慧,反倒那些曾被她视作珍瑰的,开始变得模糊,一去不返。
清朝,乾隆时期。
这位自称文殊菩萨转世的清朝皇帝,自然十分推崇佛教。
在看到天幕上出现的丰饶星神——药师时。
他整个人激动非常,甚至急促的打断了朝会上,正在奏报洪灾的灾情和难民们安置措施。
“和珅,立刻通报下去,召集天下所有大德高僧。朕要在宫内举办七天七夜的水陆法会,效仿药师王菩萨,为众生祈福!”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乾隆整个人狂喜不已,哈哈大笑。
他涨红了脸,狂热的看着天幕上那位堪称曼妙的药师。
“菩萨在上,请降下赐福,护佑朕长生不老,永无病痛之苦”
“朕一定让我大清永世延续,朕会让大清所有人都在家中为菩萨您铸造金身,日夜供奉!”
而在嘉靖那边,则出现一幅极为滑稽的场景。
“菩萨,菩萨!,为什么会是佛家的药师王菩萨!”
“祂是从不拒绝祈愿,不忍视衰亡和病痛的星神。”,嘉靖身穿道袍,愤怒的将在房间内乱砸一通。
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这位从不拒绝的神明,不赐福给朕。难道朕一直信奉的道教,信奉错了不成?”
“不会,不会的,那位不朽的龙,那位巡猎,不都是我道家的仙神吗”
“我没错,我没错!”
至于那位秦皇,则别有一番趣味。
春秋时
老子在和孔子探讨完毕后,他骑上自己的老牛,一边思考着新的道,一边沿着溪水漫无目的前行。
他对于天幕上这位药师,倒是没有什么索求的欲望。
而他所处的时代,也不存在什么佛教经典,他也不知道药师在佛教中的映像。
“这位星神倒是悲天悯人,只要向其发出祈愿,便会降下赐福,使其脱离寿命的狭制,不受病痛之苦”
老子叹了口气:“但这岂不是打破了生死轮回的道,阴阳有序,自然生死,这是天地皆不可违的大道”
“这般随意播撒长生的赐福,当真不会导致更多的灾殃吗?”
“如人人不死,又不断婴孩出现,宇宙真的能容纳如此多的生灵吗”
---
可笑这众生百相,都念得药师的慈怀,都诵的药师经的典文。
不顾一切向祂乞求赐福。
可却忘了,在另一本佛教经典中,却写着这么一句话。
这本被称为:于一切诸经法中,最为第一的法华经中明确写道:
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第9章 智识与虚无
(我很好奇,兄弟们都是从哪知道我这本书的。
天地良心,我连签约都没签,系统应该不会帮我推荐吧?,对吧?)
(难怪昨天发完第七章被动态审核了,所有章节被标红,无法修改,差点中道崩卒。
我还以为是写了什么触犯条款的字眼,或者被人看不顺眼举报了)
(原来是番茄怀疑我买数据,我寻思我也没做过这种事啊)
时间可不会随着人类的情绪而停下脚步。
在所有人为了天幕中的巡猎与丰饶而各自陷入了争论时。
药师的身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滴滴滴,滴,滴滴的电报声。
不过这些留存于过去的古人们,应该会将其当做某种新颖的乐器吧。
在这蕴含着宇宙终极秘密的摩斯码声中。
绝对理智的,绝对精准,绝对缄默的赛博星神出现了。
在黑天鹅娓娓道来的话语中。
【智识】——博识尊
智识星神的徽印出现了。
祂的徽印以书籍作为背景,前面的特殊标识。
中间是一道竖瞳,周身被四道圆规所包裹,仿佛正通过圆规的尺矩测量整个宇宙。
数字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理。
(注:圆规这个说法,是我看了某个视频后发现的,来源是一幅油画,我会贴在文章最后面)
【天体保守秘密,
数算连接万物的根系。】
【但它噤声,仿若宇宙中心的迷雾;
聆听寂静,你将知晓群星在何处休憩。】
随着背景音与黑天鹅莫名和谐的声音。
无数位天才俱乐部成员的画像,随着数据流快速划过光幕。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位,都可谓是智慧生物这个广义上的种族导航员。
他们化作旗手,指引宇宙生命这艘大船,驶向更遥远的未来。
画面闪烁。
一道闪着红光的巨型器械高悬于寰宇,深藏于宇宙深处,缄默的运转。
破损的钢铁头颅,老旧的漆体。
如同触手般断裂的线缆,在漆黑的宇宙中摇曳。
一抹红色的提示灯,自祂的耳中闪烁不止。
似乎,正在向远处的某个存在发送信号。
电子的讯息,只需要0与1的交互闪烁,便足以包含一切。
编码器,是人类才需要的累赘。
冰冷的钢铁,真理的数字,无尽的能源,绝对的理智。
这一切,汇聚成了这位代表着智慧的星神——博识尊。
【博识尊无暇赏识凡人的微渺成就,你所做的一切,在祂眼中微不足道。
祂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博识尊和博识学会是什么关系?,祂的信徒,还是其底下的派系?”
“之前那位和龙师交谈的人好像也是博识学会的一员吧”
“这、这位神明,居然是个器械?!”
“啊?!,咱们用的这些工械居然也能诞生自我意识,甚至成为神明”
工匠们惊讶的看向自己身旁那些工具,和自己手中正在逐渐成型的金属。
这让他们内心有些踌躇,自己以前那么暴力的对待它们,以后会不会被它们报复回来啊?
而在人群中,有一个举止怪异的人却发出了一声嬉笑。
他将自己手中的铁锤紧紧抱在怀中,不停亲吻它。
“嘿嘿嘿,我就知道。家里面就属你陪我最久,你一定是喜欢我。没关系,我也喜欢你”
他抱着自己的铁锤“老婆”,一个人发出怪异的嘿嘿声。
周围的人轻车熟路的抬起凳子,默默的远离了他。
真不熟,真不熟.jpg
唉,机油佬是这样的。
令人羡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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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是疑问,一切必有解答。
原为用于求解万物的星体计算机,由机器生格而成的星神。
博识尊试图体认宇宙,解开万物之谜。
此事在银河系漫游指南中亦有记载。
发出机械头的声音——42.jpg
【假使宇宙的真理残酷而无趣,你依然渴求答案吗?
——求知者不置可否,因它的机核自诞生起便淡漠冰冷
——一如它所追寻的命途终点】
——啊德里安·斯宾塞-史密斯,《有关星空的寓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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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其他几位星神,这位机器登神的存在,给众人带来的是纯粹的震撼。
他们不像之前那样,对于不朽和丰饶的乞求,也不像对巡猎的追寻。
没有惶恐,没有乞求,没有狂热。
博识尊让他们感到的,只有震撼这一种情绪。
但,这并不意味着博识的低级和无趣。
恰恰相反,这种极致的纯粹感情,正是一种理智的体现。
如数字般冰冷,准确。
春秋时期。
一位木匠正在自己的家中刨着木花。
在将手中的木头通过雕刀,按照墨尺的规矩磨琢完毕后。
他将身旁的零件拼凑成一只木鸢。
“器械也能有着自己的灵魂”,鲁班满意的看着院中打造完毕的木鸢。
“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啊,不知有生之年,能否见证你们动起来呢?”
另一边,南北朝时期。
祖冲之,正按照自己脑海内的想法,趴在家中的地板上,不断计算着割圆术。
他已经为这个结果废寝忘食许久了。
“智识星神,寻求万物根本,或许对你而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不过寻求答案的过程,可比答案本身有趣多了”
祖冲之在抬头看了一眼博识尊的样子后,重新匍下身去,投入数字的计算中。
他并不打算去寻求这位智识星神的帮助,也不想从祂那里获得答案。
因为这样,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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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继续推进。
耳边的乐曲转变。
静谧,低沉的演奏,将思绪不断下拉。
沉入,沉入。
画面中显现的是虚无星神的名讳。
【虚无】9
祂的徽记,是一道漩涡中,波动不止的圆环空洞。
空洞似乎被身后的漩涡吞噬,但又仿佛是空洞正在吸扯漩涡。
【蒙上双眼吧,它们说,
勿要迫近的晦暗使你心神忌惮。】
【因为它要教你的灵魂如灌铅般沉重,
双脚变得麻木不堪。 】
这,是宇宙原初的模样。
没有多彩绚丽的星河,没有璀璨耀眼的恒星。
唯有一片黑暗,死寂。
星辰不再散发出光辉,内核不再燃烧发热。
数以万计的星辰逃不脱引力的拉扯,它们终将纳入虚无的怀抱。
画面中。
一道黑紫色的涡旋正不断拉扯着周边的一切。
在这里,一切物理法则都仿佛失效,在黑洞的扭曲下,所有物质都失去了自身的存在意义。
而在涡旋的中心处。
一团混沌状的不可知物体缓缓蠕动。
紧接着,一双眼睛突然自那混沌中浮现。
这道吞噬一切的黑洞,便是虚无的体现。
祂是那般的绚丽,仿佛在其体内存在着另一个星空。
还是说,那是上一个寰宇?
时间如同沙漏。
随着砂砾落下。
世界正逐渐走向命定的虚无中去。
不可忤逆,不可逃离。
反抗毫无意义,就像世间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表现。
【万物皆抗拒无】
【万物皆奔向无】
【万物皆沦为无】
第10章 虚无的意义
如果说刚刚的智识,代表着理性的智慧。
那么现在的虚无,则代表着智慧的无意义。
甚至,代表着世间万物的诞生,成长,死亡都毫无意义。
他们最终都将归于虚无。
正如祂的介绍一样。
虚无的存在是一个迷,祂的形象被层层叠叠的迷雾包裹着。
9从不与其他星神来往,祂相信多宇宙的本质乃是虚无,因而存在毫无意义。
【你尽可仰望璀璨的繁星,但切忌凝视虚无的深渊,
那片黑雾中空无一物,仅一瞥便足以令凡人摒弃理智】
——混沌医师慕榕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这位虚无星神,当真有大觉悟,大法力”,济公端坐起身子,收敛了原本放荡不羁的疯癫模样。
他抬头看着夜幕上闪过的文字和画面,心中感触良多。
而在他身旁,还有一位正在打坐诵经的僧人,正是灵隐寺的方丈。
“道济,缘起性空,当下便是存在”,方丈摇了摇头说道。“眼前的一切,不正是因为缘而聚合在一起吗,这便是存在”
“金刚经有云,佛说世界,即为世界,即非世界”
“哈哈哈。心无执着,方无困惑;一念放下,万般自在”,济公满脸笑意的回应道。
“方丈啊,我可没有陷入这虚无中去哟”,他摇了摇手中破旧的蒲扇,继续讲道。
“存在与虚无,并非是水火不融的存在,要我看呐,这两者无非是过程与结果的概念”
---
战国时期
(注:下面对话仅是个人观点,历史上的两位先贤是怎么样的,我没有资格和能力去模仿他们)
我们的大哲学家庄子,正和他的朋友惠子两人在桥上争论。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最后还是光幕上变动的画面,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道不可见,道不可闻,道不可言”
“恬淡寂漠、虚空无为,这就是大道本身啊”,庄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天幕之上。
而一旁的惠子却立刻出声反对:“歪理邪说,你这遭老头还是这般故弄玄虚”
“若世间一切都毫无意义,那天地大道为何要令我们生灵孕育于天地之中来?”
“非也,非也”,庄周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喜食腐鼠的鸱,那能懂我这鹓鶵的心思”
这个宇宙有意义吗?,无法言说。
宇宙的目的是什么?,无法言说。
生灵的产生是什么?,无法言说。
我们过去所经历的,现在所做的,未来将发生的有什么意义?
亦然无法言说。
但,虚无当真的是整个世界的最为根源的真理吗?。仍然无法言说。
这些问题谁能够,谁具备,谁有资格去回答存在的意义呢。
“你不能,我不能,即使是那些光幕中出现过的那些不可触碰的伟大星神们也没有能力去回答”
“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象征着不同概念。哦,用光幕的话讲,象征着不同命途”
庄子看着桥下时不时被鱼儿掀起的水花,慢慢说道。
“你看这鱼儿,它们辛劳一世,每日扇动水花,求得食物,最后归于死亡”
这一辈子里,它们会遭遇毁灭,水源污染,干涸。
遭遇巡猎,被渔民捕捞。
遭遇丰饶,治愈了身上的伤。
遭遇不朽,自身死亡,孕育新生。
最后归于虚无”
起点,过程,结局。
这一系统内的每一环节同时存在,虚无才有意义。
没有起点,也就没有过程,也就没有虚无的结局。
【据说,虚无的伟力足以在一念间覆灭已知以及未知的全部宇宙
但它仍然缄默的停在那里,等待宇宙自行走向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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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时期,齐文宣帝,高洋。
他正召集百官和宫女,在宫殿内演奏生命的和谐乐曲。
在看到虚无星神的出现后,他反倒是最为不屑的一个。
当然,如果从他光着身子,不断奔跑的模样来看,或许是吃了些丹食。
“啧,哪来的邪神,胡说八道。虚无?,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朕的意义!”
明末
崇祯无力的瘫倒在身后的龙椅上,满脸绝望,这虚无的言论是直接扎进了他的胸口。
“呵呵呵,连天神都在暗示朕所在的一切是无意义的,我大明必然要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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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那些帝王将相的眼前突然浮现了一个透明状的按钮。
他们脑海中也浮现了按钮的作用,可以自主选择代入光幕中去,直面星神。
(注:非心智强韧者,切勿使用)
唉,这句警示语却成了调动众人神经的动作。
“哼,朕这一辈子还没怕过什么,进入!”,李世民毫不客气的按下了身前的按钮。
瞬间,脑海中一阵眩晕。
只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呈现扭曲状,如同按下快进后的旋转。
下一秒。
一切都停滞了。
....
....
空旷,死寂,孤独,疲惫,虚无。
李世民化作一道光球浮现在虚无星神的面前,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是睡着了?
不,是陷入虚无了。
说话,思考,行动全部没有意义。
不然就伴随着虚无星神一起,放弃思考,任由宇宙将自己推向他处,反正世界都将归于虚无。
“铛——!”
突然,一道编钟的敲击声在李世民耳边响起。
声音空灵,恍若九天之上传至耳边。
他那逐渐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回过神来他还是站在原地,处于皇宫中。
“哈、哈、哈——”,他一下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整个人瞪大了眼睛慌乱的喘着气。
汗水自额头和后背流淌,沁湿了全身衣物。
而和他这一般模样的还有秦始皇嬴政,明太祖朱元璋和汉武帝刘彻等等,这些人。
“呼,这虚无星神,当真是恐怖,仅仅是瞥上一眼,就令朕差点回不来了”
嬴政匍匐在桌案上,歇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后来几天,他一反常态的让周围的护卫都聚集在身旁,就像是害怕独自一个人似的。
至于朱元璋,他则是慌乱的跑过宫内走道,和那位马皇后缩在了一起。
然后带着一批护卫去了皇宫内的田地中,劳作了整整一天。
据他自己说,只有在田地里进行耕种,进行这种最原始的劳动行为,才让他感到活着。
连第二天的早朝,都是让太子负责代劳。
刘彻则影响更甚了,他接连巡检了好几处军队。
然后去上林苑,领着自己的亲卫狩猎。
第11章 存护与同协
(审核了一天,合同总算是签上了,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
加更一章,今日的第三更)
(另外,特意感谢。那些自发推广,这本极为拙劣的书籍的朋友们。
十分感谢)【土下座ing】
原本归于寂静的序曲重新高昂。
那是属于琥珀王的剧本。
【推开那庄严的城门吧,它们说,
拾起青金石板。】
【高声朗读,认得那泥砖是何物所炼,
识得那墙基为何人所奠!】
随着重锤落下的敲击声。
存护星神的名讳将虚无的尽数驱散,祂如同一道烛火。
重新点燃了生的希望。
一枚镶嵌着宝石的金色盾牌浮现在画面中,这是属于存护的徽印。
下一秒。
一位恍若由星辰凝聚而成的巨人,占据了天幕。
【存护】——克里珀。
这由岩石与琥珀石所聚合而成的星神,看上去没有巡猎那般肃杀,没有丰饶那般亲切。
只有一股强烈的安心与震撼,仿佛祂就是大地本身。
甚至可以说,大地的厚重便是祂的概念。
守护,抵御。
牠以一枚正在燃烧的庞大恒星作为躯干,两侧的岩石手臂依靠两颗炙热的光球连接。
头顶上悬浮着一道岩石碎屑形成的星环。
这副姿态,具有极强的力量感。
庞大的身躯,遮星蔽月。
即使是太阳,在他面前如同一颗握在手中的小球。
光球散发着光亮,恍若燃烧的太阳,照亮漆黑的宇宙。
和之前的那些星神相比,祂显得那么...朴实无华。
【哲思者仰望星河,探求文明的终极目标——筑墙,雄浑的回声响彻脑海:筑墙】
——阿德里安·斯宾塞-史密斯,《有关星空的寓言集》
【一切献给——琥珀王!】
画面没有就此停下。
而是紧接着,展现了另一幅画面。
画面中,这位存护星神,站在一片空旷的宇宙中。
祂高举着手臂,握着一柄由数颗星辰铸造的巨锤。
巨锤极其巨大,光是锤杆就横跨大半星系。
克里珀的巨锤缓缓下落,敲击在身前的虚无宇宙中。
紧接着,祂像是砸在了一堵目不可视的透明墙壁上。
锤击声响彻寰宇,震耳欲聋。
下一秒,一道仿佛由无数道细小的四菱光柱紧凑的嵌合排列而成的光墙,出现在宇宙的边缘处。
光墙在存护的巨锤敲下的瞬间产生,无边无际。
这堵光墙,被称为天彗星墙。
而在祂敲击的同时,一道冲击波裹挟着周边的一切物质。
在更远处的星系,制造了一道极为庞大的涡旋。巨引源基盘。
基盘囊括了数万个银河系大小的星系,宇宙内的物理法则被涡旋的引力所拉扯,变形。
“存护星神,这位神明所行驶的命途,居然是守护?”
“那岂不是意味着,祂会来保护我们免受异族的侵害”
“这堵墙,若是能落在边境处,我们就在也不怕那些蛮族了”
帝国边境的城镇内,人们欢呼雀跃,赞颂着琥珀王的名讳。
大宋时期。
完颜构也是钦羡的望着天幕上的巨人,他放下手中酒杯,垂涎道:“若是这琥珀王能赐福于朕,朕就能一直安心的享受下去了”
唉,可笑这位九妹,连幻想时间,都只想着偏安一隅,自顾自的享受。
再看看大秦与大唐。
“若有这天彗星墙相助,我大秦就可以将铸造长城的人手解放出来,彻底将匈奴完全绞杀!”
“李斯,之前让你搜集天下能工巧匠的计划如何了,让他们去试试效仿博识尊,建造新的器械”
大唐这边则更甚。
李世民则没有去祈愿琥珀王的恩惠,他邀请文武百官,进行宴会。
“诸位,你们就是我大唐的存护啊”
在看到琥珀王存护的命途后,他举起酒杯对在场的官员们喊道。
“这位琥珀王不一定会回应我们的祈愿,但只要我们万众一心,
我大唐的天彗星墙就永远存在”
李世民高声喊道:“这是由吾等凡人,不假借仙神的力量,创造出的帝国之壁!”
“未必就比那琥珀王所铸造的薄弱!”
“朕决定了,今年再灭一国,为我大唐庆生!”
“要让这堵看不见的墙,永远压在异族的头顶!”
这一刻,华夏最为强盛的大唐帝国上空,仿佛有流星划过。
如若在大唐百年后,
那些在西域龟兹站至最后一兵一卒,只为坚守大唐国土的士卒们。
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位在他们心中,属于传说的太宗皇帝,是否符合他们对于大唐的想象呢。
【天彗星墙、亚空晶壁,巨引源基盘的砌造者,崇拜者称其琥珀王】
【其为更古老的(黄昏战争的幸存者)】
(注:其实存护这条命途有许多可以扩展,发散的理念。
不过在千星游记以及本书目前的剧情进度来看,现在还没有达成来发散思绪的条件。
到后面讲雅利洛六号的时候,可以围绕筑城者和公司,以及雅利洛本土的社会来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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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画面改变。
这是属于同谐的剧本。
新的序曲出现,仿佛一整个唱诗班在齐声吟唱,为同谐的到来庆贺。
倾听吧,这是属于万物共生的咏唱调。
【万家,万邦,万界母!】
【万心,万灵,万相主!】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
【世人同袍,万物同根,赐福之风拂大地!】
它包容一切。
在合唱团的演奏声中,黑天鹅吟唱道
【然后,它们说,
抵达尽头的人啊,
到包容一切的乐园去!】
【加入这盛大的颂歌与欢宴,
听亿万又亿万颗心脏的跳动,
拥你入怀——!!!】
齐声欢呼吧,这是无私包容一切的同谐。
【同谐】——希佩
【看哪,一个完美的家,没有伤春悲秋,没有离经叛道;
无需望眼欲穿,无谓忆苦思甜,多么令人羡慕。】
同谐的徽印是三枚音符。它们互相嵌合,层层相叠,寓意聚集,统一,和谐。
在唱诗班的咏唱调下,出场的
是一位具备三相神概念的美丽女子。
这位同谐星神的脖颈之上是三面相。
虽然显露于众人眼中的,是一幅温柔,略带笑意面孔,仿佛她正在享受耳边响起的乐声。
但另外两张隐藏在阴影下的,是否代表着别的情绪呢。
温柔的笑意,狰狞的愤怒,淡漠的平静?
这一切仅仅是猜测。
希佩身穿由一袭星海所编织而成晚礼服。
星河在她身上流动,群星在她身上闪耀。
她包容一切,聚合一切。
往下看去,是他那由无数拼图拼凑而成的身躯。
仿佛,这位同谐星神本身,便是由无数生灵的共存的概念所制造而成的。
每一块拼图都是一个族群或者派系。
在同谐的包容下,他们紧紧团结在一起。
星神【希佩】所执掌的命途。
第12章 是展现自我,还是磨灭个性?
(注:接下来两章,可能会有争议,纯纯我个人观点,叠个甲先)
理解,支持,配合的行为是【同谐】命途的体现。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世人同袍,万物同根,赐福之风拂大地!」
——《谐乐颂》第一乐章
来自多个谐乐天体世界的集群星神。千面一体的希佩,宣唱着和谐一致的喜乐。
为了对抗宇宙无情的法则,智慧生命需要抹煞孱弱的私欲与个体的差别,融入同一阙谐乐中——以强援弱,以死护生。
正如同谐的外貌一样。
祂那三相面的身躯代表着千万种侧面,每个人都能从祂的身上,祂的理解中看到属于自己的“道”。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你可以否认祂,你可以污蔑祂,你可以赞扬她,也可以无视她。
你从希佩的身上看到的恐惧,看到了希望,看到和谐,看到的淡漠。
祂不在乎,祂依然会展开双臂,欢迎你加入同谐的家族中去。
正如同希佩那由无数拼图组成的身体。
拼图大小不一,参差不齐。
但它们却在同谐的指引下,互相嵌合,毫无突兀。
大唐,被后世神话为托塔天王的李靖就从中看出另一番韵味。
“这同谐的理念,和军队的调动极为相似啊“
“刀盾手,长枪手,弓兵,骑兵、他们各有所长,各有分工。
单拎出来不足为虑,但若摒弃隔阂,因势利导,随时变化,便是万胜之师”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在宫殿内的龙椅上,李世民眼中则又是一番画面。
他从同谐希佩身上看到的,是自己端坐于帝国之上,摆弄着名为大唐的积木。
大唐便是同谐的实体化。
各职官吏,文武百官,不正如同拼图一般,组成了大唐。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大唐百姓。
春秋时期。
孔子
一生信奉礼,为了再现他理想中的那个社会结构,而周游各国,不断宣扬自己的理。
他看到的,是自己一直追寻的理念。
他删定《尚书》,提出了圣王之道。
礼乐治国,王道乐土。
希佩就像是尧舜般的君王,信仰同谐的人围聚在祂身边。
各自分工,如同一个大家族,所有人各担其职,共同繁荣下去。
“尊尊亲亲,周礼之髓,礼乐和鸣,周公之教,十言以蔽,万世之基”
孔子心情复杂的看着天幕上那位女神,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得不说,这些古代先贤的智慧如此深邃。
孔夫子居然在光幕尚未提及,太一和同谐的关系时。
便先一步,看出了同谐内所蕴含的秩序。
而这一缕被掩盖在同谐的伟大包容下的杂音,正是后续匹诺康尼事件的源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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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接着播放
这时,插入了一道令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画面。
画面中,在同谐希佩的身旁浮现了数道金色的文字。
【在希佩和太一的命途碰撞中,(同谐)囊括了(秩序),希佩将太一吞噬】
【人们好奇:可有家族的成员厌倦了歌唱,主动放弃追寻同谐的命途?
面对疑问【家族】微笑作答:从无此事】
【还有比消除不谐音律更愉悦的事么?】
【宇宙将成为和谐的整体,不会有逆耳的杂音戳破美妙的和弦,更不会有愚者为短浅的未来忧虑】
【看哪,一个完美的家,没有伤春悲秋,没有离经叛道;
无需望眼欲穿,无谓忆苦思甜,多么令人羡慕】
无数密密麻麻的文字排成行列,在同谐星神的身旁环绕,浮现。
文字内容所蕴含的深意令人感到后脊发冷。
这位号称包容的同谐星神,当真如此美好吗?
“什么?!,太一居然被这位同谐所吞噬了!”
“不可能,一派胡言,太一乃是众星之主,天之帝王,是仙神共主,怎么会被小小的同谐吞噬!”
先秦时期,信奉太一神的巫祝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光幕中浮现的文字。
他们不敢相信,在自己所信仰的神话中,位于顶点的太一神,居然会被其他神明消灭。
“这可真是令人惊骇啊,这些未知的神明居然如此强大,连太一神都陨落了”
虽然此太一非彼太一,但古人们可分辨不出来。
太一的消亡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可远比之前的星神出场还要多。
另一边,老子这里。
此刻的他已经重新找了一块水草丰美的地方暂做休憩。
一旁的青牛则是解开绳子,自顾自的撒欢去了。
“太一神,代表着秩序?”,老子疑惑不解,“莫非,是代指太一身为天帝,总管天地万物的职责吗?”
他摇了摇头,重新端详起希佩身边的其他文字。
“看来这位同谐星神,也远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啊。之前的巡猎,不朽,丰饶等等”
“每一位星神虽说有着各种的命途,却都能从他们的行为中发现,与自身命途相反的行为”
“不朽踏入轮回。巡猎亦是守护。丰饶却带来贪婪。”
他顿了顿,独自靠在身后的石头上,看着溪水中的水花,静静思考。
老子感觉,自己仿佛触及到某个极为重要的东西,只要自己能够伸手抓住它。
自己一定能在对于天地大道的探索上更进一步。
“相反....命途”,
通过世界上存在状态栏的话,或许能在老子头顶看到顿悟中的提示。
他即将领悟出一千多年后,又一位道家先贤创造出的太极图。
阴阳交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正如希佩与太一。
秩序和同谐互相融合。
“这位同谐还真是可怕,没有杂音,没有愚者。消灭无序,永世和谐”
“那是不是意味着,所有加入其中的人,都将被抹去个体的意识,个体的知觉”
“这样,他们还能被称为人吗?”
庄周摆弄着手中扑腾的鱼儿说道。
另一边,常年游走于人世间,对于人心洞悉熟络的济公也是摇了摇头。
在这些文字的记载出现后,在他眼中。
这位同谐星神已经和那些被放在寺庙中任人涂抹篡改的泥胎木偶一样了。
或许祂的本意是包容,但现在原本的意味已经模糊不清了。
没有伤春悲秋,是不是意味着没有个体的感情。
没有离经叛道,是不是意味了个体的独立和思考。
无需望眼欲穿,是不是意味着没有了个体的欲望。
无谓忆苦思甜,是不是意味着没有个体过去的记忆。
我。不,应该说我们。
我们剔除了集体中的无序杂音(个体的自我),换来了和谐的共奏(完全一致的思想行为)
我还能称之为我吗?,我还是我吗?
我们,还是我们吗?
第13章 匹诺康尼——小剧场扩展
游戏中,存在着三枚基础的同谐光椎。
分别是齐颂,轮契与调和
「合指为拳,众志成城。我献出自我,而后收获更高之物——我们。」
「没有比这更和谐的声响,人人各就其位,庞大的机器应声而动。」
「还有什么比消除不谐音律更愉快的事么?」
以上是光锥的介绍。
正如之前所讲。
希佩是千人千面,剧情中也讲道,希佩是来自谐乐天体世界的集群星神。
为了对抗宇宙无情的法则,智慧生命需要抹煞孱弱的私欲和个体的差别,融入同一阙谐乐谱中去。
我想这几段文字,几乎是昭然若揭了,希佩所行走的同谐命途。
祂信奉将个体比作器械内的齿轮,按照预定的位置,承担相应的职责。
在这个工程中,你需要摒弃一切思绪,如同机械般为了整体去运转。
【也正是所谓的,献出自我,成就我们】
“家族,不允许任何脱离同谐的声音,
不允许任何损害家族利益的声音,
不允许任何质疑家族统治的声音”
那这时,你真的具有自我意识吗?
这让人,不由得想起了某位德三的着名人物。
在他活着的时候,国家就如同全力运转的器械。
他等同于希佩,他的追随者就如同追随希佩的家族。
如同猎犬,将所有的不谐和杂序,抹去。
这必然,是错误的。
---
试问,当宇宙自原始的大爆炸诞生时。
当构成这个世界运转规律的大道出现时。
是先诞生了命途,还是先诞生了星神?
是星神发现了命途的存在,成为先行者,他们才成为了星神。
还是星神的存在,开拓出了命途的概念,使得追随者们能够成为命途行者?
命途行者们的行为,就一定符合星神们践行的理念吗?
究竟是希佩影响了她的追随者。
还是她的追随者产生了异样的思绪呢?
或许,可以看看他的答案。
明朝
王阳明正坐在自己的书斋内,挑灯夜读。
他此刻还处于青年时期,还在相信朱子的格物致知。
明日,他就将踏入那片竹林中,命运已经到了他人生第一次觉悟的阶段。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他眉头微皱的看着天幕。
“这里面一定存在什么问题,团结一致,共同建设家园自然是好的,但....”
王阳明思绪飞转,他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去将心中产生的异像感描述出来。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孩童时在学堂上的经历,想起了自己父亲因为宦官弄权而被贬。
更想起了自己曾乔装打扮,化作农户,去加入了“暴动”的农夫中,想要知晓他们为什么要反抗陛下的统治。
\"是了,是了”,他喃喃自语道:“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良知,天生的灵性不应该被后天的环境和教育所蒙蔽”
“小时的学堂老师不对,朝廷内的那些宦官不对,天幕中的星神也不对”
“心即理也,每个人都应当有着自己独特的个性,他们应当有着自己的价值”
“人人皆可成圣”
王阳明说出了会令周边人大惊话语。
一句极其简单,极其平凡,却又难以说出口的话语:“我认为,同谐星神的主张是错的”
但是
或许希佩没有错,太一也没有死亡。
两者或许是都预见了自身命途中的缺漏处,所以互相融合。
秩序,是在一个稳定的统治者领导下,自上而下进行的。
必须存在一个强大且令人信服的外力存在。
但极端的秩序,将会导致人们毫无自由,令其心生不满。
而同谐,是自下而上的。
它是由大量有着同一个目标的不同人,自发集合形成的。
只要信念一致,即使没有领导者,也能稳定向前行走。
但绝对的自由,只会导致社会的崩塌。
过于特立独行,将会令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不断加剧。
所以,秩序需要同谐。
同谐,也需要秩序。
---
在这时,光幕中插入了一段特殊的片段。
一道位于宇宙星系的另一侧,
在那里居然存在着一道圆盘般的巨型建筑。
建筑的中心处,是一栋高耸的巨型楼宇,下方则是一道如同日晷般的奇怪物体。
这显然不是星球般的人造物,被一团绚丽多彩的紫色星河所裹挟在其中。
恍然蒙上了一层面纱,增添了一股神秘的色彩。
建筑内四射而出的巨型光束在星屑组成的星云中不断折射,仿佛一道绚丽的紫色雾气。
光幕上适时的打出了它的名字。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画面的镜头瞬间拉近,进入这未知的神秘建筑中去。
原来,这竟是一座供人休憩,娱乐的场所。
所有看见光幕的古人们不由自主的沉溺在,这富丽堂皇,仿佛梦境之地的匹诺康尼中去。
“这、这难道是仙神们居住的场所吗,真是天上楼阁啊”
“我连做梦都梦不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奢靡之所,居然悬浮在太虚中”
“若能有幸去上一次,某死而无憾啊”
两侧高耸数百层的走廊,奇异的建筑风格,宝石般耀眼的装饰,梦境一样的色彩以及美艳无比的侍女。
都深深吸引了古人的眼光。
但这幅画面也是一闪即逝。
光幕的镜头突然一斜。
仿佛摔了出去一样,落入一片深蓝色的大海中。
无数的泡沫遮蔽光幕的画面。
下一秒,只听见噗通一声。
画面突破了海底,竟从天空中摔落下去。
“大海深处居然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天空?!”
“我记得,曾在某志怪异闻中看到过,地点深处有狭隘隧道,可以进入地底的仙人所在,难不成?”
一位穿着青衣的文人看着光幕的画面,喃喃自语道。
希望他不要去做些傻事吧,可不要学那李太白落水而亡哦。
(李白:勿cue。诗、诗仙的事能叫失足落水吗?,这叫醉酒捞月!}
总之,伴随着某位诗仙的抗议声。
一座极其盛大,恍若异世界的巨型都市出现在众人眼前。
风格迥异的建筑,艳丽炫目的彩色灯光,新奇神秘的交通设施。
在空中飞行,透明状的鱼儿。
以及那些穿着样式各异,引人注目的奢华服饰的“人”
共同组成了响彻寰宇的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在这里,你可以做到你想要做的一切。
【这是同谐的驻足之地,这里是同谐的乐园
大明
“盛会之星?”,朱元璋倒吸一口冷气,“我的老天爷啊,这天上的仙神们过的真是阔绰无比”
“居然那如此多的钢铁和宝石在宇宙中专门建造了用来娱乐的所在”
(他不认识这些建筑材料和灯光)
“咱要是有这么多钱,也就不必日夜操劳了”
大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正在宫内举行一场,号称穷尽天下奇珍异宝,穷奢极欲的极乐之宴。
(注:极乐之宴不存在,这是借用电影内的桥段,方便大家想象)
他正满脸笑容的,蔑视那些番邦之人,似乎在说:让这群乡巴佬们见识见识大唐的富庶。
可天幕中出现盛会之星,却轻而易举的将他比了下去。
大家都忙着看仙神们的居所,哪有功夫看你李隆基啊,你又不是杨玉环。
不过,根据笑容守恒定律。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李隆基笑不出来了,可宴会中的那位诗仙却是抱着酒坛子,对着光幕上的城市开怀大笑。
他满脸醉意,举起酒坛将其一饮而尽。
随后以地为纸,用手指沾着酒液就洋洋洒洒写下一篇,辞藻华丽的骈文。
第14章 Aha
在匹诺康尼的城市街景不断播放时。
黑天鹅的声音久违的出现。
熟悉的乐曲声将众人沉溺的幻梦敲响。
【看那宫廷的弄臣,花言巧语(寻欢作乐)】
【水手烂醉如泥(狂饮暴食】
【听镜中的婴儿啼笑(收梢)】
【浪(振翅)潮入(知觉)梦,天平颓圮(轮转)】
城市的天空中,仿佛泛起一层层虚幻的波浪,画面不断闪烁。
大量不知模样的星神名讳,在匹诺康尼的天空中,一个个飞速闪过。
【贪饕,纯美,繁育,神秘,终末】
最后归于黑暗。
戏剧已经到了末尾时分。
黑天鹅缓缓念道:
【最终,以你的身躯丈量世界,恭迎无形的.....】
然而,就在那位无形的储君(终末)将要登临的瞬间!
只听见清脆的咔嚓声,整个光幕的画面出现无数道细碎的裂纹。
如同被击碎的玻璃,画面瞬间定格。
“啊哈↗哈↘哈↗哈↘哈——!”
一阵混乱癫狂的刺耳笑声,自那炫目多彩的繁华城市各处,同时响起。
“Ahhha!”
笑声响起的瞬间,街道上散步的行人,飞驰的载具,空中的飞鸟全部停滞。
随后朝着原来的行动轨迹快速回退。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倒退键。
那些星神的名讳也在不断回放,来到欢愉二字时,停了下来。
下一秒,画面猛地朝天空抬起。
城市的高楼和街道迅速缩小。
直到整个匹诺康尼,看上去都像是一道没有高度分别的平面。
就好像,由三维变成了二维。
突然,一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掌,从匹诺康尼两侧缓缓伸出,将其握住。
“啪嗒”
如同合上书籍一般,将这座盛会之星对折了起来。
随后镜头移开,看向那手掌的主人。
准确来说,祂应该算不上人,甚至算不上有一个具体的实体概念。
光幕的播放被强行中止,原本由炫目的紫色银河组成的背景。
被这双白手套,如同撕扯下一幅海报一般,扯了下去,揉成一团。
取而代之,是新的背景,一个充满了欢乐氛围的戏剧院。
无数身着奢华戏服的身影,正在舞台中央演绎着一出歌剧。
到了剧目高潮处,四周的黑暗中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而在灯光下,数道透明的丝线从这些演员们后颈处伸出,一路延伸至天空之上,在那双白手套的手指上。
手指舞动如飞,如同在弹奏钢琴曲。
在祂的控制下,一幕又一幕充满欢愉的剧本被演绎出来。
整个剧院,整个宇宙都为之嬉笑,发自内心,不受控制的笑出声来。
而这股发自内心的欢笑声,便向我们彰显了欢愉星神的名讳!
\"啊哈↗哈↗哈↘—— !”
【欢愉】——阿哈!
在舞台的灯光照耀下,
一道浑身漆黑的,没有头颅的人影出现在舞台中央,贴近光幕。
无数张面具自他手中凭空产生,欢笑,愤怒,愁苦,平静这些情绪跃然于面具上。
它们都是这位欢愉星神的一部分。
祂仿佛已经察觉到了光幕的存在,甚至反过来通过光幕,来观察着各个朝代。
“呵,唔!”,大殿之上,嬴政慌乱的用袖子捂住了自己嘴巴。
“噗嗤”
徒劳罢了,从他捂住的嘴角处不断发出噗嗤声,显然是已经憋不住了。
而在大殿中,官员们早已经受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些严格遵守礼制的官员们在欢愉感染下,发出了出生以来最为愉悦,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
同样的场景还发生在各个时空中。
某个时空里,正被黄巢按着族谱抓人的贵族们,看着自己被拖拽在地上,忍不住放声大笑。
被张角带着的黄巾军抓住的那几个为祸一方的官员们,在绞刑架上忍不住放声大笑。
商鞅被绳子系住了四肢,孔子见到了子路酱,周文王见到了碗中的肉糜。
依然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来点地狱笑话)
“这、这位神明还真是,噗嗤”
“哈哈,怎么回事,我怎么,哈哈,停不下来”
“欢愉之神,哈哈哈”
就连一向琢磨心境,讲究心平气和的老子。
和肃穆,遵循礼制的孔子。
也有些忍不住。
舞台上的身影肆无忌惮的狂笑,漫不经心的跳着舞蹈,和声齐唱。
世界沉溺于笑声中,仿佛过去的一切苦痛与哀愁尽皆消失。
所有人开怀大笑,笑声萦绕天空,呼唤着啊哈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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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那些星神出现时完全不同。
这位仿佛突破了次元壁的欢愉星神,居然凭空变出了一支笔,开始自己介绍自己。
祂在光幕上写下:
【懂得欢乐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顽石和星辰都无从体察生命的幽默】
一只骆驼,出现在屏幕上。
它任由身侧的主人,牵引着自己,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不断行走。
(我们遵守着规则,遵循着传统,按照他人的要求生活)
(我,被命令这么做)
画面随着阿哈写下的文字不断改变。
【寻求棋逢对手的敌人,寻求消磨光阴的游戏,寻求不稳胜负的结局】
一只匍匐在高处的狮子,出现在屏幕上。
它隐藏于茂盛的草丛中,觊觎着远处那头比它更加庞大的猎物。
(我们脱离了规则的驯服,失去安全的庇护所,和未知进行战斗)
(我,不想这么做)
一道道过去的画面不断闪烁,和文字相互对应。
【寻求捧腹绝倒的笑谈,寻求阴差阳错的误会,寻求神思飞舞的歌谣】
最后,是一位新生的婴孩,他从母亲的体内出生,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
他被擦干了身子,躺在摇篮中,放声大哭。
(我们获得了胜利,在过去死亡的瞬间,迎来了新生
我们将如同婴孩一般,按照最为原初的本能,不包含任何利益因素,纯粹而活)
(我,想要这么做)
而啊哈在这位婴孩出现后,便弯下了阴影组成的身躯,看着他。
在婴孩啼哭的瞬间,祂也随之放声大笑。
哭声与笑声缠绕,在宇宙中不断回荡。
哭与笑声所过之处,原本死寂的恒星重新燃烧。
被虚无所覆盖的星系,也在这道声音中,缓缓挣脱了虚无的引力,找回了存在。
而在阿哈的另一只手上,出现了一盏高脚酒杯。
阿哈摇晃着酒液,将其倾倒在空中,随后将酒杯随手一掷。
酒杯旋转着转变为图形,形成了象征欢愉的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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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阿哈真没面子
【欢愉】的星神。无人能预测祂会因何开怀大笑。
欢乐乃是智慧生灵的特权,
阿哈鼓舞信徒享受生命的欢愉,
自命运刀锋般的转折中寻求快乐。
魏晋时期
“哈哈哈哈!”
“这位欢愉星神,当真是吾等至交,不能相见真是遗憾”
“说的太对了,人活一世,不就追求个快活二字嘛?,反正都得死,为什么不让自己每日开心呢?”
一位长发男子,一边抚琴,一边抓着自己头发中的虱子说道:“唉,伯伦兄,此言差矣,谁说不能相见的?
来,饮了这杯,我们梦中相会呐,哈哈“
在一片竹林内,七位袒胸露乳,放荡不羁的男人正披头散发,围着一堆篝火烤着肉,喝着酒。
“要我说啊,若天下人都能信仰这位欢愉星神,那多是一件快事”
“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才是活着“:刘伶举着小酒壶大口痛饮
“世人愚钝,需他人驱使方会前行,不像吾等七人,不受约束,只为快活!“
说着说着,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石头。
在细细磨碎后分给了其他几人一起吞服。
不久后,七人感到浑身燥热,眼神赤红。纷纷脱光了衣服,跳入一旁的河流中,放声高歌。
而天空的光幕中。
其中一幅面具稍微调转了方向,空洞的眼睛似乎看向这里。
要论起欢愉,竹林七贤中的刘伶可数第一。
不嫌肮脏,与猪群们同饮一缸酒。赤身裸体游于大街。喜欢嗑药,就令仆人带着锄头,随时准备就地埋葬自己。
可谓是看淡了一切,只为求的欢愉二字。
但这,可并非是欢愉的真正含义。
或者说,这只是比较肤浅的欢愉。
画面闪烁,一则寓言缓缓浮现。
【当欢愉之主攀登上了存在之树的高枝,祂窥见真空冰冷可憎,星辰如机械般运转】
【万物的意义皆让位于虚无】
此时,啊哈突然舞动手指。
手指甩动丝线,丝线牵引着舞台上的人偶。
人偶口中缓缓讲述:“祂继续望去,直到目睹一名婴儿落地啼哭”
“犹如受尽委屈,便忍不住纵声大笑”
“Ahhhha——”,啊哈搞怪似的配起音来,祂吹着口中的小喇叭笑起来。
“这清澈(刺耳)的笑声撕裂了冰冷死寂的宇宙,回荡诸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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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啊哈才写完了自我介绍时,只听见一声巨响。
身后的帷幕,突然被一道黑影击碎,整座剧场都随之塌陷。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石锤旋转着飞来,砸击在祂的身上,将阿哈的身体全部碾压在锤下。
巨锤遮天蔽日,正是琥珀王所持有的那柄星辰铸造的锤子。
不过身旁并没有出现琥珀王那岩石巨人的身影,似乎这锤子是被祂投掷过来的。
“啊?,这位欢愉星神是和存护星神有过节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嚯,这一锤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欢愉应该没有被救活的风险了吧”
“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天幕下的人们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不清楚状况,并不影响他们看乐子。
人群哄闹着,不断拱火,希望看到琥珀王和阿哈打起来。
在这个时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名合格的欢愉行者。
可惜,不遂人意。
那刺耳的笑声从坍塌的剧场废墟中响起。
“Ahhha!”
在一道道小喇叭的叭叭声里,砰的一声。
那道威严厚重的星辰石锤突然间变成了...,额,玩闹用的气锤玩具?
甚至还是粉色的,上面还画着一头站立着,脑袋如同哨子般的猪。
随后,被锤子砸成井盖模样的阿哈,挪动着圆饼状的身体,蠕动着从汽锤下挪了出来。
紧接着,祂变出刚刚的白手套,从空气中取出一道打气筒,将气口塞入体内,开始给自己打气。
很快,在哼哧哼哧的挤压声里,啊哈慢慢鼓了起来。
只不过,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了。
(猫鼠队,准备上分了)
啊哈的变成气球,飘在空中。
身体四肢在空中不断划动,挣扎着想要降回地上。
“铛铛铛——”,突然,自旁边的废墟中突然响起报时声。
一只报时小鸟从时钟里吐出,扑闪着木制翅膀尖叫道:
“布谷——!布谷——!”
“啊哈真没面子,啊哈真没面子,啊哈真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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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期
庄周看着光幕上演绎着舞台剧的阿哈,也是跟着祂一起开怀大笑。
今天,他算是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命途了。
很奇怪吧,他不应该是属于虚无命途吗?
试问:
活着,是为了什么?
或者,我们换个说法。
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按照虚无星神的话来说。
为什么宇宙中会孕育出智慧生物来。
没有回答的意义,没有思考的意义。
无论你领悟到了什么,为自己的人生制定怎样的目标。
即使你的智慧远超他人,甚至制造出能飞升为星神的器械。
即使你的武力超群,太虚之上任意遨游。
即使你带领你的族群跨越了生命的维度,整体超脱。
但到了最后,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所以在虚无看来,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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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阿哈的经历来讲,祂登上存在之树的高点。
目之所及,皆是注定走向虚无的存在。
看似永恒燃烧的恒星,终有一天归于死寂。
无限扩张的宇宙,也终将迎来熵增。
就连成为了欢愉星神的啊哈,在看到这仿佛被人为的制定了未来的宇宙过后。
都感到一阵空洞,虚无。
祂不断将目光望向宇宙的边角,试图寻找意义的存在。
直到那位婴孩的出现。
象征着纯洁的婴孩,在诞生至这个世界的那一刹那。
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婴儿因为感到害怕而放声啼哭。
没有外来的干预,仅仅是因为婴儿【想要哭】
【我想要】
这三个字,是对于虚无最为有力的还击。
(我猜有人会说婴儿是为了呼吸而哭)
第16章 存在之神,欢愉之神,荒诞之神
如果说,虚无星神的命途,是对世界上智慧生命们所作出的抉择,最大的否定。
“9不与其他星神往来,祂相信多宇宙的最终将是虚无,因而毫无价值”
那么说,其他星神们所代表的便是对智慧生命们所作出的抉择,最大的肯定。
丰饶认为,存在的意义是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让更多深陷于苦难,病痛,衰亡的人们,脱离这种苦痛。
↓
【药师是众生哺育者,乐土之神,旨在令生命兴盛不熄。
祂是从不拒绝祈愿,不忍视衰亡和病痛的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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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猎认为,存在的意义便是复仇和抗争。
你需要为自己所认同的不公去进行反抗,亦或是对遭受的不幸去进行复仇。
↓
【祂冷酷,无情,永远处于追狩的道路上,永不停歇。
象征着复仇与追猎。】
【第一个万年,猎手为生存搭箭。
第二个万年,猎手为怒火张弓。
第三个万年,猎杀成为目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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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认为,存在的意义便是将世间的一切智慧生物消除。
为的是毁灭文明中的苦难,与未来将会产生的痛苦。
↓
【如果熵增是宇宙不可逆转的法则,热寂是物质世界难以逃避的命运,那我们又何苦挣扎?
燃烧,聚变,然后湮灭。若想迎接新生,就必先投身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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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识认为,存在的意义是不断追寻宇宙的真理。
为的是探求知识。
↓
【万物皆是疑问,一切必有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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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谐认为,存在的意义是统聚一切。
无论种族,性别,年龄,观念。
↓
【一个完美的家,没有伤春悲秋,没有离经叛道;
无需望眼欲穿,无谓忆苦思甜,多么令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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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哈却不一样。
准确的讲,阿哈既不认为存在没有意义,也不认为存在有意义。
如果你问祂世界,有没有意义?
阿哈说道:“如有”
智慧生物有没有意义?
阿哈说道:“如有”
祂,不在乎。
“欢愉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自六个寻找中,阿哈定下了欢愉的乐趣。
你认可他(假面愚者),向世人宣扬欢愉的教义。啊哈觉得很有趣。
你否定他(悲悼伶人),向世人否定欢愉的教义。啊哈觉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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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期
刘备刚刚火烧了博望坡,收拢军队,拔寨回营。
在听到天幕中讲述的几番理论和欢愉星神的行事作风后,心中也是产生一阵异样的情绪。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叫做阿哈的仙神,倒是别具一格,有点...”
“额,不拘一格?”
“大哥,这不就是疯疯癫癫吗。
夸你笑,骂你也笑,都被人家否定教义了。居然还降下赐福,这位星神真真古怪”
一旁的张飞囔着大嗓门喊道。
“唉,翼德,不可胡言”,关羽抚摸着胡子说道:“与其猜测仙神的想法,不如想想一会怎么向孔明先生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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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们可以借用一下庄子和惠子的争辩。
(借用,举个例子而已)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前者是虚无主义者,后者是存在主义者。
前者否定了万物的意义,后者给予了万物存在的意义。
人皆有一死。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生无意义,死无意义,意义本身也无意义。”,庄子盘坐于篝火旁,将烤熟的鱼肉递给一旁的惠子。
“原来欢愉星神是在和虚无星神作对吗,存在与虚无...”
“这欢愉星神可比你这吃老鼠的老鸱有趣多了,不如早点辞去官位,随我一并游戏人间”
“游戏人间?”惠子嘿嘿一笑,戏谑道:“是和你一起吃了上顿没下顿,整天在泥地打滚吗?”
“哎呀呀,你没有灵性,一辈子入不得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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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哈登上虚数之树的高枝时,祂看到了婴孩的啼哭。
这一刻,虚无便失去了意义,虚无的众生便找寻到了意义。
请允许我再度重复一次:【懂得欢乐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
【没有人的宇宙,毫无意义】
阿哈以荒诞的生活方式,好似癫狂的疯子。
他炸毁了星球和星穹列车,他将全部的力量给予一只虫子。
阿哈平地的对每一个生灵,每一个星神予以嘲弄。
【智识是坨废铁,存护是个呆子】
【巡猎毫无幽默感,毁灭像个疯子】
【星神都一根筋,阿哈真没面子!】
一切,都是为了【存在(欢愉)】的意义?
”不,更准确的讲,啊哈根本就不在乎意义”
祂戏谑地旁观这个世界,参与这荒诞的人生。
“世界上可能有意义,也可能没有意义。我可以找到,又未必找的到”
“我(阿哈)拥抱这荒诞的生活,接受它,又抗争它”
请允许我借用一下加缪的话语:
【“明知终有一死”使得我们的人生活得像个笑话。】
【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搞不清】
阿哈对于虚无的抗争,便是让自己活得比这个荒诞的世界,还要更加荒诞!
“有意思,有意思至极啊!”,刘伶躺在流淌的河水上,一边扑腾一边放声大笑。
“这位欢愉星神真是对我的胃口,世界本就荒诞至极,我等为何要受限于礼制法度?”
一旁的阮籍也随声附和:“世事无常,唯有游戏人间,才是快活一生啊”
“生活的意义?,管他呢,根本就不重要,哈哈哈”
嵇康在水中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打趣道:“是了,是了,刘伶兄。”
“这世间里,将房屋当做裤子,嘲弄他人钻进你裤裆的,也就你一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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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认为一切终将归于虚无,如果你认为一切都没有意义。
那么便由我(啊哈)来为你们寻找到意义。
你(假面愚者)信奉我,那便和我一起在世界上制造欢愉。
你否定我?,那太好了!
这太有趣了。
阿哈发出了欢愉的笑声:“啊哈↗哈↗哈↘——!”
你既然在否定我,那么你就已经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来吧,否定我,反驳我,嘲弄我。
当你真的将否定欢愉,当做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时。
阿哈会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他将你否定的欢愉赐福给你。
他会看着悲悼伶人们在否定欢愉的时候,得到欢愉的力量。
而大声嘲弄。
你看,你不是要否定我的欢愉吗?
那我就将欢愉给你,现在,你该否定自己了。
如同那位向反物质军团发出质问的人。
阿哈会和你(悲悼伶人)一起(给予赐福),大声嘲笑着欢愉星神。
”荒诞,无序,混乱,以及看似毫无底线”
(在模拟宇宙中,欢愉命途存在着这么三个祝福
1、四号屠场·众生安眠
2、自动口琴·茫茫白夜
3、冠军晚餐·猫的摇篮
这六个词汇,分别对应这一本书籍。而它们的作者都是库尔特·冯内古特。
他是一个典型的荒诞主义者。这也是一个有力的佐证,阿哈是荒诞主义。)
(最后,以上一切,皆是个人的看法。
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代表设计者们的想法。
如有不同意见,可以互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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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又浮现出几道新的语句,是关于这群悲棹伶人的。
【悲悼伶人】是一群坚定的反欢愉主义者。
他们认为:喜悦稍纵即逝,为人生带来无望的诱惑。
众人应当摒弃欢愉,承受哀恸以锤炼精神。
为此,这些人组成了悲悼剧团,在寰宇中航行,只为向世人宣讲欢愉的荒谬之处。
古代世界中,不同朝代的道士和僧侣们都对阿哈的所作所为感到万分惊讶。
“怜人企望这能与欢愉之星神的命途背道而驰,以冲淡祂为宇宙带来的甜美诱惑”
“这,这岂不是要将欢愉星神的信仰抹去吗?,这道统之争的敌人,居然会被欢愉赐福?”
他们自诩卫道者,若真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前,大肆污蔑,否定所信仰的神明和教义。
佛道两家也颇懂些拳脚功夫。
定要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不愧是欢愉星神啊,连生死存亡的信仰之争都能感到愉悦,祂难道不怕没有人信奉祂吗?”
于悲剧之美中,欢愉星神亦能窥见力量(乐趣)。
许是出于对黑色幽默的喜爱,阿哈将自己的星神之力赐予了这群苦行者,并饶有兴趣地帮助他们跨越诸多星系,传播对欢愉的弃绝。
Ahhha!
第17章 番外小剧场—丰饶命途·净眼使者
黑天鹅的声音重新出现。
【恭迎,无形的储君!】
【最终,以你的身躯丈量世界,将凡此种种铭记于心】
随着黑天鹅的吟诵声,一道戴着冕旒,如同帝王般的身影占据整个光幕。
其身若琉璃,浑身上下仿佛由晶莹剔透的宝石打磨而出。
像极了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
光幕中没有显露出丝毫和祂相关的信息。
名讳,身份,过往,能力。什么都没有透露出来。
突然,自祂身前,星穹列车飞驰而过。
祂静静的站立在一旁,缄默的观察所发生的一切。
不加干预,不加评判,缄默的记录一切。
大唐
一位穿着素衣的中年人正专注的看着光幕上的画面。
“无形的储君...,有储君就有执政者,莫非在星神之中还存在了继承这一概念?”
他摸着自己的胡子,无比好奇的打量着浮黎的身躯,随后拿着墨笔在一旁的纸上描绘。
在其精湛的画技下,浮黎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这位无名的神明,莫不是由水晶成精后,成为的神明?”
他笑着打趣道,随后将未干的画卷挂在墙面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可在他离开不久后,画卷上的图像在渐渐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它们说,这正是你应行的道路——
阿基维利(开拓者),再度启程(联结世界)吧,阿基维利!】
星穹列车化作无数金色的流光,在多彩的宇宙中穿梭,如同带来希望的流星。
它将化作连通的灯塔,穿过琥珀王建筑的墙壁,连通无数迷失在星海大家庭之外的世界。
【无数流星划过今夜的天空,如果选择了正确的那一颗.....
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
在一片欢声笑语声中,啊哈伸出手来紧贴这光幕。
随后自屏幕顶端拉下一袭帷幕,就此退场。
画面上随之闪烁,一阵雪花过后,光幕消失不见。
-----
元熙初年,湘洲大疫,图连数郡,染者十数万之。
皆死。
众惶闭户,万巷寂。
尸,围城填之,河生腐虫。
时日,天降药师,以净眼使者临凡。
吾异,随之。
——五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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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幕暂时隐没的时候。
在东晋时期,却发生了一件,与原本历史有着差异的事情。
一件关于【丰饶】—药师,以及祂信众的故事。
一座富饶不再的小城中。
诵经声袅袅环绕,香火繁盛,紫烟蔽空。
正午的太阳光在雾气中不断折射。
一时间,光若流金,炫目四溢,宛若梦幻。
一位身穿麻布的农家汉子,正坐在一处破旧的寺庙外,治疗疫病。
他在几名僧侣的“照看”下,坐在一处简陋的木桌旁。
远处,是沿着寺庙围墙排成长龙的人群。
人群寂静,拥挤,急不可耐却又缓慢无比。
并非是他们遵守着纪律,不争抢,不嘈杂。
而是疫病的侵蚀下,灾民们已经太累太累了,即使治愈的希望就在眼前。
他们却连争抢,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重病的人,往往是最为安静的。
而能够帮助他们的,只有眼前这位突然降临凡间的净眼使者。
而他,就是之前那位恳求药师,治愈自己母亲的农家汉。
他有一个极其平凡,庸俗,甚至极为难听的名字——刘二牛。
他的母亲希望他能和耕牛一般,坚韧,长久。
数个月之前,他是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夫。
但现在,他被尊称为净眼使者,是药师王菩萨的使者。
“大家都别急,我今后每天都会在这里帮你们治疗”,刘二牛摸着脑袋,憨憨的笑着。
下一位挪动衰弱的身子上前的,是一位有着残疾的男人。
他熟练的伸出手去,抚摸在染病者的身上。
手背上赫然出现一道丰饶的徽印,两束交加的麦穗。
一股绿色的光芒从刘二牛双眼中摄出。
下一秒,残疾者的断肢恢复了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
短短十几秒后,新的肢体便长了出来。
这股力量,正是丰饶的象征。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了。
刘二牛双手合十,笨拙的念诵了几句药师王菩萨的经文,告别了周围的僧人。
回到了自己破旧的农家中。
但就在他走后不久,僧侣们便眼神不屑,低声咒骂了几句。
“啧,天天要向个低贱的农户行礼,真是恶心。刘二牛,什么破名字!”
“谁让他有着让人断肢重生的妖法呢,行了,回去看看今天的收获”
同伴嘴角一勾,笑着说道。
画面一转,以方丈住持为主的僧侣们围在一处隐秘的房间里。
在地上,是几乎要没过脚踝的铜钱海。
“哈哈,多亏了那个呆子,我们这下发财了!”
“还净眼使者呢,连字都不认识,还想当菩萨使者”
原来,这些僧侣在借助刘二牛身上的丰饶之力,大肆收取治疗费用。
但他们却对刘二牛说,治疗是免费的。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他们却对那些病人说,这些钱都是净眼使者授意收取的。
【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 五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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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刘二牛的大名逐渐传播,辐射在周围的数十个城市中,连远在京城的皇帝都有所耳闻。
络绎不绝的病人从千里之外来到这里,只为治愈自己身上的疾病。
僧侣们积累的财富也是不断增加,寺庙被翻新,木偶泥胎的佛像被镀上金子。
但有一天,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找上了他,命运的齿轮由此转动。
“老头子我,最近腿脚有些不便,气口不足,能麻烦净眼使者治疗一下吗?”,老人笑呵呵的问道,手里还递出一枚玉佩。
“这是我的看病钱”
刘二牛连忙摆手,说道:“哎哎,老人家,我一向都是不收钱的。快些收回去”
他双手合十,虔诚的赞颂药师: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菩萨让我治病救人,怎么能收钱”
听到这话,桌边的老人楞了一下,用隐晦的眼神打量起刘二牛。
随后收回了手中的玉佩,笑着回应道:“呵呵,那是老头子的错了”
随后数天,这位老人都待在刘二牛不远处,默默观察着一切。
他看到了刘二牛整整一天奔波于城中各处,为一些已经无法动弹的病人施展神奇的净眼法门(丰饶的治愈之力)
也看到在刘二牛走后,那些僧侣们转变了悲悯,虔诚的面孔,对着一旁的疫病着大声斥责,索取钱财。
他默默记录着一切,将眼中所看到的记述下来。
在文章末尾是他留下的名号——五柳。
第18章 番外2——丰饶民·桃花源记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陶渊明·五柳先生
一个月后,老人将一张簿册递给了他。
刘二牛则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就这样坐在桌前,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搬离了原来的位置。
将治病救人的地点挪到了自己家门口。
说起来,他所在的村庄也是十分奇特,如同盆地一般,处于三座山的夹缝里。
要出村庄,得挤过狭隘山隙,坐上船渡河,才能见到外界。
为了方便外人找到这里,他在山谷口还竖起一块牌子。
上面清晰写着承药师王菩萨之恩,治病救人,分文不取。
写这字的,则是在刘二牛看来十分了不起的白发老人。
他虽然并不认识这位老人是谁,但能感觉到老人身上那股气质,那股子真正文人的浩然气。
或许是得了丰饶恩赐的缘故,他的眼睛不仅能放出绿色光束治病救人,还能看见周围人身上蕴含的气。
五颜六色的气。
而在这老人身上,是一道冲天的气柱,通体透白,温润如玉,在气柱周边还散落着无数白色的菊花花瓣。
“老人家,你一定是一位顶天的,了不起人物\",刘二牛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撼的盯着头顶的天空,对老人说道。
”哈哈哈哈,使者何出此言,老头子不过是一介庸庸碌碌之辈“
老人拄着桃木手杖,哈哈大笑,“使者也别老人家老人家的喊了,以后就叫我五柳吧,喊我小柳也行~”
刘二牛抱拳弯腰,真诚的喊道:“是,以后,我就喊您五柳先生了”
听到这话,五柳先生,先是一愣,随后乐呵呵的问道:
“哦?,你既然喊我一声先生,可愿随我读书识字”
刘二牛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他这种贫贱的农户可没资格去读书。
刘二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喊道:“先生”
有道是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
这位劳作半辈子的农夫,虽不知典文,亦不懂人心。
却在拥有超脱常人的力量后,依然保持一颗平常心,不桀骜,不凶驽。
真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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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二牛搬离了原来的寺庙后,前来治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很多之前因为没钱被僧侣们拒之门外的人,也纷纷赶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刘二牛和五柳先生便相处了一个月有余。
同时,病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在闲暇时间,刘二牛便随着五柳先生一起读书识字。
听五柳先生讲,当今的国家处于动乱之中,所有病人无穷无尽
据说原来的一位将军起兵造反,搅的天下不安,致使国家无力救灾,疫病扩散大半天下。
这位将军似乎被称为什么...,寄奴?
但是他又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这位将军似乎也不是坏人?
这不同的看法,令二牛脑子晕的不行。
“光凭你一个人,只能治愈肉身之苦,却难解救人世之难啊。如今病入膏肓的,是整个华夏啊”
五柳先生在课堂上驻足长叹,那时他的背影似乎都佝偻了几分。
刘二牛不懂什么叫病的是世界,他只知道自己要救治那些患病的病人。
不过,命运已然将目光投向了他,齿轮转动,便不会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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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天,一群官兵突然包围了他所在的村子。
在将所有病人赶走后,刘二牛被强行带走,一路看押,朝京城驶去。
在被带走的时候,他似乎在人群后面,看到了那些僧侣的身影。
而那位五柳先生则因为临时有事外出了一趟,回来时,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此事。
刘二牛坐在押运的车里,经过了好几个县郡,也出了省。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从未想象过的人间惨剧。
因为饥荒,有饿死的,吃树皮咽土的,甚至还有易子而食的。
道路两旁几乎隔一段距离,便有因为瘟疫而死的人,有时是整整一家人。
荒芜的农田,废弃的村庄,被劫掠的城市。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是过的多么幸福。原来在村子外面,到处都是苦难,到处都是“病患”。
刘二牛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为什么世界上会出现这么多的苦难。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世界的真相,为什么要一直待在小村庄里,自以为是的救助他人。
他在辜负药师给的赐福,在辜负他得到的使命。
他想要做些什么,他想要让世人免受苦难,不再遭遇不幸与灾厄,能够如同村庄一样安静的生活。
“我想要帮助大家,我想要他们都能平安的生活”
刘二牛坐在马车的一角,低着头喃喃自语道:“先生,二牛明白您说的话了,世人所受的苦难才是最大的疫病”
“如今病入膏肓的,是这片天地.....”
从这天起,押送的官兵就再也没听过刘二牛的喊声。
他一个人盘腿坐在马车一角,双手合十,眼眉低垂。
口中不断念诵着药师的经文,日夜不停,日日如此。
【灭罪累生善,慧海度慈航;厌离邪秽苦,明澈琉璃身;天人不动众,大愿般若船】
“这人看上去,不像是什么蛊惑人心的罪人啊,我怎么感觉像是见到了大德僧侣一样?”
“少管这些事,京城里的人点名要拿他。有没有罪,得按他们说的算,死的好人还少了?”
两位押运的官兵在夜晚赶路时,听着刘二牛的诵经声,止不住讨论起来。
后来,那位不忍的官差还是给刘二牛,递了些干粮和水。
当他回来时,眼神有些动摇。他对着同伴问道:
“你说,人能成佛吗?”
后面的车厢内,隐有绿光闪烁,恍惚间,仿佛药师的身影在他身边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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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边
五柳先生在得知的事情发生后,他焦急的搭上车,去寻找其自己以前相识的人脉。
希望能将刘二牛救出来。
但当他刚刚抵达京城时。
自皇宫中突然生出一道异象。
一道贯彻天地的绿色光柱冲天而起。
无数莲花围绕其,凭空绽放,麦穗与藤蔓交织。
一道身影缓缓浮上天空。
不知怎么的,五柳先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眼泪无意识的垂落下来。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刘二牛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身处这片大地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都听到了祂的声音。
【丰饶】——药师庞大身影出现在天穹之上。
祂随着刘二牛一并念道:【灭罪累生善,慧海度慈航;厌离邪秽苦,明澈琉璃身;天人不动众,大愿般若船】
顿时,自绿色的光柱中散出大量涟漪,像是石头落入水面产生的波浪。
绿色逐渐笼罩了整个大晋,所过之处,万物复生。
死者复苏,病痛消失,疫病顷刻消散。
荒废的农田中长出大量的稻谷,干枯的河流重新流淌,鱼儿扑腾水花,鸟群应声高唱。
在药师的治愈下,一切苦难尽数消失,一切病痛不复存在。
席卷天下的疫病不复存在,粮食丰收,万物复生,饥饿不再。
但人心之见,兵戈之乱却依然存在。
那位姓刘的叛军首领,即将结束元熙的年号。
“先生,二牛治不得人心之见,治不得世间离散之事”
刘二牛的声音出现在五柳先生耳边。
他缓缓说道:“药师王菩萨(丰饶)赐我祝福,我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愿一切苦厄消散,愿众生不再受病痛之苦”
话音未落,天空中异像瞬间消失,仿佛一切从未存在。
突然,五柳先生感觉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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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醒来时,五柳先生发现自己躺在老家宅邸中,根本就不在什么京城里。
“先生,您醒啦,昨天李先生还邀请您去赴宴呢”
耳边响起的是自己童仆的声音。
脑海的记忆浮现,他昨天确实和一位姓李的朋友约定过。
他穿好衣服,拿着手杖准备出发。
可这时,梦境中的记忆浮上脑海。
梦中,他好像去到了一个村子,还收了一位弟子。
那村子和如今兵荒马乱的世界不同,人人和睦相处,没有争斗。
农田耕耘,粮食自足,也不与外界来往。
五柳先生一时间有些站不稳,他好像分不清记忆和现实了。
但身旁的童仆又催促起他,他顾不得思考这些,前往赴宴。
但在走之前,他问了一句:\"湘洲那边的瘟疫有新的消息传来吗?\"
童仆挠着头,困惑的回道:\"瘟疫?,没听说最近哪个州郡有瘟疫啊\"
在宴会上,他和好友们谈起此事。
大家引为谈资,饮酒作乐。
回家后,五柳先生沉默的坐在书房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桃花源记】
第19章 帝弓七天将——【仙舟起源的猜测】
大汉,武帝时期。
“好啊,好啊,不愧是朕看中的少年将军!”
刘彻兴奋的看着身前的奏疏,整个人激动的手足无措。
他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拔出桌旁的宝剑,一个人在殿宇内舞了起来。
“封狼居胥,祭天金人。一剑封喉,歼敌七万,哈哈哈!“
“今天起,匈奴大患以除,一血前时耻辱!。
逐敌八万里,除左右贤王,迫使单于逃窜!”
“寇可往,吾亦可往!”
距离上一次光幕出现,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原本领兵出战的霍去病也得胜而归。
在这个大汉普天同庆的时候,光幕也献上了一份,大礼!
天空异动,光幕拨开云层,露出头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历朝历代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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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厚实的男声响起。
随之出现的一筒剪影篓。
【说来惭愧,这仙舟上鲜有传说。
毕竟长生久视,哪儿有什么可供传说的余地】
【不过,谈及云骑将军的故事,却又不得不从遥远的(传说),讲起了】
随着男声缓缓讲述,剪影篓开始转动,此处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了。
【这段历史始于八千年前,一位古国帝王渴求长生不灭,功业永垂】
“砰——!”
画面一转,惊堂木响起。
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人开嗓唱道:
【君不见星壑漫际多颠沛,人寰万世一苇草,.....
帝尊明断纳诸侯,金人收兵灭帷灯。
八埏磅礴终一统,九垓浩荡始同风。】
随后,一道戴着冕旒,身着帝王朝服的身影浮现在画面中。
随着他大手一挥,数艘“舟船”升至空中,朝着星辰飞去。
以星海为托,遨游太虚。
【仙舟的先祖遂扬帆天海,苦旅迢迢…
在无垠的星空中,他们驾驶巨大的船只穿越,
一时可谓是
(星汉阔万里,孤舟无四邻居)】
在看到天幕上出现的身影,以及传来的声音后,以秦为界限。
后面的王朝帝王们无不发出一声惊诧的
“啊———?!!”
嬴政不可置信的看着画面中出现的人影,随后他又瞪大了双眼扭头看向大殿中的那些官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斯。
他走出百官队伍,对着嬴政拱手祝贺道:“陛下,天幕仙神以此法,彰显大秦未来,正是预示您功至上天,长生有望”
李斯指着尚未消失的文字说道:“帝尊明断纳诸侯,金人收兵灭帷灯”
“这不正是在说陛下您攻克六国,一统天下,随后收天下之兵,铸以为金人十二!”
“只不过...,这后面的仙舟?”
李斯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对了,陛下前些日子不是让徐福领船队出海吗?,莫非他真的找到了海外仙山!”
嬴政也是露出一副笑容说道:“是了,定是徐福得获而归!”
在后世,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是这样。
“这上面的人,怎么听着那么像秦皇?”
李世民问房玄龄,赵匡胤问赵普,成吉思汗问耶律楚材...,等等相似的情况。
总之他们在看到那收拢金兵,渴望长生不灭后派遣船队寻求长生的时候。
第一反应,都是那位秦朝的始皇帝。
毕竟嬴政渴求长生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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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出现了那位丰饶星神的身影,祂面对仙舟人的乞求,无私的播下种子。
一棵足以贯穿星海,连通天地的参天巨树拔地而起。
【经历两千余年漫长的孤航,仙舟人终于得见神明。
(寿瘟祸祖)示现垂迹,赐予仙舟人无量寿数】
这时,刚刚的惊堂木再次响起,那人唱道:
这次,他唱的是仙舟人在觐见药师之前。
在九艘仙舟从陆地飞跃寰宇之前,它们起源的故事。
【仙使接翼青天蔽,更击复更思穹桑。
但得楼船渡深空,贯星翾翔谒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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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敌名录》中有过此等记载
【羽夷自天之外海来,残杀剽掠,不可胜纪。
而帝尊兴师以拒,灭其兵势,乃得羽人方士及仙方若干】
在结合《罗浮古纹拓片考察-迷梦造舸》中所记载的只言片语中。
我们可以得出这么一件故事:
当那名讳失落于历史的帝王扫清了星球上一切敌人后,又遭遇了造翼者一族的入侵。
在与这天外来客的战争中,古国帝王发现了这些异族怪物几乎完全不会衰老。
只要不被外力所杀,它们便是不老不死的存在。
得知此事,步入衰老的古国帝王心中横生贪欲,他召集天下工匠,打造出最原始的仙舟。
深入星空,寻访长生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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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翼者,灵长目·人科·有羽亚种
仙舟人,灵长目·人科·天人亚种】
“仙使接翼青天蔽...,贯星翾翔谒药王”
“接翼应该就是天幕所讲的造翼者了。原来,在仙舟人是从名为造翼者的种族处,得知了丰饶的存在。”
诸葛亮无比好奇的端详天幕上浮现的文字。
“这仙舟人见到了神明,怎么给牠取了个寿瘟祸祖的坏名头,长生还有错啦?”
张飞粗着嗓子,如同喇叭一样喊道。
“三将军莫急,既然这么说,定然有其道理。
不过,现在亮更好奇,这造翼者和穹桑又是什么”
“以及,有羽亚种和天人亚种又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指着造翼者也是人形,不过多了双翅膀?”
诸葛亮一边抄写文字,一边思考其中关联。
可一旁张飞的话语却是逗的他合不拢嘴。
“多了翅膀?,那不就是鸟人了,这么说来,和俺老张还是亲戚嘞”
“哈哈哈,三弟,这么说来。整个冀州的百姓,都是你们亲家了,哈哈哈”
刘备摇着头笑的乐不可支。
但此刻的他们,还不明白丰饶赐福所带来的灾殃。
“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属于仙舟的灾祸,那悬在仙舟每一个人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就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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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腔继续:
【上绝辰垠摘石珀,下会星渊斗虚鲸】
画面中的剪影消失。
取而代之的,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此刻,是星历500年。
在星河中,一群散发着微微星光,身形虚幻,体型庞大的鲲(鲸鱼)肆意遨游其中。
恍若梦幻。
正当众人惊叹于太虚玄妙时,一艘“舟船”
一艘遮天蔽日,与星球一般大小的仙舟自远处飞来,横据星宇。
他们跨越千百载,只为求得长生二字。
“这、这就是当年那位古国皇帝所派出的求药舰队?!”
“天呐,这还能称为舟吗,恐怕天上的金乌都不及这仙舟一般大吧!”
“等等,重点是星历500年啊,他们居然在太虚中航行了500年了?!,古国帝王应该早就死了吧”
第20章 视肉之战
嬴政要绷不住了。
本以为天幕是彰显徐福取得长生药归来,没想到居然是说自己到死也没见到回来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徐福定能成功寻得仙药,返回大秦\",嬴政心中不断欺骗着自己。
看到那以星海为域,驰骋太虚的仙舟后
此起彼伏的震撼声从各朝代的人群中响起。
但这些惊叹声仅仅是极为稀少的一批人,因为更多的人被接下来的画面震撼到几近失语。
另一边,在光幕上仅仅过去了数秒。
但在崩铁世界中,仙舟又在星海中渡过了五百年。
时光如隙,岁月如梭。
星历1000年。
“星历1000年?,天呐,他们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居然在宇宙中航行了一千年?!”
“不知道这九艘仙舟上的人们,都已经传承多少代了,他们还能记得古国的历史吗”
这次,仙舟人见到的是世界的尽头,属于【存护】琥珀王所留下的神迹!
【上绝辰垠摘石珀】
仙舟人目睹了分隔世界与无尽虚空的藩篱,厄喀德娜星垣(琥珀王筑造的亚空晶壁)。
这道用来阻隔不同世界,为了抵御未来的敌人所建造的永恒之墙,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其宏伟了
若非要形容,只能用一个词——无边无际。
目不可视的巨墙组成了世界的尽头,带给人的感受只有震撼。
这是只有星神这一位格的存在,才有能力去创造的奇迹。
而这,也让仙舟人彻底相信了造翼者们的说辞,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赐人长生的丰饶星神。
大明,永乐年间。
“这和我们的遭遇何其相似啊”,郑和摇了摇头,环视了周围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九艘仙舟孤寂的航行于偌大的星海里,只为寻求那缥缈的长生法。
这和他如今的处境极为相似,都是在茫茫大海上,追寻不可知的目标。
郑和扶着腰间朱棣赐给他的宝剑,自言自语道:
“他们离开家园千年,亦能铭记使命。
我区区数年又怎会忘,我也绝不会辜负陛下所托!”
---
就这样,怀着对长生的渴求。
九艘驰骋星海的仙舟,调转方向朝着未知的寰宇驶去。
又是两百年过去了。
仙舟人遇见了进入星空后的第一个丰饶孽物——【视肉】。
第一次仙舟与丰饶的战争自此爆发了,而仙舟人也在这次的战争中,认识到了危机四伏的宇宙本质。
画面一转。
无数团蓝紫色,如同史莱姆般的东西在宇宙中飘荡。
它们如同凝胶一般,身形扭曲不定,身体表面长满了无数只眼睛。
而且还在不断自我繁殖。
在仙舟出现在附近的瞬间,它们便如同蜂群一般扑了上去!
随后,仙舟的军队立刻进行还击。
后方的舟舰启动船载舰炮,炫目的光束贯通星海,朝这些未知的生物发起攻击。
大战一触即发。
【视肉】,原质目·原虫科·胶状原虫亚种
【视肉·胶状原虫,具有变形与增生能力。智慧水平低,行为模式极其致命。】
【视肉的行为模式,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更像是一群病原体,会不断袭击四周健康的世界】
【视肉:丰饶和繁育两种命途力量的集合】
然而,刚刚才踏上星海旅途的仙舟人,没有任何可以有效抵御视肉的手段。
很快,视肉便登录仙舟各处,开始寄宿在仙舟人身体内,制造幻觉。
最后的结果是:
最先遭遇袭击的仙舟——圆峤产生大面积死亡。
而另一艘岱舆,则成为了寻求长生,遨游星海的过程中。
第一艘陨落的仙舟。
随着声音缓缓念道。
天幕的画面一闪,来到了仙舟平台上。
“立刻离开这里!,敌人要突破防线了。”
“我们得找到大部队,和他们汇合
队长看着头顶不断坠落的空艇,神情焦急的催促队员们向后撤离。
说罢,他便带队员向后方的防线跑去。
可下一秒,一柄利刃穿膛而过,从他胸前露出来。
“呃、呃、呃——!”
砰的一声,队长无力的砸在地上。
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的是开始互相残杀的队员。
【星历1200年:仙舟岱舆于对抗丰饶民【视肉】的战役中,殉爆】
而这次战争,也为后面仙舟和步离人埋下了第一缕仇恨。
而且,视肉只不过是步离人丢弃在宇宙中的一支肉畜。
可想而知,目前的仙舟舰队实力并不强大,远没有后来那般巡狩星海,追逐丰饶孽物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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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诡异的孽物!”,一位身穿兽皮大衣,骑马持弓的壮汉,看着天幕中无穷无尽的视肉和它们扭曲的姿态后,心中也是暗自惊叹。
“若我碰上这等怪物,恐怕整个部落都要沦为它的血食了”
他正是未来将要创建一个庞大帝国的成吉思汗。
他常年外出狩猎,多次见过倾巢而出的蜂,狼群们捕食猎物的模样,和眼前的视肉极为相似。
“这视肉仿佛是蜂群和狼群的集合一般,无穷无尽,又悍不畏死,一旦缠上就脱离不开了”
画面中,那些没有固定形态的视肉正团聚在一切,逐渐将整个岱舆包裹其中。
而被它们那凝胶般的身体碰到后,瞬间就会被吞入其中,消噬殆尽。
【你将它的外壁啃食,黏稠的身体从裂痕中渗透进去...,你攀附上它们,直到整个覆盖住,再拉进体内消化。】
而在另一边,被称为伏波将军的马援,他眼中看到的则是视肉另一处恐怖所在。
视肉们随意改变姿态,将敌人吞进肚子里的模样,正如同大海上汹涌的海浪。
一旦被它卷进其中,便难逃一死。
不过,若【视肉】只有这点能耐,仙舟人也不会束手无策了。
其最为恐怖的地方在于,它能够寄宿在灵长目的耳道,鼻腔等恐窍中,制造幻觉。
这就导致仙舟内部产生了严重的不信任感。
谁也不敢去赌,你身旁的那个人,下一秒还会不会是他本人。
他会不会拿起手中的武器,将你视作丰饶孽物,发起攻击。
亦或者,你眼前所看到的这些丰饶孽物,它们是不是你的同胞们。
杀死他,或是被他杀。
在这种黑森林法则一般的环境中,你该如何去对付这些视肉?
“寄宿人体,产生幻觉”,李靖看着画面中因为视肉影响而互相厮杀的仙舟人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若大唐军队面对此物,恐怕顷刻间就溃不成军了”
“是啊,产生幻觉,无法分辨敌我。即使你自己能忍住不出手,那其他人呢?”
房玄龄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说道:“人心难测,只要有一人发起攻击,整个军势都会乱起来”
房玄龄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已经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的事情。
对于视肉所拥有的能产生幻觉的能力,他非常清楚其中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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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舆仙舟
在星历1200年。
岱舆仙舟为抵御星海中游荡的丰饶孽物【视肉】殉爆陨落。
当岱舆仙舟因为视肉的袭击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时,一切的努力都已经没有了希望。
身为岱舆的领袖——【青竹】当机立断。
下令引爆仙舟动力能源,以最为壮烈的牺牲,断绝了丰饶诅咒的污染,为其他仙舟的离开拖延了时间。
广播声自岱舆仙舟各处响起,声音支离破碎,断断续续。
“通讯终端....,公民....,表决....,为了仙舟的存续”
遭受袭击的缘故,只能听见其中几个词汇。
但大致的意思已经被尚且存活的人知晓,在每个人的个人终端上弹出了一项投票选项。
面对这一决定,当时的所有人几乎全员同意。
有一张光锥很适合用在这里。
(献出自我,而后收获更高之物——我们)
自那一天起,仙舟永远失去了他的一位家庭成员。
而那位家人及其上面的所有英雄,都沉睡在名为塔拉萨的海底世界中。
那是一颗被海水填满的星球,也是最适合岱舆沉睡的地方。
第21章 帝弓司命初登场
【君不见昔时岱舆具沙棠,坠若流火似焚膏】
大唐
看着画面中,岱舆主动飞出了仙舟舰队,停留在队尾,随后在死寂的星海中绽放出耀眼的火花。
各朝代君臣们无不动容。
舍弃性命,只为掩护其他族人们逃离此地。
此等舍身取义的英勇之举,当为万世传扬。
“唉,这世间又少了些忠义之辈”,李世民叹着气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转过去身去,对着殿陛下的那些官员们嘱咐道:“卿等若陷入生死之地,当以保全自身为主,即使投降于他敌,朕亦不追其罪责”
“切莫让朕,为卿等垂泪。若真到了国家危亡之际,也应当是朕,这个天子去扛!”
听闻此话,众人深受感动,齐声道:“臣等愿效死力!”
但现在的仙舟,仅仅是经历了第一次陨落之难。
此后千年,还将有两艘主舰离开。
----
但,岱舆虽陨,但它的故事却远没有结束。
只见天空中光幕闪烁,一颗蓝色的星球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颗星球名叫——塔拉萨
岱舆所坠落的地点,便位于其伊须磨洲自治区内。
陨落的【岱舆】残舰撞击了塔拉萨行星表面。
其内部,一块叫做伊须磨洲自治区的海域被岱舆砸出了一个深井似的水坑。
顿时,一场海啸席卷全球,整整七天七夜后,才回归平静。
劫后余生的伊须磨洲人惊叹于岱舆仙舟的宏伟,壮丽。
他们将这岱舆仙舟称之为天上仙神们居住的宫殿。
【神陨】之后,【岱舆】的断舰残骸成为了他们新的家园。
自那一刻起,在伊须磨洲的族群中便流传起一道神话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众神们所居住的宫殿自星穹之上陨落】
随着故事讲述,一颗被海洋包裹的星球出现在天幕之上。
随着画面推进,一群生活在海底的“鱼人”,出现在古人眼前。
鱼人们围着仙舟残骸举行着狂野的庆祝仪式,口中呼喊着原始意味的口号,随后将居住地迁移到了岱舆的残骸内。
“这些鱼首人身的,莫非是传说中的鲛人?不过这样貌还真是丑陋,不如传说中美丽”
“这岱舆仙舟到是壮烈无比,竟以身殉爆,来助同族离去,可敬”
“这说是仙神的宫殿倒也不为过,别说这些鱼人了。对我们来说,仙舟不也是仙神般的存在”
说起来,这塔拉萨倒是仙舟历史上一处极为重要的存在。
几千年后,一支被称为云上五骁的新秀们,便在这里打响了他们的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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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讲的,是岱舆坠落后的事迹。
【旦销偃偶摇铁钺,夕斩视肉搴旌旗】
在渡过了视肉之战后,又过了两百年。
星历1400年。
受第二次帝皇战争的余波影响,八大仙舟上的金人们觉醒了自我意识。
它们发起叛乱,夺取了仙舟控制权。
刚刚喘息不久的仙舟人,随机整理军备,为了扞卫生存的家园与金人们进行战争!
而这一战,竟又是三百年过去了。
所幸,最终在仙舟人的奋力抗争下击败了金人们,夺回了仙舟的控制权。
天幕中的画面闪烁,一群由机巧术铸造的机器人出现在古人的眼中。
这些具有木头质感的金属器械,仿造着人类模样被制造出现,其表面勾勒着数道不知意义的符箓。
“机巧术?莫非是过去墨家的不传之谜?”
“我听闻墨子曾率领门下弟子,以机关术无私的帮助那些弱小的国家保卫自身。
莫非这仙舟之上,也存在着墨家这种门派”
春秋时期
正被后世人所谈论的墨子,此刻正在前往楚国的路上。
他此行是为了说服楚王放弃攻打宋国。
“这镇守金人,真是巧夺天工啊,几个零件相互咬合居然能做到这等地步”
墨子兴奋的观摩着金人身上的零件和构造,在脑海中不断尝试模仿并用在墨家的器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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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运总是这般残酷,刚刚渡过金人之乱的仙舟,又迎来了岁阳之乱!
【岁阳、无形目·魂精科·岁阳亚种。世外妖魔类的一支】
【其属于无形体的能量生物,以智慧生物的七情六欲为粮食,极为危险!】
【因其会占据他人的身体,故尔岁阳之乱,又称夺舍之祸】
天幕中,数道如同狐火般的诡异火焰,窜入仙舟人体内。
随后一阵恍惚,便开始操纵他人的身体。
两者几乎是无缝衔接,使得仙舟人自顾不暇,疲于奔命。
不得不说,仙舟实在是能戈善武。
一趟航行下来,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漫长的岁月里几乎一直处于战争中。
“这岁阳,占据人身,控制行动。不就是俗话说的鬼上身吗?!”
“这可比故事里的鬼怪要恐怖多了,它们可不惧怕所谓的阳气和符咒”
“勾动人心情欲,削弱其意志,夺舍其身....,”,陈抟侧卧于溪边石头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光幕中闪烁的画面。
“古帝国,渴望长生的君王,岁阳....,莫非此方世界和吾等同出一源。”
“太一,岁阳。难不成神话典籍中所记载的事物,都有另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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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1700年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平平无奇”的仙舟普通人登场了。
他的名字叫做——岚。
“岚?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
“耳熟啊,可太耳熟了。那巡猎星神可不就是叫岚吗!”
“原来星神们以前也都是凡人吗?”
其中,最为惊喜的正是久未露面的嘉靖。
他此刻正身着道袍,在道宫内进行除秽仪式。
据说这方法能让他与天道相融,可以更快得道飞升。
“修仙之法果然是真的,连星神都能由凡人晋升,朕终有一日也能飞升仙界!”
嘉靖对着身旁的道士们喊道:“动作都快点!,朕要进行更多的仪式”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当年若不是他脑子不太好说,恐怕也就没乃公今天的位置咯”
刘邦躺倒在自己妃子的怀中,色眯眯的和妃子吹嘘自己过去的经历。
“想当年,乃公运筹帷幄,统帅阵下数十万人马,略施小计便将那号称举世无双的西楚霸王一举擒拿”
“在朕的领导下,人马齐备,军容威壮,粮食后勤源源不断”
韩信:你说的都对。
张良:啊对对对。
大汉第一虚构史学家。
总之,在在众人的惊呼声里。
尚且是凡人的帝弓,还有一批有志之士们主动向上级申请,组建了一支敢死队。
他们一行人将拿着用曜青仙舟的副引擎制造的武器,去消灭岁阳!
这一战,帝弓带来的敢死队成功将这枚炸弹丢入了岁阳们聚合而成的燃烧赤星内。
使其坍缩成为黑洞。
至此,岁阳首领【燧皇】被封印,并作为朱明龙尊所看押之物,一生都得为朱明仙舟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是时候过上007的好日子了,燧皇。
而身为凡人的帝弓,则成为了仙舟之上人人皆知的大英雄!
帝弓迹躔歌中如此唱道:
【九艨出一曰曜青,艨中洞天多任侠。
侠者大也莫帝弓,能擘雕弧狩游星。
.....
五艟冈峦烟燧灭,八舻河川氛雾霁。
追忆帝君平古州,威武不与帝弓齐。】
“救国救民,实乃大丈夫也。俺也要学这帝弓,助大哥击败曹贼,重建汉室!”
张飞看着岚的功迹后,忍不住在营帐外舞动兵戈来。
一边挥舞武器,一边喊着什么曹贼受死,汝母什么什么,之类的话语。
有碍观瞻,就不讲那么详细了。
而在另一个朝代,那位被后人称为武悼天王的冉闵,此刻正身着甲胄带着一支人马,在敌人军中冲杀。
在他身旁,有一位模样清秀的孩子,也手持长枪跟随其后。
两人的背后,似乎有一道印记在发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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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得见长生
在解决了岁阳之乱后,岚便躺回了睡眠装置内,进入休眠状态。
这之后,仙舟和星际和平公司结盟,加入了泛银河贸易网络中的一员。
【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
一则通讯申请被发送到仙舟联盟的指挥舰上。
【星际和平公司的业务遍布众多文明世界,旗下掌握数万颗文明星球的运转。】
【吾等遵循存护星神——克里珀的意志,保护着兆亿生灵】
【公司以和平,平等的态度向仙舟联盟发出邀请,望贵方加入泛银河贸易网络的大家庭中】
通讯里还附着一则音频:【一切献给——琥珀王!】
「星际和平公司」向仙舟人展示了寰宇内的文明守则,以及仙舟人从未接触过的新技术。
那一天起,尚未寻得丰饶赐福的仙舟终于从孤寂的星海中脱离,晋升为了初级的星际文明。
根据盟约规定,仙舟将与星际和平公司开展大范围,多方面的的交流与贸易。
《药要分剂》中记载,在第一次贸易协约签订后,博识学会派出博学士学会进行学术访问,与仙舟互通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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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时期
某处宅院内,吴承恩坐在家中书房。
“原来这太虚之上,居然还存在着这么多不同的种族文明!”
“仙舟,星神,不死身....”
他兴奋的摘抄着天幕上出现的文字,同时将其中的画面深深铭记在脑海中。
“我等对于星辰宇宙的探索就如同沧海之一粟,当真是世事玄妙,令人兴奋呐!“
随着光幕画面的变动,吴承恩脑海的某个构想也在逐渐成型。
他想要尝试着,写出一本惊异世人的书籍。
“诸界如此宏大,这人世间的繁琐杂事实在是无趣,若我能有机会跟随仙舟一并探索太虚,就此生无憾了”
“灵感源源不绝,看来这书落成的时间又要往后推了”
或许是天幕带给他的惊异之处太多,他脑海中所构想的文章和原本历史上的有些许分别。
例如科幻风的天庭。
有着古仙舟模样的大唐。
如丰饶孽物般的妖怪们。
参考了巡猎星神元素的猴子。
届时,后世人看到书中所记载的文字,不知是何等表情。
或许这样会别有一番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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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据某位手持大剑的李姓女子所言
曜青的年轻一辈在接触公司后,喜欢上了公司娱乐部所生产的玩具和电影。
穿戴公司设计的时髦服饰,连愿望都变成要去公司的世界里赚钱。
传统建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彩四溢的高楼大厦。
(这洋玩意儿就是新鲜嘿,我们曜青的爷早上起来就是这么一出,那叫一个地道!
你们其他仙舟有这么时时又髦髦的洋玩意儿吗?)
也不知这件事的影响是好,还是坏。
而在加入贸易网络后不久,在星海中孤独航行的仙舟舰队。
终于找到了他们此次航行的目标,丰饶星神——药师。
而这,也代表着仙舟人历经了两千余年的孤航时代,结束了。
但,现实可不如童话般美好,并不存在所谓的大团圆结局。
不死劫将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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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那位身着红色华服的公输师傅清了清嗓子,唱念道:
【经历两千余年漫长的孤航,仙舟人终于得见神明。
(寿瘟祸祖)示现垂迹,赐予仙舟人无量寿数】
【然而这丰饶的恩赐也是诅咒,那些超越了寿限的生灵们,却成了荼毒寰宇的不死劫】
【仙染寿疫,盟谊谗阋。
外患烽起,战骨支离。】
在戏腔的伴奏中,在那棵参天巨树自仙舟上出现后。
丰饶所给予的赐福,便展现出其危险的一面。
肢体扭曲,血肉横生。
枝芽自体内长出,身形异变,如同怪物。
最终,变成一团看不出模样的【腴肉连城】。
“呕——!”
“这、这是些什么怪物,这么这般骇人,当真是恶心无比”
面对光幕中毫不掩饰的血肉怪物,连一向心性坚韧的朱元璋都忍不住干呕出声。
他强忍着胃里不适的呕吐感,骂道:“这什么丰饶孽物真是令人作呕,这扭曲的姿态简直是世间第一等邪物”
“难怪后世的巡猎星神要不断追狩这些丰饶孽物,真是下手轻了”
“这般模样,应该只能拿火烧了吧,刀剑能有用吗?”
这时,光幕才迟迟的反应过来,好像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丰饶孽物的模样。
鉴于心理评估审定,为了您的身心安全,认知滤网已开启。
也不知光幕是故意吓一下这些古人,还是真的忘了。
光幕: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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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2605年,仙舟联盟迎来了命运中第二次转折点。
命运的齿轮再度转动。
他们苦苦追寻了数千年,终于遇见了丰饶星神——【药师】
在向祂祈求长生后,药师降下建木于仙舟罗浮之上。
罗浮仙舟领受建木,成为第一个获得丰饶赐福的舰船,地位跃至仙舟联盟【首位】。
那一天起,贯通星宇的建木落地生根,拔地而起。
「有庞然舟舸,势逾山岳,凌虚浮行。
上有不死树,食之乃寿。」
【罗浮】引户籍黄簿年鉴,遍告各仙舟,罗浮之上死亡根除。
次年,星历2606与2607年。
【曜青】,【朱明】,【方壶】等仙舟宣告全体,除尽死亡。
此外,因仙舟联盟驶入柯南特法雷尔系统,致使【虚陵】仙舟内的三洞天系统瘫痪。
一时间灾害四起,生灵涂炭,损伤不计其数。
所幸【虚陵】的统治者全力组织救援,开府赈灾。其他仙舟也奋力相助,方才渡过此劫难。
而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景象,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蒙受丰饶赐福的仙舟人,即将因为不死劫而分崩离析,旧情不再。
两年后,【虚陵】,【玉阙】,【苍城】,【圆峤】等其他仙舟,皆引户籍黄簿年鉴。
自此,仙舟一族,生死之苦,除!
我们的劳模嬴政和嘉靖又等不及要发表自己的想法了。
嬴政还算好,心情虽然有些激动和嫉妒,但好歹能压抑住内心的情绪,不至于做出失礼的行为。
只是在内心中暗自苦痛的叹息一声,没有损毁自己的威严。
第23章 褐夫之乱
但嘉靖可就忍不住了,一个能为了所谓修仙得道,不惜得去拿女子精血炼丹的人。
他做的荒唐事可不止这么一点。
“砰——!”
在道宫内,他一脚踢翻了地上的泡脚桶,滚烫的热水溅射到周边宫女太监身上。
而他们却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只能强忍着疼痛跪倒在地。
“凭什么,凭什么!”,嘉靖神情激动的对着天空的光幕喊道:“朕一心向道,不知为其付出了多少心血。”
“丹药我吃了,粒谷露水我也饮得,经文都已背诵如流。为何朕却得不到长生!”
“而这群仙舟人,居然如此简单就整个种族都获得了长生,凭什么!”
他内心里满是嫉妒,可是他却忘了,仙舟可是为了觐见药师航行了2000多年,遇到的灾祸可不算少。
而且这丰饶的赐福,可不全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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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
在仙舟人得到丰饶赐福后的四百年间,被后世称为【黄金时代】
(30k大远征是吧)
仙舟的科学家们根据丰饶赐下的建木和丰饶之力,展开了大范围的研究。
在对建木进行试验中,创造了后世仙舟都难以企及的奇迹。
【木无患】,【息壤】,【仙丹】和能够随意改造肉身的技术【自在应身】
被擢升后的动物们,甚至能够模仿人类的智力和语言。
(游戏中遇到的那些小怪,都是自在应身的产物)
以及最伟大的技术,晶石计算机【玉兆】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发明出来的。
无数难以想象的技术,在建木垂枝下化为有形。
同时,后世仙舟上的穷观阵也是由此源来。
不过穷观阵的诞生,还有另一位星神的帮助。
而且那时创造出来的息壤,也成了后世龙尊之一昆冈君所镇压的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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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输师傅的唱腔结束后。
原本放映着歌舞升平,欣欣向荣的仙舟之景象黯淡了下去。
最后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八艘仙舟互相接舷。
仙舟民们聚在一起,庆祝他们寻得了长生之法。
自此,仙舟人从纯粹的人类转变为了长生种,被定义为【灵长目·人科·天人亚种】
“真好啊,这下所有仙舟人都是长生不老的天人了”
“可不是吗,若我能和他们一样有这么长的寿命,一定要好好去逛逛这个世界”
春秋时期。
久未露面的老子,此刻正坐在一处桃林内的水潭边。
一旁的青牛像是玩累了,趴在一旁闭眼休憩。
而老子则拿起一束桃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长生久视,超脱自在,长生的诱惑终究是令人心中难耐啊”,老子摇了摇头,将目光从天幕上移了开来。
“造翼者,视肉,这般存在扭曲的邪物亦无法压制人心的渴望”
“一国君主,短短数十载便从英明果决转变为昏庸暴虐。
你们仙舟一族从凡人蜕变为天人,人心之见恐怕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加剧啊”
老子将桃枝从地上拿起,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地面上两条互相首尾交互的鱼儿图案。
随后又回想起最开始看到的不朽之龙,与丰饶来。
“一阴一阳,不可多不可少,仙舟恐怕,将有新的灾殃出现以平衡其道。”
老子的目光依然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居然如此简单的就看到了仙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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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画面陷入黑暗数秒后,一阵充斥着激杀意气的弦乐猛然响起。
瞬间,画面一亮。
映入眼中的,是八艘仙舟的平面图。
突然,在曜青仙舟的地图上亮起了一道红色的光点。
随着时间流逝,光点如同在不断传染一样,变为一簇,随后快速散开。
由稀稀疏疏的几点延长为线,随后由线转面。
眨眼间,整座曜青被这莫名的红点占据了大半。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刀兵动乱。
【星历3061年5月】
仙舟【玉阙】有褐夫盗贼起事作乱,贵胄遂讨平之。
【星历3062年4月】
仙舟【圆峤】有褐夫盗贼起事作乱,贵胄遂讨平之。
【星历3062年7月】
仙舟【玉阙】褐夫复叛,贵胄平之。
【星历3063年8月】
仙舟【曜青】有大贾被刺客所杀,仙舟上下一片哗然。
【星历3063年11月】
仙舟【曜青】褐夫【大叛】!,攻杀将吏,后由贵胄调兵平叛之。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会出现叛军?!,不是都获得长生了吗”
一位正在家中和好友们举行宴会的官员,惊愕的看着画面中被焚烧殆尽的殿宇,满眼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些褐夫想夺取曜青仙舟的控制权,谋取叛乱不成?”
汉朝
汉灵帝眉头紧皱的看着画面中一行行快速闪过的记载,心中有些烦躁。
“这群褐夫,整天不好好为大汉种地,就想着一心谋乱,当真是可恶”
“我大汉延续至今,兵马威壮,连那些异族都不敢侵犯边疆。还能被你们这些凡夫给伤到?”
“还是杀的不够多,杀的不够狠!”
唉,这汉灵帝还是不懂如何统治民众。
要我说,这个时候应该打开系统面板,把帝国的所有税收全部拉满。
你们农民没钱也没粮,武器也没有,拿什么起义?
什么?你们还有力气造反,看来税收的还是太少了,再加一倍!
p社玩家狂喜:“对,就是这样,按这个来。我们就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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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第一起魔阴身的记载便在此刻出现。
一股兵击交互声响起,画面一转,一群手持兵器,高举着火把的仙舟兵们围在曜青上那些贵胄们的宅邸旁。
接下来,便是内乱四起。
守卫与起义的民众战作一团,但很快便被愤怒的人群淹没,溃散逃离。
平民们攻入贵胄们的家中,宫殿中,将他们一一抓出。
火把落下,焚烧宅院殿宇,一时间曜青各处火光冲天!
另一边
还未发动黄巾起义的张角,在看到天幕上的画面后,越发坚决了心中谋划已久的大事。
他敏锐的察觉到,画面中的那些“叛军”仅仅是闯入了那些贵胄们的宅邸中,并没有对其他平民造成危害。
“不论是何方世界,即使是这得了长生的天人们,也逃不脱这等丑恶模样”
张角闭上眼睛,脸色苦闷。
他想起了自己游走于平民百姓之间时,所见到的各种苦难,悲惨之景。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贵族们宁愿将仓库里的粮食放烂,铜钱生锈,农田荒废。
也不愿意,哪怕分出一点来,给这些将要饿死的大汉百姓们。
“既然你们不给,那我们就只好自己来取了....”
“这腐朽衰迈的大汉,是时候躺入坟墓中了!”
张角眼睛怒目瞪起,拿起桌上的一束黄色头巾,朝门外走去。
他将要给这“歌舞升平”的大汉,送上一份大礼!
第24章 生劫之灾殃
回到天幕这边。
在曜青的叛乱。不,应该叫起义发生后。
据《仙舟涌鉴》——【三劫纪】记裁,
古仙舟的贵胄们享寿千载,尸位素餐,腐朽不堪,行尽荒唐事,躺于风流间。
仙舟平民饱受其压迫,苦不堪言,时人一呼百应。
于仙舟各处浮现源源不断的起义。
实乃另一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此乃第一劫难——生劫!
正如最开始,在光幕播放丰饶星神药师的时候。
春秋的老子便说出了如此判定:“阴阳有序,自然生死,天地亦不可违的大道”
“随意播撒长生,打破生死轮回的道,定会导致无数灾殃出现”
“人人不死,又不断婴孩出现,总有一天仙舟上下将会爆发无止境的动乱”
而现在,老子的预言成真了。
【长生之人必将饱受长生之苦】
在400年的生活中,仙舟人渐渐意识到了,没有死亡将会引发巨大且无法逆转的社会问题。
人口不断增多,可资源终归有着上限。
长者不死,婴孩不断。
仙舟洞天几乎被填满。
即使仙舟贵胄们有意的,将那些褐夫阶层流放于仙舟所经过的开拓星球上,以缓解人口压力,却依然于事无补。
甚至,这般将平民当猪狗一般随意流放的举措,更加激化了两者之间的矛盾。
仙舟负重不堪,行将就木。
而随着时间流逝,原本那些能为了仙舟永续,而选择殉爆身殒的那些仙舟统治者。
也不复当年之志。
结果,就导致了掌握仙舟社会资源的贵胄们,和没法生存下去的褐夫们爆发持续不断的战争!
仙舟内,手足相残,褐夫举事。
饱受压迫的仙舟民众团结一心,共同反抗那些贵胄们的暴政。
起义爆发后,起义军攻入了仙舟曜青的【洞天之主】——长桓的宫殿中。
可在推开宫门后,闯进来的民众却没有发现长恒所留下的一丁点痕迹。
不,更准确的讲。
宫殿内满是长恒留下的痕迹。
殿陛角落间,满是他扭曲异变后膨胀开来的身体。
在丰饶力量的催生下,肢体与器官在皮肤表面不断生长。
宛若一株结满果实的“植株”
几乎填满了眼前这广阔的殿宇内部。
血肉漫天,占据着闯进来的起义军们的眼球。
而这幅扭曲,怪异,极尽人言亦无法言说的骇人之物。
便是长恒身上出现的魔阴身!
后来,这副模样被称为【腴肉连城】
《魔阴身考》记载
【这则「腴肉连城」的记录一时被视为荒诞传言。但很快人们意识到异状不止一例】
“这丰饶星神所赐予的长生,居然是这般所在?!“
一座峻险的山崖之上,徐霞客手持画笔在云雾之上绘制着所见所闻。
而在看到画面中,那被称为腴肉连城的魔阴身后,手中的笔差点掉下山崖。
“果然,这长生不是这么好得的东西。难怪一路上见到的那些丰饶民都是奇形怪状的扭曲之物”
“怪不得后世的巡猎星神,要不死不休的追杀丰饶孽物”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看那超脱了生理承受能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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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曜青发生了起义,并出现了第一起魔阴身后。
被强行镇压下去的褐夫们就此“安稳”了一百年。
所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在知晓自身实力并不足以推翻这些仙舟贵胄的褐夫们,就此潜伏于下来。
只至.....
【星历3198年,二月】
褐夫们觉得自身兵马足备,势力已成。
于是,褐夫们的领袖撰写讨贼檄文一篇,传颂八座仙舟之上。
【耆宿权贵自受赐「丰饶」恩泽以来,凭高寿,居高位,执权衡,食厚禄,掌机秘,独享尊富荣华。
而视新生青年者曾鸡犬虫豸之不若,是为魔阴缠身,天下苦其祸乱仙舟久矣。
天下义士不可袖手安坐,今当群起勠力,正本清源,以餍四海之心。】
【注:这时候,虽然出现了腴肉连城这种魔阴身。
但现在的仙舟人仅仅是将其当做了,是因为这些贵胄们暴虐无义才患上这种症状。
并没有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变成这样】
檄文一出,随即统领仙舟民众,于【朱明仙舟】起事。
夺取军械库内的武备,与仙舟贵胄们相抗衡。
一时间,八大仙舟上下震动,响应举义者,不计其数。
顿时,仙舟大乱,人心惶惶。
而面对这般褐夫举事,要将自己这些仙舟统治者们赶出殿宇,处于极刑的举措。
贵胄们不仅没有选择安抚汹涌的民情和暴乱。
反而采取了更加极端的对策,使出各种如妖魔般的奇术血腥镇压起义民众。
朱明的【赤怒焚王】、
虚陵的【白骨夏宫】、
玉阙的【碧血山茔】
每一桩惨剧背后都在说明一件事。
在蒙受丰饶赐福后,在无尽的岁月里,有些人失去了为人的同理心,转而堕入疯狂中。
-----
这场褐夫起义,持续了整整一百年。
【星历3287年,十一月】
载有一千三百亿仙舟人的仙舟【圆峤】因为仙舟人内部的战争,导致引擎失去了控制。
在拯救无望后,【圆峤】,在其他七艘仙舟所有人的目光下。
撞向了一颗红巨星中,消失不见。
史称【阋墙之战】
这件事发生后,所有仙舟人无不为其哀悼,心生悲痛,哭泣声日夜不息。
此后不久,褐夫领袖和仙舟贵胄们达成协议,为保民生安息,停战!
可,逝去的人已经无法再回来了。
仙舟人内部的隔阂也确实发生,虽然现在休兵了。
但问题终究没有解决,终有一天会席卷归来。
“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张养浩神情悲楚的看着天幕中,不断互相厮杀的仙舟人,以及那消失于红巨星内的【圆峤】仙舟
“一千三百亿人,就是将我华夏历史所有人加起来乘上十倍,恐怕连零头都比不上吧”
“就因为这贵胄们的暴虐,导致褐夫们的反抗。一千三百亿人就此消逝.....”
他想着自己游历时,所遭遇的种种,心中越发悲怆。
“大元将旗下民众划分四等,可有想过未来”
第25章 金人复叛
“唉,纵使是遨游星海的天人们,也会因为自身的欲望,导致人心的崩塌”
“这么说来,这无止境的长生并非什么好东西,人口越来越多,粮食都要不够吃了”
“怪不得神话传说中,修炼成仙那般困难,说不定正是在控制人口数量呢”
某个朝代内,几位在街头茶馆喝茶的朋友,正在聊着天幕上所发生的事情。
就这么一会功夫,突然一声乐声响起。
茶馆内的舞台上,突然走出一位身着华丽的女子,开始演绎天幕上曾出现过的剧情。
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
连二创的二创都出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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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画面一转,来到了仙舟罗浮的司辰宫指挥系统内。
【星历3287年,11月21号】 罗浮司辰宫指挥系统
这,是【圆峤】失控那一时刻。
值守的指挥人员沉默的坐在岗位上,一言不发。
在那阋墙之战爆发后,身处罗浮指挥系统的他们就日夜不停的守在岗位上,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数据情报。
可就因为这里的特殊性,导致这些值守人员明晰了仙舟内乱产生的原因和现在所处的情形。
压抑的情绪在内心中不断堆积,对于仙舟未来的担忧,对于仙舟人内部割裂情形的恐惧。
这导致了值班人员沉默不语的举动发生,他们只是机械化的记录讯息,整理,发出。
但这死寂的氛围,却在今天被打破了。
仙舟【圆峤】传来了噩耗,其上一千三百亿同胞的存亡即将....
“唉——!”
他心中苦闷的长叹一声,随后咬着牙喊道:“该死!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滋滋——滋”
一阵漫长的电流资讯声响起,指挥员继续问道:“呼叫毕方壹,呼叫毕方壹。请报告圆峤的受损情况。”
代号名为毕方壹的观察舰船回应道:“唉,非常糟糕”
“我需要细节!”
一阵滋滋作响的白噪音后。
毕方壹仿佛情绪失控般嘶吼道:“我受够了!你们都已经知道他们没救了!从那里逃出来的人还他*说的不够清楚吗?!”
司辰宫的指挥人员没有回应,似乎也陷入了内心的煎熬中。
毕方壹沉默了一会儿,无力的说道:“毕方壹报告司辰宫。
仙舟【圆峤】外观没有明显的受损痕迹,但他们失速了,正在无可挽回的惯性作用下驶向那颗红巨星中”
“砰——!”,一道锤击桌面的声音响起。
“我们本可以救下他们的,只要能够成功建立这次通信!,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足够了!!”,罗浮司辰宫指挥系统情绪激动的喊道。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我们仙舟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们从古国航行至今3000余年,造翼者,视肉,岁阳,金人...,携手度过了这么多,如今却...”
司辰宫的人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在通讯装置里能够听到他那压着嗓子的抽泣声。
“因为这该死的丰饶,什么赐福,什么永生....”,毕方壹苦闷的叹息道。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还有那群混蛋心心念念的权力!”
“这东西就比我们仙舟同胞的性命还要宝贵吗?!!”
毕方壹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知晓指挥系统说的都是正确的。
但这些话,却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去指责的。若是被其他人听取,告上了军事法庭,对方恐怕就....
毕方壹沉默了许久,在将刚刚听到的话语深埋于心底后,他重新拿起通讯装置说道:
“呼叫司辰宫指挥系统。仙舟【圆峤】已经消失在毕方壹观察舰的视野中,正前方,红巨星里”
“圆峤....,已确认消失。”
通讯记录的最后,是持续了好几分钟的白噪音。
里面记录的只有时不时响起的低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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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完天幕中所播放的画面后,许多人都陷入了沉默中去。
古代从来都不是一个安稳的社会,每一年,每一个月乃至每一天,人们都在动乱中度过。
即使是历史中记载的盛世,也不过是稍微安稳一点的乱世。
边境的异族,内部的等级制度,上下效法的欺压。
这些,可不会因为有一个圣明的皇帝而有所改变。
即使是李世民,也做不到将。
三国时期。
分属不同阵营的士卒们心中泛起了些许心思。
“唉,我想起小时候和邻村的朋友一起去河里捉鱼的记忆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什么偏偏要为了上头那些人的争权夺利而互相厮杀呢“
“一千三百亿啊...,这么多人就这么毫无浪花的消失了,仿佛就是一串数字....”
大唐
李世民靠在后背的龙椅上,双眼垂闭,沉默不语。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说道:“卿等,请时刻提醒朕,切不可将大唐百姓视作那随意焚烧柴薪”
“我希望大唐的子民,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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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舟【圆峤】因为内乱的缘故,而带着上面的居民一并消失过后。
贵胄与褐夫们短暂休战,以慰念死去的同胞。
可是....
因为【圆峤】陨落,而受到影响的,可不止是他们仙舟人。
还有上面的金人们。
谁能想到,到头来。
将仙舟存续放在第一位的,居然是之前发起过叛乱的金人们?
【星历3287年,十二月】
仅存的七艘仙舟上面,未被销毁的金人们再次发动叛乱。
无论是仙舟贵胄,还是底层褐夫,尽皆杀之。
所过之处,一切不复存在,死亡者不计其数。
而最为讽刺的是,这些金人们发起叛乱的缘故,居然是因为【圆峤】的陨落。=
它们的首领【止戈】元型,用【以战止戈】的名义称:当今威胁仙舟存续,便是堕落于此,厮杀不断的仙舟人。
【为了维系仙舟的存在,金人开始了对贵胄和褐夫的无差别屠戮】
【次年,星历3288年,2月】
贵胄与褐夫们为了抵御声势浩大的金人,开始了议和谈判。
【两个月后,星历3288年,4月】
协议达成,双方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征伐叛乱的金人。
第26章 金人之乱,平!
另一边,在仙舟上。
迫于金人的攻势,仙舟贵胄们决定开放军械库。
将武器装备分发给那些起义军,让他们能够配合军队一起抵御金人。
此刻的画面中,出现了一道极为反差的情景。
一侧,是军容齐备,穿着军队制服,整齐划一的仙舟军。
另一侧,是高矮不定,衣容混搭的起义军。
若是放在网游中,或许就是新手服装和大佬混搭风了。
两队人马列阵左右,远处则是金人魁首【止戈】所率领的虎贲型战争用金人。
随着一声令下,仙舟军正面应敌,拖住敌军主力。
而起义军,则以钳形攻势,夹击金人两侧。
【星历3290年,5月】
金人【魁首】止戈,率领麾下叛乱智械与仙舟人邀战于【曜青】之上。
众人齐心协力,悍不畏死。
最终大破敌军,斩杀【止戈】
最后,这位金人之叛的始作俑者,如同古代传说中的蚩尤一样。
被仙舟人肢解,拆离。
而在未来,
各个部件被分开囚禁在十王司的监牢中,永世不赦。
这其中一件,名为工造浑心。
【浑仪犹如心窍般翻滚脉动,令机械如活物般思考】
(大人勿惊。拆去其心,便能令他...唔,她?不,令它失却其灵智,还形金石)
第二件,名为工造回轮
【细密勾连的轮齿微如芥子,却连缀成复杂的机体,令机械灵动如生命】
(其形圆融,取法乎天。其动往复,取法乎道。)
至于第三件,则名为工造机杅
【机巧零件最小的单位,拆开它就像在破坏生物的细胞结构】
此三者一旦拆除,不论你此前多么强大,到头来只能化作呆愣蠢识的金属器械,再无往日那般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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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朝代的大街上,几人正为了天幕上浮现的画面而争吵不休。
“还好,还好。虽然外敌在前,但终归是握手和谈,共对外敌了”
“这些被称为金人的器械,一而再的反叛,为什么不全部销毁呢?”
“天幕上不都说了吗,这些金人都是为战争设计的兵器,还得靠它们去对付入侵者呢”
“不可控的兵器不如废除了!”
几人争的面红耳赤,就为了是否该废除这些有安全隐患的金人们。
不过,在看到金人复叛这些情况发生后。
最受刺激的,应该是宋朝人。
“该死的金人,不管到了哪个世界,还是这般反复无常,蛮族就是蛮族”
“呵,金人算不得什么。我们跟着岳将军杀的金人还少了吗?,总有一天要还报这些仇恨”
说话的,是几位在营帐外值守的士卒。
而在军营中竖起的旗帜上,赫然绣着一个大大的岳字。
“只恨当今的世道,在上头的人不仅没有什么帮助,还一直拖岳将军的后腿。”
“拖着又如何,那些金人号称天下无敌的铁浮屠,不照样被我等在郾城一战剿灭!”
身先士卒的将士们,对待异族入侵始终不肯屈服。
在岳飞的带领下,他们甚至以肉身强行抗衡冲锋而来的铁浮屠。
用步兵反杀冲锋过来的重骑兵。说出去只会被人当做是胡言乱语。
但,后方的统治者,却....。
唉,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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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司重犯名录】记载
罪囚【止戈】元型
罪行:在三劫时代以「以战止戈」的名义率金人叛乱。
羁押方式:其核心应被长期保存于天金铸造的合金罐中。
罐壁不应薄于七寸,罐中应长期灌注惰性液态介质。
不应携带任何机巧设备进入囚室,违者应以「破狱释囚」论处。
备注:该金人是古国为战争设计的重要兵器,其金属肢体尺寸远超今之金人,需拆分收藏,不得以战争外的任何理由调用。
(大家可以用手比出一个六,差不多就是这么厚的金属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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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后。
在【星历3292年,7月】
剩余的仙舟各部开始了大规模收缴金人的举措。
工造司尝试拆解金人器构,修改智能系统,将诞生自我意识的可能性彻底清除。
至此,金人之乱,平!
然而,外患虽除。
可褐夫们和贵胄们之间的矛盾冲突可并没有化解,资源的缺乏是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话题。
更何况,如今的起义军还得到了大量军用器械,实力更进一步。
下一秒,画面一转。
起义军和仙舟军齐聚于战场上,双方各自列阵。
一片肃杀的氛围昭然若现,已然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所幸的是,褐夫领袖和被打醒了的贵胄们,都保留了一丝理智。
没有选择将战火延续下去,而是各自派出代表团,互相协商,为和平做出努力。
不然的话,如今的仙舟联盟。
或许就如同三国时代一般,山头林立了。
【星历3294年,9月】
在双头领袖的强势引导下,以及民众之间对于内战的强烈抵触情绪。
各方势力相互妥协,推出了一项声明:
【各仙舟以同室操戈来逾百年,天下虚耗,六亲殃戮,生灵涂炭。
是故当今应谋戢兵,休息民庶。
共策自受赐「丰饶」、根绝死亡以来。生产经营,罔克长生族类,生育养长之要务。】
这次声明推出后,贵胄们略微的放出一丝手中权力。
开始修整民生,整备内部冗余官职,精简机构。
实现修养生息的政策,将毁坏的农田重新开垦耕种。
同时还尝试着去实施削弱人口增加速度的措施,以及扩大资源上限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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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种极为地狱的说法。
在连续经历了,褐夫起义,阋墙之战、金人之叛后。
仙舟人口大量减少,所以资源的枯竭速度大幅缓解。
社会矛盾也不再如以前一般严重。
这和古代的历史多么相似,当土地兼并到了一个极点,平民无立锥之地的时候。
便是农民起义的时候,在一番大混战过后,人口锐减,阶级错乱。
随后开始均田分发,等到王朝末年,再重复以上操作。
着实是真正的地狱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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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火劫将至
【星历3300年,8月】
仅存的七艘仙舟联合发布新的合约。
《睦音合议》
【究非法,举忠清,明赏罚,抑强扶弱,四方纷乱始定,如古国帝尊一统六合故事。
另立规划生育、宇航迁居之策。
令七舟有志之士,凡途经有星球地土丰饶、且无短生族类定居者,皆许移住。
随宜垦拓,以图自养。】
唉,可叹,可叹。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梧桐树少,银杏繁多。凤少,雀何多。)
合约上写的如此漂亮,文字序然见目。
略微一扫,可大体归为清查腐朽,擢升忠良,限制数量,以及对外迁移四策。
可仔细深究,这些方法不还是【阋墙之乱】前执行的政策吗?
可归根到底,之所以褐夫们会起义造反,不正是因为贵胄们把持朝政。
不肯将手中所笼络的大批资源倾斜给褐夫们吗。
目前的政策里,可没有一项提出相关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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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头来,不想着将手中蛋糕分给褐夫们。
反而是想着将分蛋糕的刀子弄小。
看上去蛋糕大了,给褐夫们分放的资源多了,可整体上大部分还是归了贵胄们。
用百分比来看,贵胄们获得的反而更多了。
并且,那些有能力的人还被分到了星球上去拓荒,这下可以组织褐夫们起义的人也都被划出去了。
现在,即使再来一次叛乱,有能力的人也被送出去“开拓”新世界了。
这不就是,不去想着如何解决矛盾(资源的分配权)。
而是想着转移矛盾(将资源分配不均的原因模糊,将一切矛盾转移到人口过多这个因素上),分化褐夫们吗。
这份合约,当真是如字面上,那般风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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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呵呵,这仙舟贵胄们,倒是打的一出好主意啊”,朱元璋坐在专门用来审阅奏折的书房内,饶有兴趣的端详这合约上的文字。
他作为废除宰相政策,将所有权力把持在自己手中的人,对于上面那些法子可再熟悉不过了。
“这招倒是妙,既能不割让自己所握的权力,还能将那些有能力造反的人都以【开拓田垦】的大义发配出去。
最后,还能落个好名声。”
朱元璋啧了一声,随后对着天空中的光幕冷笑道:“这些家伙,不论到了哪里都是这般模样,不想着好好治理国家,尽想着为自己捞取权益。
按咱的说法,都得斩了!”
老朱啊,你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惩处贪官污吏是一把好手。
可同样的罪责,落到自己那几个皇子身上。
却总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唉只能说,人之常情吧,谁让他是皇帝呢。
与庶民同罪,终究是皇帝说了算。
要是我当了皇帝,指定是个色欲滔天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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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内,江湖九流的人汇聚于此,喝茶听戏。
“这算是摒弃前嫌,握手言和了?”,一人说道。
“可不是,说到底他们也都是一家人,无非是暴虐苟政活不下去了才造反的”
“如今能和谐相处,只要能吃得饱饭,不再被人欺负,谁会将脑袋别在腰带上去造反呐?!”
旁边一个人回应道。
“这仙舟上的天人还真是多灾多难,好几件足以令族群覆灭的事情接连发生,一点儿喘息机会都没给他....”
这人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天幕上变动的画面说道:“啊?,这背后真的没有什么推手吗?,怎么刚打完两场战争,又来一个入侵者”
“好家伙,这仙舟是岌岌可危了啊,难不成后世的仙舟是重新建立的?”
“都已经打了近三百年的战了,又来个老熟人,有好戏看咯”
茶馆内的人们看着光幕上浮现的文字画面,有的为仙舟担忧,有的幸灾乐祸。
抬头一看,只见光幕上刚刚两方人马握手言和的祥和场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仙舟上的设备,完全无法测量其大小的庞然巨物。
造翼者们的移动堡垒,吸食群星的树状世界,造翼者们的故土——【穹桑】!
穹桑遮天蔽日,几乎完全将仙舟的舰船覆盖在其阴影之下。
若光是这样,也就算了。
可就在这时,观察舰的侦察人员发回了一件紧急通讯、
“视肉,是视肉的巨兽舰!,它们在造翼者的阴影里,探测器无法识别,只能用肉眼观察到!”
在收到这份侦察报告后,仙舟指挥系统着实慌了神。
要知道,当时在面对视肉的时候,可以岱舆自我殉爆,才让仙舟舰队逃离开来。
那制造幻觉,挑拨人心的能力。
可是深深铭刻在全体仙舟人心中的。
“完了完了,这下该怎么办。造翼者还好说,古帝国时期我们都能击败他们,可视肉呢?”
“过去能击败造翼者,是因为他们没有后续支援。现在可是整个星球都跟过来了!”
司辰宫内的人员一片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经历了多次大战后,仙舟的防卫力量本就下降了许多,可没办法直面两大丰饶种族的围攻。
“要不,去找他吧!”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嘈杂的人群中响起。
一位面向较为年轻的军官,俯身撑在桌上说道:“现在,只能去找他,去找他们了”
“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来渡过当前的危机”
其他人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年轻军官话中所指的人。
岚,或者说以岚为首。
那群在仙舟找寻到丰饶的时候,阻拦仙舟人祈求长生的“犯人”。
暂且将时间倒转回,仙舟遇见丰饶星神的时候。
当建木从罗浮仙舟上拔地而起时,岚率领了一批追寻他的军人挡在了建木脚下,阻止其他人食用建木果实获得不死之身。
可当时的人们已经被眼前的长生果实所蒙蔽了思维。
无论是谁,经过两千余年苦苦追寻才得到东西,都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放弃。
结果到头来...
第28章 即将奔赴战场的是——岚!
帝弓迹躔歌有云:
【笑之讥之哀悯之,毋论耆宿与褐夫。
帝弓勃然斥贵胄,贪生何如彼昏侯。】
岚向人们发出警示,希望仙舟人不要接受丰饶所赐下的建木果实。
可最后褐夫和贵胄们居然联合起来,反对帝弓。
笑之,讥之,哀悯之。
岚勃然大怒,认为如今的仙舟人已经被那长生的诱惑蒙蔽了双眼。
与古国那贪生怕死的无名帝王一般无二,最后尚且是凡人的岚,弯弓搭箭。
朝着刚刚生长的建木射出箭矢,以表示自己抗议的决心。
最后岚和他的追随者们都被贵胄们关押进休眠仓,一直到今天有近千年时间了。
【故凤有爪吻而不施,麟有蹄足而永废者,能得其道而求自集于时。此帝王之规模地】
【抚民以仁,待臣以礼】
若能做到以上这几条,仙舟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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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军官低着头,叹着气说道:
“事到如今,只能寄托希望于他们了,多次战争下我们的实力折损太多,抵挡不住造翼者们”
“他、可...。当年可是我们将他强行关入休眠仓的,他出来后真会帮助吗?”
另一位军官担忧的发问。
“都到这个时候了,要么再殉爆一艘仙舟,要么就去求人。”,青年军官站起身来,高举右手喊道:“表决吧,我同意这项提议”
“我同意”
“只能如此了,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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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舟舰队之上,无数艘空斗型突击舰从仙舟甲面上冲天而起,朝着远处袭来的造翼者舰队发起攻击。
在穹桑所特有的重大引力和自身的行进速度双重作用下,仙舟和造翼者们距离越发减小。
然而仙舟舰队的数量比不过造翼者。
何况旁边的还有着能够制造幻觉的视肉巨兽舰。
两者合围夹击下,仙舟的空域被一点点逐步蚕食。
“让舰队们都分散开来,不要聚集在一起!以缠斗为主,为舰炮的蓄能争取时间”
空斗舰队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耳麦中响起。
“都注意周边队友们的位置,不要孤军深入
保持梯次阻击的阵型,为后续支援争取时间”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仙舟舰队立刻四散而开,在保持一定间隔的情况下,形成了一张梯田状的战斗阵型。
每当前方的穹桑靠近一点,便有一阶的舰队冲上前去。
以自身化作薄弱的沟壑,希望能拖延敌人一点点前进的时间。
这时,后方舰炮的蓄能也结束了。
“7号小队已就位,坐标确定,即将进行光束打击!”
“请立即散开,请立即散开!”
舰炮的发射警告同时间在所有空斗舰内响起,随后一道极为粗壮的靛蓝色耀眼光束从仙舟背后甲板的主炮发射。
耀眼的光束,如同流星划过寰宇,在留下一道轨迹的同时。
贯穿了如同乌云般厚重的敌人,精准的命中那颗星球——穹桑。
在高量子光束的攻击下,穹桑表面那由无数植物根须编成的“藤甲”被强行撕扯开来。
无数根须被能量灼烧殆尽,落入宇宙中。
“好!,成功命中了,主舰的光束炮可是从博识学会那里得到的最新技术!”
舰队成员们看到光柱命中敌人后,纷纷欢呼雀跃。
可下一秒,喜悦的气氛被冲刷一空,死寂重新笼罩了舰队们。
只见远处,那被光束撕扯开的植物壁障,瞬息间被新生的藤蔓填充愈合。
被贯穿的敌人阵线,也被后续的造翼者补全。
再后来,仙舟舰队的阵线逐步失守,造翼者们的母星穹桑悬于罗浮仙舟上空。
自穹桑内伸出无数植物根须,扭在一起如同触手般延伸向不死树——建木。
原来造翼者们的目的,是为了掠夺药师赐给罗浮的丰饶赐福。
在地面战场上,被视肉蛊惑的仙舟军调转枪口,对着身边的战友挥下手中刀刃。
造翼者们翱翔于天空中,如同鹰鹫捕食猎物一般袭击地上的仙舟民。
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死伤者不计其数。
(这下子,人口矛盾又缓和许多了,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后世仙舟,将其编纂为诗歌几句
【始见穹桑穷庞然,残星吐哺已恹恹。
异肉尾衔如雾列,仙使扬戈若霞蒸。
无人不知是劫簸,奈何难能相争锋。
枝柯刺斫戡斗舰,金光激荡翦飞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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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仙舟人真是多灾多难啊,先是外患,如何是内乱。内乱一完事,外患又来了!”
“这什么内乱,还不是他们自己整出来的”
而在之前的吴承恩那边,他看着天空上的出现星球大战(真正意义上的星球(穹桑)大战仙舟)。
双眼间仿佛有精光闪烁,眼神兴奋不止。
“好好好。这么多的素材,我的灵感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向脑海吔!”
“这下对于天庭的塑造,就更有意思了。我所写的话本,定要让世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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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罗浮被穹桑伸出的根须所缠绕时,天幕中的画面瞬间一变。
刚刚那些处在作战会议室内的贵胄们,来到了仙舟底部的休眠仓所在地。
随着几道识别程序,休眠仓的仓体逐渐打开。
沉睡已久的“罪囚”们,苏醒了过来。
注:在仙舟遇见丰饶之前,仙舟人都是寿不过百的短生种,所以在漫长的星际航行间,他们一直用休眠仓来延续生命。
但现在,仙舟人蜕变为长生种都已经有将近千年的历史了。
那还要留着这些所谓的休眠仓干什么呢?
唉,对咯。
贵胄们就把以岚为首的那批,宣扬长生有错理念的人都被关在其中。
毕竟岚有着功绩,杀又不能杀,干脆一直冻在休眠仓里得了。
到头来,好事没有给岚享受享受。
现在到了危机关头,仙舟快要完蛋了,倒是想起找他们这群罪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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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仙舟贵胄们还真令人生厌,这位无名英雄早就看出了长生的弊端,好生劝告。
不听就算了,还把人家关在这铁盒子里近千年!”
“呵呵,关就关了,现在倒是舔着脸来求人家帮忙,当真厚颜无耻!”
但正如诗歌有云:【侠者大也莫帝弓】
被从休眠仓内释放出来后,岚不仅没有怪罪这些将仙舟搞的一团乱的贵胄们。
(md,仙舟怎么搞成了这副样子。
跟你们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建设的好仙舟?!。岚心中暗自骂道)
而是带着追随者们一起,立刻投入战斗之中。
为了抵抗造翼者和视肉的入侵,岚率领追随他的罪囚们开始总揽全局,协调防线资源。
制定了一系列防御反击的计策,有力缓解了仙舟战线的压力。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终究是螳臂当车。
战线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后退。
见此情形,岚如此说道:“该出奇兵了!”
(景元:我没意见)
第29章 登神之阶由光矢铸造
为了击退丰饶民的入侵,尚未成神的帝弓不顾他人劝阻,进入了朱明仙舟深处的引擎室内。
和被困在熔炉之中,为仙舟提供动力的岁阳首领【燧皇】,进行了一番不为人知的谈话。
谁也不知道,岚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在后世的记载中,是岚以自己的躯体为代价,换来了燧皇的相助。
【莫劝天骄更觥筹,但许岁阳伴骨肉。
莫劝壮士久盘桓,但同燧皇伐仇雠。
人间不过一电灭,从来无命是英雄。
天下群起共影从,敢为云翳扞长空。】
“汝助仙舟渡过此劫,我愿以身化偶为汝所用”
燧皇同意了,它脱离了束缚已久的牢笼,寄宿在岚的身上提供岁阳之力。
各个仙舟上的许多人,为了响应岚的献身,选择与这位英雄做出同样的交易。
他们自愿集结成一支敢死部队,与岁阳结伴行军。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
此为「云骑军」之名的起源。
(一风鸣,则群禽皆飞至)
消失已久的公输师傅重新浮现在画面中。
他清了清嗓子,将惊堂木一拍,口中唱道:
【帝弓崔嵬立艏楼,提膂岿然开轩辕】
紧接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画面中。
紫色的长发被烈风吹拂,头绳崩断,一袭长发飘至空中,披在身后散落开来。
岚手持金色长弓,屹立于仙舟【曜青】的船首位置。
如同远古神话中后羿射日一般,身体向后微倾,将弓拉至满月。
不知此刻的岚,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站在自己出生的家乡曜青上,握着分别近千年的武器,单独一人直面远处的造翼者母星——穹桑。
即将射出这决定仙舟命运的一箭。
如果成功,便能斩除穹桑攀附在罗浮上的根须,那么仙舟舰队便能发动引擎逃离此处。
如若失败,那么今天便是仙舟舰队分崩瓦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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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看天上!”
突然,一道惊呼声从人群中响起。
下一秒,密集的人群立刻躁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空中,那道贯穿了寰宇,如同一柄利剑刺向太虚的光束所吸引。
紫色的光束,如流星般在星海中划过,所过之处产生道道涟漪,这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
天空被箭矢的尾流强行撕开,虚数空间被箭簇划出一道庞大的豁口。
强烈的虚数能量在空间裂缝处喷涌而出,不断侵蚀着现实世界,就像是一座白玉铸造的星桥。
此乃帝弓的登神之阶!
【玉带琳琅穿云海,力尽一矢贯星斗
天上骇浪惊电走,地头翻墨乱雷崩。】
这一箭,贯穿星辰!
岚爆发出全身力量射出的箭矢连带着罗浮上的建木,和宇宙内的巨兽一并贯穿。
一箭破坏了建木,贯穿了巨兽,断开了罗浮仙舟和穹桑的连接。
帝弓裂天一射所波及的范围极其巨大,连带着曜青、罗浮、玉阙、朱明等其他所有仙舟舰船,全部受到箭矢的影响。
远处那层层叠障的丰饶舰队被一分为二。
自此,丰饶星神所赐下的丰饶孽物——建木,斫断!
但,岚在射出了这扭转乾坤的一箭后,便彻底消失。
只有那岁阳的首领【燧皇】以部分残躯苟活了下来。
【灵木百仞具颓圮,澌流觱泄溃虚空。
雾霭幽幽了散逸,不见灵精与帝弓】
【恸乎恸哉遍星野,血涕血泣何泫然。
可怜一生英雄泪,不逐罗浮逐孤星。】
-----
\"这就是帝弓司命成神之前的故事吗,难怪后世仙舟皆尊祂为神。
大公无私,为族人延续付出生命,真是了不得\"
\"恐怕这一箭射出的瞬间,岚就已经褪去凡身,登阶成神了\"
\"力贯星斗,崩山碎地。令人心向往之,若我处于天幕所在的世界,定要踏上巡猎的命途!\"
三国时期
看到岚以自身精命化作光矢,射击建木后。
在场的几人都纷纷叫了声好。
\"唉呀!,为什么这等英雄总是被些昏庸无道的小人欺辱。
若这些仙舟贵胄早些听取岚的建议,或者干脆让他负责统领军务,怎会有今天的境地!\"
–––––
“我们...,活下来了?”
仙舟人看着天空落下的血雨和碎肉(视肉的巨兽舰),以及远处逐渐倒塌的建木,不由得失了神。
“我们活下来!,我们活下来了!”
“哈哈哈,我们胜利了!”
众人的欢呼声在各个仙舟上同时爆发!
所有人都毫不在意头顶落下的血雨,兴奋和周围人拥抱在一起,庆祝又一次战争的胜利。
或许是因为造翼者们对岚发出的攻击产生了恐惧。
也有可能是建木被岚斫断的缘故。
总之,在失去了丰饶赐福的目标后,那些造翼者们驱使着自己的母星穹桑,逐渐离开了战场。
这也让仙舟舰队松了口气,不用再继续战斗。
不然的话,即使没有了视肉在一旁协助。
光凭造翼者们,也足以将如今孱弱的仙舟完全覆灭。
(帝弓司命:“你们该庆幸没有继续对仙舟出手,
不然等我登神后,会做些什么样的报复举措,我自己都不敢想!”)
(药师:我也不想知道)
而在另一边,那些响应岚的行为,和岁阳们合为一体共同战斗的勇士们。
也在耗尽了一身力量后,死去。
不过,令人感到惊异的地方是。
那些寄宿在这些勇士身上的岁阳们,也跟着他们一起消逝在风中了。
当时的仙舟人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些岁阳们即使耗尽自己的生命,也要为仙舟人提供力量,支持他们战斗下去。
明明岁阳和仙舟是死敌的关系,甚至被当做能量源囚禁了近千年。
要说岁阳被勇士们的气魄所折服,恐怕没人会相信。
但后世的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猜想。
既然岁阳们是以人的七情六欲为食的。
那么对于它们来说,像岚和他的追随者们,所拥有的殉道式的精神情绪。
或许是令岁阳们冒死,也想要继续品尝的珍馐美味。
这种强烈的情绪死死抓住了岁阳们,使得它们最后燃尽了一切,和勇士们一并死去。
在此之后,仙舟人重新关押了尚且存活的岁阳,
而燧皇则继续担任引擎的动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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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劫战争结束后的一百年间,仙舟人从混乱,疯狂和衰退中重新复兴。
也是在这个时间,帝弓司命这一尊号也在仙舟各处流传开来。
作为,牺牲了自己,保全仙舟存续的大英雄的尊号
而在此之后,作为尊敬。
这位英雄的名字,则被有意的避讳,不现于任何文献当中。
一切都以帝弓司命代替。
【当此危急存亡之刻,
「帝弓司命」降世临凡,
庇佑了星海中飘摇无依的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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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汴京内一家露天戏院内。
一位模样威严的男子正穿着特制的戏袍,在台上唱着帝弓的功绩。
唱着唱着,帷幕后窜出几个武丑和男子打做一团。
“好,打死这些丰饶孽物!”
台下的人群则纷纷叫好。
没想到,古人也懂得蹭热度一说。
光幕上才放映不久,这些戏子们连剧本都编好了。
第30章 空劫时期
“这位岚先生真乃大丈夫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救万民于水火,救仙舟于危难之际!”
关羽将身体站立挺直,神情敬佩的朝天幕上那垂落在地的弓箭,行了一礼。
当帝弓的身躯消失不见时,只有手中的长弓留在原地。
“让俺佩服的人没有几个,这帝弓司命是实打实占据头矛了”
张飞放下手中酒杯,附和道。
“帝弓司命以一介凡身,与丰饶孽物对敌。吾等身为大汉族裔,当效仿行绩,光兴大汉”
刘备弯下腰,双手供于袖袍内,神情庄重的说道。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对着营帐内的诸人说道:“有赖诸位,行帝弓故事”
-----
回到天幕这边,在岚射出了那扭转乾坤的一箭,斩断了以群星为食的穹桑和建木的联系后。
他便失去了踪影。
在战争结束后,仙舟人从混乱,疯狂和衰退中重新复兴。
开始逐步走上正轨,休养生息,恢复民力。
对了,顺带一提。
在三劫期间,仙舟上因为贵胄与褐夫对抗,导致秩序崩塌,法度混乱。
在这个时间,仙舟各处冒出了大量的犯罪组织。
他们在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地下王国,填补了社会秩序的缺失。
这些人被称为【哥老会】,组织首脑被称为【袍哥】
在后世,重归秩序与安宁的仙舟清除了这些犯罪组织。
【哥老会】也消失在历史尘埃中。
不过直到今日(主线时间的仙舟),依然有一批毛头小子学着荒腔走板的曜青腔,模仿着所谓的兄弟义气。
(精神小伙是吧)
“哈哈哈,我记得大哥年轻求学时,也和三五好友做这般游侠姿态”
张飞看着天幕中那几个年轻小子勾肩搭背,口中呼喊义气的模样,开怀大笑。
看到张飞这幅模样,刘备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可不一样,大哥当年结交的可是实打实的豪侠”
“大哥当年都行酒令,喜马狗,四方巡狩的游侠”,刘备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色彩。
【星历3400年】
在第一次丰饶民战争结束后的一百年后,
一道倾覆天地的光矢自虚空中闪烁而出,瞬间就将【罗浮】仙舟上的建木斫断。
同时将建木上所存在的丰饶之力尽数断绝,不死的建木在今日彻底枯萎,只留下无法去除的根茎。
画面一转,七艘仙舟前后排列,航行于星海之中。
下一秒,自头顶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一簇光。
紧接着,光点汇聚成箭矢,跨越时间与空间。
直直贯穿了罗浮之上的建木。
在汹涌澎湃的虚数能量撕扯下,建木上的丰饶之力被逐步侵蚀,直至枯萎。
这时,丰饶星神对于仙舟人的影响大幅减少。
没了不死果实的诱惑,仙舟人正明视身,【仙舟联盟】这个称呼也在这个时间诞生了。
《仙舟联盟宣言·序》
我仙舟万民于兹盟誓决议
欲令后世免于侵凌攻伐、危疑苛暴之衅,
摈除无量生苦,平等一切人之尊严与神圣权利,
重申并呼吁公义与雅量,
弃绝掠夺、压迫、剥削与酷刑,
立复归凡身、根除寰宇不死劫难之志业,经久弗懈,
重启守眠,建云骑军,立十王司,共举六御。
.....
爰由七舟齐集虚陵之使者鉴证与共,审校详备妥善,遂议定本宣言,盟曰「仙舟联盟」。
“弃绝掠夺、压迫、剥削与酷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夜晚时分,商鞅正挑着烛光,修改自己所提出的大秦律法。
在看到仙舟联盟所宣扬的主张,他提出了不一样的主张
“若无严刑峻法压制人心中的恶念,秩序必将崩塌。”
“必须让法治的观念深入人心”
-----
宋朝,子时。
岳家军的主帐内,岳飞正挑着油灯,抓紧时间制定后续的行军计划。
虽然在他的指挥下,宋军刚刚在郾城、颍昌两地大败金军。
可终究是势单力薄,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因此他抓紧每一分钟,日夜不停的思考敌军可能出现的地方和应对方法。
“呼——”,他长叹一口气,揉了揉有些晕眩的脑袋。
“就差一点了,马上就能抵达汴京了”
他微合双眼,疲倦的靠在身后椅背上,脑海中浮现的确是那位帝弓司命的身影。
岚这一生,为仙舟存续而奔走。
即使被仙舟贵胄多次诬陷,欺压。
到头来,还是为了仙舟付出自己的姓名,这和他岳飞多么相似啊.....
“你能够成功,某也一定能够成功。只要在一日,大宋定不会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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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3400年至星历4000年】
这六百年时间内所记载的文献事迹极其稀少,即使有记载也是寥寥几语。
但终归可以划分出以下两个大事件。
其一便是信仰危机。
在那位无名英雄牺牲不久后,三劫的最后一劫【空劫】便就此爆发。
无论是贵胄还是褐夫们,只要你食用过建木果实,便会患上一种名为魔阴身的绝症。
那段时间里,因为接连的战争和对仙舟未来的迷惘。
(患上ptSd的人太多了)
大量仙舟人因为情绪失控,纷纷转变为魔阴身。
这下子,仙舟人对于丰饶药师的信仰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药师究竟是善神,还是邪神。
围绕这个问题,直至今日都没有争出个高下来。
据文献记载:
在数不清的光阴后,仙舟人一旦失去了对生命中的欢愉和喜悦的体验。
转而被过往经历里的悔恨与创伤所支配,渐渐失去了为人的同理心时。
魔阴身便会找寻而来。
【残伤】、【垢染】、【嗔恚】、【他化】、【无记】为堕入魔阴身的五种症状。
-----
而围绕魔阴身的病发原理,在游戏中有一个道具的文本描述,我认为非常合适。
在万寿无情丹中有这么一行描述的文字。
「至情至性者堕入魔阴,断情绝欲者寿至千年。试问魔阴何患,千寿何喜?」
“至情至性者堕入魔阴,断情绝欲者寿至千年”
“这么说来,若想得道长生,就必须抛弃七情六欲,以达太上忘情的境界?!”
某位不学无术的假道士惊呼道。
听到他的喊声,路过的行人颇为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唉,这假道士又在这胡说八道了。没有了七情六欲还能称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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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补天派信仰快速占领了缺失的信仰领地。
仙舟人开始信仰起【存护】——克里珀来。
补天司命一度成为当时仙舟联盟的主流信仰,很大一部分知识分子和商人选择踏上存护命途。
其余还存在着:【药王秘传(丰饶药师);
遍智派(智识博识尊);
归航派(信仰古国帝皇);
燧皇派(信仰燧皇);
帝弓派(信仰无名英雄)注:此刻巡猎星神的存在,并未被证明)】
第二个大事件
便是仙舟联盟和步离人发生了战争。
仙舟人在组建了仙舟联盟后,便遵循那位无名英雄抗争丰饶的信念,开始了巡狩寰宇,不断抗击丰饶民的旅程。
在建木被斫断后,仙舟联盟将原来的军队编号消除。
开始精简机构,去除冗杂人员,组建了【云骑军】
自此,强盛的仙舟联盟以丰饶孽物为航标,以断绝不死污染为己任,巡疆无垠星野。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从步离人手中救出了狐人一族。
狐人正式加入仙舟,成为仙舟大家庭的一员。
顺带一提,在狐人加入仙舟后,狐人的【青丘派】和【归航派】合流,共同追求寻回故乡。
第31章 持明结盟
【星历4000年】
在仙舟联盟征讨某个丰饶星球的时候,一道如无名英雄过去所射出的光矢,自空中垂下。
将所有的丰饶孽物,连带着整个星球,都尽数抹去。
也在这时,因为这无法观测其来源的未知光矢多次出现,并一直在帮助仙舟一方击杀丰饶孽物的原因。
仙舟人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或许传说中的【帝弓司命】真的存在。
随后各个机构开始运转。
在虚数能量的探索中,他们发现了一条新生的道路。
先是太卜司,然后是星际和平公司和博识学会,各大派系纷纷确认了新星神【巡猎】的诞生。
自此,信仰帝弓的【帝弓派】从路边的野狗,一跃成为仙舟的主流信仰团体。
再之后,仙舟文献中所记载的事件开始大跨步式的时间变动。
或许是仙舟人已经完全适应了长生种的思维方式。
过往时期,那些个位数的年度变迁事件,很少再被记载。
“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
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白玉蟾放下手中笔墨,心中感叹无比:“和吕祖的诗词极为契合了”
“原来这位帝弓司命,就是那位英雄死后所化的神明!”
“难怪,巡猎星神要以丰饶星神为猎物,追狩星海,永世不休”
葛长庚看着光幕,叹道:“不知这修行之道,该如何精进呐。若能和这位帝弓一样,白日飞升.....”
从星历4100年到星历4800年之间。
在巡猎光矢的指引下,仙舟联盟背靠丰饶和巡猎两大星神的赐福。
逐渐从孱弱的低级文明,晋升成为星海中一方强大的军事势力。
而在【星历4800】年的末尾。
巡狩丰饶孽物千年已久的仙舟,遇见了不朽的族裔,散落星海的【持明一族】。
五龙远徙时,冱渊君一脉在持明族中最为尊贵,由她本人代表持明与仙舟联盟签署了共治盟约。
会持明五脉盟于玉阙,载书誓曰:金石可铄,此誓不破。
自此之后,持明一族为仙舟联盟镇压寿瘟祸迹。
而仙舟联盟感念功劳,将方壶仙舟赠与持明一族,作为自治区。
此后,【方壶】仙舟便成为了持明的祖地。
天幕中,五位龙尊化作龙形,携带其他持明族裔,跨越星海来到了方壶仙舟上。
那条如同冰晶雕琢而出的冱渊君,身形变化,变成了一位面容冷峻的清冷女子。
在盟约签订后,五位龙尊各带一部分族裔,分别入驻一艘仙舟。
他们将利用自身的龙尊之力,为仙舟镇压丰饶孽物。
据《仙舟通鉴》记载,龙尊雨别率领数百龙师,将整个波月古海转移到罗浮洞天之中。
又施云吟术,将建木的根须【封印】在水下,使其永世不能再以【寿瘟】惑乱众生。
之后,龙师们还建造了显龙大雩殿和龙尊造像来纪念雨别。
其中出资最多的龙师溸湍还在造像的基座上刻了一篇《龙师溸湍为龙尊造像记》。
“唉,真是令人心向往之,若能其中一位龙尊见上一面就好了”
宋朝,着名的所龙翁陈容,正拿着温好的酒葫芦死死注视着天幕中的五位龙尊。
“这位冱渊君的如同寒冰玉魄天然雕琢一般。可惜我画技拙劣,不得其神啊”
陈荣一边抬头盯着光幕中的画面,一边手握画笔,在身前的宣纸上泼洒笔墨。
看来,后世又将多出一幅着名的龙尊画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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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仙舟联盟,则迎来了第三位星神的力量加入。
也就是在这一天开始。
仙舟联盟迎来了他们的强盛时期。
在手握巡猎,丰饶,不朽三位星神族裔的情况下,仙舟正式拥有了星海大家庭的话语权。
即使是盘踞宇宙将近千个琥珀纪的星际和平公司,也得用更平等的姿态去和仙舟对话。
不过,距离仙舟联盟彻彻底底成为第一的军事力量,还差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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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年的时间,这仙舟联盟,居然从被视肉逼迫到殉爆逃窜的地步。
成为宇宙中的一方霸主,当真令人感慨万分“
李靖看着光幕中,穿梭寰宇,如同利剑般征战四方的仙舟联盟感慨道。
“四千年,哈哈哈。药师啊,你倒是和这得了长生的仙舟人一样,对四千年这个数字不甚感冒咯”
“说起来,你的字和这位丰饶星神的名讳倒是一模一样”
“你向祂祈祷下,说不能也能嘚些赐福,哈哈”
李世民大笑着,对李靖揶揄道。
李靖极其无奈的一拱手回应道:“臣可不想变成画面中那么怪异的模样,做个平凡人挺好的”
“这四千年,不知得出多少个大唐这般的朝代了”
“不过如今这仙舟,有着岚近乎无条件的庇护,想来不会再重复过往的狼狈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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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5320年】
第一次丰饶民战争爆发了。
这一次战争里,仙舟联盟并未直接参与其中,而是袖手旁观。
交战双方主要是造翼者一族和毁灭星神所属的反物质军团。
据【玉阙】仙舟的太卜司报道,他们观测到了那以群星为首的孽物【穹桑】。
在毁灭星神的铁蹄下,无可阻挡的覆灭!
自此之后,造翼者一族的母星消逝,他们流窜于宇宙各地,成为了雇佣兵和星际海盗。
同时,在丰饶民战争结束后。
曜青仙舟的天舶司,司舵月偃被战争内的死亡和毁灭动摇了信念。
他宣称要重新思考长生种的意义和使命,于是辞去官职,孤巡星海。
后来,月偃在星球罗睺上和丰饶令使【倏忽】见面。
此后月偃便投入丰饶的怀抱,追随倏忽,成为了药王秘传的第一位魁首。
(仙舟经历了那么多战争,死了那么多人。
那个时候你没什么感觉,现在造翼者被毁灭军队杀死,你倒是动摇了信念)
我不好评价)
【星历5700年】
一位不速之客找到了仙舟联盟。
毁灭的令使,绝灭大君【星啸】要求【朱明】仙舟放弃抵抗,臣服与她。
并改变航行路线听从她的旨意去攻伐造翼者的世界。
不过,这位毁灭大君似乎极为忌惮仙舟联盟背后的巡猎。
(星啸的死兆星正在头顶的天空闪闪发光,那是巡猎的光矢!)
所以在一番威胁过后,也只好悻悻离开。
【星啸】是烬灭祸祖的先锋将军。
星啸确实是毁灭星神最常启用的将军,其部队遍布银河,在群星间织出行军路径和毁灭的道路。
曜青、朱明、方壶仙舟都曾留下过与星啸率领的军团卒子交战的记录。
对联盟潜在威胁:极高!
而就在星啸和仙舟接触的49年过后,一场战争打响了。
第32章 三次倏忽之乱
【星历5749年】
第二次丰饶民战争正式打响。
几乎数的上名字的丰饶民们,放弃了内部的争斗,组建成了丰饶联军。
在步离人的率领下,开始攻打仙舟联盟。
同时,丰饶令使【倏忽】则趁着联盟和丰饶联军对抗的间隙。
率领手下,突然围困住了仙舟【玉阙】。
万般危机之下,
博识学会派遣【博学士军团】加入仙舟联盟,一起参与第二次丰饶民战争。
将围困仙舟【玉阙】的丰饶令使【倏忽】击退。
这次携手作战后,仙舟联盟和博识学会的关系更加亲密。
通过互助协议,仙舟联盟始终将科技发展保持在宇宙前沿。
还无偿帮助受丰饶侵蚀的世界修复生态,重返昔日生机。
同时,自星历5000年起
仙舟联盟便派遣多位仙舟医士为诸多文明世界提供医药支援。
只要该世界不去渴求【长生】的禁忌,仙舟人几乎无不应允。
但这,仅仅是争端的开始。
接下来,是真正的战争时代。
仙舟人将重新回忆孤航时期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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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舟联盟击退了丰饶联军后,仅仅过去了600余年。
【星历6300年】
丰饶令使倏忽去而复返,这次他将丰饶之力注入死寂的星球罗睺之中,将罗睺转变为了一个活化行星。
罗睺在被倏忽转变过后,变成了一颗如眼眸般的赤红星辰。
岩石,肌腱,枝蔓构成了它的星球外壳。
一道深不可见的裂缝赫然出现在其表面。
裂缝一张一合,宛若心脏般搏动不止。
每一次呼吸,都从中吐出无法计数的丰饶子嗣。
既像是永不满足的贪饕猎兽在不断进食,又像是处于分娩时期的胎体。
而随着罗睺的靠近,一道刺眼的血红色光雾突然笼罩住整个【苍城】仙舟。
被血雾所触及者,生命形态瞬间转变,成为被智慧生命体所憎恶之物。
幻梦,闪烁的记忆,过往的气味。
令人窒息,令人缠沦,令人无处可逃。
最后在一阵无法言喻的温暖中,仙舟人在药师的怀中安详?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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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一位名叫段成式的书生正游走于乡村小径处,他的目标是去收集流传于民间的奇闻异志。
说起来,他前些年才辞去了刺史的官职,开始写书。
\"死的安详?都死了还能说自己不安详吗。再痛苦也说不出啊\"
“不过,自从这玄妙的天幕出现后,我才知这世界之大。过往种种犹如井中之蛙,窃笑观天呐”
段成式感叹着掏出袖袍中的纸笔,连忙开始记录起,画面中的景象。
“星历陆参零零年,倏忽携血肉星辰攻入仙舟【苍城】”
一边写着,他脑海里在想着,该如何将这些新奇的事物,加入到自己的酉阳杂俎中去。
“对了,就用这星辰的模样,写入天咫卷里。”
“这一章的名字,就叫《修月人》好了”
“修月人,持玉斧,刀劈斧剁肉星辰。
雕七窍,造生灵,御驶星海噬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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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和仙舟联盟成立以来,所经历的战争截然不同。
或者说,这一战让仙舟人回想起了过往的历史。
倏忽一步步设下圈套,让仙舟联盟如同兔子般自行跳入其中。
猝不及防之下,云骑军一触即溃,四面受敌。
在其他舰队来不及支援的时候,丰饶的枝蔓便将苍城死死揽入怀中。
随后被活体行星罗睺,吞入腹中。
活体的赤红星宿笼罩在孤舟的穹顶,
随着活物一般的搏动撕开了筋肉枯蔓构成的外壳,舟体被彻底包裹。
这是自仙舟联盟成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败。
又一艘仙舟,就此陨落。
所幸的是,在苍城将被吞入腹中的危机时刻。
一位身披重甲的魁梧男子,如同流星般坠向战场正中心,直奔丰饶令使【倏忽】而去。
下一秒,一道金光爆散而出。
一位宛若神明的金色巨人自虚空中赫然浮现,手持兵刃朝倏忽劈去。
罗浮将军【腾骁】终于赶到!
他怒吼着唤出神君,身披金甲冲入敌阵。
与【倏忽】战作一团!
一柄燃烧着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如臂指使。
(如果说是剑,那便太大了。
巨大、宽厚、沉重,而且粗糙,那简直就是铁块!)
刀刃舞动如飞,疾若雷霆。
只见残影,不见人身。
恍恍间似有风雷呼啸之势。
大片的丰饶孽物被斩于刃下。
虽然罗浮将军如此勇猛,可终究无法拯救苍城于罗睺之腹。
但在腾骁拼死搏杀下,部分苍城居民存活了下来,被赶来的仙舟空槎救出。
而在其中,便有一位唤做【镜流】的年轻女子。
想来,这位名叫镜流的女子应当极为钦佩腾骁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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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在幽囚狱中,还关押着一位丰饶孽物——【造夫】
【造夫】是丰饶民中【慧骃】一族的领袖。
其体生六肢,躯干似马匹,骁勇善战。
后【腾骁】将军一人生擒。
在幽囚狱的注意事项中还特别标明了这么几句话。
【造夫多数时间表现的较为配合,应当以安抚其情绪为主,可适度满足其要求】
【注:切勿在与该犯人的交谈中提及【腾骁】二字!】
而【腾骁】是一位纯粹的武人,性格直来直去,大开大合。
以其武力在仙舟各舰着称。
与其继任者景元的性格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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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之内,有丁灵国。其民从膝以下有毛,马蹄,善走。”
“这慧驷一族,和山海经中所记载的丁灵简直一模一样啊!”
“之前龙尊的记载就与文章记载有重合之处,如今又出一慧驷。
莫非上古山海图的编纂者曾经去过天幕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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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仙舟联盟的历史,在记载中直接跨过了千年时光。
来到了【星历7379年】
第三次【倏忽之乱】再次找上了仙舟联盟。
而在这次倏忽之乱的次年时间。
罗浮仙舟的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衅乱。
危及若木,云骑会持明龙师共击之。
此外,在这接连两次大乱的同一年.....
第33章 云上五骁的分崩离析
在这次事件中罗浮将军【腾骁】以自身为枷锁,将丰饶令使【倏忽】缚住后。
两人于此“同归于尽”
【梦魇般的月色下,她看见曜青的狐人们徒劳地驾驭星槎。
如同扰人的蚊蚋叮啄不可撼动的巨神,随后在步离人的兽舰驱逐下,化为空中一闪即灭的星火。
一棵行走的巨树(倏忽)向身处战场中的她缓缓靠近。
枝叶婆娑作响,战友们的脸似树梢结出的果实般一个个长成,发出尖利的笑声】
云骑军结成军阵,直直撞上袭来的丰饶联军。
刀劈斧削,看似平平无奇的武器在这时展现其真正的威力。
原来,隐藏在平凡外表下的,都是一些高科技的未来武器。
动力刃,力场剑,高分子振动刀是层出不穷,百花缭乱。
令人炫目,大开眼界。
不过,最令古人们惊讶的,却并非是这些高科技武器。
而是仙舟人本身,他们所拥有的那般强大恢复力。
许多云骑军,哪怕是被砍下了肢体。
结果将地上的肢体往断口一按,又能继续使用。
“对啊,仙舟联盟的人其实也是丰饶民啊,他们的长生都是丰饶星神给的”
“还真是,不说都忘了。仙舟联盟虽然一直征讨丰饶民,但其实他们不就是最大的丰饶民吗?”
当众人其沉溺于倏忽所制造的幻境中时。
一柄燃烧的巨剑从天而降,烧尽了空中甜腻的腐臭味
在席卷一切的冲击波中,他再度怒冲向战场上那棵巨树。
腾骁如同帝弓的化身笼罩在金色雷霆之中,
与自己的幻影如同磨盘般,碾碎眼前的一切丰饶孽物。
【我乃倏忽,我乃万古。从我开始,尔等将获得真正的长生!】
【那怪树发出刺耳的笑声,金色的枝干猛长,紧紧纠缠住宿敌】
【“腾骁,这一次,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杀死我呢?我很期待。”】
【“用我自己”,男人平静的回应道。自他身后,金色的幻影将巨刃自天搠下,直贯大地】
那日后,罗浮将军【腾骁】身陨,接替他的人是现任罗浮将军【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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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勇夫,竟死于宵小之手!”
“孤身冲入敌阵,如虎啸龙吟,击溃敌阵,当真令人敬佩”
被称为西楚霸王的项羽,舞动长戟,似在发泄心中郁闷的情绪。
长戟随着腰身转动,重重的砸在地上。
“只擅诡计的小人,某定要除之!”
而后世的那位白玉蟾祖师,则是看中滕晓身后的那道金色幻影。
“莫非这腾骁将军身后的金色幻影,是和法天象地类似的法门?”
白玉蟾坐于溪水边,握着鱼竿。
“随缘饮啄,命之付也。看来这位腾骁将军已然念头通达,知晓自己命数的终点”
他看着滕晓淡然赴死的模样,心中敬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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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第三次倏忽之乱后,近年来响彻仙舟联盟的云上五骁,就此分崩离析。
在腾骁与倏忽战斗后,两者虽看似同归于尽。
但凭借丰饶的赐福,倏忽以重伤姿态,死而复生。
之后剑士【镜流】几近战死,持明龙尊化作龙形与复生后的倏忽缠斗,陷入龙狂状态。
【在濒死的幻觉中,倏忽向丹枫展现了诡丽的图景。
星辰像血红细胞般翕张着吟唱,宇宙堕入肉与欲望的渊薮】
飞行士白珩,为了破解倏忽布下的大阵【血涂狱界】,救出被束缚的将士们。
手持未知的黑色太阳,以身殉爆。
在那快如永恒的瞬息里,白珩消逝了。
那黑色的太阳如同黑洞般将周遭的一切碎为最细腻的齑粉,终结了这一切。
仿佛是虚无星神的瞥视。
在卷入力量的风暴里后,连同女孩自己尸骨无存,战死沙场。
只有作为云骑骁卫的景元尚且存有一战之力。
所幸的是,因为仙舟人都接受过丰饶赐福的缘故。
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丰饶民的分支,自然也有着超出常理的恢复力。
自此,云上五骁的故事就此结束.....
这场战争死了太多太多人了。
可惜的是,似乎那位丰饶令使具有极强的不死性。
从其话语中不难看出看出,腾骁已经多次杀死他了。
这一次,能如愿以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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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就是些琐碎的小事了。
【星历7380年】
前任罗浮剑首【镜流】身堕魔阴,云骑汇聚战之,下落不明。
【星历7900至7954两年】
仙舟联盟根据帝弓光矢的指引,前往各个星域坐标,追逐丰饶孽物。
而到了【星历8072年】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打响了。
这一战,打的极为惨烈。
曾经作为云上五骁成名之战,被击毁的活体行星【计都蜃楼】重新复苏,逼近仙舟【方壶】。
罗浮云骑派遣【垂虹卫】、【春霆卫】、【毕方卫】、【欃枪卫】驰援迎战。
自此,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爆发。
仙舟联盟共派出了足足百万云骑军参与战斗。
无数飞行士驾驶星槎穿梭天际,如同蚊虫叮咬般不断拖延丰饶巨兽的前进。
然而这次,云上五骁不复存在,罗浮将军【腾骁】也已死亡。
仙舟联盟实力大伤。
战事极其焦灼,仙舟联盟几乎要在丰饶联军的对抗中败下阵来。
最后,乃是通过勘云镜发出了求援信号,才得以存活。
帝弓司命,自遥远的星空彼岸垂下光矢,将丰饶联军一扫而光。
但星神的伟力,并非是毫无代价的,
光矢波及范围内的一切,不论敌我尽皆死去。
此次战役,罗浮仙舟共损失斗舰六万三千余艘,飞行士十二万余人。
而【方壶】仙舟因为是战场的发生地,被帝弓的光矢轰击后,被削去了五分之一的洞天。
参与战争的云骑军十不存一,夸张一点讲,几乎全军覆没了。
安史之乱时期
“外敌入侵,国民自当奋勇杀敌,可如今的大唐....”
“若太宗皇帝在此,焉有小人胆敢谋逆,只恨当今天子昏庸无道,坐使奸妄拥兵自乱”
将领们看着天幕中,为了抗击丰饶联军而拼死搏杀的云骑军,不由得苦涩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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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对后世产生了许多影响。
有的人因此踏上了反对仙舟的道路。
有的人更加坚定了保卫仙舟的道路。
但参与过战争的人,大多都产生了一个共识。
仙舟联盟,终究需要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在星海中前进。
帝弓司命的力量过于强大,哪怕祂再如何收敛力度,对于凡人来说,亦是无法逃脱的天灾。
这就是星神的伟力。
【玉阙】仙舟太卜竟天,也在帝弓的光矢下消涅。
其弟子【符玄】后来成为罗浮仙舟的太卜。
【曜青】仙舟的前任将军月御,战死沙场。
值得一提的是,并非是所有的丰饶民都是嗜血且贪婪的。
在其中,有一位归顺仙舟联盟的丰饶民——步离人酋长【月里火】
她率领步离人部落【闭戾多】一族仅存的127人,冒着生命危险将至少4000名仙舟平民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最后,【闭戾多】一族总共127人,尽数死于此次战役中。
无一幸免。
虽说她们,是因为遭受了某些不幸。
但无论之前的动机如何,现在所做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帝弓从不向血肉凡人开口...祂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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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些和仙舟联盟敌对的步离人,也有这般仁义之辈”
“先贤者,便有华夷之辩。既然这些人入了仙舟,他们便不再是那些四处制造灾殃的孽物了”
“看来这些丰饶民,也不全是些十恶不赦的家伙。”
而在匈奴那边,他们则是惊愕异常。
步离人的名讳虽然早已在天幕中出现过,可直到现在他们真正看到其面貌和具体的名字。
而这所谓的月里火,闭戾多乃至于先前所出现大汗一名。
都与信仰长生天的匈奴人极为相似。
“莫非,这些直立而行的狼人,是我们先祖所见过的?!”
“会不会我们体内也流淌着这步离人的血脉!”
几个正值青春的匈奴小子,似乎打算在历史上留下点不一样的记载。
恍惚间,似有绿色光点落于几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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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仅存的六艘仙舟舰队四散开来。
【方壶】停泊于一处极为隐蔽的星系内,休养生息。
【朱明】和公司联手,开发起一处恒星系的矿场。
【虚陵】位置不详。
【玉阙】则随着归航派的理念,寻着古仙舟的航道,找寻回家的路。
【曜青】作为帝弓司命的出生地,一如既往的保持帝弓追讨丰饶孽物的信念,驰骋星海。
而【罗浮】,则即将迎来下一场,星核的危机。
第34章 动画《飞光》
时光飞逝
自从光幕出现,播放起仙舟联盟波澜壮阔的一生,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关于天幕的讨论可谓是层出不穷,毕竟在古代,人们基本没有什么消遣娱乐的东西。
无论是权贵还是平民,都对那太空诗歌极为着迷。
甚至在民间,还衍生出了不同星神的派系。
有信仰的帝弓的,在自己身上纹着巡猎徽印的图案。
有信仰丰饶的,日日念诵药师的典文。
等等...
这两派,还经常在私底下见面后,大打出手。
而在今日,天幕重新出现。
带来的是新的篇章。
或者更准确的讲,是仙舟编年史中的一处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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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乐曲声响起,仙舟联盟的编年史暂且停滞。
插入了新的故事
一行介绍缓缓浮现。
【星历7380年】
前任罗浮剑首【镜流】身堕魔阴,云骑汇聚战之,下落不明。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这诗,写的真好啊”,李贺放下手中饱含苦闷的酸酒,看着天幕中浮现的诗句,口中喃喃自语。
“月寒日暖,来煎人寿。八个字,写尽了人生疾苦,心中酸涩”
他抿了一口酒,略带醉意,口中赞叹不止。
“如今这世界,可不就如同煎药的瓦罐般,煎熬百炼”
“世人如其中药材,富贵者溶于汤药,根须延伸各处。
穷苦者则化作药渣,随意弃弄.....”
李贺才因为被人妒恨,被夺取了功名,取消了科举的资格。
心中本就苦闷,在看到这诗句后,内心更加抑郁。
可惜,他尚且不知。
这首苦昼短,其实是两年后他自己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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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画面亮起。
一处残垣断壁流落于星槎海中。
数百名云骑军,分成小队,警惕的看着周围。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前来搜捕逃离囚狱的罪犯【镜流】
突然,一道清冷月光照耀在他们身上。
寒风吹拂,瞬息之间,云骑军们变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朝着月光看去。
只见断壁废墟之上,那位被追捕的目标正立于高处。
其手持泛着点点寒光的长剑,凛冽寒风如同听话的宠物般,缠绕在其周身处。
清寒,凛冽。
【罗浮剑首:镜流】
而刚刚那轮寒月,正是镜流命途能力的显现。
“这些冰雕居然都是活人?!”
“奇怪。虽然不知道这罗浮剑首是个什么职位,但有这等本事,为何要背叛仙舟联盟呢?”
“上面不都说了,因为她出现魔阴身了。估计是连番战争,接受不了战友死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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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镜流转过身去,用一双毫无感情的赤红眼眸,紧紧盯着远处的阴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熟悉身影自阴影中走出,借着月光,众人看出了他的身份。
【罗浮将军:景元】
景元手持兵刃石火梦身,神情复杂的走出阴影,看着眼前这物是人非的一切。
双方沉默不语,互相对立,已然摆好了战斗的架势。
一人居高临下,单手持剑,身后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一人抬头仰望,拖着手中阵刀,神君的虚幻身形影影绰绰。
过往熟络的两位好友,如今却走到互相厮杀的境地。
虽无言,情万千。
令人不甚感慨。
或许,在那日倏忽之乱发生的时候,云上五骁便命中注定,不复存在。
恍惚间
过往的记忆涌上景元脑海。
“真是的,还是和以往一模一样啊,师尊”
“如果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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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景元拜镜流为师,学习武艺。
心中所想的是,在长大后成为一名巡海游侠。
可谁能想到,当时连剑都握不稳的白毛小子。
如今,居然一步步走到了罗浮将军的位置。
罗浮仙舟,云骑军,习武场
数十名云骑将士位列两侧,看着眼前的师徒二人进行训练。
尚未堕入魔阴的镜流对着小时候的景元喊道:
【谨守此誓,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拔剑!】
景元喃喃自语着,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话语。
仿佛一切,都和过去的记忆所重叠。
小时候的云骑军景元和如今罗浮将军景元,两者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两个时空的景元同时念诵着,那早已念诵过千万遍的誓言。
【谨守此誓】——“谨守此誓”
【吾等云骑】——“吾等云骑”
【如云翳障空.....】——“如云翳障空.....”
“铛、铛、铛——!”
金石交击声在空旷的星槎海废墟中响起。
两人身形闪烁,刀剑互相交击。
几乎看不见他们出手的动作,只能在恍惚间看到那兵器上,附着的虚数能量一闪而逝。
金色的流光与皎洁的寒月碰撞在一起,流光绚烂。
闪转腾挪间,已然交手数个回合。
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繁杂琐碎的情绪一般,景元大喊着吼出最后一句:
【卫蔽仙舟!】——“卫蔽仙舟!”
景元手握刀柄生位,腰身扭转,朝天式将刀刃向上撩去。
与此同时,过往的记忆如见缝插针般,再度占据了脑海。
【握紧!】,镜流严厉的说道。
【身为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身形涣散!】
景元立足腰马,双手持握剑柄,做着挥剑训练。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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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绳难系日,自古共悲辛。
黄金高北斗,不惜买阳春】
“纵使是这长生久视的仙舟人,也将在飞光的煎熬中渡过”
“这世上最过悲痛事,不外乎是了”
“太宾师傅,太白终究没有参悟透您的教导啊。
李白独自坐在亭中饮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虽畅,但满是惆怅难抒。
“到头来,沦落到如此境界。倒不如做个闲散道人,来的自在。”
“时间,真是煎熬人心呐”
第35章 正是休憩时
但,在战斗中沉溺于过去的幻景,终究是要吃亏的。
转眼间,寒锋划过长空,直抵胸口。
匆匆忙,撬动刀身,慌乱挡下迎面一击。
景元眨了眨眼,强压下心中思绪,舞动刀刃。
可景元终究不是腾骁,亦不凭武力争锋。
动作仅仅慢上分毫。
一个破绽下,便被堕入魔阴的镜流抓住。
泛着寒气的冰冷剑锋,从身后斜着递来。
剑刃似缓似急,锋刃绰绰,令人恍惚。
自腰间一路向上,穿过肩下,刺过脖颈。
被冰晶包裹的剑身自景元面门划过。
“好俊的剑法!剑若飞霜,捻连冰雪。如轻云出岫,灵动非常”
公孙大娘看着镜流所施展的剑法,眼神中流露出极为欣赏的目光。
镜流所使的剑法,动若蛟龙穿海,剑凝青光。
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
在堕入魔阴后,镜流在挥舞剑器时,心中所想只有一个字——杀!
那如波光泛动的剑舞中,蕴含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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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压下去的纷乱思绪,再次不受控制的涌上脑海。
那时,景元第一次在书本之外,见到堕入魔阴的同伴。
【师父.....,他、他不认得我们了...】
尚且长为青年的景元,在燃烧的火场里,遇见了那被称为魔阴身的姿态。
他有些惶恐,有些害怕,也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还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云骑同伴,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被银杏枝体所覆盖的扭曲模样。
丰饶的枝蔓覆盖四肢百骸,记忆消磨,贪嗔夺魂。
当魔阴身在仙舟人身上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死了。
剩下来的,不过是有着那副样貌的丰饶孽物。
【堕入魔阴身,便是如此】
见到此景,镜流拔出腰间兵刃。
闪身间,将堕入魔阴的同伴,拉出苦海。
仙舟联盟,驰骋星海数千年。
一路上,几乎都是从战火中走过来。
三艘仙舟的陨落,让魔阴身的可怖之处深入人心。
云骑军中流传着这么一个习俗。
他们会将自己某个物件,当做信物托付给身边的挚友。
冀望,当无法逃离的宿命降临于自己身上时。
所托付的挚友,能够让自己体面的离开。
“我们从小便进入学院修习,长大后便加入云骑备选,直至今日不知战斗了多少岁月”
“若是保卫了仙舟百姓一辈子。最后却以魔阴身的扭曲姿态存活,未免也太过可笑了”
“愚人戏,恐怕都没这般滑稽”
也正是这般想法,所以一个合格的云骑军,必然要坚定信念。
应当机立断,全力击杀。
决不可面对堕入魔阴身的同伴,而心生怜悯。
这既是对云骑军身份的侮辱,亦是对挚友所托的侮辱。
【魔阴身是长生种的宿命。若有一天,我堕入魔阴身,你也决不可留情】
镜流转过头来,对着年轻时的景元郑重的嘱咐道。
【是...,师父...】
景元眼神恍惚,艰难的吐出口中的字眼。
不知,当时的景元心中在想些什么。
是想到自己的未来也终有一日会变成这般扭曲的模样?
还是因为对眼前这位同伴,下不去手而踌躇。
亦或者,是因为镜流师父的那句话.....。
转眼间,时光飞逝。
过去的话语,一语成谶。
到头来,即使是身为罗浮将军的景元,也要面临他一生中最为艰难的抉择。
【身堕魔阴】
景元脑海中的记忆飞逝跳跃,他看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如凛冽寒风般的师父。
想起了那日十王司所宣判的话语。
【堕入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尽丧】
【回去吧,景元】
【镜流已逝.....】
那日,他紧急接到通讯,知晓了镜流出现魔阴身的消息。
当他赶去时,十王司的人早已将其所在的位置,牢牢围住。
他作为镜流关系密切的弟子,自然需要被隔离开来,以免情感冲动。
在离开前,他看到的是,镜流开始不受控制的挥使命途能量。
月光流转,冰晶飞烁。
“铛——!”
突然,虎口传来的强烈震动和耳边响起的金属碰撞声,将景元从过去的记忆中扯出。
他因沉溺于过往,从而分了神。
被镜流所挥使的剑气,倒拽而出,重重的砸在地上,拖行了许久。
焦灼难分的战势,也在两人分开后稍微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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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仙舟上的人,虽然有着我们梦寐以求的长生,却依然是命途坎坷啊”
“要我说啊,这长生之法还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活得越久,烦心事越多。倒不如草席裹身,睡过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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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看着天幕中的景元,镜流二人所经历的事情,不由得叹出气来。
“终日无思虑,便是活神仙。随缘饮啄,算来命也。”
“这魔阴身,仿佛是命运所赐下的枷锁,牢牢的套在仙舟人身上。
纵使长生久视,也逃不脱七情六欲四个字”
“苦中受尽修正道”
他心中默默念起平日里诵读的经文,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他也在思考这长生之道,究竟怎么才算圆满。
天幕曾经有意无意的抛出个那么一个说法。
【至情至性者堕入魔阴,断情绝欲者寿至千年。试问魔阴何患,千寿何喜?】
“若要长生久视,就必然要断绝情欲吗?”
“可,所谓修行。不正是要求个逍遥自在。若断绝七情六欲,当真算的上....,自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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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交手,过往种种已然不再如同枷锁,牢牢束缚着景元的内心。
景元心中已然明白,她已经不是自己原来那个师父了。
【身堕魔阴者,逆乱人伦,心中贪恶,灼灼现实】
当再度睁眼。
景元眼中的迷惘之感,烟消云散。
金色的流光在景元身上附着。
“我明白了,师父”
他的话语不再迟缓,坚定有力。
若再是这般束手束脚,便是对镜流最大的侮辱。
一如云骑军中的托付习俗。
现在,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将镜流从魔阴身的状态中击杀,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再见了,师父”
一如过去的腾骁一般。
光焰流转,汇聚成神君的虚影,挺立在罗浮将军身后。
“让徒儿以这一式,来报答您的授艺之恩吧!”
金色的巨人随着景元的动作,一齐挥舞出手中刀刃。
气势恢宏,威压立现。
如同神明现世,席卷周遭一切。
金光爆散开来,刺眼的光令世间万籁俱寂。
世失颜色,只余金光。
被星空覆盖的星槎海内,只剩下神君的身形。
镜流的意识仿佛在这一刻,挣脱了魔阴身的影响。
她呆愣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光芒覆映周身,镜流感觉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某个午后。
暖熏熏的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在身上。
清风徐来,暖意烘着身体,正是休憩的好时候。
【正是...,休憩的...,好时候...】
第36章 宿命的传承,究竟是昔日的轮回,还是未来的开拓。
在那金色的光芒中,这位过去的罗浮剑首,似乎在最后关头露出了一丝笑容。
或许是错觉吧...
“刚刚,这位镜流小姐,是不是笑了?”
酒馆内,一名男子忍不住说道。
“哈哈,你看错了吧。天幕上都说了,堕入魔阴身后,就不再是人了,怎么会笑呢”
周边的同伴们笑着回道:“行了,天幕上播放的事,总是这么愁苦。来来,喝点酒,无忧愁啊”
“应该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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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神君的光焰散去,天幕中的画面一转。
原本肃杀,悲伤的氛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富有暖色调的画面。
景元站在一位黄毛稚子的身边,监督着他进行挥剑训练。
在这位稚子的身旁标注出他的身份信息:【云骑骁卫:彦卿】
没想到,看上去如此年轻,宛若孩童他居然已经是一名云骑骁卫了。
一如过去,他和镜流训练时的场景。
【身为云骑】——“身为云骑”
【不可令武备脱手】——“不可令武备脱手”
【形体涣散...】——“形体涣散...”
景元站在彦卿身旁,说出了那充满回忆的几句话。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镜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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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怎么这般眼熟啊?!”
“不会吧,这宿命难道就无法逃脱了,要一遍一遍找寻过来?”
看到画面中,景元和彦卿练武时的模样和对话,众人心中顿感不妙。
镜流和景元的过往可是历历在目。
难不成这由弟子亲手送师父离开,也成了无法逃脱的传承?!
这种事,不要啊!
“景元可是罗浮将军啊,这都算是一方封疆大吏了,难不成就没有治疗魔阴身的方法吗”
“不要啊,人生在世已经够苦了,我不想看个天幕上的画面也这般难受啊”
不过,有人愁苦自然也有人欢喜。
有些专门靠写戏本为生的人,则嗅到了绝妙的商机。
“对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按这种难逃宿命的方向去写,必然能够大卖!”
“我悟了,只有悲剧才是最能让人刻骨铭心的好戏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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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种种,恍然眼前。
究竟过去多长时间了呢?
与师父的那场交锋,似乎已经七百多年前的往事了,但感觉又像是在昨天。
遇到眼前的孩子,收他做弟子,才不过几年时间。
又仿佛过去许久。
景元神情有些恍惚。
飞光啊飞光,
如野马般挣脱手中的缰绳,不受控制。
又如剔骨钢刀,在人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美其名曰,时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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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
“闻说神仙郭恕先,醉中狂笔势澜翻。百年寥落何人在,只有华亭李景元。”
苏轼突然自顾自笑了起来,心中惆怅感一扫而光。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还愁古伥今,写下了这么一首诗。
结果天幕仿佛是在回应他一样,播放出了这名为《飞光》的画面。
“景元,景元\"
\"哈哈哈,纵使是巧合,也无妨了。“
苏轼笑着放下手中墨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升起的太阳。
心中愁苦感顿时消散。
“百年寥落何人在?呵呵,自有后来人。自有后来人呐!”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真的在回应。
但就如苏轼所讲的话一样,景元和镜流的过去,亦如彦卿和景元的将来。
当年,景元跟随镜流修行,在演武考校中得魁首,晋升骁卫。
如今,彦卿跟随景元修行,也是在演武考校中夺得魁首,擢拔骁卫。
一如既往,仿佛命运重新找到了宿主。
可以说,是重蹈轮回。
也可以说,是推陈出新。
至于未来如何,就由他们自行开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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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将军!”,身形如稚童般的彦卿坚定的回答道。
景元莞尔一笑,接着说道:“不过,你现在还太小了。也还算不上云骑”
彦卿转过身来,似乎有些急:“我也想将军那样,以后成为留名仙舟的传奇!”
“呵呵,那有什么好的,这一路走来可不轻松啊”
“但将军不也一步步走到现在这样了?”
景元听到这话,无声的笑了笑。
这话语,和过去的他是那么相似。
恍惚间,他仿佛从彦卿身上,看到了过去了自己。
当时,自己也是这么朝气蓬勃,一心想着练好武艺,上阵杀敌。
如果有可能,在建立一番功勋后。
景元还想脱离云骑军,加入巡猎游侠去看看这广阔的星海。
可谁能想到,在那一战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应星和丹枫两人,居然...
唉,想来也是了。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云上五骁之所以能存在,也都是靠白珩在其中调和。
腾骁将军啊,腾骁将军。
这罗浮将军的位子....,可真是难坐啊。
千斤重担,无时无刻不压在身上,令人得不到片刻的喘息之机。
每日醒来,罗浮百姓们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不过,他可不打算让自己所经历的事情,重新在这孩子身上演绎一遍。
过往的种种,就在他这里终止好了。
年轻人,就该好好享乐。少年老成可不是个好习惯。
景元摇了摇头,将心中泛起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对着彦卿说道:
“既然这么有斗志,那咱们练练呗”
“好啊!将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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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临危机时,罗浮仙舟的存续都将压在他一人身上”
李世民放下手中尚未批改的奏折,向后靠在椅背上。
“心志如山岳,高峻而不动。如日月,如江海,容纳百川,君之体也”
“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必然要担负起整个罗浮百姓的身家性命”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景元内心的独白和他过去的所经历的大小战争。
感同身受。
想当年,他也是一步一步从战场中厮杀出来,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这么多年过来,他看似风光无限,统御整个大唐。
可一路走来,也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谨慎。
“希望,这不是宿命的轮回”
第37章 仙舟联盟的争议性
待这中途插入的延伸剧情结束后,天幕将画面回放,开始讲述起七位仙舟将军来。
消失已久的公输师傅重新登台,惊堂木一敲。
将众人沉溺在仙舟波澜壮阔的历史中敲醒。
【仙舟驰骋星海,追魔扫秽,
巡猎五千载,奉神旨、讨寿瘟。】
【而统领这六艘仙舟的,
乃是「巡猎」之锋镝——
帝弓七天将!】
随后画面转动,帝弓司命张开弓矢,射出耀眼的光矢。
光矢划过星海,如同北极星高悬长空,指引仙舟联盟航行的方向。
六艘仙舟排列成行,紧跟在后。
乐声响起,公输师傅口中唱念道:
【且看,元帅之侧,乃是六位仙舟将军——
威冲霄汉,气凌穹苍。
天击将军,飞霄!】
一只背生双翅的四爪恶兽,攀附云层,仰天长啸,作撕咬之状。
此乃【曜青】仙舟的将军——飞霄。
”是帝弓司命出生的仙舟啊,不知这位将军的实力能排第几”
“那还用说,必然是第一啊,这可是帝弓的老家”
“那可不一定,你没听之前的光幕将,那腾骁将军便是以武力着称仙舟的。
何况他还能召唤出巨人模样的神君!”
【无垠旷照,劫焰明光。
烛渊将军,怀炎!】
一道被数根铁链牢牢系住的熔炉占据画面中央。
炉盖不断晃动,滔天的烈火中淬炼出数朵火莲花。
“这炉子好生眼熟,那什么燧皇是不是就被关押在其中”
“这燧皇倒也是凄惨,明明帮了仙舟,最后还是被当做柴薪关在炉子里”
而在一些工匠眼中,则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哦,原来如此,还能这么去设计熔炉的构造。”
“不愧是天人,在去除了冗杂设计的同时,还让熔炉内部的保温速度更有效”
【乾坤密藏,六合弥放。
戎韬将军,爻光!】
画面中,出现的是玉阙的观测未来的浑天仪和八卦阵。
要说起玉阙,最为着名的便是玉兆和上面的穷观阵了。
“天人们都可以随手触及星辰了,居然也要用这浑天仪,哈哈”
张衡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停下手中正在设计的图纸,走到了偏殿里。
“嗯,看来我改进的方向是正确的”,他转动殿中新设计的浑天仪,时不时抬起头和天幕中的进行对比。
“不知,当今工匠的手艺,能否重现天人们的观星器具”
【沧溟横绝,吞吐大荒。
伏波将军,玄全!】
“哟,伏波将军。咱们这也有一位刚刚晋升的伏波将军啊”。
刘秀坐于龙椅上,对着殿陛下的一位面容无奈的武将打趣道。
“陛下,请别取笑臣这名头了”,马援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如果臣有这等本事,早就将大汉的外敌尽数剿灭了”
“文渊,此话差矣。即使没有这天人般的手段,你不也将助我大汉平定四方叛乱了吗
在朕心中,你是名副其实的伏波将军”
【恍兮惚兮,死生同齐。
尘冥将军,有无!】
画面中,无数手持戈戟,身着盔甲的士卒整齐排列。
声息皆无,令行禁止。
“虚陵的尘冥将军。这名号怎么听着这般恐怕,仿佛不似生人”
刘邦坐直了身体,神情惊异的说道。
原本他还毫无礼仪的躺在大殿的柱子旁边,喝着酒。
结果在看到有无的出现后,瞬间坐直了身体。
“虚陵,虚陵。既然有这么个虚字,应当不是真正的坟陵”
一旁的张良接话道:“而这尘冥,其实是远离尘世的意思。或许是指这虚陵方舟人比较特立独行,与其他仙舟不同吧”
“不过,这尘冥军队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那个人麾下的队伍”。
张良的话语并未说完,但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踰凌玉界,麾斥天戈。
神策将军,景元!】
这帝弓七将各有奇能长才。
而说到咱们「罗浮」的景元将军,
画面一转,被斩断的建木出现在画面中。
随后,在倏忽之乱中被【腾骁】唤出的神君手持兵刃,立于罗浮之上。
但如今,昔人不再。后来者承前启后。
【无人不赞一句智计超凡,远略深谋。
这正是,巧施连环剿步离,瞒天过海妙夺旗。
决胜千里,谋无遗计…】
金色的幻影冲入敌阵,斜刀劈砍而下。
金光爆散,罗浮将军【景元】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其面如冠玉,相貌堂堂。
白发金瞳立于前,一滴泪痣落于后。
身着文武袍,脚蹬样皂靴。
看上去不像是个将军,倒像是个书生。
不过,刚刚才看过景元和镜流之间故事的古人们,可不会小觑这位“懒散”的罗浮将军。
转眼间,天地为盘,人为字。
【“若无全军上下万众一心,
谋无遗计又有何用?
仰赖诸位云骑交托性命
我必不负所托。”】
天幕中闪烁过大量战场上,云骑军搏杀的画面。
而每一幅画面中,背后统领全局的都是这位【景元】将军。
胸有成竹,算无遗策。
棋子轻推,便夺旗斩将,拿下一城!
【仙舟翾舟,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殿宇之外,云骑军排成军列。
齐声高呼,士气冲天,军威荣贵。
此乃守卫仙舟的百战之师。
而就在这时,画面随之一暗。
一道不知身份的黑影混迹在人群之中,
对着台上绘声绘色,讲解仙舟辉煌历史的公输师傅,说道:“
【“先生所说…
甚是有趣。”】
随后天幕消失,只留下两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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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天幕中所演绎的画面后,古代的人们在为这星海浩瀚,世界多姿多彩而震撼的同时。
天幕却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仙舟联盟,究竟算不算是丰饶民的一支。
以及,仙舟联盟究竟算不算忘恩负义,明明这长生的恩赐是他们主动向丰饶索求的。
甚至岚还警告过他们,结果反倒被关进了休眠仓。
但在享受了成百上千年的寿命后,却又因为魔阴身的出现而称其为【寿瘟祸祖】。
可内乱的产生,不正是仙舟贵胄们的暴虐无道导致的。
这可和药师没有干系。
补充几个对线用的条例。
一,仙舟联盟只是针对为祸一方的丰饶孽物。
不会讨伐正常的丰饶民,甚至会主动去和他们结盟。
二,岚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受过丰饶一点点恩惠。
三,在仙舟联盟成立,并决定讨伐丰饶孽物之前。
是丰饶民,先主动且屡次,袭击仙舟的。
仙舟相当于防御反击。
(到激情对线时间了,我要看血流成河吔!)
第38章 记一位星神的陨落
在天幕播放完仙舟联盟的片段后,它并没有和之前一样就此消失。
而是接着放映出新的画面。
当陨灭的威胁迫近,生灵将爆发出求生的本能。
当族群踏入灭亡,即使是没有感官的虫子也会本能的蜷缩在一起,试图驱散无法理解的孤寂感。
当那道光如流星般拔地而起,升入星海时。
繁育:祂脱离了死亡。
众神:死亡找上了祂。
繁育:祂挣脱了死亡。
众神:死亡紧系住祂。
当那只渺小的,任人宰杀的虫子因为求生的本能而蜕变时。
一位被称为繁育的星神占据了新的道途。
从那一天起,那只虫子再也不会被孤寂感所包围。
从那一天起,名为寰宇蝗灾的事件逐渐露出了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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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期
吴国人陆玑惊讶的看着天幕。
“虫子?居然还有虫子变成的星神?!”
“哎哟”,突然他一声痛呼,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低头看去,一只天牛的足翅正好扎了他一下。
他正在研究野外存在的虫子,来编纂一本叫做《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的注疏。
“幸好有衣服隔着,没受伤”
“寰宇蝗灾,该不会是蝗虫成星神了吧,那岂不是整个宇宙都要被它吃干净了”
他以前曾去过中原地区,亲眼见过铺天盖地的蝗虫啃食粮食的模样。
隔远了看,就像是一层帷纱将大地盖住了,十分恐怖。
“普通的虫子吃粮食,那这成神的虫子不会吃星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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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乐声响起,一阵挥动翅膀的扑哧声从众人耳边响起。
【繁育】星神诞生了。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那扭曲的姿态浮现在天穹之上。
在一片碎壳、血海与死亡中。
蠹星鞘翅目的最后一员冲向天空,被死寂与孤独所包裹的它,产生了突破虫子基因的孤独感。
凭借对同族的渴望达到极致,
塔伊兹育罗斯在尖锐悲伤的鸣叫之中,与同族的尸体融为一体。
登阶为神。
【塔伊兹育罗斯,又称虫皇,沙王,乃是寰宇蝗灾的创造者】
【塔伊兹育罗斯化为自我复制的恐怖,无尽繁衍的荒潮。
祂,或者说祂们横行诸界,直到命运以某种方式阻止了祂的前进。】
画面中,是一道体型硕大无比,由无头的人身与虫躯融合后的姿态。
一股莫名的诡异感降临于古人们的身上。
他们看到画面中这位繁育星神的身影后,全身上下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不适感。
这没来由的不适感,没办法用言语去形容。
但隐隐约约间,好像自己身体上的某个地方发生了改变。
“奇怪,这股子刺挠感哪来的,身上起了这么多鸡皮疙瘩”
“真是邪门了,这么大太阳,我背后出冷汗。这繁育星神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好神。”
不论哪个朝代的人,他们身上都产生了同一种反应。
手臂上升起数不清的小疙瘩,自后脖颈到脊背冒出大量冷汗。
这是人类基因里所铭刻的危机反应。
预示着我们遭遇到了某个极具危险性的存在。
而在另一边,处于华夏疆域之外的异族身上,则发生了不一样的反应。
繁育的赐福落在几个幸运儿身上。
在前文中,有那么几位匈奴少年在看到步离人的身姿后,心中产生了些许不一样的想法。
他们模仿着步离人的穿着打扮,行为方式,妄想激活体内的【长生天】血脉。
而今天,【繁育】先一步找上了他们。
在未来的某一天,汉武帝刘彻和他的帝国双壁,将会迎一场不一样的“寰宇蝗灾”。
无穷无尽的匈奴人变化成狼人的模样,靠近大汉的疆域。
那时,应该会发生极为有趣的画面。
(阿哈:啊哈哈哈,不是阿哈干的哦)
(或许后面可以写一下新的番外,巡猎的受赐者霍去病大战繁育的受赐者们)
(巡猎的军团与狼群争锋相对。
此,乃是巡猎锋镝与繁育子嗣的战争)
【霍去病:为了帝皇(指刘彻)!】
-----
紧接着,画面一转。
繁育星神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支在星海中遨游的舰队。
舰队缓缓降落。
来到了一颗生态系统极为优秀的丛林行星上。
【这里,便是那场波及三分之二个宇宙的可怖灾难,寰宇蝗灾的起点】
【繁育的诞生究竟是命运泛起涟漪的偶然碰撞,还是早已被人投下了锚点】
“你来自伊莱狄希纳星域,是我们的指挥官”
“这次的目标是为了一份关于蠹星的呓语:
他发起征服;他建立文明;他最终找到失去的自我”
一位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正滔滔不绝的对一旁的舰队指挥官,讲述着三天来的关键事情。
“你是伊莱狄希纳帝国,军团的领袖,你是虚无的自灭者。
你征服了数不清的星球,建立了庞大的文明”
在话语中,古人们逐渐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也知晓了这位舰队指挥官的身份。
过往的他还是伊莱狄希纳帝国的一名普通士兵。
在逐渐沉沦于自灭的道路中,他偶遇了一只放声大笑的虫子。
这只虫子发出刺耳欢愉的笑声,从众人身边飞过。
他也得益于此,获得了【喜悦】的存在意义,暂时挣脱了虚无的自灭。
但那只虫子所赐予的欢愉太少太少,仅能支撑三天时间。
然后才能重新凝聚回来。
而这,就是他所患病症的来源。
仿佛大脑内被设置了一道程序,每到三天便会清空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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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天的记忆,这活着也太难受了吧”,张飞看着天幕中所讲述的画面,满脸不可置信。
“这人只能记住三天内发生的事,那不是废了吗,过来三天什么本事都忘了”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翼德,此人能在身患此等病症的同时,走到军团领袖的位置。
必然有着过人的才能,不能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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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偶然间,这位领袖听到了逆时而上的伟大存在,所发出的呢喃自语。
终末的呓语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在某个幸运儿的身边。
祂的话语是绝对的真理,是无法逃脱的命运。
是时间长河必然会经过的岸口。
经过一番解读后,帝国的领袖得到天启。
【他发起征服;他建立文明;他最终找到失去的自我】
第39章 猎人与虫群
自此,他内心中燃起了希望。
他率领庞大的军团前往了边缘星系的蠹星,誓要完成这预言中的事迹,找回自我。
但他却忘了,这解读出来的,仅仅是预言的一半。
没有人知道,另一半中蕴含着什么样的警告。
或许,另一半是在警告他。
无论如何也不能去蠹星,也说不定。
总之,命运的齿轮在这位军团领袖听到终末呓语的时候,便开始了转动。
【不朽】将会被分割出一片权柄。
星海中将会迎来新的【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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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盯上这颗星球的,似乎并不止他们。
或者说,在潜藏于幕后的计划中,并不止他们这一枚棋子。
没过多久,一股赏金猎人便来到蠹星上,开始不断猎杀星球上的虫群。
猎人们的领袖是一位女性,号称拥有【阿哈级别信誉】
(这不就是完全不可信吗,喂!)
(你们这群人心眼也太大了)
据说她得到了梦魇般的启示,必须要前往蠹星平原狩猎虫族。
领袖为了狩猎行动的顺利展开,她笑着对猎人们说道。
“不必担心,这不过是在编纂虫类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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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军官,怎么看上去这么不对劲,总感觉背后有阴谋啊。\"
\"可不是,那什么梦魇般的预言,一听就不是好东西。指不定这些赏金猎人的下场会很惨哟\"
\"她一个人再怎么玩弄阴谋诡计,还能让整个队伍全部顺从不成。
真出了事,手下人不得把她撕碎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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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两股势力之间要爆发战争了”
嬴政看着画面中的两方势力,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在他看来,如果前面那个指挥官想要征服这个星球上的虫族,并建立文明。
必然要追求稳定两个字。
那么后来的赏金猎人们天然便是极大的不稳定源。
“既然要成为统治者,那么一切规划外的不谐力量要么臣服,要么被抹除!”
虽然后续的结果和嬴政所推测的相符合。
不过,导致冲突爆发的原因,却是让古人们感到由内而外的恐惧。
画面转动,赏金猎人和舰队开始猎杀星球上的虫族。
可,随着天幕上的时间逐渐推进。
古人们逐渐发现了画面中的某些诡异,蹊跷之处。
”嗯?为什么这些赏金猎人的数量越来越少了啊,也没有看到他们死亡的画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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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中,古人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些赏金猎人们凭借手中枪械的威力,肆意屠戮弱小的虫群。
往往三五个人,便能在枪炮的依仗下,追着成千上万的虫子们逃窜。
而自己毫发无伤,甚至连剐蹭都没有出现。
但随着时间流逝,赏金猎人们的数量却在不断减少。
热闹的营地一天天变得平静。
此外,还发生了一些极为古怪的事情。
有人在睡梦中尖叫着醒来,他梦到自己在彩色的粘液中醒来,变成了被狩猎的虫子。
有的人在一次又一次清洗着手上的液体,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洗去那彩色的血液。
“彩色的血液...,没有伤亡人口却在减少...,梦到自己变成虫子...”
段成式看着天幕中不断抛出的奇怪之处,脑子里在不断理清相关的联系。
想着想着,他脸色一变,神情惊恐无比。
“不、不会是。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赏金猎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自己人当做虫子呢?!”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这离奇的猜测甩出脑海。
赏金猎人将同伴看成了虫子,然后互相厮杀。
这种事,怎么可....,可能?!
段成式脑海中的思绪刚刚被自己否定,转眼间天幕便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和他的猜测如出一辙!
猎人领袖的爱人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他慌乱的推开营地的大门,眼中所看到的是无数只匍匐在地上的虫子。
在虫群之中,那位金发的美丽女军官正站在其中,笑着对他打招呼。
“你来啦”,女军官看着闯入营地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繁盛。
“嗯,比我预料的时间要快上半个小时,表现的很不错呢”
她举起手中的枪刃,开始一颗一颗的往里面装填弹药。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颤抖着身体说道:”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男人的精神有些崩溃,他不敢深想自己所杀的虫子里,有没有幻觉中的同伴。
他不明白,明明所有赏金猎人都听从“爱人”的命令。
没有谋逆,也没有抗拒。
她为什么要让猎人们互相厮杀。
“呵呵呵”,女军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直握着的右手举在身前然后松开。
一簇彩色的粉末从空中飘落,在阳光的照耀下绚烂多彩。
女军官向前踏出一步,走到阳光中。
她那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变得更加闪耀。
“别担心,这不过是在编纂虫类图鉴”,她一如既往的笑着说道。
男人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猎枪,对准了他的心上人。
在周围虫群的呓语声中,男人的脑海内被窸窸窣窣的虫子声占据。
疼痛,眩晕,恐惧,恶心。
胃部一阵阵的痉挛,抽搐,身体在本能的干呕。
“这不过,是预言中的一部分,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吱吱吱,吱吱”
男人眼神恍惚,站在原地踉跄不止,他分不出眼前的究竟是人还是虫子。
他听到的,就是人类的言语还是虫子无意义的鸣叫。
“砰——!”
沉重的轰鸣声从耳边响起,强大的后坐力作用到男人虎口握枪的位置上。
来自人类造物的声响,将他逐渐沉沦的思绪猛地拉回。
回过神来,金发的女军官已经躺倒在虫群中。
滚烫的弹壳灼烧了他的手臂,一抹彩色的鲜血溅射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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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整个画面如同镜面般停滞不动。
“咔——!”
无数裂缝蔓延至镜面各处。
“嗯,为什么这份记忆的存储位置,总是会出现纰漏”
一只手朝镜中伸去,将过往的画面拖拽了出来,形成了一颗忆泡。
天幕中的画面向后拉伸,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忆者们在检查存储记忆的仓库。
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是记忆的存储出现了某些意外,我们才得以看到刚刚的画面。
忆者修理完忆泡后,重新将其放了回去。
第40章 秩序的注视
“忆泡?这些被称为忆者的人居然能够将过往的历史存储起来!”
“如果说每一颗忆泡都代表一段历史,那刚刚的库房内岂不是...”
左丘明激动的握住身前的桌沿,内心无比渴望去窥视这些不为人知的历史。
如今的他,已经双目失明。
想要继续编纂史书,只能通过口述的方式,让他人记载。
可是,天幕的画面却是直截了当的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尚未失明的时候。
世间的色彩重新回到他身边。
“若我也能有机会成为忆者,我便可以将公正的历史记录下来,防止他人篡改了”
不得不说,确实忆者这份工作还挺适合他们这些史家成员的。
记录历史,编纂史书,向后世展现真实的过往。
以旁观者的姿态,不偏不倚。
不过,后世有位自称五柳的老人。
他似乎在一场奇妙的经历中,遇见了成为忆者的契机。
哦,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刚刚谈及,他便出现了。
只见天幕上,一位手持节仗的老人抚着胡子走了出来。
正是自称为五柳先生的后世诗人。
他先是转过头来,似乎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天幕之外。
随后走上前,将节仗伸入某个忆泡中去。
瞬间,过往的历史重新占据了画面。
【繁育的登神时刻,进入了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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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杀死了自己爱慕已久的女领袖后,年轻猎人逃离了位于星系边缘的蠹星。
他蜷缩在舰船角落,任由智能装置带着他离开。
此后,他的精神崩溃了,不断的呢喃着一句话:
“行于不同命途的赏金猎人,他们的血液颜色是不一样的”
直到....
某一天,螺丝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常常在阳光明媚的白天,一边为螺丝与齿轮们讲课,一边忍不住哭泣。
螺丝星的无机生物们,对于眼前这人的情感状态感到十分好奇。
【不同种类的虫类血液,颜色并不相同】
第一堂课上,这位奇怪的男人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题目。
“这人真是可怜,从头到尾被牵着走”。
一位书生看完男人的经历后,万分感慨。“不过,这女军官究竟是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那所谓的预言又是什么?”
“将人变成虫子,能让人产生幻觉分不清人与虫的巫术。世上还有这等蛊惑人心的邪法”
“这位年轻的猎人才是最可怜的,他虽然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可在他的视角中,其他人类都变成了虫子的模样,难怪他去了这些棘轮精怪所在的世界“
一些人为这位无名青年的经历所悲叹,同时也为他那被篡改的认知而感到害怕。
一觉醒来,看到的所有人都变成了虫子。
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当时就疯了。
你没有办法去判断,眼前的这些虫子,究竟是人还是真的虫子。
究竟是世界疯了,还是你疯了。
谁才是那个异类。
而在另一边,古代的工匠则是对螺丝星的存在感到无比好奇。
“这些金属的齿轮,居然也能开口说话?”,一位专门负责打造工具的铁匠好奇的盯着画面中的智械一族。
“连这些铁罐子都能开口说话,那岂不是植物,水流这些东西也能和人一样思考行走?”
“这天幕中的世界还真是神奇,算是大开眼界了”
一旁的同伴打趣道:\"嘿嘿,指不定你哪天回家后,就发现锤子锻炉,都变成人的模样躺你床上咯\"
\"我呸!,真要这样,不得羡慕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虽然天幕一直在说,世界上并不只有人类这一种智慧生命体。
但在看到身边的机械零件居然能开口说话,还是让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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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回转,重新来到了军团这边。
在赏金猎人们因为虫粉巫术,而人虫不分互相厮杀的时候。
伊莱狄希纳帝国的军队展现出了,一个正规军团的实力。
他们以碾压的姿态,开始了一边倒的大屠杀。
即使赏金猎人们在失去理智偷袭了军团,也在短短数分钟内便被全部击杀。
“奇怪,这群赏金猎人是全都疯了吗?他们是怎么敢袭击我们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被虫子吓疯了吧。不过别说,他们的战斗意志还挺顽强的,居然一个逃跑的都没有”
几位帝国士兵趁着换班的间隙,闲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对了,你听说武器院传来的消息吗?他们似乎发现了将虫子改造成生物兵器的方法。”
“这消息早就传遍了,我还看到有几个特殊部队在战场上进行测试了”
【斐斯杰拉德虫】
天生的虫族杀手。
它们外壳上覆着一层极为特殊的分泌物。
能够使它们进入隐形的状态。
使得普通的探测装置,完全无法检测到它的所在。
此外,还有那些可以自我复制的暴兵仓库——蛰虫。
以及如移动堡垒一般的巨型蠹虫。
在这些生物兵器的帮助下,军团们的屠杀速度大幅增加。
而蠹星上的虫群数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画面中,军团的舰艇飞上天空。
随着火光滑落地面,虫群中产生剧烈的爆炸。
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碎肉,碎壳,血液都在火焰的燃烧中化作灰烬。
而在军团填充弹药的间隙,那些被改造后的生物兵器便冲了上去。
和自己过去的同族开始了厮杀。
蛰虫开始不断自我复制,逐渐侵蚀虫群的队伍。
而那些体型庞大的蠹虫,则拦在了虫群们逃窜的前方,将其牢牢围困其中。
随后,便又是新的一轮火炮落下。
就这样,军团将星球上的地区划分成一个个块状,有条不紊的进行屠杀。
看来,这位军团领袖的愿望很快就要达成了。
他即将征服这颗星球,建立一个新的文明。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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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谓的基因改造技术,真是惊为天人。居然能够将虫子当做士卒一样驱使”
崇祯无比渴望的看着画面里,帝国的试验人员进行改造的画面。
“若是我能获得这些技术,必定能够让大明重新回到巅峰”
“届时,便能将那些祸乱大明的恶贼全部除掉!”
他幻想着自己驱使无数虫子,将那些大明疆域内的外族和叛军尽数撕碎。
(现在是,幻想时间)
而在朱棣这边,他则是看中了画面中军队舰队发射的火炮。
“你们能看清这些火炮的构造么?”,朱棣对着一旁的工匠问道。
“陛、陛下。我等愚钝,实在是看不透天上仙人们所使用的火炮”
工匠整个人颤抖不止,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不过,从这些炮弹爆炸后的模样来看,他们所掺入其中的火药应该和如今的配方不同。
我们可以试试从火焰的颜色着手,去一点一点的再现出来”
朱棣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话语,倒也没有生气。
毕竟他也知道,这些仙神般的手段断然不是轻易能获得的。
“嗯,朕不要求你们做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只要能让将现有的炮弹威力增强,朕一样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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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的尸体填满了地面上每一道沟壑,血液和碎裂的甲壳渣滓混合在一起涂抹大地。
“让这些虫子互相残杀还真是方便,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咯”
士兵们懒散的躺在舰船内,透过显示器看着地面上互相战斗的虫群。
但当蠹星鞘翅目的虫群,只剩下最后一只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画面出现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这些虫子怎么突然都停下了。不会是基因改造出现问题了吧?”
透过舰船发出的天空无人机,俯身向下看去。
地面上的虫群突然停下了厮杀的动作,蜷缩在一起,开始进行繁衍。
紧接着,一道违反了生物基因法则的景象出现了。
霎时间,无数新的虫群个体从母体中诞生,成长,脱离幼年期。
这一超出想象的离奇画面,或许将会在宇宙生物谱系中,掀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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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所有存在于蠹星上的智慧生命体,都僵硬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一种古老的威严将自我威慑住。
我们的手脚突然被不可视的,如同蚕丝般的细线吊起。
仿佛有人在将我们当做木偶操弄。
自天穹之上的太虚中。
一颗无比巨大的眼睛从星海中缓缓浮现,死死的注视着这颗边缘星系的星球。
几乎统治了整个寰宇的【秩序】星神,降临了。
【祂的指节轻轻触动,拨动宇宙秩序千丝万缕】
第41章 【繁育】
天幕之上,蓦地闪现出一块黯淡的铂金铝片。忽明忽暗。
这太一用来巡视秩序国度的哨卫。
他的眼睛永恒凝视着宇宙,恰如天上星辰闪烁。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停滞。
宇宙诸般事物的运行,维系宇宙运转的根本,都在【秩序】的影响下运行。
祂自遥远宇宙的尽头,感知到了【繁育】命途即将诞生一位星神。
便千里迢迢来到此地,是为了判别其是否会干扰【秩序】的运转。
但根据后来的发展判断,祂似乎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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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诸葛亮若有所思的看着天幕中展现片缕身姿的秩序。
若从天幕所讲的话来看,似乎这繁育星神的出现,将会导致秩序的运转出现问题。
“难不成?!”,诸葛亮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莫非之前所讲,同谐吞噬了虚弱的秩序,便是在这一时刻!”
“繁育的出现,导致秩序的崩塌,从而被同谐吸收”
一旁的张飞倒是不以为意,他嚷着粗大的嗓门说道:“嗨军师,这一只虫子而已,再怎么能生,也就是个虫子。
难不成它还能将太一当做稻谷吃了”
“哈哈哈,翼德。这些星神可不是单纯比谁的名头大,谁活的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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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一】的注视下
一道流星,自蠹虫星的地面冲天而起,升入星海。
蠹星鞘翅目的最后一员。
于虫群的血液,碎壳与粘液中冲向天空。
突破了所有的混沌,屠戮以及那没有尽头的硝烟。
极致的孤独席卷祂的心灵。
祂感染了虫群,让其放弃逃亡,专注繁衍。
祂撕裂了【不朽】命途中繁育的部分,又将其点燃。
最终冲向天空,登临星神。
这一刻,命途的道路被一位星神开拓。
祂登临高塔,目之所及便是【繁育】的领域。
【繁育】——诞生了。
或许是因为繁育的诞生极其巧合。
这种特殊的命途导致祂和其他星神们有着巨大的差别。
祂胆小又愚钝,身为星神,智力却极为低下。
甚至都无法称之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祂甚至都不具备基础的,对外界的反应。
【祂的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
但也许,正是因为祂这种,除了繁殖以外,什么都不在乎的特质。
才使得塔伊兹育罗斯能够专注的行驶在繁育的道途上,一往无前。
最后孕育出,令星神都为之厌恶的寰宇蝗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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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致的孤独中登临星神...,物极必反物、物极必反呐”
许久未见的老子此刻正骑着青牛,在一片洁白的雪原上行走。
他看着繁育星神诞生的全过程,不由得摇了摇头。
“终末星神的呓语,有着欢愉之力的虫子,触及虚无之力的自灭者,秩序太一的注视”
“祂的诞生,便预示着祂的死亡....”,老子躺在青牛背上,脑海中不断闪烁之前画面中出现过的线索。
他记得,在最开始介绍各个星神的时候,提过这么一句。
同谐希佩和秩序太一的命途进行碰撞,最后由同谐吞噬了秩序。
而刚刚天幕又说,在寰宇蝗灾中会有星神陨落。
突然,他一声叹气,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还真是好算计啊。多方势力的结合,使得繁育掀起混乱,同谐吞噬秩序。
最后由均衡掌握权柄....”
老子将多重脉络理清,得出了这么一条结论。
欢愉星神将喜悦赐予那步入虚无的自灭者(年轻的军团领袖),使得他没有沦陷入虚无中。
终末装作无意,将预言丢至领袖脚下。
利用其寻求自我的欲望,一步一步自行跳入众神设计中去,来到这颗边缘蠹星。
最后便是那掌握变虫巫术,号称得到梦魇预言的赏金猎人。
也正是因为赏金猎人们被控制了心神,去袭击了军团。
这才使得生物兵器化的研究,正式施行。
最后,便是鞘翅目的虫子被屠杀殆尽,【繁育】自无尽的孤寂中化身流星,登临成神。
“那么接下来,便是这波及寰宇的蝗灾了。
既然秩序星神需要万物皆遵循规则,那么当寰宇蝗灾出现,祂的力量必然受损”
“届时,同谐便能乘虚而入,将其吞噬”
老子伸出手来,在空中虚画着两条阴阳鱼儿互相追逐的样子。
“潮起潮落,此消彼长。不知您,有没有参与其中呢”,老子突然毫无征兆的抬起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问道。
“毕竟,绝对的秩序,也是天平的失衡”,他那被皱纹挤压的眼球中,似乎闪过一道精光。
目光穿过天空中的云层,望向某个无形的存在。
突然,一阵突兀的清风吹来,卷起地上飞雪。
雪雾弥漫开来,遮蔽他的视线。风声则淹没了老子所诉说的话语。
老子骑牛的身形在雾中逐渐涣散,消失。
像是有某种力量,希望老子能够就此脱离世人的视线。
恍惚间,在无人的雪域上,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喃喃自语:【均衡】、【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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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育登临成神后,原本被追杀的虫群们开始就地自我繁殖。
短短数秒钟,整颗星球都已经被漫无边际的虫海所淹没。
帝国的军队被遮天盖地的虫群覆盖。
坚不可摧的钢铁在虫群的撕咬下化作粉末。
肢体被扯断,血肉被啃咬,连不可知的灵魂和意志都化作了虫群繁衍的食粮。
“寰宇蝗灾,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短短数秒,一整个星球就被啃食殆尽,难怪要用蝗灾来形容”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真正意义上做到了遮天蔽日的虫群们,内心中罕见的产生了一丝恐惧。
几天前,他便收到了大唐各地源源不断传来的奏报。
【夏,蝗,东自海,西尽河陇,群飞蔽天,旬日不息。
所至,草木叶及畜毛靡有孑遗,饿殍枕道】
蝗虫所过之处,地面仿佛被夷为平地,所有东西都被吃光。
就连皇宫内,都被蝗灾入侵了
前年先是关中泛洪,粮食颗粒无收,次年又是大旱。
如今又遭遇这蝗灾。
李世民对于这些天灾的危害,是有着深刻认识的。
“这帝国,还真是给整个宇宙都带来了一个不可估计的天灾”
“如果没有一个绝对的力量将这繁育星神剿除,恐怕这星海都要被虫子填满了”
光幕中,虫群在将星球啃食殆尽后,便在繁育的带领下朝着星海飞去。
“天呐,一整颗星球都被吃干净了,这些虫子也太恐怖了”
“这秩序星神【太一】,怎么在一旁干看着不出手啊。这种怪物不得赶紧扼杀在摇篮中”
“难怪这繁育星神也被叫做沙王,这些蝗灾和西北的沙尘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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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繁育的命途自宇宙法则中被奠定下来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遍及了大半个宇宙。
远在另一个星系尽头的大拉铂尔星,成为了寰宇蝗灾的起点。
那一天起,繁育的概念被扭曲了。
或许是该星球上,人们所倡导的生育理念和繁育相契合。
位于该星球中,曼德勒岛屿医院中众多即将临盆的孕妇,成为了虫群们诞生的温床。
无数新生的虫子从这里冲出,汇聚到一起形成虫潮。
画面中,在一处明亮的医院内。
大量的孕妇正躺在手术台上,接受医生们的接产。
“别怕,放轻松。我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不会有意外的”
医生们一边安抚着孕妇的情绪,一边轻车熟路的剖开腹部,准备将婴儿取出。
“啊——!”
随着一声惊呼,数不清的虫子自孕妇体内爬出。
然后在短短数秒内,便长到一人来高。
“这、这是什么...”,话音未落。
虫潮便将整个医院的所有人淹没其中,随后蔓延至整颗星球。
21天
短短21天,一个具有稳定政权的星球,便在这些新生的虫群侵蚀下,沦陷了。
繁育和它最原始的大军,甚至都没有在这里驻足片刻。
仅仅是虫族中最为弱小的蛰虫便将整颗星球淹没。
受难者开始逃亡,请求星际支援。
宇宙飞船的登机场,被全球各地的人群堵塞起来。
长龙的队伍从机场内一直延伸在马路中央。
大拉铂尔星的人民疯狂的拥挤在货船上,朝着星系之外逃窜。
第42章 被篡改的繁育概念
在看到画面中,那些从孕妇身体中窜出的虫子后。
不论哪个朝代,下至贩夫走卒,上至高官显贵。
都打心底产生了强烈的恐惧和生理不适感。
这时,他们才明白这看上去简简单单的繁育,为何能成为波及寰宇的巨大灾殃。
虫子将妇人开膛破肚,血肉支离破碎。
细小的乳白色虫卵密密麻麻的寄宿在人体内部,时不时便蠕动几下。
“呕——!”,一阵阵干呕声在街道上响起。
人们看着手术台上的画面,忍不住弯下腰捂着痉挛的腹部呕吐不止。
“呕,这也太恶心了。为什么这些产妇肚子里的胎儿变成了虫子?!”
张飞扶着营帐外的篱笆,吐出大量的呕吐物。
“这什么鬼繁育星神,是个实打实的邪神啊!”
一旁的刘备等人也是面色难堪,缓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恐怕对于这些星神来讲,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善或恶。”,诸葛亮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遮掩自己不堪的样子。
“就像我们走路时碰到蚂蚁一样,踩死它们是极其自然的举动,没有办法用单纯的正义邪恶去判断”
刘备对外面的侍从摆了摆手,随后拿着泡好的茶走了回来。
一边分给其他人,一边感叹道:“是啊,在这种伟力面前,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我们所做的评判,只是从人的角度出发”
“只希望,这场灾难能早些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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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进行接生。那这虫子岂不是要将从内而外,将孕妇的身体掏空了”
“繁育,繁育。这繁育的命途,难道可以掌管其他生灵的繁衍?”
单纯根据胎儿变成了虫子这一幕,古人们还没有办法猜出繁育的真正力量。
但很快,接下来播放的画面,就直截了当的点出了【繁育】的概念。
只能生育出虫子,代表着后续有生力量的缺失,代表着虫群将会无穷无尽。
正当古人们为此猜测的时候,画面中插入了新的资讯。
也是这个画面,才真正揭露了繁育的可怖之处。
在繁育星神将祂的触角遍及目不可及的宇宙后。
凡是被虫群袭击的星球上,【繁育】及其类似的概念统统被篡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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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中显示着这么一幅画面。
在某个无名的工厂内,工人们正操纵器械,源源不断的制造的武器。
他们为了帮助军队抵御自星空外而来的虫群,已经两班倒做了好几天。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那些虫子正在侵略我们的家园。我们得加快动作,尽快将武器装备运上前线”
工头一边用机器冲压武器外壳,一边对厂内的工人们喊道。
可突然间,一道哀嚎声压过了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寻着声音望去,一个正在拼装零件的工人捂着自己的手臂,在地上不断打滚。
而在工作台上,一道虫子的口器从枪口伸出,正咀嚼着那人的手掌。
\"虫子?!,怎么回事!\"
下一秒,枪械的形态发生了变化。
金属如同液体般流淌,随后重新凝聚,变成了蛰虫的模样。
工厂内生产出的武器,由金属与火焰中长出翅膀,凝聚甲壳,化作虫群飞上天空。
随着一声声惨叫,无数虫群将这颗星球的天空遮蔽。
太阳光被密密麻麻,层层叠嶂的虫群完全遮蔽,没有一丝缝隙。
永夜,降临了。
农田里,种下的种子在短短数秒内便生根发芽,长为成熟期。
但从植物枝蔓上垂下的,都是一颗颗虫卵。
打印出的书籍,诞生的子嗣,生产的工具乃至于新生的哲学概念。
无论是有形的,无形的。
统统化作了虫群诞生的温床。
当塔伊兹育罗斯降临的那一刻,一个族群,一个文明,一颗星球。
便从概念上,迎来了终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孕育虫族的契机。
而繁育的子嗣,则将这些概念当做巢穴,孵化卵巢。
虫群随之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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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育的力量居然是这般去解释的?”,吴承恩惊骇的看着画面中的场景。
他看到那一件件工具被改变了形体,由金属和木头变成血肉之躯的虫子。
以及那在纸上写出的字,也在繁育的影响下脱离了书本,飞向天空。
“无论做出什么尝试,都会被繁育星神篡改成虫群的诞生。这、这真的是人可以战胜的吗!”
虽然吴承恩并没有亲身经历寰宇蝗灾,但他却能感同身受。
“越是去行动,反而死的越快。这些星神真是一点道理不讲”
\"还好我这个世界没有这些星神,不然我这本书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个虫子\"
看着天幕所揭露的繁育真相。
各朝各代的人们,没有就此发出惊呼声,而是陷入了一阵死寂中。
他们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不发一言的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如果说,之前出现的那些星神对于古人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伟大存在。
只需要膜拜,臣服,恐惧就足够了。
因为祂们端坐于天穹之上,与凡人接触甚少。
但【繁育】并不一样。
繁衍,或者说生产。
这两件事,是每一个人,每一天都在不停在做的事。
生产的武器变成虫子,这代表失去反抗的手段。
结出的稻谷变成虫卵,意味着粮食的断绝。
而那些编纂,生产的书籍变成虫子,则代表着文明传承的消失。
武器,粮食,思维。这三者缺少一种,一个文明都将失去稳定。
更夸张点讲,如果一切生产的概念都将被繁育覆盖。
那吸入氧气,呼出二氧化碳。
吃下食物,产生能量。
思维运转,产生新的想法。
这些形而上的东西,究竟会不会也在产生的瞬间,化作虫群呢。
或者,一切从无到有,推陈出新的行为。
是否都能被视为【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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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繁育星神,对于我们人来说,真是彻头彻尾的灭世之灾啊”
李世民站在田埂地头,看着天幕所揭露的繁育真相,内心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他作为一国的皇帝,而且是精明能干的明君。
自然是非常清楚【繁育】的恐怖之处。
“这繁育的意思,哪是什么繁衍后代啊。恐怕只要蕴含着生产,出现,复制这种类似的概念都归它所有”
新生的胎儿,生产的器械,收割的稻谷都将被【繁育】的概念篡改,化作虫卵。
这意味着,即使虫群什么都不做,一个文明都会在这一代终止。
文明延续的【目的】,不是科技的进步,不是思想的延续,亦不是种族的进化更替。
这些都只是令文明延续的手段。
正在的目的是繁衍,是稳定的新生儿诞生。
如果一个文明失去了繁衍的能力,它便被宣告了死亡。
“其他那些星神,应该要出手了吧。繁育星神无止境的扩张自己的势力,难道不会冒犯祂们吗”
“这般天灾,若没有星神出手,恐怕没有人能够制止了”
李世民垂下头来,看着眼前的天空中四处飞舞的“黄沙”。
“可不能让你们这些虫子,危害到我大唐的延续。”,他伸出手来,在身边的蝗虫群中随手一抓。
然后将蝗虫塞入口中,咀嚼了起来。“我一定要将你们全部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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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繁育的影响开始不断扩大,很快便将整个寰宇都囊括在蝗灾中。
星海诸界都沉沦在其中。
这时,【秩序】太一仿佛才察觉到危险一般,姗姗来迟。
在无数被蝗灾侵蚀的文明发出求救信号之后,属于【秩序】太一的派系。
秩序护卫队便立刻出发,前往救援。
但,正如之前所讲。
【秩序】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祂应该在繁育登神的那一刻,便出手将其提前扼杀。
但如今,已经太迟了。
无止境的繁育,代表着新的混乱出现。
而一旦宇宙的规则被打破。
那么永恒的秩序便会失衡,而太一的力量因此变得极度虚弱。
届时,恐怕连祂都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当秩序护卫队到达求救信号时,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过往绚烂多彩的星海被战火覆盖,繁盛的星球如同被啃食殆尽的果核,死寂的飘荡在星海中。
画面中,出现了一颗千疮百孔的星球。
上面的大气消失,生态环境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层灰白色的岩石。
随着大量星球沦陷的逃难者四处流窜。
【繁育】星神诞生,虫群肆虐的消息也随着人群散播于星海各处。
这时,星海中的各个派系才迟迟的发现危机的到来。
寰宇蝗灾这个称呼,开始逐渐流传。
第43章 番外·大拉铂尔星上的疯女人
紧接着,天幕中的画面闪烁。
播放了一件“平凡”的故事
虫群们肆虐的场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坐在壁炉旁,蜷缩在摇椅上编织布鞋的妇人。
距离虫群袭击了大拉铂尔星后,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天。
在繁育星神力量的影响下,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在收音机和喇叭的响声中,大拉铂尔星政权宣布全球沦陷。
“大拉铂尔星的人民们,我代表大拉铂尔星政府遗憾的向大家宣布。
我们的防线已经全部溃散,整颗星球上的每一处土地都已经沦陷在虫群的口中。
我很遗憾成为了最后一届星球总统,我已经向周边的星球发出了求援信号,运输船很快就会到来”
他们向其他星球发出求援的信息,所幸的是其他文明没有抛弃他们,运输船很快便到了。
在舰船降落后,城市内的人群便开始了疯狂的争抢。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屋外的人大声的喊道:
“别织这些没用的东西了,赶紧收拾东西和我们一起逃跑吧,梅尔!”
”虫群快要突破军队的防线,进入城市了”
邻居站在破了一个大洞的窗边对着妇人催促道:“运输船正在市中心停留,晚了就赶不上了!”
但名为梅尔.希耶兹的妇人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然不紧不慢的靠在炉火旁,编织着小孩子的衣服。
既没有回话,也没有去打开房门。
“唉,真是个疯女人。你就自己留在这,成为虫子们的食物吧!”
“这些该死的虫子,居然让一位温柔的女性,变成了这副模样”
邻居看到这副场景,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行李和物资加入了抢夺运输船位置的人群中去。
梅尔希耶兹,她不过是大拉铂尔星上一位极其普通的平民。
在繁育的触须来到大拉铂尔星之前,她的体内孕育着自己的孩子。
可当繁育的力量笼罩在星球上后,她的“孩子”便撞破了窗户,朝天空中飞去。
自那之后,她的精神便出现了问题。
“我不能走,我不能走”
“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我要是走了,他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不再和以往那般开朗,健谈。而是孤身一人躲在破旧房屋中,等待自己“孩子”的归来。
在所有人都疯狂的争抢逃离这颗星球的机会时,她选择了留守在家中。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或许她什么都没有想。
她一如既往的靠在摇椅上,织着那永远也织不完的衣服。
她在等待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奇迹,一个属于【母亲】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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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运输船来而复往,街道上的喧嚣时逐渐消失。
到了第二十四天,整颗大拉铂尔星上,便只剩下梅尔希耶兹一人。
在转移的途中,也有救援人员前来劝说她离开,可结果一如既往。
大拉铂尔星,曼德勒岛屿,深夜。
星球上所有的居民已经全部撤离,如今的大拉铂尔星上,除了虫子,便还是虫子。
“嗡嗡、嗡嗡嗡——!”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虫鸣声在屋外响起。
一只刚刚诞生的蛰虫顺着窗户的破洞缓缓爬进屋内。
不知什么原因,这只蛰虫并没有攻击躺在摇椅上的梅尔希耶兹。
这一晚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或许,是因为这些新生的蛰虫并没有过多的念头。
它们只是单纯的践行繁育的命途,不断自我复制。
它和梅尔希耶兹之间都经历了什么,亦无人知晓。
但据流光忆庭的忆泡记载。
从那一天起,这位大拉铂尔星上最后的守望者。
一个疯妇人,梅尔希耶兹。
找回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疯女人,一扫之前沉默的模样。
一边收拾灶台,制作食物,一边开始在破屋子内自言自语起来。
“你们要好好听话、别再乱跑了,外面不安全。”
“我给你们织了许多衣服,你们穿上一定很好看”
她用尽所有心血教它走路,穿鞋,甚至去教它说话。
“等你们学会走路了,我就带你们去找周围的叔叔阿姨们玩”
而回应她话语的,只有耳边嗡嗡作响的虫鸣声。
时间就在梅尔希耶兹的自言自语中缓缓流逝。
七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些天里,她在城镇内收集了七千多双鞋子,亲手织了八十七件衣服。
而那只闯入房间内的蛰虫,已经通过自我复制,将整间房屋全部填满。
这位母亲试图教会她的“孩子”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可到了最后也没有一只能为自己穿鞋。
随着时间流逝,屋内的食物消失殆尽,壁炉旁堆积的柴火也消耗一空。
房屋内外变作狼藉,而这位母亲依然躺在摇椅上,等待自己的孩子回家。
最后的最后。
在某天深夜,梅尔希耶兹将房屋内的衣服和鞋子摆放整齐。
在最后一次收拾完屋子,她跌跌晃晃的打开了房门。
纵身一跃,消失在遮天蔽日的黑暗中。
第44章 【贪饕】奥博洛斯
现实中的时间仅仅过去数十分钟,天幕中的画面已经过去了数年之久。
这些年里,繁育星神和令使们带着虫群侵蚀星海。
凭借着近乎无解的模因污染和强大的自我复制能力。
打了其他势力一个措手不及,大片星域沦陷在虫潮脚下。
各个文明间的星海贸易网络几乎全部被咬断,星际难民在死亡线上来回流窜。
虫群们的军势已经彻底展开,宇宙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星海中,一颗颗星球连同着上面的各个文明,都在虫潮肆虐下化作乌有。
运气好一点的,则星球上的一切被啃食殆尽。
然后化作荒漠,文明消失。
运气差的,则连文明带星球,一起被繁育令使钳在口器中。
通过繁育之力的影响,被改造成了虫巢。
【繁育】的命途于孤独的虫鸣声中显现。
越发壮大的虫群不断入侵宇宙中的各类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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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一语成谶呐”,陆玑捏着手中刚刚抓到的独角仙,饶有兴趣的打量它的模样。
“你们这些小小的虫子,居然能干出这般大事业,还真是小瞧了你们”
陆玑一边记录手中的独角仙的身体特征,一边感慨道:“天上的星辰成了你们的食粮,如今反倒是虫子追着人跑了”
“我这一身瘦肉,恐怕都不消片刻就被你们吃光咯”
“不过按照你们这样肆无忌惮的扰乱世界,恐怕那些星神们可坐不住咯”
陆玑对于天幕中这些各式虫子的模样还挺感兴趣。
一方面是天幕的内容对他十分新奇。
另一方面则是他很清楚,天幕中的是另一个世界,并不会影响自己。
他手中,原本薄薄的小册子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变得又宽又厚。
记载了许多这个世界不存在的新品种。
而在册子的扉页,还写着天幕曾讲过,有关塔伊兹育罗斯的故事。
如果他手中这些内容,若是流传到了后世。
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呢。
是当做志怪故事对待呢,还是将其当做已经灭绝的物种进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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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人阻止的条件下,「繁育」和它的虫群不断扩张,向整个宇宙蔓延。
差点让赏金猎人这个职业成为历史。
但是——
就在虫群跟随着【繁育】塔伊兹育罗斯无止境地侵蚀,吞没眼前的一切时。
自星系之外,无数星辰汇聚成耀眼的星河。
下一秒,一张巨口从星河底部猛地张开。
一口将整个星系,连同其中的所有虫群一并吞入腹中!
此刻那对于低级文明来说,可能直至灭亡都无法走出的浩瀚星系。
在这张巨口的面前,如同一颗颗细小的微尘,被纳入腹中。
【贪饕】奥博洛斯,降临了。
在星海的深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第一次遇见了能够阻挡祂子嗣们扩张的存在。
来自古老时代的残留者,古兽战争的余孽。
从混沌之中显露身形。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颗紫色的“黑洞”?
下一秒,这颗黑洞缓缓张开,从中吐出了一条舌头?
这根舌头上长满了无数根如同水蛭一般的口器,它们蠕动着向周边的星海延伸,如同触手一般探测周边是否存在可以享有的美食。
而在这些根须之中,是一位模样妖艳,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的“诱饵”
贪饕有一个非常危险的能力。
每一个人在看到祂后,都会产生强烈的自毁倾向。
人们会不受控制,恍若本能一样,想要投身进祂的口中,自愿成为祂的食粮。
或许,在不同人眼中。
那位\"诱饵\"的模样,都是不一样的。
赭红色的太阳映照在星海上,光晕熏染将一切染为赤红。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曼妙的歌声,祂在引诱你过去,引诱你投身于黑洞中。
那附生着尖锐獠牙,触手般的脖颈在其中蠕动,等待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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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
“哈、哈、哈——!”
在批阅奏折的书屋内,嬴政一反常态的捂住胸口,面目狰狞的喘着粗气。
他如今这副模样,要是让朝中那些大臣们看到了,恐怕都会怀疑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嬴政。
在贪饕的巨口张开,吐出其中的诱饵后。
嬴政顿时陷入了一片幻觉中。
周遭的空间变得模糊,扭曲。像是快速移动时的镜头。
“头,好晕,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感觉天旋地转,脑子一阵阵发胀,晕眩。仿佛陷入了剧烈的高烧。
正当嬴政忍不住扑倒在地上,要陷入沉睡时。
一阵歌声在他耳边响起。不,更准确的讲,是他自己在轻声歌唱。
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前爬行,朝着那赭红色太阳爬去。
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长生,那里有他希望中万世永存的帝国,那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啊——!”
“不要,不要过来!”
突然,嬴政惊叫出声。
一道发自本能的恐惧叫喊,嘶吼着从喉咙里涌出。
突然,赭红色的太阳熄灭,随后从中央张开一道裂缝。
贪饕的巨口从其中伸出,将嬴政吞入腹中。
贪饕的腹中是浩瀚万物的新生,万众于此间哀嚎和吼叫。
灵魂消融,记忆破碎。
被祂吞下后,连你的存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一切恢复如初,他依然趴在案桌上,批阅着奏折。
“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不顾礼仪姿态,发自内心,酣畅淋漓的大笑起来。
这是不包含其他情绪,极为纯粹的从死亡中脱离后的笑声。
对活着的喜悦。
一时间,房屋外负责守卫的侍卫们有些奇怪。
他们不知道是该进去看看,还是装作听不见。
“奇怪,陛下看到什么了,居然笑的这么开心”
“陛下这笑的有些渗人啊,还真不习惯”
即使隔着天幕,星神的伟力依然是那般强大。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嬴政这样的霸道君王,也如同一叶孤舟在死寂的深海中航行。
他恐惧,他绝望,他尖叫,因为死亡迫近。
他庆幸,他喜悦,他大笑。因为死亡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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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随着奥博洛斯的到来。
原本肆意增长,几乎无穷无尽的虫群居然罕见的出现了——负增长!
繁育的法则在这一刻完全失效,祂子嗣增长的速度远没有贪饕和祂的属群吞噬的快。
【繁育】往星海深处前进,【贪饕】便紧跟在祂身后。
【贪饕】奥博洛斯张开了祂体内那无数张巨口,将如虫群化作的”星海“。
一口一口撕成了碎片。
祂贪婪的吞吃着繁育的虫群,顺带咽下了无数颗星球。
而在奥博洛斯的身后,是众多追随祂,行走于贪饕命途之上的渊兽与古阿米巴黏菌。
它们聚集成群,汇聚成网,跟在贪饕身后享用残留的美食。
那源源不断的虫群便是它们最喜爱的自助盛宴。
这一刻,被饥饿困扰的兽群们可以久违的,填饱一次肚子了。
第45章 虫群与渊兽
【虫蚁之于飞禽,野兔之于狼犬,星尘之于黑洞,诸界之于贪饕】——《寰宇通鉴》
在奥博洛斯看来,生命不过是在虚空海洋中明灭起伏的藻类,终将随着诞生填满的星辰一切归于黑暗。
而这片黑暗就在祂的口中。
只见天幕中,这短短数秒。
奥博洛斯又一次张开那巨口,周边浩瀚的螺旋状星系瞬间崩塌。
无法计数的星系在它的口中如同一粒粒微尘。
【贪饕】星神仅仅是张开了嘴,便有无数星球被吞下,也就有无数文明从此消亡。
这些文明上的智慧生灵,或许到死为止,都没有察觉发生了什么。
而在一旁的虚空中,似乎有一道反射着炫目光线的“晶体”默然站立。
祂默默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语。将所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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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位星神的命途产生了碰撞,渊兽们咬着虫群不放时。
隐藏在虫群体内的嗜血性才展露出来,它们一改往日只顾着繁育,不在乎外界的姿态。
彰显出了强大攻击性。
繁育的令使们张开足以钳住星球的巨镰,口吐崩解万物的死光,试图驱散周遭的渊兽。
光束宛如一把利剑,所过之处渊兽死亡,黏菌消散。
但即便如此,却依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而对于行走于贪饕命途的渊兽来讲,这些攻击的手段也未尝不能作为食物咽下。
“不过是死亡罢了,只要能填满我腹中的饥饿就行”
它们仿佛不知死亡为何物,贪婪而疯狂的啃咬射来的死光。
一只死去,又一只扑了上来。前仆后继,疯狂争抢能够直面死光的位置。
然后,便张开足以吞下星辰的巨口,等待欲望填满的那一刻。
阿米巴黏菌们也是毫不在意那些附着在自己身上,啃咬自己“血肉”的“微尘颗粒”。
它们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一边被虫群撕咬,一边又张开如同光雾一般的身体,将周围的虫群吸入体内消化。
一向以虫海战术,悍不畏死的虫群遭遇了比它们更加疯狂的物种。
【这世上,没有比无法填满的欲望更加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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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记忆消融。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听不见声音,摸不着东西。
六识被蒙蔽,无尽的死寂包裹着身体。
“啊——!”
随着一声惊呼,吴承恩这才从奥博洛斯制造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他咽了咽口水,无比惊恐的收回了看向天幕的目光。
“吞噬寰宇的黑洞...。星尘之于黑洞,诸界之于贪饕”
“莫非这贪饕星神的目标,是吞下整个宇宙?!”
刚刚贪饕突然张开的巨口着实是吓了他一条,他原本在看着虫群的模样找寻着可以写入书中的点子。
结果那黑洞一样的巨口仿佛是在他面前出现一样,嘴中的腥臭,呼吸带出的风和那直面死亡的恐惧。
真真实实的压在了他身上。”
吴承恩后怕的捡起笔来,仔细观摩起贪饕和祂的属群吞噬虫群的模样来。
“贪饕,喜欢吃东西。这和神话中的饕餮倒是极为相似,名字像,行为也像。
莫非传说的饕餮和这位叫奥博洛斯的星神,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画面中拥挤着,堵在繁育王虫发出的光束前的渊兽们感慨道
“这些跟在贪饕星神后面的这些渊兽没有知觉不成?,居然一个个抢着去送死”
“果然和天幕所讲的一样,这些行走在贪饕命途中的,都是些欲望大于一切的怪物”
看着看着,突然吴承恩趴在桌上,开始奋笔疾书。
口中还不停念着:“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贪饕啊贪饕,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故事,就让你和那猴子打上一场罢!”
狮驼岭三个字,出现在纸上。
这下好了,巡猎模样的猴子,贪饕模样的妖怪,药师端坐的西天,以及智识风格的天庭。
(阿哈觉得很有意思,阿哈决定加入进来)
也不知,这掺入了各个星神元素的西游记。
会变成什么模样,还真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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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画面一转。
天幕脱离了双方势力的厮杀,开始介绍起相关的资讯。
一只巨大的蓝色甲虫出现在众人眼前。
【繁育令使: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
【破碎星球之上,巨蝗遮蔽天空,群虫涌出地壳。
锹甲将这颗新巢穴举起,向它的虫皇献礼】
【它能以口器凝聚裂解天体的死光,将破碎的群星作为诞育子嗣的温床,是寰宇蝗灾中的诸界噩梦】
斯喀拉卡巴兹是由【繁育】星神亲自培育出的孩子,一经诞生便成为了繁育令使。
对它来说,生命的唯一目的,便是遵循繁育的意志,不断扩张族群。
往往它的出现,便预示着不可忤逆的星神旨意到来。
被选中的星球只有一个结局,成为繁育的食粮。
随着镜头不断抬升,碎星王虫正攀附在一颗星球的表面。
它以嘴边的巨镰钳住星球,将口器深入地核,注入繁育的力量将其化作了虫群的温床。
无法计数的虫潮源源不断的从地核裂缝中飞出,加入双方的对垒中去。
短短数秒,一层由蛰虫编织而成的“衣服”,便附着在那些身形庞大到比拟星系的渊兽身上。
虽说蚁多咬死象,但灰尘再多,也无法令星辰陨落啊。
这些蛰虫啃咬渊兽血肉的速度,甚至都没有它们恢复的快。
甚至出现了这么一副滑稽的场面,虫群刚刚在皮肤上咬出了一条缝隙。
下一秒,恢复过来的血肉便将它们硬生生挤压成碎片。
而据记载,曾经的繁育令使似乎有六位。
六位令使分别继承了塔伊兹育罗斯的一部分力量。
生育,蛊惑,力量,速度,防御,以及最重要的【繁育权柄】。
但历史太过久远,只能从破碎的记载中窥视。
或许在流光忆庭存储的忆泡中,还保持有详细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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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另一边
那些跟随贪饕星神的渊兽和古阿米巴黏菌来说。
它们的描述记载,则更加模糊生涩。
据记载,一只幼年体的阿米巴黏菌便能一口吞下一颗恒星。
而渊兽的体型更是它的数十万倍。
【古阿米巴黏菌无意识的张开嘴,试图吞噬比自己大上数十万倍的渊兽】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颗巨大的行星,它凭借庞大的引力,吸引了无数残碎的星屑围绕在轨道上。
突然,一道彩色的光雾缓缓飘了过来。
这团光雾附着在行星之上,慢慢蠕动,将星球一点一点的消化掉。
紧接着,如同大鱼吃小鱼一样。
渊兽的身影出现在两者身后,连着黏菌和星球都吞入了腹中。
“我居然已经丝毫提不起惊讶的心情了,这天幕所讲的怪物个顶个的强大,动不动就是以星辰为食”
“都有些无趣了,甚至没有之前那些小虫子来的吓人”
在某间茶楼内,一位男子对自己的同伴吐槽道。
“可不是嘛。一开始看这些画面,还动不动就被吓着,现在都产生免疫力了”
“怎么说呢,倒不是这些怪物不恐怖。而是它们太大了,我们已经没办法去感同身受面对它的恐惧了”
而在几人吐槽天幕中战力崩坏的时候。
在一旁靠窗的座位上,有一位名叫张择端的男子正提着画笔,描绘着天幕中双方战斗的景象。
一边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尚未干透的画纸。
“原来寰宇之外,是这般模样。可惜,没办法窥其全貌啊”
随着画笔一次次落下,一幅震撼画面映入纸面。
崩碎的星辰,落下的血雨和碎肉,消失在渊兽肚中的太阳,如同银河一样的黏菌将虫群包裹在体内。
以及远处的背景中,正用触须丈量星海的塔伊兹育罗斯和跟着祂身后捡“垃圾”吃的奥博洛斯。
第46章 星神们此消彼长的命途力量
繁育率领着虫群迎头撞上贪饕率领的渊兽们,
两位象征着宇宙最原始规则的星神开始了厮杀。
在两大命途爆发战争后,
因为【繁育】和【贪饕】的对垒,导致整个寰宇三分之二的有生区域都被两者力量的余波所殃及
无数星系因此崩碎,无数文明因此消失,无数种族不复存在。
而这次被命名为寰宇蝗灾的浩劫,也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潮。
即使在许久之后的未来,当繁育和贪饕都消失不见后。
这场浩劫的残余,仍然将在这片广阔的星海中,绵延很长时间。
或许,连繁育都没有想到。
在祂的努力下,一个名为亚德丽芬的星系内将会诞生另一位星神。
宋朝时期
一位书生举着油纸伞,行走于乡间小路上。
在他身后的行囊里,堆满了收集上来的地理,历史等相关的神话故事。
“这就是星神的力量啊,哪怕祂们只是随意翻个身子,都会压倒无法计数的世界”
“寰宇蝗灾到达了最高潮?这么说来,再往后就都是下坡路了。看来马上就要结束了”
罗泌微微抬头,看着天幕中因为繁育和贪饕无意识散发出的力量余波,而化作湮粉的无数星系。
“真是超乎了人所能想象的极限”,他走到路边的树下借着树叶的遮挡,开始掏出纸笔记录画面。
“太虚终北,蛰虫超脱为神,借临繁育,笼骇寰宇。至星海处,遇贪饕者,斗之”
“这下【路史】里又能多开一篇星神卷了,这可惜孔夫子删改了许多唐尧故事,导致许多远古典籍不复流传”
朱元璋看着天幕,疑惑的问道:“这繁育和贪饕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一并消失?难不成是同归于尽了”
”新诞生的星神?应该是指那位毁灭星神吧,咱记得...”
【欲迎接新生,必投身毁灭】
他想起之前天幕所讲的,毁灭星神在家乡处于蝗灾和帝皇战争的战争中,飞升成神。
“陛下,依臣来看。或许是那位秩序星神【太一】出手了。”,刘伯温摸着长须,拱手回道。
“先前天幕讲过这么一句:秩序太一在观测到繁育出现后,并没有及时出手干预,最终导致祂犯下大错”
说到这,刘伯温顿了顿,缓缓说道
“而在先前介绍同谐星神的时候,天幕曾说过,同谐希佩吞噬了秩序太一。”
“或许,是太一凭借一己之力对抗两位【繁育】和【贪饕】。
最终身受重伤,才被同谐趁虚而入”
某种程度上,刘伯温猜测的倒也不算错,确实是太一率先出手,命途的力量也被大幅削弱。
只不过,这位影响整个寰宇的前任“帝王”,却在战争打响前“主动”禅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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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虫灾肆虐,导致其他星神所行驶的命途都受到了影响。
星神们所拥有的力量,并非是永恒不变。
祂们行走在各自的命途上,不仅仅因为对命途践行程度的深远决定自身的强大。
同时也被命途在星海中所占据的范围(地盘or影响范围or“信仰”?)限制。(只是用作比喻,方便理解,毕竟游戏中没有这条设定))
例如秩序太一,当祂守护着众生,以绝对的秩序统治宇宙时,祂便是最强的存在。
银河内一切灾祸的出现都被强行压制,混乱和无序就此遁藏。
即使是融入宇宙的均衡,也没有办法直接出手干预失衡的天平。
而当繁育出现后,虫群肆虐星海,秩序的运转被打破。
太一的力量便如同褪去的潮水,逐渐被削弱。
这也导致祂在这一时刻被同谐吞噬。
(当然了,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是太一看到了秩序中存在的缺漏,主动和同谐融为一体。
从而创造出一种更加完美的,兼并同谐和秩序的新命途)
取而代之的,则是繁育,贪饕这种立场混沌的星神最为强大的时刻。
而面对这种情形,那些命途能量受到影响的星神们可就坐不住了。
繁育和贪饕,扰乱了开拓的进展;打破了秩序的运转;损毁了存护的稳定;阻止了阿哈找乐子;连同谐都无法包容它们;
宇宙的【秩序】被破坏,星海的【开拓】被阻拦,世间的【欢愉】不再,【存护】的希望破灭。
(纯纯是找死了)
一次性连续得罪了好几位星神的结果,便是众神之战的开始。
---
“一次性得罪这么多星神,可不是死定了嘛”
“光是贪饕这一位,就能够让繁育前进的脚步停下来。若是其他几位星神也加入其中,恐怕会尸骨无存吧”
“秩序太一居然这么强?!,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压制整个寰宇的灾祸发生”
“好耶!,快点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众神之战什么的,赶紧端上来,让我好好品鉴”
而在这些人讨论的时候。
远在尽头的,某处神秘雪域里。
一位须发皆白,皮肤褶皱的老人正和一头青牛坐在一处洞穴中。
洞穴外,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雪。
狂风呼啸,卷起飞雪冰晶。
如同一面风雪编织成的“空气墙”,将两者“关”在洞穴内。
“看来世界的天平要归于平衡了,阳之极则为阴,阴之极则为阳”,老子盘膝坐在洞穴内的小水潭旁,看着水面上浮现出的画面。
奇怪的是,明明洞穴外是永恒不变的雪原,甚至还刮起遮天蔽日的暴风雪来。
可洞穴内却是一片生机盎然,极为翠绿的草地和长着丰满果实的果树。
藤蔓延伸相结,化作网罗兜住入侵洞穴内的风雪。
两者对比,产生了极大的反差感。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繁育增长的顶点,就是秩序衰弱的低谷,看来同谐星神要出手了”
在老子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和常人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眼中,一切事物都被划分成了阴与阳的两面。
正如繁育和秩序,两条阴阳鱼儿在互相追逐首尾。
而随着鱼儿跃动,水花溅射,导致涟漪泛起。
涟漪互相影响,最终导致整个湖面都“沸腾”起来
老子伸出手去,轻轻触摸了下“沸腾”的水面,瞬间水面回归平静。
倒映的画面闪烁,显露出太一和克里珀结盟时的未来画面。
“这种位格的存在,一呼一吸间都会导致无数众生的命运受到改变”
“即使是无意识翻个身,都足以扰乱“道”
而在岸边,均衡则端坐于湖泊(宇宙)之外。
一旦两者势均力敌的状态失衡,便会默默引导水流的走向。
第47章 秩序与存护的结盟
面对寰宇内日益崩毁的秩序,【秩序】星神太一不再端坐于舞台之外。
在过往的时代,太一的光辉遍及整个宇宙。
一切试图制造灾祸的力量都在祂的镇压,无法撬动秩序的基石。。
可如今,繁育率领祂的虫群肆虐星海,无数文明毁坏。
永恒的秩序被打破。
【在祂的控制下,文明,帝国,城邦。
都将按照顺序兴起而后湮灭。】
祂的眼中,容不下任何扰乱秩序的行为。
但现在,却有两个无序者竟敢堂而皇之的在祂眼前,搅乱秩序的运转。
【扰乱世间者(繁育)不得留存,贪婪者(贪饕)无应苟活。
狡诈多变之混沌,是为宇宙秽尘废埃】
“吾将控制秩序之一切,将搅局者清除出局”
(不谐和音必须清除是吧)
【太一】决定亲自下场,终结这场破坏宇宙秩序的灾祸,清除造成这一切的人。
哪怕是星神!
但首先,目前的祂需要找些帮手。
毕竟,寰宇蝗灾的出现,已经让秩序的力量变得衰弱。
琥珀王就是个不错的好帮手,为人老实憨厚,一膀子好力气,一看就好骗(不是)。
“掌管天地宇宙,让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愿运转。容不下任何扰乱秩序的行为...”
“这位秩序星神,不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倒像是个人间霸道的君王”
朱元璋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擦了擦嘴说道。
“标儿,你应该多学学这位秩序星神的风格。宽厚仁善终究是个用来搏命声,安抚士族人心的名头”
“身为君王,必要时必须狠下心来,就像秩序星神讲的【控制秩序一切,将搅局者清除出局】”。
朱元璋转过头,对着一旁正端着碗吃饭的太子朱标说道。
而在一旁,他那位挚爱的妻子则在给两人泡着茶。
说起来,这天幕从第一次出现到现在,都过去将近小半年了。
现在天幕都快成了朱元璋佐餐用的调味料了。
“父皇,其中道理,儿臣自然明白”
“不过...”,朱标似乎有些迟疑,他停顿了些许后说道:“天幕讲,【在祂的控制下,文明,帝国,城邦。都将按照顺序兴起而后湮灭】”
“这和华夏千年来的王朝更替,似乎都对应上了,这秩序星神当真只存在另一个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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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把琥珀王当做憨厚的劳力,怕不是下一秒那锤子就砸下来咯”
“依我看,这存护星神应该也是星神中数一数二的顶尖强者。”
“哦,为何这么讲,天幕好像没有”
“嗨,你动动脑子。祂要是自身不够强大,敢做庇护世间生灵这件事吗?”
世界的尽头。
无数光棱柱并行排列,在守护的伟力下。
它们将化作最为坚实的壁垒,隔绝保护存在的世界。
克里珀正缓缓挥动祂手中的石锤,构筑着保护世界的屏障。
突然间,一道如同多重协奏曲合鸣的声音从混沌中响起。
【祂绝对,公正,漂亮。
多重音节有如军队般威严,其中藏匿着不容忽视的法则。
唱诗班奏响乐曲,音节构成了祂的声音。】
乐符凝聚实体,化作鼓手,小号手。一同奏响秩序的赞歌。
随着天外合唱班播散秩序的光辉,一只忽明忽暗的眼球赫然浮现在克里珀背后。
秩序星神【太一】那灰蓝色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
【祂的身下有帝国轰鸣,信众们轰然发出和声;
祂似浮空却身形厚重,其面容有圣歌般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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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么多人,都信仰着秩序的命途,心甘情愿处于你的控制下”
成吉思汗注视着天幕中太一的伟岸身姿,心神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就是秩序的光辉吗...”
他刚刚率领军队攻下了西夏王国的一处重要城市,本来想着允许随意劫掠城市三天,来供士兵发泄。
可当秩序随着天外合唱班出现后,军队内弥漫着的破坏欲戛然而止。
甚至连一丝异样的情绪都无法升起,仿佛体内代表暴虐的思维被强行拔除了一般。
明明他们为了攻下这座城市,付出了不小的牺牲。
前一秒,还有人提议干脆屠城,来威慑其他还在抵抗的城市,如今却一心想着恢复秩序。
“难怪后世与你融合的同谐星神会变成那副模样”
“这种能强行扭曲人心的能力,真是让人背后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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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降下身来,友好地抱住琥珀王庞大的头颅。
(我严重怀疑两人(两神?)私下的关系很不一般,非常有可能是沟子.....
等一下,有个自称公司来的人在敲我门了,我去看看)
祂怀抱着用来注视星海的水晶球,将身形凑近。
“汝,终应吾之邀请,克里珀。搅局者无有规法。慎独,其行不将饶恕”
“掌握嬗变之意志——琥珀王,汝本将重责无当”,太一对着眼前不停铸造星墙的克里珀说道
太一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语真实性,祂缓缓举起手中怀抱着的水晶球。
球体内无数星系排列,仿佛是一个缩小版的宇宙。
而随着秩序的力量涌动,球内的画面不断闪烁。
过往的历史展露其中。
四处逃窜的星际难民,被当做繁育食粮的智慧文明,千疮百孔的死寂星球,化为湮粉的星系。
最终定格在【繁育】和【贪饕】战斗场景上。
琥珀王仿佛是没有听见一般,仍然缓慢地挥舞着手中的巨锤,敲打着无形的亚晶障壁。
没有发出任何回应。
但身后的太一,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
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后,准备去进行其他方面的准备。
祂合上双眼,身形渐渐散去。
“看来这繁育和贪饕,即将命不久矣啊”,李世民看着太一和克里珀结盟的场景说道。
“是啊,现在繁育和贪饕两位星神正处于互相对抗中,一旦有外力加入,就可坐收渔翁之利”
一旁的房玄龄放下手中整理的案卷,接话道。
“届时,只需等他们两败俱伤即可”
“天幕中的寰宇蝗灾即将结束,我们大唐的蝗灾也得到了缓解,都是幸事啊”
最近一段时间,大唐境内多个地区都遭受不同程度天灾。
所幸,在他和诸位臣工们的努力下来,大部分灾情都得到了缓解。
连最为严峻的蝗灾,都逐渐退散。
第48章 欢笑吧,喜悦吧
随着太一和克里珀无声的交谈结束,太一隐去身形,正打算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阵令所有人都感到万分熟悉而又感到不妙的刺耳笑声突然响起。
“啊哈、啊哈哈哈哈——!”
在古人这边,他们感觉笑声仿佛凝聚出了实体。
变成一个个小人,在自己身边跳起舞蹈。
吹拉弹唱,欢笑不止。
于是,过往的滑稽一幕再次上演。
路边叫卖的商户,街上行走的路人,殿堂内处理政务的君臣,边疆处互相厮杀的士卒。
统统抛下手中正在处理的事务,捧腹大笑。
至于某些因为持有者止不住的笑意,而不慎摔碎的玉器,瓦罐。
不小心摔倒在地,被水和食物呛到的“幸运儿”。
(阿哈:不关阿哈的事哦。)
【每一位智慧生灵,都应该享有欢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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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朱元璋刚拿起马皇后端过来的温热茶水,才抿上了一口,阿哈就出现了。
这搞的他是狼狈不堪,因为茶水呛的不停咳嗽。
而在其身后,朱标是一脸坏笑的帮他拍着背。
“呼呼呼,噗嗤”,他举起左手的衣袍捂住嘴角,努力憋着不发出笑声。
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哈,父皇,我绝对不是在取笑你。我发誓,完全是这位欢愉星神的影响”
朱标煞有介事的说道。不过从他眼角处透露出的笑意,可不像是在作假。
“嘿,你个兔崽子,憋着坏笑话你老子是吧,咳咳咳!”
一旁青年时期的朱棣接过话,打趣道:“哎哎哎,父皇。话可不能这么说,骂我大哥没问题。
这兔崽子的词,可一下子把我们一家全骂了”
“嘿,就了 (哈哈)藩,胆子也大了是吧。
你也给我(哈哈)滚!。再说话,我就撤了你的藩!,哈哈哈”
朱元璋恼羞成怒,一边忍不住笑意,一边站起身来将两人赶出了屋去。
坐在远处靠椅上的马皇后,则是小口喝着茶,乐呵呵的看着父子几人打闹。
在她看来,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便是最好的日子了。
唉,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
总之,先让我们将欢愉的目光从朱元璋一家子身上挪开。
重新回到这几位星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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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维利,我的阿基维利。这么好玩儿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们呢~。哈哈哈”
伴随着混乱无序的笑声,一道被面具所环绕的漆黑人影悄无声息(悄无声息?)的出现两位星神的旁边。
阿哈强行插入了秩序和存护之间。
祂左手扯住想要离开的太一的衣摆,右手则穿过空间的限制,将一节星穹列车从无数光年之外强行拖拽了过来。
同时还牵扯出几簇,发着光的墙壁碎屑。
列车的引擎立刻轰鸣作响,像是在发泄情绪般喷出汹涌的火焰,灼烧在阿哈的手背上。
(阿基维利:不是哥们,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我刚刚在钻墙的地方吗?
克里珀:?。你再说一遍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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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叫做阿哈的欢愉星神,还真是...”,刘备笑着看向画面中场景,停顿了半天才想出个比好委婉的词语。
“还真是,行事作风不拘泥于规则”,刘备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随后吐出几句话。
“哈哈哈,这片严肃的宇宙里,还真是多亏了有这位欢愉星神。
不然恐怕许多事情都要走向极化的两端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嘴角微笑的摇了摇头。
“这位星神看上去疯疯癫癫,行事作风完全猜不透规律。不过从过去那些星神的介绍中来看,大部分时候祂们都会沿着所谓的”命途”去使用力量”
“如果没有了欢愉这种情绪去调节失控的天平,那人们做事,会变的极度情绪化和极度冷漠”
一旁的关羽接过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如果所有人都不苟言笑。许多事情都会被架在高空,无法安稳落地。”
“有些事笑一笑也就过去了,真要较真,就会走向无法预料的结局”
“看样子,这场寰宇蝗灾应该是彻底结束了。
目前算起来,已经有四位星神都选择加入对【繁育】和【贪饕】的战争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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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一与克里珀达成共识后,阿哈突然不请自来,“腆着脸”想要加入太一的队伍。
(啊哈:什么叫腆着脸,啊哈一向是光明正大,乐于助人,待人和善,亲切无比,诚实守信的友好邻居)
“啊哈从来乐于助人,帮助其他神是我的职责(乐子)。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呀,我的太一~~!”
啊哈拍着手,肆意的嬉笑着。
在祂身边那些悬浮自空中的面具也呼应般,放声大笑起来。
【卸下一切重担,放声大笑吧】
【向着过去,现在和未来。为一切焦虑的,悲哀的,羞耻的,嘲弄的,痛苦的,喜悦的放声大笑吧】
【因为神说:要有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
“世间悲辛酸涩事无穷无尽,本就无比艰难。既然如此,为何不开心的大笑呢”
旁边的小喇叭,叭叭作响。皮球和玩偶们表演起杂技,吹拉弹唱。
一场马戏表演,在几位星神周边开始上演。
哦,对了。
阿哈还从背后掏出了一张对折起来的“纸张”。
“各位好朋友们,阿哈要给你们分享一下新得到的【玩具】,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好东西”
阿哈无头的身影发出混沌的刺耳尖笑,然后像是炫耀般,将手中的“纸”高高举起来,然后打开。
下一秒,被誉为盛会之星的匹诺康尼从二维的折叠状态缓缓恢复,重新变为原本的繁华模样。
匹诺康尼从被静止的时间中恢复,耀眼的灯光秀随着乐曲声,在阿哈的笑声里重新出现。
它跨越了时间,从久远的未来被阿哈挪移到了太一和克里珀的面前。
第49章 阿基维利
在阿哈炫耀手中的新玩具时。
远在数千年后的未来。
家族和公司的人员都极为被动的,被迫对眼前的变动展现出极大的关注。
当匹诺康尼在众目睽睽下,被一双白手套“借”走后,几个利益牵扯其中的派系都很快察觉到了这一诡异的状况。
经过大量汇报过了的数据,和手忙脚乱的调查过后。
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一定是欢愉星神阿哈干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讲.....
谁家正经人会在“物品”失窃地,恬不知耻地留下自己的模样和名字啊喂!
只见,在匹诺康尼原来待着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发光的,七彩的,向着星海肆意射出刺眼光束的。
一边旋转一边哈哈大笑的q版阿哈。
光是这样还不止,它一边转,嘴巴的位置还吐出一个报时用的鸟类玩偶。
每转一圈便出来大喊:“阿哈真有面子,阿哈真有面子”
这笑声遍及周边数个星系,射出的光束甚至让成百上千的星球陷入了永昼。
(假面愚者:没错,我们可以证明,这一定是阿哈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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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幕中这极为荒诞且毫无秩序的一幕后。
古代的人们除了在被阿哈逗乐的闲暇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对无序的恐惧。
“还好这位欢愉星神不在我们的世界,祂随便做点事,我都怕被殃及到”
“怎么说呢,神明太过淡漠让人感觉是高高在上,离我们很远。
但这位欢愉星神给我的感觉是...,太过于情绪化了,感觉祂完全不在乎世间的秩序。”
怎么说呢,对于这些处于中央集权制下的古人们,秩序已然深入社会的方方面面。
即使这秩序是不公的,有区别对待的,但至少秩序大体上依然存在。
他们能依靠国家这一个概念体,安全的活下去。
但若每个人都走上欢愉这条道路,恐怕除了少部分人能过“欢愉”外。
大多数人都会因秩序的崩塌导致生活的崩塌。
“过于庞大的神明,即使翻翻身也会压死一大片蚂蚁..,哪怕祂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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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最伟大,最高尚,最善良,最诚实的阿哈带领下。
众神们正进行极为欢快,和谐,友善,平等,包容的交谈时。】(不是,这键盘怎么自己在动?!)
(阿哈不知道哦)
远在战国时期,命途的力量似乎悄无声息的渗透了世界屏障,将自己的影响力投入到这片平凡的大地上。
一位衣衫褴褛的瘦小老头,正趴在一只大鳌身上,拿着鱼竿在海面上钓着鱼。
“哟,今天运气倒是好,第一杆刚下去就上货咯”
庄子乐呵呵的将钓到的鱼,放在鳌背上的木桶里。
随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着二郎腿躺了下来。
“这些星神们的力量还真是奇妙,影响人心,拨弄时间。简直无所不能”
“不过,倒是多亏了这天幕,才让我见识到这世界之大,玄妙之事何其多哉”
庄子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绕了个圈。
瞬间,一道直径两三厘米的小型黑洞,突然出现并绕着他指尖开始旋转。
周边的一切物质,乃至于光线,都在以极快的速度灰白化。
准确讲,是这小型黑洞周边一定范围内的世界被剥夺了\"概念\",变成了黑白色。
“世间的一切,终究归于虚无”,庄周咂了咂嘴,摇了摇头。
“谁也逃不脱被虚无吞噬的命运,你不能,我不能,他也不能”
“无论如何挣扎,如何抗争,如何逃离。只要抬起头,便能发现远处的虚无正静静躺在那里,等待你投入其中。”
随后他又抬起另一只手,同样伸出一只手来。
这次,是与虚无相对应的欢愉之力浮现于指尖。
世间万物重新恢复生机,飞禽走兽于空中鸣叫,清风吹拂,水流涌动。
被虚无吞噬存在的黑白世界有一半,重新变回了彩色。
“但在那之前。虽然宇宙虚妄无意,但唯有快乐属于自己”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庄子看着两只手上同时存在的神奇力量,嘴角勾起。
天地即是我,我即是天地。
只要心还活着,纵使一切无意义。那就由我自己来定义意义。
放下一切,一切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他一如既往的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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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这可是阿哈才有的宝贝”,阿哈将一张呈现得意自满情绪的面具挪动身前,然后挺起胸膛,不再说话。
似乎,祂是在等待其他几位星神对其进行夸奖。
“哈哈哈,我就知道。”
“我的朋友太一,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阿哈看着手中消失不见的东西后,嬉笑起来。
当阿哈将匹诺康尼捧在众神跟前后,太一那毫无感情的脸上浮现出了更多的无奈。
太一手指微动,匹诺康尼瞬间从阿哈手中消失。
这个扰乱了时间秩序的未来产物,回到了它应该待着的位置。
同时,太一身旁的天外合唱班则更加大声的演奏乐曲,逐渐将那些往周边星系扩散出去的笑声熄灭。
在做完这一切后,太一转过身子默默的看向了欢愉星神【阿哈】,以及开拓星神【阿基维利】。
像是在询问祂们两个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看样子,阿哈的信誉不是那么值得被人(神)信任?
“哦,我的朋友,你这副怀疑的表情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阿哈将嬉笑的面具扯下,换上一副哭丧的脸。
“阿哈可是很乐于助神的好人”
“而且,这里可是有许多许多的观众朋友们坐在观众席上呢”,阿哈身上的一处面具突然调转的方向,空洞的眼眶位置死死的盯着天幕。
“他们可是为了看我们表演的戏剧,等了好久好久了。
若是让大家失望,可就太没乐子啦”
“你说对吧,阿基维利,他们可是对你的存在很感兴趣。”
阿哈嬉笑着摆动了下手指,随后天幕的镜头画面被拉动着,转向了那节星穹列车。
这一刻,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第一次正式进入古人的视野中来。
第50章 对于开拓的揣测
“你不参与进来吗,阿基维利?我最好的朋友~”,祂将星穹列车放在三位星神之间,用疑惑的口吻说出了早已肯定的话语。
而伴随着星穹列车引擎越发急促的轰鸣声。
星屑与列车散发的流光混合,在一阵嗡鸣声里向外散播开来。
金色的光雾汇聚成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虚幻人影,出现在阿哈身侧。
【开拓】——阿基维利
当阿基维利出现后,他一把揪住了阿哈的衣领,将星穹列车抢了回来。
(别问哪来的衣领,问就是星神的力量)
“哦,我的朋友,你怎么能欺负阿哈这个可怜人呢”,阿哈再次将脸上的面具进行更换。
祂拿着一副正在哭泣的面具,发出一阵阵哭腔。“呜呜呜”
阿基维利没有在意阿哈的表演,他一手拎着缩小的阿哈。
一边转过身去,对着秩序和存护点了点头。
算是同意加入这临时的盟约。
恍惚间,似乎看到太一和克里珀两位星神的脸上闪过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似乎连存护星神【克里珀】这个石头人,也对这个乐子星神的不请自来感到十分无奈。
总之,在这副有些滑稽,丝毫不严肃的场面下。
达成了一项极为严肃的事情,关乎宇宙未来走向的事宜。
两位可靠的星神结成了同盟,顺带着两位“积极”参与其中的不请自来者。
四位星神联起手来,准备为搅乱星海的【繁育】和【贪饕】送上一份大礼。
时间不多了哦,(上子弹.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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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星神,看上去和俺们凡人也差不了多少嘛”,张飞看着阿哈和阿基维利两人之间的打闹模样说道。
“诶,好杂耍好杂耍!”,他指着画面中,不断旋转叫喊的q版阿哈,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欢愉星神可比其他那些闷兮兮的神有趣多了。”
而在我们的三将军一个人喝着酒傻笑的时候。
远处的刘备几人则将目光投向了新出现的星神——阿基维利。
“开拓星神,星穹列车...,我记得之前天幕在群星寓言集的末尾好像有提及过”,刘备放下手中酒杯,思索道。
“确实提及过,不过并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他的样貌,能力和过去的经历,都没有介绍”
诸葛亮一手摇着羽扇,另一只手翻阅起桌上的木牍。
没过多久,诸葛亮抽出其中几根木条,摆在了众人眼前。
木牍上记载着几道含糊不清的信息。
【阿基维利(开拓者),再度启程(联结世界)吧】
星穹列车在...宇宙中穿梭...化作连通的灯塔,穿过...墙壁,连通在星海之外的世界。
【无数流星划过今夜的天空,如果选择了正确的那一颗.....
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
“开拓者这个名称倒是好理解,祂是开拓星神。
但后面这联结世界,化作灯塔连通星海之外的世界又是什么意思?”,刘备疑惑不解。
“大哥,依我看。这开拓星神和开疆拓土的将军是一样的。
星海就相当于华夏的疆域,星海之外就是那些被异族统治或者无人踏足的地方。
关羽摸着下巴上的长髯,看着木牍上记载的残碎信息揣测道:“而开拓星神的行为便是将那些尚未被发现的地方,纳入到现有的疆域中来。”
”哈哈哈,二将军的猜测倒是不无道理,和天幕所透露的信息也都能对应的上”,诸葛亮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拿征服来形容还是不太准确,不如说更像是武帝时期的张子文。
他率领人员孤身穿过大漠,将西域各个部落的所在地记载了下来,编制出一条连通西域的道路。
这一种【开拓】,应该更为契合”
诸葛亮单独抽出木牍上刻着【化作连通的灯塔】和【它将把你的愿望,带向千百个世界】的木条抽出来,放在众人眼前。
“既然用灯塔来形容,想必其不是一个争勇斗狠的人。后面这一句,想来这位开拓星神还会回应凡人的祈愿”
这时,他顿了顿指着被众人遗漏的【再度启程】疑惑的说道:“这一句隐藏的意味就大了,好一点可能是祂暂时停下了脚步。
坏一点的揣测,或许这位开拓星神遭遇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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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众神们达成一致,准备携手对付这两位扰乱宇宙秩序的搅局者的时候。
在寰宇之外,有一道失衡已久的无形天平正在缓缓回正。
随着无形的涟漪在混沌虚空中泛起。
一双无形的手掌,将天平一侧的砝码拿下,投放到另一端。
天平两端的衡量物,逐渐接近平衡。
【秩序】和【无序】也将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点上。
安稳的宇宙即将消失,在后世被称为寰宇三大劫的群体将会在命运的引导下流窜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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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星神们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时,在宇宙中还发生了另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在世界尽头的酒馆内。
行走于欢愉命途的假面愚者们正醉心于利用繁育的子嗣,去制作可以自我复制的虫酒。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下,酒馆内堆满了不同类型虫酒。
而就在他们打算继续醉生梦死的时候。
酒杯内的酒液开始了自我旋转,形成了混沌不清的旋涡。
愚者们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怪状争吵了三天三夜。
最后解读出了这么一句话:啊哈在通知他们【别喝了,快去帮助众神!】
“啊?拿这些虫子泡酒?!”,杜康难以置信的望着画面里,浸泡着各式各样诡异姿态的虫子的酒缸。
“这样酿出来的酒难道不会有毒吗?”
本来杜康是紧皱着眉头,压抑着胃里泛起的恶心感去看这些虫酒的。
可当看见这些假面愚者们,一个个争取着饮用酒水,醉生梦死的样子后。
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难道真是我孤陋寡闻了不成,但他们连虫子的毒腺和甲壳好像都没有去除吧”
“要不,我也试试看?”
第51章 贡多拉大行动
“哦,我亲爱的朋友们,很抱歉打扰诸位享乐”,一位资历较老的假面愚者端起荡漾着波纹的酒杯,站在了酒馆中央的舞台上。
他用极为优雅的姿态和腔调说道:“我们挚爱的好邻居阿哈,刚刚下达了一项启示。希望我们跟随众神的脚步,去阻止寰宇蝗灾的延续”
“现在,是时候发挥你们那不大聪明的小脑瓜,想出几个不太聪明的好点子了”
“嗨,总算是有点事可做了,自从这些没脑子的虫群出现,好几个打发时间的去处都消失了”,酒桌旁的其他愚者们起哄道。
其中一位愚者站起身来,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后说道:“我记得酒馆储藏室里有几个特制的黑洞生成装置,干脆做个炸弹丢出去”
“咱们把虫群移动的几个关隘星系用黑洞覆盖,不就能够阻断它们行动了吗”
“不好不好,爆炸什么的,根本就不算是欢愉的艺术。”,旁边的人举手反驳道:“我们温和派一向信奉,不拿生命开玩笑”
“啧,你们这群温和派也算是假面愚者?世间的一切都应该是带来欢愉的筹码,束手束脚怎么给世界带来乐子!”
“诶诶诶,行了行了,闭嘴!。你们两派的事情自己私下解决”,台上那人打了个响指,争吵的两方人员顿时被按下了静音键。
“要我说,不如咱们去偷偷篡改下这些虫子的基因,让后续繁育出的虫子全部变成粉红配色的宠物”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质疑爆炸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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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信仰欢愉星神的假面愚者,还真是些枉顾律法的危险分子”,朱元璋听着假面愚者们的发言后,眉头紧紧皱成川字。
很显然,身为一国皇帝,信奉秩序为主的人。
是无法接受假面愚者们这般...,视世界为游乐场的危险言论的。
“言行举止里,完全不在乎周围生灵的存活,言谈中尽是取悦自己的想法”,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抵触。
“父皇,看这些假面愚者们的争吵,他们之间应该也存在着不同主张的派系”,一旁的太子朱标看到后,连忙解释道。
“既然有争吵,必然代表主张中存在相敌对的地方。应该不是所有人都将他人的性命当做玩闹之物”
“这些个道理,咱自然知晓。”,朱元璋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些人又不在大明,咱并不在乎他们”
“咱抵触的,是这些人将自己摆放于秩序之上的行为和言论”
“若人人都学他们这般模样,大明律法的运行必然要受到影响。
百姓们心中不去敬畏官府,法律、视一切规则为可打破的玩物”
“这可是最为要命的事情”
他站起身来,朝着窗外的大殿所在地看去。
“标儿,就和我之前讲的那样,要多学秩序星神的处事手段。不可让手中的缰绳宽松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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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经过一番友好的讨论后(请不要在意空中飞来飞去的桌椅板凳)。
酒馆内这些精擅欢愉之道的乐子人们,推选出了如下几个比较受欢迎的方法。
在酒馆内的大屏幕上,写着以下几个方案。
一,我们干脆合起伙来,做个足以炸毁星系的大炸弹,放个大烟花。
(黑洞生成装置被替换成了基因修改仪,所有被仪器所影响的虫群都会变成可以自我复制的奶糖。)
(阿哈赞助的欢愉妙妙工具 <(·w·)>。阿哈:奶糖的味道很甜哦 )
二,唉真没意思,这一定是阿哈的阴谋,我们还是摆烂吧。
(嗯?哪来的自灭者混入了酒馆了,滚出去!)
三,不如,我们来玩一场角色扮演吧。
那位提出角色扮演的假面愚者,如此说道:
“我记得在古代神话中有一艘叫阿尔戈号的英雄船,上面搜集了来自世界各处的“英雄”们,按照神明的指引去完成使命”
“还有什么,比在幕后引导事物的发展更加有趣的呢,不如我们来一场英雄手办的收集活动吧”
“好耶,我要成为宝可梦大师!”
“宝可梦?呸。幻兽帕鲁才是正道!”
这项提议瞬间就抓住了,在场大多数假面愚者们闲着无聊的心。
说做就做,假面愚者们立刻开始行动。
“你们好呀,我的至爱亲朋们。可怜的愚者们需要暂时借用一下你们的贡多拉,希望你们能同意捏”
“嗯,很好。你们既然不说话,我就当做默认了哦”
愚者们看着眼前被他们下了药后,昏睡在地上的悲悼伶人们,如此说道。
总之,在友好的交谈后(指下药),他们偷走了悲悼伶人的贡多拉,踏上了征伐虫群的旅途。
(偷?开玩笑,假面愚者和悲悼伶人都是被阿哈注视的人。
一家人的事怎么能说偷呢,是借!)
并“不小心”的将一批藏在船底的无名客,也一起带上了。
不过远航的道路并不顺利,内斗不断;
正如之前所讲,假面愚者们之间依然存在着不同的派系。
甚至有些极端的,会将其他愚者们的性命当做取乐的道具。
所以一路上,不同派系间互相争斗,都希望由自己来控制这次远征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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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炸毁星系?!!”,张择端手中的画笔一颤,凝聚的墨滴差点将桌上的画毁掉。
“哎呀,还好没落在画上面”,他手忙脚乱的擦干净桌沿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这天幕的人,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就是惊天动地啊。炸毁星系这种事,都能跟挂在嘴边玩一样”
“基因...,基因修改仪?这是什么东西...”
“将虫子变为...奶糖?!”
“啊?!”,张择端已经没有继续画画的心思了。
假面愚者们所说的基因改造仪是什么,他也完全不清楚。
但后面这句可以将所有被影响到的虫子变成奶糖,他作为一个宋朝人还是能理解的。
奶糖,甜的。想来和蜜糖差不多。
但重点是,假面愚者们居然能够把一个族群大面积的变成可以食用的东西!
这种强行扭曲目的形态的能力,可真是不讲道理。
“天呐,难怪这些假面愚者们完全不将所谓的秩序,和规则放在眼中。”
“这种将生灵变成一件物品的能力,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神明有能力办到了吧”
第52章 假面愚者是全宇宙最信任阿哈的群体,对吧?
不过,即使已经踏上了征伐虫群的旅程。
但愚者们内部,依然对这次的行动和阿哈的启示打起了十分的质疑。
众所周知,对于阿哈的话语,一定要先质疑,再质疑,接着质疑。
他们为了防止再被阿哈愚弄,而费尽心思对航行的路径一一排查。
(再?你们的意思是...)
“哦,我的朋友”,一道轻浮的声音响起。
一只白手套将天幕的画面拉动,转向一旁绚丽多彩的星海。
“身为欢愉星神的信徒,我们当然是最了解祂的人。
你们要记住,欢愉信徒是最不信任欢愉星神的人~”
这只白手套的主人站在画面外。
一边回答,一边拿起一只蜡笔在天幕上留下了自己足迹。
“即使已经走投无路了,也千万不要请求阿哈来回应你的祈愿哦”
【——某位无名的假面愚者,您最为信赖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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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行走于欢愉命途上的人和星神都是这般德行吗?”,李白靠在身后的大石头,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我若也能和他们一样,完全凭借自己喜好游走于世界,纵情享乐该多好啊”
“哈哈哈,太白。凭借你这风流才子的名头,早就可以游览大唐各地,纵情游山玩水咯”。
一旁的高适递过酒杯,开口打趣道:“这天下文人,谁不羡慕你这谪仙人的名头”
“哈哈哈,这谪仙人的名头,也没办法在宫中施展抱负哦”
李白接过酒杯,指着天幕上正在写字的那只白手套说道:
“你看,这些假面愚者们完全不被世间的规则束缚,追求快乐二字。”
“而我呢,则困于官场浑浑噩噩,到头来是卸去官职,赐金放还。”
李白仰头大笑,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到了今日,我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
官场里的虚伪我看的是一清二楚,不做个屈膝媚上的奴才,就无法往上走”
“倒不如效仿这些假面愚者,游山玩水,寻仙问道,做个清闲自在人”
在宋朝
那位白玉蟾祖师,则将注意力放在了假面愚者们异常的举动上。
在多次观察过后,他可以确定。
这几位假面愚者和那欢愉星神一样,都是知道自己正在被天幕进行画面播放的!
但令他奇怪的地方,不是欢愉命途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是为什么其他命途的人做不到这一点。
“为什么只有这些假面愚者和欢愉星神能够突破天幕的限制,认识到自我的存在呢...”
“莫非这欢愉命途,有什么地方是其他命途不具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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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贡多拉在星海中的航行,愚者们经过了许多存在着文明的世界。
在停靠补给的途中,假面愚者们开始了自己的英雄收集游戏。
“我看这个世界的人就挺不错的,满腔热血,脑子呆呆的,天生的牛马啊!”
“太笨了可不行,不如看看我刚刚收服的宝可梦一号,又聪明又能打!”
在知晓愚者们此行的目的后。
这些来自于不同世界,不同种族,不同派系的勇者们“自发”的加入到航行的队伍中去。
什么?你说是我们假面愚者装作无意去劝诱他们的?!。
哦,不。我的朋友,你说这种话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这一切可都是他们自愿的):熟悉的白手套用蜡笔如此写道。
随着以年为计数的时间飞快流逝。
这艘从悲悼怜人那里“借”来的贡多拉上,几乎要被挤满了。
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王道的热血漫画路线已经正式展开了.....。
但是!
假面愚者们如果这么老实,还能叫做假面愚者吗?
“信任我们假面愚者,就是你们最大的失败口牙!”
正因为船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船上的假面愚者们,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贡多拉上关键的操作岗位,也都陆续交接到他们手上了。
而当船上的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
作为这场行动的发起人——假面愚者们!
已经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全跑了)。
(这简直是太欢愉了,最清楚阿哈德行的。
果然还得是假面愚者们。
欢愉的信徒们最不信任的就是欢愉星神,这简直太可乐了)
“该死的,我就知道这群假面愚者们不可信,我当时真是昏了头,居然相信他们的鬼话!”
“不是,我们都在星海里航行一个多月了,根本就没有靠近过星球。这群假面愚者是怎么离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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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群王八蛋倒是嗅觉挺灵敏,跑的真快啊”,刘邦看到假面愚者们所作的一切后,整个人笑的是乐不可支。
他毫无仪态的斜着身子,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手中的酒杯随着笑声,不断往外溅撒酒液。
自从天幕在播放有关假面愚者们的画面后,从小流氓变成老流氓的刘邦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些人。
这种不要脸,厚颜无耻,毫无诚信,以游戏人间为此生第一等事的行事风格。
立刻就点燃他内心仍未熄灭的火种。
“想当年,乃公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一挥手便是无数人赶着听我命令”
“那什么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偷看小姑娘洗澡...”
“咳!”
可随着一道清冷的清嗓声,刘邦还是马上无奈的坐好了身子。
“陛下可是一国君王,若还学这等习气,恐怕有失君王威仪。”,吕雉拿过刘邦手中撒了一半的酒杯,重新添满,递了回去。
“啧,真麻烦。朕都是天子了,还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啦?”
刘邦转头,瞄了一眼旁边的萧何。
暗示他赶紧帮忙说上几句。
“陛下,您的家务事臣可就不方便掺和了,您还是自己处理吧”,萧何耸了耸肩,无声的比了比口型。
“嘿,你个萧伯敬!”
而在后世的唐朝。
段成式正在撰写他那魔改版的酉阳杂俎。
“最不信任欢愉星神的就是欢愉的信徒?”
“这话明明很不合理,但放在阿哈身上偏偏又感觉十分合理”
第53章 星神们已经准备就绪
在一番争吵和极其不文明的*崩铁脏话*过后。
留在船上的众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旅程该如何进行。
可是,在假面愚者们消失过后。
贡多拉上,不同派系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了。(像什么无名客,筑城者,悲悼伶人,仲裁官等等。)
没想到吧,假面愚者居然不要脸的将悲悼伶人也请上,这“借”来的船了。
“哎呀,这些假面愚者真是天生做外使的好苗子啊,我们就需要这种人才!”
“让他们做外使?怕不是他要替我们大唐签投降书咯”
“投降书?那明明是吊民伐罪的好由头啊,都是他们强迫咱们使节签订的。
无礼而辱大邻者,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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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借”船贼不见了
坏消息,“借”船贼真的不见了
【各方势力对于如何帮助众神各执一词,在路途之中不断拉扯,纠缠】
【上一秒还在互相拉拢,下一秒就立刻背叛】
【众人总在夜晚偷偷篡改下一天的航行方向,并乐此不疲】
在这诡异的平衡中,贡多拉终于失去了方向,一头撞进了忆域的长廊。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少女将一枚【忆泡】交给了贡多拉上的船员,并声称里面装着一道极为重要的【影子】
很快,这枚忆泡,就将履行它的命运。
在脱离了忆域后,这些人又在混乱中碰到了蛰虫的幻觉粉末。
在混乱里,一位无名客仿佛是受到了命运的指引。
他在一次意外里,不小心摔了个跟头,然后无比巧合的按下了前往伊莱狄希纳星域的按钮。
在未来,当人们问起这次的经历时。这位无名客极为自豪的说道。
【那是我此生,为了开拓,所做出的最伟大的决定】
就这样,多拉贡上的人们,开始了没有尽头的远航。
【在数个琥珀纪的航行中,最早登上船的人早已死去,子孙后代交叠更替】
【在酒杯中那荡漾的波纹指引下,贡多拉终于抵达了伊莱狄希纳星域】
船只降落地面后,众人看着眼前赤褐色的焦土。
只感觉一阵阵恍惚。
“我、我们真的、真的到达目标了?”
“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目标,我们航行了好几个琥珀纪....”
【我们围着贡多拉跳舞,悲悼伶人们开心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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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假面愚者们的名声这么差,打着欢愉的名头。
让这些做好了牺牲准备的人,就这样默默老死”
朱棣放下手中的战报,皱着眉头。
他为这些被戏耍的人们,感到不值。
“哼,这些家伙说什么要去帮助众神解决虫灾,结果骗了些人后,自己倒是半路跑了”
“真是群混蛋!”
他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下身前的桌子,一声闷响将营帐外值守的侍卫都吸引了过来。
也是,毕竟如今的他也算是黄土没过胸膛了。
指不定哪一天,双腿一蹬,就再也醒不过来。
同时,他又是一个马上皇帝,若是让他老死在病榻上,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多种因素一结合,他自然是对因为被骗,而白白浪费生命的人们感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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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其上所讲,这些被假面愚者们蒙骗到贡多拉上的人们,在星海航行了数个琥珀纪。
要知道,整个寰宇蝗灾的持续时间,也不过只有5个琥珀纪!
相当于这些人从出发到老死,再到后代也老死,结果连虫群的面都没到。
也不知该说他们是幸运的没有被虫灾波及,还是说倒霉到一辈子就这么浪费了。
【在那灾虐五纪的祸患中,宇宙(双害)的争斗不止不休,无数星系遭遇沦亡命运】
——虫潮宇宙纪事
但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当众人到达这颗星球后,遇到了一位令古人感到十分熟悉的人。
【那位自以为解读了终末的呓语,率领军团屠杀蠹星虫族,进而导致繁育诞生的那位无名领袖】
【在酒中波纹的指引下,贡多拉降落这已经沦为焦土的死寂星球】
【一位自灭者突然出现,他目光凶狠,万分渴望的盯着贡多拉前方悬挂的(忆泡)】
在看到这陌生,且具备敌意的来客后,贡多拉上的人们立刻做好了警戒准备。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声音。
【此刻,一种奇异,复合的声音自天空的四周传来】
这些声音在天空中由无形的声浪,转变了一道道有形的涟漪。
所过之处,各种命途的能量呈现极其躁动的模样。
这块区域的虚数能量,在一瞬间呈指数级提高了数千数万倍。
众人完全没有办法抵抗这声音的影响,瞬间陷入了一阵阵幻觉中去。
每一个人,信仰不同星神,行走于不同命途的人。
他们都在这声音中,得到了神启,觐见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就在这幻觉中,众人不顾阻拦,跟随着耳边的节律敲击着忆泡表面。
直至破裂。
下一秒,一片虚无之影从碎裂的忆泡中浮现,它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
以极快的速度,扑上了那突然爆发出剧烈哭泣声的无名领袖。
领袖也随之张开双手,主动将其拥抱。
他终于找回了丢失的自我。
【那是整个世界的“暗面”。那自灭者终于找到了失去的(自我),两者在接触的一刹那,
便从这个世界上湮灭了】
(是你,大总统!d4c!)
这一刻,这位只有三天记忆的自灭者。
在经历了漫长时光后,终于找到了丢失的自我。
彻底归于虚无。
“没想到,那导致繁育星神诞生的军团领袖,居然从虫灾肆虐的蠹星活下来了”
刘邦不顾庭院里那几位臣子们的眼光,无比懒散的躺在吕雉的腿上。
“还真是羡慕这些人,能够耍上这么多有趣的玩意”
“若我也有能机会,去这广阔的星海上闯荡一番就好了”
刘邦对于天幕中这些人,能够搭乘贡多拉在宇宙内自由航行,可是眼馋的紧。
对他来说,长生什么倒是不要紧。
而在另一边
段成式在完全没有搞懂这所谓的虚无之影是什么的情况下。
将看到的画面记录在了书中。
而到了千年之后的现代。
在经过一番思维发散,和过度联想后。
人们惊讶的发现,居然在唐朝,有一位文人提出了与平行宇宙的物质我与反物质我相互湮灭理论。
极为相似的故事。
【世界背面,我与自我,相触碰,湮灭】
第54章 星穹列车驰骋于星海之上
【它是轰鸣,呜咽,笑声和横向排列的颂歌和音】
这是星海之上,众神们围攻繁育时,所发出的声响。
其中囊括森罗万象,是每一位虔诚的信徒,梦寐以求的神明之音。
远在星海的彼端,那寻常人无法直视的伟岸身影,在其中影影绰绰。
【祂的巨锤落下,震慑大地的并非巨响,而是锤下之物毫无生息的呜咽】
【在其中似有尖声刺耳的笑声夹杂着万般谐音的合奏】
【列神之战——打响了!】
-----
但是,在我们将镜头转向于星海之外厮杀的诸位星神之前。
需要顺着时光长河,逆流而上,稍微将时间倒退一会儿。
天幕先是一暗,随后再度亮起。
出现在古人面前的,是一片昏暗死寂的星海。
这里所有的星辰都已经步入了死亡,无法再发出哪怕一缕光亮。
而在这处无名的死寂星域中,一处亮光正从远处飞速驶来。
宛若黎明的晨曦,划开夜晚的帷幕。
一艘如同灯塔般闪耀的星穹列车,正顺星轨。
朝那没有目标的未来,疾驰而去。
“嗡——!”
嗡鸣声泛起涟漪,随着列车轰鸣声响彻寰宇。
在列车下方,一道不断延续的星轨从虚空中浮现,自行向前铺设道路。
这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所行使的命途之力具象化的产物。
象征着连通无尽世界,开拓未来的意志。
而随着这星屑组成的金色光晕,覆盖在列车表面。
在其身后的广阔星域内,突然出现了数不尽的空间折跃现象。
下一秒,无数星穹列车从遥远的空间外跃迁过来,随着阿基维利所在的领头列车一并前行。
浩浩荡荡的车队同时散发出温暖耀眼的金色流光,照亮着毫无生机的世界。
它们如同一场永不停歇,永远向未来开拓的流星雨。
金光流转,晕染星宇。
远远望去,一片拖着“尾巴”的流光。
在混沌的宇宙内闪烁,流转。
如浮光跃金,波光粼粼。
-----
当无数星穹列车,在星海中驰骋的宏伟景象展现在世人面前后。
许多人第一时间的反应,已经不是惊叹了。
而是沉默,失语。
比起那些星神们动辄毁天灭地的力量,这幅“流星雨”照亮死寂星域的场景,更能勾起他们对于星空的想象。
“.....”
“星海之绚烂,人言不可尽呐”,张角几近失语的看着那占据了整面天空的车队,心神震撼无比。
但,假使星神能做此伟力。
“我等凡人未必不可.....\",张角毫不留恋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撩开身前的垂帘,走出营帐,登上了远处的高台。
“呵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不逞多让嘛”,他看着台下聚集起来的民众们,内心如此想到。
台下,是一望无际的人潮。
今夜无云,月涌大地。远远看去,乌泱泱的人群仿佛和远处起伏的山脉连成一线,分不清彼此。
而在张角眼中,是这华夏大地所经历的过去。
俯视而下的华夏疆土上,弥漫着民众哀嚎,哭泣声。其中夹杂着那肉食者们寻欢作乐的笑声,鄙夷的厌恶话语。
天空的大日已被天狗吞噬多年,久久未曾将阳光洒在华夏底层的那些人身上。
突然,一道惊雷般的怒吼划过长空,惊动了正在吞噬太阳的天狗。
下一秒,一簇簇火光倏尔闪烁开来。
由零星几点,沿着疆域蜿蜒成线,
最后跨越州郡,终究成这燎原之势!
在经历了多年的筹划,虽然有小人背叛,但大势已不可逆。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存护星神—克里珀...”,张角喃喃自语道
“祈求仙神庇佑,终归是黄粱一梦,一场空。若你们真的存在,就来亲眼见证吧。
纵使没有星神庇佑,吾等凡人也能掀了这天!”
----
元朝末年,龙阳县,青草湖。
“嗝~,嗯?”,唐珙躺倒在小舟的甲板上,醉醺醺的打了个酒嗝。
正当他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时。
天幕中传来的列车嗡鸣声,将他沉重的眼皮缓缓撑开。
他朦胧的睡眼中看到的,是模糊不清的星海被那无数“流星”划过的样子
恍惚间,唐珙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在星海中飘荡。
“好美...”,他伸出手在身旁摸索了几下,拿起酒壶再往嘴里罐去。
“没想到,死后的世界居然是这般模样”
“飞星掠水...”
因为醉酒的缘故,唐珙已经完全分不清天幕和现实的区别了。
扑闪着翅膀的萤火虫与湖面下倒影的流星,在他身边环绕。
没一会儿,睡意袭来。
唐珙渐渐睡去,口中嘟囔着几句诗词
-----
将镜头回到天幕。
一道出现便代表着坏事将要发生的嬉笑声,突然出现在领头的星穹列车上。
“啊哈哈哈哈哈!”
“嗨,阿基维利!”,缩小成人形的阿哈出现在阿基维利身边,对着他嬉笑道。
阿基维利翻了个白眼,熟练无比的将开拓之力附着于手上。
然后,赶苍蝇似的推搡起一旁的阿哈小人。
“烦不烦,掌舵呢。一边儿去,一边儿去”,阿基维利摆了摆手道
(瞧,这儿有个阿哈小人)
不过阿哈舔着个脸,分出了几道分身,将列车上的沙发和靠椅占据。
“嘻嘻”
【?你?把这个球玩儿得不错?,不过你能告诉我是谁制作了这个球吗?】
【哦,不要说了。等等,祂已经来了!
让我们为伟大的祂降临于此,鼓掌,敬礼吧!】
阿哈用那刺耳的笑声,作为欢迎曲。
下一秒,一场盛大的宴会在星海中出现。
合唱班开始齐声高唱,赞美同谐的到来。
【一片喧嚣与欢闹。暖流撩拨着你,上万双眼睛于同一瞬间温柔的看着你,对你发出邀请】
在唱诗班的赞歌中,希佩穿着由星海编织而成的晚礼服,浮现在黑暗的宇宙中。
【同谐】希佩,降临了。
第55章 番外篇——伊须磨洲鱼人族的传说
(三更!
数千年以前,远在孤航时期的仙舟,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中永远失去了一位家人。
仙舟【岱舆】以自身殉爆为代价,保存住了仙舟联盟的存续。
因为【岱舆】仙舟上,人民的伟大举措。
即使到了几千年后,仙舟人依然对其念念不忘。
【岱舆】虽陨,但它的故事却远没有结束。
这次的故事,要从七千年之前说起。
–––
只见天空中光芒闪烁,一颗蓝色的星球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颗星球名字叫做——【塔拉萨】
而岱舆所坠落的地点,便位于其伊须磨洲自治区内。
不过,这次的主角,并非是岱舆。
而是这颗海洋星球上的一位鱼人。
–––
“神明也会陨落吗?”,安德鲁心中产生了浓烈的疑问。
他站在海岸边的悬崖上,探出头去,好奇的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湛蓝大海。
在那深海之下,沉睡着天上众神所居住的宫殿。
村落里的祭祀们曾严厉的警告过他们这些少年。
绝对,绝对不可以潜入海中去找寻众神的居所。
所有试图窥视神明的人,都将变成被大海拒绝的弃子,永远无法回到大海母亲的怀抱中。
“众神的居所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安德鲁从怀中掏出一块泥板,拿着一块磨好的石头开始刻起字来。
石板上,写的是伊须磨洲人特殊的语言。
翻译过来后,是这么几段话。
【七天前。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天穹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
巨大的火焰在云层之上延伸开来,形成了一条沟壑。
那时,村子里的人们跪倒在地上,恳求众神的宽恕。】
文字旁还被安德鲁画上了几个跪倒在地上的小人。
【到了第二天,火焰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的消失。】
“嗯,不对”
安德鲁拿起石块将上一句话从泥板中划去,重新写道。
【取而代之的,是遮蔽住太阳的黑影。
黑影缓缓落下,携带着焚烧天际的圣火朝海洋母亲坠去】
先是天穹之上的黑影,紧接着是穿过大气层时摩擦所发出的火光。
当殉爆的【岱舆】穿过大气,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时。
伊须磨洲人才看到了它的全貌。
安德鲁还记得,自己在看到逐渐显露出身影的巨大宫殿时。
他震撼到呆愣在原地,连逃跑都忘记了。
【众神的宫殿是那般宏大。
即使聚集起整个伊须磨洲的所有工匠,也打造不出这般伟物。】
【虽然伊须磨洲的海洋足够宽阔,但没有一个人敢保证。
海洋足以容纳这自星穹之上,坠落下的神明居所。】
(不过,也多亏了这座宫殿的缘故,我吃到了许多节日时才有的美食。
许多叔叔都觉得是预言中的世界末日到了,所以将家中存储的食物都用作了宴会的材料。
嗯,娜婕丽阿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要是宴会能天天举办就好了)
安德鲁在泥板中如此写道。
所幸,似乎岱舆仙舟在殉爆后仍然保留了一丝动力。
它下坠的很慢很慢,仿佛停滞在空中一般。
这些时间,已经足以令所有伊须磨洲人逃离这里。
一些人四散奔逃,一些人留在海底和陆上的村落中,等待着神陨的降临。
许久之后,残破的仙舟【岱舆】撞击在塔拉萨行星表面。
处于坠落点的伊须磨洲海域被砸出了如深井般的巨坑。
瞬间,整颗星球都被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海啸。
【海浪互相推搡,甚至淹没了大陆上的山峰。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海洋母亲生这么大的气。
她一定是因为神明的宫殿砸在了海中而生气吧】
泥板旁,安德鲁在上面画出了一个正在生气的女性图案。
【足足七天七夜后,一切才回归平静。
宏伟的废墟静默地屹立在海床之上,宛若神骸。
不知道众神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将这么美丽的宫殿丢在海洋中】是
写着写着,突然之间,安德鲁的余光在海面上瞥见了一道黑影。
“嗯?”
他好奇的站起身来,眯着眼朝黑影看去。
是一个盒子状的东西,上面还镶嵌着极其光滑的宝石,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这是什么,以前好像没见过”
安德鲁将手中的泥板放在一旁的地面上,随后不顾祭祀的警告。
任由好奇心驱使身体,从高耸的悬崖上跳入海中。
只听见噗通一声,安德鲁落入水中。
紧接着,他的身体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手指变得细长,指缝间生长出大面积的蹼面。
随后他的肺部逐渐萎缩,脖颈下的肉体开始裂开,转变了鳃状。
眼皮收缩,眼珠变大。
整个人变成了鱼首人身的模样。
更准确讲,应该是一条长出了四肢的鱼。
这是伊须磨洲人的天生便具备的种族特性。
在小时候,他们和普通的人类一样。
但随着青春期的过去,他们的身体和手脚将会变得更适合海底生活。
在伊须磨洲里,有一句诗歌流传甚广。
【伊须磨洲人将喧闹狂欢的青春留给了陆地,将沉静肃穆的暮年留给了海洋】
这便是伊须磨洲人一生最好的写照。
很快,安德鲁便吐着口中的泡泡,找到了刚刚看到的黑匣子。
可是,当他好奇的将手搭在上面,准备将其拖回地面上的时候。
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整个人(整条鱼?)都牢牢吸附在上面。
随后,这黑匣子便冒着火焰,朝海底冲去。
“啊啊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安德鲁眼神惊恐万分,内心中不断咒骂着几分钟之前的自己。
(怪我了咯?。几分钟前的安德鲁无辜的摊手道)
随着黑匣子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安德鲁穿过深沉的海床,朝着那众神的宫殿快速靠近。
正当他为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万分恐惧时。
黑匣子突然停了下来。
安德鲁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到了那神明的造物。
伟大而恢宏的众神宫殿【岱舆】
而当安德鲁沉溺于眼前这伟大造物的史诗景象中的时候。
他没有注意到,身下的黑匣子正在发出一道蓝紫色的光,在悄悄扫描着他的身体。
随后,一道有机体无法感知到的信号,穿透了深海,云层,大气。
朝着那无垠的星海快速飞去,它的目标是仙舟联盟的舰船。
许久之后,当众神们搭载着飞船降临伊须磨洲时,安德鲁才知道自己当时触碰到的是什么。
那是仙舟【岱舆】的信息记录终端。
是在岱舆陷入死亡危机时,所发射出去的灵魂纪念碑。
里面记载着,是所有因为殉爆而死,岱舆人的身份信息。
众神们,正是为了它而来。
那一天起,伊须磨洲的鱼人们才知道,他们当做新家园并寄宿其中的天神宫殿。
其实是仙舟联盟分离许久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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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当鱼人们凭借岱舆仙舟的残骸获得安全居所后。
他们逐渐脱离了原始文明,发展出自己的文化,语言。
同时也和仙舟联盟达成了合作。
而仙舟的慰灵祭奠,这个极为古老的传统便是由此而来。
在仙舟天驱商会推动下,伊须磨洲当地的神陨节多了一项仪式。
潜入「岱舆」仙舟的残骸中,搜寻仙舟人的遗骨敛入星槎,并发射至塔拉萨所属的恒星处。
当伊须磨洲人接触到【岱舆】上所存储的历史痕迹时,
也了解到了殉爆时刻的悲壮。
当岱舆仙舟四分五裂,陷入无可挽回的境地时。
岱舆的领袖青竹当机立断,用自我的牺牲来断绝寿瘟诅咒的污染。
仙舟联盟方面并不打算去追责伊须磨洲们占用【岱舆】残骸的举措,而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们希望,岱舆仙舟上陨落的英雄们,能得到体面的慰灵奠仪”
伊须磨洲人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神陨节夜晚的某个时刻,彻夜的狂欢狂欢戛然而止。
青年、孩子与仙舟人们坐在岸边的火堆旁。
年长者浮出水面,肃穆地凝望着海平面。
紧接着,几艘星槎窜出水面,自海底向着天穹之外飞去。
星槎上铭刻着一行秀丽的伊须磨洲文字——【你应为溺亡的水手解下缆索。别哭泣,我死后你便能平安航行。】
第56章 列神之战
在希佩那三面相的概念和集群星之母的特性影响下。
仿佛无数人在同一时间,齐声高唱:
(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
【你好\/好久不见,阿基维利\/开拓】
【我们需要\/命运已然决定,来帮助众神击败繁育\/携起手将扰乱寰宇的虫灾覆灭】
希佩张开双臂,将群星聚集而成的身体将所有的星穹列车包裹在其中。
似乎,是在向阿基维利示好。
顿时,所有的无名客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安心。
过往的纷扰不再,世间的一切是那么和谐,是那么友善。
他们仿佛由独立的个体融合为同一整体,不分彼此,毫无隔阂。
但这副氛围没有保持多久,很快就被阿哈的混乱笑声破坏。
“噢,集群星之母啊!\",阿哈将满是笑容的面具放在空旷的脖颈上,嬉笑不止。
“很高兴你愿意参加我们的派对(列神之战),相信我。
这次派对结束后,你一定会得到盛大的谢礼哦”
紧接着,三位星神的交谈还尚未播放完毕。
天幕的画面便闪烁了几下,不再将镜头聚焦于祂们身上。
而是切换了画面,播放了未来将会出现的场景。
同样是在星穹列车之上,同样是阿哈,开拓,以及同谐三人。
但不同的是,那扰乱寰宇的虫灾已然落下帷幕。
【你好呀,希佩\/太一】
【上一次,我们还在洽谈。下一次祂就变成了“你”。】
“哦,实在是*呜呜呜*太遗憾了,我都已经*呜呜呜*已经忍不住为祂(太一)哀悼了”
【哈哈哈\/呜呜呜】,笑声和哭声混杂在一起,令人感到浑身不适。
【不过,祂让你看上去变得,更“好”了】
但是天幕的这般做法,可是激起了古代民众们强烈的不满。
在某处茶馆内,三五成群的富家子弟们带着自家的家仆,一边听远处的艺女卖唱,一边看着天幕中播放的画面。
当剧情将将好,要到最后解开谜团,告知秩序太一被同谐希佩吞噬的原因时。
这该死天幕居然玩起了,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的卑鄙手段!
着实令人不齿!!
“啊?就、就这么没啦?!”,其中一人瞪大了眼睛,将手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呀呀,太一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同谐希佩吞噬啊!原因呢?过程呢?就给个结果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停下来啊!”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仰天长啸。
喊声里满是幽怨回肠,哀苦难伤,活脱脱一个刚出闺的怨妇。
真是令人闻之痛彻肝胆,只感惨绝人寰,涕泣泗流。
“好烦呐!”,身旁的同伴也是面容愁苦的随声附和道:“你这半讲不讲也太难受了,还不如不告诉我们这事呢。”
“这不是故意勾的人心里痒痒吗”
”唉,也就是这天幕了。小爷我听了这么多杂闻杜撰,说书评赞。谁要敢来这一出,我不得掀翻他的摊子”
而像这几人这般幽怨,纠缠的模样倒不是个例。
各朝各代,走夫贩卒,高官贵胄都感同身受。
谁让太一这个名号,让华夏众人感觉万分亲切呢。
即使此太一非彼太一,祂的人气依然很高。
一时间,民怨沸腾,无数讨天幕檄文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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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更替,取而代之的是星神克里珀,被太阳照射的伟岸身影。
以及,那些在祂身躯的衬托下,宛若微尘的虫群。
【那庞大剪影在太阳下只有轮廓被勾勒清楚,祂腕处的琥珀被怒气所聚集】
【它们震动、跳跃!其轨迹如正指挥巨大石杵巨锤。】
【你看不到更多了。但这只是一个剪影,轮廓的背后理应还有更多、更多】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虫潮是普通的河流支脉,那如今这些围绕在繁育身边的,便是汹涌澎湃的巨浪。
有资格出现在这片战场上的,每一只都足以媲美星辰大小!
但是,这些在寻常时候,意味着结局将至的天灾们。
却在四散奔逃!
下一秒,一道阴影笼罩了整片星域。
是琥珀王满含怒气的锤击!
祂先是动用自身的力量,制造出无形的墙壁,将眼前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牢牢困在其中。
祂缓缓举起那超越了星系尺度的巨臂,紧握住锤杆,将那足以截断星海的巨锤重重砸下。
当巨锤缓缓落下,其滑落的轨道上,空间被扭曲,撕裂。
星系颤抖,星球在余波下自行解体。
琥珀王的伟力,足以撼动宇宙根基。
【存护的巨锤,裹挟着无边怒意砸下,祂誓要驱除一切扰乱存护的灾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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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星神的伟力...,当巨锤落下,命定的终结便如影随形”
“星辰化为齑粉,万物不复存在”
嬴政向后仰,瞪大了眼睛靠在龙椅上,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个后被冠以暴虐之君,无道君王,千古一帝等多处交错名头的皇帝。
看着天幕中望不到尽头的身影,久久出神。
之前,天幕虽然多处提及星神的强大,但终归只留存在文字描述里、
而这一刻,当琥珀王挥舞手中巨锤,为的不是筑墙,乃是灭杀存护之敌!
其中所蕴含的,唯有怒意。
被称为星神的伟大存在,仅仅展示其冰山一角的力量,就足以令世人为之倾倒。
“人之比若星辰,微尘矣。星辰之比若星神,亦如微尘。”,殿陛下的李斯不禁感慨道。
“以我等凡人的言语,怎能描述神明的姿态呢”
“是啊,于这等神明而言。恐怕只有同为星神的存在,才有资格引起祂的注意吧”
其他的大臣们也开始交头接耳,随声附和起来。
至于那坐在王座上的嬴政,则对天幕所展现出的“命途”这一概念,更加好奇。
“只要遵循星神所开拓的命途道路,不断践行,便能掌握相对应的力量”
“若我也尝试去踏入这些命途,能否也获得天幕中这样的能力呢...”
可惜,可惜。他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踏入其中。
这踏上命途的方法,听起来这般简单。
可真正能成为命途行者的,却是少之又少。
第57章 聆听存护的回响
当星辰铸造而成的巨锤尚未落下,那号称无穷无尽的寰宇蝗灾便在锤风的威压下化作齑粉。
这些没有感情,没有理智,没有痛觉。
永远只知道自我复制,不断繁育的虫群。
却在琥珀王出现瞬间,仿佛基因被从根本上扭曲了...
它们突然知晓了何为恐惧,何为死亡。
虫灾不再团结一致,它们开始拒绝听从繁育星神的命令,四散奔逃。
不...
并非是它们拒绝听从【繁育】星神的命令。
而是连【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自己,都产生了对琥珀王的恐惧。
或者说,祂是对死亡产生了恐惧。
【当存护的巨锤落下,灵魂的回响共鸣,世界将迎来永恒的安宁】
【世人呐,汝等无需绝望,无需害怕。停下脚步,齐声高呼吧 !】
【一切献给——琥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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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列神之战仅仅掀开了舞台帷幕的一角,当众人有幸,从缝隙中窥视神明的伟力。
当琥珀王一改之前厚重,安心的姿态。
开始挥舞着巨锤,行使雷霆手段时。
这所带来的震撼,令众人呆愣在原地。
【一个比数个星系加起来还要庞大的存在,
正挥动着一柄星辰铸就的巨锤。
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空间的撕裂与星辰的陨落。】
在古代王朝,城市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突然停滞。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热闹的城市变得死寂。
人群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天幕。
突然!
一声狂热的呼喊从人群中炸响。
“一切献给——琥珀王!!!”
当第一道声音响起,便是石头落入水面,平静不在。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随之而来。
众人狂热的高举双臂,对着天幕中征伐虫群的伟岸身姿大喊。
声浪仿佛具有了实体,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刺破。
王朝的上空弥漫着同一句话。
【一切献给——琥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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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唐朝
这位从小便领兵作战,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唐太宗。
更是因琥珀王的姿态,几近失语。
在他的视野中。
那一锤自螺旋状的星系之外,缓缓垂落。
仅是锤面的范围,便足以将这整个星域囊括其中。
“这才是神明所具备的真正力量啊,仅仅随意挥舞兵刃时带动的气流,便足以翻天覆地”
李世民看着巨锤在落下的过程中,一个星系接一个星系的虫潮化作齑粉的模样。
他握着奏折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呼吸也变得急促。
口中喃喃自语道:“一切、献给琥珀王...”
当重锤落下,砸在繁育身上的同时,他的心中也泛起共鸣的回响。
一旁的尉迟恭,李靖,魏征等人
也同样为这神明之间的战争,而震撼不已。
“我的天呐,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啊,这辈子里听过的那些说书评赞和这一比,仿佛小儿指月。”
“何其稚嫩啊”,尉迟恭揪着自己的大胡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李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说道:“今日一见,方知过去如青蛙坐于井中,窃笑观天呐”
“若是为这般神明,建祠立庙。恐怕会日日夜夜,香火不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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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若只有克里珀一人的话。
繁育虽无法与之抗衡,但亦然走不到这般绝境之处。
说起繁育,恐怕所有星神中,它才是那个能够抛弃一切完全投身于践行命途的星神。
正如之前的评价一般,【祂的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
繁育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也不被外物所束缚。
只知道不断的自我复制,不断的繁殖族群。
而正是这般特性,致使其在繁育的命途上行走的极为深远,哪怕祂只活了不到5个琥珀纪。
强如琥珀王,或许能将毁去其身躯。
也没办法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强行将繁育从概念中剥离。
但,若再加上其他几位星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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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观看天幕的众人,被琥珀王展现的伟力所震撼时。
欢愉总会不期而至。
祂那刺耳的笑声,将众人的注意力猛地拽回了现实。
抬头看向天幕。
“啊哈哈哈!好久不见啊,观众朋友们。”
突然,那阵熟悉的混乱癫笑响起,一个q般模样的阿哈小人占据了天幕画面的一角。
祂装模作样嗅了嗅鼻子,然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嗯,你们刚刚才从阿基维利的列车上过来呢”
“不用担心这只虫子的命途,有*互*那个阴谋家在背后助力呢,祂会帮我们压制繁育命途的”
【互】,当阿哈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天幕对于声音的播放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
原本,阿哈所叙说的话语,足以无视任何种族,任何文明不同语言的隔阂。
哪怕你是个瞎子,聋子。也能够明白话语的真实含义。
可如今,这单纯的话语却被蒙上了阴影。
清晰的声音如同乱码,无法被理解。
“哇哦↘”,阿哈失落的撇起嘴巴,无奈的耸了耸肩。
阿哈笑嘻嘻变出一副纸笔,一边转过头对天幕这边说话,一边记着自己的小本本。
“很抱歉,观众朋友们,似乎某个阴谋家并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被公之于众。”
“不过大家放心,这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到时候给大家直播看乐子!”
祂将手中的笔记本贴在屏幕上。
【阿哈的整蛊小日记:
阿基维利今天不和我玩,记上一笔。
克里珀说我的笑话不好笑,记上一笔。
太一居然说我的乐子会扰乱秩序,给大家带来麻烦。可恶!
(哦,我的太一。似乎没办法给你看我的新乐子了)这一条的墨迹未干。】
而在最下面,便是那团打上了马赛克的名字。
“咳咳,节目前的闲聊就此结束吧。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主角团登场”
阿哈面具上的嘴角弯起,祂满脸笑容的将镜头转动,挪向了远处的众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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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转回到战场上。
其他几位星神的身姿,陆续自虚空中浮现,将【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牢牢围困其中。
第58章 黄钟大吕!
率先出手的,是【秩序】星神太一和【均衡】星神互。
【太一】保持着沉默,利用秩序君主的权柄。
将绝对的秩序化作无形的枷锁,锁系在塔伊兹育罗斯身上。
试图断绝繁育与规则的联系
而均衡【互】则从诸多星系里,将他们的太阳暂时借用了过来。
这简简单单一个借字,便能展现祂的强大之处。
要知道,若是太阳突然消失,原本星系内稳固的物理模型将会瞬间崩塌。
引力错乱,星轨扭曲。但在均衡的影响下,混乱被完全压制。
【当秩序那古老帝国般的光辉消失之后,数个未曾受到存护庇护的世界皆有记载:
他们的太阳曾经短暂消失,在黑暗的星空中
一座纠缠成双胞胎形状的雕塑自天空中示现,仿佛是极夜降临的预兆】
在均衡的操纵下,灼灼焰华,凌日当空。
“铮——!”
铮的一声,自头顶数颗大日内,爆散出耀眼的金光。
放眼望去,金光充斥着整片天空,流转的光线仿佛汇聚成一条金色长河。
煌煌大日,凭虚而立,炙烤着星海内的虫群。
在那些太阳周围产生了一道道虚空裂缝,宇宙好似承受不住这溢出的金光,如蛛网般碎裂开来。
在秩序和均衡双重命途的暴力压制下,
【繁育】这一概念,在这片空间内被削弱到了极致。
【繁育】星神自我复制,修复伤势的能力。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衰落。
【至此,繁育-塔伊斯育罗斯,被断去一臂。】
繁育突然发现,自己随意复制自身的能力,消失了。
- - - - -
也就在这时,一道恍若黄钟大吕般的轰鸣声响彻寰宇。
【存护】克里珀朝着被限制住的塔伊斯育罗斯,挥下了致命的第一锤!
【巨锤砸在繁育的身上,祂的躯壳破碎,心脏为之一悸,祂的身体被毁去】
【繁育的力量,被剥离!】
- - - - -
“这些神明们之间的战争,真是恐怖啊”,张择端长吸一口气,脸色震撼。
眼睛却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天幕,唯恐漏了一丝细节。
“是啊,过往的神话典籍我也读了不少,其中翻手为云覆手雨,移星换斗者不在少数。”
就在张择端为列神之战感叹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另一个年轻人的接话。
“可那些终究是纸面上的文字,虽有开天辟地的记载,却远不及这眼前所见来的震撼”
“列神之战亦是猎神之战,动辄便是星辰碎解,太虚崩毁,真是宏大的史诗啊”
“若真是为了他事,误了这,恐怕我要死不瞑目了”
年轻人提着画面,甩了甩上头有些凝固的颜料,放入清水漂洗。
“呵呵,宗哲。”,张择端笑着唤了王希孟字一声。
“怎么样,这场景足够让你这个大画家出手了吧?当时拉你过来和我一起记录天幕的画面,你还不乐意”
“陛下出资,让我等随意挥使画笔,尽展胸中才华”
“放心吧,有此等佳景在前,焉有错漏之理”
王希孟竖起一根手指,朝身后指了指。
寻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穿过了门帘的缝隙,越过走廊。
一幅占据偌大宫殿,整个墙壁的巨型画卷映入眼帘。
一打眼差不多有20来米长,挂在宫墙上。
画卷总体分为三大部分。
如今只完成了最左边的部分,这部分便是太一和互移星换斗,操弄宇宙的场景。
在画面中央部分,是一柄跨越了大半幅画卷的巨锤。
琥珀王正紧握着它,朝着底下的繁育砸去。
崩碎的星辰,四溅的彩色血液,扭曲破碎的太虚,高悬顶空的大日,在锤风下化作齑粉的虫潮。
以及,数位星神,悬于星空的样子。
一切种种,构成了这幅前所未有的史诗画卷。
“我有足够的信心,光凭这幅画,我等便能名流千古”,王希孟端起调好的颜料,无比自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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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秩序和均衡协同存护挥出第一击。
随后,便是【同谐】希佩出手了。
集群星之母,万相之主。
祂微笑着张开双臂,无私的包容世间一切。
随着同谐的歌声响起,万物随之共鸣。
虫群停下逃离的脚步,它们不再听从繁育的命令。
繁育和虫群之间的联系被同谐强行阻断。
“嗡——!”
【繁育】因此发出焦躁惶恐的虫鸣声,祂发现自己失去了和集群的联系。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孤寂感重新包裹住塔伊兹育罗斯。
祂再也没有办法感知到同族的存在,祂重新回到了登神前那般死寂的环境。
【繁育的双臂被彻底斩断】
- - - - -
“铛——!”
第二道黄钟大吕的轰鸣声响彻寰宇。
【存护】克里珀朝着被剥离了命途概念的塔伊斯育罗斯,挥下了第二锤!
【巨锤第二次锤击在繁育已破碎不堪的躯壳上,祂的意志逐渐崩毁】
【还有第二份概念在被抽离...祂正被继续稀释,集群的力量也从崩离中逃离】
【繁育的集群概念,被剥离!】
- - - - -
“今日,便是这位繁育星神陨身之时咯”,刘邦混不吝的转过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重新靠在吕雉怀中。
而下一秒,他被吕雉推了开来。
“腿都压麻了”,吕雉毫无表情的吐出一句话,随后毫不留情的将刘邦推搡到一边。
自己则是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有些酸麻的腿。
“呵呵”,刘邦倒也不恼,反正底下的那些臣子都走了。
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坐起身来,眼神深远的注视着被剥夺了集群概念后,重新被孤独感包围的繁育。
“说起来,这繁育星神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啊”
“只为了算计这些星神,祂便成了一枚棋子。到头来,族群被屠戮,自我被消磨,最后沦落到如此下场”
“秩序,均衡,同谐...\"
刘邦缓缓念道这几位星神的名称。
“那所谓命运的奴隶,究竟是这只虫子,还是你们所有人呢?”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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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塔伊兹育罗斯的陨落
而在后面的武帝时期
世人在惊叹于这星神之间的战争时,还面临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异常状况。
“什么?你说边境处突然冒出一队不知从何而来的匈奴人?”
刘彻收回看向天幕的目光,皱起眉头朝来人问道。
“是,据线报这伙匈奴人一路烧杀抢掠,直奔河西而去!”
“匈奴人?他们还有胆子朝着河西来?知道人数有多少吗,武器装备精良与否?”
刘彻敲着桌子,不急不缓的问道。
“七人!”,地下的传令员低下头去,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
“七个人?边军都干什么吃的,被七个人凿穿.....”,刘彻刚大怒斥责,却突然停了下来。
“朕知道了,传令边军沿途守备。都打起精神来,找到这七个匈奴人”
很快,传令员走了出去。
而刘彻则陷入了沉思,“七个人...,要说边军都是些酒囊饭袋我自然不信,莫非是与这有关?”
他抬起头,看向了天幕中星神们战斗的画面。
而这些便是后来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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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镜头重新拉回到星神这边。
在琥珀王随着秩序,均衡,同谐三人同时出手。挥出了致命的两锤后。
战斗仍然没有结束。
最后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和【欢愉】星神阿哈的登场。
两人相对站立,一左一右围在匍匐于星海中,无法动弹的繁育星神两侧。
【混沌的欢愉】联合【希望的开拓】在繁育的概念上撕扯下最后那最后的希望。
虚空被划出一道又一道虚数裂缝。
汹涌的虚数能量顺着划出的缝隙,喷涌而出,汇聚成强烈的风暴。
在开拓与欢愉双重命途的加持下,虚数风暴如同绞肉机狂暴的撕扯起繁育身上所剩下的【存在】
紧接着,第三道黄钟大吕的轰鸣声响彻寰宇。
【存护】克里珀朝着被限制住的塔伊斯育罗斯,挥下了第三锤!
欢愉,开拓,存护,秩序,同谐,均衡。
在六位星神的共同夹击下,繁育再也坚持不住了。
【繁育正在被稀释...祂的死亡像淡彩墨水在海的咸味里散开。
(存护)正在将祂的碎壳、躯体与心脏剥去..】
一锤又一锤,在众神合力下。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身体崩毁,意识磨损,概念也被逐步剥离。
死亡的阴影如期而至,笼罩在这位由虫子登阶的星神头顶。
【壳褶与神音的颤抖,在彩色血液四溅下被掩盖】
【生着獠牙与触角的原初之卵,从祂身侧脚旁逃逸、奔流。并在离开祂的躯壳时立刻死去!】
【祂的汁液涂裹大地,盛大的分娩于热烈与死亡之中发生——在众卵禁忌、欢欣的逃散中】
【于蓝绿色的月亮下——辉光渐褪。祂仿佛...正在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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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繁育星神,也太惨了。当初要不是被灭族了,祂也不会成为这繁育的践行者。”
“身躯崩毁,意识磨损,概念也被剥离。这换成大白话,是不是等于被凌迟处死,碎尸万段了?”
年轻时的朱棣撑在身躯的沿栏上,兴奋的看着天幕中的画面。
他这个武人,对这众神之战的兴趣是极为深厚。
当琥珀王那背对太阳,如静默雕塑般的伟岸身姿出现刹那。
朱棣的心便立刻沦陷在了,对琥珀王的崇敬中去。
“这几锤下去,繁育星神到了最后,怕是得被锤成肉糜了”
“不过这些星神们,一个个看上去神秘,威严的。结果,下起手来是一个比一个黑啊!”
朱棣眼尖的发现,那个欢愉星神下手是最黑的,攻击全是照着繁育的要害部分打的。
专攻下三路。
“咳”
突然,一道咳嗽声从他身边响起。
随后一只手牢牢的扣在他脑袋上,朱元璋略带玩味的脸,从后面凑了过来。
“咱让你去处理事情,你在这闲着玩儿是吧”
“爹,我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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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繁育发出濒临死亡的虫鸣,祂听到到了死亡迫近的脚步。
或许,是单纯的因恐惧死亡。
亦或者是为了继续践行繁育的命途。
【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做出了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选择。
【祂们坠落,陨灭的威胁居高临下。
祂们不得不停止自我复制,争先恐后拥抱彼此,
试图用繁殖的权利为代价,换取生存的可能。】
一向只知道不停自我复制,繁育族群的祂。
居然为了生存下去,选择献出繁殖的权柄,以求得诸位星神饶过祂。
这一项举措,究竟是这只虫子产生了自我,遵从本能做出的。
还是说,祂依然是命运的奴隶,在无法选择的情况下,被命途所裹挟。
试问:放弃繁殖的权利,究竟算不算违背了繁育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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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对繁育的求饶,琥珀王却没有产生丝毫怜悯。
克里珀沉默不语,宛如山脉般庞大厚重的身躯,遮挡住天空的太阳。
随着阴影将繁育破碎的身躯笼罩,琥珀王的巨锤随之落下。
【祂们携手,从未如此团结
——但命途戛然而止,
祂们趋向真正的死亡。】
绵延了无数星域,持续五个琥珀纪之久的寰宇蝗灾。
就此落幕。
“没想到,这场席卷世间一切的寰宇蝗灾居然是这样结束的”
刘备摇了摇头,口中无比感慨。
“是啊,纵使是这超脱世间万物,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星神,也终究有陨落的一天”
一旁的诸葛亮抿下一口茶水,接过话来。
“不过,似乎这些星神并不能被单纯的武力所杀”,他摇了摇扇子回想起天幕中展现的那些细节。
在这场众神对于繁育的围剿中,琥珀王是绝对主力。
可以说大部分输出,都是由祂造成的。
而其他星神们,与其说是帮忙打伤害,倒不如说是来施加负面buff的。
更准确讲,祂们专门来帮助琥珀王来剥离繁育概念的。
或者换个简单直白的说法,若想使星神陨落。
究竟是使其从肉体上消亡,还是命途概念上的消亡。
第60章 寰宇蝗灾结束后的续闻
当琥珀王落锤的回响,震彻寰宇三次。
塔伊兹育罗斯的命运,随之敲定。
审判之时,已然到来。
当巨锤缓缓落下,死亡的阴影如同利剑悬于头颅之上。
在众神的围剿中,【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
祂的身躯,化作崩裂的碎壳。脱离了引力,朝着星系之外逃逸。
彩色的血液自体内溅射而出,神血散落四周,将众神的身躯染晕。
祂的意志,祂的命途,祂的一切。
都在众神合力下被肢解,逐渐走向消亡。
只留下部分遗蜕还残留于世。
自这一刻起,繁育的族群那无止境的扩张势头,被遏制了。
它们的力量随着繁育的陨落,逐渐衰弱。
繁育命途,在宇宙中最强盛的时期,已然落幕。
【繁育命途从古至今,自宇宙诞生以来最盛的时期】
【在祂陨落后,这一切都不会再来了。】
---
听到天幕所讲述的话语后,有些人心中倒是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呼,虽说这些虫灾给整个寰宇带来了数不尽的灾殃。
但不得不说,当它真的这般戛然而止,到是令人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惋惜”
一位穿着长衫,扎着发髻的书生开始了叹息。
“是啊,这繁育星神的一生多难坎坷,由平凡的虫豸登阶为神,最后被众神围攻而死。
戛然而止,盛极而衰。”,一旁的同伴也是出声附和道。
“所谓英雄惜英雄,这繁育星神也值得让人为之敬仰”
“它倒是令我想起了过往的王朝。它们一个个曾经也都是强盛的存在,最后却被历史埋入了尘土中”
“我等凡人王朝,也终有一天会走向消亡啊”
两人平行而立,左手抵在背后,右手摸着胡须,仰天而望。
不过,当这两人故作高深姿态,在这怅古愁今,无病呻吟时。
一旁路过的行人们,倒是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啧,这两人又犯癔症啦?”
“可不是,这两个家伙就喜欢故作姿态,大字认不得几个,习气倒是学了不少”
“唉,别看了。赶紧走,我听说这种病会传染的,快走快走”
旁边的商贩和路过的行人摆着手,连忙远离了他们。
也不知,那些死与寰宇蝗灾中的文明。
在听到两人对于繁育消亡的感慨后,是何等表情。
---
远在星海的彼端,众神战场未曾波及的位置。
黄蝴蝶、蚁虫、陨窠虫与不同大小的蛰虫。
密密麻麻,如银河般浩荡肆虐的虫群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异妙的啼哭突然出现,虫群开始悲鸣。】
在无数嗡鸣中,一部分虫群选择了自我消亡。
碎肉,壳渣,血液混合在一起。
蛰虫们的身体自行炸裂开来。
顿时,漫天琳琅作响的翅粉和彩色的虫血融合,化作血雨落下。
在下方的星球上,人们看见一幅此生不曾见过,以后也绝不会遗忘的绚烂景色。
彩色的雨点,伴随着翅粉的幻觉将云层替换。
众人耳边奏响了无比曼妙,拨弄灵魂的乐曲。
鼻腔里嗅到的:是橙味、血液或是热带水果的不同气息,仿佛身处汽水的海洋中。
天空的云层流转,汇聚。
形成了多彩的星空,随着一道光点升起,塔伊兹育罗斯诞生的画面重现,然后消亡。
似乎,这是虫群们对祂最后的缅怀。
【祂正被无数摇摇欲坠的黄蝴蝶、蚁虫、陨窠虫与不同大小的蛰虫簇拥着。
祂在这种幻象的簇拥中不停飞升上天空...
祂的血液看上去是彩色的。
你无从得知祂为何而流血……】
而剩下的虫群,它们将要在没有塔伊兹育罗斯的领导下,自行决定族群的未来。
至于这寰宇蝗灾。
虽然它们前进的势头被减缓,连星神都陨落。
但其剩下的余波,仍然将会在这片宇宙中,肆虐很长时间。
还有许多灾殃,将会在虫群的足迹下产生。
至于星神
祂们可不是贴心的保姆,可不会那么好心替人类,解决所有虫子。
用人类的善恶观去评判他们,终究只是人类的幻想。
-----
那么,在这寰宇蝗灾暂且告一段落后。
我们便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去看看虫灾里,那些普通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随着天幕镜头闪烁。
一幅熟悉的画面,出现在世人面前。
“嗯?这房子好像在哪看到过,挺眼熟的”,路边的一位商贩在没有客人的间隙,靠在身后的墙上,疑惑的说道。
“这么快就忘啦?这不是那个叫梅什么什么耶尔的疯女人住的房子吗”
旁边的同行回应说:“她还将那些恶心的虫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天幕怎么又开始播放她了,难不成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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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虫潮褪去,天幕带着古人重返大拉铂尔星。
这颗海洋星球的现状,倒是比其他虫潮肆虐的星球要好上不少。
甚至可以说,正常到有些离奇了!
虽然星球上已经不存在任何生命了,啃食的痕迹也到处都是。
但那位疯女人所在的城镇,却仅仅是荒芜灰败了许多,好像来过这里的只有时间。
“哟,别的星球都被虫群啃成果核了,这星球居然没什么事”
“确实挺稀奇的嘿,难道这些虫子还挑食不成?”
随着那扇破旧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子厚厚的灰尘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窗户上的破洞投射进来,形成了一道圆柱形的光。
熟悉的景象重新出现在众人眼中。
八十七件衣服,七千多双小鞋子,正静静的摆放在那里,一如既往。
【看起来很眼熟,但已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上次见到它,应当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白雪落满这里的窗,树枝掉落松子味的碎屑】
【我推开门,走进去嗅了嗅】
【爱的味道。——来自大拉铂尔星最后一位独居者:梅尔希耶兹】
当这位疯女人选择为了自己飞走的“孩子”,而孤身一人留在这死寂的星球时。
我们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共情她当时的想法和情绪。
但是。
当她将那些虫子视作婴儿,抚养,教育,编织衣物时。
或许是爱吧,才有那奇迹发生。
她没有被虫群当做繁育的能量来源,反而是和平共处在这小小的房屋内。
第61章 反向追猎【贪饕】渊兽的猎人
在众神之战结束后,还有一个疑问萦绕在众人心里。
那就是——【贪饕】
这位【贪饕】星神——奥博洛斯,究竟去哪儿了?
是提前被众神杀死了。
还是和繁育的战斗中败下阵来被吃掉了。
亦或是提前吃饱了自助餐,跑路了。
这一切都是不为人知的谜团,或许在记忆星神手中,还保存有相关的记忆。
不过,既然没办法了解奥博洛斯去哪儿了。
但我们可以看看,那些信仰贪饕命途,将自己当做“祭品”献上的人群。
而这个“祭品”,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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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育】——塔伊兹育罗斯还在和【贪饕】——奥博洛斯互相对垒。
一个繁育,一个吃的时候。
在不远的星系上,有这么一群人乘坐太空飞船赶到了这里。
“哼,追踪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它们了”,为首的中年男人取下口中的香烟,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虫子,也就在帮助我们找到猎物时有用了”
男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麻制大衣。一副猎人打扮。
“都别呆着了,赶紧布置陷阱,准备狩猎仪式”,
很快,在男人的命令下。
其他的猎人们搬运飞船上的材料。
就地搭建祭坛,狩猎场,陷阱。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男人先是带领手下在祭坛处的石碑上刻下他们的图腾,进行祈祷。
【一群猎人曾行于(贪饕)的命途之上,他们通过观察被捕食者的痕迹】
【来推敲渊兽们的所在,并对它们进行反向追猎!】
【你在一尊石碑上看见他们篆刻的图腾,就像是狩猎晚宴开始前的礼节】
“开始布置诱饵”,领袖拍了拍身上的石头碎屑,朝手下说道。
而接下来,这群行走于贪饕命途的猎人们。
纷纷从身上口袋里,掏出了一副刀叉...
“嗯?”
“刀叉?!”,段成式突然疑惑的抬起头来。
不过奇怪归奇怪,他手中记录的笔锋依然没停。
经过寰宇蝗灾这一幕,他编写的酉阳杂俎又厚上了许多。
过段时间,他还打算先试着出售一部分,看看市场反响如何。
“这些人不是说要反向追猎那些渊兽吗,怎么拿出刀叉来了?该不会想着用这个去狩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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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段成式怀着疑惑的心情,继续撰写《逐渊兽》这章时。
天幕画面随之加速,下一秒就揭开了谜底。
只见这些猎人围在一处空旷的空地上。
然后将手中的刀叉倒转,用尾部互相碰撞。
瞬间,一股强烈的磁力从刀叉内迸发出来。
巨大的磁力场,在身前的空间里汇聚在一起,连光线都在强磁的作用下产生了折射现象。
地面上灰尘,石块开始微微颤抖。随后在磁力的作用下缓缓升空。
原来,这些刀叉是由某种特殊的磁石制造而成的工具,专门用来制造磁场异常的位置。
(磁场?渊兽?贪饕?)
(黑洞导致强磁场的扭曲!)
【将刀与叉的磁力对调,它会引诱那些巨兽】
【它们将循着磁力而来】
在磁力场被扭曲后,前方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先是微微颤抖的波纹,随后是沸腾躁动的热水。
下一秒,渊兽们的巨口自前方的空间中,猛地出现,咬下!
一张血盆大口,吐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伸出如触手般的舌头摸索着周边一切可吞食之物。
渊兽们感知到了磁力的异常,或许这里有能够用来饱腹的星球
“第一小队,开始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左侧的三位猎人掏出一块双色的磁铁按在自己身上。
突然,光线在他们身边扭曲,晃动。
就像是一股热浪在周边围绕,导致光线产生了变化。
而随着光线的折射,扭曲。猎人们的身形产生了变化。
他们在逐渐缩小...
随后缩小后的猎人们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渊兽的口中,开始了自己的狩猎。
一团绚丽的火花,自渊兽的口中喷出。
随着爆炸声响起,那伸出的巨口被砸成无数碎片。
【当渊兽寻着磁力而来时,它们在张开巨口的瞬间将会露出足以致命的破绽】
【接着用双色迷幻磁铁缩小自己的身形,钻进那些巨大的嘴里】
【接着,你就可以点燃一根火柴,然后从内部点燃它,炸碎它!】
【亦或者,你可以从内而外....,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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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手段?!区区磁石居然能将人的身形缩小?”
段成式在看到天幕中猎人们的所作所为后,内心的困惑不仅没有解除。
反而对他们手中的那双色磁铁更加感兴趣。
“磁石相斥,就能引来这些渊兽们觊觎...\",他一边在桌面上的纸中记录着相关细节,一边构思起新的故事来。
“这些人胆子还真是大,居然敢用这种手段来反向诱捕渊兽。真不怕出了差错,导致全军覆没”
这些行走于贪饕命途上的猎人,利用磁石作为诱饵,反向狩猎渊兽的故事。
可实打实的吸引住他。
“嗯...,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精彩的故事能让我大开眼界呢”
“行贪饕,逐渊兽...\"
而在段成式之外,这磁石能吸引来渊兽的故事,又激起了其他的波澜。
在一部分迷信鬼神,未曾读过书卷。和一些利用鬼神之说谋取利益的人看来。
这磁石能招来怪物的事情,是可以拿来操弄运作一番的好宝贝。
一群人开始委托工匠,寻找特殊的磁石。
开始模仿天幕里,猎人们所使用的道具进行制作。
说起来倒也是有趣。
前者制作磁石,是真的认为可以用这物件,招来渊兽从而达到某些目的。
而后者制作磁石,便是为了将这东西卖给前者,赚大钱。
两者一阴一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也算是为国家....
哦不,应该说为商税经济增长做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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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千星纪游PV:【星际和平导览:甄选、规划和机遇】
此外,在太一被同谐吞噬后。
那些信奉秩序的文明中,人们对于太一的离去感到万分恐惧。
这时,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携带他的旅行团们偶然间路过此处。
【在被偷走了太阳的国度中,失去了神的信徒们不再睡眠。】
【他们将开拓星神的形象浇筑在壁画里,他们向着阿基维利发问——他们向阿基维利求救!】
【他们渴望你给予回答,渴望你从【开拓】中带来答案】
【他们的神去哪儿了?】
但阿基维利要如何回答呢,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太一已然被吞噬。
还是编织善意的谎言,等待时间去让信徒们慢慢接受?
阿基维利似乎察觉到了这一乞求。
他随手从奔驰的星穹列车内抛下一颗星屑。
星屑自太空中滚落而下,直直落入信徒们面前。
【深深呼吸,从万千杂音中寻找可回应的那一缕】
星屑上究竟刻印着什么,我们已经无从得知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时间将随这开拓的列车滚滚向前,寰宇蝗灾已然结束,繁育的时间流过。
接下来,就寻着列车的星轨,开拓新的未来。
《繁育卷·寰宇蝗灾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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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天幕出现,并播放了那寰宇蝗灾的故事后,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古代世界可没闲着。
一批和天幕中的故事有关的产物在古代世界出现,并逐渐风靡成为潮流。
例如一直以来专心记录相关故事,编纂书籍的段成式。
他在这些空闲的时间里,推出了与星神,命途有相关联系的奇闻异志小说。
其中通过古代志怪小说的描述手法,借用天幕中出现的某些设定,创作了许多极为有趣的故事。
着实令他的名头火上了一把,口袋里也赚得鼓鼓囊囊。
而在宋朝
像张择端和王希孟两人,他们连同着其他几位同朝代的画师们。
则一直在精心完善,修改那有关列神之战的史诗巨作。
因为整幅画是通过三部分拼接而成的,所以他们一直在推翻旧的作品,然后画出更加优秀的画作。
颜料,技法,光影,透视。
“这幅画上透支的心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他们如此说道。
至于那些废弃的画作,自然也没有浪费。
一部分作为珍品留于宫中,一部分被赏赐给了文武大臣。
也得益于此,此幅作品流传后世的几率变得更大。
除去这些文学作品。
朱棣这边也获得了不少好处。
在见识到军团对虫群的屠杀后,他们认识到了火炮这类武器的真正恐怖之处。
因此在大力投入下,神机营的武器装备的威力提升了许多层次。
总之,在经过一番变化后。
世人一天天的期盼,天幕总算是再度出现。
而这次带来的故事,和刚刚结束的寰宇蝗灾还有些联系。
《星际和平导览:甄选、规划和机遇》
随着一阵乐声响起,云层随之发生变化。
经历了多次天幕出现,古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一点儿惊讶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了。
街边的小饭店里,食客们听到声音抬头一看
“哟,刚到了饭点儿,这下饭的小菜就来了”
“这天幕总算来了,这段时间没了它,吃饭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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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幕出现,画面闪烁。
首先出现在屏幕中的,是一枚铜制的奖杯。
奖杯的地步被打磨成箭头的样子,贯穿了一只海豹。
【和平的代价】
【在寰宇蝗灾后期,琥珀王支援队开始急速扩张,并逐渐改制,成立了【星际和平公司】。并一度发展至鼎盛!】
【在公司的发展旅程中,迎来了许多次艰难阻险。
边星贸易战争,帝皇战争,星际能源战争等等。】
【但星际和平公司仍然保持着前进的势头,并将延续上千个琥珀纪!】
“这是...,海豹?”,李隆基瞥了一眼天幕中那只被奖杯贯穿的海豹说道。
“我记得安东都护府历年来的进贡,都有着海豹皮吧?”,李隆基朝着下方太府卿问道
“回禀陛下,渤海国的地域上便有这些海豹存在,海豹皮也一直是由他们进贡而来”
李隆基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另一边,刘备君臣也久违的再次聚头,不过关羽倒是因为练兵驻守的缘故,没能到这来。
“星际和平公司...,我记得天幕之前讲述仙舟的过往历史时,曾经提过这个名字”
张飞端起一碗酒大口大口喝着。
“嗯,确实提过。当时仙舟便是经过他们邀请,才正式加入了星海贸易网络。”
“后面几次战争里,公司还派遣他们资助的博识学会帮助仙舟退敌。”,诸葛亮摇着羽扇,将刻录有相关记载的木牍放在众人眼前。
“曜青仙舟和这公司的联系最为紧密,似乎一切吃穿用度都被公司的商品占据了”
张飞顶着大脑袋挤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字说道:
“啊?吃穿用度都靠别人?这不是把自己的脖子放在他人刀下嘛!”
”天幕不是说这些人都是琥珀王的信徒吗,既然琥珀王是一位代表存护的星神,祂的信徒应该也是行光明正大之道吧”
“总不能一些行腌臜手段的人,都能成为存护星神的命途行者吧?”,刘备笑着摇了摇头。
“说不定,他们都效仿琥珀王,大力帮助他人呢”
“大哥说的也对”
哎呀,哎呀。
不知,今日的玄德公做出了这般判断。
待后日若是知晓了公司所做的事情,和处世方法后。
不知又是何等表情啊。
还真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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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
天幕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公司的起源后,便开始了播放画面。
《星际和平导览:甄选、规划和机遇》
一道男声响起,一位穿着古怪服饰的人出现在画面中央,指着镜头说道。
【嘿!你,就是你 】
【我们在等你,蕴含无限可能的原石(候选人)】
第63章 市场开拓部
随着画面变动,这位在古人看来,衣着打扮十分奇怪的白羽鸟人?
(叽米:是雪鸮啦,混蛋!)
总之,这位披着坎肩,带着高礼帽,自称为叽米的鸟人。
开始了充满情绪的招揽演讲。
想来,刘备对这并不陌生。
【在公司【鉴石系统】的甄选下,你的每一处才能与潜力,都将变作寰宇和平的奠基!】
你的才能绝不用担心会被埋没,原石的光辉在公司【鉴石系统】的科学计算下,任何灰尘都会被逐一扫去。
公司会详细分析出你所具备的能力,甚至包括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潜在才能!。
每个人都具备可以衡量的价值,公司绝不会随意浪费每一处资源。
士兵有士兵的才能,厨师有厨师的才能。
一道镶嵌着透明琉璃的金属器械,突然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咔嚓”
随着一道闪光,刘备只感觉脑袋一晕。
紧接着,刘备就发现自己的视野似乎产生了某种异变。
“啊?”
他惊异的啊了一声,随后瞪大了眼睛,盯着诸葛亮。
准确说,是盯着诸葛亮的头顶位置。
在那里,冒出了个100的数字。
智力:100;政治:95;武力;38;统帅:98;忠诚100
【卧龙之材】
随后,是张飞的头顶。
智力30;政治22;武力98;统帅90;忠诚100
【万人敌】
(以上属性均采用自三国志13)
“智力,政治,武力,统帅,忠诚?!”
刘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刚刚天幕中闪过那道光后。
自己似乎获得了能够看见他人的资质的能力。
“怎么了,大哥?”,张飞瞧着刘备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一旁的军师后,忍不住出声问道。
而随着张飞的问询,刘备发现视野中刚刚那些数字消失不见了,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刘备多精明一个人,结合种种情况,一下就猜出了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公司的鉴石系统,居然有这般神奇妙用?那岂不是公司的成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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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过后,天幕继续播放。
【也许你拥有过人的胆识,激情和冒险精神】
【那么【市场开拓部】,将向你敞开怀抱!】
数个星球出现在背景中,一位穿着太空服的人拿着通讯信标,在与这些尚未被纳入公司范围内的星球取得“联系”。
市场开拓部遵守星际和平公司的信条:
【专注,协作,传统,理智】
【情绪,革新,独立,兼容】
【在前无名客,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带领下。成千上万的新世界,将被纳入信用体系的版图!】
斯诺兰德(雪原),塔利亚(废土),希斯拉达恩部落合邦,哈衣艾怡联邦,克里姆特立宪国。
一连串不同文明世界的名称如流水般划过。
在众人为之眼花缭乱的时候,在远处的星空中,那一颗颗闪烁着光点的星球。
都是公司版图中的一员!
数不清的星河,数不清的星系。
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只要“文明”存在价值,那么市场开拓部的身影就一定存在!
只见画面中,无数支刻印着公司logo的舰队,从星海的彼端浮现出身影。
舰队跨越寰宇,遮天蔽日。
他们一如过往的虫群,朝着未知的星域出发,只为在公司的版图中录入更多的“商品”(星球)
【市场开拓部,负责将新世界拉入由星际和平公司掌控的宇宙商业体系】
市场开拓部:别名【信仰狂热部】,他们是公司体系内最为激进的派系。
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董事会理事候补,资历较浅。
【存护】命途信仰狂热分子,扩张主义者。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盟友。
仙舟联盟对其如此评价道:具有高危险性。警惕奥斯瓦尔多试图与仙舟,达成的一切协议。
“哦,这不就是商会里外柜掌事吗?负责拓展市场和新的顾客”,糜竺笑了一声,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说道。
“这星际和平公司,或许是个横据寰宇的巨型商会?”,糜竺推测道。
他看着天幕中对于市场开拓部精神的概括,喃喃自语:“专注,协助,传统,理智。情绪,革新,独立,兼容”
或许是出自将领常年带兵打仗的本能,一旁的张飞倒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不过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商会开拓市场,更像是个军队在对外征伐似的”
“这些条例还真微言大义。但比起商会,放在军队士卒上,反倒是更加合适”
张飞放下手中的酒杯,定住了神,仔细端详起画面中的飞船来。
“若是单纯开拓市场,为何要这么庞大的舰队。我刚刚可是瞧见了,这舰队上头的各种武器和之前天幕中出现过的可差不太多”
而一旁的刘备则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句前无名客,以及存护的信仰狂热分子上去。
“此人先是信仰开拓,随后又转投存护...\"
“信仰狂热,加之激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刘备回想起过往和黄巾军交手的时候。
那时在黄巾军里,存在着那么一批表现的极为狂热的人。
但这些人,恰恰是因为过度狂热,他们认为自己所认知理解的才是真正的教义。
甚至会做出极为过激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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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画面变动。
原本的星空和舰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光鲜亮丽,样貌美艳的职场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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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
“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低俗,太低俗了!”
“这些人真是道德败坏!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几位还未行戴冠礼的年轻书生,涨着通红的脸。
用袖袍遮住了自己不堪,害羞的样子。
不过,他们嘴上说着什么低俗,下流,道德败坏之类的话语。
可眼神却没那么老实,看似被袖子遮住。
还不是悄咪咪的侧过身子,斜着眼睛偷瞄嘛~~~。
而一旁的路人却是毫不避讳,反而光明正大的欣赏起这位主持人的模样来。
口中对其穿着打扮,身姿模样大加赞叹。
时不时还对着这几位害羞的书生打趣几句。
“诶,想看就直接看嘛”,他们笑着扯了扯书生们的袖子,然后看着这些书生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
第64章 银河大乐透
随着这位女主持人出现,背景又转变成舞台。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由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全权授予的银河大乐透揭奖时刻!”
主持人举着话筒,高声喊道。
“你是想一辈子待在社会的角落,啃食着被人丢弃的垃圾。还是踏上更高层,成为人人羡慕的宇宙富豪!”
“一块星际货币,只需要一块星际货币!”
“在市场开拓部的主导下,你只需压上自己的好运,便能购买成为宇宙富豪,加入商业体系的机会”
“银河大乐透,将会公平的对待每一位追梦人。来吧,赌上你的运气。所有,或一无所有!”
随着节目播出,一张张小小的奖券,被销售往无数星系。
其营销方针,正如奥斯瓦尔多·施耐的本人一样,充满激情和热血(勾住每个人心中的贪婪)。
在市场开拓部的营销下,通常很少有新世界能够抵御这种诱惑。
他们为了赢得入场券,纷纷申请加入星际和平公司,成为公司贸易体系下的一块拼图。
从而获取在自己的文明中开展银河大乐透活动的加盟资格。
画面的最后,在绚丽的灯光和高昂激情的乐曲中。
主持人按下了开奖键。
随着滚球从机器中缓缓落下...
“哦,很遗憾。本期的银河大乐透,依然未能迎来它的主人。”,女主持人十分可惜的说来。
但紧接着,她又马上摆出一副职业笑容,对着屏幕镜头说道。
“但大家不要灰心,本期的奖池会继续累积在过往的奖金中。
只要您能够获得幸运女神的眷顾,便能将这持续了数个琥珀纪的大奖带回家!”
-----
在听到这位主持人所讲的话语,和天幕对于这所谓银河大大乐透的简单描述后。
身为天使投资人的糜竺一打眼,就瞧出了这东西里面的运作模式。
“啧啧,这位奥斯瓦尔多的人,还是会利用人心中的贪欲啊”,糜竺摸着胡子的手一顿,口中啧啧称奇。
“虽然不知这一块星际货币是什么价位,但想来应当是极为低廉的价格。”
“这以小博大,勾动人心,令人不知不觉间沉迷于此。待日后购买的数量越多,时间越长,这人就越难从中脱身。”
“当真是高明啊。不过,此地物品也必然祸乱人心,有损天和”
谁能够拒绝,一飞冲天,从此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而且,仅仅需要一块钱~
糜竺越是琢磨,越是感到这小小的一张奖券里,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奇怪了,俺怎么越听,越觉得这星际和平公司不是什么正道势力啊?”,一旁的张飞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
“不是说,这公司是信仰存护星神,克里珀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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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插曲过去,画面继续播放。
激昂的男声继续宣讲道:
【如果你才思稳健,重视条理与逻辑】
【业务巩固部,将会是你一展身手的天地!】
随着画面闪烁,一幅又一副正处于交易的镜头在众人眼前闪过。
草原,雪地,大海,沙漠,天空,地下甚至于气体行星中。
天幕中还闪烁过一个古人非常熟悉的名字,仙舟·罗浮。
新轮蒂尼星,热夜之都,纺锤叄,朋克洛德,亚伯楠安星等等。
无数位身着业务巩固部服饰的公司员工,在公司版图下的每一个贸易节点处负责维护贸易网络。
业务巩固部门:
主管:疤眼夫人,董事会理事。
人如其名,她的左眼有一道狭长的疤痕。
业务巩固部,是星际和平公司内最庞大的部门,员工数占总部总数的45%。
仙舟联盟对其评价:威胁程度——低。
和市场开拓部一样,它们也遵守公司的八项信条。
该部门负责将新市场加入公司的超距离传输网络,清点特殊物资并定价,长期维护公司所属设施及货品清单。
所推出的产品有【星际大乐透】【天使型谢债发行机】
【满如繁星的商品业务,辗转于公司最庞大的部门里!】
【以光年为单位,编织起壮丽的贸易网络】
旗下员工被蔑称为【捡食狗】,其他部门的员工认为他们都是一群跟在自己身后,拾取渣滓的“狗”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该部门确实是星际和平公司运转的基石。
其他部门的大部分行动中,都能看到业务巩固部的身影。
他们如同工峰一般,辛勤工作。
“业务巩固部...,看来这所谓的(公司),还是个由不同机构组合而成的”
“捡食狗?嗯,看来公司内部并非是铁板一块啊”
雍正(唐国强老师脸)放下手中的奏折,看了眼天幕上的画面。
“哼,商人行事,首要逐利。这一个开拓部,一个巩固部,恐怕私底下没少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垄断寰宇,商人要是做大了,那边是无边无际的灾殃”
突然,雍正扶了扶脸上的眼镜。
若有所思的想道:“不过这公司,倒是给我了些想法”
“这商人既要由他们在大清各地运转货物,互通有无。但又不能做大”
“不如打出旗号,颁发个身份腰牌,将他们收下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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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超距传输和联觉信标吗?】
【曾与幻想无异的技术,早已是公司流水线上的产品!】
【若你有不亚于天才的野心,懂得从革新中创造价值】
【你应当加入(技术研发部),与博识学会携手共进】
技术研发部:
主管:亚婆离,既是公司部门主管,同时也是博识学会实际控制者。
技术研发部外号【商业研发部】
在公司内部,由于博识学会的天才们那异于常人的表现和科研能力。
导致这公司内部的自我研发部门甚至被人嘲笑为:【该部门的主要工作内容,便是接收来自博识学会的研究成果。
并挑选出其中具有较高商业价值的项目,并为其申请,批准更多经费】
鉴于仙舟联盟曾经多次受博识学会的帮助,以及该部门的过往表现。
仙舟联盟对其评价为:威胁程度,极低!
第65章 联觉信标
“哦,谈起联觉信标,就不得不提起【天才俱乐部】56号成员——以利亚·萨拉斯”
那只自称为叽米的蓝鸮,一改刚刚的演讲姿态,换上了一副职业笑容。
(叽米:都说了是雪鸮啦!)
总之,这只叫做叽米的白鸮...(叽米:呜呜呜)
“大家好,在继续为大家介绍公司的内部状况之前,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
“这跨时代的伟大发明——联觉信标!”
话音未落,身后的背景板瞬间改变,来到了一处教室内。
换上了教师状的叽米拿起教鞭拍了拍身后的黑板
“哦,我亲爱的朋友。您是否曾因为语言不通,文化差异。性格不同或者是不同种族间的隔阂。”
“而对外出旅游,异星旅行,跨文明贸易感到束手无策,寸步难行?”
“别担心,在星际和平公司的商店内,正在出售这么一项跨时代的产品!”
“噔噔瞪,请看我手中的神奇妙妙工具——联觉信标”
随着叽米的话语,身后的黑板转变为屏幕,开始播放相关讯息。
【联觉信标】,
【无论肢体动作、光闪信号、声音震动还是气味分子的变化】
【一切带有含义的信号都能被转化为思维脉冲,再转述成可以理解的语言。交流的第一重障壁就此打破】
这项技术的最初发明者便是以利亚·萨拉斯。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导致该发明并未推广。而是由后世的通感学派复刻了出来。
“曾经被称为是幻想中技术,已经在公司的流水线上不断生产”
“观众朋友们,只需要将这小小的装置植入体内,你便能化成语言大师。行走各个星域都再不会有语言不通这一困扰了~”
“实乃居家旅行,连通贸易之必备良品!”
“怎么样?心动不如行动。赶紧拨打视频下方电话号码xxx-xxxx。趁着打折时间,抓紧预购吧!”
“只需要填上您的位置,星际和平商场的运输机器人会将商品直接——送往您的家中~”
“另外,希望各位观众关注星际和平影视,星际和平家电等等平台的其他商品,皆有优惠哦~”
但是,语言的阻碍可以被清除。
人心的成见和隔阂却是这小小的联觉信标,无法阻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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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时期,某位将名传千古的僧侣看着天幕中叽米介绍的物品,心中无比感慨。
“联觉信标...,能够将一切带有含义的资讯转化为可以理解的语言\"
“唉,若我也能拥有这联觉信标就好了”
玄奘自从离开大唐,朝着西域走去。一路上所经过的国家,部落都是些语言不通的社会。
好在路上遇到过商队,从他们那里学习了一部分语言。
再加上肢体动作比划,好歹能明白个大概意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天才俱乐部,不愧天才二字,连这等神明手段都能变为现实”
而在其他朝代里,那些经常在不同国家间进行倒买倒卖的商队。
他们对于这联觉信标更是眼馋的紧。
要知道,有时候多一门语言。
不仅仅是多一份市场,甚至在这西域能多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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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谈起博识学会,在他们身上能够讲述的故事太多太多了。
但碍于篇幅有限,这里就简单讲述一下。
【博识学会】
天才有天才的活法,庸人有庸人的自足。
除去得到博识尊接见的天才俱乐部以外
星海里还存在一个,以【智识】为源动力,孜孜不倦学习研究的组织,他们自称【博识学会】
学会由多个不同主张的派系组成。
提倡知识交流,不闭门造车。
他们认为只有互通有无的学术网络才能超越个体的局限。
战国时期,齐国
“博识学会?这和我们稷下学宫倒是颇为相似啊”,一位稷下学宫内的学子,在看到天幕对于博识学会的简介后,脸上有些惊讶。
一旁的同窗放下手中竹简,点了点头。
“提倡知识交流,不闭门造车。多个不同主张的派系组成。还真是一模一样”
“连这些天上仙人们,都认为这般模样的学宫是正确的,看来吾等算是走到了正路上”
“哈哈哈,不过真要比起来。恐怕我们还都不如这些天幕中的学士们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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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叽米的充满激情的介绍过后。
画面重新回到公司部门的介绍中来。
【财富和地位都不值一提,你选择为琥珀王的事业奉献自我】
【筑材物流部,属于那些最忠诚的信徒!】
【这是公司一切事业的起点和终点,由你亲手拾捡的石料,将成为构建亚空障壁的基石!】
画面闪烁,一处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里面充斥着古人看不懂的器械,但不妨碍他们对此感到新奇,惊叹。
一处处巨型钻头日夜不息的凿取深埋于地下的特殊矿物。
在被钢铁造物填满的矿洞内,一车车矿物,被送上早已迫不及待的无人飞船,
再之后,无数飞船划过星宇,将矿物送往那伟大的存护星神——克里珀的身边。
即使祂从不瞥视这些人,即使祂从不采用这些“进献”的材料。
筑材物流部:
主管:塔拉梵·基恩,董事会理事。【非存护信仰者?】
仙舟联盟对其评价:潜在危险程度,极低。
【囤积居奇?这个词令人生厌。我管它叫价高者得。出不起价格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塔拉梵,公司理事之一】
筑材物流部是自星际和平公司成立以来,历史最为悠久的部门,没有之一。
该部门的前身脱胎于【琥珀王后援队】,也就是公司的前身。
现任部门主管乃是一位被公司证实的【存护】令使——塔拉梵·基恩。
基于其独特的令使身份,他成为了七人董事会的一员。
并被推举为,承担向伟大的琥珀王【克里珀】运输筑材这一神圣的任务。
至于部门别称?我想没有那个人胆子大到,敢给这么一个独特的部门取外号吧?
除非,他想被肃反了。
第66章 傲慢的人类
紧接着,画面一转。
天幕将镜头对准了那位于星海彼端,正在打灰的琥珀王。
【琥珀王不言不语,未曾投下注视。】
在公司还未正式成立,尚且还是琥珀王后援队时。
他们便致力于搜刮一切可以使用的建材,送往琥珀王身边,供祂使用。
可直到今天为止,克里珀身边的无数星球都早已被建材堆满。
可祂从未采用,亦没有将目光,哪怕稍微瞥视公司一眼。
【星神克里珀无意采用殷勤的馈赠,祂始终关注着凡人不可预见的危机,不得不以光年为单位铸造障壁。】
【昔日采办物资的小组织,早已成为银河中伸手云覆手雨的庞大势力】
【他们凝望着无首巨像,从未觉得这一切都是徒然无功。】
【一切资本的翻滚及增长,都是为了在克里珀有需要之时,能够满足星神的愿望。】
或许,人类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尝试帮助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傲慢的举动。
神明从不需要人类的帮助,你们的信仰与否,祂也从不在意。
至于帮助?
【哦,你该不会以为。你们有资格去帮助一位星神吧?别太傲慢了,人类。】
“自诩能够去帮助神明,是一种傲慢吗...”
“仔细想想,求神拜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也是一种傲慢吗”
“那可不一样,咱们的神仙老爷可都是游走于世间,救黎民与水火的大好人”
“呵呵,那也不能光指望着他们来救我们...。而且,祂们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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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你拥有异于常人的特质,在危难面前坚如磐石的勇气】
【战略投资部,将人才视作最宝贵投资!】
【不问出身,无论背景】
【奇才怪杰们,被【钻石】亲手擢选】
【于石桌之上,决定如雨的金钱洒向何地~】
––––
东汉末年
“不问出身,不论背景。\"
“将人才视作最宝贵的投资”
一个浓眉掀鼻、黑面短髯的小矮子躺在湖边上,看着天幕中画面自言自语道:
”若真如他们宣扬的一样,倒还真是个极妙的去处”
“这被称为钻石的人,既然愿意将这令使之力分成十分给予下属,想来也不是什么嫉贤妒能的鼠辈。
可惜,可惜。终究是天幕中的幻梦啊”
庞统伸了伸懒腰,缓缓坐起身来,表面上没有什么感情波动,但眼神里却无法避免的流露出一丝渴望。
他自诩也算是个有才之人,结果就因为这奇丑无比的外貌,导致流转各方屡屡碰壁。
身怀才干,却无处施展。
实在是...。
“唉——”
战略投资部:
主管:【钻石】,董事会历史候补,注:【钻石】乃是公司内部极其稀有的存护令使。
此外,战略投资部内还存在着一个极为特殊的组织【石心十人】,其中成员都能获得有钻石所给予的令使之力【残缺】
【这群身着职业服装的白领们拥有(存护)完全授予的令使力量】
【钻石给出了承诺,他将存护令使的大权一分为十,为那空洞添上基石】
仙舟联盟对其评价:潜在危险程度,低。
“哦,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现在又到了公司部门的介绍时间~”
“请在后台听声音的观众朋友们,回到视频界面来”,叽米回到演播室,用翅膀挡住了脸悄悄嘟囔了一句:“哎呀,收视率再不提高,这个月又要被扣工资了,呜呜”
而在发现演播室的镜头已经从视频上转移到他身上后,叽米整个人(整个鸟?)浑身一颤。
急忙调整好坐姿,清了清嗓子:“咳咳”
“欢迎回到叽米老师的公司大讲坛,在这里我将为您。
为未来将会成为p47级别的您,讲解公司部门的职责”
\"首先,如果您具备常人远不能及的超常目光,具备敏锐的知觉,对市场动向极为敏感。”
“那么战略投资部将是您最好的去处,该部门内福利多多哦”
叽米抬起右边的翅膀,用翅尖指了指后方的屏幕。
上面是一笔笔天文般的数字,是普通人百万年,千万年都无法赚取的巨额数字。
“战略投资部将会对公司体系内的星球进行计算,来选择公司未来的发展和投资方向。”
【战略投资部拥有公司第二长远的眼光,他们的投资从不拘泥于短期回报】
“当然了,如果您觉得自己对于市场风向并不敏感,也没关系”
“不良资产清算专家,也欢迎对于自己身手极为自信的人。”
【战略投资部旗下,设立使者团体【不良资产清算专家】(该团体拥有公司实际上的最强战力)】
“什么?你问投资部门为什么要招聘打手?额,这个嘛.....,嘿嘿嘿”,叽米摘了摘头顶的高礼帽。
在饱含深意的会心一笑后,并没有继续解释。
而在模拟宇宙里,存在这么一起事件。
【一群报废的机器人被堆砌在垃圾场里,等待着拆分的命运】
【“我们被誉为【琥珀王后援队】,塔拉梵·基恩制造了我们,使用了我们,最终放弃了我们”
一位线缆被彻底,垂死的机器人在生命的最后如此说道】
琥珀王后援队。
一群报废的机器人居然能被冠以这个名头,这其中是否有某些寓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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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在遥远的过去,战国末年。
一位着名的商人正乘坐马车,行走于命运齿轮的轨迹上。
他将要进行有史以来,做的最大的一笔投资。
“长远的目光,和精准的人才投资,可是商业里最为重要的一环”,吕不韦坐在马车车厢里,看着透过车顶显现的天幕。
他对于星际和平公司的行为,极为欣赏。
说到底,吕不韦精明的很,老早就从这看似平凡的介绍里看出了蹊跷。
他一路走来,能到达今天这个地步,手底下做过的脏事可不在少数,因此倒也不抵触。
“现在可不比那尧舜的安居乐业时期,若是畏首畏尾,一昧讲究仁善”
“呵呵...”,吕不韦冷笑了几声。
而这战略投资部的方针和举措,更是让他感到极其认同。
“若光是倒买倒卖,进出货物。”,吕不韦摇了摇头说道:“这可做不成什么大生意,若不能提前结交各行当的人脉,只能当个小商贩罢了”
“只有敢于火中取栗,提前布子,方可隐于幕后,总览大势”
“若我也处在天幕中的世界,倒还真想去见识见识,这位【钻石】的风采”
“能够在诸天寰宇内精确判断未来趋势,定然是人中龙凤”
第67章 我们致力于员工的福利制度
在叽米在为保住自己的职位,而激情介绍公司内部的状况后不久。
画面停在了招聘要求和联系热线的位置。
【不问出身,不论背景】
【只要您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才能,都可以向战略投资部递交面试申请】
【心动不如行动,请点击下方链接,投放您的简历吧。热线电话xxx—xxxx】
紧接着,画面一黑。
镜头从演播室重新切换回了公司导览的视频这边。
【至于[ 人才激励部 ], 无疑是全银河最闪耀的赋能基地】
【一流的员工需要一流的福利,[人才激励部]就是为此而成立】
【你的工作如最初的星火,点燃的将是整个庇尔波因特的热情!】
“哦嚯嚯(发出圣诞老人的声音.jpg),孩子们,接下来我要介绍的”
“是连叽米都极为向往的部门——!”,
镜头晃动,演播室的画面重新占据了天幕。
叽米露出一副极为羡慕的表情,一双眼睛都发出了光。
“呜呜呜,要是能加入这个部门。
哪怕让我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月入百万走上人生巅峰,我也愿意啊!”
而就在这时,一个写着【业绩考核】的牌子被从镜头外丢了进来,极为巧合的插在叽米背后的羽毛中。
【别废话啦!收视率再不提上去,你下个月就提着行李走人吧!】
一道画外音随着牌子一并出现。
“别别别,别呀台长!”
叽米立刻变了一副表情,露出了熟练无比的职业笑容,用着播音腔开始介绍起人才激励部的信息。
“咳咳。”
“在星际和平公司内,人才激励部是一个极为特殊的部门。”
“它是唯一一个有着双部门主管的部门,分别是【姆托尤因拉杰·扎扎德】主管和【阎世罗】主管”
“该部门的主要职责,是为公司招募、培养和输送人才。同时该部门也是众多跨星系项目沟通协作的媒介。”
在人才激励部的两位主管的通力合作(合作?)下。
姆托尤因?拉杰?扎扎德与阎世罗两人,借助星际和平公司的贸易网络。
编织起了一张遍布诸多银河的情报网络。
人才激励部的使节们借助这张网络,穿梭银河,结交各大势力。
并与那些暂时不愿意加入公司的人才,加深关系,期待未来有一天能够成为公司的同事。
他们的使节穿梭银河,结交各大势力,与暂时不愿加入公司的人才深耕盟谊——而这些外援,也会在公司不愿或不能出面的场合展现重要价值。
“朋友们,如果您人脉深厚,天然具有亲和力,懂得如何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消除人心的隔阂”
叽米张开翅膀,仰着头说道:“那么人才激励部一定是您最好的去处。”
他拍了拍翅膀,身后的大屏幕开始了内容的切换。
“一流的员工需要一流的福利!”
“在人才激励部的主导下,公司推出了许多项常人梦寐以求的福利制度!”
随着叽米的话语,身后的大屏幕里快速闪过无数张公司员工休息,放松时的图片。
“支持跨星际办公,关注员工的【信仰】健康,带薪撸宠多样性,无限量零食饮品供应,定期组织跨星际旅游。”
“叽米可以保证,每一项福利都是众多企业内最为顶级的配置!”
没毛病,公司这么强的实力,一点福利算什么。
但问题来了,要达到什么等级的员工,才有资格去享用这些福利制度呢?
什么?你说你是p16的?
团建,培训,考核!吃我企业文化冲击三连啦!
“就比如我们的战略投资部的托帕总监,她就一只被称为账账的次元扑满作为宠物”
“哦,不。应该叫账账前辈,前辈的员工等级比我还高,呜呜呜”,说到这里,叽米再次忍不住哭出声来。
唉,你说他这么一只鸟,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的在公司里干了这么久。
(叽米:混蛋!都说了三回了,三回啊!我是蓝鸮啊喂!)
意识不清了已经 ↑
结果到头来,业务能力连一只次元扑满都比不过。
(懂不懂p20的含金量啊?你个只有p16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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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万历年间
“业绩考核...,这不就和官员年考课差不多吗?”,张居正放下手中奏折,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一边思索起公司内部的考核制度来。
早在洪武时期,朱元璋在建立了大明后,便在前人的基础上,推出了官员考核制度。
而张居正,在这些年里对其进行改革,推陈出新,发布了考成法。
对于任期到达一定年限的官员,分别在三,六,九这几年里进行政绩,能力,资历和身体健康等多方面的考核。
随后分为上中下三等,来决定这些官员的升迁,降职或者留用。
“通过贸易网络,建立情报组织。既用于搜罗各方面人才,还能借用商队的身份对每个地区进行调查。”
“这倒是个好法子啊,既能将商会笼络于手里,还能借着商人身份,深入底层调查真实情况...\"
张居正看着天幕快速划过的那寥寥几句介绍后,在心中构建起了一个宏大的计划。
他正愁怎么去搜寻大明各郡县,最基层的人口,土地数据。
若是直接派人去,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若底下乡人结党,勾连地方官员,恐怕只能得到一个糊弄鬼的假数据。
但若是借助商会的贸易网络。
只需要去查查看每个地方贩卖粮食的多少,地租的价格,劳工的数量和收入。
便能推算出其中数字。
“嗯,看来要去和那些老东西们,商量商量这些法子了”
而在市井街头的茶馆,酒楼里。
百姓们,则将目光投向了人才激励部所放出的那些福利制度上去。
“唉,要不说这天上的仙神们过的日子叫神仙日子呢”
“这几项员工福利,别说享受了,是见都没见过,想都不敢想哦”
“无限量零食饮品供应,定期组织跨星际旅游。啧啧,光这两项,怕是皇帝老子也没这般享受”
仅仅从叽米所讲述的人才激励部来说,奔波一生的古人们已经将这个部门当做天上人间了。
光是一个不限量食物,便足以让无数百姓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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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介绍外,还有许多不曾透露的事情。
例如,当员工犯了错,人才激励部便会干预其中。
根据错误的程度,做出一定的惩罚...
以及那最为重要的【信仰健康】
你虔诚与否,可不是你说了算。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命途行者。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个人揣测。
第68章 信仰世俗化
“关注信仰健康?白莲教?!”,朱元璋眉头一皱,用狐疑的眼光重新检视起这人才激励部的点点细节来。
看到信仰健康这几个字,朱元璋立刻应激了。
他当年从和尚到士卒最后到皇帝,这路上可是见过不少这白莲教的势力。
那些家伙靠着那些教义趁着乱世,大肆蛊惑人心,招揽教徒。
而入了教后,一旦对教义有些“异想”,那可就,啧啧啧。
不过没多久,朱元璋就不再关注这其中关窍了。
因为他想起了公司的起源。
“嗨,也是。都忘了这公司说到底也是基于对存护星神的信仰而建立起的组织。”
“一个类似”宗教“的商会,怎么会没有对于信仰的审核呢”,老朱一回想,也就明白这所谓关注信仰健康是怎么一回事。
“估计是信仰最虔诚又有能力,才可以往上升职。有能力没信仰的就留置?”
“不知道在加入公司的时候,会不会对信仰有要求”
老朱这么想,倒是也不算奇怪。
毕竟在他看来,天幕中的世界可是真真正正存在着神明的,那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现实世界的宗教,文化,神明。无非是一个宗教的符号。而崩铁世界的神明,和神迹可都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仅仅从天幕所播放的画面中来分析相关信息,终究是片面的。
老朱现在也不知道公司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其实“信仰存护与否”,“是否虔诚”,也都是可以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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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世俗化。
也就是将那些虚无缥缈,模糊,神圣教条式的宗教信仰。
转变为个人的,灵活的,去掉神圣性的,纯私人的事物。
在琥珀王后援队在转变为星际和平公司,并一路至今的发展中。
【他们的价值取向从彼世(宗教)转变向此世(世俗)】
【内容到形式都变得适合现代社会的市场经济】(采用自席纳尔的世俗化概念)
大白话的讲,便是在信仰存护的琥珀王后援队在转为星际和平公司的过程里。
原本有着宗教意味的信仰,教条越发减少。
转而利用金钱,政治,文化去异化原本的目标。
【分裂金币】的道具介绍里,有这么一句话。
【并非所有星球都对星际和平公司表示欢迎,总有个例会拒绝公司的好意】
【“我们不需要信用点,我们可以照顾好我们自己”,这些文明如此回应公司的邀请】
而作为回应,公司代表只是耸了耸肩,随后便轻描淡写的摧毁了该星球上的一切金融体系。
这便是最好的例子,公司最开始建立贸易,是为了通过交易更好的获取建材,送给琥珀王帮助筑墙。
因此形成了一条脉络:
我信仰琥珀王——我要贡献建材——购买建材速度最快——交易需要大量金钱——我要赚大钱——赚大钱——我信仰琥珀王。
原本【为了帮助琥珀王而去赚钱】贸易,但经过漫长的演变,变成了【赚钱等于帮助琥珀王】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无非是简单颠倒了一句话的两端,但其中意味可大不一样。
【如果赚钱等于帮助琥珀王,那么阻碍公司赚钱,等于阻止我们帮助琥珀王!】
到了如今的公司,【除去部分仍然坚守存护信条,践行存护命途的人外】
大部分人都是这般模样:口里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当然了,游戏内大量的文本、【一直在强调公司从未背离初心】
但事实到底如何,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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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介绍完人才激励部过后,镜头便转向了这个非常神秘的部门。
画面从一位正在进行心理健康检查的智械,变成了一位正在查看员工档案的身影。
【而对于经验丰富,而又心怀旧梦的你】
【公司业务周而复始,如同海岸潮起潮落】
【传统项目部的老主管在田,会静静等待。到潮落来临,沧海拾遗...】
传统项目部:
主管:在田,董事会理事。
“朋友们,今天的节目已经接近尾声”,叽米清了清嗓子。
“传统项目部,是一个比较神秘的部门。他们不负责开拓业务,不负责人力资源”
“其主要职责,为接手那些在公司贸易体系内衰落的旧产业。”
【当一项产业在泛银河贸易中所占比例低于一定阈值,它将从业务巩固部中脱离,转由传统项目部接手】
【业绩平平的传统项目部在公司内并不太受重视,但也有观点认为:
公司内那些真正的精英都在这里,默默无闻的做着久经考验的事情】
“不过大家也不要小看这个部门,喜欢观看星际和平影视的朋友们一定看过它的身影”
在说道星际和平影视的时候,叽米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一边为自己的部门打着广告(指背后突然出现了几十个新电视节目的剧照),一边说道。
“繁星竞技场,这项闻名遐迩的知名竞技比赛,便是由在田主管亲手操办的”
“在他的主持下,无数运动明星由此发迹,成为名震银河的体育明星”
“哦,对了。我们星际和平影视最近和星际互联共同推出了一款新游戏《以太战线》、
感兴趣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叽米向你们保证,这款游戏一定是你这辈子玩过的最有趣的游戏!”
随后镜头切换,重新回到了招聘广告的画面来。
【星际和平公司】
跨银河的贸易集团。
坐标:庇尔波因特
创始人:路易斯·佛莱明and东方启行。
公司指导思想:
【既然星神试图保护整个宇宙,那么没有一颗星球上的人可以置身事外!】
【我们必须扩张,必须将全宇宙的力量集合起来!】
在外人看来,星际和平公司早已背离了其创立的初心。
转而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头商业巨鳄。
而公司的董事会们对于外界的揣测如此回应道:
【星际和平公司一项致力于践行琥珀王的理念,从未改变初衷】
【一切资本的增长,都是为了在琥珀王有需要的时候,能够随时满足祂的愿望】
第69章 黄金与机械
【加入我们,然后向上攀登吧】
【你将左右无数世界的命运,让银河历史变成为你书写的注脚】
【琥珀王的巨锤已经落下,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现在,蕴含无限可能的原石啊】
【我们,在等你!】
一切献给琥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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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介绍完星际和平公司的部分情况后。
它和之前播放仙舟历史时一样,并没有就此离去。
“难、难道说?!”
“好耶,又是长篇连续的故事”
部分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熟悉感,之前播放寰宇蝗灾时也是这样。
而天幕接下的动作,也没有令他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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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
随着那熟悉的滴滴声从天幕里传播出来。
在绚丽的天穹之上,博识尊的身影从星海中缓缓浮现,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而祂身后,无数群星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变化模样,排列成预言的文字。
【命运齿轮的第一次转动】
【在星际和平公司的干预下,星际间的贫富差距急速增加,矛盾日积月累】
【直到...,那场被誉为《边星贸易战争》的反压迫战争打响】
在宣告完第一次预言后,一道耀眼的红光从祂身上发出。
众人下意识闭上眼,待睁开后,博识尊的身影已然消失。
群星归于原位,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一位在路边贩卖零食的小贩,看着博识尊的预言,不禁摇了摇头。
他作为王朝底层的平民,对于这些战争,具有深刻的认知。
战争就意味着死亡,就意味着吃不饱饭。
“因为贫富差距加大,导致边星贸易战争打响?”
“啧啧,这宇宙内的文明还真是倒霉,刚刚经历了蝗灾现在又是什么贸易战争”
“哼”,一旁的同行则咬着牙哼了一声:“这些个商会,一向是贪婪无限,掉到钱眼离去了”
“咱们想卖点东西,得给他们叫摊费。现在天幕中的也是”
“压迫战争,压迫战争。肯定是无底线搜刮钱财,活不下去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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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幕这边,则将镜头转向了寰宇蝗灾的末期。
正如之前所讲,在寰宇蝗灾的后期,由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两人牵头。
将琥珀王后援队进行改制,成立了星际和平公司。
而由于蝗灾的影响,星系内各个文明急需交易,来填补自身所需求的物资。
趁着这个机会,公司推出了将在全宇宙通行的货币:信用点。
这下,几乎所有交易都要通过公司转接一手,才能快速进行。
也得益于此,在信用点体系建立了信用基础后。
星际和平公司从一个小组织,一跃成为宇宙中最大的势力。
画面中出现了一张蓝色的小卡片。
【人们奔波、争斗、贸易,为的不过是个终端里显示的数字。】
【但真正珍贵之物,公司的数字是买不到的】
当这卡片出现后,【众人脑海中便被灌输了所谓虚拟货币的概念】
宋朝
“虚拟货币?”,一位钱庄的老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银票。
“还能这么玩?哎呀,不愧是在不同星宇中建立商业帝国的存在,居然能让无形的数字成为货真价实的钱币!”
“还好这东西不在我大宋存在,不然我们这些开钱庄的,就都要去喝西北风咯”
而在明朝洪武时期。
因为大肆印刷大明宝钞,导致其在民间的信用大幅下降,几乎要沦为擦屁股纸的朱元璋。
倒是盯上了信用点这玩意儿。
“来来来,你们几位陪咱聊聊,这什么信用点,能够在咱大明朝推动发行吗?”
“大明缺铜这事,你们也都知道,要能替代铜钱就万事大吉了”
“想个法子,看能不能在现有基础上推陈出新”
朱元璋笑着脸,跃跃欲试的看着眼前这几位大臣。
问出了一个几乎是刁难的问题。
唉,谁让他是皇帝呢,又不能避而不答。
“额,陛下”,被朱元璋炙热眼神盯的受不了的夏原吉,被迫站起身来。
他弯腰拱手,苦笑道:“陛下,这天幕中所讲的信用点,几乎不可能实现啊”
“光是这数字的进出,便无法得到绝对的监管。光是人力物力就是天文数字”
而在夏原吉心里,还有一句话那是万万不敢说出来:“别说这个虚拟货币。宝钞都快被您印成废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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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镜头给到直接导致了边境贸易战争开始的三大部门这边。
在星际和平公司成立之初,还不像后世那般对于部门职能的划分,极为清楚。
而是笼统的划分为:
政宣部【特劳拉·法恩莎】,装卸部【柯拉帕乌】,技术部【德·维恩】。
(帝国行政部,军务部,机械神教是吧)
特劳拉·法恩莎,别称【教母】,极其擅长激励(调动情绪)和演讲(蛊惑人心)
(德三小胡子是吧!)
在她手下有着专门用来处理某些事情的,四大护卫队。
其手中掌握着一项极为古老神秘的【精神调控】法(人才激励部:关注员工信仰健康?)
【法恩莎手下的护卫队,将惑神星的[精神调控]运用到极致】
【通过曼妙浪漫,如同香料般的诱人语调,将古老政宣部反抗无机生命的行为,进行层层包装】
在她担任公司政宣部的主管后,公司的贸易网络中被填入了许多星球。
【据说她的护卫队策划过200多次谋杀,而她只亲手杀过一个】
“嘶!”,许久未见的李世民,上来就被精神调控几个字扰的倒吸凉气。
“原来这什么信仰健康是这么一回事,直接操纵意识,摄取人心?!”
李世民脑海中瞬间就浮现起听过的那些杂文杜撰,说书评赞里面的奇闻异志。
什么什么,人被夺取其中一魂魄,从此呆呆傻傻受人摆弄之类的。
越想越怕,他连忙摇了摇头,将一些过于骇人的思绪都抛出脑海。
自言自语的宽慰道:“不对不对,天幕也没有直接说明其中联系,应该不是我想的那般惊悚骇人”
“多想了,多想了。”
第70章 贸易部成立
回到法恩莎这边来。
在公司由后援队改组后,政宣部一直以来便是公司内话语权最大的部门。
可是这么说,在装卸部崛起之前。
大部分公司的经济来源,就握在特劳拉·法恩莎手中。
(当然了,对于背后那些董事会来讲,法恩莎终究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法恩莎和流光忆庭合作,推出的忆泡技术。
甚至到边星贸易战争都打响了数个琥珀纪,政宣部依然做着贩卖情感,记忆的生意。
【天空中络绎往来的船只将【感情】,【记忆】,【思维】当做物资运输——以【忆泡】作为载体】
值得注意的是,在当前这个时期,联觉信标还没有被博识学会复刻出来。
所以忆泡,还肩负着星际交流的功能。
不过正如博识尊的预言一般,在贫富两极化的背景里,特劳拉·法恩莎和柯拉帕乌两人的争斗,引爆了埋藏已久的矛盾。
接下来,便是柯拉帕乌和博识学会联手,复刻出联觉信标。
将忆泡体系从霸主地位上,拉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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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之前看到的那东西叫做忆泡?”,吴承恩手中的笔停顿了些许。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之前播放寰宇蝗灾时,看到的那些泡泡模样的东西。
当时,是一位自称五柳的老人,用手中的节仗,为他们播放了过往的历史。
“将感情,记忆和思维存储入忆泡当中,然后便可以跨越不同语言的限制进行交流”
“这手段,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不过...”,他沾了沾墨,一边将忆泡的功能记录下来。
一边自言自语道:“既然能够抽取他人的思维记忆,那是不是意味着也能够对其进行修改?”
“若真如此,这叫流光忆庭的势力也太可怕了”
而随着天幕透露了忆泡技术和流光忆庭疑似能修改记忆的信息后。
在吴承恩的脑海里,诞生了一个新角色。
【白骨精】
白骨精利用这操弄记忆,修改认知的能力,离间了西行取经的队伍。
而故事开头,要从白骨精在取经队伍的人脑海中,植入了一个不存在的村姑...
唯一不受起鼓弄的,便是参考了巡猎设定的猴子。
“有意思,有意思啊~。一路上打打杀杀也有些腻味了,不如加入点猜疑,间隙进去”
“白·骨·精。让我想想,要怎么安排你去令他们四人分崩离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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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干脆利落的扣门声响起。
“进”
一位身材矮小的【合伙人】推开柯拉帕乌的办公室大门,将一份情报呈交了上去。
“boss,执行董事那边已经下达通知了。”
“他们终止了和流光忆庭的技术合作,今天开始忆泡技术将由联觉信标代替”
合伙人站立一旁,微微欠身说道。
“好,我倒要看看法恩莎还拿什么和我竞争!”,柯拉帕乌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公司内部对于特劳拉·法恩莎的地位是否会被撼动,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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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政宣部是属于那些混迹于黑暗中的幕后策划者。
那么装卸部便是充满血气的年轻人聚集地。
该部门的所代表的的文化符号是:【狂妄,热情,年轻气盛】
比起特劳拉那般用计谋和暗杀去操纵星球,柯拉帕乌则更倾向于【合作】。
【合伙人团队,从宇宙边境的废土厮杀而来,一看就是狠角色。
——他们带领各自的手下为柯拉帕乌卖命】
(一个教母,一个教父?黑社会公司实锤了)
当然了,这种“合作”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那就不为人知了,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装卸部十分能打!
同时,他也是第一个力排众议,率先提出和博识学会进行合作的公司主管。
就这样,在联觉信标替代了忆泡技术之后。
整个已知宇宙内,星际和平公司的贸易体系摧枯拉朽式的击溃一切竞争对手。
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星际商业霸主。
而年轻的柯拉帕乌在赚取了大量利润和影响力后,他的地位也快速提升。
在他的主导下,公司在寰宇各处设立了大批用来测量物理,天文现象的站点。
博识学会因此得到资金支持,建设了银河图书馆【伊斯梅尔】
他与自己手下的【合伙人】组织一起,共同把持着宇宙资源的运输和物流。
直到...,数年之后,一件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数年后,特劳拉·法恩莎的势力从政宣部分离,独自成立【贸易部】。】
【而她的地位则不降反升,晋升到了p-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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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和平公司,年度报告大会上
“咳咳”,法恩莎面容平淡的走上了大会演讲台。
在台下,坐在第二排的柯拉帕乌在心中暗暗得意:“哼,法恩莎啊法恩莎,老老实实退居二线吧”
可接下来,当被誉为【教母】的法恩莎不急不慢的念出那些董事会决议时。
在场的空气瞬间寂静下来,随后爆发出响亮的祝贺,欢呼声。
“由星际和平公司,董事会决定”,法恩莎站在台后,黑暗如影随形,如同长袍披在她肩上。
她仿佛毫不意外的打开手中信函念道:“特劳拉·法恩莎即日起辞去一切政宣部职务,转入新成立部门【贸易部】,总管一切事览”
“同时,鉴于法恩莎女士对公司做出的卓越贡献,董事会一致决定将她晋升至p-48”
原本属于法恩莎的势力在会场内发出激动的狂欢声,与她关系不深的其他人则献出礼貌的祝贺。
至于装卸部和柯拉帕乌?
看看他们头顶死寂的空间就足够了。
【双赢的局面不禁令人怀疑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但碍于大人物的权威,包括你在内,现场没有一个人敢于提出质疑】
据小道消息称,是法恩莎和董事会达成了某些利益交换。
至于其中内幕究竟如何,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合伙人】收集到的残碎情报里,重复出现了两个词:【无机世界】【流光忆庭】。
第71章 当“财富”的概念汇聚成河
在这场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的会议之后。
法恩莎和柯拉帕乌两人开始共同操控,握持诸多星系的资源贸易系统。
凭借联觉信标和超距遥感,公司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贸易垄断。
对了,在解决了翻译和交流的难题后。
柯拉帕乌还委托博识学会制造了【超距运输船只】,来解决物流运输缓慢的难题。
而这,便是【边星贸易战争】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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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幕展现的画面之外,未曾使古人所知晓的地方。
宇宙深处,万物生灵难以企望的宇宙深海中。
一阵微风以违背了物理法则的姿态,突兀的出现。
吹动了这片暗面之海的涟漪。
自此,命运的涟漪被无形的力量拨弄。
天平上的筹码开始挪动。
【天秤发生了偏移。祂的视线落在你,落在“万物”身上】
【祂既是一,祂既是二、他控握两个祂者,却又将“自己”揉搓在一起】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均衡星神【互】又隐藏在幕后,开始潜移默化的影响宇宙的走向。
【祂守卫世间平衡,但无人能观测祂的存在】
【他缓慢与自己“拥抱”,“相连”,“推移”,“切...】
一道苍老,恍若在诉说史诗的声音响起。
他接过尚未讲完的“互”的故事,将其娓娓道来。
“切割,褪去”,一根满是皱纹的干瘪手指,在身前翠绿的草地中划出图案。
那是均衡星神所代表的徽印。
时不时有几朵雪花,落于草地内消失不见。
“祂将自己握于掌心,直至祂融化。在祂俯瞰星海时,天平的倾斜同时在被拨合”
而在这道声音的主人旁边,一口小谭的水面正泛起同样的涟漪。
随着湖面无风自动。
“哞——!”,一道低沉的牛叫声在洞穴内响起。
突然间,一抹金色的河流赫然浮现在这小小的洞穴内。
“新的矛盾将从旧的矛盾中诞生,新的不平亦将在旧的不平中诞生”
它湍急而上,汇聚成无数赤金的水滴,随后便聚在一起朝谭水中涌去。
而在这时,潭面上浮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这次,【命运】所注视的目标,便是这两人吗...”
【路易斯·弗莱明】——【东方启行】
【全宇宙“货币”和“资源”都汇聚在这条金色的河流中】
【它被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握在手中,这便是银河“财富”的最终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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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星际和平公司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快速成长为一方霸主”
“原来是他们将自己的贸易体系推行成整个寰宇共识的规则了”
范蠡拍了拍自己袖袍上沾染的陶土。
“咳咳”,他咳嗽着走出小作坊,将目光投向了天幕。
“信用点体系掌握了宇宙诸星系的货币代行权,联觉信标和超距传输掌握了贸易的物流运输。”
“这下是,既是市场的参与者,又是市场规则的划定者了。难怪能聚起这泼天之财啊”
范蠡看着天幕中所显示的那几乎都看不见尽头的金山银山,不由得发出感慨。
正如他所讲,在公司掌握了物流运输,语言交流,货币发行三大权柄后。
那么商品的价格,便由公司随意勾勒了。
举个例子,公司从一个星系以100信用点买的货品。转过头,能够在另一个星系卖出1000信用点。
而且这行为还是光明正大,完全不在乎交易双方是否知道这件事。
什么?你说你想要绕开公司,私下达成交易?
没问题,公司可不是强盗,你们想要交易就自己交易吧。
什么?你说想要借用公司的物流通道?飞船的飞行速度太慢了?
关公司什么事?自己以光年为单位慢慢去运货吧!
看看你在运输上花的时间里,会不会被公司倾销的商品占据目标市场!
最后不远万里,双方的商队终于抵达目的地后。
他们突然发现,体内的联觉信标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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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洪武年间。
不久前才以理服人,“教育”了朱棣一顿后。
朱元璋这些天来的心情那是好的不得了啊。
“哼哼~”
这不,他刚刚还在哼着小曲批阅奏折呢。
一旁协助他审阅公文的朱标都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只有朱小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咱就说吧,这公司打成立起就不是个单纯的势力”
“这莎什么的,和帕拉什么的。这两个人,被董事会的人当做互相牵制,互相争斗的东西咯”
“一方势力增强,势必要稍微打磨一下,让衰落的一方增强”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笔,边敲着桌子边说道:“要是哪个做大了,上头的人可就像心里有想法了”
“标儿,你看着商会之间,都有这般明争暗斗,利益牵扯。”
“你日后坐到这位置上,可得收敛心神,不要在某一方投注过多感情。”
朱标拱了拱手,点头回应道:“儿臣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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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镜头拉回到天幕这边。
【星际和平公司对星际贸易的垄断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公司成为众多星系实际上的掌握者】
公司内部的各个派系开始了高速运转,他们在无数星系内,都留下了属于公司的痕迹。
在这些星系内,产生了一个叫做【十首脑】的傀儡议会。
公司通过该组织,潜藏于幕后。
遥控指挥这些文明的政治,经济,军事等一系列政策的走向和发布。
【“财富的意志”便是公司的“意志”】
文明内遵循公司的意志,将大量经济流入公司的怀抱内。
至于这个过程里,使用了什么手段,做了哪些事,就不为人知了。
(东印度公司是吧?坏事做尽了)
总之,【一切——献给琥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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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世界按照这个方向一路失坠。
寰宇内的每个生灵都感觉到了。天平发生了倾斜,富有和贫穷不再均衡。
也就是在这一刻。
在最边缘,最遥远的星域内。
一场反抗压迫,夺取自由,争取独立的战争打响了。
【贸易战争在边缘的贫穷星系打响】
【一些跌入信用泥沼的世界,开始为“财富”而战】
博识尊三个预言中的第一个时刻,正式应验了。
第72章 边星贸易战争的帷幕
【第一个时刻,正按照祂的计算,朝着锚定的时间线走去】
随着战争的帷幕被悄然掀起。
公司内部的不同派系,也开始了彼此间的明争暗斗。
“暴乱?呵呵,一群蚍蜉也妄图撼动公司的根基?”
“自己经营不善,反倒过来怪罪公司夺走你们的财富?”
在遥远的指挥室内,几位受雇于公司的武装人员正戏谑的透过监视屏,去欣赏舰队的轰炸。
虽然反压迫,争取权利这是十分正确的事情。
活不下去的民众们也会舍生忘死,加入抗争的团队。
但是!
但是公司的势力太过强大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意志,战术能够去抗衡的。
虽然对于公司来说,这些边缘星系本就没有什么油水可榨了。
哪怕拱手相让也未尝不可,但公司的面子由谁来赔付呢?
“啧啧啧,面子。”
“哼,我就说吧,这什么贸易战争肯定是公司导致的”
刚刚那两位商贩一瞧天幕中所抛出的脉络后,瞬间就咋呼起来。
他们作为底层商贩,对于这种把控贸易,赚取利润的行为早就见了不知多少。
不过,有人为之愤慨。
自然也有人为之辩解。
在这些小摊贩对面,正开着一家商会。
门口值守的门房一听对面这些小贩的正义执言后,立马出声反驳:“怎么能将一切都怪罪到公司头上呢?”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说公司怎么不好,怎么邪恶霸道”
“可公司若向你们抛出橄榄枝,你们有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如疯狗般抢着加入公司”
门房嗤笑着,对小贩们耸了耸肩。
“啧啧啧,何着你们不是反对公司,而是反对自己成为不了公司员工啊?”
毕竟,单从贸易这个行为上来看,公司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信用点体系,联觉信标,超距遥感,超距传输船。
不都是由公司一力推广,才能到达今日这般,盘踞寰宇的力量吗?
都说公司怎么不好,做过多少错事,如何压榨剩余价值。
但若是没有公司,经历寰宇蝗灾摧残后的宇宙各文明。
也没办法如此紧密的联系在一起,通过贸易交流,快速恢复生产和民生。
其他势力,为什么做不到呢?
是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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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就按照这样的走向持续下去,那么边星贸易战争只会成为人们饭后闲暇的谈资。
不过,事情往往不如人意。
在最开始的介绍中,我们提到了公司建立时的三个部门。
接下来,便是【技术部】大展身手(扰乱局势)的时候了。
由德·维恩领导的【技术部】。
正如其名讳一样,这里的人员都是具有一技之长且野心勃勃之人。
古语翻译,编程,破解新语言等等...
也因为这些能力,技术部又被称为【机密破解部】(电子对抗部门)
技术部内还有着一批被称为野路子的雇佣兵,也就是俗称的临时工(外包人员,劳务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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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期
“古语翻译,破解新语言。这两个倒是好理解”,刘备在夜晚的闲暇时间,带着诸葛亮,糜竺等人在庭院内散步消食。
同时也是拉近几人关系的好机会,至于张飞嘛,他嚷嚷着无趣先回去了。
“不过,这后面的编程是什么意思?”,刘备看着天幕中的这两个字,疑惑不解。
“这编字,应当是编纂,制造的意思。至于程”,一旁的诸葛亮想了想,揣测道:“程字可做法度,进展,考核之意”
“他们又擅于语言,或许是在为公司内部编纂可行有序的规章制度?”
“编程编程,就是推行法度,规范行为的意思吧”
别说,按照丞相这个思路去推算。
还真和编程差不多个意思,只不过法度是用来制定人的行为。
而程序是用来规定字符的行为。
不过几人的目光,可不只是关注于这小小的字眼。
天幕之前所讲的,公司崛起的经历才是让他们几人眼前一亮。
“主公,其实我们可以借鉴这公司的发展思路”
“只要能掌握定价权,货币裁量权,便能为我军赚取源源不断的利润”
“公司用的是信用点,而我们可以用蜀锦来代替!”
历史在这一刻变动,刘备政权提前好几年将蜀郡纳入了夺取的目标内。
不过,计划终究是计划。在赤壁之战尚未发生的时候,曹操可没有疲于奔命的危机。
若刘备这个时候胆敢去拿益州,恐怕要背腹受敌。
但事情有了点念想,便可以派人从中运作一番了。
恐怕之前那位无处施展才能的凤雏和几年后的赤壁之战,将要提前一段时间抬上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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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技术部这边来。
在贸易战争打响之前,该部门基本属于隐身状态。
在装卸部和政宣部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业绩业绩比不上,武力武力比不上,连科研能力都被合作的博识学会碾压。
“哈哈,你们这些家伙对公司一点贡献都没有,不然解散从属我们算了”
“技术?哈哈哈,有博识学会在还需要你们?”
“不如多找点博学士得了”
其他两个部门的员工时不时便出声嘲笑技术部的员工。
一个技术部门,居然被装卸部的人率先拿到了和博识学会合作的机会。
但在战争打响后,德·维恩似乎看到了自己崛起的希望。
他开始不断召集星海佣兵,建立起殖民用武装团体。
【占领,殖民,征服】
【公司新的未来,便在那些不愿加入贸易体系的无机世界!】
而第一个殖民的目标,便是赛普鲁戈星球。
在未来,这颗星球内的一位幸运儿,将会印证另一位星神的预言。
同时,德·维恩在召集武装殖民这些机械生命居住的世界之外。
他还派遣了一支小队,隐姓埋名,潜入无机世界。
试图在【机械帝国】境内,窃取一项被称为【反有机方程】的危险道具。
【窃取,占领,统帅,操弄,影响,称王】,这便是德·维恩看到的未来。
第73章 唯有死亡和税收无法避免
不过,要论起这对于无机生命世界的殖民。
技术部,还真不是领头羊。
还记得最开始,在介绍法恩莎和政宣部人员所拥有的精神调控能力吗?
【通过曼妙浪漫,如同香料般的诱人语调。将古老政宣部反抗无机生命的行为,进行层层包装】(这句话出现的时间线。是在边星贸易战争结束后,无机生命后知后觉发现的)
运用精神精神调控能力,反抗无机生命。还进行层层包装。
再联系后面,法恩莎从政宣部独立,成立贸易部时。
文本内所讲述的内容【法恩莎似乎掌握了和无机星际进行资源交换的渠道】
精神控制,资源交换,层层包装。
莫非,法恩莎早在贸易战争打响之前,便通过精神调控能力控制了某些智械。
将这些世界的首脑们当做傀儡,遥控指挥。进而夺取(交换)某些珍贵的资源。
或者让我们放飞思绪,更夸张一点。
也许法恩莎早就殖民了不少无机星球,所谓的反抗无机生命,便是镇压殖民地的暴乱(反抗)。
“精神控制,隐于某后操弄权术,遥控指挥...”,嬴政在看到天幕中所播放的画面,和法恩莎所做的行为后。
不由得冷笑出声。
“呵呵呵”
“朕可不会当个傀儡,任由他人在背后操纵”
法恩莎干预政事的行为,让嬴政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太后把持朝政的经历。
所幸他年少老成,早早就规划起后手。
“不过这所谓的殖民,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既不需要大量军队驻扎,还能拿走大量金钱资源”
“或许我也可以试试,用殖民的法子去代替征伐”,在花费五六秒钟回忆过去后,嬴政又将目光投向了殖民二字。
虽然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从天幕所播放的画面和字面意义上,倒是不难猜出其含义。
“匈奴要打,百越要征。还得从长计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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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个思路,去看看贸易战争的早期。
皎洁,冷清的月光下。
“哒哒哒——!”,高跟鞋的踢踏声从雕满精美石刻的走廊尽头传来。
特劳拉·法恩莎那身着黑色礼服的身影,随着脚步声缓缓走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在光与影的交错下,那阴影像是一道披肩,始终停留在她的肩上。
“欢迎您的到来,法恩莎女士。判断:欢迎”,一道毫无迟钝感的机械声响起,其中不含一丝情绪,就像是冰冷的机器在振动发声。
“我很荣幸能得到贵方的邀请,能够参与此次宴会”,法恩莎微微欠身还礼,随后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那么直入主题吧,阿尔卡彭...”,法恩莎毫无感情的淡淡喊道。
下一秒,一道黑影便从她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
阿尔卡彭(neta)面容紧张的侍立法恩莎左右,鞠着躬开始了道歉。
“很抱歉,诸位。”
“我因为一时疏忽,忘记缴纳近期的星际税,才导致了教母与诸位的贸易受到了阻滞”
阿尔卡彭的声音罕见的出现一丝颤抖,被衣服遮盖的后脊背早已被汗珠沁湿。
一向是统领护卫队在暗地里处理事情的他,仿佛遇见了某些极为恐怖的东西。
至于原因,正是他刚刚所讲的缴税。
众所周知,在星际和平公司内:【唯有死亡和税收无法避免】
而阿尔卡彭,恰恰触犯了这不可饶恕的罪责,没有缴纳星际税!
“所以。我、我,我恳请诸位能够原谅我这次疏忽,不要让这次误会影响双方的贸易交流”
“一切交易的延缓,物流的堵塞。都是因为我的错误”
阿尔卡彭深深的弯下腰去,极为诚恳的进行道歉。
而在宴会桌对面,那些无机星系派出的代表们,亦是罕见的卡顿了程序。
他们没有想到,法恩莎最重视,最亲近,甚至流传绯闻的阿尔卡彭。
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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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很快就结束了,或许是震惊于阿尔卡彭的举措,智械代表们并没有提出异议,交流很愉快。
“我们很高兴能解决这次误会。判断:贸易达成”
但是,智械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可还有惑神星那边。
【卡彭的食物波及了法恩莎势力最重要的[惑神星]政体,那么卡彭和惑神星哪个更重要呢】
【判断:政治重要】
法恩莎为了维护重要朋友【惑神星】的友好关系。而卡彭则就此消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还记得在法恩莎的人物介绍吗?【她一生中只亲手杀过一个人】。
那么这位与她关系非同一般,最为亲近的卡彭究竟去哪了呢?
还真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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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处宅院内,两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毫无礼仪的斜靠在亭子的护栏上。
其中一人伸了伸懒腰,摇头晃脑评价起法恩莎的行为来。
“真是冷酷的政客,最重要的部下说处理就处理了”
“这人都吓成这副模样了,看来是真害怕这女人啊”
一旁的同伴则翻找起地上那沾满泥土的布袋子来。
紧接着,七八件样式精美,金包银的奢荣古董被掏了出来,放在一旁。
“呵呵,我看你不是很欣赏她么,果断决绝,不会被情感所牵绊”,同伴将几件古董递给男人,口中打趣道。
男人脑袋一歪,连忙摆手否决:
“那不一样,不见那演义中所写【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我这么做没问题,别人就不一样了”
“啧啧啧,你这个遭天谴的土夫子,还学起人家魏武帝了”
“哼哼,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一脉,可是拜魏王做祖师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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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
德·维恩和法恩莎两人共同选择殖民无机星系的抉择,也影响了后来的局势走向。
连机器人,都受不了他们两人的做法了。
边星贸易战争后期,无机生命一改往日与世隔绝的做派,开始游荡于星海。
【行为,情绪,兴衰,杀戮,混乱,无序】
【公司】威胁无机
【十分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为此感到[悲哀]】
第74章 第二个时刻即将来临
总之,公司在发现边缘星系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榨取后。
他们一边无所谓的镇压“叛乱”,一边调转经营方向,开始压榨智械们所在的无机世界来。
毕竟在之前,无机世界很少和外界交流接触,还是一片未曾开发的蓝海。
而在此之外。
技术部的【德·维恩】还在谋划另一件事。
而正是这次的行动,导致了博识尊所预言的第二个时刻来临。
那位沉睡中的无机帝皇将从睡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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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帝国上空
一艘体型庞大的博识学会科考船,正在计算星球的轨道引力,缓缓降落。
他们是来自博识学会的武装考古学派。
本次行动的目标,是为了探寻一处位于机械帝国的遗迹。
【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你绝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能说出自己受雇何人!】
“唉,这该死的德·维恩。没什么事让我来卧底这群考古学家做什么。”
“一个破机械帝国能有什么好宝贝?”
而在考古队的船上,有好几个披着斗篷,打扮成船员的男人。
他们混迹在博学士的队伍,装模作样检查着船上的仪器。。
但其真实身份,是德·维恩所派遣的卧底。
【你这次的目标,是混入考古队,找机会偷走遗迹内的反有机方程!】
“这反有机方程真像他说的那么厉害吗?”,男人站在舷窗旁,看着逐渐潜入大气层的景象,狐疑的摇了摇头。
“一些机器人能有什么好宝贝...”
突然,队伍的前方传来一声呼喊。
“都准备好证件,要停靠境内了”
话音未落,博识学会的飞船便缓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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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背景从飞船转到了机械,齿轮,金属建造的巨型城市里。
那些潜入考古队的雇佣兵们,开始了疯狂逃跑。
“这些该死的假面愚者!”,这群戴着兜帽的雇佣兵一边喘着粗气奔跑,一边大声咒骂着假面愚者。
“为什么他们会在考古队里面啊?!,这也太倒霉了!”
“别喊了,留点力气赶紧跑,后面那些铁皮罐头要追过来了!”
在其身后,警笛声环绕嗡鸣。智械的巡逻船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原来,在落地的瞬间。
一位不知从何而来,潜藏了多少时间的假面愚者突然出现。
将这群雇佣兵的身份抖露了出来。
(抖露:指在他们背后贴上,写着【我是卧底】四个字的纸条。)
(机械帝国的检查人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这样,在刚刚落地的瞬间。
这群没有获得入境许可的雇佣兵便被机械帝国打上了通缉令。
但是,或许是命运的指引吧。
这些雇佣兵在被追捕的情况下,竟然无意中踏入了【开拓】的道路。
【渺小的他们走在[开拓]的道路上,成群结队,佝偻着钻进了机械城】
【随着一路上磕磕绊绊,疲于奔命的逃窜。他们最后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前吓的颠三倒四,索性空手而归】
狼狈的雇佣兵面前,一尊无比巨大的机械躺在断壁残垣中沉睡。
战火将烙印留在其金属制的外壳上。
当遗迹的大门被推开,久违的阳光探入其中,缓缓照射在机械的面孔上。
庄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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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皇宫内。
劳累了两个月之久的张择端和王希孟两人,总归是找到了片刻闲暇。
两人在太监的带领下,溜达到某处池塘边休息起来。
“哈哈哈,这群假面愚者总是能出其不意的地方出现,然后做些出其不意的事情”,张择端懒散的躺在一旁,笑出声来。
“看来这次的行动并不单纯啊”,王希孟蹲在地上,拿着碎石块在地面上磨出一幅简略的画。
画中所描绘的,正是帝皇鲁珀特那躺倒在废墟中,破碎的身体。
“你发现没有,虽然这些假面愚者看似一直在戏耍他人。但每次都出现在十分关键的事件节点中”
“我估计这天幕所讲,要窃取的反有机方程。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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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小的生命在颤抖中伸出双手:他们带着全副武装的手套和防毒面具】
【无法理解“它”所象征的洪流,只能凭借触碰感受存在】
它是无机军队的【皇帝】,它是无机生命们的【信仰】本身。
过往的岁月里,它铸就了永世长存的机械帝国。
虽然伴随着它陷入沉睡,机械帝国也陷入崩溃中。
但现在,它回来了。
【无机星系的铁皮罐头们!】
【推动活塞,拉动拴杆。】
【蒸汽喷吐,齿轮转动。】
【鸣起大钟三次!大声庆贺吧!】
【庆贺:帝皇【鲁珀特】一世,即将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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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的皇帝,金属的城市。”
墨子瞅了瞅不远处正在组装的防御器械。又看了眼一旁的正源源不断吞吐器械部件的工坊。
“虽然之前见过那螺丝星上的机械人了,但心中的震撼却不曾缓减半分呐”
“金属制造的人形器械,居然能够诞生自我意识,和我们人一样思考行动。”
“若不是这天幕将其展现眼前,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墨子双手抱于胸口,感慨万分。
说起来,早在天幕播放博识尊的介绍和后面一闪而过的螺丝星时。
墨子就组建过人手,尝试模仿人的五脏六腑和身体形状。去制造一个由齿轮,机关拼成的机器人。
至于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啦。
不然他帮助宋国抵御楚国入侵时带来的帮手,就不是这些血肉之躯的人了。
“这样也好,若这些机关人偶真的有自我意识了,恐怕我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相处”
墨子畅想了一番,若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出现了这些机器人,恐怕天下都会为之混乱吧。
这些刀枪不入的铁壳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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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命运齿轮转动之前。
让我们将时间往回拨弄,将镜头转到这群雇佣兵推开遗迹大门的那一刻。
让我们看看,那些躲藏在幕后,悄悄窥视这些人一举一动的星神们。
第75章 【神秘】星神–迷思
(这是一章久违的思维发散,算是对迷思的主观看法)
在一阵模糊不清,令人头晕脑胀的呓语内。
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绚丽色彩中。
在这使人的双眼被蒙上轻纱,无法窥视其中真实的“神秘”里。
祂以柔和的色彩,模糊的图案,扭曲的形状汇聚在一起。
形成那难以捉摸的形体。
【祂高深莫测;祂无法解析;祂搅乱理性;祂干预真实】
【神秘】星神——迷思。
首次,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中来。
“.....”,王希孟第一次停下了手中笔耕不辍的画笔(石块?)。
他保持着蹲踞的姿势,高高的仰起头来,双眼瞳孔不自然地放大。
“啪嗒”
石块从手中跌落,打着旋滚落到一边,极为“巧合”的将【鲁珀特】的简略画像刮花。
“好美啊...”,王希孟喃喃自语道。
或许是他那异于常人的色彩感触力。
在王希孟眼中,他所看到的神秘星神,是一团模糊又清晰的色彩。
世间万物的颜色混淆在一起,却又各自独立。
既是融为一体,可色彩又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缓缓流淌。
其中,有一点金光在闪烁。
“正道”,王希孟突然唤了一声张择端的字号。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森罗万象尽皆存在于此,世间万物的变动都在祂的体内。”
王希孟看着眼前的迷思,心中突然想起了过往在宋徽宗身边侍学的时候。
他从徽宗身边耳濡目染,听得了许多道家经典。
以往的他只觉得这些典籍晦涩难懂,但今天却其意自现了。
【掌管「神秘」命途的星神,其形态至今仍是个谜。】
【祂坚信,物自体无法被完全洞察。】
【有限的存在无法想象无限的可能,因此万物皆成谜团。】
【神秘】星神——迷思,祂将为世人证实【真理】的存在。
出现在古人眼中的,是由螺旋状的阶梯,绚丽的色彩所组成的“水母”。
在普通人眼中,祂的身形捉摸不定,像是没有实体,如水流清风般变化无常。
可是,一些人或许是天赋异禀吧。
他们的感知力超脱常人数倍,隐隐约约间。
似乎有某个\"东西\",被那团颜料所遮蔽。
他们的身体本能如幻觉般低声呓语:
【去吧,去揭开祂身上的披挂的纱衣。】
【去吧,去抹除祂身上的色彩】
【你所追求的“真理”,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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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试问:何为神秘?
是高深莫测,难以理解的不解之谜?
是超乎人类理解的事物或现象?
还是让人感到难以理解或解释的话语?
不。
神秘,是我们走向真理前,那最后的试炼。
它是处于我们经验之外,是人类历史中未曾用“概念”赋予其“含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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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处被暴风雪所遮蔽的洞穴内。
老子停下了在草地里勾勒图案的手指,转而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水潭。
那里,正投放着天幕的画面。
他看着画面中的【迷思】,低垂的眼眸内闪过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光点。
光点回旋聚合,彼此融合又彼此独立。
就像是...,【互】的徽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念诵声,在洞穴内响起。
“原来在追寻道的行迹上,还需经过祂的关隘”
而这寥寥数言,便是揭露了神秘的意义。
同时,也揭示了神秘和智识,两者水火不容的态势究竟为何。
【物自体】与【真理】
在过场动画里,关于神秘星神有这么一段介绍。
【祂坚信,物自体无法被完全洞察。】
【有限的存在无法想象无限的可能,因此万物皆成谜团。】
不知大家是否了解过【物自体】这个概念。
(米家经典,出自康德)
如果大家在政治课上有所拓展,了解过实践论的,可以更好的理解。
【不可认识的自在之物是不存在的,现象和自在之物之间不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
【人们的社会实践不仅批驳了自在之物不可知的观点】
【而且证明了自在之物向为我之物的转化,而为我之物是指被认识了的事物。】
以上是繁杂,晦涩的理论。
如何理解这晦涩难懂的长难句呢,来看看他们是如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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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在一道奔涌而下的江河边,一位身着白衫的男人看着天幕中所抛出的数个问题,作出了回答。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众生向博识尊提出问题,祂以沉默回应。
由此,万物生灵以六识为引,穿过【迷思】的雾。
以为我之物,确定了【物自体】的自在之物。
另一边
“子路,你知道这是什么嘛?”,孔子举起一道托盘,上面盖着一块布。
在布匹的下方,有一块不规则的椭圆形物体凸出来。
孔子指着被布盖住的物体,询问起身旁的子路来。
“夫子,弟子愚钝。此物被布匹遮盖,认不得其为何物。”,子路双手拱起,弯下腰摇了摇头。
“那现在呢?它是什么?”,孔子点了点头,将布扯了下来,露出了托盘上的玉佩。
“是玉佩”。在看到其中物体后,子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孔子又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布重新盖了上去,问道:“现在呢?”
子路看着孔子手中被布匹盖住的玉佩,疑惑不已的回答道:“还是玉佩?”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夫子要问这么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一个玉佩而已,它再怎么样,不也是块玉佩吗?
可下一秒,孔子便笑出声来。
“哈哈哈,子路啊,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问这些古怪的问题?”
子路连忙摇头,口中称其不敢。
而孔子则指了指天空中,那些对于神秘星神迷思的介绍,说出了一句令子路诧异万分的话语。
第76章 番外·现代篇·描绘星神的画卷
时光飞逝,眨眼间的功夫,朝代变更。
过往的一切被历史的风无情抹去
对于那些神秘,厚重的历史。
人们只能从幸运留存下来的古物和书卷中窥得一二。
过去的故事已经无法考究,或许在我们看来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事物,在遥远的过去却是真实存在的。
恍惚间,时间来到了千年后的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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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时间,西北某个处于沙漠中的风景区内。
本就是热闹非凡的景区,在今天变得更加热闹。
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游客们,将整个博物馆内的通道围的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人群内的那些个自媒体博主,纷纷举起手中的拍摄装备,录起视频来。
而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都是为了前方那幅令所有人感到极为震撼的神秘壁画。
“咳咳,大家好,我是石窟壁画的21号讲解员。”
这时,景区工作人员戴着耳麦,走过护栏。
来到壁画旁开始进行讲解。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三号石窟!”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幅巨型壁画,被称为《张择端梦游太虚,遇二神领兵战星海图》
“据当地县志记载和历朝历代名人们的评价,可以确定,它的作者便是画出了清明上河图的张择端”
“这幅画,总长18米,宽11米。得益于西北干旱的气候,壁画保存的十分完好,虽然颜色不复过去艳丽”
“壁画总体可划分为左右两块区域。
左边这个上半身为人形,下半身是虫子的无头怪物,便是大名鼎鼎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
“而右边这个被无数触手模样的怪物所包裹的女性被称为贪饕星神【奥博洛斯】”
“这两位星神一左一右,仿佛柱子连接着壁画上下两端。”
随着讲解员手指的方向看去,众人清楚的看到远处那巨型壁画上呈现互相撕咬状的两位星神。
“我当时在网上看到这壁画的时候,还以为是哪来的游戏cg呢,没想到居然真是古代文物”
“谁说不是呢,你说这张择端到底见到什么了?
都说人没办法想出从未见过的东西,他一个古人怎么知道星球和星系的形状的”
拥挤的人群在看到壁画上的图案后立刻产生了激烈的讨论。
其中有两个一高一矮的年轻人讨论起壁画上的内容。
“可不止星系,你仔细看看,后面的背景里甚至有中子星和红巨星步入白矮星的过渡阶段。
咱们老祖宗的天文学也太离谱了,这可是西方20世纪才发现的。”
“哼哼,懂不懂钦天监的含金量啊,懂不懂九族的含金量啊。”,听到同伴的感慨后,旁边的高个子朋友说道:
“唉,不过越是知道老祖宗们的伟大,就越是感到难过。千年时间下来,不知道丢失了多少价值连城的文献记录”
“不过,你刚刚说的像游戏cg倒也没错。我听说有一家叫米忽悠的公司,正在用这些星神当做游戏设定做游戏呢”
“哟,那这下就不得不品鉴一番了,赶紧端上来罢”
就在讲解员继续公式化讲解的时候。
游客中有一人举起手,高声反驳道。
“不对,画面中那位女性并非是贪饕星神【奥博洛斯】”
讲解员的声音被他一喊,突然停顿了下来。
周围的人也随之看过去。
男人扶了扶脸上的眼睛,丝毫不慌的继续说道:“据唐朝段成式所写的酉阳杂俎记载”
“贪饕星神如同深海的灯笼鱼一样,会利用诱饵来勾引猎物靠近,然后将其吞下”
“同时,书中还记载奥博洛斯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神明”
“在古神话研究界,就有这么一个说法,认为贪饕星神是古人将黑洞当成了神明”
“而繁育,则很明显是脱胎于古人对于蝗灾的恐惧,这一点在李世民时期的起居注中也有提及。
起居注中,繁育星神的名字就是和蝗灾一起出现的”
讲解员倒也没在意这个“捣乱”的家伙,调大了扩音器的声音继续公式化讲解。
在看到自己被无视后,这位戴眼镜的男人也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离开了这里。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这位朋友,看样子你对这幅壁画研究很深啊,不知可否和我聊聊天
第77章 万不可穷尽【变化】,宇宙决不能停止演变
“这枚玉佩,便是【智识】星神——博识尊所追求的【真理】啊”
“你我二人,则是博识尊和那些向祂提问的天才们”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布下面的东西,叫做玉佩?”
孔子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子路面前,将手比出碗扣状,将玉佩罩住。
子路刚想开口回答,却被孔子打断。
“如果你没有看见,那永远只能称呼它为【某个未知的物件】”
随后孔子将手拿开,说道:“现在我们将其称之为玉佩(给予定义),你通过眼睛看见了玉佩(物自体)的存在”
“这时,神秘便被破除了,我们认知到了这块石头叫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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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孔子的话语,我们来简单了解下,博识尊和迷思的关系。
当孔子掀开了盘中的布(博识尊计算出了某个问题),那么子路(宇宙的智慧生物)便知晓了这件物体的存在。
并将其称之为玉佩(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当博识尊破除了迷思降下的未知之雾,一例真理便被找到了(玉佩的概念诞生了)
也就是所谓的(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由“人”通过经验,感官,认知。去将自然界中的某个物体,赋予其“人为”的概念。】
【而这个下定义的过程,便是将【物自体】转变为【现象】的过程。】
【同时,也是博识尊在计算宇宙万物的过程。】
祂在通过缄默的计算,在冰冷的0与1中去为【真理】赋予一项可以被认知的【概念】。
如果我们连一个物体存在的概念都不知道,那么它即使存在。
我们也没办法去证明它存在,因为我们甚至都不能去形容它。
语言,文字,思维。这是人类文明得以传承的载体。
当我们为一个物体取上名字,那么该物体便存在于人的思维中。
(就像刚刚子路认知玉佩的过程,即使再被遮住,他也知道下面是玉佩)
那么回到物自体来。
什么是物自体?是玉佩的本身。
我们在最初的将其称为玉佩的时候,玉佩本身就已经存在了,即使我们不认识它。
这个没有被定下概念,没有词汇去形容的原初存在就是物自体。
而这也就是博识尊所追求的宇宙真理。
无论博识尊有没有办法穷尽一切计算出宇宙的规律,它都在那里。
不会说,我们不知道,它就不存在。
【而迷思和博识尊作对,就是祂不断扰乱真实,不希望这个概念被任何人定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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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一片梧桐林中,曼妙的乐声从中传出,令路过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可突然间,一道充满嘲笑意味的笑声打断了弹奏的乐曲。
“啧啧,你这食腐的老鸱也学起凤凰,依靠梧桐了?”
庄子双手抱胸,倾斜身子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笑嘻嘻的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惠子。
他刚刚趁其不注意,突然跳出来,吓的惠子把头都撞在了树上。
(阿哈——!)
“你个老混蛋,闲的没事了?”,惠子咬着牙,揉着隐隐发胀的后脑勺哀呼不止。
“哈哈哈”,庄子弯起袖子扫开地上灰尘,毫不在意的坐在堆积的树叶上。
“我找你可是有要紧事的,你看到天幕中所讲述的神秘星神了吗?”
“你认为这位神秘星神,祂意欲何为?”,庄子指了指天幕。
听到这话,一旁的惠子也不再哀呼,而是正经了心神,思考起来。
这也算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了,虽然平日里互相打闹,但到了正经事上就会收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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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神秘】星神—迷思和【智识】星神—博识尊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或者说,两者的命途概念有些冲突。
前者,认为万物的可能性是无限的,是无法被算尽的。
【万物皆可体认乃是一派妄言,生命仅凭对规律的有限把握便开始推算未解之事】
【殊不知宇宙不解穷解,真理实是幻觉】
后者,则认为万物的发展,行动脉络都是有迹可循的。是可以通过大量数据的计算,将其未来锚定的。
【万物皆是疑问,一切必有解答】
【博识尊试图体认宇宙,解开万物之谜】
(就像是黄金与机械中,博识尊定下的三个必定实现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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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矛盾点在哪呢。
【穷尽一切“真理”】
在迷思看来,当博识尊完成了祂的最终追求。
如同拉普拉斯妖一般,将整个宇宙的走向,变化计算完毕的那一瞬间。
便是整个宇宙灭亡的时刻。
其二·试问:当可能性被确定,未来已成定局。宇宙是否还有存在之意义?
【为防止智识的确定性毁灭可能的变量,迷思降下思想之雾和感官之雨】
【通过色相,叠嶂,谜语,幻象。向世人昭示不可概述的奥理】
迷思是如此回答的:
【当森罗万象不再存在可能性,那么万物便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宇宙将会停止演变,万物将会凋零,将会踏入命定的死亡】
【因为一切,早已被确定】
因此,迷思以神秘作为名讳,登阶成神。
两者围绕一个真理开始了较量。
前者用迷雾遮挡真理,用谜语幻象等虚幻之物,阻碍宇宙内的智慧生灵去追寻宇宙规律的定论。
(注意:阻碍寻求定论,不意味着阻止人们发展进步。而是用神秘,创造无数可能性,让宇宙无法抵达终点)
而后者,则倾听万物的回响。
提问,思考,计算。
博识尊用冰冷,理智的思维清扫迷思布下的迷雾。
用毫无纰漏的0与1去解析万物运转的规律,追寻那真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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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惠子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
“天之大,地之厚。太虚宇宙广阔无垠。祂是想阻止我们探究至大与至小?”
惠子心中所想的是,宇宙广阔无垠,人类所认识到的事物为沧海一粟。
而人是不断进步的,所以神秘星神,是为了阻止人类去理解未知的事物。
“非也,非也。”,庄子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天幕之前所提到过的末王吗?祂代表宇宙命中注定的毁灭”
“为防止智识的确定性毁灭可能的变量”,庄子指了指天幕。
“有没有一种可能,神秘和智识如同阴阳互相调和,缺一不可”
“我们需要博识尊象征的探明真理,去推动整个寰宇的前进。”
“同时,也需要迷思来创造无限的可能性,防止如今的宇宙不会在某一时刻演变完所有可能性,踏入静止的状态“
观测,将导致现实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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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追问如同豪雨放弃星辰的虔诚。】
【放任隐喻的洪流穿过你的身体。】
【你将看到星空尽头的真相】
【空萦玫瑰色的迷霁】
——星之桂冠诗人 【沙伦?莱德】
第78章 对神话出处的探讨
【迷思绳结】
按照虚构史学家的观点:
历史发展的脉络受限于观测者内心所潜藏的【叙事动力】。
若能混淆历史,用【不确定性的迷雾】将宇宙笼罩。
便能逃避原本命运中,那不可忤逆,清晰可见的【终末】毁灭。
而在迷思的介绍里也有这么一句话:【为防止智识的确定性毁灭可能的变量】
那么便能引申出以下观点
【迷思的存在便象征着万物可能性的存在】
“未知,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久未露面的段成式看着天幕中不断闪过的种种。
他虽然脑子有些跟不上,但手中的笔却是快出了残影,生怕漏掉了一点记录的文字。
“哎哟,不行不行。脑袋有些晕了”,在头晕目眩的状况下,他坚持到了播放结束。
最后将笔丢进笔洗中,自己则趴在了桌子上。
而在桌上的酉阳杂俎·星神篇中又多出了一位星神的记载文献。
不知后世的古神话研究界,又会对这【神秘】的迷思星神,做出何等分析评价呢。
-----
现代,某个研讨会内
一群研究员对着屏幕上拍摄的照片和文字开始激烈的讨论。
上面正是刚刚挖掘出的酉阳杂俎·星神篇的部分残损篇章。
按理说,段成式凭借印书贩卖,赚了不少钱。这些书籍传到后世应该毫无悬念才对。
但不知为何,但凡是涉及星神篇的章节,都莫名其妙的遗失了。只有正常世界线中的篇章流传下来。
而现在这些残损的,在千年后又一段一段的被挖掘出来,信息都是残损破碎的。
一位戴着眼镜的高个子率先站起身来,说道:““按照过往的推断惯性来看,神秘星神或许是脱身于古人对于未知的意象?”
“贪饕之于欲望,繁育之于蝗灾,然后是秩序,欢愉,巡猎等等”,高个子一例一例的将之前那些研究猜想报了出来。
但既然是讨论,自然有着不同意见。
在高个子研究员先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后,立刻有人出声反驳起来。
“老刘啊。我持有反对意见,老实说,我并不认可所谓贪饕和神秘这些星神的象征物”
一位姓王的研究员摇了摇头。
“可以说繁育是蝗灾的意象,欢愉是人们对于乱世苟活的意象,巡猎是复仇公义的意象”
“但贪饕呢。古人当真有这般认知?他们是怎么光凭肉眼,观测到黑洞的?我持怀疑态度”
“不是说不能这样做,而是不能将其当做规则,将所有神话都套入这个模板中去。
王姓研究员站起身,来到屏幕边说道:“神话就是神话,可能是偶然间迸发的灵感,可能是人为设计的偶像”
“至于这所谓脱胎于未知的意象。我承认古人的哲学思辨极其深奥,但应该达不到这种程度吧?”
“为什么一定要给祂们找个出处呢?”
这是两派观点的碰撞。一方认为,神话都是脱胎于某种原始事物。另一边则认为神话就是神话,可能是糅杂许多故事后产生的,不应该拘泥于某个事物。
而和高个子研究员一派的人,听到他这般说辞,也出声反驳:
“这些个星神,一举一动都有其深意。若只浮于表面,追究于祂们身上的某个字意。”
“只能当个咬文嚼字之辈”
但文字落于纸面的那一刻,它便不属于你了。
每个人都能从其中看出自己的想法。
-----
只要神秘这一概念永远存在,那么智慧生灵便能永远行走于追寻【真理】的道路上。
因为在【不确定性的迷雾】笼罩下,未来无法预测,事物发展的可能性无法确定。
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我并不认为博识尊和迷思是敌对的关系。
【更像是契合的双方】
一者穷尽真理,一者创造无限可能性。
【人类的发展不可停顿,亦不可抵达尽头】
若是宇宙没有规律可循,那么万物将会变的极其混乱,毫无秩序。
所以需要博识尊存在。
但若是可以一言以蔽万物的“真理”被找到,那么宇宙也就没有了演变的动力了。
万物停滞前进,因为【可能性】已经被穷尽了,世界失去了【变化】。
所以需要迷思存在。
这样,【宇宙既能够不断前进,也永远不会抵达尽头】
最后。
博识尊象征【人类不断追求真理的行为】
迷思象征【人类追求真理过程中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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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末期
“宇宙万物的变化...”,被称为七十二贤者之首的颜回,看着天幕中不断演变的画面和【神秘】星神的身影。
其内心在不断思索。
“人类需要不断进步,知识需要不断更新,世界才能越发繁荣”
“若是今日的我们,便是古往今来,甚至于未来历史中,最为鼎盛的时期。”
颜回看着一旁书桌上,自己记录编纂的书简。
脑海中回想的,是自周朝的礼乐崩坏后,各个国家间日益严重的敌对关系。
“世界也就陷入一成不变的境地了。人们无法过上更好的生活,君子间的思辨再也没有明晰哲理的过程”
如果今天这般战乱的模样,社会民不聊生,道德风俗下滑的时代。
便是世界变化的尽头,可就太糟了。
而在另一边,当天幕的画面结束后。
庄子和惠子两人也结束了刚刚的讨论。
“原来是这般模样,这道理倒是和你们道家的老子所着典籍,有所契合”,惠子看着天幕对于迷思和博识尊的关系,和行为逻辑的介绍。
不禁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庄子也是随声附和起来。
“哎呀呀,别说你了。连我也没想到啊,我本以为这两位星神的关系像是两位不断辩论的人”
”而这所谓的道,是在两人思辨中不断拓展的。”
“没想到,祂们居然是象征变化的”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这不正是叙说了,确立【概念】存在的过程么”
博识尊的计算,便是万物之母,为无名的万物赋予“名字”
不过,在一旁的惠子看来,这些讨论或者思辨都是次要。
他更关心的是,庄子身上发生的那些变化。
“你身上的那些东西,对你没有危害吧?”,惠子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呵呵,没事”,庄子手掌摊开,对着旁边的树木一伸。\"你看\"
花开,花落。黑白两色再次出现。
“你这糟老头,居然能得到这般造化,真是暴殄天物啊”
“啧啧,某人是嫉妒咯”
第79章 帝皇的沉睡之地
那么,让我们从对于迷思的思维发散中醒来。
将注意力返回到天幕这边。
天幕的画面,回到了那群雇佣兵闯入帝皇鲁珀特沉睡之所的那一刻。
在时间顺着博识尊所锚定的第二个时刻,缓缓流动的过程里。
【神秘】星神迷思,在其中掺杂了些小动作。
令人奇怪的是,祂并没有干预这群人去找到帝皇鲁珀特的沉睡之地。
反而出手干预,为其指明了道路。
似乎祂也想令预言中的第二个时刻顺利到来。(别急)
【当神秘笼罩宇宙,星光洒满大地】
【祂画出星星点点的隐秘痕迹,那是一连串的行迹】
此外,因为【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祂驾驶着星穹列车的车队,连接了无数失落的星系。
让原本四分五裂,被迷雾所笼罩的寰宇变得清晰。
不同文明,不同星系都建立了彼此的联系。
【渺小的他们走在[开拓]的道路上,成群结队,佝偻着身形钻进机械城。】
在种种因素相契合下,雇佣兵们找到了这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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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还有开拓星神的事呐?”,洪武朝的朱棣趴在一旁的垫子上,好奇打量着这群雇佣兵在机械城内四处逃窜的样子。
他之前被朱元璋教育了一次,这才趴在垫子上休养。
“不过这什么机械帝皇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当得上博识尊计算中的第二个时刻”
“这些金属人偶也有皇帝和信仰一说?”
“不过,为什么要说神秘帮助了他们?不是说神秘和智识相对吗?”,朱棣疑惑不解的絮絮叨叨一大堆话语。
这时,脚步声突然从门外响起。
朱棣脸色瞬间改变,连忙出声哀嚎起来:“哎哟,好痛啊”
“行了,别装了!。是我”,朱标笑着走进房间,敲了敲朱棣的脑袋。
“你这装的一点儿也不像,连我都瞒不过,还能瞒过父皇?”,朱标斜着眼瞥了朱棣一眼。
“嘿嘿,这不是让咱爹心里舒坦点嘛”
“行了,别贫嘴了。给你个任务,带一批人马,去探探周边小国的情况”
朱标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丢给了翻身坐起的朱棣。
“爹打算用试试管仲买鹿皮的方法,将大明的商品倾销出去,达到影响临边小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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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和手底下的大臣们商量过后,朱元璋算是打消了要发行新货币的不切实际想法。
但夏原吉虽然否决了这个想法,却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
商品倾销。
这个词用的不太准确。
“陛下,虽然这虚拟货币没办法推行。但可以试试这星际和平公司的另一项法门。掌握贸易”
夏原吉如此说道。
“我朝对外,有陶瓷,丝绸,茶叶等物品作为商品赚取白银”
“但据臣所知,临边小国其实对于陶碗和麻布等也有极大的需求”
“如果能将衣食两者掌握手中,使得造不如买。”
“就像管仲买鹿皮治楚,我们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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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就这样,这群受德·维恩所雇佣,目的是为窃取反有机方程的雇佣兵们。
沿着【开拓】留下的道路,朝着博识尊计算的时刻走去。
而迷思则在完成了小动作后,缓缓离去。
【迷思将色彩扭曲,渐渐隐去了身形。】
而在祂之后,【欢愉】星神阿哈,接替了迷思的位置。
【一阵笑声钻进你的脑海。祂与[神秘]一同装点这凄凉的图景】
【祂十分开心,笑的狂妄不已】
【是什么让祂如此开心——祂究竟看到了什么?】
“啊哈哈哈——!”
“瞧,这儿有只【水母】在和【废铁罐头】较劲呢”
阿哈的笑声一如既往,还是那么无序刺耳。
一只熟悉的白手套突兀的在空中移动,伸出手指沾了沾【迷思】留下的淡淡色彩。
随后,祂便用沾染了绚丽涂料的手指,在天幕的画面上写下了问候句。
“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了!”
“本次的舞台主角,是呆子俱乐部27席的铁皮罐头——robot”
“太一刚刚才上演了一出绝妙的舞台剧,我本以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乐子可以看了呢”
阿哈换上了一袭主持人的服饰,摸了摸没有脑袋的脖颈,手中还提着一个话筒。
“在废铁机器头的计算里,这些小蚂蚁们即将唤醒这次的主角”,他指了指远处那些带着防毒面具和手套。
正在鲁珀特的躯体表面,上下摸索的雇佣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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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播放完迷思的相关画面后。
张择端和王希孟两人重新回到了画院内,准备收拾收拾,继续创作未完成的画。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王希孟笑着拍了拍张择端的肩膀,得意的说道:“我就说假面愚者出没的地方,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一下子出现了三位星神,恐怕又是一场波及寰宇的灾难了”
“你真是乌鸦嘴啊。事情越大,我们两个的工作就越繁杂”,但张择端可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桌上多出来的几份旨意,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就在刚刚他们两人回到画院后,几位太监就带着宋徽宗的旨意来了。
希望他们两个联手,将那没有具体形态的神秘星神描绘出来。
“这不是纯为难人吗?我连祂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
“这下怎么办,旨意完不成就难办了”
“你还在那笑呢!”,张择端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王希孟却毫不慌张,他看向窗外的天空,平静的说道:“别担心,我看清了”
“我看清祂,身上的色彩了.....”
-----
回到画面来,阿哈突然停下了动作,对着远处那些小蚂蚁开始倒数。
“五”,阿哈突然说出一个数字。
“四”,祂伸出手拍了拍手中的话筒。
“三”,雇佣兵们开始顺着鲁珀特的躯干往上攀爬,目标是头顶那块暴露出线缆的位置。
“二”,阿哈突然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上半身猛地向后倾,同时双手握住手中的话筒往前伸去。
(等等?几只手?!)
”一“,“好戏开始了!”
突然,剧烈的地震在这处遗迹内出现。
墙壁坍塌,地面凹陷。
碎石沙屑混合着金属建筑的材料,从头顶裂开的“天空”中落下。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正在攀爬的雇佣兵们纷纷从高空摔下,砸落地面。
“...”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束从他们身上扫过。
第80章 苏醒的无机帝皇
在雇佣兵的注视下,那破旧不堪的巨型机器拨开了身上堆积的金属废弃物。
红蓝双色的光芒从它身体上那些略有破损的豁口中露出。
机械帝国的皇帝苏醒了,机械帝国的黎明再度降临!
它的意志在喷涌,它的灵魂在怒嚎!
在机器运转的沉闷轰鸣声中!
天才俱乐部#27。——帝皇鲁珀特,从沉睡中苏醒了。
【博识尊预言中的第二个时刻已经到来】
【第一次帝皇战争,即将打响】
此刻,所有无机智械的动力熔炉以异常的速度急速运转起来。
体内系统的自检警告环绕于耳边【熔炉过载】
它们在欢呼,它们在吟诵。
程序中0与1的交织声,线路中电流交错的滋滋声。
金属关节摩擦,动力熔炉轰鸣。
无机生物们在以自身的躯体化作乐谱中一颗乐符,无数智械聚集在一起,汇聚成礼赞的唱诗班。
【帝皇】鲁珀特,在向世界宣告——它的归来。
但此时的雇佣兵们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仰望眼前那震撼人心的钢铁巨人。
他们完全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一件什么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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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鲁珀特,天才俱乐部#27席。
因推导出【反有机方程】导致其被博识尊注视。
【它认为有机生命的演算充满错谬,漏洞百出】
【无论能够繁荣几时,总是自发地使生命走向终结】
天幕画面一转,来到一处堆满了废弃金属器械的垃圾场。
谁能想到呢,无机生命的帝皇,居然是从一处废料填满场中获得了自我意识?
【一台被丢弃在垃圾堆里的计算机奇迹般地产生了自我意识】
而反映在古人眼中,他们看到的是堆积成山的金属,铁块。
和无数不知其作用,模样怪异的金属器械。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这么多堆积起来的铁器”
“哎呀,这么多铁。要是能融来做兵刃铠甲,岂不是能覆盖三军!”
“船只也能贴上铁甲了”
张飞看着天幕画面中那数不清的金属山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光是想想,就激动不得了。
一阵能够全副武装的军士,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
届时,打曹魏,讨东吴。岂不是信手拈来。
但一旁刘备则笑着摇了摇头,打量起眼前的画面。
他看着眼前这无数支离破碎的智械躯体,喃喃自语道:“这么多金属的人偶...,难不成这是智械的坟场?!”
“但天幕不是在介绍着机械帝皇吗?为什么展示这智械的坟场呢”
下一秒,一阵咔咔声和金石碰撞声从众人耳边响起。
“咔咔”
只见画面中,一只连接着绳索(线缆)的金属“手臂”,用仅剩的一根手指在坟场里爬行。
【鲁珀特从废料填满场中崛起,其智慧得到了博识尊注视】
【起初。它只有一个破烂的单元,一颗老旧的马达,九十吉(Gb)字节的空余记忆空间,和一只仅有一指能够弯曲的工业手臂。】
它一点一点的拾捡坟场内的智械残骸,开始为自己制造身体。
先是躯干,然后是头颅,四肢。
15个时辰后,一个身材矮小,身体破碎不堪的“人”站起身来。
“这是刚刚的那股金属巨人?!”,张飞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画面中这一米来高的“小矮人”
张飞在脑海中对比了下刚刚那躺在废墟中,像是一座小山的鲁珀特。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小矮人。
“不是,这个走路都走不稳,浑身破烂的金属人偶居然是那什么机械帝皇?!”
“这些无机智械的生命形态,还真是令人惊异非常”
一旁的刘备等人,也是惊讶于眼前的画面
不过很快,众人便不再惊讶了。
只见天幕里,一座“山”开始晃动,随后倾塌。
一只金属制的动力臂从智械的尸体堆中,被猛地抽出!
鲁珀特换上了刚刚制造完成的一次性动力炮。
它举起手臂,对准这废料填埋场顶部的金属门。
【鲁珀特用一次性动力炮轰开坟场顶部的铁门,爆炸的气浪使它的逻辑单元严重受损】
紧接着,一道光束从手掌心射出,将头顶的金属壁障轰出一个大洞。
阳光从头顶的洞口处落下,呈喇叭状倒映在鲁珀特身上。
爆炸的气浪和崩碎的铁片导致其逻辑单元严重受损。
眼睛处的警示灯不断闪烁,警告它立刻进行修整。
它抬起头,看着阳光。
那是自由。
【鲁珀特知道:它得到了掌握命运的力量】
随后画面切换回了那处帝皇沉睡的遗迹所在。
当鲁珀特复苏的那一刻,曾经被它推导,并植入无机生命体内的反有机方程即刻启动。
【没有理由,没有妥协】
【无人有权发问:为什么?为什么它想拥有通过灭绝来改变世界?】
【它经历过什么。它和有机生命一样思索过吗?】
这一切种种的谜团,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战争已经打响,【帝皇】鲁珀特,将要向世界宣告。
【无机生命的帝皇,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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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另一个时空,已经成了皇帝的朱棣,正在检阅经过升级改造后的神机营。
“不错不错,调整了火药配比后,威力简直天差地别”,他看着远处被炸碎的靶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结果刚想夸耀一番工匠们的手艺。
便看到了天幕播放的画面。
不仅仅是他,连一旁的工匠都感到不可思议。
”它是怎么在什么工具都没有的情况下,制造出这种武器的?”
“不是。单靠一只金属手臂制造出完整的身躯也就算了,好歹是拼凑出来的”
“但是这发射光束的武器是怎么回事,它明明就是单纯组装了些零件啊!”
本来自信满满,准备接受朱棣奖赏的工匠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这鲁珀特所运用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甚至有些打击到他们了。
“咳咳,大家别灰心”,一旁的朱棣咳嗽了几下,安慰起他们来。
“这天幕中的存在都不是一般人,不要拿自己和他们比。”
“你们改造火器有功,朕要好好奖赏你们。”
第81章 退幕演说
而对于鲁珀特这从无到有。
用破旧零部件拼凑躯干,制造武器的能力。
许多朝代的人都对其感到无比惊叹。
虽然在之前播放的内容里,存在着更多宏大,震撼的存在。
但那些存在都过于庞大了,让古人们在惊骇之余,多了些虚幻感。
星神,令使,太空战争都不如眼前拖着残破身体,来拼凑躯干的帝皇来得真实。
唐朝时期
李世民君臣几人,也在感慨鲁伯特的行为。
不过更多的,则是目光投放在了【它想要通过灭绝改变世界】这几个字上。
“它想要通过灭绝来改变世界?”,李世民口中念诵起这几个字来。
目前的天幕还没有介绍反有机方程的相关内容。
所以他们也只能凭借目前仅有的信息进行揣测。
“天幕之前讲过,无机生命和有机生命是极少来往,甚至有些敌视的”
“而目前又是我们这种有机生命占据了寰宇大部分地盘,难不成...”
房玄龄回想起天幕之前讲解过的内容。
无机生命就是指这些金属人,有机生命就是指普通的人类。
再加上之前有过人类和金属人的战争。
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房玄龄脑海中。
“难不成这位机械皇帝,想要灭绝所有有机生命?!”
“不太可能吧,这片星海里不是有许多追随星神的派系吗?他们总不会束手待毙吧”,一旁的程咬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
“而且灭绝人类,存护和秩序不会下场解决它吗?就像之前众神围攻繁育星神一样”
“义贞,这秩序星神可是已经被同谐星神吞噬了”,房玄龄摇了摇头,出声提醒道。
“秩序刚刚消失,寰宇内便接连发生多次动乱,也不知祂的消失是好是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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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战国时期。
墨子刚刚劝说完公输盘(也就是鲁班),楚王两人。正往宋国那边走。
当看到鲁珀特拼凑那只金属手臂的过程后,他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一道灵感。
“原来还能这般去做。哎呀这构造真是巧妙,和真人手臂别无二致了”
“哦,这里要穿过去。唉,没有这种特殊丝线,不知道用绳子能不能代替”
“妙啊,妙啊”
墨子一路上接连不断的吐出些令旁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他其实是在琢磨鲁珀特拼凑的手臂构造。
打算用木头,绳索打造出一个简陋的义肢。
当然了,墨子心里也清楚。
想做到天幕画面中那样,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他的目标是,能够动起来就足够了。
“可惜我能力不足,不然若是大批量制造这种手臂,就能让许多因为战争失去肢体的人得到帮助了”
“对了,干脆也叫它义肢吧!”
墨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磨过的炭块,握着它开始木片上画起草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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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星海彼端。
在雇佣兵们闯入机械帝国,唤醒了帝皇鲁珀特的时候。
远在星际和平公司内,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星际和平公司的其中一位创始人【路易斯·弗莱明】,宣布退居幕后。
【在边星贸易战争的末期,路易斯·弗莱明发表了退幕演说,那是弗莱明最后一次对外露面】
【也是在那场盛典上,公司在偶然间捕捉到了[记忆]星神浮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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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今天有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宴会。
往日里繁忙的公司总部,今日一反常态,有了片刻空闲时间。
原因在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其中一位创始人【路易斯·弗莱明】将要发表退幕演说。
收到邀请的各方势力,纷纷派出各自的代表团,参与这次会议。
既是表达自己的惋惜,也是为了探明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动,方便未来的人际交往。
“今天人真多啊,恐怕庇尔波因特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么热闹的场景了”,一位胸前佩戴着p-36级别徽章的身影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天空出现的舰队。
无数奢华的空舰在空中划过,缓缓落地。
这每一艘,都足以和一整颗星球的价值相媲美的舰艇,成排成排的降落。
能够参与这次盛会的,无不是寰宇内各方势力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若是将现场这些人一网打尽,恐怕整个寰宇都要陷入混乱无序中去了。
总之。
在一番忙碌后,盛会开始了。
外人眼中极为神秘的路易斯·弗莱明,走上台前,开始演讲。
“咳咳,很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听我啰嗦”
“没想到,我一个人的养老生活居然会引发这么多人的关注,呵呵呵”
老弗莱明笑呵呵的环视了台下的众人。
“退休,是每个人不可避免的人生转折点。不论是我们这些占据高位的老东西,还是刚加入公司的孩子。”
“我很荣幸能凭借个人微薄的力量,为琥珀王庇护寰宇的事业添上那一块砖石”
“当年,在琥珀王的锤音下,后援队开始奔走于宇宙各处。直至今日,成为了星际和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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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时期。
刚刚整理完神秘星神信息的段成式一抬头,目光就正好搭在了弗莱明宣布退居幕后这一行上。
他本来是一如既往的拿起笔,将其记载了下来。
可写着写着,他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对方。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段成式皱着眉头。
仔仔细细的审视了好几遍天幕画面,然后又翻了翻之前记载的信息。
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路易斯·弗莱明怎么活了这么久啊?!这都过去多少个琥珀纪了,他居然还活着!”
段成式仔细对比了前后文,时间线上的记载。
发现这位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少说也活了好几百个琥珀纪了。
“这还是人类吗?他不会也成了什么长生种吧!”
“难不成是那存护星神克里珀,给了他什么赐福,让他活了这么长时间?”
“不对啊,天幕也没说克里珀有给过他力量啊”
段成式对这位不似凡人的存在,忍不住啧啧称奇。
“一个琥珀纪是76—250年,这一算下来,都有上万年了”
“若是让那秦朝的皇帝看到了,不得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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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能看到这章,不能看到这章
看过这本书,没看过这本书的
所有所有的朋友们
新年快乐!
花哨的词汇就不说了
祝大家在新年的休息假期里,不会被亲戚,父母,朋友。
以任何方式去给予压力。
祝大家能够顺心的,过一个没有任何压力的,单纯的新年假期。
祝大家能够完全放松下来,脑子放空的睡一个好觉。
最后,新年快乐。
(鞠躬)
第82章 【记忆】星神——浮黎
在老弗莱明絮絮叨叨的一番演讲后,他说出了那最重要的一句话。
“今天起,我将永久隐居,不再出席一切正式或非正式的活动...”
话音未落,在弗莱明身前的空间,突然发生了“扭曲”。
不。
应该说,是身前那块区域的光线被扭曲了。
在绚丽流光的溢彩包裹下,一位如水晶雕琢的人形身影缓缓浮现。
【浮黎像幽灵一样,仿佛从空气中凝结般,出现在弗莱明的面前】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头戴一顶珠帘垂落的冠冕,宛若【记忆】的君王。
无数记忆如梦幻泡影,在祂的周身生生灭灭。
念起念落间,忆泡破裂,聚合。
那些不可知,不可论的过往皆成现实,一 一应验。
“弗莱明的退幕居然会引动祂的关注?!”
“不会吧,这位存在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在场的众人看着眼前的霞光,瞬间躁动起来。
安静的会场变得热闹,嘈杂。
他们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一位星神的身姿!
所有位于演讲现场的人们,眼前浮现了这么一副场景。
过去与现实交织。
痛苦的,喜悦的,悲伤的,尴尬的。
过去与现在的记忆,如万花筒般不断闪烁,回转。
人们在浮黎的身上看到无数【记忆】的瞬间。
他们的过去和现在。
【祂此次前来,是为了记录这重要的一刻】
而这,也是【记忆】星神——浮黎。
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古人眼前。
在最开始的寓言集时。
祂的身影一闪而过,根本来不及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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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时期
“云游难,云游难,万里水烟四海宽。”
“说着这般滋味苦,叫人怎不鼻头酸。”
一道唱词声从山林间的道观中传来。
白玉蟾刚刚从山下云游归来,心中有感而发。
”记忆星神浮黎?”
“这浮黎二字,怎么这般耳熟呢”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天幕中的那道身影。
【头戴珠琉冕,后佩莲花冠】
【周身显忆满,静坐善见天】
【尘游人世盏,待观万千看】
【浮黎口中谈,直作元始焉】
(这可是花费了我七八分钟的时间想出来的。叉腰.jpg)
“浮黎元始天尊?!”
“不对不对。天尊怎么会是这般模样,应该是巧合吧”
白玉蟾看着浮黎缓缓显化的身影,忍不住惊呼出声。
而下一秒,当那霞光涌现。
白玉蟾眼睛刚刚对上浮黎身旁的“泡沫”,顿时间。
眼前的场景开始了天旋地转的变化。
从他小时科考,因诗风过于豪放,而遭贬低。
再到云游四海,寻仙问道,历经人间百态。
最后,支离破碎的记忆停在了他打坐休息的位置。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葛长庚便再次经历了自己的一生。
不同的是,这次他是以旁观的姿态回顾了过往的种种。
“我到人间未百年,恰如顷刻在三天...”
“若黄粱一梦,才知今生所为何事”
而像白玉蟾这般经历的还有许多人。
比如另一个时空里,已经垂垂老矣的朱棣。
朱棣躺在床上,过往的记忆浮现。
隐约间,朱元璋拿着鞋底追着他的场景从眼前出现。
然后是朱标,周王这些兄弟和马皇后的身影。
同样的,还有刚刚经过巫蛊之乱的刘彻。
以及经历了一次甜蜜,友好,和谐的“父子交流”的李世民两人。
(话说,我后台听百家讲坛的时候。听到这么一个说法,朱棣其实是蒙古族碽妃所生。一种猜测)
(这个说法倒是新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说,还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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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说被突如其来的浮黎打断了。
会场内嘈杂四起,人群拥挤着想要将这重大的时刻记录下来。
而作为主角。
弗莱明似乎对祂的出现毫不意外。
他脸色平淡的地抬起头来,与浮黎进行短暂的对视。
这一刻【财富】与【记忆】会面。
“...”
在扭曲光线的遮蔽下,可以看见弗莱明的嘴巴张合了数下,似乎是在和浮黎进行交谈。
但很可惜,不论是周边的参会者,还是舞台上的记录设备。
都没能记载两人之间的谈论话语。
紧接着,光芒爆散开来,所有人眼前一白。
下一秒,霞光消散。
【记忆】星神浮黎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
就这样,在记忆星神出现后。
作为主角的弗莱明,也在没有完成退幕演说的情况下,转身离开。
仪式草草结束。
自那以后,世人便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很快,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退幕典礼上。
路易斯·弗莱明得到了【记忆】星神-浮黎注视的消息,不胫而走。
传遍了宇宙上下。
而这件事,令弗莱明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更加神秘。
大家都想知道,这位活了几百个琥珀纪的老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又是为什么能够活这么长时间?
同时,众所周知。
人类是一个极其喜欢吃瓜的群体。
各种野史开始漫天飞舞,四处编造弗莱明和浮黎之间那不为人知的对话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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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也能诞生出神明?还和道教的许多神明形象有所联系...”
“天幕上的这方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这些相似的地方,真的只是巧合吗?”
吴承恩停下了手中正在创作的墨笔,出神的盯着天幕画面。
“浮黎,太一,巡猎,药师...。有华夏的影子,也有异族蛮子们的影子。”
他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天幕中播放的种种信息,同时也回忆起自己这么多年来所看的文献典籍。
越是思索,越是感到奇怪。
天幕的世界,和他所在的世界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不成,我所处的世界,也是天幕寰宇中的某颗边缘星球?”
“不对,不对。历史上也没有记载所谓命途行者的出现”
吴承恩陷入了激烈的头脑风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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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后。
博识学会的烛墨学派,发表一则对外声明。
他们称自己从浮黎出现的刹那里,解析出了三段启示。
其中还牵连出另外三名星神。
【从那仿若永恒的一瞬中,烛墨学派记下了三段有关[记忆]的三个启示。】
启示·其一【博识尊】的计算
在祂的计算下,宇宙将迎来三个不可违逆的【时刻】。
启示·其二【终末】的预言
一片织物将带来终结——那是一片适合女性佩戴的【丝织物】
启示·其三【神秘】的谜题
祂没有留下谜面,而谜底是【鲜血】与【繁花】
第83章 令古人感到“神秘”的方程式
明朝时期
“三段启示?”,张居正咳嗽了几声,抖掉身上铺满的雪花,走进宅院内。
他刚刚才和一些老东西们唇枪舌战了一番,也亏得天幕中这些玄妙故事能缓解身心俱疲的劳累。
“三个时刻应该就是博识尊计算的三个未来,目前是贸易战争和这位帝皇鲁珀特...”
“老爷”,一旁的下人端着热茶和更换的衣服走了进来,随后在张居正的挥手示意下,退了出去。
他拿起一旁下人递来的热茶,小酌一口暖了暖身子。
心中推测起另外两句启示。
“带来终结,又排在博识尊的预言之后。”
“难道是指某个衣着打扮上带有丝织物的女性,将会给未来的某件事画上句号?”
带来终结,和画上句号。
张居正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那些终结乱世,缔造一个新王朝的人。
不过他也是摇了摇头,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公司在这件事里涉及极深,但后世又依然是一方霸主。不可能是公司的命运被终结”
“那这只有谜底,没有谜面的,又是什么呢?”
.....
诸葛亮对着一旁的刘备等人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说这三段启示,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
“这位带有丝织物的女子将会终结帝皇战争”
“那最后这个鲜血与繁花,应该是上面的事件被终结后,宇宙的事态了”
一边说着,诸葛亮一边拿着笔写下了自己的猜测。
【战争将导致生灵涂炭:鲜血】
【但未来将是一片繁荣: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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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这三个启示外。
在天幕中,镜头的画面跟随着浮黎的消失,来到了一处死寂的“海面”上
【善见天】
【这里仿佛是无色无形的空。四周满是不可捉摸的忆泡,这里挂满了记忆】
【世间万物的声音于此回响,共鸣。那是世界的记忆。】
紧接着,在这片一望无际的紫色泡沫海中。
一连串闪烁着流光的气泡从海面升起,至半空破裂。
【善见天论证,一个比之前更为浩瀚与恐怖的战争,将在某个杀毒程序启动后爆发】
【杀毒情感罕见,疾病未知,何种感情即破译反密码。】
【它以为运作能源破解程序本质】
浮黎在祂的无上净土,【善见天】中宣告一项预言。
“杀毒程序,应该就是指反有机方程了”,房玄龄敲着手中的笔杆推测道。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杀毒程序,但凭借【更为浩瀚和恐怖的战争】这句话,加上鲁珀特想要灭绝人类的意图。
也能推测出其中的隐喻。
“杀毒情感罕见,情感即破译反密码...”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些星神句句打禅机,细思琢磨起来,真是伤脑筋呐”,房玄龄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应该,是指智械诞生了情感极为罕见吧。之前那位法恩莎和智械谈判时,它们不是毫无感情吗?”
处理完公务的杜如晦走进殿内,一边说着,一边向台上的李世民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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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先前那位【神秘】星神-迷思也出现在了这里。
祂化作彩色的油污,附着在善见天中升起的忆泡表面。
人类语言无法描述的色彩,乃至于宇宙本身都不存在的光芒,从漆黑的星海中浮现。
【光线将祂包裹成三角形的圆,祂化作彩色的纤维在空中飞转】
无数闪着星光的符号,水滴,颜料开始互相编撰自身。
它们在真空中沸腾,跳跃,化作无数水母的触须。
【用隐喻和幻觉相叠加,抹去了所有的“行迹”】
一瞬间,祂揉合的身形,恰似某个【方程】。
汉朝
“对对,就是这样!用爪子挠它,用嘴啄它!用力啊!”
“唉,这斗鸡真没用。力气有余,耐力却不行”
刘邦正拉着手下几位大臣,到宫内看斗鸡比赛。
结果是猜了三四次胜负,全都败给了一旁的张良。
“没意思没意思。还是看看天幕吧”
一抬头,就瞥见了最后一句话。
“某个方程?为什么天幕要特意提这一嘴?”,刘邦心中暗想。
而这疑问,也给了他个好点子。
只见刘邦眼睛提溜一转,脸上挂起坏笑。
“子房啊,你不是说这什么斗鸡无趣嘛。不如你来解解这神秘星神蕴含的意味?”
“若解不出来,嘿嘿嘿”,刘邦怪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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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皇鲁珀特苏醒的刹那。
就意味着博识尊预言中的第二个时刻将要到来。
而率先遭到无机生命袭击的,便是技术部【德·维恩】所殖民的赛普鲁戈星球。
经过漫长的时间演变。
趁着边星贸易战争的间隙,德·维恩为了和其他两位主管对抗,殖民许多个无机星球来赚取利润。
因此,最先被打击,损失也最为惨重的便是他。
因为反有机方程的影响,星球上的机械领主们率领手下的智械,开始无差别屠杀一切有机生命。
或者用另一个词能更好形容:【灭绝】
庞大的金属怪兽摧毁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生命。
画面一转。
天幕中播放起这头钢铁巨兽,摧毁城市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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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普鲁戈星球,下午一点。
温度适宜,微风醺人。
柔和的模拟太阳光照射在一位技术部职员的身上,令他脑子里不断涌上睡意。
“唔~”,他伸了伸懒腰,无比惬意的换了个姿势躺在摇椅上。
这位公司职员按了按脸上的墨镜,随手拿起桌边的饮料吸溜起来,耳朵里还放着音乐。
“这些机器人就是好用。我这每天吃喝玩乐,比在公司里舒服多了”
“瞧瞧这虚拟天幕,要什么季节,要什么温度都能随意调控。真是人间天堂”
“这高楼上的空中花园就是舒服,空气也好,阳光也好。还能看着下面那些家伙老老实实工作”
而就在他惬意的感慨人生美好时,一道阴影将他所在的位置覆盖。
“嗯?模拟系统出错了?怎么出阴云团了,什么毛病?”
轰——!
下一秒,一道金属制的“柱子”从空中落下。
将这位技术部职员,连同他所处的大楼一并踩成了“平面”。
(阿哈:别慌,这只是简单的脚踩背按摩而已。
为了观众朋友的身心健康,本频道没有任何人“受伤”。啊哈哈哈~~)
吃我降维打击啦,有机体!
随后画面在古人的眼前向后收缩,镜头不断变大。
一道巨大的移动堡垒,从城市中“路过”
除了支撑用的四肢外,其他部位都被天空中的云层所遮蔽。
【战争机器走过一座座城市】
【它们庞大的脚掌,将高楼大厦轻易摧毁】
第84章 反有机方程带来的影响
某处工坊内,匠人们在看了看头顶天幕中,那如山脉般巍峨的移动堡垒,止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呼。
“光是凭借机巧构造,居然能做出这种怪物!”
“这么大的体型,恐怕千万人一齐参与,也得做上千百年才能打造出来吧”
“好精美的造物啊,精巧,细致,没有一丝冗余繁杂的设计。
金属的美感完全浮于表面,天雕地琢也不过如此了吧”
工匠们一边惊叹于这些智械们的工艺水平和移动堡垒那庞大震撼的体型。
同时,也被这战争机器方方面面体现出的工艺美感所吸引。
打了一辈子铁,制造了一辈子技巧物件的他们,是最能去欣赏设计美感的人。
哦,还有个例外,那些画师们。
比如我们的常客,张择端和王希孟两人。
不过他们正因为忙于描绘那无形的神秘星神,而在费尽心思。
所以在匆匆瞥了眼天幕画面后,就重新扑到画卷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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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对于匠人们将目光关注到了设计层面上。
古代的帝王和将领们,则将注意放在了它的攻伐力量上。
“有办法去仿制看看吗?别怕,咱不是让你们做出一样的。”
朱元璋看着眼前低头不语的工部尚书,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能做出一个铁房子参与战争。咱们试试马车,攻城器械呢?”
“你们工部试试仿造天幕上的思路,去改进些现有的工具”
听到这话后,刚刚还有些瑟瑟发抖的工部尚书立刻挺直了腰杆,大声保证道:
“陛下放心,我工部收纳天下能工巧匠,虽然做不得天人那般手段”
“但也能现有基础上推陈出新!臣也有些思路,这就去实践一番!”
工部尚书心里是暗自窃喜,陛下总算不像之前,说要推出信用点那般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这天幕中的造物确实有许多可以借鉴的地方。”
“滑轨,云车,裹上一层铁皮。里面再搭上回旋的阶梯...\"
他一边往工匠坊走去,一边在脑海中思索刚刚得到的灵感。
-----
回到天幕画面。
在帝皇战争刚刚爆发时。
那些还没有被帝皇战争波及的地方,略微出现了反有机方程的效果。
故事,要从一位工人夫妇说起。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间现代化的厨房内,窗明几净。
金属制的厨具和暖色调的装饰,与一旁熊熊燃烧的壁炉映衬出极为温馨的氛围。
一位带着围裙,穿着居家服的女人正背对着画面,翻炒锅铲。
“今天吃什么?”,一位身穿蓝色工装服的男人走进了厨房。
“老样子,星花炒饭加点奶酪“
“行吧,最近食材有些贵了,听说其他星系又产生动乱了”
“许多经营的市场都因为贸易线路受损而倒闭了,而且我听说许多人都去参军了”
男人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
但奇怪的是,他的行为举止看上去十分正常,却偏偏透露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确切的讲,是这整个画面,都透露着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这对夫妻一直背对画面。
为什么他们两人看似在交流,却一直各自站在原来,说话时没有任何姿态动作。
他的妻子依旧是头也不回的继续舞动锅铲。
空气内只有锅铲的碰撞声和一旁壁炉里噼啪作响的柴火声。
突然,桌上装着星花的果蔬盆摔下桌子,星花散落一地。
“没事。我来捡,我来捡”,他弯下腰,伸出手臂去拾取地上的星花。
可这时,停下翻炒锅铲动作的妻子冷不丁的出声问道:
“你恨,无能为力去爱的人吗?”
男人蹲着身子,正在捡着地上的星花。
在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随后回答道:“我们是机械,心里哪来的爱?”
“好吧”,妻子的身体顿了顿,继续说道:“洗衣机里还有衣服,记得拿出去晾。”
随后,画面就此黯淡下去。
当其再次亮起后。
出现在古人眼中的,是被尖锐的利器贯穿了胸口,躺倒在地上,流出血液的男人。
这一刻,他们。
或者,应该说他\/它们。
终于转过了身来,不再将背影展示在画面中。
古人们,也在这一刻知道了他\/它真实身份。
一个机器人女性和一个人类男性...
【反有机方程被启动,先生死与他的机器妻子之手】
【即便是被改造成人类外表,与有机生命建立联系已久的机械】
【也会在反有机方程的影响下,加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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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
“这反有机方程的功效,是令这些无机智械产生对人类的敌意?”,刘备一瞥木桌上的小金属玩偶,神色间产生了一丝警惕。
张飞的嗓音从一旁炸响,他伸出手抓起那金属人偶,开始摆弄起来。
“那刚刚军师的猜测不就是对了,那个叫鲁珀特的就是想用这反有机方程让这些铁罐头灭绝咱们”
“这些铁罐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还没有痛觉,不畏生死。这要怎么打?”
但一旁的诸葛亮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定的说道:
“应该不仅仅是单纯产生敌意这一条作用”
“天幕中早就说过,在这位帝皇苏醒前。人类就和无机生命发生过摩擦,激化敌意应该是附带的作用”
紧接着,他身前书简上记载的文字。
【你恨,无能为力去爱的人吗?】
【我们是机械,心里哪来的爱】
“看这里。这位娶了智械为妻的男子,很显然对他妻子的问题产生了疑惑。”
“他的回答似乎也包含有一丝疑问?像是在奇怪,为什么身为智械的妻子居然会诞生【情感】”
诸葛亮的话直说到这里便停下了。因为终究是揣测,所以不方便全部说出来。
但他内心中却是有这么一个想法。
“情感,无机与有机。莫非这些智械是想替代人类的存在,而灭绝仅仅是手段之一?”
第85章 番外·七星续命,万世难辞
“我自于帐中祁禳北斗,若七日之内主灯不灭,我寿可增十二年。若灯灭,则我必死”
“啊!!魏延,汝该死矣!”
“灯...,灯又亮了!灯自己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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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莫要伤悲,寿命乃天定。子龙能随丞相完成先帝遗志,再造大汉。心满意足矣,哈哈哈”
“丞相,今日伯约一去,只剩下您一人苦存于世...。愿您早日放下,得获自在啊”
“相父,禅儿垂垂老矣。您还是这般模样,未曾改变呢。您也早些放下吧,自有后来人呐”
“丞相,文衡今日即位,有劳您了。对了,以后就喊您天枢公了”
“天枢公,朕年龄尚浅,今日登基。日后麻烦您了”
“天枢公,朕...”
“天枢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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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道身影猛地从床榻上猛地坐起。
“咳咳,是梦啊”
身影从床上下来,披着衣裳走向了阳台。
在月光照耀下,他的模样显露出来。
正是那位卧龙先生——诸葛亮。
而在他的眉宇间,秩序星神的徽印居然出现在那里。并随着月光的照耀,化作流水缓缓转动。
“已经,一千三百年了吗...”,诸葛亮看着头顶皎洁的月亮。
思绪跨越千年,回到了五丈原。
当时诸葛亮自知时日无多,便设立七星灯妄图向上天借寿十二载。
结果在最后一夜,却遭魏延闯入营帐,搅灭烛火。
“本以为,天意如此。不曾想,居然引来了您的注视”,诸葛亮摸了摸眉宇间那道徽印。
柔若似水,触之无物。
当时,姜维在看到魏延带动的风扑灭了七星灯后。
立即拔出刀剑,大怒欲杀之。
然而下一秒,那早已熄灭的油灯却又自行亮起。
但在诸葛亮眼中,也只在他的眼中。
却看到了那位秩序星神的身影。
那颗用来巡视万物的【眼睛】
自那一天起,原本的历史便偏移了命定的轨道。
诸葛亮借寿无数载,长生不老,羽化登仙。
虽然秩序只给了他寿命,没有给予相应的力量。
但诸葛亮依旧只凭蜀汉一隅之地,倒攻魏吴。
最终,统一三国,三兴大汉。
三分归,两立终。
一统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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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在子龙,伯约,刘禅等人还在世时。
诸葛亮倒是过的乐哉,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寿命论的气息,便悄无声息的浮现了。
同一时代的人接连去世,只剩他一人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像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一直活了一千三百年。
王权九锡,天命朝全。
一千三百年里,诸葛亮一直坐在那丞相的位置上。
辅佐一代又一代的大汉君王,教导他们如何治理国家,如何率领大汉前进。
周边邻国挨个臣服于大汉,并在诸葛亮(秩序)的旨意下。
按照规律,兴盛,衰亡。【在祂的意志下,无数文明,城邦有序的兴盛,衰亡】
【此身一日弗亡,汉一日弗灭】
对于大汉帝国的人民来讲。这位诸葛丞相,伴随着他们的父辈,自己,儿孙。
一代又一代的,庇护着他们。
“只要诸葛丞相在,就不会有所谓昏庸无道的君主在”
“我们大汉百姓便能安居乐业,事事无忧了”
“是啊,从我爷爷的爷爷开始。丞相就在了,如今我也快走了,他老人家依然在”
“其实要我说啊,这些皇帝不都是靠着丞相吗?一个个年轻气盛想着从丞相那里收拢权力,最后出了事又低声下气去求丞相出山”
“就是。说句不好听的,干脆丞相坐到那位置上得了。我估计没有一个人会反对”
“还有那些说丞相在把持朝政,操控天下的家伙,别让我逮着了!”
在某种意义上,丞相已经不是丞相了。
皇帝也不是皇帝了。
【天枢僭越,越俎代庖】
【罪臣,何以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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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起,或许原本的诸葛亮早已被束缚在如今的躯体中。
这秩序给他的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如同一道枷锁,将诸葛亮的灵魂和意志死死的捆绑在这大汉帝国上。
他心中希望大汉永世延绵,人民太平乐道的欲望。
反过来束缚在诸葛亮的灵魂中,使得他必须牢牢的把握住大汉运转的规则,不敢有丝毫懈怠。
想要离开,却又离开不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茫茫一场大梦,何日复能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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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一阵吱呀作响的木轮转动声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响起。
在高楼大厦上亮起的霓虹灯照耀中。
四匹纯色的白马,牵引着一辆汉代风格的木制马车。
在街道两侧的人群注视下,朝着远处的中央广场驶去。
人群虽然拥挤,但却十分安静。
在手机,相机的镜头里。
那辆汉代风格的马车顶部缓缓打开,一位身穿龙袍,头戴冠冕的青年出现在众人眼前。
“全国同胞们,朋友们。”
“在大汉帝国成立一千三百年这个伟大的光荣时刻,朕向所有为了帝国建设而奉献的公民,为所有保护帝国安全的战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今天,是我们大汉帝国成立的一千三百年。”
“在天枢公的庇护下,大汉自昭烈三兴以来。便万世不衰,长盛久安”
随着这位青年皇帝的演讲。
头顶的夜空突然开始了变换,斗转星移,日月更替。
眨眼间的功夫,星空消失。
太阳高悬天空。
但奇怪的是,天枢星却以违反常识的姿态。
闪烁着极其耀眼的光,侧应在太阳旁边。
“接下来,请我们的天枢公-诸葛丞相进行发言”
这位年轻皇帝以极其崇敬的姿态和语气,甚至于有些【虔诚】的念出了,不可思议的名字。
【天枢公】——【诸葛亮】
话语未落,在礼炮的轰鸣声里。
那位千年前,辅佐汉仁宗【刘禅】一统天下,终结了三国鼎立的局面。
凭一人之力,三兴大汉的诸葛丞相。
他的投影出现在广场中央。
人群的呼喊声铺天盖地,如山呼海啸般。
在大汉帝国全境同时响起。
“天枢公万岁!天枢公万岁!”
今日,大汉举国欢庆。
第86章 两场会议
天幕中,画面来到了最开始的那片无人星域。
博识尊的身影再次浮现。
身后的群星受其伟力摆弄下,脱离轨道。
排列成行,揭露新的预言时刻。
【鲁珀特,创造了反有机方程】
【边星贸易战争尚未结束的时刻,它便为宇宙带来第二场战争】
【帝皇战争】
随后,群星四散开来,重新回到原有的轨道。
祂的身影也缓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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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赛普鲁戈星球上率先出现了无机生命的战争后。
公司才得知了这从边境传来的新消息。
“我早就说了!一开始保持贸易交流就足够了,不应该去做殖民统治的行为!”
“呵,出了事后。你倒是叫的欢快了,你们部门在殖民地吃的油水可不少吧?”
“行了,别吵了。计算结果已经出来了,这场战争可不是边星那种小打小闹了!”
一片嘈杂,喧嚣的会场内。
掌握着公司权力的那批人,正在为新收到的战争消息而议论纷纷,吵的不可开交。
“吵吵吵!,吵有什么用。你们别想着发战争财了,赶紧把边星的暴乱解决。”
“那可不行,边星虽然没什么油水了。但是倒卖些食物和物资还是有一笔可观收入的”
而在这些为了不同观点,为了维护各自利益的人群中。
有着那么两位“异类”的存在。
一位经过高度机械改造手术的雇佣兵和一位颤抖,哭泣的学者。
【我身处一片喧闹的会场中。我感觉自己在一群[普通人]中。我感觉自己犹如[异类] 。】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这位机械雇佣兵的芯片,程序,熔炉中出现。
这位雇佣兵的脑海中,产生一道异像的想法:不如按下开关,就此...
“奇怪,自检系统也没有异常啊,我机械化改造的身体应该不会有这种情绪出现才对啊”
雇佣兵神色奇怪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随机关上了胸口处自我维修的检查口。
但这时,他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抽泣声。
“不对,不是的。这不是的。”
“这不会是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
【一位学者颤抖着,哭泣着摇头】
【不断念叨,这并非计算中的时刻】
这时,会场内的音响设备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那么,就【反对战争提案】进行投票吧”
“当其中一方的票数占比超过百分之60,才能决定提案是否生效”
“同意的人,请举手”
很快,会议的讨论结果出来了。
一开始有些人举起了自己的手,但看到一旁的董事会代表沉默不语后。
本就稀少的反对声再次减少。
【公司董事会的沉默证明了一切】
【当单一个体在凭借自己的行为准则做出决定时,人为意志已经无法扭转全局了】
【即使是公司权力顶层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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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看来,人与智械的战争是无法避免了”
“帝皇铁了心要利用反有机方程,来灭绝人类。星际和平公司又希望通过战争谋取利益”
“双方都认为自己是站到最后的那一个.....,只可惜底层的那些人\/智械了”
深夜,戚继光独自一个人在军营中走动。
一是散心,二来也是巡视下军中纪律。
在看到天幕所播放的,会议记录后。
他不由得想起了如今的大明官场,皇帝装聋作哑,朝中大臣哄着演戏。
大明朝廷内是歌舞齐颂,天下太平。
大明朝廷外是饿殍满地,民不聊生。
不过,朝廷如何也轮不到他去议论,一个四品官虽然是无数人触摸不到的顶点。
但终究只是个四品。
“唉,如今这世道。也不知大明日后会走向何地”
“我这小小的臣子,只能为平定倭寇尽一份薄力了”
另一边,在城内灯火通明的酒楼里。
三五位富家弟子,被莺莺燕燕环绕,杯筷酒奢不停。
“这和机械融为一体的模样,还挺神气的”
“若能有这身钢铁躯干,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刀砍不进,火烧不侵的。真是令人神往”
他们在看到画面中那位雇佣兵被机械部件替换的身体后,眼中顿时露出羡慕的神情。
对于他们来说,这天下好吃的,好玩的。不说都玩了个遍吧,那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这人与机械结合,充斥着钢铁工业之美的样子,倒是新奇的很。
精密的设计和冰冷的钢铁。
两者结合在一起,散发出机械美学。足以让完全没接触过的人,也不由自主的产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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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公司这边在商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第二个时刻的时候。
无机生命那边,也没闲着。
机械领主们聚集在机械帝国的飞艇上,也在召开一场战争会议。
【与有机生命进行一场战争】
【作为最高智能的代表,智械自然也在其中】
【它们正推算这场这场战争的走向】
“判断:激烈。这次战争的烈度,将会超出我们的计算”
“判断:反对。我们遵从帝皇的神谕,应当为机械帝国奉献出一切”
“判断:同意”
“判断:同意\".*
不包含任何感情的机械声在空中回荡。
智械和公司双方,同时决定了要将这场战争进行下去。
稷下学宫内。
当天幕出现于天穹之上后,学宫内的学制便适时的进行了修改。
时不时会召集不同学派的人聚集在一起,来讨论天幕中播放的事物。
说起来,在学宫里,还出现了许多不同星神的派系。
信什么的都有,俨然一个小社会。
“人和智械进行战争,不会又是一场和寰宇蝗灾般源源不断的敌人吧?”
“刚刚经历了寰宇蝗灾后的宇宙,能够支撑得起再打一场战争吗?”
“不不不,你可别忘了。这琥珀纪是76到240年不止,现在都过去几十个琥珀纪了。”
学子们正在猜测这场战争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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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争爆发,并朝着宇宙各处开始蔓延时。
远在银河图书馆【伊斯梅尔】也发生了一件预言中的事情。
【一位来自赛普鲁戈星球的枪手,击中了一位有机生命】
第87章 一缕糖果色纱裙
当枪声响起的刹那,一抹火花闪烁。
远处,一位正在阅读书籍的人应声而倒,带着身旁的书架散落在地。
他胸口处的血液向外喷涌。
将这些象征着人类智慧,象征人类对可知领域掌握的记载。
涂上斑斑血迹。
【顷刻间,人群骚动】
而神秘星神,也在这时悄无声息的施加了祂的影响。
在【神秘】星星点点的痕迹指引下,那位谋犯者的踪迹显露出来。
寻着回环往复的阶梯看去,斑驳的痕迹汇聚成了一句话:【有一个伙伴会为你而死,而你会被一个人杀死】
而在楼梯的转角处,一缕糖果色纱裙的一角。
便是那位谋犯者,留下的,仅有一点的线索。
据后续赶来的博识学会人员推断,这身纱裙的主人,便是天才俱乐部#4席。
【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不知为何,她来到了博识学会所拥有的银河图书馆。
并策划了那起无机生命枪杀有机生命的案件。
而这起事件,恰恰证实了【终末】星神的呓语。
【知识会成为死亡的开端;血液将染红所有的扉页】
烛墨学派的人则推断出了这么一项意味。
【这场盛大的血色吊唁,是某一方势力对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宣战】
不过,没经过多久。
这项猜测,又被推翻了。
因为:【赛普鲁戈星球,被证实隶属于技术部德·维恩的麾下】
他要摊上大麻烦了。
装卸部的人员和图书馆的博识学会成员,都准备要找德·维恩好好问一问事情的缘由了。
但是,就在博识学会的成员派人准备去质问【技术部】主管,德·维恩的时候。
却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德·维恩.....,因某种不知名的原因,陷入了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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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
被后世尊称缔造了文景之治中的两位贤君之一
汉文帝正在农田里耕地。
“哦~。波尔卡·卡卡目,她就是终末预言中,将会终结帝皇战争的那个人?”
他擦了擦头顶的汗水,将手中的农具递给一旁的侍从,转身朝田埂走去。
”这天幕,也算是农户辛劳中的一点解乏的趣物了”
汉文帝为了大力发展农业,带着人四处走访考察实地情况,甚至亲自下到田地,教农户如何用铁犁种植。
“不过,这么一位女子。她一个人怎么能办到终结帝皇战争?”
“而且这银河图书馆是博识学会所有。她令无机生物在此公然杀害有机生物,岂不是更加挑起了双方矛盾。”
“还有这名字绕口的什么维恩,他不是技术部的主管吗,怎么突然疯掉了?”
文帝喘着气,缓缓来到下人布置好的休息处坐下。
心中则对天幕所播放的画面泛起了疑惑的心思,特别是那位神秘星神的行为。
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事件里都能看到神秘星神参与其中的影子。
若光是听天幕所讲,祂是想要让智识星神的计算失效的话。
那为什么祂又偏偏在背后推动这些预言时刻的成型呢?
引导那些雇佣兵找到帝皇沉睡之所的是祂。
留下了启示也是祂。
甚至天幕在播放记忆星神浮黎在那善见天中,做出判断时。
祂仍然参与其中,甚至还强调【祂的身形恰如某个方程】。
到了现在,祂又为世人揭露了波尔卡·卡卡目那神秘的一角。
“真是奇怪。这些星神的行为还真是难以琢磨,总感觉他们做的和说的不一样,可到了结局又莫名契合。”
“这迷思也是。感觉祂是无处不在,好像什么事都掺和了一脚的样子”
突然,文帝身体一顿。
然后抬起头,重新琢磨起天幕画面来。
【这场盛大的血色吊唁,是某一方势力对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宣战】
【赛普鲁戈星球被证实贵德·维恩所拥有】
“等等,赛普鲁戈和维恩有关。卡卡目又策划了这起事件。难不成这人疯掉的背后,也有神秘星神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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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汉文帝的老父亲刘邦。
则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旁边正细细思索的张良。
“哟,没想到你还有算不清的时候呐。我还以为你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
“没事没事,天幕给出的线索本来就少。你认个输,我也不为难你”
刘邦之前强拉着张良看斗鸡比赛,而张良是无奈至极想着赶紧脱身。
于是刘邦就让张良去理理天幕中给出的线索,整一条脉络出来尝试去分析迷思和反有机方程的联系。
答出来就让张良走,若答不出来就待在这斗鸡场里为刘邦训练出一只强大的斗鸡出来。
“唉~”,而张良还能说是什么呢,摊上这么个老混不吝。只好叹着气答应了下来。
现在呢,他是在一旁嘿嘿坏笑,催促张良赶紧放弃认输。
“那可不一定,陛下和我虽然打赌,但是可没有说究竟什么时候做出结论”
“而臣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结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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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将时间回放,来到边星贸易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
来探寻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
在星际和平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技术部可以说是最没有存在感,也是毫无竞争力的部门。
但在贸易战争一打响后,他立刻赚取了大量的利润,使得技术部在公司内的地位直线上升。
而原因就在于德·维恩抢占先机,通过暴力占领了大量无机世界,强行开发了这片蓝海。
【德·维恩率先想到占领,殖民和征用无机世界】
【他不知看见了什么,开始建立雇佣兵武装团体】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叫【认知拓宽】的能力。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能够令使用者的视角往更高的层区延伸。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够通过收集大量世界运行的数据,计算出未来的走向。
至于智力和感官的提升,不过是随增的副作用罢了。
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和某位星神的能力有些类似?
当然了,如是拿他和祂相比,恐怕有些过于滑稽了。
第88章 认知拓宽
“认知拓宽?能够拔高自己的感官维度,通过观察世界运行的轨迹,在一定程度上预知到未来?!”
“有这种能力,岂不是可以事事料敌预先,随意操纵战局走向了?!”
张飞惊呼出声,双眼瞪大着看向画面中那德·维恩观测未来的模样。
身为一军将领,从军事上,张飞十分懂得这种能力的珍贵性。
要知道,战场上的形势是变化如风,战机是一闪即逝去。
若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可能在短短一瞬间局势倾覆。
“哎呀,俺要是有这能力,那这天下还不是随便讨伐了。对面那里有人,有多少,心里怎么想的都一清二楚了!”
“直接朝他主将奔袭而去!”
一旁的刘备也是不禁点了点头,交口惊叹。
“没想到这位技术部的主管,居然身怀此等天赋!”
“难怪能够后发先至,占据市场先机。”
“虽然这无端征伐,奴役他人的行为称不得善举。但不可不感慨,这种能力带来的长远眼光着实令人羡慕”
刘备对于德·维恩的这认知拓宽能力,可是比张飞还要羡慕几分。
他自诩识人眼光也称得上是一把好手,可对大局把握却有不足。
若能得到这种力量,提前知晓天下大势走向,岂不...
而在刘备在幻想时,一旁的诸葛亮却是打断了他嘴角逐渐勾起的弧度。
“主公,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事物。”,诸葛亮用羽扇遮住了嘴巴咳嗽道。
“这认知拓宽的能力如此强大,必然也有其薄弱的地方,说不定附带有什么不好的代价”
“而且,想要准确知晓未来走向,还需要大量的数据”
诸葛亮口中重复了一遍天幕刚刚说的话【德·维恩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陷入了疯狂之中】
“或许便是他滥用了这强大的能力,才导致了意识混乱,陷入疯狂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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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
天幕的镜头从银河图书馆的骚乱,来到了一处充满金属感的房间里。
这里还堆积着大量,令古人十分好奇的未知器械。
【星际和平公司,技术部,试验部门】
“记住了,如果半个小时候我没有出来,你们就立刻关掉量子计算机,停止数据注入”
“在那之前,如果我没有发出信号,谁也不许干扰我的计算”
在一处满是服务器,显示屏和线缆扎堆的暗室里。
德·维恩正身着特制的黑色纳米实验服,对着身前的下属郑重嘱咐相关事宜。
而在他的实验服表侧,还连接着几十根粗壮的数据传输线缆。
一直链接到他的后脑勺上。
“是!半小时内,我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服务器开关!”,一旁的下属挺直了身子回复道。
“很好”,德·维恩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令下属退出实验室。
.....
很快,实验室里就清离了所有人。
只剩下德·维恩一人,躺在实验室正中央的实验台上。
数据线从周围一圈服务器上牵出来,一路链接在他的身上。
同时试验台周围是成百上千个监控着宇宙各处景象的显示屏。
随着滋啦一声,房间内的灯光熄灭。
黑暗袭来,伸手不见五指。
下一秒,四面升起了一道玻璃罩将德·维恩包裹起来。
罩子里不断被注入特制的冷却液,直到漫过他的身体。
【认知拓宽的计算,开始了】
-----
“哦?这叫做显示屏的物件,倒是新奇无比”
“居然能够隔着千万里,直接显示出远处的画面!这可比千里眼要好使多了”
雍正此刻和其他朝代的那些人一样,正一边看着天幕所播放的画面,一边吃着早上的御膳。
以前他是一边吃饭,一边让人诵读些昨日未曾处理完的公文。
不过,有这新奇的天幕了。他多少心里还是好奇的,也就找个由头偷下懒了。
就着天幕画面,雍正还能多喝两碗稀饭。
“将会终结战争的波尔卡·卡卡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推算出未来的德·维恩”
“还有那能够操纵人心的法恩莎,和掌握了博识学会这张打牌的柯拉帕乌”
雍正溜着边,将碗中温热的稀饭给嘬个干净。
(auv,咱老北京起来就是这....)
而在明朝,朱元璋那边。
在刚刚催促着朱棣出去探路后,朱元璋又和其他大臣商量起今年农时的事情来。
会议刚结束,银河图书馆里的枪声就响起来了。
“这次事件里的人员,还真是各个都身怀绝技啊”
“博识尊的第二个时刻是帝皇战争的开始,第三个时刻是波尔卡结束了战争”
朱元璋和其他几人一样,都对这波尔卡能够击杀帝皇感到十分好奇。
“果然天幕中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单纯依靠外貌去评判。说不定路边偶然碰见的人,都有着无法想象的力量”
朱元璋感慨道。
天幕播放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算是开了眼界。
这些有资格被称为命途行者的人,每一个都拥有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
而且单从外表上,还无法看出不同。
这些命途行者,小到和常人无异,大到足以毁灭星球的令使。
力量差距如此庞大,可到头来也是一个脑袋双手双脚,使人无法分辨。
“不知这天幕的世界里,陌生人之间见面,是如何确定对方是不是命途行者的”
“如果没办法确定,那出门在外便要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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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变动,轨道扭转。
显示屏上的画面像是开启了数十倍的快进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刷新着画面。
数据逐渐注入脑海。
德·维恩紧闭着双眼,时间长河的无数流向,在他脑海中直接产生。
但这次,他所看到的东西却和以往的,有所不同。
过去的时间里,德·维恩看到了命运将触须伸向了无机世界,那里将会成为下一个命运转折点。
所以他召集大量的星海佣兵,建立起自己的武装团体。
抢在两位两人之前,殖民占领了大量无机世界。
“让我看看,下次的涟漪,将在什么地方泛起...”
第89章 【财富】之王
随着世界的数据被注入脑海,规律逐渐被计算出来。
【无机...,战争....,寰宇....,方...】
几个描述未来状况的词汇被这毫不讲理的能力,强行侧写了出来。
如果说这一刻,德·维恩停下动作,就此收手。
或许笑到最后的是他,而不是法恩莎了。
但很可惜,事情没有如果。
贪婪的欲望充斥脑海,因为弗莱明退居幕后的消息已经被其知晓。
虽然退居幕后,不代表着放弃控制公司的权力。
但公司内部的人事,必然要经历一番变动。
他急于表现自己,想要占据即将空出来的那张董事会的椅子。
“光是这点东西,远远不够!”
“更多,我还需要更多的数据。计算,计算,计算!”
“我要计算出宇宙的【财富】将会流向什么位置,我要超过法恩莎和柯拉帕乌。”
“我要掌握那【财富】!”
欲望的巨口不断啃食着德·维恩的理智,他不顾已经抵达警戒值的警报声。
按下了超频按键。
宋朝
被看做是理学代表人物之一的朱熹,在看到德·维恩这种追求权力地位的癫狂模样后。
不由得摇了摇头
“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就会反过来被欲望控制身体啊”
“君子一生,首要之务便是收拢心神,压制溢散过度的欲望”
“粗茶淡饭天理也,山珍海味人欲也;娶妻生子天理也,三妻四妾人欲也”
“人有欲望也是天定。过度压制不可,过度放纵亦然不可。需知满足二字”
朱熹看着天幕中的画面,感慨万分。
这些一言一行足以影响无数文明世界的大人物,在平常人眼中便是高不可攀,宛若神仙般的存在了。
可到头来,在面对比他们更高一级的人物时。
却依然不满足于此,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
“存天理,灭人欲。格物致知,方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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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拓宽的能力,达到了他承受不住的巅峰】
瞬间。残碎,模糊的呓语声变得极为清晰。
浮现在德·维恩眼前的,也不再是单纯的文字或一闪而过的画面。
【在被无限放大的[ 认知 ]中,德·维恩看见大量的稀土金属,资源,堆成无穷无尽的钢山】
【而在山峰的顶点,竖立着一尊铁制的[ 王座 ] 】
“我在这里,可以洞悉世间的一切。”
“未来发生的种种,都将被我掌握。”
不知怎么的,上面两句突然在德·维恩的脑海中出现。
它们如同低声的呓语,在脑海里来回萦绕。
在诱惑的话语驱使下,他朝着身前的幻象,朝着那铁王座伸出了手。
【记忆开始涌入他的脑海,宇宙在低声呓语这同一个名字】
【世间唯一的[ 财富 ] 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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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孙思邈弯下腰,从脚下的泥土里细细挖出一株药草。
在将其投入身后的药篓子里后,抬头看向了天幕。
“原来此人就是这样疯的,为了所谓的【财富】。”
“过度使用这认知拓宽的能力,最后导致脑子被烧坏了”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心中琢磨起这疯掉背后的原理。
“平日用脑过度,会导致昏睡,健忘。严重者会感觉呼吸急促,喘不过气来”
孙思邈回想起自己过往接诊的,那些精神混乱,天降癔症,思维模糊的这种病人来。
脑力不足,和补充脑力这两个概念其实他早就懂得。
甚至还记载过一副补脑的药方——孔子大圣智枕中方。
(补心虚,健忘。助神,明智。实乃读书人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心神劳损,肾水亏损。精气外泄,导致心神不定,思绪不受约束”
“同时还需要关注周边环境对人的影响...”
孙思邈脑海思维飞舞,不断推出心神相关的病症。
而且他还关注到一个问题,周围的环境其实对人的影响也十分巨大。
这德·维恩处在竞争激烈,对抗性极强的公司里。自然而然便具备了【争】这个念头。
不争就居于人下,不争就落后于人。
星际和平公司可不是什么无限责任制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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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突如其来的未知记忆,和幻象。
似乎在告诉德·维恩,只要能坐上眼前那个坐落于钢铁丛林之上的铁王座。
他就能实现自己心中所想,掌握世间一切的财富。
但是,正如【均衡】在过往所拨弄的涟漪所预示的那般。
【目前的寰宇中,财富这个概念。】
只流向了【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二人。
德·维恩还不具备那个资格,去争夺这个位置。
【脑中的血管开始扩张,你感到自己的[ 极限 ]要到了】
【你不希望自己的[ 认知 ]继续拓展,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更多了】
同时,随着眼前的幻觉越发真实。
德·维恩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周边的仪器检测到高温,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啸。
系统的自检装置在不断尝试关闭。
但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所有人都没能发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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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幻象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德·维恩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眼前的铁王座。
他奔跑,爬行,疾呼。
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呼、呼、呼——!”
在喘息声中,德·维恩再度按下了数据传输的按钮。
尽管他早就应该中断去休息了,但他选择继续【认知拓宽】,
.....
【神秘】
正如同祂的名讳一般,祂总是在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如影随形。
在德·维恩追求幻象中的铁王座时。
【迷思】洒下点点星光,如同轻纱遮住了他的面孔。
真相被【混淆】,感知被【扭曲】,幻象出现了【变化】
新的可能性出现了。
【神秘些微挪移了他平日习惯的角度,于是一位古老的财富守护者出现了】
【她竟是一位女性,她的长发一直长到脚趾】
一抹带有铁锈味的液体流淌到德·维恩的嘴唇,下巴。
随后落下试验台,发出滴答一声。
他继续保持着大脑超负荷运载的状态,开始不断尝试靠近这位财富守护者。
第90章 分崩离析的三个部门
【他每次都只能用指尖触碰她的脚趾,而她用脚趾拒绝他的掌心七次】
【但他每次都会爬回来,试图再次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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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兵荒马乱时。
一处驻扎在野外的军营里。
几位负责看守粮草的士兵,正百无聊赖的聊着天。
其中一人打着哈欠感叹道:“啧啧啧。这么一位只手遮天,谈吐内便能影响无数星系的人,居然会落得这般模样”
身旁的同伴则是用艳羡的神情回忆着德·维恩之前的经历。
在听到男人的感叹后,也是接过话来,
“你说他为什么不愿意停下来呢,都有这般权势了。花不完的钱,用不完的权。何必再去争呢”
“谁知道呢,可能心里不满足吧。在他头顶不是还有什么叫董事会的,还有那个叫弗莱明”
“这些人的名字还真是奇怪,既没辙没韵,还又臭又长”
而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几人身后响了起来。
“值守期间,擅离职位,聚众闲懒。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啊?!”
“赵、赵、赵将军!”,小兵们一脸惶恐的站起身来。
来者便是尚未加身黄袍的赵匡胤。
在略施惩戒后,赵匡胤离开了那里,继续散着步顺便检视起军营来。
“为什么他不愿意停下呢”,赵匡胤想着刚刚那位士兵的疑惑。
不由得喃喃自语道:“或许他已经没办法停下了,下面的属从和同派系的人都不会允许这德·维恩停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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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来。
这时,距离烈德·维恩进行认知拓宽的计算。
仅仅过去了十七分钟。
如果听从他命令,守在门外的下属这时闯入实验室,或许还能中止这一切。
但很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现在,那些将德·维恩包围。
专门防止机械和大脑过载的冷却液,居然出现了沸腾的现象。
从他七窍里流出的血液,顺着头盔边缘溢出,染红了“水族箱”里的冷却液。
“猩红的血海”,被德·维恩高温过载的大脑蒸腾。
【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交流】
【持续时间如宇宙一样亘古。然后....,德·维恩疯了】
直到半个小时候,他的下属走了进来,看到了这恐怖的场面。
自此,技术部主管,无机世界的殖民者【德·维恩】。
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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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惨呐,被神秘星神影响,追逐这不可视的幻梦”
“这下好了,这人可以一辈子都去追逐那什么财富了.
说不定在疯掉后的他眼中,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几位茶馆里的顾客,吃着茶点聊着天,谈论起画面中的故事来。
其中一人端起茶水吹了吹,说出了个别样的观点:
“我倒是对这人不怎么感冒。我想知道的是,这位神秘星神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说祂东掺和一脚,西掺和一脚的。或许是在布下暗棋,但这德·维恩疯癫与否,难不成还能影响到什么?”
“他有这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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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德·维恩陷入疯狂时,宇宙里还发生了许多重大的事件。
首先是迫于帝皇战争的影响,边星贸易战争终于彻底结束。
这场反抗战争,终究还是没能出现奇迹,胜利者只有公司。
同时,在另一边。
一部分智械则依托于反有机方程的功效,诞生了部分有机生物的情感。
它们借此伪装成人类,潜入了贸易部和装卸部里成为了卧底。
在它们的努力下,还将一则极为重要的消息,散播向了全世界。
【德·维恩因为不知名原因陷入疯狂。柯拉帕乌在众叛亲离下自缢身亡】
【只有法恩莎笑到了最后,还在老对手的墓前献上了一朵白花】
不过呢,这些在后背耻笑公司内部争斗不断,并为帝皇鲁珀特的胜利感到自信满满的智械们。
却忘了一件事。
在【智识】星神——博识尊的预言中,波尔卡·卡卡目将会杀死帝皇,并终结这场帝皇战争。
而祂计算的时刻又是无法违背的。
所以,就在智械们还在推波助澜,向宇宙散播公司内部不稳的消息时。
鲁珀特头顶的沙漏已然倒转,开始了计时。
波尔卡·卡卡目已经接连不断的将数位机械领主,送上了自己的审讯宝座。
指不定哪一天,下一个坐在这张椅子上的,就是帝皇鲁珀特本人(本智械)了。
但是,在这之前。
我们先将天幕的镜头,转向那位自缢身亡的装卸部主管【柯拉帕乌】。
去看看,在帝皇战争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从如日中天的公司高层,沦落到自杀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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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李白携同高适,杜甫两人,登上了附近一处人迹罕至的山顶。
目的呢不是寻仙问道,也不是散心消愁”
“有如此美酒,怎能不搭配朝日紫霞,同饮之呢?”,李白如此说道。
最后呢,他就拉着两位两人带着酒盒,食盒。
抓着武器趁着天微微亮,到了山顶。
“奇了怪了。这一转眼的功夫,这几个呼风唤雨的人就疯的疯,死的死了”,李白美滋滋的拿起小瓷瓶,给自己满上一杯。
“看来,我早些辞官而去,倒是好事了。连天幕中的异人们,都不免脱俗,要去争权夺利”
“到头来被潮流裹挟,回不了头,转不了身。倒不如陪你们喝酒咯”
李白摇了摇头,朝身旁两人打趣道。
但一旁的杜甫和高适两人却是没有接话,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看来,太白嘴上说是对官场失望,心中依然是放不下做官取仕啊”。
高适眨了眨眼,虽然并未言语,但杜甫也懂得他心中所想。
“天下学子,谁不想出人头地,一展胸中才华呢?只是太白似乎不太适合去做官呐”
杜甫微微点了点头,同样眨了眨眼。
而李白看着眼前两人用眼神交流的模样后,倒是摸了摸下巴,神情疑惑不解。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喝点酒怎么还挤眉弄眼上了,怎么的。你们两个也要效仿那哀帝故事了?”
第91章 拟造反有机方程
这个故事,还要从柯拉帕乌和法恩莎之间产生的不和开始说起。
那是一场名为【香料磨难】的事故。
在一开始,柯拉帕乌在尝到和博识学会合作的甜头后。
他便大力倾斜了资源,和一位叫可瑞希特拉的博士进行了紧密的交流合作。
超距离运输船,这个无与伦比的运输载具便是这位博士发明出来的。
按理来说,柯拉帕乌和博士应该是十分要好的合作伙伴。
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一个享受成果,一个享受名誉。
.....
但是。
一位从属于柯拉帕乌合伙人组织的一员,【叁号】却做了一件令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不知什么原因,在帝皇战争期间,突然背叛了博士。
事情的详细经过,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次背叛一定让博士受到了极大的损失。
其实一个手下罢了,叛变也就叛变了。
又不缺他一个。
可是这位博士却认为,叁号一定是听从了柯拉帕乌的命令。
当然了,到底是不是柯拉帕乌授意,或许只有那些忆者们能够知晓了。
总之,可瑞希特拉博士炸毁了超距离运输船只,令贸易线路中的某个节点消失了。
【可瑞希特拉却在极度愤怒和绝望的状况下。
炸毁了超距离运输船只,令贸易部【法恩莎】的大量香料就此消失。】
【这造成了法恩莎麾下惑神星最为严重的【香料磨难】事故。】
自此,本就不和的柯拉帕乌被迫和法恩莎彻底闹掰。
【从此在帝皇战争中,陷入了孤立无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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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时期
程咬金看着天幕所展现的公司内部的混乱,心中对其实力的强大,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这公司的势力还真是强大,麾下部门都各自乱成一团了,居然还能抗衡那帝皇鲁珀特发动的战争”
“若我带兵打仗的时候,底下各部都明争暗斗,人心不和。恐怕早就被逐个击破了”
虽然画面中一直在讲公司部门间的争权夺利和各种黑暗手段。
但这反而是证明了公司的强大所在。
你们智械是万众一心,全部听从帝皇指挥。
我们公司是明里暗里为了夺取利益,互相扯后腿。
但是依然能够挪出一只手来,抵御帝皇战争。
“天幕所讲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公司既然能垄断宇宙的贸易,成为无与伦比的商业帝国”
“旗下部门和人员,肯定不只是我们看到的那三个人。”
“如此大的宇宙,光靠这三人怎么可能管的住?”
一旁的杜如晦点了点头,出声附和起来。
同时也说出了个人的一点点猜测。
“说起来,天幕虽然一直在讲帝皇战争的危害然后。但似乎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战争场面”
“不知这漫天机械袭来的模样是何等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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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位博士后来的下场,我们已经无从得知了。
不过,在柯拉帕乌和博士闹掰后。
有可能吧是出于利益考量,一道极其危险的项目被柯拉帕乌重新启动,并快速投入使用。
【拟造反有机方程】
【他曾答应博士永不启用这项机密。但随着时间流逝,二者彼时的誓言似乎已成尘土】
【柯拉帕乌命令手下的有机生命,统一植入“拟造”的反有机方程】
...
装卸部,柯拉帕乌办公室。
随着一道敲门声响起,那位身处矮小的合伙人再次出现。
他踮起脚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柯拉帕乌面前的桌上。
“怎么样,博士留下的资料档案都收集全了吗?”,柯拉帕乌眼眸微微抬起。瞥了一眼资料问道。
合伙人点点头,将文件夹翻开到特定的一页:
“嗯,都找到了。在一开始觉得封存项目的时候,我们已经做了备份。博士只销毁了他手中那一份”
“呼”,柯拉帕乌取下口中的雪茄,长舒一口气。
“好,立刻组织人手,尝试制作反有机方程。和法恩莎的贸易已经中断了,我们需要做出新的业绩!”
“就让这群机器人,成为我们装卸部高升的垫脚石!”
紧接着,画面一转。
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工厂”里。
一望无际的士兵躺在工厂流水线上,快速有序的被自动机械臂植入【拟造般的反有机方程】
【拟造反有机方程:它令有机生命也可享受无机生命的权能】
柯拉帕乌为的,便是令自己的手下通过植入这种方程,使得他们的存在变为“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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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时期
那位游历山川,记录各地风景地貌的徐霞客。正带着一位朋友去看即将到来的日出。
在两人在登上山顶,刚生好火堆后。
天幕便将那震撼的流水线工厂,展现在他们眼前。
“流水线工厂,这个名字取的还真是形象”
“一件件器物如水流般源源不断流淌,快速大量的进行批量生产”
徐霞客身旁的朋友看着天幕,震撼的出声感慨。
虽说到了明朝,铁器的制造和矿物冶炼在民间已经十分寻常。
但和这工厂相比,就是米粒之珠与日月了。
“拟造反有机方程?把这东西植入人的体内,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后果?”
而一旁的徐霞客,则将注意力放到了植入反有机方程这件事上来。
“可令有机生命也享受到无机生命的权能...”
“是不老的身躯,还是可以那十分冷静的理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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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秦朝。
嬴政和手下的大臣们,也看到了此刻的天幕画面。
嬴政用手指敲着桌子,心中不免产生疑惑和警惕。
“令有机生物变得像无机生命一样,这难道不会让他们也受到帝皇鲁伯特的影响吗?”
“还是说有什么手段可以去除掉不利的因素?”
“不对,若是完美的产物,又为什么会被禁止呢”
而正当他认为柯拉帕乌的举措有所不妥时。
大臣突然出声说道:“陛下。臣观这所谓流水线生产有所感悟”
“或许可以将这种模式投入到我大秦的冶炼和制造上来”
“我们可以将物品生产分解为数个零部件,交由不同工匠专注其中一支”
“将流程拆解,提高效率”
第92章 推导中诞生的情绪
天幕在展示完这座流水线工厂后,突然画面跳转。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可瑞希特拉博士】
他坐在空无一人的昏暗实验室内,在一盏小灯的照耀下写着日记。
【柯拉帕乌,我无法还原反有机方程。但我能拟造出另一种类似的】
“我将宇宙资源和生命的总量在等式两侧配平,无限逼近,揣测反有机方程的逻辑”
“可实验却一次又一次失败”
“或许...【无机生物的情感是宇宙的未解之谜】”
“我们尝试混淆逻辑与情感的认知,扭转有机与无机的定义”
“我们做不到。或许连那些【天才】们,也做不到解析无机生物为什么会诞生情感?”
螺丝咕姆表示:确实如此。
随着灯光晃动,在博士的喃喃自语和日记中不断延续的笔迹里。
画面再次转动,进入了过往的回忆。
“为什么!为什么!”
“四千三百二十八次了,我们已经失败了四千三百二十八次”
“接下来还会不断!不断!不断!的失败下去”
一群博识学会的博士聚集在一张圆桌旁,激烈的争吵着。
他们看着桌上被投影出现的计算模型和无数次失败的产物,痛苦不已。
“推导的过程中会不断产生【贫穷】,【富有】,【暴力】和【权力】”,其中一人伸出手来,将其中一道模型点开。
瞬间,无数“人造”而又无比“自然”的情绪,出现在圆桌上,感染着周围的人们。
这些科研人员,居然人为制造出了情绪!
“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这些廉价的定义都是可以人为操作的”
“后面出现的【痛苦】和【快乐】,才是实验无法成功的原因”
其他的博学士立刻摇着头出声提醒道。
随后,画面在众人的争吵声中逐渐黯淡。
可瑞希特拉坐在桌子旁的身影交替出现。
“我们需要明确的将有机生命的痛苦和快乐这两种情绪概念,进行清晰的分离,断接”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参透反有机方程的奥秘”
【杀毒情感罕见,疾病未知。何种情感即破译反密码,它以为运作能源破解程序本质】
若想破译反有机方程,就必须解决机械为何会诞生情感这一未解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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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拟造反有机方程的功能,倒是有些许猜测。
一、它可以令无机生物把携带拟造反有机方程的人,误以为无机生命,从而在程序上停止攻击手段。
二、被注入该拟造方程的人,在经过一段时间后。思绪会变的混乱,他们的认知将会混淆无机与有机的定义。
最后他们可能认为自己是无机生命,反过来攻击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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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无机与有机的认知”
“还能使得有机生命具备和无机生命一样的权能”
“实验过程中,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不同情绪...”
段成式神情震撼又带点恍惚的看着天幕的画面,和这些研究人员争论的话语。
他一边手势不停的快速记录一切信息,一边在脑海中泛起巨浪。
“定义生命的认知,又能制造情感。这不就是在造人吗?!”
“这所谓的科学,居然能做到这般伟大的事迹!”
在段成式看来,这破解反有机方程的过程,和神话传说中造人的情况何其相似。
能够令无机生物,也就是那些机巧人偶产生人的意识,人的情感。
这除了肉身不同外,不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吗?
而且在过往的传说故事里,也不乏仙人点化木石成精的例子。
“当真是仙人手段呐,这造出一物可比毁灭一物难的多”
段成式有这般想法,倒是也不难理解。
虽说他已经看过天幕所讲的许多内容和故事了,多少也能理解天幕其实是另一个奇特的世界。
但毕竟神话故事深入人心,加上制造情感的词汇过于惊异。
他在身前的纸上如此写道:
【天有异人,以科学辅之行事,欲拟方程】
【时日。机巧生妄,欲为人也】
【我观其,甚异之,作此篇】
“说不定,过往的神话故事,也都是我们无法理解的这种科学”
段成式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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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当柯拉帕乌研制出拟造反有机方程后,时间就这么在帝皇战争中快速流逝。
后来的结局便是他和德·维恩一个上吊一个疯掉。只有贸易部的法恩莎笑到了最后。
这便是三位引发了预言时刻到来的重要角色,他们各自的下场。
后来,随着时间慢慢推移。
博识尊预言中的第三个时刻也到来了。
波尔卡·卡卡目。
她手持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以神秘而不可知的形态。
将会为帝皇鲁珀特一世的命运,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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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汉朝
正在以养鸡为注,进行赌斗的刘邦张良二人。
又在为胜负而争论着。
“这就是我所做的推论了”,张良看着一旁的刘邦,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说出。
“不对啊,你说这方程的作用,是那个鲁珀特试图令无机生物替代有机生物的存在。”
刘邦双手抱胸,瞬间就挑出了张良话中的矛盾点。
“但天幕讲过,鲁珀特非常厌恶有机生物,试图将他们灭绝。”
“又为什么会想着做替代这种掉价的事情呢?”
而张良则是嘴角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替代了存在,可不就是将其灭绝了?”
”而且,这反有机方程可以令智械体会人类的情感。除了身体,和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陛下,这赌斗结束了。就让我离开吧,我闲云野鹤惯了,实在做不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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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镜头再次转动。
来到了那位神秘的纱糖裙女士【波尔卡·卡卡目】的身旁。
“我见过许多可悲而可恨的生灵”
一道曼妙的女声从天幕中响起。
卡卡目擦拭着手中的刀刃,对着身前被绑在椅子上的机械领主说道。
“但你既不可悲,也不可恨。你终究只是一台普通的...,慢慢老去的【机器】”
“判断:反驳”
“机器不会老去”
机械领主闭上双眼,用不含感情的电子音说道:“吾名鲁德亚·珀忒斯修”
“呵呵呵”,卡卡目笑道,“不如谈一谈,鲁珀特吧”
“你很了解它?”,卡卡目把玩着手中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利刃,漫不经心的问道。
第93章 胜利的呼声
“吾王【帝皇】”
刚刚那平淡,冷漠的电子音突然躁动起来。
一反刚刚的无感模样,声音中充满了鼓点。
鲁德亚·珀忒修斯,这位追随鲁珀特一世,无比忠诚的机械领主。
以极其骄傲的姿态吟诵道:“有机生命的演算充满错谬,漏洞百出”
它的机身在轰鸣,熔炉的温度急剧飙升。
空气振动,传出了它说的最后一句话:
【吾王终要剿灭一切有机生命】
下一秒,卡卡目熟练无比的弯下腰身。
轻柔,缓慢的将刀刃刺入了这位机械领主的逻辑核心中。
【又一次,一如既往。她将猎物绑在椅子上,亲吻它的额头,同时将刀刃刺入腹中】
机械轰鸣,随后沉默。
鲁德亚还未来得及发出疑问,她的背后是何人?
这之后,一则流言不胫而走。
并在公司的推动下传遍寰宇。
【一位神秘的女子,她身着粉色长裙。行事果决,但不残忍】
【她如同阴影般侍立左右,随时都会找上那些无机智械们】
【她是命运中的主角,她是无可违逆的时刻。她将终结这场战争,一如众神的预言所示】
(我是始终微笑潜行在您身边的混沌(??w??)??
——波尔卡·卡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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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时期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正背着背篓,手持节仗在山林中穿行。
在随手摘下一株药草后,老人抬头瞧了瞧卡卡目审讯机械领主的画面。
“这位叫做波尔卡·卡卡目的女子,还真是神秘莫测,手段非常啊”,伯山甫一边寻找地上可能存在的药草,一边自言自语道。
“居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将这些无机生命一方的首脑囚禁起来”
“难怪能凭借一人之力,杀死那位机械帝皇”
伯山甫脑海中回想起之前看见的画面,鲁珀特残破的身躯已然如一座小山。
如此庞大的体型和卡卡目的模样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以小博大,以少敌寡。真乃勇士也”
“这种玄妙的力量与手段,若是敌人,必定胆寒呐”
在他的想象里,卡卡目应该是孤身一人潜入机械帝国,刺杀了鲁珀特。
凭的是,一个出其不意和运气的庇护。
这么想倒也不算错,毕竟古人们只知道有卡卡目这个人,但并不了解她的手段。
而在另一边,在古代里的以忠孝二字为主流思想的朝代里。
也有人对这些机械领主的忠诚,表达了赞赏。
街头巷尾的几位结伴出行好友,他们看着死前仍高呼帝皇之名的机械领主点了点头。
“虽说这些机械领主领着手下智械来妄图灭亡人类,但这副忠诚模样却是不假”
“是啊。我倒不是去为它们惋惜,我敬的是死亡前仍保持的忠诚二字也”
但是,也有人提出的不一样的意见。
“忠诚倒是忠诚。但这忠诚的来源究竟是?”,其中一人抱着手狐疑的说道:“前面说帝皇可以强行控制一切智械的思维”
“也能够凭借反有机方程强行扭转它们的观念”
“那么这所谓的信仰,帝皇称呼。会不会也是被影响操纵后的结果?”
事实究竟如何,倒是无人能够知晓了。
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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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从未被人知晓面孔,从未被人观测到形态。
神秘的波尔卡·卡卡目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找上那些忠诚的机械领主们。
直到她,知晓鲁珀特的所在。
亦是她,在等待时刻到来前,消磨时间的手段。
.....
一处无机和有机的战场上。
一位填线的炮灰踉跄着扑倒在地,远处轰鸣作响的钢铁洪流如一堵高耸的墙壁,逐渐将他所在的阵地包围起来。
快速突进的机械狼群,漫天飞舞的机械鸟。以及那一个个高耸入云,无比巨大的战争堡垒。
“这群该死的铁罐头!”,男人面容憎恨的将手捶在身前的泥土上。
他的家园,他所有的家人。
都在这场帝皇战争中逝去。
远处机械的轰鸣声越发接近,男人甚至能看到那泛着红光的“眼睛”。
他环视了周围一圈...
没有援军,没有战友。
已然是,弹尽粮绝。
“终究,只能到这里了吗...”,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按钮,最后看了一眼怀表中家人的照片。
“最后,就用这场盛大的烟花作为退幕演出吧”
说罢,他就打算按下这颗按钮,将埋藏在阵地周围的量子炸弹引爆。
---
“铛、铛、铛——!”
突然,一道钟声在天穹之上响起。
声音回荡。无数钟声随之共鸣。
下一秒,天色转变。血红色的星空突破大气层,直接压进了地表。
这时,远处的机械狂潮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一样。前进的速度大幅减缓,甚至有些已经停下了运转。
钟声继续响动。
一下,两下。
直到大钟鸣奏十七次。
远处的所有智械,像是陷入了逻辑核心的错误运算。
纷纷停下了动作,熄灭了体内的熔炉核心。
帝皇【鲁珀特】一世,死去了。
【当那糖果色的裙摆扫过宇宙,命定的钟声随之响起】
【至第十七下钟声停止,鲁珀特死于波尔卡·卡卡目之手】
【这是两位天才的相遇。她终结了它的旅途,还有它带来的寰宇战争】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男人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尘土,不可置信的环视起周围那些停下动作的智械们。
“刚刚那钟声又是什么,难道是我们这边研发出的什么新技术。直接毁掉了铁罐头的逻辑核心?”
就在他为眼前的状况感到奇怪时。
通讯器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播音腔。
宣传部门的主持人,用无比激动的话语,向整个宇宙宣布。
【经过十数个琥珀纪的抗争,这次由帝皇鲁珀特发起的反有机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在琥珀王庇护寰宇的大业下,一切试图阻碍祂的行为,必将接受公司最为严厉的打击】
【同胞们,不论你出身何地,现至于何处。欢呼吧,庆贺吧】
【无机生物的锋芒被存护的巨锤折断!当钟声响起,智械们的败亡已是命中注定!】
【我们,胜利了!】
第94章 众神的干预
“胜利、胜利了?”
“战争结束了?”
男人茫然的瘫坐在战场上,在他身边是战友支离破碎的身体。
和远处那失去动力,自我消亡的“钢铁城墙”
战争,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一阵抽泣声,在硝烟渐熄的战场上响起。
这位失去了一切,只为复仇存活的人。
在一切结束后,陷入了茫然的悲伤中。
尸体,机械,尘土,鲜血,机油。一切的一切环绕在一起。
这场由帝皇鲁珀特和公司双方,都默认进行下去的【帝皇战争】
究竟谁是获益者,谁又是受害者。
谁是正义的一方,谁又是邪恶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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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
从颠簸的马车上赶回宋国的墨子,正在一处工坊内,细细打磨自己脑海中关于义肢的想法。
虽然迫于材料和工具的不足。
但墨子还是做出了一个极为简陋的木头“手臂”,通过齿轮,绳索带动手臂前方的四头夹子。
“战争,真是一个令人生惧的名字啊”
“战争可以被其中一方决定开始的时间,但绝不能再由一方决定结束的时间”
墨子捶了捶腰酸背痛的身子,将身体从桌上抬起,看向了天幕。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由无数机械大军组成的钢铁洪流。
头顶的天穹之上,是有机与无机的飞行器在互相缠斗,为己方夺取仅有的制空权。
再高点,就是星海里那些宇宙舰队各种光束武器的争锋。
“天幕中的宇宙,真是既令人神往,又令人害怕”
墨子对于崩铁宇宙中,人们能够肆意遨游星海,领略无数不同文明的姿态十分羡慕。
但是对于天幕所揭露的这些种种战争和一些不光彩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又感到不妙。
对于古人来讲,恐怕光是一艘不携带武器的科考船只,就是能够征服整颗星球的利器了。
直接暴力驾驶,开撞!
“还是看看我这手臂该如何改进吧,这般沉重可做不得方便二字。”
在工坊的地面上,一条长70cm左右,未经打磨风格粗犷的“手臂”正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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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过往。
仍在编写他那诡异画风的西游记的吴承恩,则是关注于帝皇鲁珀特死后。
战场之上发生的那些异变。
“为什么帝皇鲁珀特一死,这些智械大军就突然陷入停滞了呢?”,吴承恩好奇的扫视起天幕画面中的点点信息。
突然,他回想起过去画面中所讲述的两句话。
【当帝皇鲁珀特苏醒的刹那,那些被埋藏于智械体内的反有机方程瞬间启动】
【那是机械的帝皇,信仰,一切】
“难道说,在鲁珀特启动了反有机方程后,这些智械的【灵魂】便被这所谓的方程也操控住了?”
“而方程的控制权又在鲁珀特的身上,所以它死后,【灵魂】也就随着方程一起消散了?】
吴承恩在思索了过去所接受的信息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帝皇鲁珀特出现前,智械有着个体的思维。
在它出现后,反有机方程便接替了这种思维。或者说,是在暗中潜移默化的影响智械的思维。
“这也算是某种摄魂之法咯”,他笑了笑。
不过,在吴承恩又翻了翻之前的记录后,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定论。
因为按他推论来看,鲁珀特一死。宇宙内的智械岂不是全部消亡了。
那为什么后世的寰宇里,又能看到智械的影子呢?
“我记得星际和平公司内,便有智械的员工存在...。不知在这场战争后,天幕中的人怎么看待智械呢?”
“奇怪,奇怪啊”
毕竟天幕只是展现了只言片语,而他有这种想法倒也不奇怪。
此外,在看过黄金与机械的故事后。
吴承恩脑海中又萌发了许多新鲜的好点子。
【百目魔君】
这四个字,在他的手稿中被缓缓写下。
“以鲁珀特的特性当做百目魔君的特性”
一个由机械关窍组成的妖怪形象逐渐浮现。
它的身躯由无数细小的智械(技巧人偶)拼凑而成,随手一挥便是遮天蔽日的法宝(细小智械)。
所谓的百目,则是采用自星海中那些交战的舰船,它们所使用的光束武器。
“嗯,不错不错。这可有意思多了”
“不知这天幕,能不能给我这定下的八十一难,挨个提供劫难的灵感呢”
吴承恩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现在,他也对自己手中这本故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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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杀死你,我试过很多次”
在鲁珀特所处的机械城里,波尔卡·卡卡目站在殿陛之下,看着王座上的鲁珀特。
“你宴请宾客的【时刻】过去了,你死亡的【时刻】到来了”
她用手指抚摸手术刀的锋刃,毫无兴趣的说道:“在【时刻】到来前,我逃不掉”
“但在【时刻】到来后,你又逃不掉。一如祂计算中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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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人目光的注视中,这位如山岳般巍峨的机械帝皇和它身下渺小的神秘女子,在视野内渐渐模糊了身形。
画面如同被惊扰的水面,泛起束束涟漪。
两人的时间被按下了暂停。
众神轮番出手,试图对其干预。
“嗡——!”
嗡鸣声里,博识尊的身影率先出现。
祂将目光投向机械的宫殿内,将命定的时刻进行绝对的锚定。
【祂的光辉如冰冷的射线,贯穿你的身躯,并且毫无征兆】
【你无法触及任何一条在祂数算之中的根系——祂做出宣判:数至三冕,时刻已至】
随着祂计算时传出的无声回响,未知的可能性被渐渐揭露。
【观测者已然投下目光,现实的可能性进行收束,未知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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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时期。
一位中年模样,身着布衣,正在院中劈柴的男人。
看着博识尊的身影说道:“祂能够凭个体的意志,确定世间万物的结局?”
邵雍撑着斧杆站起身来。
“原来如此,现在我便是可以确定了”
“叫做迷思的星神负责创造过程,而博识尊则负责锚定结局”
“结局虽然无法改变,但过程可谓是千变万化,变化无穷”
第95章 时间三度停滞
邵雍在脑海中想象出了一副场景。
【一个人将会在今天下午三点,捕捉到猎物】——博识尊
【一位猎人将会在今天下午三点,捕捉到兔子】——迷思
...
加上些限定词汇。
【一位年轻的男性猎人,将在今天下午三点,捕捉到一只兔子】——博识尊
即使,捉到兔子这个结局已经确定了。
而在迷思的干预下,猎人可以通过猎枪,陷阱,甚至于守株待兔的不同方式捉到这只兔子。
而甚至于猎人(卡卡目)和兔子(鲁珀特),这两个“主角”,都是可以被替换的【可能性】
【祂的计算里没有#27的名字,也没有#4;祂只说了[结果]:在那一秒,帝皇的生命与它的帝国同时结束
——阮梅】
没有鲁珀特的名字,也没有卡卡目的名字。帝皇是谁?又是谁杀死了它?
再往后,便是终末的领域了。
终末将会在结局后诞生,并会随着不同的结局,诞生在不同的世界线上。
【所以宇宙毁灭是确定的,迷思也无法改变】
还是用兔子做例子。
用猎枪捕捉的是一只死掉的,皮毛受损的兔子。
用笼子陷阱捕捉的是一只活着,皮毛无碍的兔子。
守株待兔后,是逐渐懒散,坐以待毙的猎人。
结局都是捉到了兔子,但发展的过程将会有更多的变化。
随后重复以上这个程序,博识尊计算完每一个时刻。
而迷思则继续【徒劳】的,尝试将宇宙拉向远离毁灭的轨道。
【两者并非二元对立】
【如若世界的毁灭已然是命中注定。那么人子啊,做出抉择吧】
【选择在痛苦中缠绵,或者在安详中睡去】
【虽然结果徒劳,但至少尝试过抓住命运】
“难怪说,你是预示可能性的星神。又说这次事件是多方博弈后的产物”
“结局已然定下,但依然尝试谋取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邵雍拾取起柴火,摇了摇头,走向屋内。
“命理,命理。当真是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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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宣告完预示后,博识尊的身形渐渐隐去。
被暂停的时间重新恢复流动。
波尔卡·卡卡目跃动曼妙的舞姿,倏忽间飘摇至鲁珀特身前。
将手术刀的锋刃缓缓递向它的逻辑核心,递向它的心脏。
而就在这个瞬间,时间再次被定住。
【二重时序的复现】
祂来了。
【七彩的光辉像是跃动的星屑,切割你的感官】
【模糊而又清晰,混乱而又独立的色彩充斥视野】
神秘星神——迷思,试图突破自己的限制,去尝试干预博识尊的领域——结果。
【祂意欲将[时刻]的概念分解,试图改变这锚点的结局。但一切已然注定:这是祂的第三个时刻】
万花筒般的【迷思】在卡卡目的眼中产生,【未知】的轻纱遮住她手中的刀刃。
迷思,试图干预鲁珀特死亡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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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时期
曾经一睹神秘的身形,恍惚间从那炫目的色彩中窥视其身姿的王希孟。
此刻却不再抬头,去观摩迷思的样子。
“季思啊,季思?”,一旁的张择端眉头皱起,担忧的看向一旁在快速勾勒画面的王希孟。
在看到这众神接连出现的一幕后,张择端便连忙出声呼唤王希孟记住眼前的画面。
“这等盛景,可得铭记于心,待日后画出才行啊”
可接连呼唤了好几声,却依然没有回应。
他转过头一看,王希孟双眼茫然无神。可手中画笔却是越来越快,显得有些诡异。
你说王希孟出问题了吧,他画的内容是一点儿问题没有。说没问题吧,他又呆坐着,听不见呼唤。
“这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吓我,我胆小”
“没事,我在尝试回忆祂的模样”,正当张择端不知该怎么办时,王希孟突然出声说道。
紧接着,王希孟突然揭下身前的画布,露出了下面的另一张画卷。
上一层的涂料浸透纸背,拓印在下一层上。
“看,祂的样子。我已经画完了”
张择端狐疑的寻声看去,下一秒便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道:“这、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画布上,是一团螺旋状,呈不断下降姿态的“漩涡”。
像是个倒转过来的尖塔。
没有背景,没有人物。只有那看似稚童随意倾倒涂料后,混合出的“废弃品”。
乱七八糟,不成形体。
但是张择端却在其中看到了迷思的身影。
模模糊糊,影影绰绰。祂在画卷中,又不在画卷中。
“【可能】【未知】”,王希孟说道
“用【可能】去作画,用【未知】去描绘”
“不具形体,变化莫测。这便是祂了”
“每个人所看见的,都是自己内心中对于未知的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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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施展完干预,做出尝试后。
迷思的身影也随着渐渐淡漠的色彩,消失不见。
时间再次流动。
不知不觉间,卡卡目的刀刃似乎有些偏移。
若按这个【可能】刺入鲁珀特的体内,或许会造成死亡的纰漏?
但结局,当真会如此轻易就被改变吗?
...
【时间三度停滞】
在手术刀与坚韧的装甲外壳相触及的刹那,时间再度被按住。
第三位星神,试图拨乱反正,去除干预,确定结果的唯一。
【均衡星神——互】,显露了祂的轨迹。
但是,祂一如既往。
只是潜藏于幕后,在暗中施加干预。
画面中未曾出现祂的身形,只有一股莫大的浩瀚威严降临。
【祂古老的“威严”拨乱反正,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祂只在卡卡目的手术刀刺出的瞬间,略微偏移了锋刃刺入机械胸膛的“角度”】
命运的涟漪在两人的身边微微泛动。
卡卡目眼中的【迷思】被去除,锋刃上【未知】的轻纱被摘下。
砝码落下,天平回正。
一切都如计划中那样,手术刀将会准确无误的刺入帝皇鲁珀特的逻辑核心。
三度时刻,已至。
随后,抖动的画面恢复平静。
时间恢复了流动。
只听见金属交击声响起。
卡卡目的锋刃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坚不可摧的装甲,极为精确的刺入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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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已经回正”,老子看着逐渐平息下来的潭面,点了点头。
在他的视野里,除了播放的各种画面外。
还有如同金子融化后汇聚成的波纹环绕在每一个人物身边。
这是每个人在均衡天平上,所代表的砝码重量。
你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权重越大,金光便越发闪耀。
第96章 天才们的对话
““新的秩序与混乱之间已经趋于平衡。两者只能互相对抗,没有绝对碾压一切的势力”
当第三个时刻到来后,老子清晰的看到,【衰败】渐渐散去。
新的繁荣将会重新回到宇宙中来:血锦之纪
“新的矛盾将从旧的矛盾尸体中诞生,新的不平亦然如此”
“阳之极为阴,阴之极为阳。过不了多久,新的混乱又要来了”
正如老子在泥土中划出的简略太极图所示。
白色最为宽广的区域,再往前一步便是黑色。
所谓正午时分,是阳气最盛,也是阳气最衰的时候。
因为再往后,便是阳气减弱,阴气上升的过程。
均衡也是一样,时间一长。
必然会缓缓倾斜向其中一方。
许久之后,血锦之纪将会走向末期。
新的战争将会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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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画面中来。
随着钟声响起,天地显出异象。
智械的军团停止了前进。
博识尊预言中的第三个时刻,已然到来。
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亲手终结了帝皇【鲁珀特一世】的生命。
同时,这也是终末在时间长河上回溯时,低声的呓语。
亦是,神秘星神所设下的谜底之一:鲜血。
而在两者之外。
一位隐藏于幕后的存在,也悄无声息的施加了自己的影响。
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维持世间均衡吗?
无人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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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熔炉失去动力”
“自检:逻辑核心絮乱”
“警告:更、更换,维修...”
“有、有机生命的,演、演算。充满错谬,漏、漏洞百出。”
鲁伯特发出最后的悲鸣,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它散发出悲伤的,刺骨的寒气。在冷冽的雾霭中,金属绽放着闪耀的光辉】
【它苏醒,沉睡,复苏,又死去。一切犹如命运无声的嘲弄】
【时间轮转,滚滚而去。当最后一粒烟尘落入地面。第三个时刻结束了】
随着它的死去,机械帝国内无数工厂、机械和庞大的帝国也悉数坍塌。
一切都结束了。
【一种无形的力量摧毁了整个世界。滚滚尘烟中,世界瓦解的声响久久回荡】
【在尘雾中倒塌的,是一种信仰、意志...,一整个曾经辉煌的帝国】
第一次帝皇战争,第一次反有机方程。
都随着它的主人,它的皇帝,它的信仰。
一并死去。
【属于它的时代过去了,机械的轰鸣消失于历史中】
【只留下一声叹息,和中断的反有机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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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战争结束后,反有机方程的影响虽然缓缓逝去。
但是,战争虽然结束。但其带来的困苦和创伤却是永远无法抹平的。
战友的阵亡,家园的消失,家人的离去。
无论有机或者无机,所有帝皇战争的幸存者们,都将生活在后半生的苦痛中。
【平等的痛苦在无数个夜晚回到他们的梦中】
【有是幽暗如烛火,有时又凝聚成人形,变成一种神秘的[造物] 】
在那些曾被方程所影响的人体内,【神秘】的力量在其体内萦绕。
【那些[神秘]的烛火缠绕在他们的骨头里,血管里】
【他们感到自己的血液充斥毒液,一直向四肢,心脏和大脑运输】
而在许多年之后,另一位接过帝皇名讳的人。
他也将重复这个【神秘】的过程
【这种念头不仅发生在他的脑内,也发生在他的四肢和躯干】
【他感觉自己不是有机生物,而是无机.....】
顺带一提,在卡卡目杀死帝皇后。
一则小道消息在公司内部不胫而走:
她背后的政治势力似乎是和【弗莱明】一同成立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东方启行】
【东方启行将一切掌握于[预兆]之下;一切周转,皆逃不过他的手掌】
-----
在此,抛出一条个人感觉的暗线。
【我认为迷思在本次事件中,其实已经达成了自己一些目的】
当战争结束,【无机与有机的生命概念已然混淆,成为不可解的谜题】
而迷思的行为理念中,有一条便是混淆认知,制造神秘。
同时,许多证据暗示反有机方程的出现和迷思有关。(前文已提及)
【可能性与未知的比重,在宇宙中已然增加】
证据如下:
一、
【平等的痛苦出现在了他们的梦中,无论有机或无机】
人类所具备的痛苦情感,出现在了不应该拥有情感的机械身上。
二、
【行为,情绪,体温,兴衰,杀戮,混乱,无序】
【也许[神秘]的出现,正是为了抹消一些确定的...】
——螺丝咕姆
原本无机和有机泾渭分明的判断条件已然模糊,确定性不复存在。
三、
在螺丝咕姆和阮梅交流的信件内。
【机械生命虽与人类天差地别,我却看到了与人类一样的情感涌动】
【这是某种错觉?还是说,情感不限于任何特定的生理结构,而是某种超乎生理的东西?】
——螺丝咕姆
阮梅:
【我难以认同,也难以理解】
【我曾经尝试创造过,纯粹理性的生命】
【结果:它呆滞原地,因为精神错乱而死】
【原因:生命与纯粹理性,似乎并不兼容】
这一则文本,几乎预示了【无机生命体内诞生的情感,是连天才们都难以解析的谜题】
至此,黄金与机械的故事便结束了。
-----
古人们看着渐渐淡去身影的天幕,有些不满足的砸了砸嘴。
虽然故事和场面都还不错,众神暗中较量的碎片化信息也别有深意。
但许多疑惑终究未能解开。
“唉,这天幕的故事确实是有意思,但是每次都不讲完,又留下些悬念。着实令人难受”
古人们强压着心中困惑,吐槽道。
但是!
就在众人渐渐散去,准备清场时。
天幕画面去而复返,重新亮起。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位穿着礼服的智械,身材有些许矮小的人偶和一位携带长颈琵琶的女子。
以及一位尚未显露身形,只有声音的【斯蒂芬·劳艾德】。
在三人身边,分别几人简略的信息。
智械:螺丝咕姆
螺丝星的君主,天才俱乐部#76席
【真正的好人,一位绅士,拥有卓绝的机械头脑】
人偶:黑塔
空间站「黑塔」真正的主人,平时以远程操纵的人偶形态登场。
天才俱乐部#83席
【掌握返老还童的技术】
女子:阮·梅
生命科学领域的专家,天才俱乐部#81席
【试图培育出星神?】
第97章 数据演算
张飞一瞧这三人的身份介绍,眉头立刻就皱在一起。
他心中顿感不妙,粗着嗓子嚷道:“又是三位天才俱乐部成员?”
“之前光是一个鲁珀特,就导致宇宙呢无数文明受到战争的波及”
“这几个人不会又要搞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自从张飞看了鲁珀特的作为后,在他眼中这【天才俱乐部】几个字便被打上了大大的问号。
同时,天才俱乐部=危险分子也在他心里划上了等号。
他有一种感觉,或许其他人打打闹闹再久。都不如这些天才们的灵光一现后,给宇宙带来的危害要大。
”哈哈哈“,听到张飞的话语后,一旁的几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才俱乐部等于潜在性不稳定因素,别说某种意义上还真没问题。
“咋了,俺说的有问题吗?“
张飞指了指天幕上几人的身份简介说道:“你们看,76,83,81”
“这不是说像鲁珀特那样能危害宇宙,最少也有83个嘛”
“这些人要是自己内乱起来,宇宙都不够他们祸害的”
而听闻此言,房间内的笑声越发洪亮起来。
但众人也并非嘲笑,而是单纯觉得十分有意思。
“呵呵,翼德啊。要不说你表面上粗犷,其实心中有细呢”
-----
回到画面中来,黑塔四人正在讨论天幕之前所播放的那些故事。
“起点:公司”
“这是我们能追溯到最早的历史”,螺丝咕姆调整着脸上的眼镜说道:“再往前,就需要新的技术突破了,或者去忆庭看看”
阮梅点了点头说道
“自寰宇蝗灾后,后援队改组为公司。并逐渐成为星海中的强大势力”,
“计算中,第一个时刻是边星贸易战争的爆发,起源是公司内...”
黑塔出声打断了后续的话语:“没人在意这些,重要的是博识尊计算中的其他几个时刻”
“额。然、然后就是鲁、鲁珀特了”,斯蒂芬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一旁的通讯设备中传出。
他的声音有些不安,似乎极不擅长公开交流,性格也有些内向。
“哦,我的博识尊呐。瞧瞧,一位天才居然害怕公开谈话”,黑塔晃着脑袋,用翻译腔吐槽道。
“第二个时刻是帝皇战争的出现。鲁珀特曾因为推导出反有机方程,而被博识尊注视”
螺丝咕姆接过话,同时伸出手去,在空中点了点。
一道悬空的屏幕出现,其中正播放着过去的模拟画面。
画面中是那些机械领主们,听从帝皇的旨意对外发动战争的场面。
“它试图灭绝有机生物,进而导致战争出现。痛苦,暴虐,恐惧,悲伤、错误的情绪在无机生物间传播。”
螺丝咕姆张开手指,将画面中的一处特意放大。
画面中,是一些智械在战场上进行逻辑崩毁,而自我消亡的场面。
“判断:战争无法避免;逻辑:无机生物的情感是宇宙的未解之谜”
“无机与有机的界限,在方程出现后变得极为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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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反有机方程还真能让铁壳子们变得像人类”,刘邦看着一旁抱有无奈之色的张良,但眼神中却是有些狐疑。
“子房啊,你老实说说。你到底是不是能掐会算?怎么什么都能猜中呢?”
“世人都传你从黄石公那除了兵法,又得了修行练气之法。莫非...”
刘邦摸着下巴,用一种新奇的眼光,上下打量起张良来。
搞得他浑身上下不自在。
“哎哟,我的陛下啊。我要有这般本事,当年刺杀那秦王嬴政,也就不会失手咯”
“当时若是成功,还不知道陛下您有没有今日这般模样”
张良连忙制止了刘邦这讨厌的眼神,一边挥手一边退后。
“那可不一定,传说中不都讲有天子之气吗。是不是嬴政身上的气运干扰你的占卜啊?”
刘邦耍起无赖来,其实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放张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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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黑塔小人,在用人偶的身体做出了打喷嚏的奇怪举措后也同样按向了屏幕。
画面一变,开始放起推算的画面——【鲁珀特在垃圾堆中求生的场景】
“哦,一台垃圾堆中的计算机。在日后居然推动了一场不亚于寰宇蝗灾的惨剧”
“在帝皇战争和边星贸易战争同时出现后,恐怕谁也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公司估计以为就是场普通的战争吧”
“不得不说,它还挺顽强的”
“判断:一切都是因果的延续”,那位螺丝星的君主扶好眼镜,用优雅的姿态说道
“过往的鲁珀特是无机生命的信仰。但我认为其理念过于绝对,无机和有机并非二元对立的存在。”
“战争与隔阂,只会导致两者间越发敌对”
螺丝咕姆十分郑重的将手抚在胸前:“我将继续钻研有机的生活模式,争取无机和有机两族不再有隔阂的那一天”
一旁的黑塔咳嗽几声,连忙伸出手打断了它。
“停停停,还是继续看模拟宇宙的计算结果吧”
“最后,是第三个时刻。智识,神秘,终末三位星神,都曾对其进行过预言”
紧接着,黑塔踮起脚尖,兴奋的高举起手来。
她对着空无一物的屋子内开始大喊:“喂,寂静领主!”
“你干的不错,我很少会用出色来形容一个人。如果你能听到的话,我很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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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们在听到黑塔的呼唤声后,不免有些惊讶。
在天幕尚未揭露更多信息之前。
他们按照过去的故事,单纯认为这天才俱乐部的席位,是越小越强。
毕竟越小就代表受邀请的时间更早,那不就是说活的时间更长?。他们如此想到。
街头的小商贩们聚在一起聊起天来。
“这几位后来的天才们,胆子还真大。”,其中一人说道
“前面27席的鲁珀特被那位第四席的卡卡目小姐轻而易举杀死了,他们都不害怕吗?”
”怕什么。人家好几个人在一起呢,四个天才还打不过她一个人了?
“那可说不准”
第98章 初露端倪的鲁珀特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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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鲁珀特被寂静领主杀死,这是第三个时刻”
在一旁的投影中,阮梅抚着脸说道:“这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
“在祂的计算里没有#27的名字,也没有#4;祂只说了结果:在那一秒,帝皇的生命与它的帝国同时结束”
“【迷思】,我看到了祂的痕迹”,阮梅垂下眼眸,思忖道。
“代表混乱的他,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黑塔点了点头,走向模拟宇宙的系统操控台。
“也有人说,这事是公司在背后推动呢。”
将其中一侧模拟推算出的残碎信息,调用了出来:【东方启行】【预兆】【卡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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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时期
“东方启行?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李世民看着画面中抛出的三道信息后,感到一阵熟悉感。
但一听黑塔说的公司两个字,他顿时回想起之前的信息来。
“对了,东方启行是和弗莱明一起改组后援队,成立星际和平公司的人!”
而下一秒,黑塔则直接了当的将信息说了出来
【东方启行将一切掌控于「预兆」之下:一切周转,皆逃不过他的手掌。卡卡目背后的政治势力就是他】
“掌握于预兆之下?政治势力...”
“嗯?按照这意思讲,其实卡卡目是公司的人?”,一旁的程咬金抢过话头,大声喊道。
“不,卡卡目应该是一股单独的势力。与其说两者是隶属关系,不如说是合作关系”
杜如晦摇了摇头,补充道:“但我有个新的想法”
话未说完,他和房玄龄两个人便互相对视了一眼。
似乎两个人都想到了同一点。
“我来讲吧。或许从头到尾,这场反有机战争内的受害者只有智械们”
房玄龄朝李世民行礼后,指着天幕开口讲道。
“还记得法恩莎,德·维恩和柯拉帕乌这三人吗?”
“三位最初的公司部门中,只有法恩莎一人进入了董事会里。其余两人则是到死为止都没有再上一步”
“德·维恩在激化无机与有机,并事实上导致帝皇苏醒后,因思维拓宽,疯狂。
柯拉帕乌在推动拟造反有机方程,导致无机与有机的界限进一步模糊后。因众叛亲离,死亡。”
紧接着,杜如晦接过话,重复了一遍东方启行的介绍。
“预兆,预兆。若没猜错,或许他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预见未来”
“那么一切,便都是为了清除那些导致公司内的瘀血。也就是去掉弊大于利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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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摊手,嘟囔道:“要是能亲自和波尔卡·卡卡目见一见就好了,她可以在现场第一线”
“除了迷思呢,你们负责的区域有观测到其他星神的痕迹吗?”,她转过头,扫视起在场的其他几位天才。
“呃...,那、那个。我听到了【阿哈】的笑声”,一旁的扩音设备里传出劳艾德那犹豫的声音。
“但是并不能确定,它除了在鲁伯特苏醒时发出笑声外,好像没有其他举措”
“有可能是模拟出错了,毕竟祂什么都做的出来”,一阵阵键盘敲击声随着劳艾德的话语同时响起。
他在查阅记录的数据。
“还有【互】,祂的光辉也被模拟宇宙捕捉到了”,阮梅同样调出系统数据,投放在众人眼前。
“战火燃起,天平的两端逐渐失衡。祂不会坐视不管。但博识尊计算的【时刻】一 一应验,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将其撼动;或许那位星神有尝试过,或许没有”
“你们说,也没有一种可能。”,黑塔用手指绕着头发,突然说道:“毕竟这一切都是模拟宇宙推算的结果”
“会不会真实的故事和我们看到的并不一样,无法阻止祂的并非星神,而是我们的智慧?”
“行吧,今天的实验就到此为止。等下一次计算实验开始后,再商谈后续吧”
“提问:仍由一事不解”,螺丝咕姆伸出手示意道:“帝皇鲁珀特二世,是否存在于这个时间?”
-----
此话一出,首先做出反应的不是黑塔,阮梅这几位天才们。
而是在收看天幕画面的古人们。
“鲁珀特二世?!!”,张飞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一巴掌拍在桌上。
“俺就知道,这些天才们聚在一起必然没什么好事。这帝皇鲁珀特刚死,又急着找第二个人来接替它位置了!”
“哈哈哈,三将军莫急。”,诸葛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俊不禁的宽慰道。
“他们说的意思,应该是说未来将会出现另一个鲁伯特”
“从这几位天才俱乐部的人员对话来看,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故事。其实都是他们通过一个叫模拟宇宙的物品,推算出来的”
张飞这才冷静下来,重新看了一遍天幕所讲的话语。
不过,这个疑惑虽然解除,但新的困惑又生。
“不对啊,这寰宇内的势力都知道了无机智械的害处。难道他们不会趁着帝皇死去,将它们一网打尽,彻底去除威胁吗?”
“那这鲁珀特二世,又是从哪出来的。这天幕中的人不会傻到放虎归山,不防备智械吧?”
在张飞眼中看来,公司这些势力,在吃了帝皇战争这么一个大亏后。
肯定是趁他病要他命了,不说将智械赶尽杀绝吧,也得将其限制在一定范围内吧。
该不会有人跳出来,喊什么无机智械的命也是命吧?
“这一点,亮就不太清楚了”
说起来,张飞这赶尽杀绝,提前扼杀危险的主张。
虽然在第一次帝皇战争后没有得到实施,因为这次战争的危害并不算太大。
而且,虽然帝皇死去了。但无机生命的武装力量并没有就此完全消失。
在一番权衡利弊下,并没有对其进行完全,彻底的清算。
但在许多年之后,众人会为这次的决定,感到极其懊悔(笑)
当他们再提出迟来的灭绝智械提案,准备实施。
便被一位新的智械君主强行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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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可能”,阮?梅斟酌着话语,沉思片刻后说道:“鲁珀特二世,不会出现在如此古老的时空。”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黑塔摊手,打断了阮梅和螺丝咕姆的对话。
“这些成功,足够应付公司了。等下次,我们可以再尝试更纯粹的模拟”
第99章 千星纪游PV:「群星静默如谜」
在上一次天幕播放完故事后,它的身形一如既往的隐没了一个月之久。
这段岁月里,各朝代间的时间仍然在自然流动。
许多人的身上,都发生了一些和应遵循的历史有所差别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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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战国
墨子和许多工匠互相交流经验,共同尝试对义肢的制造方法和结构进行更新迭代。
手臂的关节用齿轮进行辅助弯曲;绳索也由单纯一根,变为三根细小绳子螺旋状编织在一起。
同时掏空了木头手臂上许多无用的地方,削减了重量。
“多谢诸位辛苦,百忙之中来助在下打造此物”,墨子极为郑重的对身前这些匠人行了一次大礼。
见此情形,匠人们口中惊呼,连忙搀扶起墨子。
“大人何至于此”
“此物若能进行量产,许多饱受肢体残缺之苦的人,都能拯救,这可是一份大义啊!”
“是啊,吾等能为天下人做出贡献,何言辛苦二字”
工匠们站成一排还施礼节,口中呼出气节二字。
“嗯,再修改一番,便能短暂推出试行。看看大家反馈如何,再行修改”,墨子高兴无比的看着一旁的义肢,整个人极为兴奋。
虽说和正经的手臂没法比,但能握住东西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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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的东汉末年。
因为公司的经历,而对于把握商业命脉有所看中的刘备一方,则在商讨如何进入益州。
这时,因为曹操南征的消息传来。
他们则看到取蜀的机会。
同时,因为历史出现了偏差,这一次凤雏居然提前了数年和刘备进行了会面。
这一次,在诸葛亮在场的情况下,刘备没有犯以貌取人的错。
“今日得遇主公,实乃庞统之兴事也”,庞统双手供于袍袖,高兴的行礼。
他总算遇到了一个,不凭外表识人,且胸有大志的主公。
“先生快快请起”,刘备连忙搀扶起他:“听闻先生有入蜀中之策?”
“请主公,听在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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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变化也在我们的熟人,段成式,张择端,吴承恩,李世民等等这些人身上发现。
毕竟时间不是停滞不前的。
着重一提的,还得是王希孟。
他之前不是画出了一幅十分吊诡的画吗?
这幅画的名声已经传遍京城,朝着四周八方扩散而去。
【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可能性】
在画卷的空白侧,也被宋徽宗题上了一个充满道家意味的名字【森罗万象】。
【森罗万象图】的名字也就此确定。
日后,它将在几个朝代内来回流转,创造许多奇闻异志。
甚至流传出这么一副佚闻【通过此画,可测其人所具天子气,甚至能够改变自身一定的未来】
“卿的工艺,已达天人之姿啊”,宋徽宗如此说道:“朕从画中看到了大宋长盛不衰的未来”
啧啧,虽说每个人都能看到不一样可能性。但不知宋徽宗究竟是怎么看到这个未来的。
总之,这之后【天人之姿】【森罗万象】这两个名头便被打在了王希孟身上。
这幅画也被展览于宫中,邀请高官显贵们前来观赏。
武将看到自己开疆拓土(或者阶下之囚)
文臣则是看到自己行霍光旧事(或者被定为乱党,夷其族人)
每一个人都能看到上百种未来,而且每一次还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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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古人们也不断发展。
直到一个月后。
天空轰鸣作响,久违的天幕重新出现于天穹之上。
“哎哟,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回来了,每次间隔这么久,真是折磨人呐”
“我必须马上开始吃饭!”
“天幕,你带我走吧,我受不了一个月一更的痛苦啦!”
咳咳,总之勤奋的天幕开始播放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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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悠扬的序曲声响起,一行字浮现在天穹之上——【群星静默如谜】
参演人员——超超超超超伟大的黑塔女士。
超天才啊超天才!(哎呀,天上怎么有飞机掉下来了)
【我曾亲自拜谒星神,向祂发问】
黑塔的声音从天幕中缓缓响起。
一道宛若琉璃碎砂拼凑而成的浩瀚星系,在古人的眼中显现。
神秘,绚烂,无垠的美妙。
光束在收缩,流星按照计算的轨道滑落。
一切事物汇聚向中心一点。
其是寰宇,亦是孤波。
其是孤波,亦是旅程。
黑塔的真实姿态,随之出现在众人眼中。
一身如星空色彩般的长裙,带着极为美丽的面孔立于天幕。
她踏足于星轨的孤波上,这是她踏上理清未知问题的旅程。
其形类似于孤波,是其追寻世间难题的暗喻。
解答难题的过程,便是其【提问—解答】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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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黑塔的那副真正姿态后,人们对其好奇的程度却不减反增。
各种讨论层出不穷。
“既有此等美丽的外表,为何要借宿人偶的身体对外行事呢?”,一位手持钓竿,坐在江畔上的人无比好奇的问道。
他原本在听到黑塔常年借助人偶行动的介绍后,还以为这是一个身体上略有缺陷的人。
因为行动不便,方才制造人偶代替自己行走的世界。
“哎呀,这般美貌竟不能流于世间,当真是一大憾事啊”
“这么年轻的外貌就成了天才俱乐部的成员?!看外表估计也就二十来岁到头了吧”
“嘿嘿嘿”,一阵笑声从旁边传来,同伴开始无情的对男人进行嘲笑:“你小子癔症的挺深呐”
“你忘啦?天幕上讲她掌握了返老还童的技术。指不定人家的年龄,都能当你奶奶咯”
而在这几个人互相打闹的时候,周围不知何时突然安静了下来。
随后几只手按在了两人肩膀上。
“大胆!竟敢在我们黑塔大人后援会面前说这种话!”
回头一看,一群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原来上次天幕放出黑塔的样子后,一个自称黑塔大人后援会的组织便悄无声息的建立了。
该组织的口号是:【她真好看!】
“加入我们,加入赞美黑塔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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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能难倒无所不知的机器头?】
【没错。我就是这么问的】
随着黑塔自信的声音响起。
她身前回旋的星海中缓缓浮现一道身影。
智识星神——【博识尊】
钢铁制的机械脑袋在星海深处飘荡,祂以侧耳倾听万物的回响。
用冰冷理智的思维,缄默计算宇宙的答案。
第100章 不可解的问题是否存在?
【博识尊,从不回答他人问题的答案。只会用问题回答问题】
祂给予觐见者的,只有【知见】
博识尊并非给予答案的星神。恰恰相反,祂所给予的只有数之不尽的疑问。
【被[前因]束缚,被[知见]障目。觐见博识尊,是以令最愚昧之人扫去眼前的迷雾,看见问题所在】
提问吧,提问吧,提问吧。
不要一味追寻事物的答案,不要妄图跳跃解答的过程,不要乞求期待他人的回应。
【踏上开眼之路吧。跻身解答疑问的过程中去吧;这便是汝等脱离蒙昧痴愚的迷雾,唯一的方法】
【提问。——提问便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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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代
一位手持星象仪轨的男人,正站立于山巅之上。
他趁着今晚万里无云的绝妙时间,用肉眼观测天空的星象。
“天维三星,在尾北斗杓后...”
“龙尾九星...,北方七宿三十五星于东南微角...”
石申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的观测天空星像。
随后快速低头在手中的星象图里,标注其位置。
“呼,今晚收获颇为丰厚啊,哈哈哈”,在云层出现后,石申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坐于地上休息起来。
“追寻答案的过程吗...”,他看着身侧另一方的天幕,不由得笑出声来。
“我石氏以观星记象,作为使命。为世人注星宿,立星经,编着历法。”
“不正是一直踏足在追求答案的道路上吗?”
石申看着天幕中的博识尊,心中回忆起过往的记忆。
人们总是在问,星象如何,天气如何。
农夫们希望他们这些星官能够提前推算出天气如何,方便自己进行种植。
王族统治者,则希望能他们能够推算出未来星辰的走向,方便国家进行社会统治,时间计算和祭祀的日期。
一个又一个疑问,源源不断被掷向他。
而石申所做的,正是不断解答疑问,探明位置。
每次记下一颗星辰,星象图便完善一分。
那些蒙于人们头顶的未知迷雾,便被逐渐完善的星象图驱散一分。
他距离答案也就更进一步。
“星象变化,还真是迷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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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过往。
当黑塔追求一个新的谜题,博识尊侧耳倾听。
【如果世上不存在不可解的问题......】
【那这一次,你会如何证明?】
随着疑问缓缓念出,冰冷的数字在画面中流窜。
计算,思考。
然后提出疑问。
众人只看到一道耀眼的红光从祂身上散出,像是在回应。
而博识尊是否给出新的问题,已然无人知晓。
画面转动,来到一处堆满了书籍的房间。
更为年幼的黑塔伏于案前,享受着解答的过程。
【我解过很多难题。因为喜欢】
【但它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答案】
但紧接着,画面接连变动。
数个不同的场景快过,黑塔的年龄也在一步步增长。
同时,无数散落在地的【空白拼图】,散落在黑塔周围。
幼儿,少年,青年。
她伏于案前,坐于台后。
立于大地,仰望星空。
窥探那蕴藏无数谜团的星空。
当先行者抬头仰望星空,族群的命运便开始了转动。
黑塔不断重复【提问——解答——提问】的循环。
而周围满是空白的拼图碎片,也随之显现其姿态。
过往被刻录其上。
这是黑塔探索未知,解开谜团的记录。每一片都是她自己经历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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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平原君宅邸外。
“公孙大人,请进”,门外的守卫搀扶着一旁醉醺醺的公孙龙,晃晃悠悠的朝他的房间走去。
“嘿嘿,麻烦你了。嗝~”,公孙龙眯着眼打了个酒嗝。
而下一秒,他突然立住了身体,猛地转头看向天幕。
其中的黑塔正好说出那句话:“如果世界上不存在不可解的问题,要如何作答”
“不存在不可解的问题...,博识尊只会用提问来回答”,公孙龙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推开身旁的门外,撑在墙上,瞪大眼睛扫视起画面。
刚刚那醉醺醺的模样瞬间消散,大量的汗水从他身后流下。
身为名家的辩士,他对于黑塔问的问题,可谓是见猎心喜!
“稀世珍宝,稀世珍宝啊!”
公孙龙喃喃自语道,脑海中则开始快速运转,尝试破解这句诡辩的话语。
他抹去脸上滴落入眼睛的汗水,不断念道:
“若是博识尊发出提问,就代表存在不可解的,那祂就并非全知”
“若是博识尊没有发出提问,就代表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不可解的,那祂亦非全知”
“妙啊,妙啊!如此狡辩的话语,真是令人心痒难耐啊”
突然,公孙龙手上的汗水在墙上一划,整个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一旁的守卫连忙过来搀扶,而他却放声大笑起来。
“这位黑塔女士,当真是个妙人呐。若能和其见上一面,辩论一番,当真死而无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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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享受于探索未知,解答谜题的过程。
问题本身不重要,答案本身也不重要。能令她享受解答过程的,最重要。
也正是这股源源不断,永不枯竭的【好奇心】,驱使着黑塔走向觐见博识尊的道路。
【没关系,好东西永远在前头】
【答案虽然没劲,但也能带来新的问题】
【比如,我的边界会在哪里?】
随着话语缓缓落下,从出生时便隐没在她周围的空白拼图开始回旋。
逐渐拼凑成黑塔的自画像。她的经历组成了她自己。
而那最后的一片填不满的空缺,也永远将由下一个问题的答案,进行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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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原本氛围被一扫而空。
乐曲由深沉转为轻快。
古人在一个月之前见过的黑塔人偶,登场了。
【难道黑塔就是传说中的,大大大大大天才!】
【那还用说!】
孤波算法,斯帕克模型猜想,西格玛重子的转化方法,黑塔序列...
一连串令古人感到陌生,且有些头晕目眩的公式随着声音接连划过。
第101章 孤波算法难题
随着众人看不懂的数字出现,画面再次变动。
来到了一处极其宏伟的演讲厅内,台下是自寰宇各处赶来的学者们。
“这不是博识学会的地盘吗?这和黑塔的故事有什么关系”,一位儒生敏锐的看见了演讲台上刻画的博识学会印记。
“难道黑塔也是博识学会的一员?”
一旁的同窗接过话说道:“怎么可能。你忘了之前天幕说的,天才都去了俱乐部。博识学会的博学士在天才眼中也是凡庸。”
““这么大的场面,估计又是搞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同窗推测道:“估计是黑塔女士解决了这些人追求的某个难题吧,谁叫她是天才呢”
随着古人的疑问,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士走上演讲台。
很遗憾,并不是他们认为的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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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台面上的按钮,身后的巨型屏幕上浮现她将要发表的研究文献。
“大家好,我叫帕提维娅?阿德拉?萨默维尔”,女学士略微抬头,简短的自我介绍道。
“宇宙的未来究竟是可知,还是不可知。这是我接下来想要向世界,发出的【提问】”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得幸窥视到它们的存在。”,帕提维娅拨动屏幕的画面,露出了下面一行残缺的公式。
“我需要提及的是,这并非我所推断出的答案。【知识】本身就存在于那里,我只是侥幸看见了它,并记下了它”
“我非是知识的创造者,而是搬运者”。
正如帕提维娅这极为自谦的说法一般。
这行由她亲手写下,可以证明孤波是否存在的公式。
其实她自己也无法理解。
...
知识与真理,万物运转的规律。它们缄默的运行在无法计数的岁月中。
智慧生命在偶然间窥视到这些无形的存在,并发出【提问】
试问:它为何物?它有何意义?它应何而存在?
当万物的祖先第一次抬头仰望,智慧生命的命运便由此转动。
他们学会了提问,学会了这宇宙中最为强大的力量——【提问】
【完整的孤波,虚数背景中的涟漪。它们在虚数的海洋里泛动,然而也仅是涟漪下的涟漪。】
“孤波演算难题,我这么称呼它”,她抬起头,对着台下的人群如此说道。
画面模糊,再次回转,来到了帕提维娅过去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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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上,风暴停歇,阳光洒落。
一位老者骑着牛朝远处依稀可见的绿意缓缓走去。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老子看着天幕所提出的三道疑问,点了点头。
他对于天幕所讲,【提问】的能力是智慧生命所拥有最强的能力,极为认同。
只有认知到了那东西的存在,才有资格去解析它。
发出提问,便是赋予其名的第一步。
提问的本质,是人对于未知事物的好奇,探索。
而若人类失去了好奇心,停下了求知的源动力。
恐怕就是世界所淘汰的时候了。
“有无相生啊。只有提出问题,才能发现问题,进而解答问题”
老子无比感慨的说道:“若不知晓无,何以证明有”
人类居于天地间,身处万物茫不知。
成千上万年的发展历史,就是人类逐渐探索世界,明知自然本身道理的过程。
“天鼓落地,至木石生火。人便初次知晓了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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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回忆里——
“量子历史学派的预言宣称,在无机细胞的思考下,新的天才将会应运而生...”
帕提维娅撑在一处计算机边上,双眼死死盯着身前屏幕上不断变动的数据。
”预言,未知”
“鲁珀特刚刚死去,即使学会内部对他们的预言准确性表示质疑,但我们依然要重视起来,防止新的危机出现”
她走向校准仪的操作面板,输入了几串指令代码,调用了些许集合。
“新来的,把虚数背景校准仪的观测精度调到最高。基于两只间隔的记录频率”
“对了,给自己倒一杯咖啡。给我也来一杯,多放点糖”
帕提维娅正在为一个数字发愁。
这是一个缠上自己的幽灵,在每一次实验中,都永远保持着相同的误差数值。
实验方式,实验地点,实验工具。
无论怎么改变,它都紧紧跟随在帕提维娅的身边。
“这群蛆虫匍匐在帝皇鲁珀特的遗产上,试图啃食【天才】留下的血肉,来窃取它的智慧果实”
帕提维娅回想着那些量子学派所发布的语言,极为讥讽的评价道:
“模棱两可,毫无意义。完美学者?呵呵“
“若是鲁珀特三世从帝国废墟中醒来,可就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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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稷下学宫里。
今天是个十分珍贵的日子。
辩论大会!
说是辩论大会,倒不是那种拿个命题互相诡辩。
更像是讨论,百家的理念互相碰撞,进而迸发出思维的火花。
各个学派都会派出各自的代表,对他人宣讲自己学派的理念。
巧合的是,他们刚刚开始,天幕便播发起黑塔的故事来。
“他们如蛆虫般啃食血肉,以期望偷窃其智慧?“,一位学士将目光从前方那些名家身上转移,看向了头顶的天幕。
“若没有理解错。蛆虫应该是指其他学派,天才是指鲁珀特”
“那血肉和智慧果实又是什么..,这鲁珀特不是无机生命吗?”
他听着帕提维娅讥讽的话语,开始了思考。
而下一秒,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转过头一看,这位学士顿时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的分神。
“别紧张,别说你。我这不也是忍不住来看天幕了吗”,邹衍笑着安抚他的情绪。
“这血肉和智慧果实应当只是一种隐喻。或许是这位帝皇鲁珀特留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正在被这些博识学会的人进行研究,学习。”
“不过从这位叫帕提维娅的女子来看,似乎学会内的一部分人已经陷入追求【他者】以达【自身】的地步了“
第102章 幽灵般的数字
在邹衍看来,如若和他所想一致。
应当是帝皇死后,公司接手了它所遗留下来的部分文献,典籍,或者技术。
再结合过去天幕曾透露过,天才俱乐部与博识学会的差距。
或许这些博学士正在试图解析鲁珀特的某种智慧结晶,来补全自身与天才的差距。
至于要说好与坏,邹衍自认无法去评判。
“毕竟真要论起来,博识学会之于天才俱乐部,是为凡庸”
“而我等之于博识学会,亦是凡庸”
邹衍转了转眼睛,重新打量了一番帕提维娅的经历。
随后他将关注点,放到了孤波算法上面。
“宇宙的未来是可知,还是不可知的......。世界的发展是否被固定吗?”
“哈哈哈。没想到,我这个凡庸也能和这些天才们,有相似的见解”,他对着天幕自我打趣道。
邹衍曾经提出过,五德始终和大九州学说。
大九州暂且不论,这五德始终某种程度上,倒是和这孤波算法沾点边。虽然不多
王朝顺序由金木水火土五行,轮回转换。一切顺序皆有定数。
而孤波算法是以一个常数作为判断。若宇宙的不稳定指数超过常数,那么未来便是混沌且不可知。
若是其小于常数,则宇宙的未来是早已固定的。
众生的自由意志便是足以令阿哈放声大笑的滑稽表演。
-----
回到天幕这边。
谈笑间,刚刚被调试的机器突然变得吱呀作响。
但紧接着,嘎吱嘎吱的响声,又被周围的真空所吞没。
帕提维娅走向操作面板的显示屏,输入kill指令,将实验进程结束。
过了一会儿,一个不出意外的结果显现出来。
【它以每十三分钟一次的频率出现】
那个如幽灵般困扰在帕提维娅身边的数字,出现了。
【无论把实验室迁移到哪儿,普尔郎星云,赫尔多林,甚至黑洞的边缘】
【强度和频率都不曾改变】
【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它同时存在于所有地方,以及所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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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画面闪烁。
回到了最开始的演讲大会上。
“这便是我找寻到它的过程”
“一道不受任何干涉的孤波。如果能找到它诞生的源头,以它为原点”
“我们便能建立一个可以描述整个宇宙运动轨迹的物理模型!”
当帕提维娅最后的声音落下。
大会现场,响起了震若雷霆的响声。
人们既在称赞帕提维娅提出问题的贡献,同时也在惋惜无法解开难题的她。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人们知道,自今天起未来学大会上。
【由量子历史学派提出的第四道寰宇难题,已经被人写下了解答过程的第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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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未来是确定的,还是混沌的?】
“真是个有趣的问题,不是吗?”
随着声音响起,黑塔以人偶的姿态重新出现在画面中。
映入眼帘的,是如钟表外壳的圆环,随着无数细小齿轮互相咬合。
黑塔坐在一根悬浮于空中的钥匙上,伸出手推动它。
圆环随之缓缓转动。
黑塔在过去时刻,解答难题的画面随着它的转变,一件件展示在古人眼前。
“这辈子里,能让我提起兴趣的问题很少,孤波算法难题算是一个”
“它让我成为了天才,奠定了模拟宇宙的演算基础。”
“从这个角度看。声势浩大的学派战争,鲁珀特二世的遗产。实际上都不过是孤波演算法难题的注脚。”
“他们所做的,便是为了待我来解决这道难题,不是吗~”
黑塔自信一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而低头看去。
【但是,世间的难题有这么多,但人生却又那么短】
“是啊,若是因为时间而被束缚在原地,那可太无趣了”
“所以,我还创造了返老还童的技术”
顺着她的目光一路向下,画面便重新来到了最开始的故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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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完黑塔的话语后,古人对天才俱乐部的强大程度,有了更高的认知。
“那岂不是说,她已经得出了那个结论,知晓世间命运是否恒定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孤波算法中的常数是会变动。
刘备在看完孤波算法的描述,和黑塔自信的话语后,不由得感慨道:
“能够推算整个宇宙运转轨迹的学说!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每一个都有这种本事吗?”
“目前最少有83个席位。如果个个都拥有差不多的本事”
“最寰宇内最强大的势力应该是这天才俱乐部才对啊”
因为天幕所揭露的信息并不充足,所以刘备得出了这般结论。
若是日后他知晓了卡卡目所做的事后,不知又是什么表情。
但如果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天才们团结在一起。
恐怕宇宙中最强大的势力,就真的是天才俱乐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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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黑塔的人偶,打闹在一起。
【你不会就是...?】
【哼~。还没完呢!我还发现了虚数流溢现象,捕捉和封印了天外星核】
【说不定哪天,还能见到星核存在于活人体内!】
年轻形象的小黑塔,戴着最原始的智械脑袋,以搞怪的方式说出了。
令他人感受到天才与凡庸差距的话语。
【而且,我想见机械头...,想见就见!】
想见就见。
如果是别人,这句话可以被看做是自我夸耀的资本。
可以看做是自负,且高傲的话语。
但对于黑塔来说,这就是一句极为纯粹的陈述句。
讲述事实,仅此而已。
但恰恰是这种平淡的陈述,令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更加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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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几位多次落榜的同乡考生们聚集在一起,喝酒发泄心中烦躁。
“呵呵呵。果然天才们的世界与我等截然不同啊”,其中一位穿戴不凡的男人,喝着手中酒水,摇了摇头。
“难怪世界上存在那么多嫉贤妒能的事情。”,同伴接过话语道:“或许在天才们看来很正常的话语和举措,却足以令普通人产生巨大的落差感”
“是啊。我等还是早些回家,继承家产算了。我算是认命了,天赋才情比不过,家世人脉也比不过”
“还考什么科举,回家当个富家翁算咯”
第103章 破除空间的限制
而在这几位互相认识的富商子弟喝酒聊天,丝毫不在意科举失败的结果时。
在二楼靠近楼梯的位置上,有一道身影,将几人的话语听的是一清二楚。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落榜失意,将要离开长安的考生。
但在许多年后,他将带着一些人,以另一种方式“堂堂正正”的回到这里来。
“我会回来的,长安...”
这位男子听完那几位富家子弟的言语后,瞥了一眼窗外的长安,随后转身离去。
而在他离开的桌面上,有用茶水留下的痕迹。
“待到秋来九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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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稷下学宫内。
在邹衍惊叹于那孤波算法难题的含义时。
另一边的荀子则讲起了新的故事。
“天才有天才的过法,凡庸有凡庸的过法”,他看着身旁的一部分有所受打击,被天才和凡庸差距而感到失落的弟子们说道。
“才情天赋逊于他人,就要更加勤奋,不断积累。”
荀子一边讲着,一边蹲下身去拾取几块碎石和泥土。
他将碎石一块块叠在一起,然后将泥土塞入缝隙。
随后指着这小小的“山\",抬头说道:“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在听到荀子劝学的话语后,学子们心中的些许阴翳有所消减。
其实,他们也并非被打击到,从而产生了学习无用的愚蠢思想。
之所以浮现失落的神情,无非是初次见到人与人之间差距后,产生的情绪罢了。
而且,——能进稷下学宫的,恐怕没有一个是我们认为的平庸之辈吧?
“诸位不要因这种天生的差距而感到失落。其实他人的强大与否,都与我们自身无关”
”思考,学习,进步。这是私人的事务,我们通过思考也只能提升自己。”
“不要仰望高峰,不要俯视深渊。直视前方缓步行走,便足以”
在经过荀子的劝诫后,周围的学子拱手于袖袍下。
“师长,吾等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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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人惊异于黑塔的故事时,天幕的画面再度有所变化。
刚刚被黑塔本体所推动的钟表开始了旋转。
里面的两个黑塔,开始了奔跑。
【跑起来吧】
幼时的黑塔牵动人偶的手,朝着没有尽头的彼方跑动。
——停滞的时针开始转动。
没有人可以超脱于时间而存在。
当黑塔走过幼儿,少年、一路到成年而至于老年。
她便感受到了时间长河的迫近,它卷起浪花,在黑塔的长发上留下痕迹。
点点白丝,逐渐隐没其中。
【我们得跑起 来!】
——秒针开始读数。
【用你的人偶身体跑起来!】
【人偶...?】
【对呀。这样,[黑塔]才能跑的更快!】
人偶一路奔跑,跨越白天与黑夜,跨过此处与彼方。
【快?快快快!】
——时间飞速流逝,越发急迫。
她与它一起,走过宽阔的天地,试图在时间迫近的情况下,突破空间的限制。
无形的时间墙壁在缓缓压过来。
——抵达不可见的时间尽头。
【空间,这一个限制人类发展的难题,被黑塔写下了解】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去描述,众人在看到时间与空间的变化后。
他们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也在此刻被解答。
【黑塔如此美丽,为何要托身于人偶行事?】
解:为了突破空间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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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那个钓鱼的人,此刻总算是解开了自己的疑问。
“原来黑塔大人之所以用人偶的形象在外行事,是为了使自己可以同时身处多地”
“从而免去在路途上花费的时间”
“这种能力和手段,真是做梦也不敢想”
钓鱼佬拿着膏药小心翼翼的贴在自己头顶鼓起的包上。
“哎哟——!”
一个不小心,碰了一下。
痛感令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顺带一提,在经过黑塔大人后援会的“温柔教育”下。
他已经诚恳的发誓,并且宣读了入会训言。
从而迷途知返,成功加入了后援会的“大家庭”中。
“哎呀,我们的新人怎么这般不小心,摔的这么严重?”
“来来来,我们黑塔大人后援会有专门的医师负责治疗,保证药到病除!”
在听到他的痛呼后,刚刚那些将他带回来的人,架着他快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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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黑塔这种,能够同时操控多个人偶,出现各个地方的能力。
最为眼馋的,便是各个朝代的皇帝了。
要知道,在古代蒙蔽圣听,可是一个稀疏平常的事情。
所谓欺君犯上?口上说说也就罢了,当真为皇帝卖死命的,又有几个呢。
京官难做,京官难做啊。
权力是大,可在皇帝面前也容易遭殃啊。
“若是朕能有这般能力,不说和这位黑塔女士这样同时操控这么多人偶。”
雍正(唐国强老师脸.jpg)按下脸上的眼镜,面带忧虑的看着手中的奏折。
最近各地频发天灾,各省是连发数道急奏,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若光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天灾一到,雍正又收到几封密折。
这才知道,根基腐败,各地库府早已亏空,进了当地官员腹中。
说什么天灾,其实是人祸!
“只要能在几个关键处布下分身,我看这些贪官污吏还敢不敢这般放肆!”
“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哼”
雍正将奏折一甩,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不过,虽说贪官污吏要惩戒。
可除去他们,所谓清朝的八旗皇族们,不才是根本上的蛀虫吗?
...
若是按我说,这能力应该给二凤才好。
若他能以人偶分身,直接镇压那归顺的西域番邦诸国。
反正是人偶身子,也不怕阴谋诡计。
长此以往,指不定还真能把他们完整且稳定的纳入华夏版图来。
经过驯化,思想若能转变。
那到了今日,不知我国疆土又能大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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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黑塔和人偶不断奔跑时,那越发急促的语气一样。
虽然当时的黑塔可以利用人偶技术,来跨越空间限制。
但时间呢?
若是无法突破时间的束缚,人偶再多,最终不也得走向死亡吗?
“哼哼~。区区时间罢了,又怎能难得倒我黑塔大人呢?”
第104章 文明传承
【时间,和空间】
随着黑塔的声音响起。
原本飞速运转的钟表,缓缓停下。
这次出现在古人眼前的黑塔,已然是成人模样。
一头紫色长发,随着时间流逝转成白色。
那么——发出提问吧
提问:黑塔已经破除了空间的难题,只剩下时间任然束缚其身,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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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发出吱呀作响的咔咔声。
它试图遵循宇宙的规律,继续转动黑塔身上的时间。
但是,一根巨大的钥匙却轻而易举的卡在齿轮之间,阻断了【时间】继续流动。
回答:接下来,她要破除时间的难题。
...
“时间和空间,这阻止人类进步的两大难题...”
黑塔缓缓伸出手去,轻轻转动身前的钥匙。
口中则以极为平淡的语气,感慨道:“唉。我怎么就轻易跨越了这一界限?”
话音未落。
只听见咔哒一声,手中的钥匙被轻松转动。
下一秒,只见刚刚被卡住的时针开始飞速转动。
逆时针的转动!
“咔咔——!”
随着时钟倒流的咔咔声。
黑塔头上的白发,也缓缓转变为最初的紫色。
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正在被抹去。
时间犹如一面镜子,生老病死是镜子的另一面。
我们可以看见,却始终无法触碰。
但黑塔却选择将其砸碎,强行逆转时间。
从而——返老还童!
...
只见天幕的画面里。
隐喻着时间与空间的钟表和表盘。
在黑塔的身前急速碎裂,它们已经被黑塔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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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时期。
李世民君臣在看了黑塔这般经历,又听到“如此就轻易跨越了这一界限”的话语。
他们几人算是真正理解了何谓【天才】
“以人偶做身,破除空间的束缚。又以返老还童为引,解除时间的诅咒”
“如此轻易吗...”
房玄龄长声叹息,无比感慨。
他从小至今,可谓是饱读诗书,各家典籍不说是精通,也是各有涉及。
他知道,在史书或者传说中。那些天资绝艳的英雄豪杰,大多都拒绝不了去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
“长生二字,古往今来可谓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多少英雄都倒在它的脚下”
“而这位黑塔女士,居然说跨越便跨越了时间。当真是...”
房玄龄一时间有些语塞,他不知该用什么词去形容黑塔的经历。
“或许这便是天才吧。”,李世民接过话道。
”能够预测宇宙轨迹的孤波算法,返老还童的技术。这些天才真是不讲道理啊”
而在另一边,渴望追求长生的嬴政和嘉靖两人。
则被黑塔的话语刺激的不轻。
虽说他们在看了这么久的天幕后,也都知道这是另一方世界的故事(或许?)
但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责令手下所谓修行者,研究这长生之法。
“我知道,天幕中的方法基本不可能实现。”
“但万一呢,万一真能实现呢?”
万一呀万一,万一这两个字真是美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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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朝代里。
时间与空间,这是限制人类思考发展的两大困境,且没有人也没有办法将其免除。
先贤们困于寿命苦短,旅途艰难。
导致他们自身的学说无法广泛传播,也无法随着时间流逝,进行更新迭代。
这些满含思想,哲理的话语。将会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抹去。
所以先贤们在思考:
“我们要如何,才能这些东西流传下去,流传开来?”
“很难,很难呐。时间在我们身上流逝,无可避免的衰老出现。终有一天我们无法再讲述想法,无法再教化他人”
不同朝代,不同身份的先贤都曾经在夜空下看过月亮。
在一刻,他们喃喃自语道:“是啊很难。那么该如何呢......?”
“若是因为难,就觉得一切毫无意义。这可不行啊”
古代先贤们的声音,在无形的区块中回荡。
思绪发散,产生共鸣。
他们提问——思考:
其一·试问:【该怎么将文明传承下去】
远至春秋战国,近至如今的华夏。
他们做出——回答:
其一·回答:【着书立说——教化传承】
黑塔所做的,是以自身突破限制。自己便是文明。
但我们却做不到,所以我们另辟蹊径,得到了类似的成功。
无数先贤的身影同时抬头看向星空,提出了疑问。
随后他们又做出解答——【编纂书籍,有教无类,有序传承。】
族群的思维与此共振,祂们如大吕黄钟响彻于孤寂的宇宙。
并做出了人类的回答:【这是我等凡庸,对于【时间】和【空间】这两大难题所写出的——解!】
“去整理自己的学说吧。将其编纂成书籍,由后世人一代又一代的刻录,抄撰。”
无数典籍得以成型。
“去广收弟子吧。由点成线、由线成面,师徒相授!”
文明精神得以传承。
“故此,华夏文明方得以传承!”
故此,我等足以自傲说一声:【华夏文明的传承从未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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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在用人偶技术和返老还童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后。
黑塔并未就此感到满足。
【但还远远不够】,黑塔如此说道。
正如过去一般,她体内源源不断的好奇心。
那源自于人类天性,对于未知事物好奇心。
催使黑塔继续向前,并永不停歇。
画面转动,镜头倾斜。
黑塔转过身去,伸出手来。
在桌上的模型中取出一颗多面体的骰子。
【跨出脚下的圆圈,去更高的世界俯瞰吧】
在手指触碰骰子的瞬间,模拟宇宙开始了演变。
周遭的空间如同湖面上卷起的漩涡一样,开始快速闪烁。
【所以,我在一场关乎宇宙的演算中......,掷下了一颗骰子】
由久远的过去到现在,再到遥远的未来。
生物,机械,天体,乃至一切。
世界在随着骰子转动,而不断演变。
而在演变的过程里,无数未知与可能也随之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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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估数的问题于此诞生,可我要的并非解答...】
“奇物,事件,战斗,奖励”,如智械般无机质的电子音在空中回荡。
历史发展的脉络,过往不为人知的记忆。
都随着分属于不同世界的景象在古人的眼中快速闪过。
【模拟宇宙】
这一刻,古人才初次窥视到模拟宇宙的冰山一角。
第105章 番外·现代篇:平凡中的不平凡
景区附近的小镇。
李阳跟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了一处装修风格极其古风的小饭店里。
“大爷,您说想要和我谈谈那二神交战图,怎么到这来了。”,李阳狐疑的打量起周遭环境来:“您该不会是人贩子吧,想要拐走我?”
“哈哈,这大庭广众之下,我一介糟老头子哪有能力拐走你一个壮年小伙”
老人抚着胡子,被李阳的话逗的哈哈大笑。
...
李阳便是之前在景区里,反驳讲解员对于那幅壁画背景介绍的眼镜男。
当时他被工作人员无视后,准备离开去别处看看。
可下一秒,一位手持桃木节仗的老人家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人家鹤发童颜,拿着手杖一派仙风道骨的姿态,令人止不住心生好感。
“小伙子,我看你对于这描述星神的壁画挺了解。他们不听,不如单独给我讲讲?”
这下子,李阳的虚荣感顿时得到满足,刚刚被无视的情绪被抛之脑后。
“行啊!太行了。大爷您真有眼光!”
随后他便滔滔不绝的和这位老人家讲起自己理解的背景故事来。
“老人家,你看这如蝗虫般的繁育星神。和一旁那不断吞食其子嗣的兽群和那黑洞般的贪饕星神”
“我认为这是张择端在见过蝗灾后,看到了人与蝗灾争斗后,依托典故画出来的喻物图”
李阳指着远处壁画上的两位星神说道:“古代人对于蝗灾大抵有三种说法”
一是虾化蝗虫。正所谓【蝗虫飞入海,化为鱼虾】
二是鱼卵化蝗虫说。【螺变为虫蝗,故以属鱼孽】
最后则是戾气化蝗虫。【蝗之为孽也,盖沴气所生】
“您想想,咱们普遍认为神话一般都是脱胎于古人对于未知的敬畏感”
“而这三种蝗灾的说法,偏偏在宋朝又得到了广泛的传播,上至朝中大臣,下至平民百姓都觉得这钟说法有道理”
“甚至还专门有祭祀蝗神的仪式”
李阳叽叽渣渣说了一大堆话,总结一下意思就是。
他认为这幅图不是单单的神明画像。而是在说蝗虫发生后,被蝗虫和腐败官员共同啃食民脂民膏的百姓们。
“大爷您想想,蝗虫肯定是吃农民种的粮食。而那贪饕虽说是在和蝗虫斗,可手下那些怪物却也在吞噬周边星球”
“这群吞星球的便是指贪官污吏,被怪物和虫群同时破坏的星球便是百姓们。至于贪饕便是那个最大的饿死鬼——皇帝本人!”
“表面上它像是在阻止蝗灾,其他它自己更是个绝顶的灾害”
李阳激动的手舞足蹈,讲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可算是给了他一个卖弄的机会。
“哈哈哈。李先生思维跳跃,所讲话语也是幽默非常啊”。
那位老人听到李阳的推断后,抚着胡须忍不住哈哈大笑。
但突然间,老人皱起眉头来,手指向壁画所在的位置说道:“咦?你看看那繁育星神的左侧,是不是有根植物的根蔓?”
“根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根...蔓?”,李阳疑惑转头看去。
结果,眼前的事物吓了他一跳。
“啊——!”
一声惊呼从他口中喊出,李阳看到那环绕在繁育星神周边的那些虫子,似乎突然抖了抖翅膀。
甚至其中一只还转过身来,朝他张开了口器!
而在壁画的周围出现了一圈绿色的枝蔓。
但一眨眼的功夫,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好似幻觉一般。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天气太热我产生幻觉了?”
李阳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双眼重新看去,想要弄清楚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另一件异常的事。
明明他刚刚发出惊呼尖叫,但周围的人群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连一个转头来看的都没有!
就仿佛...,其他人根本注意不到李阳一样。
更诡异的是,随着李阳一声惊呼,人群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一般,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咳咳。李先生,是老夫看错了,没什么事”
后面那位老先生笑呵呵的拿起节杖敲了敲地面,嘈杂的人群重新出现。
再之后,就是他们两人来到那酒馆的过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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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你这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您这精神头和一路上健步如飞的,我都没你走的快”
李阳拿起筷子夹着桌上的饭菜,一边吐槽一边塞入口中。
“啊?居然在这个地方露馅了,得自我检讨了。怎么犯了这么低级的错”
对面的那位老先生一听这话,低声嘟囔了几句:“唉,人老了不中了。这么点小事都差点办砸了,我是不是该退休了?”
”嘿——!”,李阳一手端起酒杯,另一只手则在大爷面前晃了晃:“大爷您嘀咕什么呢?”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喝酒喝酒,今天能遇到一个对那幅壁画如此有了解的同好,当浮一大白!”
“行~,您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今天有吃有喝的,吃完饭我就走,真要骗也骗不了我的钱”
李阳一听这话就知道大爷是在胡扯,但他也无所谓直接将手中啤酒一饮而尽。
他之所以这般不在意,主要原因是李阳在的饭店对面就是一家治安局。
周围又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同时李阳也怕团伙作案,所以选择了饭店外露天的座位。
连酒水也是饭菜没上来之前,他亲手去冰柜里拿的。
“总不能这大爷特意联合治安局和饭店一起,哄骗我吧?”,李阳如此想到。
可正当他洋洋得意的时候,下一秒一阵睡意便涌上脑海。
“艹,你大爷的什么时候.....弄的手脚...”
李阳最后吐出一句话,随后便啪嗒一声扑倒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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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老先生,麻烦你了”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人老了就闲不住。赶紧的,检查下这小伙子体内的血脉”
“他刚刚那模样可不是作假,估计真看到丰饶的能量痕迹了”
“真是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步离人的残存血脉留存于世上,上个世纪居然没有被全部剿灭?”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你们特勤的人办事不利。漏了一两个血脉稀薄的呗”
“哎哟,这可不能乱讲啊陶大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李阳看到一个身穿治安员服饰的人从治安局中走出,和那个老人交谈起来。
“艹...,还、还真是...\",话未说完,已然晕倒过去。
第106章 世界上最大的谜题
说起来,这还是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了解,并看到模拟宇宙变化的模样。
之前提到这个名称,还是黑塔几人对话时吐出的词汇。
南宋年间。
那位因一个偶然的机会,直视浮黎从而重活一世的白玉蟾。
此刻正在道观内,编纂道集一部。
书面上明晃晃几个大字【海琼问道集】
但随着天幕发出声响,并展现那万物变化的景象后,不由得停下了笔锋。
“模拟宇宙,原来是这般光景?”,他抬起头来,眼睛大睁着,仔细观摩其中变化。
“造化演变,推算万物,由今夕望向往夕。难怪被称为模拟宇宙啊”
在白玉蟾眼中,他看到那枚骰子每次转动,整个世界便发生一次变化。
或是时间开始跳跃,或许空间来回转移。
每次都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地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这模拟宇宙,不也是黑塔女士突破空间与时间的另一佐证吗”
在他看来,虽然天幕表现出人偶和返老还童这两种技术,是黑塔破解两大难题的解。
可按照这模拟宇宙来看:过去与未来,此方与彼方。计算推演,某种程度上不也是突破了限制?。
“哦不对,应该说是那四位天才共同的佐证”
但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想起来一个很要紧的问题。对于黑塔来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才是第一等大事。】
所谓的外界评价,人际交往亦或是历史记载。对她来说应该都毫不在意吧?
(if线上,某个实验完就被抛弃的星核精如此说道)
若是不能满足她的求知欲,留下再多的学说技术也毫无意义。
自然也不能称呼这是解答了。
”倒是我想错了。毕竟它被冠以模拟二字,那便意味着终归有所纰漏。”
“而且这也是多人共同协作的成果。或许黑塔女士的性格不许她将这作为自己个人的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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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过往一样,黑塔绝不会满足于现状,亦不会使体内的好奇心为之干枯。
“我不在乎问题的答案”,她侧身坐于悬浮的“钥匙”上,看着身前正在演变的模拟宇宙装置如此说道。
生物的奥秘,历史的真相,天体的演变,世界的变化。
“我要的,是这不可估量的【问题】本身”
【而是这枚骰子永远不会停下。[问题]本身,便是最好的答案】
【因为我的思考,从来没有尽头】
“当我解答解答1+1=2的那一分钟,推翻等号必然存在的那一分钟”
“当我知晓..,,恒星闪耀与熄灭后静默的那一分钟”
黑塔伸出手,张开手掌触碰前方的空间。
她眼中闪烁过无数谜题。
“无数的「问题」在宇宙闪烁,唯有生命才能将好奇浇熄。”
画面转动,来到祂所处的位置。
0与1的计算声,在死寂黑暗的星海中回响。
“这世上是否存在不可解的问题?”
当时的黑塔借着觐见的契机,向智识星神提问起这诡辩的话语。
红色光芒闪烁,祂侧耳倾听天才的提问。
按一贯的规律,这时应该轮到博识尊发问了。
“这么说,你是拒绝回答咯?”
但这次却有所不同,祂没有回应,拒绝回答黑塔的问题。
【所以,机器头~】
【你又在闷头思考什么?】
黑塔在发现这一情况后,心中燃起的好奇心不减反增。
【你对宇宙不管不顾,又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她对于未知的渴望越加繁盛。
黑塔看着远处星空中逐渐隐没身影的博识尊,拒绝回答的祂。
低声说出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那我就只能亲手将其... [ ▆ ▆ ] 】
随后画面黯淡,一切归于黑暗。
故事就此结束...,——对吗?
当天幕黯淡了身形后,古人们习以为常的认为这是故事结束的象征。
可当他们刚准备低下头,重新去做自己的事情时。
“滋啦——!”
如布匹被撕开的滋啦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当他们再度抬头看去。
只有黑塔转身离开的背影,从那一处撕开的画面中若隐若现。
-----
东汉时期。
在得到曹操南征的消息后,一如历史发展脉络。
诸葛亮打算去和东吴进行外交磋商,准备合纵连横以弱胜强。
但说是这么说,估计双方心里都没有底。
“军师,此次出使东吴,务必万事小心。若事不成,要以脱身为重!”
诸葛亮和鲁肃一起乘坐马车,心中不由得想起出发前刘备说的话。
“孔明呐,你觉得这位黑塔女士最后所说的那两个被抹去的字是什么?”
鲁肃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将诸葛亮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什么...”
诸葛亮压下心中对于谈判的思绪,抬头看向天幕。
“求知欲,好奇心...”
“追求不可估数的问题,追求具有挑战性的难题”
“若按天幕所展现的这部分信息来开,对于黑塔女士最重要的应当是能够吸引她的谜题”
“什么东西,会是宇宙内最大的谜题呢?”
诸葛亮喃喃自语道,心中思索起种种可能性来。
返老还童跨越时间,孤波算法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推算宇宙轨迹。
若问还有什么不得了的难题,天幕也未曾提起,他自然也不可能知晓。
但紧接着,诸葛亮想起了另一件事,关于另一位天才阮·梅的线索。
【试图培育星神?】
天幕虽然是疑问口吻说出这句话,只能当做一种猜测去看。但想必也是有所可能性。
想来是连天幕也无法妄下定论。
“应当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其他线索...”,他皱着眉头思索道。
“培育星神...”
“对了,星神这种存在不就是世上最大的谜题吗?!”
“或许黑塔女士所想的,也是去破解星神的诞生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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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什么是寰宇内最大,且确定存在的难题?
答:星神。
祂们因何而存在,祂们的力量来源是什么,命途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唯心的还是唯物的。
或许在未来,我们才能彻底知晓这些天才们被隐藏的话语究竟是什么。
第107章 千星纪游PV:「阮声落华裳,梅出似点妆」
当上一个有关黑塔的故事以一种吊诡的方式结束后,
天幕的画面重新愈合,回归原样。
但这次的播放并未就此结束。
天才们的故事,还有接下来一则。
而这次开场的画面却让古人们感到一丝熟悉...
.....
一曲琵琶弹奏的悦耳小调在古人耳边响起。
“冰渍黄粱香~,春意好风光~”
“家女笔点枝,将信写一张~”
-----
乾隆年间。
宫中南府内。
秃头的王周士在听到这熟悉小调的瞬间,他立刻脱口而出:“这是,苏州评弹的调子?!”
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但随着后面那几句弹唱的词一出来。
心中顿时确定了这个猜想。
“这天幕之中的世界,居然也有这评弹一说?是巧合还是...”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我们的苏州小调是连天人都认可的艺术咯”
王士周笑着拿起身旁的琵琶,熟练的跟唱起来:“阮声落华裳,梅出似点妆”
“好词,好曲,好人家”
弦索叮咚,吴侬软语,酥麻入骨~
随着那软酥酥的唱词声,之前出现过的另一位天才【阮·梅】
她的身影,出现在天幕的画面里。
画面一变,来到了一处江南风格的宅院里。
透过花窗与洒落的梅花花瓣,阮·梅正坐于庭院中,提笔研墨。
【母亲好,见信如晤】
【这梅花开了又谢,我偶尔从香中嗅到孤单】
【我有想起儿时与您一起在[无人之地]的研究】
“温暖的小屋,无限欢腾的物种、生命”。
随着阮梅的喃喃自语,画面再次转变,进入了过往的回忆中。
“美人闭眸未曾泣,却先恸彻她哀肠”。
唱词声再度响起,随着琵琶的声音伴着那软酥酥的女子婉调。
风雪遮蔽了她的身影。
-----
狂风呼啸,风雪肆虐。
暴风雪席卷的山脉中,一群人身着特制服饰,头顶罩着一个泡泡模样的透明头盔。
或许是某种极为特殊的科技手段,即使这群人看上去衣着不甚厚重,也依然没有一丝寒冷的模样。
他们在一处冰川面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紧接着,队伍前方的人影像是发现了目标一样。
转过身来,挥舞着手中的灯光打出了特定的信号:“快来看!发现目标了!”
在这大雪山里可不敢随意呼喊,出点雪崩可逃不走了。
下一刻,远处的队伍拿着奇形怪状的仪器快步走了过来。
对着眼前的“冰川”,开始进行数据采集。
而在队伍中,有一位小女孩。
正是小时候的阮·梅。
...
“这是冰川?!”,一位在北方以打猎为生的牧民,在看到天幕中出现那个冰山后,心中产生了剧烈的恐惧感。
“天呐,这是什么怪物...,不会在大山里,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吧”
“难道祭司传说里的雪山邪神,就是这些东西!”
“世尊在上,保佑信众”
他身旁的几位同伴也是瞬间浑身颤抖,撑着一旁的树干才勉强没有瘫软在地上,可双腿依然是止不住的颤抖。
而口中是不断念诵曾经听过的那些经文,试图令恐惧消散。
“呜,呜呜”
而在脚下,几头猎犬已经呜咽着趴了窝,冒着热气的黄色液体从它们下半身流出。
这是源于基因本能对于未知怪物的恐惧感,基因在呼喊:快跑,快跑!绝不要回头看它。
在那冰川里,万年不变的寒冰封印着一只怪物。
触手,眼睛,嘴巴。
黑色的粘液粘合在一起,聚合成一团,隐隐约约放着微光。
万只放出绿光,如脓包般流出脓液的眼睛不断在它的表面形成又分解。
宛若是柏油的集合体。
其中还掺杂着呈现半融化状态的器官。或者说是它正在形变的状态。
这是无法单纯用语言去描述的诡异生物。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绝非是人类的朋友。
若不是天幕提前布下了认知滤网,恐怕早有一批心脏不好的人要被吓死了。
秦朝
一位姓项的少年人,正在院中修炼武艺。
正是后世被称为西楚霸王的项羽,不过此刻的他尚未创出响亮的名头来。
一把十来斤的铸铁长戟在他尚未长开的身上,舞动如飞,快若闪电。
乎乎间,只见人影闪烁,不见刀戟舞动。
可是,当天幕展现出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后。
少年神情一恍惚,身体一顿。
手中长戟立刻倒飞而出,穿过长廊,锋刃处直直没入远处的墙壁之中。
“呼——!”,一口热气从项羽口中呼出,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盯着那令他浑身发颤的怪物。
“真、真是头好畜生,竟然、竟然这般骇人。”
“某长这么大,熊罴大虫也都见过。但还是、还是第一次产生害怕的情绪”
项羽虽然站直了身体,但若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的嘴角和手指在不断抽搐。
-----
待手中仪器的光芒闪烁了一会儿,一位科研人员举起手中的分析结果。
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居然真的存在,它们的生物形态还真是奇妙”
“是啊,完全随机的身躯形态,可以随意变化的身体组织。”,一旁的同伴也是点了点头,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冰层上,上下打量着里面的生物。
“这根本不像是自然产生的生物,该不会是某个遗落文明的制造物吧?”
突然,一连串碎冰突然从空中落下,砸在这几人的透明头盔上。
冰晶四溅,散落于空中。
正当这两人还奇怪时,后方的队员突然不管雪山崩塌的危险。
对着他们惊恐的大喊道:““快!快离开!”
“它要苏醒了!”
下一秒,地动山摇。
大地宛若柔软的海绵,变得富有弹性且晃动不止。
随着咔咔声响起。
身前的那道冰山,逐渐碎裂开来。
巨大的地震带动周边雪山发生了倾塌性密集雪崩。
而在遮天蔽日的风雪中。
古人们看到,一只粗壮黝黑,如同黑色粘液聚合在一起的触手从冰川中,猛地伸出!
“tekeli-Li !、tekeli-Li !”
第108章 番外·现代篇·箕宿星
治安局地下空间。
“滴滴——!”
电梯在电梯井内快速下降,随着滴滴两声后,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群身着治安员服饰的人推着一辆诊疗床,从电梯中快步走出。
在床上躺着的,就是刚刚被下药迷晕后的李阳。
“哟,陶爷。今天怎么不去公园找牌友们打牌了?”
电梯一开。
几个全副武装,背着枪械的守卫便围了上来。
“怎么的,不会是把你上个月退休金全输光了吧?”
在看到那位姓陶的老人后,笑着打趣了几声。
“嘿!”,老爷子嘴巴一歪,气的是胡须倒竖:“啥、啥、啥!你们说的是啥?”
老爷子拿着手中桃木杖重重敲了几下地板,反驳道:
“什么话这是,我是那种不务正业的人吗?”
“不过就是一个星期去了7天牌桌罢了。怎么了,怎么了?”
“吃你们家大米了?花你们家钱啦?输输输的,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旁边的守卫和随行的治安员们听到老爷子急得语无伦次的模样后,是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行了行了,大爷就这么点小爱好了,人送外号逢赌必输大善人。大家要多鼓励,怎么能取笑大爷呢?”
但就在下一秒,哄堂大笑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依旧保持开口大笑和交谈的姿势,但再没有一点声音响起。
“笑是吧,喜欢笑是吧”
老爷子握着节仗,自己则拖着身后的李阳朝实验室走去。
“大爷真生气啦?”
“不会真被你说中了吧,都输光了?”
“行了行了,回去站岗去,过一会就好了”
守卫们互相对视一眼,用手语交谈了一会儿,无奈耸了耸肩。
回头看去,大爷拖着李阳只留下一个背影。
.....
在跨过一条长廊,经过了繁杂的消毒检测程序后。
老爷子伸出手,贴在墙壁上一块凸起的蓝色“镜子”表面。
【认证通过】
【欢迎您的到来,箕宿·陶知谦】
-----
地下基地,实验室内。
李阳打着鼾声躺在一处手术台上,从一台机器中被缓缓送出。
在他身旁是各种不知具体作用的奇怪仪器,一直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检测结果出来了,这小子体内还真有那么一丝残存的步离人血脉”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拿着笔,一下又一下敲击在身前的桌子上。“不过与其说他是狼人,不如说更像狐人”
“而且体内血脉已经稀薄的几乎没有了,没啥危险。估计他对壁画有反应,是壁画上存留的那种奇怪因素导致的”
“真不知道这群古人都是怎么样的怪才。这壁画上明明什么能量都没有,居然还能让具有天赋的人产生反应”
研究员摇了摇头,十分敬佩的感慨道:“真不知还有多少未被发现的奇物,还埋藏于地下”
陶大爷摸着胡子看着隔离室内,躺在试验台上呼呼大睡的李阳说道:“狐人?这么说来,这小子祖上还是个奴隶出身?”
“应该是吧,这就没办法确定了。不过一般来说步离人出征的时候,会控制些狐人潜入城市伺机破坏”
“上个世纪,这些家伙趁着咱们这边混乱,跑回国内搞破坏的时候就做过这种事”
那位研究员点了点头,一边说着,一边将检测报告递给了陶大爷。
“嗨,这事儿我比你熟”,他嘿嘿一笑,有意无意的举了举手中节仗。
“我这老伙计对那些步离人,可是熟悉无比啊。负距离交流的次数可不少哦”
“你说的这种事,那些白狼猎群的混蛋们就做过不少,还特别喜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紧接着,陶大爷摆了摆手,拿起报告转身离开:“得,这小子既然没啥问题就安排下E级记忆消除,然后送他回家吧”
“好勒,您老放心吧,我这就安排。一会儿送这小子回家,保证出不了纰漏”
“行行行。我赶着去大杀四方,将那群老东西的钱赢回来,全交给你们了”
他挥挥手,穿过了来时的长廊。
在路过那群被噤声的守卫时,他又用节杖敲了敲地板,解除了静音的结界。
而就在这时,大爷身上突然响起了几道滴滴声。
寻着声音看去,是大爷手上的一块腕表,上面出现了一道弹窗。
【警告,检测到东城郊外发生一起血脉返祖现象】
【请附近的特勤人员尽快赶往此地,进行处理】
【初步判断,危害等级:d】
“哟,刚好被你们这群兔崽子气到了没处发泄,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陶大爷停下离开的脚步,嘴角忍不住上扬,连忙点击了确认键。
随后他一改步履蹒跚的模样,健步如飞的朝电梯井跑去。
后面恢复了声音的守卫人员,则更是无奈的相视一笑:“得,陶大爷这老顽童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没变”
而与此同时,在东郊附近正朝着出事地点赶去的其他特勤人员,则露出了一副极其诧异的表情。
他们拿着腕表不断刷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注视表盘上的屏幕。
“不是,这系统是不是出啥问题了。怎么老爷子的名字跑到行动名单里了”
“啊?老爷子不去打牌了,准备重出江湖搞内卷啦?”
“得了,回去休息吧。轮不到咱们出手,就是可怜这次的目标了,希望他没事”
...
“奇了怪了。不是,这哥们谁啊”。
而另一边,一位刚刚入职的特勤员则对着身旁的同事问道:“师傅,这谁啊。怎么一下子窜到名单顶上面了,把王队都超越了”
“箕宿星?这名头取的还真响亮嘿,可比我系统随机出来的数字编号好听多了”
而听到他的话后,身旁负责带实习生的中年人一挥手就拍在了他头上。
”说什么呢。还喊哥们,你也配!“
“回头仔细去看看咱们拢右区的建立简史,老爷子的名号在里头呢”
第109章 思考生命的本质
在午后微醺的阳光下,王周士摇头晃脑,伴着一旁的百灵鸟叫。
自顾自的弹奏琵琶,跟随着天幕一起唱道:“风~送娇~怯去,人共~神迹狂——~~”
鸟叫与这评弹声混杂一起,好一副惬意的午后时光。
这时若躺在摇椅上,伴着唱词声眯上眼睛睡去。想想就浑身舒坦。
但若抬头一看,怕是要吓的令人尖叫。
天幕上呈现着,极其反差的场面。
那令人恐骇的怪物已经借着白茫茫风雪,开始伸展它的触手。
...
科考队的成员们四散奔逃,人们惊恐呼喊。
但那处于幼时的阮·梅却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阮·梅张大了眼睛,好奇的视线和那怪物身上的眼睛进行了对视。
无人知晓阮·梅到底在怪物身前发生了什么,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窥视到了生命的本质。
但一切,都是猜测。
【那时的生活令我难以忘怀】
【我过早的理解了宇宙的浩瀚.....】
“哇~”,幼时的阮梅惊呼出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新奇的玩具一般。
生命的诞生,演变,进化。
宇宙的奥秘在这一刻被注入她的脑海。
群星不再缄默如秘,星之彩在低语。
世间万物美妙的本质,生物进化时令人惊异的转变。
万物应何而构成,生物应何而诞生,世界应何而变化。
那一天起,阮·梅的世界被无数的色彩所填补,思考的维度被拔高了。
自那一刻起,她便知晓了自己未来将行的事:【思考生命的本质】
“诞育,生长,凋零.....”
无数水母在画面中划过,阮·梅头顶的透明头盔在这一刻仿佛成了窥视的镜头。
她以旁观者的姿态窥视着宇宙的浩瀚。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进化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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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年间。
段成式在看到天幕中出现那个如同粘稠柏油汇聚而成的怪物后,虽然心中不可抑制的产生了对它的恐惧。
(唉,这里我投个骰子,过个判定!)
(大成功!)
但随着恐惧消散,他脑海中又产生了大量的灵感。
“庭中有人眼数千,聚成山,视内迭瞬明灭”
段成式一边自言自语的念道着,一边在纸上写下这么几行字。
【鼓巨箑,吹激聚眼】
【扇而起,或飞,或走为人者。顷刻而尽】
“千眼聚散,明灭缘何。就叫你毕吧”
“有生之类,先死而毕”
但突然,一阵突兀的风吹来,将刚刚写好的故事翻了个页。
他整个人也随之一颤,手中笔摔在桌上。
紧接着段成式摇了摇头,好像刚刚睡醒一般眨了眨眼睛。
“嗯?刚刚发生什么了,我记得在天幕上看见了个怪物...\"
“奇怪,我怎的这个岁数,就出现忘事的模样了...”
段成式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完全不记得刚刚写过故事,连对于天幕中出现怪物的模样也忘的一干二净。
或许在他后来整理书籍的时候,会为这多出来的一篇文章感到疑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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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永乐年间。
朱棣换上一身宽松的服饰,在一间寺庙里焚香礼佛。
而他身边那位念诵经文的僧人,便是被称为黑衣宰相的姚广孝。
朱棣躺坐一旁堆起的垫子上,看着幼时阮·梅异于常人的举措说道:“疯子。这些天才在他人看来,恐怕都是些超乎常识的疯子吧”
“是啊。人们总会对一些行为举止,观念都与自己不一样的人感到排斥”
姚广孝敲着木鱼回道:“人有一种趋同性,又有一种天然的规训感”
“一旦有谁表现出异常的姿态,就会称呼其为疯子”
朱棣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姚广孝的絮絮叨叨。
“你这都哪跟哪的,我是说这阮梅姑娘的行为。”
“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正常人啊,哪有小孩看到这般怪物不哭不闹,反而露出好奇目光的”
阮·梅是疯子吗?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她看上去好像没有善恶观,但私底下又会听取试验品的反馈话语。
表面上看,她似乎待人和善是一位温雅的传统女子。私底下又会悄悄喂下可以操控话语和抹去记忆的药物。
她一旦定下了目标,实验者玩弄生命的淡漠姿态又令人感到恐惧。
该说是凉薄,不近人情,情感缺失呢。
还是说她的思维视角处于更高的维度,看待他人的角度和我们并不一样,所以我们才会认为她是一个【疯子】呢?
她看待周边事物,会不会和我们看待蚂蚁一样。
我要如何对待蚂蚁(试验品),与蚂蚁无关。
在比我们低一个维度的蚂蚁眼中,我们不也是个【疯子】吗。
不过这些,谁也并不知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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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闪,重新回到那处湖边梅花林的江南宅院里。
阮梅翻阅着手中的记载数据信息的文件夹,口中喃喃自语道:“感叹生命的进程,是我思考的起源”
文件上记载的内容,也随着低语展现在众人眼中。
正是之前出现的那个诡异怪物。
文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对其进行研究后的记录,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天幕似乎将其模糊化处理了。
在看到这些研究文献的画面后,众人又是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是阮梅将那怪物捕捉后进行了研究?”,一位屠户看着阮梅手中那写满了字的纸后,想起了自己过往学习如何使刀屠宰牲畜的记忆。
要对其五脏六腑,各个关节熟络于心,方可出师。
“写了这么多字,该不会这怪物被她细细切作臊子了吧?啧啧,这些天才没一个简单的”
隔壁小食店内的几位穿着长衫的食客听到后,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屠户啊,什么叫细细切作臊子。这叫格物致知!”,一位年轻的书生放下碗筷,说道。
而他的同伴则是摆了摆手,打趣道:“哈哈哈,老王说的也挺对,没什么问题,老王屠宰牲畜,不也是一种格物吗?“
“不过这纸上的字怎么都这么模糊,除了那小画儿什么都看不清”
第110章 培育星球
“我开始知道,自己渴望一些[纯粹]的事物”
阮·梅目光微动,扫视起研究文献上记录的数据。
而随着她那低声细语,古人们突然发现。
原本模糊不清的字里,有几行显露了真正的姿态。
【依恋】...,关乎掌控焦虑和疼痛的岛叶皮质,还有制造渴望的【伏隔核】
“【情感】 的规律可被轻易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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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
“咕...”,宋慈在看到那纸面上所写的话语,和阮·梅娓娓道来的话语后,不禁深深咽下口水。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岛叶皮质,什么叫做伏隔核。
但是后面那句,情感的规律可被轻易拆解,他可是听到明明白白。
“居然连人的情感都能够掌握,简直是骇人听闻”
宋慈只是稍微想了想便觉得不寒而栗,一个人若是强行扭转了情绪,操控他心中想法。
那不就是个行尸走肉,无神的傀儡吗?
“难怪,天幕上都说你们是疯子”,宋慈吸着冷气,语气透露出确定:“既然能得出这般结果,恐怕在人体上”
“不,按天幕的话讲。应该在智慧生命的身体上做过不少实验了吧”
“不过,我宋慈现在所做的事,若是传播出去。宋某在常人眼中应该也成了违背礼制,逆悖人伦的疯子吧”
他低下头,看着身前台上被刀斧锯,分割开来的尸体。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而在另一边,身处明代的张景岳则发现了宋慈有所忽略的另一点。
“可被拆解...。”,张景岳扫视了一番上下文字。
脑海中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既然能够影响,操弄情绪。那是不是意味着也能阉割,消磨情绪?”
“心为君主之宫,主明则下安”
“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肾藏志”
他背诵着内经中的有关五神藏的话语,对刚刚的猜想越发确定。
他和宋慈一样,也不知道那什么皮质和隔核具体是指什么。
“情志病,情志病...”
“调理五脏六腑,可稳人心神。但若稍加手脚,使其五脏六腑产生动乱,便足以动人心神...”
但从几项类比中,他也能推测出。这应该是某种他未曾知晓的体内器官。
“一个皮,一个核”,他喃喃自语道:“难道是皮肤或者是体内某个像果核一样的器官?”
“这手段,若是用在正道尚且好说。但若...”,张景岳摇了摇。
他不敢将后半句话讲完了。若事情真按他担忧的方向发展,恐怕又是一门祸事。
“长退~作钗玉,亦无知音~赏。”
在古人震惊于情绪可以被操控的冷寒时。
那熟悉悦耳的唱词声再度响起,令人如沐春风,好不惬意。
瞬间便将众人的情绪安抚至平稳。
但直到现在为止,众人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细思极恐。
在这看似温润的吴侬软语下,却潜藏着令人胆寒的事物。
两者交加,产生一种极其反差的感觉。
“当真如百鬼日行,不寒而栗”
“这背后的苏州评弹声,不会也是一种驯服我们情感的手段吧。一旦情绪波动,它便立刻出现消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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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画面一转,随着阮梅翻动手中的研究文件。
一颗色彩极其“艳丽”的星球。它的照片出现在下一页的纸面上。
与其说是颗星球,不如说,这是一颗多种颜料混合而成的“水球”。
“孩子们得到 [随机] 的奖励,就会变得...,更加【乖巧】”
阮·梅乘坐着一艘太空飞船从星海中出现,当靠近这颗星球后。
“当我发现,连培育一颗【星球】都如此简单时。”
一幅如稚童涂鸦般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颗色彩鲜艳的古怪星球,居然张开了眼睛,并伸出一双树枝般的“手”,朝阮·梅问了声好。
【星球:(????)??嗨~】
但阮·梅只是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朝她招手问好的“星球”,或者说实验素材。
她淡漠的说道:“我开始感到...,空虚”
“我愈发明白,自己渴望一些【本质】的研究”
“而最近,我又有了些不同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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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边的一处戏院里。
几位少年人聚在一起,听着眼前台上所演绎的,关于天幕故事的二创。
隐隐约约能听到,什么仙舟将军景元智取丰饶巢穴,乔装打扮百娇娘潜入其中。
再什么帝皇鲁珀特一怒为红颜,它创造反有机方程居然是为了她!
最后还能听到什么,巡猎为何苦苦追求丰饶千载而不得,不为人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听着就令人兴奋不已啊,兴奋不已!(bushi)
但是,在阮梅低声细语和那唱词声出来后。
大家的心神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止不住的往天幕上看。
(这群观众连这些戏剧都能忍住不看,他们已经不是一般的观众了!必须出更加劲爆的场面吔!)
“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感到震撼了”
“这位阮·梅女士能培育一颗星辰!,她居然还说简单?!!”,一位观众忍不住呼出声来。
“究竟是我的认知出了问题,还是这天幕出了问题。”,远处的另一位也同样吐槽起来。
“我记得天幕曾经提过,有活体星球袭击了仙舟联盟的舰艇。阮·梅所培育出的星球,某种意义上不也是活体行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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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在处理完厚厚一堆政务后,总算得空休息片刻。
\"孩子得到奖励,就会变得乖巧...”
“果然咱前面的感觉没有出错,这位阮·梅姑娘的内在和外表是截然不同的”
他拿起玉如意,不急不缓的敲击在自己的掌心里。
眼神微眯,盯着天幕的画面。
“恐怕她口中所讲的孩子,是某个东西的指代吧。”
“再加上刚刚说是的拆解情绪...”,朱元璋口中啧啧了几声,说道:“这姑娘在小时候看到那怪物的时候,究竟觉悟了些什么啊“
第111章 探究宇宙
画面一转,阮·梅所处环境变为了一处空间站。
而在背景中,几道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阮·梅这人很难搞定,我找了这么多人,花了这么多时间,好不容易才联系上她”
【对于我而言,万物本质如一。生命存在的时间很短,它们终将枯萎】
“每个人...、都是夜空中...、逻辑,无需解释”
【但若生命能够长久留存...,它曾经绽放出的一瞬鲜活,便不再令人动容了】
“我和阮·梅女士,对生命的理解截然不同。但我理解她对生命科学的热爱”
“喂,阮·梅。你能听的到吗?总得露个面吧”
黑塔和螺丝咕姆的声音,交织在阮梅的低声呓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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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这是那位黑塔女士和那个叫螺丝咕姆的智械?”,房玄龄闭上双眼。
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仔细辨别起,这些混杂的声音来。
他依稀能从这些交织的声音中,听到黑塔和螺丝咕姆两人的声音。
“好不容易联系上,露个面...\",一旁的杜如晦接过他的话思索道。
\"这么算来。天幕这次展现的故事,是在那模拟宇宙中四位天才见面之前,发生的?”
“那也就是说,这是在模拟宇宙尚未完整的时代。因为天幕说过,后续是几位天才们携手完成的”
而在两人之外,李世民也和前面几人一样敏锐的注意到了。
拆解情绪和给予奖励这两句话中隐藏的些许意味了。
在他看来,这两者都能成为一种御使国家的手段。
整个大唐便是五脏六腑,哪一个地方出了问题,整个大唐便会产生一丝波动的情绪。
所以需要好好把控,协调各方势力。
而后者给予奖励,使其听话。
便是胡萝卜加大棒,让那些多方势力老老实实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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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对它的出现感到恐惧。”,阮·梅闭上眼,喃喃自语道:“它从奇观中诞生,不抵抗,也不哀悼”
当双眼闭合,一片黑暗袭来。
而在下一秒,周围的一切随着响起的吴侬软语声开始了变化。
“是枭或绣娘。皆非旧花腔。”
由万物演变的历史涂抹而出的色彩,将阮梅拉回了过去的记忆中。
她回想起来,当初看到那只怪物时,所发生的一切。
数不尽的生物在时间长河中流动,它们从细胞开始一点点演变,转化。
将生命转变的本质,毫无遗漏的展现在阮梅眼前。
【它最接近我童年时,油然而生的那种感情】
【它问我...,研究的终点在哪里?】
阮·梅在过往的回忆中自问自答。
她潜入生命之海,一如过往以旁观者姿态观摩生命的变化。
【何为生命的本质,我该如何去接近它】
“世间姹紫嫣红,总令人眼花缭乱”
“但与我无关”
阮·梅睁开眼,像是回答幼时的自己:“我探究宇宙【奥秘】,我追溯比【人性】更深奥的解答”
【我再没什么可失去的,亦没有什么需要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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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皆无趣味,唯有研究至上。
对于现在的阮·梅来讲,或许那能让她在意,能让她好奇的事情。
就只有追求生命的本质了。
毕竟,她的父母皆已不在。
幼时又直面过那怪物,从而【过早的理解了宇宙的浩瀚】
父母的逝去,象征着情感的缺失。
了解宇宙的广阔、生命的浩瀚。则意味着新奇感衰竭。
对于他人感到有趣的东西,在她这里只有无趣的评价。
【在生命的编组中,父母平等,因而我的名字取了两者的姓氏】
(所以阮梅中间才有个点,虽然这里我还是没写这个点~)
【父亲与母亲...,他们的生命行迹在早些时候便到了终点】
【自那时起...对于生命的研究,便成为了我的全部】
【现在,唯有研究至上】
哦,对了。还有糕点,刺绣,听戏也很重要~
最好是鲜果花木这种时令原材制作的糕点,例如盐渍梅花。(阮·梅表示很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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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阮·梅姑娘,人生也是许多坎坷啊。先是幼时遇见了那个怪物,导致自身与常人不一样。后来又是丧去父母”
段成式看着天幕上不断变化的色彩,和飞速进化的生物一时间有些出神。
他这辈子,还未曾见过这般奇妙的画面。
“呵呵,到是我自作多情了“,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继续提笔记下所看到的一切。
“又有谁能说她这一生是好是坏呢,或许在阮·梅姑娘自己看来,一路上的旅程十分顺畅呢”
而随着他笔锋落下,有关于阮·梅的部分记载在酉阳杂俎的异人篇出现。
【时有异人,谓之天才。怙恃而去,念作阮·梅】
【其性淡薄,万物生灵,无不该悉】
【忽而不知其来,持阮拱于天穹。声曰:欲穷究命之根也】
【幼时于冰山之上,遇异怪若柏脂。视之豹变,曰:今朝得道,已勘万物】
【喜食糕点,擅绣红】
而在另一个朝代,清朝。
一位正在海边挖沙的男子也是抬起头来,盯着天幕观看。
不过他在意的并非是阮梅的过往经历,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些水母的变化上面。
“水沫凝成,化作水母”,聂璜目光闪烁,顾不得手上腥臭,在衣物上擦了擦后。
在怀中掏出一则小本子,记录下水母变化的过程来。“这种说法果然有误。可惜不知那似泡沫,像圆球的东西被称作什么”
“水母目虾,暂有所假。志在青云,但看羽化”
“书中记载终究误漏之多,恐怕我这辈子也无法一一核对了”
聂璜长叹一声,羡慕的看着阮·梅在进行生物研究实验的过程。
“若能和其一样,具有天资。哪怕只能窥见生灵一隅,也值了”
他十分羡慕阮·梅那知晓生命特性的智慧。
“错漏,错漏。干脆就叫你海错图了”,他对着手中密密麻麻写着一大堆记载的小册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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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道双螺旋的dNA编码图形出现在画面中央。
正当古人们对着这奇怪的事物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
几句令他们感到极为震撼的话语,被阮·梅低声念出。
第112章 或许,我也可以成为祂?
...
随着水流泛动声,阮梅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这次,她不再以旁观者的姿态去观察生命的演变。
而是亲自下场,开始修改这些生命编码。
“倘若将生命【培育】”
几根“横杠”被她从双螺旋中抽离。
“【重组】”
在将其稍微削减增加后,又塞入其中。
“【再现】...”
和之前基因排序截然不同的dNA重新出现。
“便能解剖【记忆】,调控【均衡】,解构【纯美】,再现【不朽】”
“进而...,我将理解【生命】,触碰【概念】”
被拼凑重整的dNA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而阮·梅的完整身影也随着那句话一并浮现。
【也许我也可以...,成为[█ █] 】
-----
随着阮·梅用平淡的语气,一字一句将那些惊异的话语吐出。
瞬间,便在过往的人群的中,炸出了浪花。
“解剖记忆,调控均衡...\"
在听到阮·梅这惊为天人的话语时,本在山巅打坐修行的葛洪,瞬间在脑海中涌现出了大量念头。
顷刻间,他变成心无杂念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重组,再现”,他略微昂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原来那所谓的培育星神,旨在将自身性命炼作星神吗...”
“记忆,不朽,均衡皆是星神,那这纯美应当也是了?”
”她是想将这四位星神所象征的力量融于几身?还是说...她想要理解星神的本质,触碰星神的概念,进而飞升为新的星神?”
在葛洪看来,他虽然不懂交织在一起的物件叫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去培育生命。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阮·梅的故事里,从开头到现在都在透露着一种意味。
平静的外表下,尽是隐藏起来的欲望。
那是一种离经叛道,超脱世俗的疯狂。
这种意味,便体现在阮·梅在做实验时,那研究至上的感情中。
【对于生命的研究,成为了她的全部】
“抽取些许,修改些许,便得圆满...”
“真若丹炉一般,煎熬百炼,褪去杂质,方得圆满”
...
而在唐朝,李白几人聚在一处小酒馆里,一边喝酒一边用天幕的故事佐食。
在看完阮梅和黑塔两人故事后,李白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忍不住感慨道:““这些所谓的天才们,一个个的志向还真是远大的不得了”
“是啊”,一旁的高适接过话来,说道:“黑塔想要解答星神身上的谜团,阮·梅想要获知星神的本质”,
“该不会这些天才们,每一个都有和星神相关的远大志向吧?”
“那倒是有趣多了,智识星神瞥视的天才们,居然一个个都想着对星神动些手脚。哈哈哈”
旁边默默饮酒的杜甫则是无奈笑了笑,看着眼前两人打闹。
不过,此刻的三人恐怕都未曾想过。
在不久的将来,三人将各奔东西,甚至某两个人会就此走上相对立的境地。
李白笑着掂了掂桌上轻飘飘的酒壶后,朝着一旁的伙计喊着取酒:“对了,再一副纸笔来!”
“达夫,子美。若让你们两个来为这些天才们各自写首诗,你们会如何去做?”
李白等不及小二取酒,在一把抢过杜甫手中残余的酒水后,笑嘻嘻的问道。
“你呀你”,高适看着李白这副酒鬼模样后摇了摇头说道:“我的话,应该会写其理想吧”
“达夫兄选了理想,那我便从其身世入手吧”,杜甫想了想说道。
而李白闻言,再度笑出声来。
“哈哈哈。若是让我写,我却偏偏不提阮·梅的半个字。而是将笔墨注于星神之上\"
...
清朝
王周士坐于南院的亭子内,随着阮梅最后的呓语。
他和天幕的乐曲声一并,唱出了最后一句唱词:【她尝姜糖~绕指香,一笑抹~众生彷徨】
“呼——”,王周士放下手中琵琶,长舒一口气。
“这首曲子,还真有些古怪。词很正常,调子也很正常,但唱过一遍居然能让我心神平稳,一丝情绪也提不起来”
“简直...”,他口中的话语顿了顿。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曾经听寺庙里的僧侣说过:【系住念头,方可禅定】
”禅定,我刚刚一丝杂念都未曾出现。算不算是一种入了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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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梅讲述完那惊人的话语过后。
天幕的画面随着声音一并,渐渐熄灭
但在最后一刻。
一位手持棍棒(球棒),灰色头发的背影在画面中一闪而过。
在其身前,还有一批不知名讳的怪物。
“别担心,我亲爱的助手,我会给你【奖励】”,阮梅的声音也在天幕彻底消失的刹那,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在那道灰发,看不出性别的身影闪烁过后。
\"这身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街边的一位小贩疑惑的问道。
“好像是有点印象...”,旁边的同行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突然,他一转头说道:“对了,是在天幕刚刚出现后不久,在介绍那些星神时提到过”
“我记得,这手持棍棒的身影获得过毁灭星神-纳努克的瞥视!”
...
“助手,奖励”,李世民好奇的看着天幕说道:“难不成阮梅想要控制这住这人?”
李世民回想到阮·梅曾经说过的话,给予奖励便会更加听话。
”我记得此人曾经护在一位粉色头发的少女身前,然后便获得了毁灭星神的瞥视...”
程咬金接过话,挠了挠头:“这么说来,阮·梅是想要从这人身上去探究毁灭星神的力量?”
在他看来,之前阮梅提到过记忆,均衡,纯美和不朽。
虽然纯美和不朽不知道是什么秉性,但记忆和均衡似乎并不理会他人的窥探。
但毁灭这个名头,听上去就不好惹,或许阮梅是打算从侧面研究祂的力量。
第113章 星核精的诞生
天幕在留下那一抹灰色的背影,和阮梅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过后。
很快又重新亮起。
接下来,将揭露那道灰色身影的面容。
但这次却和之前展现故事的方式,稍微有所不同。
.....
汉朝
霍去病在结束了今日的训练后,他乘着月光回到休息处。
在一番洗漱过后,卸去衣甲躺在床榻上准备休息。
而在下一秒,只听见噗通一声。
他整个人晃晃悠悠向后一倒,瞬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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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你的脑袋里现在一片混沌”
“你不清楚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儿,接下来要做什么......”
【唔。谁、谁在说话?】
在脑子有些晕眩的状态下,霍去病听到耳边突然想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她声音沉沉,令人昏昏欲睡。
虽然陌生无比,却令人感到...,十分的安心。
“你觉得我很熟悉,却不清楚该不该信任我。”
霍去病忍着着脑子里不断翻涌的疲惫困意,强撑开沉重的眼皮。
在睁开眼后,灯光刺入眼球。
在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一位衣着奇特,酒红发色的女性。
“卡芙...卡?”,霍去病不受控制的吐出一个他自己从未听过的名字。
【卡芙卡?这是什么意思,是她的名字吗?我在哪,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到底是...】
霍去病混乱的思绪在灯光的刺激下,略微清醒了些许。
他发现自己现在无法控制身体,除了脑海中的想法外,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是...,一个寄宿在他人身体内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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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位叫做卡夫卡的丽人在听到他的声响后。
莞尔一笑,略微侧头说道:“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霍去病的目光寻着她的眼神看去,一旁还站着一位身材矮小,穿着有些许暴露的“小孩”?
【她就是卡芙卡?周围这幅场景和天幕曾经展现过,叫做空间站的场景有些类似。】
【我这是进入到天幕中了?】
【是因为我睡着的缘故?该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而就在他思考当前情况的时候。
突然间思绪陷入了停滞。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走了,要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座空间站里。”
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突然扯住了他的思绪。
回过神来,他能感觉到一股特殊的能量从卡芙卡身上发出。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思考过去,也不用在怀疑自己...”
这股力量,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不知不觉的对其产生信任。
这一点,从他眼前...。
不,应该说从这具身体的视野里出现重影,就可见一斑。
“接下来,你会遇到很多危险,身处可怕的困境。但你也会遇到许多美妙的事情,你会拥有和家人一般的同伴。开始经历做梦也想象不到的冒险...”
卡芙卡盯着霍去病的眼睛,不急不缓的说道。
“而在旅途的尽头,所有困扰你的谜题都会解开。”
“这就是艾利欧所预见的,以及你将要抵达的未来...,喜欢么?”
“你...,你要去、去哪儿?”,霍去病再次不受控制的吐出话语。
【我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要说的话呢,这身体怎么这般不听话!动起来啊!】
他试着反抗,想要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话,却只是徒劳。
听到他的问话后,卡芙卡呵呵一笑,笑容攀上眉头:“呵呵~,去下一个地方,为准备好的未来铺路”
“这就像织锦一样,你我一次只能编织一条金线,但到最后。它们终将编织成最美丽的图景”
一旁的女孩突然出声打断道:
“还要说多久?按照剧本,星穹列车的人很快就要到了。剧本里,我们不应该和他们照上面”
“我知道,【银狼】。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时间快到了,我该走了。【听我说】:很快就会有人找到你,放心跟他们走吧。除我以外,你什么都不记得...”
卡芙卡在回头安抚了银狼一声后,再次转过头来。
但这时,霍去病再次体会到了那股奇怪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思绪运转的速度变得缓慢,感官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断将注意力放在倾听眼前这人的话语上。
她的每一句,每一个字如水流般,潜移默化掺入他思维的缝隙中。
这是卡芙卡所拥有的的特殊能力——【言灵术】。
能够通过言语,对他人进行催眠。
不过此刻的霍去病却全然不知。
“卡芙...,卡”,他不再反抗,而是顺着身体说道。
“务必要记住,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卡芙卡和银狼两人转过身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话语未落,刚刚消散的困意再度袭来。
【等等、你们到底是...】
霍去病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睡去。
“哈——!”
“哈——,哈...”
霍去病突然翻起身了,整个人坐直了身体,大口喘着气。
再次睁开眼,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回了原先的样子,他还是躺在宅邸内的床榻上。
一抹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直直照在他的脸上。
霍去病寻着月光看去,天穹之上正放映着他刚刚经历的故事...
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我刚刚,是被天幕拉入到了,这个名为【穹】的人身体里?”
天幕中,正在播放卡芙卡和银狼两人窃取星核,并将其塞入创造出的那副身体的场面。
两人一路过关斩将闯入空间站,击退虚卒,破解黑塔封印星河的秘密。
并将星核取出,然后塞入了那具身体内。
正如两人一路上所说的,【一切都如剧本中所预示的一样】
“艾利欧说过,这个选择会改变很多东西”
“艾利欧也说过,做出这个选择的人必须是你”
两人看着身前浮现出的两具身体,交谈道。
卡芙卡拿过星核,走上前,“他还记得什么?”
“至少会记得你”,银狼耸耸肩,回应道。
“呵呵,该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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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霍去病之外,还有几位幸运儿也在睡梦中被天幕随机选中,体验了一把第一人称的视觉盛宴。
但除此之外,在其他古人的眼中,他们看到的还是天幕所展现的原有画面。
现在,他们认识了这位星核精。
第114章 罗浮龙尊?
“这就是天幕曾经提过的虚卒?毁灭星神手下的军团?”
吴承恩看着天幕中出现的那些怪物,神情略微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这毁灭星神的手下会比那些丰饶孽物更加骇人呢”
他回想起早些时间,那些陷入魔阴身后化作的血肉腴城。
当时那膨胀的血肉,不断生长的器官和散落一地的脂肪。
着实令他恶心了好半天,是茶饭不思,看见吃食就犯恶心。
“别说,这些虚卒虽然很危险,但这幅模样还挺不错,至少比那些魔阴身要好太多了”
“虚卒,虚卒”,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将虚卒的部分特征和外貌写在了纸上。
“这幅模样倒是能稍微借用一番”
看来日后的西游记里,又要多出一些和虚卒有部分类似的新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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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画面闪动,一只反物质军团的虚卒从暗处冲出,袭击了那位叫做卡芙卡的女子。
而下一秒,身前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奇怪的光圈。
两者稍微接触,虚卒便如沙砾便消失不见。
一位衣着有些许暴露的“小矮子”朝着前方那位丽人说道:“替人擦屁股,可不是我的职责。你说是吧,卡芙卡”
“好啦,你把它丢哪去了,银狼?”,卡芙卡笑了笑,转而问道。
“随手打的坐标,没什么讲究。你很关心那只虚卒的去向吗?”
“不关心~,只是不管看到几次我都会想,你的手段还真是不可思议”
“修改现实数据而已,不值一提的小把戏”,银狼轻描淡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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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手段倒真是不可思议。挥挥手就将这虚卒给抹除掉了”
刘备看着偷袭卡芙卡的虚卒像是沙砾般消失后,脸上露出了无比好奇的神情。
“卡芙卡,银狼。还有虚卒”,刘备摸着下巴推测道:“莫非这次的故事,是与那毁灭军团有关?”
“修改现实?!”,而在听到银狼的话语后。
张飞是极为夸张的惊呼了一声,他放下酒杯不可置信的看着被传送走的虚卒。
“我的天呐,这些人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真是神仙手段”
修改现实,这宛若梦幻般的手段,居然被一个小女孩轻而易举的使用了出来。
而听她的话语,这好像还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手段。
张飞心中暗想:“有了天幕后,眼界当真是一日比一日开阔”
“返老还童,操控情绪,修改现实。日后该不会还有能创造另一个世界的人出现吧”
这创造世界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不过日后倒是有一个会做梦的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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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式抬起头,看到的是卡芙卡和银狼两人破解了扭曲视野的保险措施。
随后将星核塞入那副身躯中的画面。
“原来星核是长这副模样,之前只说过毁灭星神会散播这种东西去侵害各个文明”
他看着画面中散发着光芒的球状物。
“这下子,黑塔姑娘倒是一语成谶了”,段成式揉了揉稍微有些酸胀的手腕,将墨汁有些干枯的笔尖放入笔洗中晕染了几下。
“或许还能看见星核存在于活人体内。这不就出现了吗”,他笑了笑,想起之前黑塔说的话。
但紧接着,段成式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他看着天幕,心中想道。“等等,该不会之前天幕展示黑塔故事的时间,其实是在这之后吧?”
“哎呀,这想要理清下时间,做个准确点的描述还真是个难题”
“算了算了。我只管好好记载有趣的故事便是了,这什么梳理文章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吧”
“银狼,卡芙卡,还有它们口中能预知未来的艾利欧。之后故事想必会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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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来。
在卡芙卡和银狼两人完成了这次行动后,转身离开。
画面便随着那个星核精的睡去而陷入黑暗。
但没过多久,一道声音便在黑暗中响起。
“这个人的坐标,不是由空间站发出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这么个大活人就躺在我们面前,总不能是假的吧?”
“心跳和脉搏都很微弱。三月,准备做人工呼吸”
“啊?!我、我、我没什么经验!丹恒还是你来吧!”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在漆黑一片的天幕中响起。
随后画面亮起,一张清秀的脸贴在画面中。
作出亲吻状。
“停!住口”
“人已经醒啦!”
下一秒,那道女声惊呼出声,一把推开了这张脸。
而就在画面亮起的,将两男一女三人的模样显露出来后。
瞬间,便在古人之间引发了剧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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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这张脸难道是!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不对不对,不可能啊。当时那人的头顶是有两根角的,这人一看就是个普通人”
“没看错,我记性好着呢。他们两个的脸就是一模一样的!”
在一处宋朝的画院里,几位画师围在一起争论着什么。
“等等,我记得这里存放着之前的画像,我找找看”
其中一人蹲在地上,翻找着柜中堆积起来的大量画卷。
“来来来,你们看”
很快,他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画卷展开说道:“你们看,这两人的脸简直是一模一样!”
“还真是,除了没有角之外,简直是一个人”,旁边另一名画师伸出双手,将画中身影的头上双角捂住。
“别说脸了,连姓氏都一样。就算不是一个人,我估计这叫丹恒的估计也是罗浮仙舟上的一位龙裔”
“难不成这些龙裔之间还有双胞胎?”
画卷的上面,描绘的正是在天幕第一次出现,介绍那不朽星神时。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罗浮龙尊——丹枫!
而这些人争论的话题,是天幕中这位被称为丹恒的男子和丹枫的关系。
第115章 身份推测
唐朝
在一间破旧的寺庙内
一位发型杂乱,两鬓微白的身影正手持画笔。
在墙壁上挥洒笔墨。
“这两人都姓丹。面容也一样,衣着打扮也都是仙舟的风格”
吴道子伸出空闲的手,拿起酒壶往口中一倒。同时右手舞动画笔,三两下就将那些虚卒的身影刻在了墙壁上。
“我记得,当时天幕在展现那不朽之龙时曾经提过...”
【因擅用化龙妙法,致【饮月之乱】。经十王司判罚,执褪鳞术,逐仙舟,永世不回。】
吴道子吐出一口热气,回想起之前的故事来。
在最开始,那位罗浮龙尊出场的画面,便是身带锁链坐于溪水边。
“褪鳞术,逐仙舟...”,他再次抬头看向天幕,眼前这人和那位罗浮龙尊的样貌瞬间重合到一起。
“莫非此人是丹枫改头换面后的样子?没有龙角是所谓褪鳞术导致,改枫为恒也是故意避去名字?”
“不过单单就改一个字,面容又几乎一样。是不是有些掩耳盗铃了?”
吴道子哈哈一笑,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墙壁上。
他在的这间郊外寺庙估计是香火不行,已然废弃许久了。
但省的清净,正好让他能够打发点时间。
放眼看去,寺庙墙壁的内侧,一整圈下来几乎满满当当都是各式各样的怪物图景。
这些都是吴道子这段时间来,看着天幕故事所画的【怪物图鉴】
丰饶民,蛰虫,虚卒,智械等等一大堆。
如果在夜晚时候,有不知情况的路人误入,恐怕会被吓一大跳。
这墙的怪物在月光照耀下,恍若由静化动,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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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丹恒身边的那位粉头发女孩,将穹扶起后问道:
“你没事吧,听得清我说话吗?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穹捂着晕眩的脑袋回道。
“那可就麻烦了,能努力回忆一下吗?比如你叫什么?”
灰发少年皱着眉头思考起来,恍惚间穹这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
不禁脱口而出:“我、我似乎叫...,穹?”
“穹吗?你好,我是丹恒,她叫三月七。我们都是星穹列车的乘员”,丹恒和一旁的三月七对视一眼,开口介绍起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和来意。
“这座空间站受到了反物质军团的袭击,我们受艾丝妲站长的委托,前来救援”
“艾丝妲和反物质军团?”
“对啊,一位粉色头发由黑塔女士亲自任命的代理站长。”,三月七点了点头,说道:
”而反物质军团就是毁灭星神的打手咯,好在最危险的绝灭大君不在附近,不然就危险了”
“你放心啦,星穹列车和黑塔女士有些来往。而且列车就停靠在附近,很快就会帮你们将空间站清理干净的”
穹疑惑的歪着头,问道:“星穹列车?”
“嗯?你没见过吗,列车时不时就会来空间站停靠的。”,三月七惊讶的说道,“你的失忆有些严重呢,自己的站长和经常出现的列车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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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这座所谓的空间站是黑塔的势力范围?”,朱棣换上一身衣袍,急匆匆的走进朱标处理公务的殿中。
“毁灭的势力对上智识和开拓两位星神的势力,这倒是有意思。”
毫不在意的拿起桌上茶壶,大口喝了起来。
“呼——!奔波了几天几夜,总算是能稍微歇息下了”,他瘫在一旁的椅子上,抓起糕点塞入口中咀嚼起来。
而在一旁,朱标看着他这一头汗水的模样,也是无奈摇了摇头。
“怎么这般狼狈的模样,父皇让你办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朱棣一边盯着天幕上滚动的画面,一边应答道:“都解决了。那群山民对于茶叶和瓷器喜欢的很呐”
“一些品质普通的都能在他们那里被封为宝物,别说这贸易是真赚钱呐,简单倒卖两手翻了何止几倍”
“对了,大哥。你说这个叫丹恒的,和罗浮仙舟上叫丹枫的龙裔是不是一个人”
“如果真是一个人,那现在岂不是牵扯到了五方势力了?”,朱棣掰着手指,口中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你看毁灭的虚卒,智识的天才,开拓的乘员,不朽的龙裔,巡猎的仙舟民”
“对了,还有不知身份的卡芙卡和银狼,不知她们又属于什么势力”
“这该不会,又是一场众神大战的开端吧?”
在朱棣想来,如果丹恒和丹枫是同一个人。
就算是被逐出了仙舟,那再怎么样也是先前的龙尊吧。
就像被惩罚的皇家成员一样,即使犯了错,那也只能是本家自行惩戒。。
要真受外人欺辱了,仙舟不得出出头?
(这哪是打我的屁股啊,分明是打您的脸呀)
不过很可惜,事情不如他想象的这般美好,过往牵扯的利益纠缠也尚且未被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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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是属于开拓星神的遗留之物,能够在星海中穿行。”,丹恒接过话来。
他一边解释着,一边转过身去朝两人招呼了一声。
“好了,先出发去主控舱室和其他人汇合吧,有什么话路上说”
“三月,你带着他回去。我去接应防卫科的阿兰队长”
说罢,他朝着另一个方向独自离开了。
“那我们也出发吧”
三月七和穹两人则朝着约定好的主控舱室走去。
路上经过黑塔的奇物收藏室时,两人还顺走了一把球棍。
“这里到处都是些稀奇的玩意儿,也就是奇物。你把这拿上,路上防身用。”,三月七捡起地上的球棒递给了穹。
古人们也发现了,原来一直看到的那棍棒模样的武器是从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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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再度入梦的霍去病
而将视角回到汉朝这边。
霍去病在经历了一场奇怪的事情后,顿时睡意全无。
他现在靠在床头上,翻阅着最新的军报。
上面说,在边境上出现了一批极其诡异的匈奴骑兵小队。
小队只有七个人,却是来无影去无踪,口中直呼撑犁二字。
(撑犁在后世演变为了腾格里)
(《汉书·匈奴传上》中: 匈奴谓天为撑犁。)
“七个人?这怎么可能”,霍去病紧皱着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军报上的文字。“区区七个人,哪怕是一轮齐射,他们也就完了。怎么可能屡次侵犯边境,甚至进入境内呢?”
“不会是误报吧?也不对啊,这条路线上是有守军的,怎么可能全都没发现敌人数量呢?”
而在这时,天幕上的画面有所变动。
三月七和穹,两人开始迎战路上遇见的虚卒。
【是反物质军团,这群疯子过来了,看我上去揍他!】,三月七朝着前方一伸手,一把弓随之浮现。
穹也握紧了球棒冲了过去。
只见两人一前一后,相互配合。
弓箭于后方骚扰,棍棒于前方阻拦。
很快便结束了战斗。
【人不可貌相啊,你还挺适应战斗的】
“看多了那些神明之间动辄毁天灭地场面,像这样一招一式你来我往的倒是新奇”,霍去病压下心中疑惑。
转头看向天幕画面,“天幕上这些人使用的所谓命途能量,还真是令人心生往之啊”
他感慨道:“若能使用这种力量,剿灭匈奴可就容易多了”
但就在他说完话的下一秒。
突然之间,那股熟悉的晕眩感再度袭来。
“不是吧,又是天幕做...”
话语未落,霍去病已然晕眩了过去。
而当他再度醒来,又来到了天幕中的空间站里。
而眼前看到的是一头模样怪异,面目狰狞的怪物。
此刻,这头怪物,正直直朝他俯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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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解决完一路上的敌人后。
两人来到了一处广阔的空间,准备从这里前往约定的主控舱段。
“好了。待会儿我们就坐中间的电梯去目的地,那儿的路你熟吗?”,三月七指着前方圆柱形的物体,朝着一旁的失忆患者问道。
“说起来,你穿的衣服也不像工作人员的制服,你真的是员工吗?”
“我记不清了”,穹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脑海中,只有卡芙卡这个名字在不断环绕,这个令他十分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在得到记不清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后,三月七无奈耸了耸肩,开始操控起电梯的操控面板。
然后天才如她,很快便得出了一个十分有力,十分重要,不可或缺的结论。
“我就知道...”,三月七叉着腰说道。
“成功了?”
“坏了!”,她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话语。“所有按键我都试过了,一点儿反应没有”
“......”
合着你刚刚捣鼓了半天,就是挨个按了一遍上面的按键吗...
穹心中想道,不愧是你啊!
“要是万能的丹恒老师在就好了,他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都会,指不定也会修...
“这个我真不会...”
突然,丹恒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
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怎么比我们动作还快!”
在一番解释后,众人知道要想修好眼前的电梯,就需要去监控室找一位叫做阿兰的防卫科队长。
于是几人不再啰嗦,换个方向前往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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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年间。
朱元璋正在和自己的臣子们举办一场宴会。
想来也是过节了,趁这个时间熟络感情,也能观察观察这些臣子私底下的交往关系。
而与之前不一样的,除了现场的舞蹈乐曲外,天幕反倒成了助兴的好东西。
“哈哈哈”,徐达喝了口酒,看着天幕上三月七的种种表现,倒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活泼的丫头。
“这位叫三月七的姑娘,倒是古灵精怪的,当真是个俏皮的有趣孩子。”
“倒是让我想起了咱家妙云的小时候,可惜咯”,他朝着一旁的朱棣打趣道。
若是旁人这般打趣,朱棣定然令其长长记性。不过眼前这人可不一样。
“咳咳,伯父”,一旁的朱棣倒连忙为他满上酒来,“我和妙云可是情投意合的”
“哼,你这混小子”,朱元璋也走了过来,朝着朱棣哼了一声。
“一会儿,给咱好好讲讲,你搜集回来的那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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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黑塔女士请诸位,来救援空间站的吗?”,一位皮肤黝黑,身材较为矮小的身影问道。
他便是一直在提前的阿兰。
“巧合而已,我们准备交付黑塔女士委托寻找的遗器,正好撞上军团入侵。”
“为什么军团会盯上你们啊?它们不都是袭击星球文明吗”,三月七不解的问道。
阿兰叹着气,自责道:“不清楚,事发突然。艾斯妲小姐疏散科员们,我负责掩护撤离。最后还是失散了”
“这也不是你的错,而且科员们应该都安全撤离了。”,三月七连忙出声安慰,同时她也询问起电梯的情况来。
“现在的问题是,通往主控舱室的电梯要怎么办。它启动不了耶”
阿兰抬起头,空手比划了一番解释 道:“密钥!为了防止敌人入侵,电梯的权限被封锁了。艾斯妲小姐应该给过你们什么东西吧”
“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张卡来着...,是吧?”
一听这话,一旁的三月七整个人浑身一颤,瞬间僵在原地原地,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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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看明白了,整个队伍里就这个丹恒可靠。其他的是一个掉链子,一个失忆了。”
“真是命途多舛呐”。
李世民和皇后两人在御花园中散步,在前段时间连绵不绝的天灾是搞的他焦头烂额。
如今总算能歇息片刻了。
而他在看到三月七的神情姿态后,也是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味。
“必然是这位三月姑娘,把这叫做密钥的东西给弄丢咯”,李世民坐在亭子里,笑道。
“呵呵,这倒是让妾身想起了晋阳,她以后也能和这位三月姑娘一样活泼开心就好了”
“哈哈哈,她可不会这般调皮”
第117章 践踏者袭来
“不过,三月姑娘热心善良,又敢于对这些怪物出手,想来还不至于太不着调”
李世民回想起三月七的举措来。
她面对一个身份不明,又无法证实自己来源的失忆者,也能热心关切此人的状况。
甚至愿意在一个危机四伏,不知敌人数量的空间里带上这个陌生人。
你可以说她过于天真,不知人心险恶。
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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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月七这副扭捏的模样,自然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三月...”,一看三月七的这副模样,丹恒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他用一副懊悔的语气,作出蕴含【千万不要】这种意味的眼神看了过去。
然后下一秒,他便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我、我好像,似乎,可能,应该是不记得放在哪儿了”,三月七整个人往后一缩,心情忐忑的说道。“是吧?”
“你...”
“你...”
“你...”
众人异口同声的看着三月七,叹道。
是欲言又止,止言有欲。
”等等等等,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
三月七连忙在身上上下下翻找起来,随后便欢呼雀跃起来。
“好耶,我找到了!”
“我该怎...,怎么说你好呢...”,一旁的丹恒无奈的摇了摇头,口中叹息道。
他伸出手,揉着额头。只感觉脑袋里是气的一阵阵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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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茶杯被李世民重重的放在石桌上。
“咳咳咳”
李世民手忙脚乱拍着胸口,整个人弯下腰去不断咳嗽着。
身侧的长孙皇后则是笑的花枝乱颤,一边帮李世民抚着背后,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要立刻收回我刚刚说的那句话,这姑娘确实是个不着调的”,李世民吐了吐口中细碎的茶沫,极其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上一秒还在为三月七辩解,而下一秒就出了找不到密钥这档子事。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他被茶水呛个不停。
“这么关键的物件,居然能弄丢了,哎哟”
“呵呵呵。陛下,这最后不是找到了吗,也不算你错了”,长孙皇后拿着手帕,一边帮他擦了擦嘴边的茶水,一边笑着安慰道。
而在其他朝代的街头巷尾里。
在经过三月七这么一番打闹后,一阵阵笑声也是连绵起伏,在不同城区里同时响起。
“哈哈哈,看了这么久的天幕。怪物的恐怖、星神的震撼,但这么有意思的画面倒是头次见。”
“唉,那可不一定。你别忘了前面的欢愉星神,祂的乐子也不错”
“算了,祂的乐子还是少来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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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一番滑稽的闹剧过后。
众人利用找寻到的密钥,打开了通往目的地-主控舱室的电梯。
“我行动不便,会拖累你们,所以...”
但阿兰却认为自己行动不便,会拖累众人,打算留在这里。
“不必担心”
“反物质军团就交给我们吧,跟着我们就行”
“相信我们好了!”
丹恒一行人搀扶着阿兰,热情的安慰道。
劝导过后,三人小队带着行动不便的阿兰,一并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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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虽然身材矮小,但亦是忠肝义胆呐,是条汉子”
赵匡胤坐在马车上,跟着军队向前移动。
此次因前线有探子回报,【北汉引契丹入寇,欲联手攻之】。
所以他带着大军,北上御敌。
他看着天幕中,阿兰以自身行动不便,主动留下不拖后腿的行为赞叹不已。
【在主控舱室,也可以进行封锁电梯的操纵吧】
而当看到丹恒戳破了阿兰这善意的谎言后,“强行”带着他一起撤退的景象。
心中除了敬佩,更多了一丝渴望。
渴望自己也能有这般手下。
“虚卒,星穹列车,黑塔的空间站...”
“这些星穹列车的人不过是因为委托而路过,居然主动参与其中,施以援手”
“看来,若其中没有所谓算计和利益。那这些人还真是高义的侠客啊”
在赵匡胤看来,丹恒几人不过就是来交付委托的无关人。
居然不顾自身安危来帮助一群无关的人,即使有黑塔这层关系在,也不至于冒着性命之危。
“而且,从刚刚那几场战斗里看,几人的实力也并非完全碾压虚卒啊”
“真当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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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目的地的路上,一行人路过了一处房间。
其中的一件事物,同时引起了丹恒一行人和古人们的注意。
“咦,这亮晶晶的东西...,是【光锥】吧!星际和平公司的稀罕货!”
三月七快步走上前去,指着悬于空中不断回旋的一张“卡片”问道。
“确实是光锥”,丹恒眼睛一扫,确认道:“不过光锥并非是公司所有的”
“公司是从流光忆庭手中买来使用权的技术。能够将记忆随身携带,还能强化宿主的能力,是一件十分厉害的强化类奇物”
说道这里,丹恒顿了顿,看了眼身旁的阿兰后才说道:“不过黑塔是怎么弄到手的,就不好说了”
在得到空间站防卫科阿兰的允许下,几人拿着光锥继续赶路。
直到...,在电梯口遇见敌人。
“唉,这就到了?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敌人吧?”
三月七摇头晃脑指着前方十来米远的电梯,兴奋的说道。
可话未讲完,几道身影便齐刷刷的出现在眼前,令她忍不住吐槽道:
“我就知道,一说这话准没好事!”
同时间,一道如树枝纠缠的“箭头”朝着几人啄击而来!
“小心!”,丹恒大声提醒道。
同时伸手一招,击云应势显现于掌心。
同时他屈身微倾,踏步向前。
借着反作用力直直冲出,瞬间挡在众人之前。
枪尖与袭来的物体撞击在一起。
“铛——!”
只听得金石交击声回响于这空间内,那飞行物被弹飞了出去。
可还不等丹恒放松下来。
一双“马腿”,自下而上猛地蹬了过来,将丹恒向后击退数米。
“是毁灭军团的践踏者”,丹恒看了看自己护腕上,残留的些许虚数能量说道。
第118章 差分宇宙:反物质军团
虚卒
乃是对于反物质军团士兵的一个统称。
在此之上,对于每一个种类还做出的各自的划分。
而此刻,袭击了星穹列车一行人的,便是虚卒·践踏者,以及将要被它的嘶鸣声唤来的篡改者。
而践踏者,一般是开拓阵线的先锋使用。
往往战争一开始,践踏者们便身着由战争熔炉铸造的重型装甲,身裹青蓝色火焰。
犹如流星一般,砸落命定毁灭的文明之中。
在诸界文明中流传这么一句话。
【切莫令那马蹄声落于地面。青蓝色的流星将会伴随它的嘶鸣,化作无数星火,焚尽一切】
【自此,命运的钟声敲响,吾等毁灭的时钟已然落下了指针】
-----
在天幕播放了丹恒护卫在众人身前,挡下那接二连三袭来的攻击后。
画面未曾在人马身上着墨过多,而是扑闪一变。
转到了一处浩瀚的星海中。
【蓝鸲鹟星系】
浩浩荡荡的银河战舰,从漆黑的星球暗面中窜了出来。
舰队遮天蔽日,连那炙热恒星的光辉都被其拦截下来。
远远看去,只能见到一片“黑墙”在朝着这边,缓缓压迫过来。
如此庞大的舰队,足以打上一场长久的星系战争。
他们的敌人是谁?他们为何来此?
“轰——!”
下一秒,那熟悉的青蓝色火焰在黑暗的星域中猛地燃烧。
一道蓝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青蓝色尾焰,如同石头砸向鸡蛋一般。
【践踏者向钢铁炮舰发起首轮冲锋,他们撞开层层金属,射落尚未起飞的战机】
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轻而易举的将战舰们的装甲层,强行撕烂!
“哒哒哒——!”
在落地的瞬间,马蹄声响起,“蓝色流星”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它身上的火光四散开来,化作无数虚卒开始摧毁眼前所有的一切。
顷刻间,那堵“黑墙”上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豁口,恒星的光辉也倾斜入这黑暗的星域内。
【青蓝色的火雨落到战场,摇身一变,化作万千的虚卒。炮火和锋刃割开战线的咽喉】
在战场中,哭嚎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火焰在战舰列队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道弧形的火链,没有人能逃脱。
...
毁灭星神——【纳努克】的意志,降临于此!
-----
宋朝
久未露面的张择端此刻正坐在皇宫内的画院里,和一旁的王希孟共同记录着此刻天幕上的景象。
原先是两人共同创造,可在王希孟画出森罗万象图后。
就成了他给王希孟添注脚了。
这不,刚刚还是由他画下了丹恒,三月七几人的面容。
可现在,却由王希孟开始描绘流星划过星海的景象了。
“反物质军团...,代表着毁灭星神的意志吗?”
“真是骇人呐”
张择端看着天幕中,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钢铁舰队,和那两相比较下如同米粒般滑落的蓝色流星。
不由得站起身来。
“飞星掠水,惊起虫鸣一片”
“这些遮天蔽日的战舰,在这些虚卒面前真是宛若薄纸一般,一捅就穿”
他刚刚眼睁睁看到,一艘铁船在漂浮空中的虚卒围攻下。
几道光束就将其炸成了齑粉。
-----
而在东汉。
刘备刚刚从城中办完事,返回了军营中。
在月光下,他久违的和自己的两个兄弟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看来,刚刚的赌斗是翼德输咯吗”,刘备拍了拍膝盖,指着天幕上践踏者冲入舰队的场面说道。
“这、这、这不对劲啊!”,张飞皱着眉头将空荡荡的酒杯敲在桌上说道,“刚刚那个叫丹恒的仅仅凭借一柄长枪就挡下了这怪物的攻击”
“怎么一转眼,这家伙怎么又在这些舰队大杀四方了?”
“它一柄长枪还能比这些铁船要坚硬不成?真是奇了怪了嘿”
原来,在刚开始天幕播放丹恒等人和虚卒的交手后。
张飞便说出了一个疑问。
他觉得这些虚卒的表现,和之前提到毁灭星神时的介绍有些对不上。
明明天幕讲这反物质军团所到之处,一切事物都将化为齑粉。
然后吹嘘的怎么这么厉害,结果连一个失忆的(穹)和一个小姑娘(三月七)都打不过。
“哈哈哈,翼德啊。”,刘备笑了笑,帮他倒了杯酒说道:“云长刚刚就说了,这些星穹列车上的估计都是命途行者,其实力定然不凡”
“而这些虚卒虽说没伤到他们,但既然能造成威胁,就意味它们绝不弱”
刘备倒也没直接挑明,但言下之意就是。
并非是虚卒们弱小,而是丹恒等人看上去普通,实则已经很强大了。
虽说比不上天幕中多次出现的那群令使,但也绝非庸人。
“翼德,你可别忘了。这丹恒多半也出自仙舟一方,其手中兵刃绝非看上去那般平平无奇”
“当时天幕展现仙舟故事时,便多次说过。这仙舟人喜欢将神兵利器打造成普通兵刃的模样”
关羽摸着长须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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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物质军团和蓝鸲鹟星系的军队发生正面交锋后不久。
一个特殊的存在,便出现在天幕之中。
“赞美帝国的崩塌!”
一道特殊的身影,张开双手,指挥着军团摧毁眼前的帝国。
它在拥抱眼前这一切破灭的美景。
蓝鸲鹟星系舰队在遭遇袭击的瞬间,便意味着这片星系已然被毁灭所注视。
那作为该星系统治者的帝国,自然也开始了崩塌的序幕。
“绝望,毁灭。比邪恶更加纯粹,比恐怖更加直接”
“一切献给毁灭的火焰!”
“前进吧,前进吧”。这个奇怪的虚卒奋力欢呼着,“让这群背叛者看见那虚假的生机,在他们试图触摸希望时,将其摧毁”
看样子,他似乎对蓝鸲鹟星系极为熟悉。
“单纯的死亡,远没有精神崩塌的绝望来的美妙!”
【它亲吻这片星辰,它曾经效忠的帝国】
画面再次转变。
进入它的过往中。
...
“将军,算上这一次。我们已经连续攻伐了一百八十七个文明星球了,从未失败!”
“别说过往的历史了,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您这么耀眼的功绩了”
第119章 毁灭的火苗,引燃心中无趣的柴堆
“是啊,自帝国成立以来,最为耀眼的将军,最为年轻的将军。这些名号,真是令人心生羡慕”
”恭喜将军”,“恭喜将军”
名利荣誉,功绩地位,权柄力量。这些东西统统都被这位将军所厌烦。
无趣,太无趣了。
这些凡俗的东西,当真是令人无趣到绝望!
男人听着周围人的吹捧,心中想到。
【作为帝国里最耀眼的将军,所谓的名誉财富早已无法满足你的欲望】
...
在蓝鸲鹟帝国的主星,首都皇宫内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加冕典礼。
几乎王国大大小小的贵族都参与了此次盛会,恐怕连王国成立纪念日的庆典也没有这般豪华。
其中一位头戴桂冠的年轻将军,便是这次盛会的主角。
在周围人的阿谀奉承下,热情吹捧中。
而男人只是沉默的拿着酒杯,神色冷淡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金碧辉煌的宫殿,天价的山珍海味。
从星系各处搜集而来的奇珍异宝和历史中艺术家的伟大作品。
“真美啊...”
在当目光经过那些衣着奢华,利益牵连的贵族们时。
他心中如此想到。
“真是无趣,这些庸碌者阿谀奉承,贪得无厌的模样,还是这般无趣”
年轻将军眼神闪烁,在扫过周围一切后转到侧前方。
看向了——,远处坐于王座的那个身影。
“若是...,若是将这一切都付之一炬”,一个念头在这位将军的脑海中产生。
一簇细弱微小的火苗,在他的瞳孔悄然出现,忽地闪烁。
那是毁灭的火焰。
他开始幻想,若是一把火将这座宫殿燃烧殆尽,那么这些贵族们,这些奇珍异宝们被摧毁,被焚烧时。
发出的呜咽声,该有多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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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懦弱者的哭嚎该有多么美妙啊!”
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但眼神中看到的却是被火焰覆盖,一切皆被摧毁的未来。
毁灭的烙印在灼烧这些人的身体,毁灭的气息将会覆盖这里所有的一切。
无趣的事物将会在毁灭中迎来新生。
【你需要的是绝望,是毁灭!】
突然,一道只有这位年轻将军所能看到的火苗在空气中忽的出现,随后消失。
至上毁灭者将祂的目光投向了此处。
这位年轻的将军陷入了自我的毁灭。
【至上毁灭者赋予他崇高的使命,无法抑制的暴戾在胸中涌动,化作团团反物质火焰】
【他享受着这一刻自我的毁灭,然后以全新的皮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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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街头的一处学院里。
儒生们结伴从学堂里返回家中。
在看到天幕中,这位年轻将军的思维想法后,不禁得倒吸凉气。
“嘶——!”,其中一人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这人疯了不成?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高官俸禄不要,居然想着放火烧了?”
一旁的好友,也是无法理解的说道。
“难怪后面变成了那虚卒的一员。怪不得天幕里那些人说信仰毁灭星神的都是群无可救药的疯子呢“
“谁能想到,一个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心里所想的,却是如何华丽的摧毁眼前这美好的一切呢?”
...
刘备喝下杯中热酒,万分感慨道:
“亲手摧毁自己所建立起的帝国,将一切珍宝和艺术品以及帝国的人民付之一炬。真是骇人的想法”
“这些信仰毁灭星神的人,恐怕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些避之不及的危险存在”
“大哥放心!”,张飞拍着胸膛大声说道:“虽说俺肯定打不过这些天幕上的家伙”
“但放在咱们这个世界,谁要是敢背叛大哥,俺定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当然了,若真是天幕上的这些家伙出现,我第一时间带着大哥跑!”
“哈哈哈”
一旁的刘备和关羽被他这番话是逗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呀,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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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这位将军辞去了一切,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
画面闪烁,重新回到了那个奇怪的虚卒身上。
或者,是那位不知所踪的年轻将军身上。
“赞美至上毁灭者!”,它独自在远处的星空中挥舞双手,仿佛在弹奏无形的乐曲。
而在它背后,是反物质军团用炮火和锋刃,割开蓝鸲鹟帝国舰队喉咙的壮丽景象。
它怀抱无形的舞伴,独自舞蹈,独自沉溺在毁灭的序曲中。
一场“和谐”的舞台剧,在古人面前上演。
那位将军的意念受到了毁灭星神的肯定。
在经过战争熔炉的锻造后,他改变形态加入了反物质军团。
然后转过头来,指挥军团摧毁自己曾经效忠的帝国...
很快,在战争熔炉铸造的反物质军团手中。
战线一步步推进,它们如同一柄利刃直插入帝国的心脏。
...
但是,当军团正准备摧毁这颗行星的时候。
“哦,不不不!”,他却急忙拦住一旁准备按下引爆按钮的虚卒。
“这可是最为美味的糕点,可不能就这样倒在地上“
他命令军团停下毁灭的步伐,孤身一人回到了那熟悉的皇宫里。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的装饰,熟悉的王座。
王座上熟悉的身影?
“啊——!你、你不要过来!”
国王瘫倒在王座的脚下,不断挪蹭着自己的下半身,想要远离他的靠近。
“哦~,我的陛下。为何要如此惊慌,当初为我授勋的还是你呢“
这位曾经的将军,用戏谑的腔调问候自己的君王,同时还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贵族礼仪。
但是在那位国王眼中看到的。
却是一个模样怪异的虚卒,弯下腰露出了手臂上的利刃,同时还发出一阵阵不明所以的嘶吼声。
这分明是要对自己动手了!
“放、放过我!我可以命令整个蓝鸲鹟星系的文明全部信仰毁灭星神”
“我可以让所有人都加入毁灭星神的军团,放过我,求求你了!”
国王趴在地上不断哀求,全然没有往日统治整个星系时的威风。
第120章 坍缩炸弹
“嗬——!”
眼前的怪物蹲下身来,发出一声嘶鸣。
随后从它的身上扯下了一块晶石化作的花朵,递给了自己。
“你、你是同意放过我了?!”
“谢谢、谢谢。我马上发布命令,让整个星系的军队全部放弃抵抗,臣服军团!”
国王像是看到希望一样,连忙接过眼前怪物递过来的晶石花朵。
连忙站起身来,准备向尚存的部队,发布投降的旨意。
“迎接毁灭的蒙音吧”,化作虚卒的将军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下一秒,眼前这朵如水晶雕琢,同时还燃烧这毁灭火焰的晶石花朵。
开始一片一片的落下花瓣。
以这位国王为中心。
王宫,祖星,一直到整个蓝鸲鹟星系。
开始产生了强烈的空间波动。
整个世界如同被掷下石子的镜面,咔嚓一声出现无数裂纹。
裂纹接连萦绕,如同蛛网般开始蔓延。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将整个星系压缩在了一起。
...
随后,整个蓝鸲鹟星系在反物质军团投下的坍塌炸弹的毁灭下。
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没有产生一丝波澜,没有产生一点声音。
呈现在天幕中的这场无声爆炸,没有烟火,没有气浪。
它就像是被一块橡皮擦,一点一点被抹除了,就像从未存在一般。
所剩下的,只有在凹陷空间中,满溢的毁灭气息。
至于那位“英勇”的国王,他似乎是因为距离毁灭的花太近。
在第一时间便被空间波动撕成了目不可见的齑粉,至少走的没有什么痛苦。
哦,真是一场极致绚烂的死亡。
毁灭的美丽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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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那熟悉的破旧寺院内。
吴道子躺倒在地上破旧的蒲团上,拿着酒葫芦往口中倒着刚刚温热的酒水。
在看到那朵晶石花瓣散落开来,最后一整个星系都在寂灭中死亡的景象后。
吴道子将酒葫芦随手一扔,立刻站起身来,走到了寺庙尚且空白的墙壁边上。
“毁灭。背叛与诡计交织,死亡与毁灭同行”
“事物破灭的瞬间,居然诞生出了如此美妙的画面”
他拿起一旁的画笔随手搅弄了下颜料。
也不顾色彩是否相符,便念随心动。
让感官接管肢体,不假思索的挥舞起他的“兵器”来。
“在事物彻底死亡的瞬间,世界所绽放出的生命力...”
“越是接近毁灭,反而更加衬托出人们挣扎的生命力。”
吴道子喃喃自语道,而随着他的大幅动作,充满意象感的壁画顷刻而成。
墙壁上,一道螺旋状的星系缓缓成型。
笔刷一甩,墨点飞溅而出。
无比巧合的在壁画上,形成了一道道凹陷的空间裂缝。
呈现出一种支离破碎的割裂感。
破碎美学,在这幅画上展现出强烈的冲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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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
段成式在稍微休息了下酸胀的手腕后,便重新开始了书写。
【星神篇·派系·反物质军团】
【奉负创为其主,投熔炉亡心志,持焰若执飞星】
【毁灭上及天轮,倾星核入寰宇,以图其道】
【率浩荡之师,乱淆万界。】
【震慑四方,鲜有力逮!】
【其名为:反物质军团】
“难怪前些时间,那位三月姑娘说,为袭击空间站的是一支小队而庆幸”
“要是他们也被这坍塌炸弹所波及,恐怕...”
段成式回想起在不久之前,三月七所说的话语。
当时看这些虚卒们的表现力,只感觉有些夸张。
但现在看过反物质军团随意摧毁了一整个星系的故事后,才真正领略了它们为何能被称为寰宇之灾。
“还好这些怪物只存在于天幕的世界之中,否则当真是灭顶之灾”
“拥有如此庞大舰队的王国,在它们面前都如同幼苗般脆弱”
而在段成式写下了他所能理解的故事后,笔尖稍微顿了顿。
在墨滴将要凝成珠落下时,他又在本章的合页处写下了两个无法理解的词汇。
【毁灭的晶石花朵】【坍缩炸弹】
据说,在后世的书商找人拓印段成式散落的书籍时,发现了这两个奇怪的词汇。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这是笔误还是什么。
总之就这么一代又一代的记录了下来。
据说,在遥远的现代。
当这些散落的文本从各个地方考古挖掘出来后。
考究的学者,在整理集合时,无意中再次发现了这两个词汇。
嗯~,不知道他们会作何表情呢?真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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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来。
画面一转,重新接上之前的画面。
丹恒一行人在即将抵达通往主控舱室的通道时。
遇到了反物质军团中,被称为践踏者的虚卒袭击。
此刻,他们四个人。
被践踏者的嘶鸣所唤来的数个篡改者团团包围,形势岌岌可危!
“喂喂喂!打不过就群殴,是不是玩不起呀?!!”
三月七拿着弓的身子向后一缩,看着天空中突然出现十来只虚卒,不禁咽了咽口水。
而就在丹恒等人感到不妙的下一秒。
一道模样怪异的物件突然从侧边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些虚卒扑灭了大半。
帮他们开拓出了一条得以前进的通道。
“是姬子的无人机!别愣着了,快走!”
丹恒朝呆愣在一旁三月等人喊道。
.....
在穿过战场,来到目的地后。
一位红发的美人儿,带着无比诱人的美貌出现在古人的眼中。
“每次都搞的这么惊险。不过,回来就好”,她对着从电梯口走出的三月七等人,笑着招呼道。
“小三月,丹恒。辛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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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道成熟女人的韵味。
可是一下子就抓住了某些爱好特殊的人群,他们的神志~
就如某个曹姓的神秘男人一般,他已经在心中对于天幕的画面暗自点赞了。
咳咳,回到正题上去。
...
“姬子~,你早点来嘛!最后那些反物质军团的家伙们和蝗虫一般难缠。”
三月七对着眼前这位叫做姬子的女子,娇嗔的撒起娇来。
“你都不知道,我用弓箭和这群家伙打架有多费劲”
-----
(注:星核和毁灭纳努克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定死,只能说有出自祂手的可能)
第121章 合家欢的开拓者们
“呵呵,我来得早也没用啊。”
被称为姬子的红发丽人,朝着三月七笑了笑。
“我的轨道炮倒是能打掉一片,不过黑塔回来看见空间站这模样,非找我们算账不可。”
一边说着,她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招。
刚刚出现在古人面前,将虚卒扫去大半的无人机,便自行飞了过来。
随后,姬子转过头去,慰问起阿兰的情况:“你没事吧,阿兰?艾丝妲很担心你呢”
“多谢各位出手相助,我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向艾丝妲小姐汇报情况了,抱歉”
在目送阿兰离开后。
姬子便将目光转向了,三月七和丹恒捡回来的陌生人。
穹的身上。
“初次见面,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也就是说,列车怎么行动都听她的。”。三月七叉着腰,插起话来。
“呵呵。这一路走来,小三月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听到姬子的话语后,穹先是歪了歪头。
一向呆呆的脸上冒出了一丝思考的神色。
随后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架在下巴上,目光在三月身上来回打量。
“喂喂喂”,三月七则是单手插腰,另一只手挥舞着抗议道:“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啦,搞得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没有吗?”,穹摊开双手,狐疑道。
“喂!穹。你可得好好想想再说!”
“额。如果不算上差点弄丢了密钥...,和疑似弄坏了操控面板?”,穹摸着下巴,抬头着空间站的天花板说道。
而这时,在听到穹的话语后,丹恒也恰时的补了一刀。
他有意无意的低声说道:“操控面板?怪不得当时密钥解锁的时候弹出提示”
“说操纵次数过多,系统错误。还好密钥的权限够高,可以直接无视锁定”
“什么嘛什么嘛!明明都没有真的发生嘛”,三月七哼了一声,掰着手指头一件件开始反驳。
“姬子~,他们两个欺负我”
姬子摸着自己怀中三月七的头发笑道:“年轻人就是容易打成一片,看来你们已经很熟络了呢”
-----
而在过往的朝代里。
看过了天幕展现的勾心斗角,利益纠缠的故事后。
现在猛地看见主角团的欢笑打闹,这让古人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们之间的氛围。
“哎哟,这般欢笑打闹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生羡慕”,一位小商贩看着天幕的画面,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孩子们。
自己一天天起早贪黑的出来卖东西,不就是为了三件事。
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如果我的孩子们也能像他们这样有闲心打闹,就好了”
可惜,如今的世代是一日不如一日,听闻关外蛮子又在侵扰边境了。
家中的笑颜是日日渐少。
...
而在另一边。
李世民则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侧面,星穹列车上的开拓者们所信奉的星神-阿基维利。
“这般和谐的模样,应该也和他们信奉的开拓星神有关”
他先是看着三月七和穹的打闹笑了笑,然后考虑起其中关系。
在天幕所展现的那些星神中。
只有阿基维利和阿哈这两个,没有那么的超凡于世,高高在上。
其他星神大多都很少在自己信徒面前现身,至于和信徒们交谈的次数,那更是一只手数的过来。
“阿基维利会和信奉开拓的人们一同驾驶星穹列车,开拓未知的世界,连通失落的文明”
“是少有的,和凡人同行的星神”
李世民念着之前看到过的信息。
“都说神明是不近人情,以万物为刍狗,从而一视同仁。”
“但这位开拓星神,却偏偏喜欢混迹于凡人之中。或许正是这种毫无架子的行为,才形成这种氛围吧“
但紧接着,他又回想起了另一个名字。
担任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主管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
回到天幕这边。
在经过一番欢声笑语的打闹过后。
众人倒也没有忘记目前所处的危险状况,反物质军团可还对这座空间站虎视眈眈呢。
在姬子的带领下,众人去会见了那位一直被讨论的艾丝妲站长。
“根据预测,军团即将进行十个波次以上的连续袭击,大家小心!”
一位粉色头发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之中。
“艾丝妲站长!我们回来啦!”,三月七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是你们啊,一路上的事情我都听阿兰说了、感谢你们帮助阿兰,将他带了回来,万分感谢”
“唉,真是到了紧要关头。才知晓空间站的建设有很大的纰漏。”,艾丝妲在向三月七一行人表示感谢过后,又摇着头感叹道。
“我们对于突发事情的准备太少,防卫系统的建设完全不足”
“倒是你们星穹列车的乘员,真是个个身手不凡,要不你们干脆加入空间站,担任安保要务吧”
“包吃包住,待遇从优,薪资丰厚哦~。逢年过节,还能参加免费的旅游团!”
艾丝妲笑着,抛出了一道橄榄枝。
话语中的诱惑属实不小,只要同意下来,这辈子算是衣食无忧了。
“诶,真的吗!我想...”,一听这话,旁边的三月七和穹顿时双眼冒光,兴奋的举起手来。
可话未讲完,一旁的丹恒立刻捂住了两人的嘴,说道:“多谢您的好意。还是聊一聊空间站目前的状况如何吧”
“呵呵,如果诸位回心转意,我还是很欢迎的哦”
艾丝妲笑了笑,如何便介绍起目前空间站所面临的困难。
总结下来,就是人员伤亡轻微,敌人的入侵势头已经被减缓了。
目前的问题是要去安抚没有战斗经验的科研人员们。
而这个任务,自然是被咱们任劳任怨的开拓者们接了下来。
“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去处理吧,作为开拓者处理人际交往也是必备的技能之一呢”
姬子点了点头说道,同时她还询问起黑塔的情况来。
“你们有联系过黑塔吗?”
“姬子小姐,你了解她的...”,艾丝妲摇了摇头。
“是吗...,我试试和黑塔聊聊委托吧,至少奇物对她还有点吸引力”
第122章 灰发小老鼠
在战国时期。
久未露面的墨子正在招待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吃晚饭。
“这么说来,这座所谓的空间站。其实是属于那位黑塔的?”
“怪不得这些反物质军团的虚卒会来袭击这座空间站,原来是穹吸引了它们。“
墨子小酌了一口杯中的浊酒,看着亭子外的天幕说道。
在墨子心中想来,黑塔再怎么样也是一位智识令使,反物质军团应该不至于为了一座空间站去得罪她。
但想来,应该就是那颗被黑塔封印的星核是这次事件的源头了。
不过他心中对此也有疑惑。
毕竟在最开始,卡芙卡和银狼还未曾解除星核封印的时候,军团的虚卒就已经出现了。
“准确说,应该说是这个叫穹的男子,他体内的那颗星核吸引了它们”
在摆着饭食的案几对面,正是前不久被墨子驳倒的公输般。
也就是俗称的鲁班。
而他之所以来这里,也是为了完善墨子打算推行的简陋义肢。
“唉,你找我来办这种大事,结果就拿这些简陋饭食招待我啊”
鲁班瞥了眼饮酒的墨子说道。
“哈哈哈,某实在是囊中羞涩,远不及楚王那般豪奢啊”,墨子倒也不觉尴尬。
他夹起一颗腌渍疙瘩塞入口中,又下了口酒。
“行了,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吧”,鲁班三两口吃完了碗中饭食,挥手催促道。“要不是这东西,我才不来呢,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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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姬子接下了安抚科研人员心情的任务后,他们便各自分头行动。
但那个由卡芙卡注入了星核的穹,却是和艾丝妲与阿兰搭起了话来。
艾丝妲看着留在原地的穹说道:“嗯,有什么事吗?”
“黑塔女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了很多次她的名字,她很厉害吗?”
穹无比好奇的提出问题。
“黑塔女士么…。她是【天才俱乐部】的会员,受到智识星神瞥视的天才。”
“自博识尊诞生以来,这样的人总共也才84个。”
艾丝妲简略的介绍了一下黑塔的情况。
“对了,其实我们所在的空间站也叫黑塔,所有权归属于尊敬的黑塔女士本人”
“简单点讲,这里就是一个有着科研功能的储存室,存放奇物和遗器”
“据说空间站里还藏着黑塔女士的私人密室,里面封印着最珍贵,最稀有和最危险的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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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也正好解答了古人们对于天才俱乐部的一道疑问。
“原来天才俱乐部里的人只有84个吗?”
“这么说来,之前的斯蒂芬·劳艾德岂不是最后一席?”
朱棣揉着醉醺醺的脑袋,撑在宴会厅外的长廊柱子上。
“嗝!”,他打了个酒嗝,自言自语道。
“嘿嘿,这所谓的最珍贵,最稀有和最危险的东西,不正站在你面前吗?”
“这个叫做穹的灰毛小子,现在就是整个黑塔空间站里最宝贝的藏品咯”
朱棣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其心中所想的是天幕介绍黑塔时提到的一句话。
【捕捉了天外星核并将其封印】
而这星核又是由毁灭星神所散播出来,所以反物质军团才会袭击这座空间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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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问阿兰吗?”
“他去休息区包扎伤口了。真是的,他要是再硬撑下去,我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
艾丝妲在听到穹询问阿兰的状况后,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准确说,是一种担心的情绪。
“我真的很生气诶,明明所有科员都完成避难了,他非要再次搜查收容舱段”
“阿兰是个十分勇敢的人”,穹点了点头,附和道:“在回来的路上,他还觉得自己会拖累我们,打算自己留在原地”
一听这话,艾丝妲双手抱在胸前,更加生气了。
“是吧!这家伙就知道去保护别人,都不知多关照下他自己!”
“你可得好好帮我说说他,让他这段时间老实一点!”
“不行不行,干脆这段时间解除他的职责,强行放假好了...”
看到自己的问话,似乎给阿兰带来了一个不好的结果后。
穹也是露出了一副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悄悄离开了。
“包在我身上吧,放心吧”
满口应承下,远离了正在思考如何处理阿兰的艾丝妲。
...
紧接着,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幅令人古人感到万分诧异的奇怪场面。
只见天幕中,穹如同老鼠般。
在主控舱室的里四处乱跑起来。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个角落都被穹走了遍。
若光是这样,也就算了,无非是“刚出生的孩子”对外界感到好奇罢了。
可是...
一道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伸出手大喊道。
“喂!前面那个灰发老鼠,给我停下啊!”
“居然敢在黑塔空间站里偷窃物资,还是我刚刚放进去的物资。简直是胆大包天了!”
“混蛋,给我站住啊喂!”
随着呼喊声,穹的身影如同一阵风在画面上窜了过去。
他怀中抱着一堆不知从哪里搜刮来的奇怪物品。
什么一大袋蛋白米,一小包金属齿轮,玻璃罐子中的燃素和虚粒子。
“这、这、这...”。科研人员气喘吁吁的撑着一旁的墙壁,喘着气说道:“这家伙,究、究竟是怎么做到跑这么快的!”
鬼知道穹是怎么做到携带这么多东西,还健步如飞的。
“阿兰队长,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该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可不想再陪他跑一圈马拉松了”
刚刚那位科研人员喘着粗气,对着身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对现状感到茫然的阿兰,说了一通更加奇怪的车轱辘话后便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满脸疑惑,对现状茫然不知的阿兰。和抱着一堆物资不放的穹。
“所以,你能和我解释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阿兰眨了眨眼睛,只感觉莫名其妙。
在一番肢体语言的比划过后,他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额”,阿兰挠了挠脸,歪着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你,从游戏中的隐藏宝箱里取得的”
“所以按照惯例,这些已经是你的战利品了?”
第123章 主与仆
原本准备问责的他,在经过阿兰的劝导后也只是抱怨了几句。
“首先,世界上怎么会有宝箱刷新在各个角落,让人去找啊!这又不是游戏!”
“啊?难道现在不是在玩游戏吗?”,穹抬起头来,歪着身子朝后勤员问道
听到穹这般单纯天真的问话后,后勤员激动的喊道:“当然不是啦,这是现实世界啊喂!少玩点rpg吧!”
“再说了,你拿一次也就罢了。你也不能逮着一个地方使劲薅啊,我说怎么总是少东西”
他指着一旁不断往怀中塞入“战利品”的穹说道:“阿兰队长,我严重怀疑这人有重度网瘾,应该电一电进行治疗”
”咳咳”,阿兰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只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
“你之后递交一份新的补充清单吧,这批物资会进行报销的”
“队长。倒不是舍不得这点物资,主要这家伙是不是...”
后勤人员嘟囔着走远了。
总之,在经过这么一番打闹过后。
虽说舱室内的许多科研人员,对于穹的评价发生了些许变化。
其中几人还得到了良好的“锻炼机会”
但经过穹这么一番闹腾过后,科研人员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已然是放松了下来。
(计划通√ —— 穹)
-----
“这孩子,倒是有些游戏人间的潇洒模样”
“有意思,有意思”
衣衫褴褛的济公躺在河边的石头上,摇着手中破扇子看着天幕中四处搜刮的穹。
在看到穹抱着一堆东西,然后被人追着跑的模样后,更是乐的笑出声来。
至于孩子一称,别忘了。
真要算起来,现在的穹才刚刚出生几个小时,都不到~
“心思单纯,就是有些调皮咯”
“这下倒是歪打正着,经过这么一番闹腾,刚刚那股弥漫的紧张氛围倒是消失了许多”
“真是傻人有傻福哟”
他晃着脑袋打趣道。
...
但在一些其他古代人的眼中。
穹的这些行为,虽说看上去是极其滑稽,令人欢笑不已。
但要真深究起来,其实与盗窃无异了。
“这个叫穹的小哥,难不成是因为被塞入了星核的缘故,所以对一些观念道理不甚了解?”
路边一位走街串巷的小贩摇着头说道。
“这般行为,说什么开宝箱。这不就是偷窃吗,也就是看在这阿兰的面子上,才安然无恙吧”
“或许是因为他刚刚被人唤醒的缘故,所以观念认知都并未完善?“
一旁的摊贩接过话来,他认为穹是刚刚被唤醒,可能脑子里的记忆并不完善导致的。
“一个失忆的人做出这般举措,还真不好评价”
(穹:我可是主角,主角在游戏里翻箱倒柜,开启宝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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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在穹以一种神奇的手段,将地上一大堆素材全部收纳进身上小小的口袋里后。
他又转过头来,问起了阿兰和艾丝妲的关系。
“嗯?你想知道艾丝妲小姐和我的关系”,阿兰将手撑在下巴上,思索起来。
“简单点说。其实我是跟着艾丝妲小姐一起来到空间站的”
“当时,小姐还没有担任空间站的站长...”
随着阿兰的讲述,过往的故事展现在了众人眼中。
画面一转,来到了回忆中。
面容更加稚嫩,约莫着刚刚十来岁的阿兰出现在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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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兰”,一位脸上有道疤痕的高个子男孩拍了拍正在包扎伤口的阿兰。
“那有钱人家的母女,又出来假惺惺赚取名声了。咱们赶紧过去,不然食物要被分完了”
“我就不...”,阿兰头也不抬的继续系起绷带,刚想张口谢绝。
结果刚刚的孩子一把抓起他的手,强行拉着阿兰,一起去了那免费分发食物的场所。
“行了,别不好意思了。”
在赶往目的地的路上,男孩瞥了眼阿兰扭捏的神情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一眼就看穿了阿兰心中的想法。
“我都打听过了,这家人的钱。都多到足以塞满整颗星球了,人家根本不在意这点儿吃的”
“这种贵族家的大小姐,哪会记得你是谁啊。拿了东西就走呗,别想多了”
“你说说你,这些有钱人愿意分食物来作秀。咱们拿东西可是在帮她们树立好名声”
阿兰和这个脸上有疤痕的男孩,都是在下城区游荡的无家可归者。
在这种帮派横行的脏污纳垢的所在,偷窃,抢劫,诈骗这些事是屡见不鲜。
要么和光同尘,融入其中。要么特立独行,默默死去。
但偏偏出了阿兰这个么特例。
...
“到了到了,赶紧插队去,你可别老老实实排队了!”,男孩朝阿兰喊了句话后,便缩着身子钻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但阿兰却依然执拗的站在了人群之外,等待着站位一点点前进。
幸运的是,今天分发的食物很多,他成功获得了一份足以饱腹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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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年间
在今天的节日庆典结束后,就轮到了老朱和他的皇后两人独处的时间了。
或许是节日氛围的缘故吧,马皇后在看到阿兰的处境和那珍稀的思想后,忍不住叹息起来。
“原来阿兰这孩子,小时候是这般模样”,她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靠着身后的背栏垂下了眼眸:“唉,真是个可怜的好孩子”
“身处这种境地,吃不饱穿不暖的。居然还想着不偷不抢,并且愿意遵守规矩”
“真是个可怜的好孩子”,她叹着气,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放心,妹子”
一旁的朱元璋握住了马皇后的手上。认真的说道:“到了今天。咱一定好好治理如今的大明朝,一定要让这天下的穷苦百姓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朱元璋在看到天幕中,那些穷人们争抢食物的画面,也是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一份吃食,在这些人手中多么重要,他是最为清楚的。
“按这么看来,想必分发食物的就是那个叫艾丝妲的姑娘了吧”
“这孩子的性格,估计是为了一饭之恩而追随她了”
第124章 过去的回忆
正如朱元璋所猜测的那般。
画面中,当人群拥挤着分完发放的食物后,便渐渐离开了这里。
但阿兰却依然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
“喂”,刚刚的那位男孩拍了拍阿兰的肩膀,喊道:“你还站在这干嘛呢?”
“怎么?你看上人家小姐了?”,他打趣道。
“行了,赶紧走吧。咱们出来的匆忙,基地的陷阱都没来得及布下,要是有人闯进去偷东西就不好了”
男孩絮絮叨叨的催促起来。
“我要还上这笔钱...”,阿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微微抬头,看向了远处台上那位粉红色头发的女孩。
“既然吃了她们给的食物,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啊?”,脸上带有疤痕的高个男孩发出了极其诧异的喊声。
“不是,你脑子没问题吧?人家是在花钱赚名声,你是被利用的那个东西!”
“再说了,人家锦衣玉食,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还要你这个流浪汉还钱?!”
“受了人家恩惠,就要报答这次恩情。”,阿兰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同伴,十分认真的说道。
“正如你所说的,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进行报答。那就付出相应的钱财吧,这样最简单”
“一天不够,就两天。乃至于十天,百天。我会攒下钱还给她们的”
“不是因为她们要我这么做,而是因为我自己想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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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常拟报一饭,况怀辞大臣”
“知恩图报,义气难清呐”
杜甫在看到天幕中,阿兰的过往故事,和他身上那股正玉之气。
心中不由得产生一股敬佩之情。
“此人年龄虽幼,出身寒苦,与凡世间啄食。”,杜甫举起手中酒杯,对着天幕中阿兰的身影一倾。
“却能保持这颗赤子之心,实在难得,当敬一杯”
按理说,一个无依无靠且出身贫微,还常年混迹于社会暗面的人。
早该沾染市井习气了,不说作奸犯科,小偷小摸也得做上几件。
可不曾想,这位叫阿兰的男子,居然如泥沼中的青莲一般。
出淤泥而不染,仍能保持这般方正模样,着实令人敬佩。
...
“是啊,我也曾多次见过灾疫之年,那些寺庙道观或者善堂施粥救难的”
“且不说如此人一般心怀感激,知恩图报。趁乱窃取主人家财物的,我也是见过不少了”
高适接过话来,同样举起一杯酒靠在了杜甫的杯子旁。
至于李白?
他已经喝了太多酒,倒在一旁的桌上呼呼大睡了。
不然,李白指不定还能就着醉意,为后世的学子们留下一篇诗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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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兰和自己的同伴在一旁争辩时。
他们的行为也引起了艾丝妲母女的关注。
艾丝妲在身边护卫的保护下,缓缓走进了阿兰的身旁。
“那是我第一次和小姐说话。也是在那之后,我成为了护卫来保护艾丝妲小姐”
阿兰的回忆声从天幕中响起。
...
在另一边,艾丝妲和她的母亲正在讨论今天做义工的感受。
“怎么样,今天辛苦了吧”
“不辛苦,母亲。”,艾丝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回应道,
但就在这时,一道争吵声从远处传来。
艾丝妲寻声看去,是两个孩子还留在原地,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没过多久,那位脸上有道疤痕的高个子男孩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那个皮肤有些黝黑,右手缠着绷带小男孩。
下一秒,这个小男孩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在看他。
两人的视线是这一刻交汇。
“真是像头狼呢,哼”,艾丝妲被阿兰的眼神看的有些心生不满。
“食物已经分完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艾丝妲走上前去,叉着腰问道:“怎么,你也要问我借钱吗?”
艾丝妲发现,眼前这位黝黑皮肤的小男孩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我不要钱。我、我还得还刚刚的饭钱”
“但是...,我现在没钱”
这位陌生人似乎察觉自己被误会了,于是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但是艾丝妲却已经没有心思去观察他的模样了。
从艾丝妲出生起,一直到现在为止。
除了家中那些古板,老旧,贪得无厌的亲戚外。
还经常有些不认识的【陌生人】来找自己借钱,但是...。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还我的钱...”,艾丝妲惊异的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在心中想到。
“呵呵呵”,一旁艾丝妲的母亲也是用手帕,捂住了自己忍不住弯起的嘴角。
她笑着对阿兰说道:“你还是个孩子吧,能干些什么呢?”
“打架。”,阿兰抬起头,仰望着这位贵妇人。
“哈哈哈”
在听到阿兰这极为单纯的话语后,艾丝妲的母亲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这绝非是嘲笑,戏谑的笑声。
其中包含了一种被称为【认可】的情绪在里面。
艾丝妲的母亲常年混迹于各个场合间,可谓是识人无数。
她很轻松就看穿了眼前这位小男孩心中的想法。
【这并非是作秀,伪装来博取我们的好感。他是真心实意的】
“打架可不是一个好工作呢。”,贵妇人笑着弯下腰去,拉起了艾丝妲的手。“这样吧,我这里有个工作介绍给你”
“对了,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阿兰”
话音未落,天幕的画面便渐渐暗淡了下去。
当再次亮起的时候,画面重新回到了主控舱室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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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对主仆之间,还发生过这般故事吗”
关汉卿躺在摇椅上,将阿兰和艾丝妲相遇的故事,尽收眼底。
“一位有着赤子之心,知恩图报的孤儿为了报答一饭之恩,从而选择作为护卫去追随那位艾丝妲小姐”
说着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旁的书桌边上。
关汉卿打算以这幕故事作为基底,创作一幅新的戏文出来。
第125章 末日兽
画面从过往的回忆中脱出,转到了丹恒和三月七他们的身上。
在穹了解阿兰和艾丝妲两人的过往时。
丹恒等人,则在进行科研人员情绪的安抚工作。
其中,最令他们感到棘手的,却是一个叫做卢卡奇的人。
在其他科员因为朋友的逝去,危机的靠近。
而感到悲伤,焦虑时。
这个家伙居然在喊什么【保护奇物权益,拯救非人生物】的口号。
着实是令人感到无奈。
...
在安抚工作完毕后,众人汇合起来,准备去和艾丝妲说明目前的情况。
顺便讨论一下,如何去预防反物质军团接下来的袭击。。
“艾丝妲小姐,我们...”,三月七连蹦带跳的走到艾丝妲旁边,刚想开口打招呼。
可下一秒,只看见一片赤红出现在四周的屏幕上。
“滴滴滴——!”
“警告——!警告——!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空间站内顿时警报大响,一只模样狰狞的怪物狠狠撞上了空间站的防御屏障!
“你们赶紧回到列车上离开这里!”,艾丝妲看着监控器上显示的那怪物,连忙回过头对着星穹列车一行人喊道。
“这里就交给我们”
“那怎么行,我们应该...”,三月七摇了摇头,想要留下帮助空间站。
可一旁的姬子却打断了她的话语,“我们走!”
就这样,在姬子的带领下。
他们离开了主控舱室,打算回到星穹列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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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姬子和三月七这两种不同的态度,自然是引起了古人的讨论。
在街边的某个茶馆里。
“就、就这么离开了?”,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姬子离开的举措。“她们不是应该留...”
话未说完,旁边一桌的邻客却是打断了他。
“凭什么要留下?”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顺手而为的事情。愿意帮忙是人家的情分,不愿意帮是人家的本分”
“难不成还要留下来一起等死啊?”
“你是戏曲杂书看多了不成,现实可不是故事”
旁边那人摇了摇头,反对道。
两人的观点里。
一个是认为姬子她们应该留下来,和艾丝妲等人一起,来抵御空间站即将遭遇的危机。
另一个则认为姬子想不想留下来,都应该由她们自己决定。
毕竟她们都是“外来者”,不应该去绑架她们。
但孰对孰错,在不知道事情真相前,却是不好评论。
而且,姬子之所以带人离开,未必不是在保护空间站呢?
当古人在为此争论时。
天幕后续的画面,就解释了姬子选择离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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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尽快\"
\"外部的防护罩...快..要撑不住了”
艾丝妲断断续续的话语从通讯器中响起,随后彻底消失。
“通讯断了...”,姬子摇了摇头。
丹恒看了看姬子,提醒道:“要回去吗?如果没看错,刚刚的那个怪物是末日兽,军团的对星体兵器”
“这空间站是黑塔建的。绝灭大君不出手,这里不会有什么大碍。”,姬子摇了摇头,下定了决心。
“可、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跑了吧……”,三月七有些担心的说道。
她依然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和艾丝妲她们一起保护空间站的安全。
“不,黑塔本人不在的情况下。末日兽想要摧毁这里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军团的虚卒们拥有【毁灭】的赐福。光凭空间站这里的人,是守不住的。”
丹恒摇了摇头,侧面反驳了姬子的言论。
但这反驳,并非是丹恒认为姬子错了,或者怎么样。
而是他觉得这次的举措有些反常。
按姬子这善良的性格,和一贯以来的处事风格。
她应该会主动留下来才对,但这次却...。
”所以我们才必须离开——而且要带上穹一起走。”,姬子看着一旁茫然无知的穹说道。
姬子看了看丹恒投过来的目光,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于是直截了当的告知了真相。
“事到如今,也不瞒着你们了。他有很大可能是破局之人,虽然只是可能”
”破局之人...,.”,丹恒一听这几句话,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于是不再言语。
“啊,我?”,穹歪着脑袋,指着自己,脸上一副茫然。
“你们说的这个重要的人。应该,大概,或许...,难不成是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几位老师们”
“为什么感觉,就只有我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呢”
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对于这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其他人似乎知道很多的现状。
感到浑身不自在,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提前预设好的一样。
十分别扭。
但姬子和丹恒两人,十分默契避开了这个问题。
“呵呵呵。关于你的事情,就等上了车后再说吧,如何?”,姬子看着穹好奇的模样后,温柔的安抚起来。
而在交谈过后。
众人决定顺着前方通道,一路赶往星穹列车停靠的月台处,和一个叫做瓦尔特的人汇合。
而听姬子等人交谈时的语气,似乎只要这位叫瓦尔特的人在,一切就安全了。
三月七兴奋的喊道:“杨叔?杨叔也来了?他不是留在车上了吗?”
“星穹列车的行车仪上记录我们的行迹。空间站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瓦尔特先生不可能注意不到”,丹恒点了点头。回应道。
“嗯,我敢保证,你们的杨叔正在赶来的路上。”
姬子看着三月七的模样后,先是笑了笑回应了她的问题。
但紧接着,她脸上却又流露出一丝忧虑。
“若只有末日兽姑且还能应付,但如果「毁灭」的令使也来了……”
“希望是我多虑了”
姬子摇了摇,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说服自己是多虑了
第126章 二请冠军侯,上我身呐!
“我就知道穹的身上一定存在什么秘密!”
“先是卡芙卡和银狼潜入空间站,专门为他体内塞入星核。然后是姬子为了他的安全,特意离开”
“破局,穹...”
尉迟恭拍了拍身前的桌子,指着天幕说道。
”破局之人?”,一旁的房玄龄作沉思状,思考起这个称呼的意思来。
“破局,破局。必然是遭遇了什么束手无策的难题”
“姬子称呼穹为破局之人,丹恒又对这个名称产生了反应”
他用手指敲了敲脑门,心中冒出了一个新奇的想法。
在他看来,星核这东西既然能和毁灭星神扯上关系。
又被属于开拓的星穹列车一行人,和不知来源的卡芙卡两方盯上。
那容纳星核的穹,必然也不是普通人。
“既然穹的出现,并非是偶然。那么一定是必然了?”
“这么看来,他应该是多方势力拢合下的产物?”
李世民也是听懂了房玄龄话语中的含义,他重复了一遍破局之人四个字。
“那对于他们来说,什么东西会是束手无策的难题呢?”
...
而在另一边,年轻时的朱棣则将目光投向了末日兽的身上。
“军团的对星兵器”
“这么说的话,它岂不是反物质军团里,专门用来摧毁星球的存在?”
朱棣看着姬子等人的交谈。
脑海中回放的却是末日兽一闪而过的狰狞面目。
朱棣一打眼就喜欢上了末日兽这种极具威慑性的奇特模样。
谁能够拒绝一只末日兽呢~
当然了,前提是它真的会听从你的命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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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看到众人讨论瓦尔特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安心神色后,忍不住好奇举起手问道。
“瓦尔特是谁?他很厉害吗?”
“瓦尔特·杨”,丹恒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回答着穹的问题。“是一位非常可靠的长者”
三月七快步走到穹的身边,手掌翻转,一道人形冰雕出现在手掌心。
“诺,这就是杨叔的模样了”,她将冰雕递给了穹说道。
“杨叔可厉害啦!我感觉他什么东西都会”
“而且还能挥手制造出黑洞一样,能够影响重力的东西!”
“就像这样!”,三月七咳嗽了几声,将手里的弓当做手杖猛地挥出!
一道圆环状的冰块凭空浮现,然后落在地上
“然后敌人就全部消失了”
三月七模仿着瓦尔特的动作,然后用嘴巴配着音效:“唰唰唰!”
”对了,除了【什么都会的】杨叔,【领航员】姬子,【护卫】丹恒之外。还有最可爱的【列车长】帕姆!”
“一会儿到了列车上,我带你认识一下”,三月七拍着穹的肩膀,脸上洋溢着笑容。
“呵呵。先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吧,之后让三月带你在车上逛一逛”
跑在最前面的姬子回头看了眼正在交谈的三月七和穹一眼,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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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杨”,嬴政放下手中竹简,看着天幕中的画面思索起来。
“听这位姬子姑娘刚刚的语气,此人的实力应该不足以和毁灭令使相抗衡”
“领航员,护卫,列车长”,他敲了敲桌子,对于心中的猜测,越发肯定。
“天幕曾说过,开拓星神会和手下的开拓者们一起前进,并常年混迹于凡人之中”
“而现在,这些星穹列车上人居然会担心毁灭令使和反物质军团的袭击”
“看来这开拓星神,估计已经不存在了啊”
在嬴政心里所推测。
如果天幕没有说谎,开拓星神确实是一个喜欢和人类待在一起的星神。
那么当其中一节列车的成员遭到了毁灭势力的袭击,他多半会出来护短了。
即使不护短,人应该也会被他带走。
而现在...,一只连令使都不是的末日兽居然也会令众人感到担忧。
那么多半,就意味着开拓星神已经没办法庇佑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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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交谈过后,众人便加快速度赶往了列车停靠的月台。
不久后,月台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好耶,看见月台了!杨叔呢?”,三月七兴奋的喊着瓦尔特的名字,同时眼睛不断扫视周围环境,寻找着列车的痕迹。
丹恒摇了摇头,“看样子,列车还没到呢”
“保不准就在附近呢,我去找找看!”
而在三月七兴奋的跑向月台,找寻着星穹列车和瓦尔特的身影时。
在队伍后方的穹身上,却发生了一点不为人知的“变化”
...
“唔!怎么又来这一出?”
霍去病闭着眼,脑海中不断翻涌起阵阵晕眩感。
不过经历了上一次被天幕拉入穹的体内,他倒是适应了许多。
在吐槽了一番天幕过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啊?这什么鬼东西!”,霍去病睁开眼看到的,正好是末日兽俯冲过来的场景。
他下意识想要进行躲闪,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自己使唤。
“忘了现在是附着在别人身上了”,他无奈的拍了拍自己额头。
霍去病开始无声的大喊,催促穹行动起来:“喂!别傻站了,快躲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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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三月!”,丹恒连忙喊住了朝前奔跑的三月七。
“啊?怎么...”
三月七疑惑的停下身来,不等她回头询问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气浪,便打断了她的话语。
刚刚的末日兽扇动翅膀,猛地窜了出来。
“末日兽...,居然真的追过来了。”,姬子先是看着末日兽的身影。
然后,似乎“早有预料”般瞥了一眼旁边的穹。
“做好战斗准备吧!”
众人纷纷拿出各自的武器,朝着眼前的末日兽冲了过去。
接下来,霍去病将身临其境去感受,命途行者们是如何战斗的。
虽然无法去影响穹的思维,无法去操纵穹的行动。
但和穹的感官倒是相连的。
他将体会什么是虚数能量,又该如何运用虚数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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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触即发。
末日兽凭借庞大的身躯,牢牢占据通往众人前进的道路。
“我看过相关资料,末日兽的弱点在与它身上的那颗核心球体”
“正面对抗,我们不占优势”
丹恒唤出击云,朝着末日兽冲了过去。
“三月,姬子。你们在后方牵制住末日兽挥动的肢体,我去找机会攻击它的核心“
“丹恒,拖住它就行,瓦尔特应该快到了!”,姬子抛出无人机,替丹恒卸去末日兽掀起的碎石和灰尘。
同时提醒他拖延时间即可。
第127章 激战
“哼哼,怎么样!我就说吧,这反物质军团必然是奔着穹来的!”
朱棣将身体靠在一旁的侍从身上,整个人醉醺醺的站也站不稳。
“殿下说的是”,侍从连忙回应道。
“你看看。嗝~”,他打了个酒嗝后继续说道。
这姬子说话的语气明显是早有预料。【居然真的追过来了】,不就说明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吗?”
“而且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悄悄瞥了一眼容纳了星核的穹”
“看来她应该早就料到,这末日兽会追着穹过来了,所以才会离开那主控舱室”
朱棣摇头晃脑,好不自得的吹嘘起来。
他原本就认为反物质军团的出现和穹体内的星核,是可以联系起来的。
现在姬子这句,则是验证了这个猜测。
这么看来,姬子之所以打断了三月七想要留下来帮忙的想法。
其实是打算,将末日兽独自引开。
“要按我说,这穹也是个倒霉蛋呐”
他举起手中的酒壶,又往嘴中灌了几口。
几柱酒液还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肩膀上,最后将这小太监的衣裳给打了个透湿。
“一醒过来,记忆全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大清\"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又被好几方势力给盯上。保不齐他过去经历了什么”
“倒霉蛋,倒霉蛋。估计他这般重生,也是被人为设计好的”
而就在朱棣还在这肆意挥洒自己的“狂放模样”时。
搀扶着他往回走的侍从突然停下了身子,不再动弹。
朱棣眨着惺忪的眼睛奇怪的喊道:“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哼!走?你想到哪儿去啊?!”
朱元璋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瞧瞧你这身模样,让人看见了,不把你当成个酒疯子!”
“哪还有一点皇家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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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丹恒手持长枪,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末日兽。
而身后的三月七张弓搭箭,在末日兽各个关节处附着寒冰,减缓它的行动速度,来为丹恒争取更多的闪躲空间。
虽说冰块只能持续很短时间,便被它身上的毁灭之力消磨。
但只需令其稍微慢上一点,就足以令丹恒在其攻击的间隙里,闪转腾挪了。
“多谢了三月,马上就能触及它的核心了”,丹恒盯着末日兽胸口处的反物质引擎,手中缓缓将虚数能量附着在击云上。
一股气旋凝聚于枪身,穿透力大幅提升。
丹恒曾在列车上的智库里看到过有关末日兽的信息。
【末日兽,乃是反物质军团将黄昏古兽的残躯,投入战争熔炉后打造出的生物兵器,目的是为了摧毁星球上的文明】
【浑身上下几乎毫无破绽,唯一的弱点便是体内由暗物质驱动的反物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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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古兽?这个名字好生耳熟”
段成式听到这个名字后,心中立刻产生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连忙翻阅起之前记载的书册,很快就找到了记录。
“黄昏战争?”
【存护星神——琥珀王。疑似参与过黄昏战争,为更古老的「黄昏战争」的幸存者。】
【贪饕星神——奥博洛斯。疑似是最后一头古兽】
这两个疑似,虽然都只是一种推测。
但有一点确是无可置疑的,那就是古兽,必定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存在。
而在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明里。
对于神话传说,都存在着一种越古越强的观点。
段成式自然也不例外,在他看来古兽的渊源这般深厚,实力肯定也是极为强大。
“这下可遭了,丹恒等人能够打败这末日兽吗?”
段成式皱着眉头看向天幕中的战斗画面,脸上有些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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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在引擎表面制造缺口,里面的能量就会外泄而出...”,
“届时,生物兵器就会因为失去能力驱动,而陷入虚弱状态...”
丹恒默默念着智库里对于末日兽弱点的描述。
同时整个人略微前倾,手握长枪生位,作突刺状,蓄势待发。
“洞天幻化,长梦...”,丹恒调动体内能量,瞄准了末日兽胸口的弱点!
可事不随人愿。
“三月,快躲开!”,姬子突然拉住三月七,往后一跃,退去很远。
下一秒,一道满含毁灭之力的吐息,便落在了三月七刚刚的位置上。
两人被迫停下了支援。
这下末日兽不再受约束,它恢复了原本的速度,挥舞利爪朝丹恒拍击而去。
“丹恒,小心左侧!”
三月七连忙提醒道。
“不好,来不及躲开了”
丹恒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他现在正在积蓄力量的过程中。
虽然察觉到了敌人的攻击,但动作也是慢上了半分。
“只能用这一招了嘛...”,丹恒在无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悄比出剑指,几滴水珠在他指尖缓缓浮现。
“铛——!”
但还不等丹恒出手,一道金石交击声在身侧响起。
穹手持球棒,接住了这避无可避的攻击。
他将棒身倾斜,使得末日兽偏转了攻击方向,将砸下来的手臂卸去了力道。
“嘿嘿,这么好玩儿的事,怎么能少了我银河球棒侠呢!”
穹笑着转过头去,和丹恒对视了一眼。
两人互相一点头,随后齐齐冲了出去。
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流光闪烁个不停。
同时,姬子的无人机和三月七的冰箭也紧随其后,开始骚扰末日兽。
“这就是,最后一击了!”
就这样,两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末日兽身前。
“吃我全垒打啦!”,穹高高跃起,双手握住球棒往下砸去。
“洞天幻化,长梦一觉”,而丹恒几乎整个人都伏在了枪杆上,化作离弦之箭,突向反物质引擎。
坚不可摧的球棒砸击在引擎上,随着咔嚓一声,大量蛛网般的裂纹浮现在引擎表面。
丝丝能量从裂纹处探出头来。
但若光凭这样,只能令其功率下降,还不足以使其完全瘫痪。
不过,可别忘了。
还有丹恒呢。
一道寒光在身后闪烁而来。
枪头直直没入已经有所破碎的反物质引擎中。
一道巨大的豁口出现在表面。
狂暴的能量失控了,顺着击云扎出的豁口喷涌而出!
两人一上一下,完全破坏了末日兽的动力引擎。
“快走!”
丹恒抽出击云,对着穹喊道。
两人刚刚窜出去不远,反物质引擎便产生了爆炸。
第128章 纳努克的瞥视
在一番博弈后,丹恒和穹击破了末日兽胸口的反物质引擎。
在能量外泄的情况下,末日兽像是失去了动力,停下了动作。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末日兽在引擎彻底停滞前,挣扎着吐出最后一道光束。
而目标,正是来不及躲闪的三月七!
“不好,末日兽还没有死亡!快躲开,三月!”
“遭了,来不及了”
丹恒大声提醒道,同时身子迈动,朝着三月七冲了过去。
但有人更快。
穹,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三月七身前。
包含毁灭之力的光束将他的身影完全隐没。
闪烁的白光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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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霍去病从床榻上猛地翻起身来,大口喘着气。
在末日兽吐出的光束即将命中穹的时候,他被踢了出来。
他可不是星核精,若是真在感官共享的情况下,挨了这么一击,恐怕...
“这就是命途行者们战斗时的模样吗”
“我记得那东西是叫做虚数能量吧,真是神奇”
霍去病抬起头,看着天幕中继续闪烁的画面。
“和这末日兽战斗的场面,恐怕我一生也不会忘记了”
同时回忆着,身体各处流动虚数能量的那种奇妙感觉。
而在不久的将来,这次奇妙的体验。
将会令前往边境,负责处理那支匈奴小队的他,产生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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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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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寂静,冰冷。
穹悬浮在半空中,四处飘荡。
恍若无根浮萍。
但紧接着,一道极为耀眼的金色光芒照射在他的脸上。
金光透过眼皮,映在眼球。
“唔...”
“这到底是...”
穹在这道光芒的刺激下,缓缓醒来。
还不等他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道令穹感到莫名悉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去抵达那个终点】
“什么人!”
他猛地睁开眼睛。
一道金色的银河倒映在眼中。
如同岩浆,如同太阳,如同金砂汇聚的河流。
这是毁灭星神——纳努克胸口的伤痕。
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伟大存在。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中明明没有这些对于星神的概念存在。
【但在看到祂的瞬间,【纳努克】三个字便在脑海中浮现】
“毁灭星神...,纳努克?”,穹喃喃自语道。
远处的黑暗中,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胸口处自出生起,便存在的不可愈伤口,如同太阳一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穹包裹其中。
【用自己的意志,抵达那个结局】,那陌生又熟悉的女声缓缓念道。
“这感觉是...?”
正当穹为当前的状况,感到万分不解时。
数道模糊不清的幻象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烁!
【冰霜与飞雪覆盖的未知世界】
【并肩而立的两位陌生少女】
【悬于高空,掀起风暴的神秘女性】
和穹所认识的姬子以及卡芙卡。
【祂,已经注意到你了】
随着女声开始念诵,纳努克闭合的眼眸突然睁开,投来注视的目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穹还为当前的状况,感到万分不解时。
他的胸口处开始发出一阵阵心脏跳动的声音。
或者更准确讲,是穹体内的星核,在欢呼雀跃的跳动着。
仿佛是在回应纳努克的瞥视!
下一秒,纳努克模糊的身影彻底显现。
他洒下自己的血液,给予赐福!
金光流溢,占据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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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天幕里,纳努克显现出身影后。
许多人都因为直面【毁灭】而感到窒息。
这并非是因为心里的恐惧或是生理上迫近死亡。
而是单纯在面对一个伟大存在时,从基因里产生的畏惧。
“不论看多少次,这些星神的存在,都是那般令人生畏啊”
嬴政捂住胸口急速跳动的心脏,在一阵深呼吸后说道。
“仿佛是天地大势,在一瞬间压在了身上一样。这种渺小的感觉,还真是...令人烦躁”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不过,在产生畏惧的同时,嬴政内心还产生了一道疑问。
刚刚画面中响起的那些画面是什么?
难道是穹过去的记忆?那为什么记忆中除了那些陌生身影外,又出现了姬子的身影。
难道姬子也认识过去的穹?
“但他们初次见面时,完全不像熟识的模样啊?”,张飞挠着后脑勺,不解的问道。
庞统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脑袋说道:“这可没办法解释咯”
“天幕给出的信息破碎不堪,刚刚那些闪烁的画面,说不定不是过去而是未来呢?”
庞统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开玩笑般打趣道。
“而且...”,庞统坐直了身体,抬头看向天幕缓缓说道:“而且,我更好奇的是,这星核究竟是不是这毁灭星神所创造的物品”
”以及,关于穹的诞生。究竟有多少势力纠缠在其中,他在失忆前又究竟是什么人呢?”
“真是令人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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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画面转动。
穹的视野恢复了正常,从幻象里脱出,回到了被末日兽击中的现实瞬间。
但紧接着,更大的危机又出现了。
原本被黑塔封印的星核,似乎因为毁灭的力量苏醒了。
“唔——,啊——!”,穹痛苦的吼叫着,溢出的能量四散开来。
汹涌澎湃的狂暴能量,自体内的星核中爆散而出,形成了一道剧烈的冲击波。
突然,一道环形黑洞忽然出现在了末日兽的身后。
在冲击波的推动和黑洞的拉扯下。
末日兽失去动力的身躯被吞没其中。
“黑洞?瓦尔特赶到了?”,姬子心中暗道。
若再这么下去,恐怕穹就要被失控的星核给撑爆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空中。
来者身着一圈围巾,披着风衣,握着手杖。
只听见砰的一声,杖头敲击在穹的额头处。
失控的星核瞬间被重新压制,一切回归于平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得极为轻松。
单凭这一手,就不难看出此人实力不凡。
“杨叔!他...”
三月七快步走过来,接住了昏迷后从空中落下的穹。
原来,他便是三月七等人口中一直念叨的杨叔。
“已经没事了,换个地方说话吧”,瓦尔特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点了点头回应道。
第129章 黑塔人偶
秦朝
少年时期的项羽放下手中沉重的兵刃,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天幕中丹恒和穹两人联手协作,击溃那末日兽的景象时。
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大喊了一声好!
“干的漂亮!以弱敌强时,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寻敌军错漏,一击必杀!”
“凭一枪一棒,供搏杀恶龙。此等盛景,当痛饮一番尔”
在后来,看到穹因为获得毁灭的瞥视。
从而导致星核失控,几近自爆。
但瓦尔特仅用手杖轻轻一敲,便将其压制过后。
他又将目光转移到了瓦尔特身上。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杨叔吗?难怪从一开始的目标便是与他汇合”
“居然一下子,就将那失控的星核给重新压制住了”
项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幕中的画面。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星核爆发出的力量令那末日兽都无法抗衡。
而如今,这个叫瓦尔特的却轻而易举就令其平息,那岂不是...。
他这么想,倒也不能算他错。
毕竟项羽此刻还不知晓,穹的身体本身,就是一道极为有力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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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穹感受着脑海里依然残留的晕眩感,缓缓睁开了眼睛。
“唔...,陌生的天花板呢”
在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和远处的科研人员后,疑惑的想道:“这里是...空间站?”
“嗨,你醒啦”,一只手随着声音伸到了穹的身前,将他拉了起来。
三月七叉着腰,高兴的打趣道:“打得真不错,要是自己不昏迷就更帅啦”
“不过,确实多亏了你将那末日兽打进了杨叔的黑洞里”
“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恐怕我。哼哼~”,三月七笑了笑,对穹道了声谢。
穹摊开手,困惑的问道:“我们赢了吗?”
“对呀,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呢~”
一听这话,原本脸上还有些困惑的穹立刻变了一副模样。
他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吹嘘道:“哼哼,那是。即使强如末日兽,也不过是吾等手下败将!”
“只需我略微出手,便能将其拿捏住”
“行了行了,刚夸你一句就喘上啦”
“没事的话就去找姬子吧,她在等你呢”,三月七掏出手机,指了指上的坐标说道:“对了,对了”
“咱俩交换下信标吧,要是迷路了。随时联系我,一会儿见”
“手机?”,穹困惑的挠了挠头,心中对此疑惑不解。
我哪来的手机?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手机了?
嗯?还真有!导演这算不算穿帮了。
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后,穹看着手里的手机,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在确定加上好友后,三月七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而穹则朝着姬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在听到脚步声后,姬子转身看去。
发现是穹,便向他打了声招呼:“你醒啦。正好,我等的人也到了”
姬子指了指穹的身后。
“嗯哼,我才走了几个月啊?空间站怎么就搞成了这副德行”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当他转头看去,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古人面前。
正是黑塔操作的人偶身体。
“穹。这位就是空间站的真正主人,【天才俱乐部】83席,黑塔”
姬子侧过身去,为穹和黑塔两人互相引荐。
“唉,我那么多非凡的成就,哪个不比俱乐部的名头好听”
“你说我是宇宙第一美少女,是伊德莉拉的令使我都不说什么了”
黑塔人偶叉着腰,强烈抗议将天才俱乐部成员这个身份,作为自己的称号。
在她看来,83席这个名头,是自己所有成就里最低级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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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黑塔女士,这个味道太对劲了!”
“就是这股气质!”
看到黑塔出现后,古人里的黑塔后援会瞬间聚集了起来,开始欢呼黑塔的降临。
而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有一位额头上还贴着狗皮膏药的男子显得格外惹眼。
他一脸不情愿的被人架在中间,想逃也逃不掉。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黑塔女士,脑袋尖尖!”(嗯?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口号)
组织的人群举着黑塔的画像,齐声喊着口号,在街头大肆推广黑塔后援会。
“加入黑塔后援会,是你们成功人生的起点!”
“加入黑塔后援会,是你们事业崛起的希望!”
而一旁路过的行人,则用一种看癔症病人的眼光不断打量着这群人。
同时还默默退后了好几米,生怕沾染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大家都躲远点,我听说这种癔症是会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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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天才俱乐部,哈哈哈”
穹在听到这个组织的名称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哼!”
在听到穹忍不住笑的声音后,黑塔叉着腰发出了一声酷酷的哼~
“想笑就笑吧,赞达尔那老头起的名字,你当我喜欢吗?”
“不过...,我为了封印这颗未启动的星核造了一整座空间站”
“结果有人用一具身体就搞定了?真有意思。”
黑塔上下打量着穹的模样,对他的身体组成感到极为好奇,还伸出手去戳了戳他的身体。
”你们就非得当面讨论我吗?”
穹满头黑线的,拍开了黑塔伸过来的不安分小手。
“哟,小鬼头害羞啦。科学是客观存在的,没有什么好避讳”
“而且,就你目前的处境来看。恐怕非得本天才出手不可了”
黑塔手臂一挥,一道悬空的面板出现在众人眼前。
上面写满了各种晦涩难懂的公式。
简而言之一句话,“你身体里这个炸弹可不如看上去那般稳定哦~”
“我现在很感兴趣,所以愿意出手帮帮你这个小星核精。跪下谢恩吧,这可是星际和平公司花钱都请不到的服务”
黑塔伸出手来,将头发轻轻一扬,脸上的神情分明透露出天才两个字。
穹在听到黑塔的话语后,摸着下巴开始了沉思。
在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后,黑塔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喂,小星核精,你到...”
“多少钱?”
穹突然抬头,打断了黑塔的话语。
“啥?”,黑塔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穹伸出三根手指,开始搓揉,示意道:“参与研究我能分到多少钱?”
“你想了这么久,就是在考虑这个吗!你这经济头脑未免用错地方了吧!”
第130章 驶向星海
在一番交谈过后。
穹最终选择了姬子提出的建议。
“穹,其实你不一定非要在留或不留之间抉择”
在穹和黑塔讨论时去向时,姬子插入其中提出了另一个选择。
“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列车。列车经常会停靠在黑塔空间站进行物资补给,随时可以回来参与研究”
“这倒是个好办法,另类的临时工,需要就喊你们,不需要你们就自理。不错不错”
“说实话,其实你就算留下来了,我也不会一直关注你的。等我没兴趣了,你还是得走”
“总之,你好好想想吧”
黑塔也是点了点头,十分认可这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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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京城内的一处宅邸里,王维趴在床上,任由后面的大夫揉捏他的筋骨。
“这很符合我对这些黑塔的印象”
“完全凭兴趣行事,个人的喜好高于其他的一切,所谓的道理和规矩绝不可能束缚她”
“真是令人心生羡慕,能这般无拘无束的过着想要的生活”
王维心中对于黑塔这般潇洒姿态可谓是羡慕万分。
他一直以来都是想着归隐田园,做个隐士逍遥快活。
可他的出身和才华,却使他不得不混迹于官场。
不仅内心极为疲惫,身体各处更是劳累不断,时不时就得请些大夫上来按摩。
“都说这些天才是不近人情,无视公序良俗”,他看着天幕中黑塔直言不讳,毫不掩饰的对穹讲述内心想法。
甚至说在研究完星核的秘密后,就会直接舍弃穹。
不由摇了摇头,说道:“可在我看来,黑塔这种人才是真正无拘无束,活得通透啊”
“直言不讳,便是诚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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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加入你们的经过了”,穹看着身前的三月七,又指了指不远处停靠的星穹列车。
他将刚刚和黑塔,姬子两人的交流对话,和三月七讲了一遍。
“额,呵呵。你这搞的好像我们星穹列车是什么黑心的中介公司一样”
三月七听完了穹讲的话后,脸上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不知如何答复,只好呵呵的傻笑起来。
“咳咳。总之,欢迎你加入星穹列车的大家庭”
“现在列车上只有四个人,加上一只帕姆。空荡荡的车厢总算又多了一个人”
“走走走,去找姬子!”
三月七蹦蹦跳跳着朝不远处的星穹列车走去,时不时还转过头来催促身后的穹跟上。
“怎么样,决定好了?”,姬子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人,笑道。
穹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想上车”
“不过,我还有点事想问一问”
“嗯,想问什么都可以,只有我知道的”,姬子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穹可以提问了。
在得到允许后,穹问出了一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为什么,要邀请我上车?是因为我体内的星核吗?可是黑塔不是说星核并不稳定,随时可能爆炸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
姬子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似乎她早就预料到穹会询问这件事。
“嗯...”
姬子扶着脸颊,沉默良久后张口说道。
“真要找到一个理由的话,应该是【我希望你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吧”
“你需要清楚的认知到一个问题....”
“现在,大家都在说你是多么多么特别,星核是多么多么不可思议”
“但这些终究是他人的评论。你究竟因【星核】获得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你到底是谁,该去往何处”
“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小三月也和你一样...”
在说到这的时候,姬子伸出手摸了摸一旁三月七的头发。
“【开拓】意味着【未知】,而【未知】便意味无限可能”
姬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听上去有些昏昏绕饶,令人难以理解。
但穹能感觉的出来,姬子是在关心自己。
“我...,我不明白...”,穹摇了摇头。
他看着姬子的眼睛,只感觉一阵阵困惑。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我不知道...”
“呵呵~。不要担心,等你经历的事情足够多了,这些事情你自然而然便会找到答案”
“届时,你想继续留在列车上还是选择下车,便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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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末年
“把握自己的命运...,这还真是一个无比奢侈的愿望啊”
建康城外,刘裕看着身边饱饮饭食的士卒们,感慨万分。
天幕上,那位叫姬子的红发女子说希望穹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
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
这在如今这个朝代简直是天方夜谭,大家听了只会哈哈大笑。
“呵呵,恐怕除了死以外,百姓们什么都决定不了”
“开拓意味着面临未知。不知在天幕看来,我这般拼杀的模样算不算一种另类的开拓呢?”
刘裕摇了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
但脑海中又再度闪过几道幻觉。
“嘶——!”,他捂住脑袋,身子摇晃个不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段时间里,时不时就出现些幻觉。莫非我真中邪了不成?”
在不久前,刘裕脑海里便时不时闪过几道画面。
先是一场蔓延天下的疫病。
然后是冲天的绿色光柱,自空中洒落的莲花花瓣。
最后,是一些诵经声在耳边环绕,听起来好像是【灭罪累生善,慧海度慈航】这一句。
而除了他,好像其他人都没有这种情况。
“也未曾听说过,这段时间有大疫出现啊,这幻觉难道是上天给我的警示?”
-----
姬子的话语尚未消散,画面开始了闪烁。
一连串片段在天幕中快速闪过。
例如:穹登上列车后,和其他人打招呼。
参观几人的卧室,了解列车上各个装置的作用是什么。
和帕姆,杨叔,丹恒,三月七等人的聊天。
简而言之,就是穹登上列车,和众人相识的过程。
随后画面一转,来到了列车二楼穹的房间内。
他趴在桌上,写着日记。
【以上,便是我遇到姬子,三月七,丹恒,杨叔他们时,所遇到的经历】
“滴滴”
桌上的手机发出滴滴两声。
【来,测】
——黑塔
第131章 模拟星神
当画面再次亮起。
古人们惊讶的发现,穹所在的位置。
变成了之前那四位天才们,讨论帝皇战争时所在的房间。
“嗯?这不是之前黑塔和阮·梅她们一起使用什么宇宙时的地方吗?”
“是模拟宇宙啦。当时她们在这里模拟推算帝皇鲁珀特过去的历史”
“那跟星核精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黑塔想用他体内的星核做媒介,推算到底是谁创造了星核?”
街边的几道身影看着天幕中的画面谈论起来。
–––––
只见穹的身影从一处发着光的奇特物体中缓缓闪烁浮现。
来到了模拟宇宙系统所在的实验室里。
“哟,你可算来了”
黑塔听到身后响起的动静,转过头打了声招呼。
“嗯?你怎么这么快,我明明收到信息立刻就传送过来了。”
“难不成你也会传送?”
“我就说嘛,传送锚点这么神奇的东西,不可能只有我们能用”
穹疑惑不解的看着黑塔。
他刚刚收到黑塔讯息的时候,上面的坐标明明是在其他舱室。
怎么使用下传送锚点的功夫,黑塔就出现在这里了。
听到穹的问话后,黑塔一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随后摆了摆手说道:“哼,谁有空等你?本天才的时间可是十分宝贵的,一个小小的星核精,还不值得。”
“这具身体,不过是我做的遥控人偶罢了。
空间站里到处都是。哪里有事我就连接上哪个”
–––
“黑塔这个法门还真是方便啊”
朱元璋敲了敲自己因为长时间坐着,而酸痛不已的后背。
“要是咱也能有这种能力,该有多轻松啊”
“到时候咱的本体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一边吃饭睡觉,聊天钓鱼。一边操控分身人偶去处理这些事物”
“还能随时接触地下最底层的百姓”
在朱元璋眼中,黑塔这操作人偶的能力简直是完美。
免去路途上的劳累,也不用担心本体过于劳累。
用在政务上太方便了。
唉,老朱在幻想有这种能力时,都想着用在处理政务上。
他真我哭。
“呵呵,你都有这能力了。还想着用在这些事上,难怪太医说你身子骨劳损过度了”
马皇后从殿外走了进来,在听到朱元璋羡慕的话语后,笑着打趣道。
“哎哟,妹子你来的正好,来给咱捶捶,背酸死了都。”
–––
黑塔皱了皱脸,打断了穹的问话,
“行了,别废话了。这次找你来,是为了攻克困扰我们几千个琥珀纪的终极难题:【星神】的奥秘!”
当说到这个有关星神的话题时,一向冷漠平静的黑塔突然变了一副模样。
目光里透露出浓郁的探究意味。
连人偶的那张脸,都浮现出极具情感的模样。
“有些星神曾经和你我一样,都是普通人类。但突然之间,祂们就得到超越我们想象的力量!
“诡秘、强大、沉默、可怕!关于祂们的谜团,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祂们是怎么诞生的?祂们为什么会诞生?祂们诞生是为了什么?”
“你不觉得,解开这一切问题的过程是整个世界上最为美妙的事物吗?”
黑塔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感,就像是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般。
穹还是第一次在这位传说中的天才身上,看到这副模样。
“宇宙终极的奥秘,不是42吗?”
“什么42?你这说什么胡话。”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们想弄清楚「星神」的奥秘!现在想让你参与这个项目!”
–––––
在听到黑塔说,模拟宇宙可以用来解析星神的奥秘时。
邹衍停下了观星的动作,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侧的天幕上。
说起来,这天幕其实在每个人心中都是能够自由关闭的。
当你有其他事的时候,它会悄悄消失,不会干预你的正常生活。
“难怪这四位天才们会聚在一起制造这模拟宇宙”
“之前天幕只说了它能够用来推演那些不为人知的历史,没想到真实目的居然是为了模拟星神们”
邹衍和黑塔一样,从一开始便对这些星神们感到万分好奇。
命途是什么,如何踏上命途,又如何使用这些命途的能量。
星神又怎么从人类变为这般存在的。
“不知天幕后面,会不会彻底揭开星神的秘密”
“黑塔女士这般天才都难以做到,我这种凡夫俗子也只能去听他人教诲了”
-----
“对对对,站机器里就行。它会读取你的脑电波,自动匹配出模拟系统”
黑塔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挥着穹站在模拟宇宙的机器中。
“这玩意儿,真能和你说的那样,去解开星神的奥秘?”,穹歪着脑袋,狐疑的看向身前的机器。
【模拟星神并向祂们发问】,这是黑塔对这个叫做模拟宇宙的系统,所做出的解释。
“嗯?你是在怀疑伟大的黑塔女士?”
“这可是四位天才们联起手来构建的项目!培育星神原体的阮·梅,编写程序的螺丝咕姆,喜欢保密的斯蒂芬,还有宇宙第一美丽的本天才!”
”别废话了,赶紧开始测试!我已经等不及看看这些星神的模样了!”
黑塔人偶推搡着穹的后背,催促他赶紧开始。
“对了,刚刚忘跟你说了”
“在模拟宇宙里,你的身份被设置为了开拓星神阿基维利。”
第132章 番外·现代篇·断戟
二月一十五,陇右省博物馆,凌晨时分。
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拿着手电筒,正在博物馆内进行巡逻。
“呼,今天是真冷啊,估摸着今天晚上我就得感冒了”,其中一位保安缩着身子,不断搓着手。
随着他说话时嘴巴开合,一股股白雾从口中吐出。
“可不是嘛,今天都要到零度了”
“拿着,刚灌的开水”
身旁的同伴瞥了他一眼,将怀中抱着的玻璃杯递了过去。
“感谢王哥救我一命,嘿嘿”
刚刚那位保安感受着怀中热水杯传来的温度后,笑着感谢了几声。
“这下暖和多了。咱们赶紧巡逻完回去烤火”
他催促着一旁的王哥,朝着前方青铜兵器藏馆走去。
可就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像是有东西被砸碎了。
“嗯?”
在听到动静后,两名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
立刻拿起了对讲机,开始呼叫支援,同时跑向了声音来源处。
“3号馆区有动静,来几个人帮忙搜查下”,他对着对讲机大声喊道。
“这些人,不会是特意盯着3号馆装修去的吧”
这几天3号馆正好装修,自动报警系统也被迫暂停了两天。
“小李,你小心点。对面手上要是有武器,你可别往前冲”,一旁的王哥连忙叮嘱道。
“我知道...”
谈话间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青铜武器展馆的门口。
“砰——!”
但这时,又有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什么人!不许动!”
两名保安一个拿着电棍,一个拿着防狼喷雾,带着手电筒堵住了门口。
...
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3号藏馆内里面是个圆形,站在门口就足以扫视整片区域。
在手电筒扫射了一番后,只有空空荡荡的馆区和地上残留的玻璃碎片...,以及被某种利器切割出圆形豁口的藏柜!
“该死的,真有小偷。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就只有一个出口,人呢?!”
在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人后,老王让年轻的小李守在门口报警,自己则是拿着防狼喷雾警惕的走向了失窃展柜。
“这豁口...”,
“这么光滑的切割面,一定是某种特殊工具做的”
“藏品名是...,匈奴·狼形金饰冠?时间应该是...,汉武帝时期?”
“嗯?为什么在青铜兵器馆里会有一件匈奴的头冠啊?”
老王看着展柜上的文物介绍,一时间有些奇怪。
这明明是兵器馆,为什么要把一件头饰放在这里?
“嗷呜——!”
然而,就在老王疑惑不解,后面的小李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的时候。
一道凄厉的狼嚎声,在这间3号藏馆里突然响起!
“砰!”
一道黑影从两人身边唰的闪过。
手电筒和手机被砸落在地面上,零件散落一地。
整个藏馆陷入了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同时,小李还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什么东西舔弄了一下。
“什么东西,别,别过来!”,小李慌乱的挥舞起手中电棍,电流声滋滋作响。
他脑海中闪过了大量有关博物馆的鬼故事和传说。
“你、你别乱来啊。我、可不是我把你们挖、挖出来的!”
突然,他感觉手中的电棍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瞬间,电光四溅。
在微弱的电光照耀下,一道血盆大口在小李脖颈边上缓缓张开。
那是一颗狼头。准确说,是个半人半狼的怪物。
它像是变身失败了一样,下半身是狼,上半身是人,而四肢和躯干上则满覆着一层厚厚毛皮。
它的头顶上,还戴着那个失窃的藏品——狼形金饰冠。
这时,若是特勤局的人在这,应该一眼就能认出它的身份。
【血脉觉醒失败的步离人】
因为血脉稀薄,所以觉醒后力量极其弱小。普通人拿把步枪就足以解决它。
“妖,妖怪啊!”
小李害怕的惊声尖叫起来,手中的电棍直直捅在了步离人的胸口处。
但是毫无作用。
电流被它胸前的皮毛阻断了。
“赫赫赫”,这怪物看到小李抗争的举措后,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带有嘲讽意味的赫赫声。
就像是破风箱在推拉时发出的动静。
它将嘴巴贴近了小李的脖颈,尖牙再往下一点,就能刺穿血管。
“快闭眼!”,老王的声音从一旁猛地响起。
下一秒,一阵辛辣刺鼻的喷雾,将小李同这怪物一起包裹住。
剧烈的化学辣椒素,完全喷入了狼人的嘴,鼻腔和眼睛里。
好消息:小李成功得救了。
坏消息:这怪物似乎进二阶段了。
“嗷——!”
狼人愤怒咆哮着,一爪子拍击在老王的胸口上。
瞬间,老王整个人倒飞而出,砸在了一处青铜器展柜上。
玻璃应声而碎,里面存放的青铜兵器,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瞬间昏死过去。
而老王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爪痕。
血液四溅,滴落在青铜器上。
“王哥!”,一旁的小李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更是吓一动不敢动。
现在对讲机和手机都没了,电棍也不起作用。
唯一的同伴也是生死不知。
“吼!”
那怪物在看到老王昏死过去后,发出了一道带有嘲笑意味的吼叫声。
它舔了舔舌头,重新看向了一旁的小李,然后猛地扑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被老王血液浸润的那柄【青铜断戟】,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
“哐当,哐当,哐当!”
断戟如同一柄利剑,嗖的一声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长虹,刺向半空中的步离人。
直接贯穿了它的心脏,将其死死钉在墙面上。
小李在看步离人扑过来的瞬间,便颤抖身体紧闭双眼,准备等死了。
可过了好几秒,想象中的痛感依然没有出现。
“...?”
小李害怕的睁开一点缝隙,下一秒又猛地瞪大!
“!!!”
他看到,在左侧墙壁上,那头半人半狼的怪物,被一柄【青铜断戟】钉死在上面!
“这、这是什...么...”
小李看到这一幕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但话音未落,一道眩晕感袭来。
他整个人失去意识,朝着地上摔去。
“哎哟哟,小心点小心点”
一道略带玩味的男声响起。
一个提溜着提灯的身影接住了小李。
在灯光照耀下,这陌生人的身影完全显露出来,是一名特勤局成员。
手臂上的布章,还绣有陇右二字。
看来,正是和之前那位白发老人同一个组织的。
“没想到,这间博物馆里,居然还存在漏掉的一件奇物!”
“真是意外之喜啊”
这位特勤员将小李缓缓放在地上,看向了墙上钉在步离人身上的那柄青铜断戟。
“好不容易有个满月可以浪漫一下,你们这些步离人怎么就喜欢挑这种日子返祖呢?”
“还伤了两位无辜市民。你真该庆幸自己死了,不如可得让你尝尝特勤局的手段”
...
在确定步离人已经死透后。
男人抬起手腕,对着上面的表盘说道。
“结案了,目标是个返祖失败的步离人”
“发现一件汉朝留存下来的遗漏奇物,通知保洁员来善后吧”
“对,看时间。应该是汉武帝时期的一件青铜礼器”,他看着展柜上列出的信息说道。
在报告完毕后,男人紧急为老王治疗了身上的伤口。
随后便等待队友的支援到来。
但是...
似乎有一件物品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那件失窃的狼形金饰冠去哪儿了?
为什么这步离人头顶戴着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
而且在此刻。
在昏迷过去的老王的脑海中,震耳欲聋的回声正在他的脑海中共鸣。
“握住我,握住我,握住我”
“杀死它,杀死它,杀死它”
“杀光这些匈奴人!”
第133章 克里珀的警告?
一阵黑暗过后,穹的意识进入了模拟宇宙的系统中。
待回过神来,周边的空间已然变了一副模样。
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就是模拟宇宙吗?”,穹上下蹦跳了几下,还拿出球棒砸碎了眼前了几个敌人。
他感受着和真实世界别无二致的触感,“不愧是天才们的作品,太厉害了。和现实世界简直一模一样”
“嘘,别出声,祂来了!”
“祂,祂是谁.....?”
正当穹惊叹于模拟宇宙的神奇时,黑塔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而随着黑塔声音一并出现的。
还有一位在古人们看来,十分熟悉的老熟人。
【存护星神】——【克里珀】。
“铛——!”
【随着那足以覆盖星系的巨锤落下,灵魂的回响于此共鸣】
在熟悉无比的敲击声里,周围空间环境瞬间改变。
无数铜矿,琥珀与蛋白石从云层中落下。
天空如同黄昏般变成琥珀色。
一股莫大的威严感弥漫开来,笼罩整个模拟宇宙。
【这是一场举世瞩目的矿物质雨。世界在瞬息之间变成蒸腾的熔炉】
【那伟大的存在自地幔中伸展脊椎,祂那宽阔的手掌紧紧握着一柄巨锤】
存护星神——【克里珀】,手持星辰铸就的巨锤,浮现在穹【阿基维利】的身前。
“嗡——!”
随着嗡鸣声自祂体内发出,逐渐形成星环。
一道包含警告意味的讯息在【阿基维利】的脑海中浮现。
存护星神似乎在警告开拓星神,需要注意某些事情。
不知怎么的,穹仿佛看到了克里珀朝他挥下巨锤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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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比于不知所措的穷,早就知晓了许多故事的古人们倒是对两人之间的交谈。
感到万分有趣。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古人们会比主角更了解星神们的过往故事。
宋朝
在看到琥珀王拿着巨锤警告穹的模样后,苏轼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呢?”,一旁的黄庭坚听到苏轼笑声后。
皱着眉头从一旁的房间里探出头来。
他刚刚全神贯注的在摹着字帖,结果苏轼这一笑,搞得他功亏一篑。
“我想到高兴的事情”,苏轼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黄庭坚满头雾水。
苏轼指了指头顶的天幕说道:“看看天幕”
随着苏轼手指看过去。
原来刚刚天幕切换了画面,重新播放了起阿基维利驾驶星穹列车撞开天彗星墙的场景。
画面中,浑身散发温暖光芒的阿基维利,和戴着面具不断放声大笑的阿哈。
祂们两个一左一右从列车驾驶舱的窗户处探出头来。
然后操作着列车,将存护星神建造的星墙撞出来一个大洞。
整个过程里,除了不断铺设的金色星轨外,便是这两个家伙响彻附近星域的放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看来这些星神们也是有些情绪的嘛~”
“估计这存护星神,还惦记着开拓星神用列车钻破祂星墙的事儿呢”
苏轼拍了拍身后好友的肩膀,指着天幕笑出声来。
这么长时间来,星神之间那些震天动地的手段看了不少。
如今这种拟人化的场面倒是少见。
不知是星神与星神之间的交往方式不同,还是说单纯因为阿基维利的存在过于特殊了。
.....
吴道子看着画面中出现的存护星神,感受着那透过天幕弥漫开的威严感。
“这模拟宇宙还真是玄妙不已,连星神这种伟大的存在都能进行模拟”,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身前的画纸上泼洒勾勒。
仔细看去。星穹列车,黑塔空间站等人的身影。
都已经被画在了纸上,还特意整理成了册子。
“存护星神筑墙的目的,是为了隔绝不同世界之间的联系,以保全不同世界”
“而开拓星神则是驾驶着星穹列车,不断开拓出未知的星域,并将其纳入星海世界中来”
他回想起天幕之前展示过的画面。
当时,阿基维利率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行驶在金色的星轨上,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流星雨。
“恐怕在存护星神看来,这些跟随开拓一起行驶的车队,都是些麻烦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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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看着身前一闪即逝的克里珀,刚想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黑塔充满欣喜的话语打断了。
“看来这次计算成功了。【存护】星神被开拓星神的死而复生,所吸引”,黑塔充满喜悦的声音重新在穹的耳边响起,
“你一会记得以阿基维利的身份,和其他星神套套近乎,多找些信息出来”
“你想套些什么?”
“星神秘使,逸闻,爱恨情仇,或者宇宙起源,什么都行”,黑塔没好气说道:“你自己想想就是了”
穹的脸上露出一抹挪逾的笑容,朝着头顶举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着名的黑塔女士,居然想挖掘星神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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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里珀消失之后,黑塔在模拟宇宙外重新调用了程序,试图记录刚刚星神出现的原因。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无论她怎么尝试。
都无法再复现克里珀出现的场景。
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嗯,真是奇怪。难不成克里珀的出现就是个巧合?不应该啊”
“算了算了,先到这里吧。我先带你回来”
黑塔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几句,准备结束这次测试。
但就在这时。
一阵奇妙的声音出现了,就像是风铃互相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叮铃声。
面容模糊不清,如水晶雕琢的人像出现在了穹的身前。
头顶垂落的珠琉冠冕彰显了祂的身份。
【记忆星神——浮黎】
“卡芙卡...?”,穹的瞳孔逐渐放空,他喃喃自语道。
随着浮黎出现,世间过往的记忆之海于此浮现。
穹的思绪落入深海,在无数浮沉的忆泡中,看到如万花筒般绚烂的画面。
【你看到了卡芙卡。她的身躯被拉扯、变形,和她手里的伞揉在一起。变成水滴落在你脚边】
第134章 开拓星神消失了?
紧接着,万花筒开始转动。
卡芙卡扭曲的身影消失,视角转变。
【你发现自己是啼哭的亚德丽芬婴儿,拥抱脐带还未剪断的胞胎】
【你记得身上有条金色伤痕,金血流淌在消亡星球】
【你发现自己皮肤黝黑,长袍席卷荒原。你发现你是跨越深渊的迅影,伸手揽住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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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的画面随之变换。
映入古人眼中的是一颗满目疮痍荒漠星球。
先是,数不清的智械入侵了这颗星球
随后,又是遮天蔽日的蝗灾扑在了星球上。
原本的茂密丛林在虫群肆虐下被啃食殆尽。
大地,水源,云层在无机智械的耕耘下消失不见。
臭氧层自此消失,恒星无情的炙烤着这颗由海洋化作荒漠的死寂星球。
“这、这是寰宇蝗灾?”
段成式看着记忆星神浮黎出现后,所带来的记忆画面说道。
“亚德丽芬婴儿,金色伤痕...”,他喃喃自语道,脑海中浮现出毁灭星神的身影。
“难道...,这是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过往记忆?!”
段成式难以置信的快速翻阅起桌上的书册来。
在这几幅画面出现的瞬间,他便觉得有些眼熟。
不久,他找到了相关的记载。
【祂来自一个叫作亚德丽芬的星系,一个悲惨的世界,被「帝皇战争」搞得满目疮痍,又不幸处于「虫群」的行军路线上】
【直到它毁灭之前,亚德丽芬还在和虫皇遗留的子嗣进行黑云蔽日的战争】
“帝皇战争,寰宇蝗灾...。”
段成式看着自己过去的记载,说道:“真是个多灾多难的世界”
...
而其他朝代的人们,自然也是敏锐的发现这些记忆与毁灭星神之间的联系。
金色伤痕,皮肤黝黑。再加上亚德丽芬星系这几个关键词。
很难让人不去联想到毁灭星神的形象。
“难怪祂会以毁灭之名登阶为神,接连经历了帝皇战争和残留的蝗灾两大灾难,饱经苦难和战斗...”
“宇宙的诞生是一种错谬,文明若是浩瀚群星中悄然兴起的癌症,纷争即智慧生灵间唯一通行的语言”
刘备默默念诵着天幕在介绍纳努克时,曾讲述的信条。
他看着画面中满目疮痍的星球,死伤无数的生灵和遮天蔽天的蝗灾。
战争,饥荒,瘟疫,死亡。
似乎,世间的各种苦难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最后,画面中出现了一位啼哭的婴儿。
随着其呱呱坠地,焚天的烈焰涌上星域。
一条占据寰宇的金色伤口浮现在星海中,金色的血液向外涌动。
整个亚德丽芬星系都在金色的火焰中,消失不见。
毁灭星神-纳努克,宣告自己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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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掀起了部分过往记忆后,浮黎张口呢喃,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语句。
【长袍飘拂包裹游历,你张开黑色皮肤你嗤笑探索,丝线旋转交叠经纬织成海洋词语…】
随后便消失不见。
似乎祂这次出现,就是为了给穹【阿基维利】送来部分讯息一般。
“等一等!再给我看看卡芙卡相关的记忆嘛!”
穹伸出手去,试图挽留消失的浮黎。
“真是的,多留一下不好吗。我差点就能知晓不记得的那些事情了”。
穹顿了顿思绪,将自己的意识从那百花缭乱的记忆之海中脱离。
黑塔兴奋的喊出声:”那是浮黎!祂拥有所有人的记忆,知道的东西仅次于博识尊!”
“看来祂是以为你是已经陨落的阿基维利,所以主动向你搭话了”
“收获足够了,你先出来吧”
黑塔话音未落,只听见滴滴两声。
穹所处的模拟宇宙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他感觉自己的肚脐眼被钩子拽了一下,整个人在空中翻起跟头。
睁开眼后,他便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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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
“陨落的阿基维利”
嬴政听着黑塔不经意间吐出的话语,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之前天幕所展现的画面,和其他人的言行举止都在暗示这个结果。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似乎消失了。
但直到现在为止,才由黑塔真正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看来朕的猜测算是蒙对了,所以星穹列车上的人才会对反物质军团的袭击感到棘手”
“若是这开拓星神还存在,以祂之前展现出的那种性格,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这些寰宇中的秘闻确实是令人着迷啊”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后。
嬴政心态已然有了些转变。
虽说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追求长生的一线希望,但好歹不再对天幕发癫了。
...
“开拓星神就这么消失了?”,吴承恩对这个结果感到一丝遗憾。
在他看来,开拓星神似乎并没有什么敌对的星神。
真要论起来,好像也就克里珀能算有些摩擦?
众所周知,开拓曾经撞开过克里珀建造的星墙。
此外,如丹恒所讲,开拓象征着未知。
那祂行走的地方越多,未知不就越少了?
强行联系的话,或许神秘也会觉得开拓是个不安分的家伙?
“唉,什么时候能清楚的讲述一下这些星神之间的故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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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后,穹整个人踉踉跄跄的晃个不停。
在扶着一旁的墙壁后,才站直了身体。
“呕!”,穹做出干呕状,吐槽道:“黑塔,你这模拟宇宙的系统应该再改进一下,我感觉脑子都要被晃出来了”
“行啦行啦,没什么事情儿就赶紧走开,我得抓紧时间去和其他人讨论下复现星神们的行动轨迹了”
“小星核精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吧,别打扰到大人们办公了”
黑塔始乱终弃推搡着穹的身体,将他往门外赶去。
“喂喂!你这变脸变的也太快了吧,刚刚是谁求我来测的!”
“而且说好的分成呢,说好的奖励呢!”
穹不满的抗议起来。
可最后仍然被黑塔人偶推出了实验室。
随着砰的一声,实验室大门被紧紧关上。
“叮叮叮~”
几颗闪烁着耀眼光泽的彩色星琼在大门彻底关闭前,从门缝中掉落出来。
第135章 同行任务——【朋克洛德精神】
在被黑塔始乱终弃,用完就扔后。
穹怀着“忠诚”的“感恩”心态捡起了地上的星琼。
【星琼*20】
不知怎么的,明明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做星琼的宝石。
但内心中却有个声音在不断萦绕。
“捡起来,捡起来”
“这是你的命运~”
星琼仿佛蕴含着不可拒绝的诱惑力,令穹完全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甚至当三月七从身后走来,和他打了声招呼时。
“嘿,你在这儿啊。正好姬子让我们去采购点物资,和我一起去呗”
穹不仅没有回话。
反而一把抓住星琼抱在怀中,蹲在地上转过头来,看着三月七吐出了一道饱含魔力的话语:“my precious!”
“嗯?”,三月七看到穹的反应后,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叉着腰吐槽道:“你是哪来的咕噜吗喂!”
“干脆把你也丢进火山冷静下好了!”
一听这话,穹立刻正经了神情,咳嗽了几声说道:“咳咳,我认为,凭借我丰富的霍比特人经验。
“我已经抵抗住这星琼的诱惑了!”
“这万恶的星琼,实在是太诱人了,要是谁能给我50w星琼,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应该是十万星琼就什么都愿意做吗?而且你这不是根本就没有抵抗住吗!”,小三月已经进化为了完全体吐槽役。
在一番打闹过后,穹刚想和三月七一起去采买物资。
可下一秒,怀中手机又发出了滴滴几声。
“穹,能麻烦你来一趟基座舱段吗?有件礼物想要送给你,作为你们救了我的答谢”
阿兰发来了几段信息。
似乎是准备了什么东西,想要作为感谢的礼物。
“好嘞,马上到!”
穹看到阿兰发来的讯息后,脸上瞬间露出一副笑容。
他快速发送了回答的讯息,然后将聊天记录展示给了三月七。
“哎呀,三月。我真是太想帮你去采买了,可不巧的是阿兰找我有事捏”
”你这家伙也太狡猾了吧!这是作弊呀作弊!”
三月七看着快速跑开的穹,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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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穹在赶到约定好的位置后,看到了一大群空间站科员们聚集在一起。
似乎是在迎接什么人一样。
“你来啦”,阿兰在看到穹探头探脑观察的身影后,朝他打了声招呼。
随后递给了穹一份散发着热气和诱人香味的炒饭,并正式向穹感谢了之前的救命之恩。
“嗯,确实很美味”,穹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起来,同时指着一旁的人群询问起情况。
阿兰递过来一杯水后回答道:
“哦,今天有位大人物要来拜访空间站,所以大家都来迎接了”
“据说,来的人是黑塔女士的学术伙伴。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去看看,艾丝妲小姐也会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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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期。
一位在陶土坊里制作陶器的人影直起身来,将塑性好的陶土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黑塔女士的学术伙伴?还被艾丝妲和其他科员们称为大人物”
“而且指明要来空间站,还是在这个时间...”
范蠡一边洗着手上的陶土,一边思索道。
在他想来,能被这种天才称作伙伴的,必然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这就意味着,来的人应该也是一位天才?”
“再加上这人特意要来空间站,应该就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范蠡脑海里开始根据这几个条件检索起人物来。
阮·梅,斯蒂芬·劳艾德以及螺丝咕姆。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几位了。
“阮·梅似乎并不喜欢聚会,斯蒂芬又是个极为内向的”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来的人是螺丝咕姆?”
范蠡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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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范蠡有着同样推论的,还有穹。
他在等待的过程里也是对来人有了些推论。
“难道是黑塔说的,那些参与过模拟宇宙的其他天才?”
“不知道是阮·梅还是螺丝咕姆?”
就在穹看着眼前的电梯门思考时。
艾丝妲和阿兰以及空间站其他的一些重要人物都走了过来。
下一秒,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只蝴蝶迫不及待的飞了出来。
一道令古人感到万分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假设...”
“思想总是先于语言”
“则没有词句能定义这份喜悦”
螺丝星的君主,天才俱乐部#76席——【螺丝咕姆】到访黑塔空间站。
艾丝妲带着科员们,恭敬的对着它鞠躬行礼。
“很高兴能够见到你,艾丝妲小姐”
“我很抱歉,比约定的时间早了4分13秒,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螺丝咕姆颔首说道。
艾丝妲连忙还礼道:“当然不会,您的到来是我们的荣幸”
“用【你】这个称呼就好,这里是知识汇聚的地方,思想是平等的”
“有机生命的协作,奇妙、高效。你们重建空间站的速度远超我的推演”
在一番客套过后。
螺丝咕姆敏锐的察觉到了身旁人群中的一个“异物”。
它看着穹,抬手问道:“这位是...?”
“你好,螺丝咕姆先生”
或许是因为螺丝咕姆身上那股莫名的气质,从不墨守常规的穹老老实实的回答起来。
“你好,螺丝咕姆先生,叫我穹就好”
“你好,穹。想必你就是黑塔最近一直在讲的星核共生体了”
-----
战国时期
墨子和鲁班以及一堆大师级工匠,正围在几个断臂的残疾人身边,为他们安装义肢。
在安装的间隙,墨子和鲁班二人讨论起天幕中的画面来。
“果然是螺丝咕姆这位天才啊,这些金属到底是怎么产生灵智的呢?真是令人好奇”,墨子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转过身去看着鲁班。
“我听说你好像建造出了一支会飞的木鸢?好多人都说你创造出了有灵魂的木械”
他朝鲁班问道。
“我要有这般本领,你还能说服楚王?”
鲁班摆了摆手,回道:“木鸢倒是真的,不过只是一些小技巧罢了”
“而且与其说是飞,不如说是乘风滑行”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和你合作,试着仿造天幕里的那些智械”
“做一个能自己动的木偶出来,说不定时间一长它还真能诞生灵智呢”
墨子开玩笑般说道。
不过,玩笑归玩笑。
其实他还真的尝试过去仿制智械,模拟出人的五脏六腑,塞入一个精心雕琢的木偶人体内。
”若是我也能和这天幕中的穹一样,去见识见识浮黎的存在就好了”
“说不定能从祂那里,还能得到些天幕世界里工匠的记忆”
他羡慕的说道。
不过比起浮黎,其实找博识尊更合适。
但奈何博识尊只提问,不回答。
第136章 伦纳德
在交谈过后,艾丝妲带着螺丝咕姆去找黑塔了,周围聚集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穹本打算就此离开,可一转身就注意到了“异常现象”
一位科员站在黑塔的画像旁自言自语。
“她真好看,不是吗”
穹走到他身边说道。
“嗯?”,那人被穹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在看清穹的模样后。
他突然脸色一变,极为谄媚的说道:“你一定是最近那位在空间站里,大名鼎鼎的大冤种...”
“啊不不,是大名鼎鼎的热心肠,大好人!”
这人像是说漏嘴了一样,连忙改口道。
“你刚刚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穹双手抱胸,斜着眼吐槽道。
同时作势要离开。
“别别别,我错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见状,那人连忙拉住了穹,道了声歉后,快速讲述了事情的缘由。
他叫做伦纳德,负责空间站的网络安全。
但在之前空间站遭遇入侵后,站内的系统出现了许多异常记录。
若再不解决,他恐怕就要收拾收拾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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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可不就是大冤种吗。无论大事小事,这傻子都愿意去掺和其中”
“这副模样,怕是要被人使唤到死,真是免费的劳力”
街边一位穿着绸缎的公子,提溜着手中鸟笼说道。
之前天幕中就展示过穹处理空间站各种请求的画面,而得到的回报却是三瓜两枣。
在这人看来,活生生赔本买卖。
“唉,要是我有这么个傻子可以使唤就好咯。到时候给几枚铜板让他把田全耕了”
而在另一边,一些挑着篮子沿街叫卖的小贩眼中。
穹的形象却是另一番模样。
“这叫穹的孩子真是个好人呐,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愿意去帮忙处理”
“连报酬都是由别人随意给取,真是善良”
在这些小贩眼里,穹就是一个热心肠,心底善良的好人。
交朋友就该找穹这种的。
同一个画面,却能解读出两种意味和两种看法。
啧啧啧,当真是有趣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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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星核猎手干的?”
穹看着伦纳德展示的屏幕数据问道。
在这段时间里,他从列车上的智库中了解了许多知识。
例如自己一直在找的卡芙卡就是星核猎手的一员。
“有这个可能。之前我就在星核猎手里的那个超级骇客手中吃过亏”
“好在黑塔女士宽宏大量,允许我继续处理。感谢世界第一美丽的黑塔女士”
伦纳德双手合十,诚恳感谢道。
“依我对黑塔的了解,她单纯是懒得管你罢了”
穹摆了摆手,无情的揭穿这幻梦。
“唉。不说这个了,赶紧来找下线索,解决这起事件好了,我可不想被辞退”
“这玩意是我新设计的解码程序,透过它能探测到一些隐藏起来的异常痕迹”
说完,伦纳德从怀中掏出一个模样怪异的装置(相机),对着周围的空间摆弄起来。
随着快门声响起,几张精美的图片被打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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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在看到伦纳德手中相机打印出图片的景象后,李世民君臣纷纷发出了一声诧异的呼喊。
“嗯?!”
“刚、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居然在短短数秒内画出了这么真实的画卷?”
程咬金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被伦纳德丢在一旁的图片。
“这也是所谓科学技术的产物吗?”,房玄龄摸着胡须,思索道。
“当真如神仙手段一般”
一旁的其他人差不多也是这个反应。
但是最为诧异的却是一旁默默记载着天幕画面的画师——阎立本!
他身为工笔画大师,在看到相机打印出的图片瞬间,就察觉到这小东西的神奇之处。
“这叫做相机的物件,居然能将眼前的事物原封不动的拓印下来?”
阎立本很清楚,刚刚那些图片绝不是用笔刷画出来的。
至少在他看来,上面完全没有所谓笔触的痕迹。
“还好大唐不存在这种东西,不然我恐怕要谋取其他生路咯”
“有这种物件,哪还需要我来为陛下记录重要场面”,他在心里默默的自我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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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不好意思,我忘了更改模式了”,他重新调整了一下手中相机。
“就像是...这个!”
伦纳德将探测器绕着墙壁环视了一圈,最后在刚刚黑塔的画像上发现了异常。
一颗蓝色的汗滴出现在了黑塔画像的头上。
“额,这是?”,他困惑的盯着眼前的图案。
“她真好看”
穹站在身旁,看着黑塔画像再次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黑塔女士,沉鱼落雁,举世无双”,伦纳德下意识的附和道。
随后又突然反应过来吐槽道:“谁问你这个啦!”
“黑塔女士的画像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科员们再有想法,应该也不敢做出这种判处死刑的举措吧?”
穹指着画像上的水滴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东西是在画像后面的墙上。”
“啊?”,听到这话,伦纳德向左边走了几步,发现了事情真相。
“原来是个电子涂鸦,朋克洛德的风格”
“麻烦你再扫描一下,我来破解他!”
在发现了异常痕迹后,伦纳德将探测器递给了穹。
让穹继续扫描,而他自己则对着屏幕开始查看数据。
可没过多久,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伦纳德刚一抬头,一块虚卒的破损装甲从他额头前擦过,几簇头发掉落下来。
“啊!我精心养护的头发!”
整个过程极为惊险,差一点就命中他的脑袋了。
伦纳德一只手捂着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另一只手惊恐的上下摸索起自己的脑袋。
在发现没有伤口,自己珍贵的头发也没有太大损伤后。
他看着远处和虚卒激情交战的穹,无力的喊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虚卒出现啊?!!”
第137章 以太信标传送
刚刚那些虚卒出现的过程,天幕外的古人们可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在穹将探测器重新对准墙壁上那颗水滴后。
水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开始不停的闪烁,旋转。
以它为中心,周边的一切都在向内坍塌。
声音,色彩全部被卷入其中。
然后,就是一大堆虚卒从里面跳了出来。
待战斗结束后。
“吓死我了!刚刚差一点科员最宝贵的头发就要消失了!”
穹拍了拍蹲在地上的伦纳德,说道:“好像多了个人”
“这是?银狼?”,伦纳德看着涂鸦所在位置,那多出来的人影说道。
“原来如此,这是个传输信标。刚刚我们激活了信标,将虚卒们重新拉了回来!”
“算力足够的话,几乎毫无限制的信标传送?我的天呐,星核猎手还有这种本事!”
伦纳德连连摇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撼神情,似乎对于银狼的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恐怕连黑塔女士的办公室都不安全了”
“这种技术很厉害吗?”,穹摊开手问道。
“何止是厉害,简直是不可思议。简单点说,如果算力足够,她能随意编辑现实!”
“太离谱了。我一直以为这是酒吧科学,除了假面愚者没人相信它真的存在”
在宇宙深处的,世界尽头的酒馆。
“阿嚏”,某个蓝毛的身影擤了擤鼻涕,自言自语道:“奇怪,叔叔我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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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之前银狼挥挥手就令敌人消失的能力,叫做信标传送”
吴承恩好奇的看着伦纳德的解释,同时在纸上写下了信标传送,计算位置几个词汇。
“仅凭一个念头,就可以将他人掷去千里之外。又一挥手,还能将其招回...”
“这种能力还真是恐怖”
吴承恩仅仅是想了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用在战争里,简单点说可以瞬间抹去大量敌方士兵。
玄乎点,可以把一个小山头先收起来,然后丢出去。
不过就算这种能力真的给了古人们,他们也做不到银狼这种程度。
光一个【算力】就足以卡住所有人了,像德·维恩那样疯掉都算好了。差一点立刻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项能力究竟能否达到他们想象中那般强大,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这东西,倒是令我有了个新点子”
只见吴承恩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袖里乾坤四个字。
但紧接着,又顿了顿,将字上划出一道横线。在旁边写下了芭蕉扇三个字。
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
“随意修改现实...”
“即使之前已经见过那个叫银狼的姑娘用过,但我还是没办法相信其真的存在”
在睡了一晚后,李白揉着还有些晕眩的脑袋,看着天幕。
当伦纳德讲解了一番银狼那神奇能力,他的眼神里便露出了极为钦羡的目光。
“这和传说中的神仙,恐怕别无二致了吧?”
“如果真能随意修改现实,那移星换斗,担山赶月,分江闹海岂不是亲手拈来?”
李白回想起过往听过的奇闻异事,杂谈评撰以及那些道家故事来。
那些异人行于风雨,腾云驾雾,一日往返千万里。
多么逍遥自在。
“若我有这番能力,定要去看看那深海之下,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龙宫存在。定要尝一尝这老龙王的美酒”
“然后再去天上见见天宫~”
而一旁的杜甫,则是将这能力和民生联系在了一起。
“真有这种能力,就能保天下风调雨顺,百姓再不受天灾侵害了...”
-----
在发现了异常现象的幕后主使后,伦纳德和穹两人便沿着一路上的痕迹。
开始一点点向前探索。
“总感觉这是在引我们上钩啊”,穹指着明显是银狼故意留下的痕迹说道。
“是啊,明显是拿我们寻开心”
其实伦纳德早就觉得这一路上有些不对劲了。
如果说银狼真想偷偷做些什么坏事,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痕迹供他们寻找呢。
“这经历感觉太熟悉了,上一次我也在这么被她戏耍的...”,伦纳德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妙。
他上一次和银狼对垒时,就被银狼故意留下的漏洞弄的一败涂地。
一路的吐槽下,两人绕了个大圈子,回到了最开始的接待大厅。
“这次能让我玩得开心点吗...之前的几次行动都很无聊呢”
银狼的虚影打量着身前的屏幕自言自语说道。
“她这是看奇物收藏目录?”
伦纳德走到虚影旁边,看清了她当时所做的事情。
“这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在和谁交流一样”
穹侧着身子,凑到银狼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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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是诱敌深入啊!”
张飞喘着气,放下手中训练用的兵刃,从马匹上下来。
“这银狼明显实力超过这个叫伦纳德的太多了,穹和他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
“该不会银狼在后面什么地方布下了陷阱吧!”
张飞从那些虚卒从刚刚的涂鸦中出现,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按伦纳德所讲的经历来看,银狼先前已经在网络攻防中戏耍了他一番,还将失败的信息发给了整个空间站。
如此大的实力差距,如今又怎么会被伦纳德轻易发现行动痕迹呢?
“能让我玩的开心点?”
“果然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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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假身份信息已经录入”
银狼的虚影像是在和某个人对话一样。
“难道是在和卡芙卡对话?”,穹内心中默默想道。
“让我瞧瞧她冒用谁的身份,我给他ban了!”
伦纳德在看到银狼手中的动作后,准备看一看她借用的身份信息。
但紧接着,一声悲鸣再度出现。
伦纳德不可置信的来回扫视了好几遍,屏幕上显示的信息。
“啊?她冒用的身份信息是卡里维尔·伦纳德...,是我?!!”
银狼刚刚所用的假冒身份,正是他自己!
真可谓是灯下黑,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
“原来你才是黑塔空间站里最大的内鬼!”
第138章 朋克洛德精神
穹选择出示自己的律师勋章:“异议!”
“根据我的完美推理,银狼之所以能在黑塔空间站内来去自如,一定是有内鬼在其中接应”
“而这个最大的内鬼,就是你!——卡里维尔·伦纳德!”
“你凭借自己网络安全工程师的身份,将自己的身份密钥透露了出去!”
穹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蓝色西服,粉色领带,将头发梳成了刺猬头。
他拿着手中古老的律师勋章,对伦纳德提出了质疑!
“怎、怎么可能!是、是她盗用了我的身份信息!不要说这种会令人误会的话语啊!”
“这家伙诽谤我对黑塔女士的忠诚啊!”
伦纳德慌乱的开始为自己辩解,但拥有敏锐目光的律师——穹,已然识破了他的伪装!
“哼哼,开始手足无措的胡言乱语了”
“你还是主动辞职吧!”
伦纳德开始激烈的辩护。
“百、百密一疏啊。正常人第一反应都是去查不认识的名字,谁会想到问题出现在自己身上?”
“都是这些星核猎手太狡猾了!”
“不要再玩cos这成堂步龙一了啊喂!这角色也太古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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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到出来,两人是完全不在意眼前发生的情况”
“我觉得也是,他们似乎玩儿的挺开心的”
“黑塔将空间站的安全交给这两个人,真的靠谱吗,感觉已经是随意进出的模样了”
在天幕外,古人们看着穹和伦纳德一唱一和的打闹模样。
脸上纷纷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似乎对事情演变到如此地步,完全不感到惊讶。
“我就知道,和穹一起行动的任务,再严肃也能变得滑稽”
“他真的是开拓者嘛?我感觉假面愚者似乎更适合他,这孩子是不是选错势力了?”
众人齐声声摇头叹气,只感觉黑塔空间站的未来似乎希望渺茫。
而在一些专门写小说和戏文本的人来说,穹的表现越有趣,越不正经。
他们反而越开心,因为这样意味着能够改编二创的狂野文章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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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闹过后,两人继续开始调查其银狼留下的痕迹。
“我听说在朋克洛德有一种传统,那儿的骇客在入侵时,都喜欢故意留下点什么,等待着被人发现——就像是一封挑战书”
伦纳德一边检查周边的涂鸦,一边和穹聊起天来。
“他们似乎管这叫【朋克洛德精神】。这群骇客认为现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虚拟游戏世界”
“既然是游戏,那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所以我才认为这都是银狼故意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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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一位熟悉的糟老头穿着一身破衣裳,在河水边钓鱼。
就在刚刚,庄子还婉拒了两个前来招揽他去做官的楚国大夫。
“这世界可不就是个偌大无比的游园吗?”
庄子听着伦纳德所讲的【朋克洛德精神】,心中对此倒是有些认同。
“你我之辈,无论于天资才情与否,届时都将遁入棺椁,埋入泥土”
“与其学那秃鹫追逐名利,啄食胜负。倒不如学学这位银狼小姐,怎么快乐怎么来”
“游戏人生,玩得开心最重要。凭此一言,当为座上宾也”
就在庄子为这种游戏人生的心态感慨时,一个不留神。
手中鱼竿突然挣脱而出,直直落入水中。
“哎呀,我这百十来斤...。不对,看手感应该是重千万斤的大鱼啊!”
庄子趴在岸边,眼睁睁看着鱼竿越飘越远,随后被扯入水中。
而他口中哀嚎鱼的重量,也在一点一点往上增加。
众所周知,脱钩的鱼永远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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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着聊着,便寻着银狼的足迹,来到了空间站的监控室。
在这里两人发现一段奇怪的记录。
银狼在一面墙边上,消失不见了,似乎穿了过去。
伦纳德凑近了前方的墙壁,在一番摸索和检测后。
“我懂了!怪不得她之前一直在翻奇物收藏目录,这里原本有一段被奇物折叠起来的空间”
“星核猎手们通过这里,去往了星核收藏室,然后就留下了你!”
他看向穹,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卡芙...卡?”
听到伦纳德的话语后吗,穹的脑海中突然闪烁了几段残破的画面。
卡芙卡的身影在其中不断出现。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为什么要把星核塞入你的体内?对银狼来说,带走星核不就是打个信标的事情吗?”
顺着奇物这个思路,伦纳德自言自语的翻找起相关的访问记录来。
没过多久,他便发现了线索,定分枪所在的位置有一条异常的访问记录
“这么说来,银狼那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还在这里玩了一会儿定分枪?”
“这就是她逗留的原因...?”,伦纳德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虚影。
但紧接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对着穹喊了一声后,就朝着远处的奇物收藏室跑去。
“不好,奇物收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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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这位银狼姑娘的目标其实是奇物?”
“而穹体内的那颗星核,应该是她属于星核猎手时的任务,而奇物则是她属于银狼时的目标”
刘伯温躺在床上,费力咳嗽着。
前些日子,朱元璋接连派给他数个得罪人的任务。
身为人精的刘伯温哪能不懂这其中意味呢,只好故意染上点不重的小病,意图躲过。
“天幕中的这些奇物究竟都是如何诞生?一件件看似普通的器物,居然能蕴含种种如此玄妙的力量”
“真是令人好奇”
刚刚在伦纳德和穹调查奇物收藏室的时候。
刘伯温看到了诸如能量黑洞,罐中笑声,定分枪这种奇怪的物件。
“吸收热量,发出奇异笑声,和给人打分。这些物件看上去荒诞无稽,但若仔细想想,还挺可怕的”
他看着能量黑洞的物品介绍,脑海中浮现了许多处用法。
【能量黑洞,能吸收热量,但不包括食物】
如果直接对人用呢?
抽取掉热量,不就直接冻死了吗。
除非...,人也算是食物的范畴。
第139章 游戏卡带中的传奇黑客
“原来如此”
但穹跟着伦纳德的脚步赶到奇物收藏室后。
便看到他对着身前的银狼虚影,频频点头。
“我才想起来,在黑塔女士的众多藏品里,有一张叫做【朋克洛德精神】的游戏卡带”
“我好像在模拟宇宙里见过这东西”
穹回想起在模拟宇宙里,获得的众多奇物道具。
”据说,这张游戏卡带,是某位传奇黑客一生经历的写照,某种意义上这东西相当于骇客们的圣物了”
伦纳德一边介绍着,一边在屏幕上调用出奇物的信息介绍。
【这张卡带记录了某位传奇黑客的故事。他的一生始于朋克洛德的地下水库,终于巡海游侠的簇拥之中】
【据说那场葬礼安静、无声,只有一张游戏卡带静躺于棺木之上,为一位黑客的结局落下「通关」的注脚】
“居然还和巡海游侠们有关系?”,伦纳德似乎也是第一次完整阅读这张卡带的信息。
他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和那些颇具传奇性的巡海游侠们扯上关系。
“巡海游侠是什么?某个骇客组织吗?”,穹好奇的问道。
“额,我也只是听过一些传闻,或许不是很准确”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信仰巡猎的【疯子】,当然这是对于他们的敌人来说”
伦纳德一边检索奇物的访问记录,一边说道。
“他们自称信条为【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还喜欢追求所谓的公义,宇宙里还有这种喜欢惩奸除恶的势力?”
“感觉不太符合这个宇宙的基调,或许都是些以讹传讹的故事吧”,他耸耸肩,似乎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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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海游侠?”
“我记得之前天幕在介绍仙舟故事时,似乎提过一嘴”
段成式快速讲伦纳德的话语记录了下来,然后在旁边写上了仙舟和巡猎两个关联性的词汇。
“罗浮将军景元,曾梦想成为一名巡海游侠”
他看着自己过去的记载,思索道。
既然一位仙舟的将军都想过加入这名为巡海游侠的组织。
那无论传言真假与否,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了,这绝不是个欺世盗名的势力。
“神策,神策”,段成式念诵着景元的称号:“这般人物都钦羡的势力。这些所谓传言即使是假的,它们本身应当也不会太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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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说到底也只是黑塔空间站的一位职员,他能听到的故事也不太可能涉及密辛。
这些与他工作无关的故事,也都是他在网络上听来的。
“更多的,你或许可以去问问黑塔女士?我是真的不太清楚了”
说到黑塔,伦纳德突然愣住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线索一样,喃喃自语起来。
“不对,要知道所有奇物的移动,都会由系统自动上报给黑塔女士”
“如果连她她没有反应的话,那就意味着...”
“主控制面板也被入侵了?!” x2
紧接着,两人迅速动身,赶往了主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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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海游侠?”
“追求公义,惩奸除恶...”
本来在观察那几位残疾人使用义肢情况的墨子,在听到伦纳德对于巡海游侠三言两语的介绍后。
不禁抬起头,仔细观看起来。
虽然伦纳德所言甚少,还都是些支离破碎的信息。
但那条誓言可谓是直击墨子的好球区。
“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墨子口中默默念诵着巡海游侠的这句誓言。
内心中却想起了自己信奉的非攻来。
【大不攻小也,强不侮弱也,众不贼寡也,诈不欺愚也】
【贵不傲贱也,富不骄贫也,壮不夺老也】
这和天幕所讲的巡海游侠们的信条,简直是别无二致了。
“若这所谓的巡海游侠,当真如天幕所讲这般。我可真想和他们见上一见...”
墨子喃喃自语道。
“这听起来,和你们这些家伙信奉的行事准则还挺相似的?”
这时,鲁班的声音突然从墨子身后响起。
他抬头看着天幕,来到墨子身侧,继续说道。
“你刚刚才劝谏楚王停下伐宋,还令我有些难堪呐。”
“兼爱,非攻。”
“不过,若是抛离你我所处身份来看,如今这乱世有你们这些豪侠,还真是件幸事”
鲁班也背诵了一句墨子所着书中的一句话:“若事上不利天,中不利鬼,下不利人,三不利而无所利,是谓之贼”
“你们墨家,还真是些古怪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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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纳德和穹两人抵达了主控室后,伦纳德便连忙调查其监控记录来,很快便发现了一项极为怪异的事情。
“嗯?”,他诧异无比的盯着身前屏幕上的记录,奇怪的说道:“这件奇物...,最后被送进了黑塔女士的办公室?”
”啊,她没带走奇物?”,正和虚卒交战的穹抽空回头喊道。
同时手中球棒还不断格挡住敌人的攻击。
“唉,真是奇怪”
“看来只能将事情告诉黑塔女士了,她的办公室可不是我能够插手调查的了”
伦纳德无奈说道。
他心里其实完全不想让黑塔知道这件事。
毕竟空间站的系统安全是由他负责的,如今出了错不就意味着自己失职了。
可是,当两人来到黑塔办公室的时候。
却发现现场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想都别想!不管阮·梅说了些什么,想关停模拟宇宙?门儿都没有!”
黑塔叉着腰,抬头仰望着螺丝咕姆的脸说道。
“这项决定和阮·梅女士无关”
螺丝咕姆低着机械脑袋,对着黑塔人偶解释道。
“提问:我们为这个项目投入了什么?上百个系统时的时间,一整颗星球的资源,还有全宇宙最先进的技术。”
“未知,疑惑,和一连串的报错。这便是我们努力后得到的产物”
“最开始确立该项目时,我们希望创造一个能够窥探星神行迹的微缩世界。可现在,它正在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远。”
螺丝咕姆摇了摇头,逐字逐句叙说着自己的反对意见。
第140章 争吵的两位天才
根据一路上的调查,线索指向了黑塔办公室。
可一进门,穹和伦纳德两人就看到黑塔和螺丝咕姆两位大佬在为了模拟宇宙的话题而争论不休。
“【知识需要错谬】这可是你说的,现在又不满意?你就像一个,一个…一个蠢材俱乐部的家伙!”
黑塔伸出来,指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螺丝咕姆费劲的憋出一句...,姑且几算是带有斥责意味的话吧。
“黑塔,我并非质疑模拟宇宙存在的意义,和否定你做出的努力...”
而螺丝咕姆一路既往保持着原有的优雅姿态,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够了!你要是不想干的话,就带着你的技术退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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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关闭模拟宇宙?这是何意?”
李贺坐在赶往京城的马车上,听到天幕中两人争吵的声响后。
他将桌上写了一半的乐词卷入囊中,抬头仰望天幕。
“集结四位天才之力,合其一处以论宇宙,既能推演过往不为人知的历史秘辛,还能模拟星神们行动”
“为何这位螺丝咕姆,突然要中途退出呢?”
李贺对于螺丝咕姆的决定极为不解,明明不久之前黑塔才用穹进行过测试。
并成功模拟出了星神们的行为言语。
这不是一件极大的成果吗,怎么突然又以【未知,疑惑】作为反对的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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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幕中的螺丝咕姆又讲道:【黑塔,想一想。这个项目,它给了你多少惊喜?又给了你多少失望?】
螺丝咕姆刚想解释,就被黑塔强行打断了。
在留下一句,“你就像是块冰冷的铁”后,黑塔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很抱歉,令二位见笑了”
在黑塔离去后,螺丝咕姆转过身来,朝穹和伦纳德道了声歉。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要终止模拟宇宙。那我缺少的每周奖励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穹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每周奖励还有吗?
那可是每一位开拓者都无法拒绝的重要物品——星琼啊!
这要是少了,可真是要了穹的半条命。
“感谢你的幽默,这对缓解紧张的气氛十分有益”
“我和黑塔在研究方向上有了些许分歧”,螺丝咕姆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要误会,我和她并未产生敌意”
“分歧往往会带来偏执,而偏执又会阻碍知识的形成。所以我在思考,是否要停止这场背离初衷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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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永乐年间
朱高炽、朱高煦和朱高燧三兄弟。正躲在朱棣待着的大殿外,鬼鬼祟祟的探听着里面的动静。
朱棣先是派人招呼他们过来,可来了后又让三人站在门外等着。
等了半天,几人干脆看起天幕来。
“我怎么听这螺丝咕姆的语气.....“
朱高煦瞅着天幕上黑塔和螺丝咕姆的争论,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语气不太对啊,之前黑塔不是成功模拟出星神了吗?难不成还没有告诉他?”
“对啊。这么大的收获,难不成在这些天才眼中,都不值一提?”
一旁的朱高燧也是发觉了其中盲点,附和道。
“不对劲,不对劲啊”
大胖朱高炽则是摇了摇头,说道:“之前天幕还展示过几人讨论帝皇战争的场景”
“那时,这些天才就对星神的存在感到十分重视。如今模拟宇宙出现了星神,就绝不会是一件小事”
朱高炽早早的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是,在穹和伦纳德两人在场的时候,两位天才何必失态呢。
二是,黑塔也不是个自私的家伙,有星神出现的消息必然会告诉螺丝咕姆。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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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了事情缘由后,穹便停止了询问,转而解释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在讲述完事情经过后,螺丝咕姆眼中的闪过了一丝光芒。
“检索完毕:密林深处的篝火,孤独的石剑指向繁星”
“「朋克洛德精神」?这可不是普通的奇物,我的朋友。”
螺丝咕姆语气中泛起了一丝波动,似乎对于穹所讲的奇物十分了解:“那是一位巡海游侠写给这个宇宙的情书”
“朋克洛德,是一个现实和虚幻模糊不清的世界,由数据和字符构建”
“而【以太卡带】,它是骇客们用以编辑现实的芯片。记录了他们认知、改写世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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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只要有这个叫什么以太卡带的东西,就能够和银狼一样随心所欲操弄现实了?”
段成式一听到螺丝咕姆的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本以为银狼的能力是和其他命途行者一样,在行走于命途后修行获得的。
如今看来,其实是依靠这叫以太卡带的物件?
“而且听这话中含义,似乎这个叫朋克洛德的世界里,许多人都拥有这东西“
“不过这由数据和字符构建而成是什么意思?认知世界,改写世界...”
段成式对这以太卡带,可谓是好奇的紧呐。
毕竟谁还没有幻想过,自己呼风唤雨,震骇世人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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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空间站收容的这一张,更属于其中的一位传奇-石剑”
“他因机缘巧合加入了巡海游侠,随后纵横银海,见证过诸多奇人异事。”
“正因为其所经历的事迹繁多,不乏涉及一些大事件的隐秘细节,所以我们将它的数据提出,加入了模拟宇宙”
螺丝咕姆一边为穹介绍着他所知晓的相关信息。
一边运用自己的权限,将模拟宇宙里的朋克洛德卡带资料调用了出来。
“请看“,他抬起手向穹示意道:“这张卡带从未离开空间站”
不过,穹虽然已经知道奇物并未被银狼带走,但心中仍然不免感到担心。
他再次对螺丝咕姆诉说了自己的担忧以及猜测。
“银狼会不会利用她的能力,对模拟宇宙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在模拟宇宙将要关闭之前,让我帮助你们进入其中,检查一番吧”
第141章 笑死,有个黑塔小人
在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后。
螺丝咕姆便对模拟宇宙进行了部分修改,这样可以帮助穹免去冗杂繁琐的地方,直接到达奇物所处的节点。
而在他在屏幕前进行修改时,穹则来到身边,好奇的询问其巡海游侠和骇客们的故事。
“那个...”,穹走到螺丝咕姆身边询问道:“其实我对巡海游侠还挺好奇了,能够再讲讲看吗”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螺丝咕姆一边检索信息,一边开口说道。
“那是一群随身带着天平的人,他们坚信宇宙间所有的公义须以个人的行为伸张。行于巡猎的命途之上,为偶遇的个体或群体主持正义”
“我曾在一本古老的小说集中看到过这么一句话”
螺丝咕姆变换了声调,用一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腔调缓缓开口:
“我认为,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
”这句话,很适合套在他们身上”
“不过最近这些时间,他们已消失在聚光灯下了,很久很久...”
在聊天的时间结束后。
穹轻车熟路的走到模拟宇宙的机器上,在螺丝咕姆的帮助下进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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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太像了”
当螺丝咕姆较为详细的介绍了一番巡海游侠过后。
在墨子之外,其他的那些墨家弟子更是在心中泛起了惊天骇浪。
一旁人群中默默背诵起,墨家所信奉的信条来。
“天子为善,天能赏之;天子为暴,天能罚之”
“天欲义而恶不义”,“力政者,天必祸之”
所谓的天,其实是虚指人意。
不得不说,螺丝咕姆所讲的巡海游侠们信奉巡猎命途,为所经之地伸张正义,惩灭不义者的行为。
着实令墨家一派感到万分认可。
要知道,墨家的经典中,可是对于反抗不义有着明文叙述的。
当君王行事暴政虐民,那么民众就应该使用集体武力,行使诛暴之权,将其诛杀!
但过程中自己也需要符合天志,不可使得暴力泛滥,不可以正义之名作不义之行。
“看来,这世道上和我等有着相似想法的倒是不少呢”
墨子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笑了起来。
“若有机缘能入这天幕中的世界去,定要和这巡海游侠们见上一见,方为不虚此行呐”
“当法律不再公正,就需要有人来伸张正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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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但螺丝咕姆按下启动按钮的瞬间,一股极为熟悉的晕眩感便涌上了穹的脑海。
“黑塔!都说了,赶紧改改这失败的设计吧”,穹紧闭双眼,强忍着腹中恶心想吐的感觉。
巨大的失重感让穹失去了四肢的掌控权。
在荡漾的字符与代码中,他醒了过来。
“感觉如何?你现在身处以太卡带所在的节点段,能看到周围存在什么吗?”
螺丝咕姆的声音从穹的耳边响起。
穹揉了揉依然残留有晕眩感的脑袋,环顾四周。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银狼!我看到银狼的身影了,她果然入侵模拟宇宙了!”
穹激动的喊道。
“结论:此乃模拟宇宙对于变量保存的结果”
“我们看到的是这位骇客小姐入侵模拟宇宙时的影像”
螺丝咕姆解释道。
而在这时,前方的银狼虚影开始说话了。
“嘿,我说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是真人?”,穹惊诧的喊道。
“卡芙卡。要知道,以太卡带对于我们这些骇客来说。就是第二双眼睛,第二个大脑和第二颗心脏”
银狼抬起头,对着一旁的空白说道。
“有了它,我甚至可以知晓石剑过去在电影首映礼上吃的第四粒爆米花是什么味道!”
“行了,不废话了,得赶紧行动,这可是天才俱乐部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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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以太卡带并不只是一种工具,某种意义上就是过去记忆所留存的物件?”
白玉蟾若有所思的看着天幕。
“如果真如银狼所讲,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身体匹配,就能依靠这张卡带借尸还魂?”
在葛长庚看来,若按银狼的形容。
这卡带里记录的所谓数据,不就相当于我们各自的灵魂吗?
那岂不是只要借助那些智械的身体,就能借尸还魂!
要知道,天幕之前在播放帝皇战争时。
古人们就从智械身上知晓了许多新颖的词汇。
而核心芯片正是其中之一。
“这些智械可以凭借芯片进行意识转移,那这以太卡带不知行不行...”
“若真如我所想,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代号为石剑的人,其实并不算死透了?”
-----
在找到银狼留下的痕迹后,穹便和这虚影开始了游戏。
“奇怪,我怎么总感觉是在被耍呢?”
穹皱着眉头,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身旁的银狼虚影来。
刚刚在追寻的过程里,银狼好几次都极为巧合的接上了他的自言自语。
甚至自己故意逆着正确选项走的时候,她还会出声嘲笑几句。
“请不要在意,这一切都是过往的记录”
螺丝咕姆一如既往的安抚道。
但穹心中的困惑却丝毫未减。
“我怎么感觉螺丝咕姆在敷衍穹呢?”
“这银狼的模样真是过于离谱了,刚刚那些对话完全不像是巧合啊!”
古人们看着银狼和穹两人间的互动,暗自腹诽。
...
“估计要不了多久,银狼小姐就能意识到前进道路的方向了”
螺丝咕姆看着银狼到处乱转的模样评价道。
“你很了解她”
“嗯。我曾和她有过一段交锋。她进攻,我防守,不分胜负”
他解释的声音从穹的耳边持续响起。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正如螺丝咕姆的预测一般发展下去。
银狼在一开始多次碰壁后,就像是找到了捷径一样,开始快速突破大量的房间。
马上就要抵达终点了。
“笑死,这儿还有个黑塔小人”
银狼站在模拟宇宙中,负责给予道具的黑塔人偶身边。
用手指戳着人偶的脸,口中不断嘲笑起来。
“这自恋的家伙,整个空间站都是她的脸。我本打算给她脸上加个小胡子的”
“结果竟然喷不上去——太离谱了,整个空间站都跟纸糊的一样,只有她的照片密不透风”
第142章 揭露真相
在听到银狼吐槽黑塔的话语后。
穹不禁下意识点了点头,他觉得银狼吐槽的话语十分准确。
“是说电梯间那幅画像吧?黑塔曾委托我为她设计一种加密工具,原来是用在了这里。”
螺丝咕姆若有所思的补充道。
在螺丝咕姆这有意无意的补刀下,穹彻底压制不住嘴角,放肆的大笑起来。
“我证明,黑塔确实就是这样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将自己的画像挂满整座空间站的”
“居然特意委托螺丝咕姆为自己设计画像的加密程序?不愧是你,黑塔!”
在穹和银狼两人默契的笑声里,本次的事件逐渐走向了终局。
只见银狼似乎突然知晓了正确路线一样,在经过最后几个岔路后。
【朋克洛德精神】就出现在了穹的面前。
“看,以太卡带就在这里,完好无损”
螺丝咕姆的声音在穹耳边响起。
“不对啊?”,穹先是脸上的表情一松,又突然绷紧。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矛盾点。
“如果说银狼到达过这里,那为什么以太卡带还能完好无损的保留在原地?”
似乎只有一个可能了...。
似乎是看穿了穹内心的想法,螺丝咕姆的声音恰时的响起。
“事实与假设产生了矛盾”
“毕竟,模拟宇宙内蕴含有庞大繁琐的数据海,纵使是顶尖的骇客。”
“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特定的目标,除非...”
眼前银狼的虚影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穹笑道:“除非,有一位合适的向导~”
-----
“哒”
一颗白子落于棋盘之上。
李世民落完子后,端起茶水吹了吹,送入口中。
“原来如此!”
“其实打一开始。这银狼和螺丝咕姆两个人,都在利用穹为诱饵,互相引诱对方咬钩”
他看着天幕上螺丝咕姆和银狼的一唱一和不禁笑了笑。
原来弄了半天,穹和伦纳德在空间站中翻来覆去的查询线索。
结果这位智械的天才,早就计算到了银狼的去处。
“兵法有云,能而示之不能。以诡变作声东击西之势,触敌之不备”
“估计这螺丝咕姆早早就布下埋伏,等待银狼出头了...”
李世民感慨道。
但话音未落,身前陪他下棋的唐俭突然出声喊道。
“陛下也精通这声东击西之法啊,都说落子无悔...”
只见唐俭一把抓住了李世民悄悄挪动棋子的手,将棋子放了回去。
然后连忙落下一子,宣告了此盘的胜负。
“大胆唐俭,竟敢轻视朕,朕要把你贬出京城去!”
咳咳,让我们从恼羞成怒的李世民那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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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其实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穹突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什么黑塔和螺丝咕姆的意见不合,要关闭模拟宇宙。
什么眼前的银狼其实都是过去的影像,并不存在。
统统是骗人了,其目的是为了利用他这个出生不久的单纯星核精,来引诱银狼!
不讲武德,来偷来骗他这个小星核精。
“抱歉,黑塔禁止我提前透露任何信息。她认为计划中最重要的不是智慧,而是无知”
“但在我看来,是伦纳德先生的执着和真诚,为我们争取到胜利的果实”
“那么,对这次的旅途,您可还满意。银狼小姐?”
“不错,涂鸦就像是数据的双向通道。你们追踪我,我自然也能反过来追踪你们”
银狼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看向螺丝咕姆。
“布置涂鸦,留下后门,都是为了静待这一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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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这些无机智械没有感情的?”
“我瞧这螺丝咕姆阴阳怪气的本领实为不凡呐!”
李白听着螺丝咕姆的话后,不禁拍案叫绝,大笑出声。
除去一旁扯着他衣袖,让他赶紧从桌上下来的杜甫和高适。
酒肆中的其他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这位诗仙的姿态。
“啧啧啧,重要的不是智慧而是无知,执着与真诚”
李白一只脚踏在桌面,另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提着酒壶念起螺丝咕姆的话语。
“前者是说凭穹的智慧,很容易导致计划露馅”
“而后者这不就是在说伦纳德脑子笨,容易被骗,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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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紧接着银狼又十分好奇的询问道:“你和黑塔的争执都是在演戏?都是为了令我自投罗网的表演?”
“这取决于您的理解。我和黑塔向来有话直说,刚刚的话语也并非全是...,表演”
“银狼小姐一如既往的聪明,留足了变量和后手”
“可惜,我的到访和模拟宇宙将被关停的消息。令计划中多出了不可算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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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路边的一处茶馆内。
一支商队押着货物在此处暂做休息。
“恐怕刚刚螺丝咕姆也是在借着这个由头,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吧”
“模拟宇宙关闭是假,意见有了分歧是真”
商队内的一个小户头,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心中却想起了前几日商会两位继承人间的争论。
“恐怕那日的醉酒之言,都是心中的借着由头吐露的心声吧”
...
”说的不错,但你却弄错了一点”
银狼突然出声打断了螺丝咕姆的话语。
“我并非是因为你们的变化铤而走险,恰恰相反我已经迫不及待和你们这些天才们较量一番了!”
“军团是群原始的傻子,公司也就勉勉强强,俱乐部就不一样了”
“必须集齐两位天才才能触发的隐藏挑战,作为游戏玩家怎么能忍得住不接受呢?”
随着银狼的话语,突然间一道闪光在她身边浮现。
与远处卡带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出现在银狼手中。
“多亏了你们愿意和我在这里聊天,任务目标已经完成了~”
银狼十分得意的看向螺丝咕姆。
“那么接下来,你们要怎么阻止随时可以离开的我呢?”
第143章 螺丝咕姆:瞧,这儿的银狼小人急了
“不不不!等一等,不要说出来,让我想想”
银狼一只手扶着下巴,另一只手向前伸出示意不要出声。
“是将模拟宇宙变成黑匣子?联合星际和平公司进行跨星系包围?”
“拜托了,请你们拿出点震撼人心的手段出来,让我开开眼!”
她挑衅的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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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所谓的朋克洛德精神吗?”
一位巡街的卫士趁着空闲时间,偷看起天幕来。
在得见银狼这般挑衅的话语后,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招惹了两位天才还不止,居然还想着让公司也参与进来?连毁灭的军团都被贬低”
“这些所谓的骇客,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哪是游戏人生,简直是作死嘛”
他看着银狼那兴奋的神情模样,不免吐槽起来。
在这卫士眼中,银狼这种所谓的将世界视作游戏的观点,几乎是无法理喻的。
这完全是将自己的生死视若无物,简直是太危险了。
“不知这番话语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是单纯戏谑的言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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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狼叽叽喳喳说了一连串话语。
但螺丝咕姆的回答却令她感到极为的惊诧。
“我很抱歉,银狼小姐”,螺丝咕姆侧过身子,抬手指向模拟宇宙的出口。
“您所期待的这些...。”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用您的话来讲,这些游戏中的关卡副本,都不会出现”
“现在,您可以自行离开了”
....
沉默,震耳欲聋的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随后便是一声充满疑惑的叫喊声。
“啊?!!”
银狼歪着脑袋,瞪大了双眼。
“什、什、什么?正常的游戏流程,接下来不应该是你和黑塔对我进行抓捕,攻击”
“然后帅气的银狼将化身擦弹高手,在无数弹幕中闪转腾挪,潇洒离去吗?”
“你们怎么不按剧本来啊!!!”
“你好像来错游戏了,建议你去东方系列客串”,穹下意识吐槽道。
“嗯,感谢您这番有趣的想象。如果可以,我很乐意和您聊上一天,这或许会对我观察有机生命的行为模式产生新的观点”
“但是您与空间站的恩怨与我无关。逻辑:我不会阻止”
...
又是一阵沉默。
“那、那我可要带走这种卡带咯?”,银狼小心翼翼的说道,眼睛的余光在偷偷摸摸打量着螺丝咕姆。
似乎期望能凭借话语,使其出手。
但很可惜。
“那只是一张复制品而已,并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螺丝咕姆摇了摇头。
“更正:您手中加上旁边的一共两张,都是复制品。结论:您可以选择开源这份数据”
“或许其他的骇客们,会对您无私的开源精神感到敬佩”
“我可能会再次入侵空间站的哦!”
银狼一听螺丝咕姆的话语,整个人瞬间急了。
她情绪激动的叙说了一大段,未来计划中入侵空间站的方法。
什么放出呜呜伯们,什么用空间站的名义邀请宇宙内一切动保组织,环保组织和性少数群体。
甚至,她宣称要令所有科员们发表的论文都无法署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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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银狼这般小孩子急了后的模样,笑声瞬间弥漫在古代的天空上。
“哎呀,之前看天幕的故事里,这位银狼小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没成想也有这种小孩子秉性”
“哈哈哈,这种模样我可太熟了。我家小儿有时候耍起无赖来,就是这样子,心口不一。”
古代村头的几位村民看着天幕上银狼和螺丝咕姆的对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谁都能看得出来,螺丝咕姆就是在故意逗这银狼玩呢。
他知道银狼心里其实在意的并非是卡带。
而是取得卡带路上应该经历的那些勾心斗角的挑战。
哦,按银狼的话讲,应该叫做取得副本奖励之前,要击败的那些怪物。
而螺丝咕姆则是将游戏副本的大门完全敞开。
还将里头所有弯弯绕绕的迷宫变成宽坦大道,里头的怪物更是清扫一空。
现在银狼只需要大摇大摆走进去,拿到副本奖励,然后大摇大摆走出来。
若是哪个游戏这么设计,恐怕只有暴死这一条路了。
而这份极其强烈的无趣感,便是天才们对于银狼最有力的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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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也太恶毒了吧!求求你做个人,放过无辜的科员们吧!”
“不要把这些妖魔鬼怪全部引到空间站来啊!”
穹捂着脑袋,十分痛苦的吐槽道。
之前光是那个在遭受军团入侵时,还宣称奇物的命也是命的人就够难受的了。
要是来了这么多奇怪的组织,岂不是群魔乱舞。恐怕黑塔都受不了。
“那、那要是、要是我当场摧毁模拟宇宙呢?!”
银狼丝毫不理会穹的吐槽,不甘心的最后挣扎起来。
但得到的却是螺丝咕姆的摇头:“很抱歉,以太编辑虽然极为神奇,但并非万能...”
“不是?你们搞了这么大一出戏码,却什么都不做?”
银狼现在真是气的要笑出声来了。
她冒着危险潜入两位天才的眼皮底下,为的不就是体验刺激感吗?
“当然了。令您精心准备的游戏【功亏一篑】,才是最有力的的还击,不是吗?”
“只要没有乐趣,游戏也就再无意义。黑塔和我得出了一项共识:不会在迁就你的需求”
螺丝咕姆看着眼前的银狼,伸出手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眼镜。
“切,真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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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才们可不仅仅是技术上聪慧,对于人心的把握也非常人呐”
刘邦嘴角弯起,乐呵呵的看着头顶的画面。
“这位银狼小姐,想要争锋相对的乐趣。而这螺丝咕姆呢,偏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只将无趣两个字,拱手相让”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这手段可真是有趣啊,将对方心中最渴求的东西毁去,令其所作一切毫无意义”
第144章 黑塔大人一分,星核猎手零分!
“我等了这么久,你们就给我来这么一出?”
银狼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朝出口走去。
但接下来的螺丝咕姆的话语,却令她神色大变。
“哦,请不要担心。黑塔还为您这次的宴会准备了一道餐后甜点”
只见螺丝咕姆伸出手在空中一挥。
数道透明的面板浮现在众人身边。
而在屏幕里,不断闪烁过不同场景的游戏画面和一大串看不懂的数据。
穹虽然对这东西一头雾水,但银狼的脸色已经有了变化。
“怎么会?!这个恶毒的老太婆!”,她难以置信的喊道,银狼现在已经明白,黑塔到底打算做些什么了。
“76,真是一个极其可观的数字”
“在你我于此交谈的时候,黑塔已经联合星际和平公司,将您所拥有的76个游戏账号全部冻结”
但不等螺丝咕姆将话语讲完。
“什么?!喂,等等——!”
银狼便手忙脚乱的散去了这道虚影,只留下半句话在空中回荡。
“哦,真心急啊。对于大人,解决事情的方法还有很多,游戏只是其中一种”
螺丝咕姆摇了摇头,转头对目睹了这场“巅峰对决”的穹招呼起来。
“我们走吧,穹先生”
熟悉的晕眩感在脑海中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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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古人们还不明白所谓的游戏账号是什么东西。
但随着天幕在黑塔和穹对话期间,不断播放银狼玩游戏时的场景,和一部分介绍。
众人也算是一知半解了。
“这么说来,换成咱们这的说法,就是相当于把我们科举的名额给抹去了?”
“哦!你这么说我就懂了,这相当于是攻心之法了,拿着人家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在一处书社里。
一群志向参与科考取仕,达到跃龙门的儒生在设身处地想了想后。
不禁觉得后背发凉。
“可不是嘛,你们看看刚刚这螺丝咕姆话都没说完,银狼就慌不择路的离开了”
“看她这反应,即使这所谓游戏账号不是最重要的,那也算是一等一的心爱之物了”
其中一人摇着手中折扇,点头说道。
“唉,大家伙可别忘了。除去这什么冻结账户之外,让一切变得无趣也是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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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是大获全胜了!黑塔大人一分,星核猎手零分!怎么样,知道黑塔大人的厉害了吧”
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黑塔小人正站在自己身前,仰着头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
“黑塔大人聪明绝顶,不愧是黑塔大人,果然是心思阴险,居然对游戏账号下手,太恶毒了!”
一时顺口,差点将心里话说出了后,穹连忙改口道:“啊,不不不。太明智了!”
“哼,本天才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
黑塔瞥了一眼穹赔笑的姿态后,大方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放过他的“诽谤话语”
“空间站怎么样我不管,但居然想对我的画像出手!这我可忍不了了”
“就让那个小姑娘抱着电脑,对着被冻结的账号痛哭流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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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永乐年间
“黑塔这话还真是无情呐”
“听这意思,如果银狼不对她的画像和模拟宇宙出手的话,恐怕她根本不会干预银狼的行动”
朱高煦靠在殿门外,瞧着黑塔和穹的对话,不禁摇了摇头。
“仔细想想,之前军团入侵的时候...”
他摸着下巴,回想起之前的画面来。
当时艾丝妲曾说过,她尝试联系许多次黑塔,但都没有得到回信。
而在后面,姬子用星核和奇物的消息一试,黑塔立刻就回来了。
此外,黑塔之前可说了,空间站随处都是她的人偶,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若是心里阴暗点,咱们故意往坏处想。指不定当时黑塔根本不在意这些科员生死呢”
朱高煦耸耸肩,朝着旁边的两兄弟说出了心中的揣测,同时还指了指朱棣所处的殿内。
“跟咱爹一个脾气,也是刻薄寡恩的,答应的事说翻脸就翻脸,唉”
但一旁的朱高炽却是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
生怕下一秒就窜出几个人影把刚刚的话记了下来。
“哎哟,可不敢乱说,你自己闯祸就算了,可别连累我们”
“此外,你刚刚说的也不全对。至少那个叫艾丝妲的姑娘还是被黑塔所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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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轻车熟路的恭维了一番黑塔后,穹转身走向螺丝咕姆。
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额,那个。你们真的要关闭模拟宇宙吗?”
不知怎么的,穹在第一次见到那些星琼后,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这小宝石。
若是未来得不到了,可是要了他的命。
“哦?当然不会”,螺丝咕姆摇了摇头,回答道。
“在仙舟联盟里有这么一句话,求同存异。虽然我和黑塔有分歧,但并不会影响我们的研究项目”
“而且...”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螺丝咕姆又抛出了一个极为巨大的惊喜。
“穹先生,在不久后,我和黑塔将会推出新的宇宙分支,期待您的到来”
“此外,我真诚邀请您参加空间站的夜晚宴会”
“宴会?太好了,我多带几个人没问题吧”,穹连忙答应了下来,准备一会儿去带姬子她们一起来蹭饭。
“对了,我很好奇,您晚上准备吃些什么?”
穹笑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很好奇,像螺丝咕姆这种智械会吃些什么东西。
或许是充电?喝燃料?更换某种动力核心?
但螺丝咕姆的回答却令他的幻想破碎了。
“一份三成熟的卡托尔肉排、盐焗卡利亚香茅、赫尔曼复合乳,还有一位男孩准备的炒饭”
“我需要的只是能量,能量来源的形式与你们并无差异”
“而且,享受进食的乐趣,也是观察有机物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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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同存异...。与夫子所讲,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倒是有所类似”
“若是茫茫诸国,能遵从此理,求同存异。不知天下将少去多少纷争”
子路将目光从手中竹简移开,投向天幕。
“连这等了不得的天才,都能忍受各自分歧,携手合作...”
第145章 初露端倪的艾利欧
至此,空间站内的事情就到此结束了。
模拟宇宙没有遭到损害,奇物留存了下来(带走的是复制品),伦纳德也完成了任务。
黑塔,螺丝咕姆和穹都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看起来,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对吗?
只见画面一转。
天幕从黑塔空间站的天才这边,转到了星核猎手们的身上。
银狼和卡芙卡的身影出现在古人眼中。
“没了...,全都没了...”,银狼趴在满是霓虹灯的大楼顶部的护栏上,满脸沉重的看着手中的游戏机。
在模拟宇宙听到螺丝咕姆的话语后,她就焦急的传送了回来,查看自己的宝贝账号。
至于结果,很显然....
全部被冻结了,没有一个幸存的。
“整整76个,所有的游戏账号全被ban了...。太过分了!”
银狼语气略带颤音,无比沉重的看着屏幕上的弹窗。
【抱歉,我们检测到一些错误】
【鉴于法律法规及星际和平娱乐规定,对您的账号进行永久封禁】
至于时间嘛,当然是永远咯。
“呵呵”,一旁的卡芙卡侧过身,看着银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啦好啦。别又哭又闹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忍着笑意,用温柔的语气安抚道。
“我没有又哭又闹...!”
银狼咬牙切齿的反驳起来,屏幕上的弹窗着实刺痛了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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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
李清照躺在内院的摇椅上,和自己的几位好友聊着天,下着棋。
在落完一步棋后,她晃着椅子对着天幕笑出声来。
“哎呀,银狼的模样真是让人稀罕”
“这模样和现在这嘴硬的脾气都跟只狸奴似的”
她这一笑,像是连锁反应一般。
一群莺莺燕燕的闺中少女,拿团扇捂着嘴笑出声来。
“可不是嘛~,打一开始看见银狼这姑娘,我就喜欢上了。这模样多可爱”
棋盘对面的女子笑道:“我在家中拿羽绳逗弄小猫时,它就是这般反应”
“可别这么说,银狼多可怜呐。这心爱之物都没了”
“你们都喜欢银狼,我倒是最喜欢这卡芙卡了,这温柔的模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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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没有,没有~”,卡芙卡走近身来询问:“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骇入公司?”
银狼将手里的物件收入怀中,从护栏上站起身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唉。这次玩得有点大,分部估计不行,我得去一趟庇尔波因特。”
“那可是公司总部,就你一个人去?”,卡芙卡为银狼感到些许担忧。
虽然银狼有以太编辑的能力,但毕竟这可是公司总部,万一出了点意外可不行。
但银狼却丝毫不惧,她对于自己的骇客能力感到极为自信。
“不然呢。怎么,你想一起来?而且一个人反而更安全,不要小瞧了我的潜行技术”
“那恐怕不行,艾利欧的下一个「剧本」里有我的位置。”
卡芙卡摇了摇头,慵懒的伸展了下曼妙的身姿,跟在银狼身后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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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
一位身着白衣的监生,正挑着蜡烛的昏暗光芒,伏案写作。
“艾利欧的剧本?”
在听到卡芙卡的这句话后,他突然停下笔杆,抬头看向天幕。
脑海中则回想起最开始,银狼和卡芙卡在黑塔空间站的对话。
“按照剧本,星穹列车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剧本里,我们不应该和他们照上面”
“在按艾利欧所预见的那般发展”
...
“剧本,预见...”,洪昇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巧合吗?她们口中说的这个剧本,莫非是我们常说戏稿?”
之前他还没发现什么不对,现在卡芙卡这么一提,倒是联系了起来。
“之前去空间站是剧本,接下来剧本里又有卡芙卡的位置...”
“难不成,这些星核猎手是按照某个固定戏稿在演戏?”
“而这个一直提到的艾利欧,是个编纂剧本的人?“
----
“行吧,那我就出发了。正好不远处有几个筑材物流部的临时工,就从他们那里入手好了”
“不先体验体验,这位传奇黑客的一生?”
“边走边玩呗”
银狼掏出卡带,随手往空中一插,进入了游戏中的世界,观看起石剑的经历。
她开始奔跑起来,穿过霓虹,越过氖光。令人感到虚幻的数据流在银狼身边划过。
这一刻,螺丝咕姆对于朋克洛德的评价是那么准确。
现实与虚幻同时叠加在银狼身上,究竟她所在的才是真实,还是我们所在的才是真实。
而随着两人的身影出现模糊消失。
画面转向了霓虹外的星空。
银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星光拉长她的影子,照亮朋克洛德的历史,那些书写下传奇的人们,他们的誓言被星空所铭记】
【最初的「角色扮演玩家」说,游戏是为了成长。
冷静的「战术策略玩家」说,游戏是为了胜利。
叛逆的「多人协作玩家」说,游戏是为了邂逅。
慈爱的「文字叙事玩家」说,游戏是为了铭记。】
而今,年轻的「银河冒险玩家」——银狼,也就是我。
如此说道:
游戏就只是为了游戏,仅此而已!
-----
“成长,胜利,邂逅,铭记以及乐趣...”
“这每一条,都是某个传奇人物对于自己认知世界的概括吗?”
刘备停下巡营的脚步,束手看向天幕。
天幕在最后放出的这一大段话语,令他想起了如今这个乱世。
想起了这乱世里各方势力逐鹿天下的行径。
“他们对于在世间游荡的看法不同,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每方势力,都打着不同口号征战天下。
某种意义上讲,这不也是他们认知世界的看法吗。
有的蜷缩一处,有的大肆征伐,有的远遁他处。
...
若按银狼的说法,如今的这个东汉乱世。
不就是一个巨大的多人即时对抗性战略游戏。
说不定哪一天,大家突然发现,自己是一个叫三国志的游戏里的人物,也说不定呢~(笑)
第146章 模拟宇宙:不可知域
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后,画面便就此结束,天幕也一如既往的消散。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多月时间便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各个朝代关于天幕故事的编排是层出不穷。
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创造满头飞舞。
什么女扮男装俏佳人丹恒那不为人知的过往。
什么卡芙卡和星核精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甚至有人写起了关于各种星神之间的绯闻秘密。
令人大跌眼镜,瞠目结舌。
此外,各朝代的画师们则是乐的合不拢嘴了。
天幕里出现的人物画卷,成为了供不应求的畅销品。
人人都想买几幅喜欢的人物画卷回去。
一些着名画师的作品,更是千金难求。
甚至于,基于天幕里的人物,各个省份都出现了不同的“势力”
喜欢黑塔的,喜欢银狼的,喜欢螺丝咕姆的等等等等。
打成一片,乱成一团。
(黑塔:粉丝行为,切勿上升偶像本身)
而很快,在这欢乐和谐的氛围里。
天幕重新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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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逻辑检定完毕...,未发现异常数据。尝试第1291次信息输入......”
首先出现在画面中的,是背对着众人,俯身在模拟宇宙前的螺丝咕姆。
“结论:未能与黑塔取得联系。”
螺丝咕姆喃喃自语道。
“发生什么事了?”
穹一进办公室,就感到一股凝重的氛围感扑面而来。
他走到螺丝咕姆身边,指着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黑塔人偶问道。
“很遗憾在这种时候与你相会,穹先生”
螺丝咕姆转过身来,点了点头,简单打了声招呼。
“如你所见,模拟宇宙出现了原因不明的故障,这次测试将要延期一段时间”
“逻辑:项目内出现了未知的巨大空洞,无法被观测和干涉...”
听到这话,穹顿时来了精神。
“未知空洞?还有模拟宇宙算不出来的东西?”
“我明白了,这是命运让本勇者出场的契机啊。银河球棒侠,堂堂登场!”
有困难可太好,有困难等于有奖励。
困难越大,奖励越丰厚。
身为主角,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按烛墨学派的记载,这片空洞存在的时间是第二次帝皇战争后,被称为【学派战争】的时间段”
---
战国时期
在听到天幕传来的话语后,白起放下手中兵卷,抬起头来。
十分困惑的看着螺丝咕姆所讲述的话语。
“居然还真有第二次帝皇战场啊?”
他实在搞不懂,明明都经历过第一次帝皇战争,也知道了反有机方程式的存在了。
为什么宇宙的势力还会令第二个鲁珀特出现。
“难道公司和其他势力,就没有在鲁珀特一世死后,对剩余的那些无机智械进行清算吗?”
“即使不说尽数剿灭。至少也要在寰宇内搜捕,令无机智械尽皆居于一处,世代监视吧?”
先前,在黑塔,螺丝咕姆等四人交流时。
白起听到他们谈及鲁珀特二世的消息,那时他觉得无非是智械内部一次政治变动。
换成现实,大约是国王死去,王子继承。
但现在,天幕居然说出现了第二次帝皇战争...
“这就意味着,他们不仅没有审判智械,甚至根本没有限制它们制造军备?”
“还是太手软了啊,若是由起管理,必然要阉割其军备,限制其繁育的数量。”
...
而在另一边的东汉时期。
“唉,俺就说吧”
“之前俺就说了,这寰宇内的势力应该联合起来,趁着帝皇死去,将剩下的智械一网打尽”
“没想到他们真的傻到放虎归山了”
张飞唉声叹气的靠在身后墙壁上。
这次连一旁的刘备都有些诧异了,他也是赞同张飞主张。
应该对危及人类的智械进行防备。
毕竟,在古人眼中。
智械并非是人类,甚至比蛮族还要低劣。
刘备是仁德,但他不是滥好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观念可是从春秋时期就一直流传下来的。
在有些比较极端的人眼中,恐怕除了汉人,其他的都不是人。
不过,目前的天幕还没有讲述鲁珀特二世的故事。
若是看过后,恐怕众人就只能感到无奈。
毕竟...
在鲁珀特二世诞生的背后,或许又有那位神秘星神的影子...
【不好的念头发生在他的脑内,四肢,躯干】
【鲁珀特二世忽然觉得所有的有机生命,都是伪造出来,用以欺骗的 [ 机器 ] 。只有自己拥有 [ 自由意志 ] 】
-----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螺丝咕姆已然熟悉了穹这时不时发癫的模样。
“但奇怪的是,当我们进行外部观测时,那里只有一片混乱的【不可知域】”
他毫无反应的继续讲道:“黑塔在进入模拟宇宙后不久,便失去了联系...”
“结论:距她进入【不可知域】,已经过去33个标准时”
“我、我、我!让我进去找她。没有人!比我更懂!模拟宇宙!”
穹“拉着手风琴”自告奋勇,丝毫不在意螺丝咕姆话语中隐晦提及的危险性。
“感谢你的勇敢。放心,我会在外部维持联系,确保你的个人安全”
...
在一番交谈过后,穹拍了拍一动不动的黑塔人偶的头。
(这可是天赐良机)
随后便忍着晕眩感进入了模拟宇宙。
随着晕眩感褪去,穹缓缓睁开眼前。
但这次模拟宇宙内部的场景,却和之前所经历的充斥怪物的场景截然不同。
穹瞪大了眼睛,脑袋不停转动,扫视眼前巨大的会场。
【未来学大会】
“未来学.....大会?”
穹缓缓念出所看到的横幅文字。
他现在处于一个巨大的圆环形会场,周围密密麻麻坐满了各种学者。
可惜的是,目前的穹还不认识博识学会的标识。
“这些都是什么人?未来学大会又是什么?”
在他陷入困惑时,螺丝咕姆的声音恰时的从耳边响起。
“穹先生,出于安全考虑,我需要为你略微讲解一下关于学派战争的信息”
第147章 权杖系统
“学派战争?什么意思?是什么不同学院的学生打架吗?”
穹向后倒在石椅的靠背上,一边打量周围人的模样,一边和螺丝咕姆交流。
“某种意义上,您猜的很准确”
螺丝咕姆回答道:“学派是指博识学会内部,根据不同派系、不同研究方向和理念。所划分的不同势力”
“在一百多个琥珀纪左右,博识学会为了【帝皇】—鲁珀特二世所遗留下来的,权杖系统的归属,爆发了冲突”
随着螺丝咕姆的娓娓道来。
权杖系统,与学派战争的雏形,渐渐在穹的脑海中清晰。
所谓的【权杖系统】,是由鲁珀特二世模仿智识星神——【博识尊】的思考方式。
所打造的无机仿生神经元集群。
【权杖】拥有天体级的算力,遍布于帝国的各个星域内。
拥有天体级的算力,足以覆盖整个机械帝国的星域,从而完成帝皇交付的观测,演算与干涉指令。
“从微观的粒子波动,到宏观的大规模物质湮灭”
“在特定条件下,甚至能短暂动摇目标星域内的物理法则”
说着说着,一个q版模样的螺丝咕姆浮现在穹的身边,向他打了声招呼。
而随着话音落下,天幕的画面随之变换,来到了一处有着数颗恒星(太阳)的星域。
镜头推进,来到一颗完全被改造成机械的星球上。
在这里,存放着一台【权杖】
下一秒,鲁珀特的旨意下达,权杖犹如心脏般跳动一下。
一道无形波动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星域内。
短短一瞬,所有的恒星全部被捏成了齑粉。
紧接着,这些星辰的粉末,又被这无形的巨手塑造,揉捏。
搓成了一整颗巨大的恒星,整个星域内的环境被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
并且,在这整个过程中。
恒星的体积由小变大,但星系间的引力场却丝毫没有产生变化。
-----
当看到天幕所演示的,关于所谓权杖系统的冰山一角后。
古人们才将注意力,从螺丝咕姆说出的那些晦涩词汇上转移。
“难怪这鲁珀特二世能够掀起第二次帝皇战争呐”
“这可比我之前所写的修月人,要壮丽太多了...”
段成式瞠目结舌的看着天幕在演示权杖能力的画面。
仅仅一台。
不,或许根本不需要一台。
就能毫不费力,就像是翻覆手掌一样轻松的毁灭并塑造太阳。
那两台,十台乃至于成百上千台呢?
要知道,段成式刚刚可是亲耳听到螺丝咕姆所讲,权杖系统是一个集群!
总不可能十几台就能被称为集群吧?
“宏观的大规模物质湮灭...”,他喃喃自语道,重复着螺丝咕姆的话语。
“毁灭星辰都如此简单,若是投放在战场中,岂不是一个念头就能毁灭敌人的整个军队?”
随后,段成式又注意到了那异常的状态。
恒星在被重塑的过程里,其他星辰仍然保持一个稳定的形态。
“短时间内动摇物理法则”
在天幕这么长时间的渲染下,古人们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各个词汇的含义。
但一些基础的多少也了解了,例如星辰之间被某个无形的力量互相拉扯,从而稳定形态。
“既然能令其稳定非常,那也就意味着可以令其变的混乱”
...
唐朝
李靖在和李世民商讨出征的详细方略。
而程咬金则对这权杖系统感慨万分,“这还怎么打?连靠近都做不到吧”
“这星际和平公司到底是怎么击败鲁珀特二世的?”
“既然能继承它遗留下来的权杖系统,应该出的力气占大头吧?”
在看到天幕演示的画面后,他第一时间就在好奇鲁珀特二世是怎么死亡的。
有这种东西在手中...
“难不成是星神下场了?”,他万分疑惑。
-----
“这鲁珀特二世,听上去可比一世厉害多了”
穹转过头对着身前的螺丝咕姆说道。
“也许如此”,螺丝咕姆点了点头,继续讲道。“而鲁珀特二世和一世也有所不同”
“在二世眼中,整个宇宙里唯一的【自由生灵】只有他一个,对他来说不论是有机还是无机,都没有【价值】。”
“而权杖系统有可能也是基于这个观点所打造的。”
说到这里,螺丝咕姆停顿了些许,随后补充道:“当然,这个说法出自虚构史学家。记载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虚构史学家戏言:鲁珀特二世平等的看待每条生命。
他平等认为,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存在都不具备自我意志,
连星神也是如此。
——烛墨学派,科尔哈桑】
“鲁珀特二世没有任命机械领主协助它治理帝国,而是凭借遍布疆域的权杖,以个人的思考掌控整个帝国的运转。
至于其他的无机生命则被反有机方程剥夺了思考能力,沦为杀戮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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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鲁珀特二世,听起来可比一世要危险多了啊”
“如果这什么虚构史学家的话属实,那这二世岂不是要覆灭整个宇宙的生灵?”
张飞刚刚从对于公司这边的势力,没有及时剿灭智械而感慨。
转眼又被权杖系统,和鲁珀特二世的想法而惊骇。
一世好歹还是希望无机生物代替有机生物。
二世倒好了,直接认为自己天然凌驾于他者之上,只有自己有所谓自我意志。
而就在这时,只见天幕中的螺丝咕姆又抛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据记载,鲁珀特二世并非无机生物,而是有机生物。更准确讲,他是一个人类】
【似乎是因为反有机方程的影响,导致他的自我认知出现了偏差】
这下,张飞瞬间释然了。
“这下还真怪不得其他势力了,就算他们真的夷灭智械。也防备不了人类里出了个【怪物】啊”
而另一边的庞统,却是在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或者说,一个猜测。
“我记得,天幕之前隐晦的提过,反有机方程很有可能出自神秘星神之手”
“像鲁珀特二世这么一位天才,能够扭曲他认知的恐怕没那么容易。”
“该不会,这二世也是神秘星神在背后推动吧?”
第148章 学派战争
“至于学派战争”,螺丝咕姆用q般形象,在穹的周围绕了一圈。
“由于星际能源战争的影响,以及不同学派之间的隔阂与野心”
同时指了指,这犹如古希腊公民广场的露天会场,和周围一动不动恍若雕塑的人群。
“他们为了实现各自学派的最终理想,导致发生了一起争夺权杖系统的学派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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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螺丝咕姆所讲的学派战争后,古人们不由得回想起蝗灾与帝皇战争时期。
那些各种超科幻的武器互相对抗的模样。
“这些博识学会的聪明人打起仗来,恐怕不好收场吧?”
“这估计比之前的那些战争都要惨烈了”
他们在知晓鲁珀特一世和二世,以及黑塔阮·梅的故事后。
便对这些天才们的看法产生了极大的改变,从【工匠】和【读书人】这两个粗陋的形容词汇上移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头衔。
而,虽然博识学会肯定比不上天才们,但估计也能制造出不少骇人听闻的武器装备。
“我记得之前说过,仙舟和公司这两个势力,就有许多武器科技都是由博识学会提供的”
”这要是真刀真枪打起来,得死多少人呐”
虽然他们这般想,但好在这些学士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应该...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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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站起身来,走到周围的学士身边,翻看起他们手中的书籍来。
在简单翻看了几页后,他放弃了这个会打击自己智力的行为,转而问道:“那你和黑塔选择模拟这个时间段,也是为了研究权杖?”
“这只是目的之一”,螺丝咕姆在身前的空气中唤出一道透明面板,随后开始在上面敲击起来。
“黑塔女士和存在于这个时间段的另一位女士颇有渊源”
“她一直希望能突破【知识圆圈】,而研究的起源,就是学派战争时期留下的一道难题”
“黑塔女士故地重游,回到起点,却被困在起点...”
随着螺丝咕姆的介绍。
周围原本静止的时间,开始缓缓流动。
嘈杂的人声在会场内响起。
向着理性之光的学士们,在这一刻仿佛化作“庸人”。
为各自所有的理念,大声辩论起来。
不过知识,却也是在不断的辩析中绽放火花。
“穹先生,模拟开始了,我不便于留在其中”,螺丝咕姆的身影逐渐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放心,我会在外部维持联系,保证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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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国时的稷下学宫内
几位名扬千古的大人物,此刻正就着凉爽的秋夜小小聚会一番。
淳于髡、邹衍,孟子三人一边享用没有什么调料的烤鱼,一边暖着酒。
旁边还有些黄米做的糕点,好不惬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天幕现在所展现的,是之前提到过有关孤波算法的故事”
“准确点讲,是孤波算法提出来之前的故事”
孟子咽下口中食物后,看着天幕说道。
“之前在讲那位黑塔姑娘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一个叫帕提维娅的女子”
“当时,她就在这未来学大会上提出了孤波算法难题...”
孟子翻开一旁的竹简,查找到之前记载下来的文字。
竹简上清楚的记载着。
【博识学会】,【未来学大会】,【孤波算法】,【黑塔】和【帕提维娅】这几个关键词。
而在其末尾,还特意刻上了几个稍微深些的字。
哦,对了。【帝皇鲁珀特】,和【权杖系统】也不能忘了。
【蛆虫匍匐在帝皇鲁珀特的遗产上,试图啃食【天才】留下的血肉,来窃取它的智慧果实】
淳于髡摸着自己花白的长须,喝了口暖酒说道,
“看来天幕中这位智械天才所讲的故人,便是帕提维娅了”
“从她这句直白的贬低之言来看,多半这些人为了争夺【鲁珀特遗留下来的权杖】,做出了激烈的争端呐”
“呵呵”,淳于髡笑了笑:“恐怕在【权杖】的面前,这些学士已经按耐不住心中欲望了”
可惜目前这个时间,主张性恶论的荀子还不在学宫内。
不然必然要念上几句:“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
不过,倒也不能就此认为学士们都是一丘之貉,皆是性恶者。
毕竟,不争论、不辩驳。
只是一团和气,互相谦让,可推动不了知识进步。
这稷下学宫内的辩论,不也是这般模样吗?
“我倒是对天幕提到的权杖系统有些感兴趣”
“模拟智识星神博识尊的思考方式而打造。那岂不是能够尝试窥探祂的一缕思绪”
邹衍饶有兴趣的回想着刚刚权杖粉碎塑造星辰的场景。
这星神的存在不可谓不伟大,不可谓不神秘。
依照着他心中所想,若是能窥探星神思绪,哪怕只有短短数秒。
只要能知晓星神因何而诞生,存在?岂不是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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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当周围争吵的声音越发杂乱时,木槌敲击石桌的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明明极其轻微,却又能压住所有人的交谈声。
“感谢各位能挤出宝贵的研究时间,来到【公正与辩论之星—斯波菲亚】,参与本次的未来学大会”
“今天,学会内的四大学派,将会向各位宣讲各自的主张”
“请所有人点燃理性之光,选择所认可的一派”
一位代表敲击着演讲台上象征公理的木槌,将人群的噪音遏制。
【公正与辩论之星斯波菲亚,瓜分战利品的 [ 未来学大会 ] ,也是享用鲁珀特魂灵的盛宴】
“大会将决定【权杖】的分配。谁的课题更有价值?谁能解决未来的难题?谁就能成为帝皇遗产的新主人”
“于此,请所有学士遵守公正的誓言,为【知识】的发展,做出理性的选择”
主持人的话语听上去实在是撼动人心。
公理与正义。
理性与思考。
第149章 完美学者
不包含私欲,只为知识发展考虑。
一个能遵守以上条款的组织,那该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无私。
称呼其为人类之光,恐怕也不为过。
“反抗公司!”
“摆脱那群该死的白痴,对于知识的控制!”
“支配学会!”
“把这群无用的愚人踩在脚底!”
但是...
就主持人讲完话后没多久。
在身边的人群里,就出现了异样的声浪。
穹转头看去,发现不同学派间,似乎并不“和睦”。
”这副模样和论调,怎么也算不上理想和正义吧?”,他双手抱胸,叹了口气。
“而且他们这话,怎么听得像是我应该说的词”
很显然,在螺丝咕姆讲完事情的未来。又看到周围这些学士的表现后。
穹已然不相信刚刚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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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与辩论之星...,真是个好名字啊”
诸葛亮将手中处理完的事务放置一旁,端起茶水看向天幕。
“为了公理与正义,为了理性与思考”
“若这博识学会真能按照这般条例去做事,一切都以奉公克己”
“指不定,还能做出某个震硕寰宇的大事”
“呵呵”,鲁肃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他提着一道食盒走了进来,将其中糕点放置桌面上。
“看这些人掺杂其中的不安分话语,恐怕要令你失望咯”
鲁肃指了指穹的身旁,正在挥拳抗议的部分博学士。
“刚刚那帝皇权杖的作用你也看到的,一念之间便能改变世界,移星换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面对这般伟物,恐怕没有人能按捺住心中的欲望,都想将其占为己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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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陨落后,针对无机生命的清算和复仇使帝皇的遗产严重受损】
【经过一番抢救,博识学会面临一个问题:该如何公平地利用「权杖」解算问题,为学会带来最大的利益】
“咳咳”
而在这时,当新的噪音将要出现时,一道咳嗽声将声音压制。
一个长有数对复眼,明显不是“人类”的男性走上了演讲台。
在其身边,浮现了简略的介绍。
【星空生态学派首席学士——斯坦德?卡德尔】
“完美学者...”,他略微俯身撑在演讲台上,环视了整个会场一圈后继续说道。
“这是每一个求知者的终极理想,远在智识星神尚未诞生的时代,这个概念就已经出现”
“当一个存在超越了知识的局限,获悉一切问题的解”
“无穷的生命,无穷的视域,无穷的思维,知识亦向他俯首称臣”
“集所有算力于一人,为他求得问神的机会,铺垫天才的道路,创造出属于学会的完美学者!”
斯坦德?卡德尔的数对复眼同时间,猛地睁开。
布满血丝的眼球里满是癫狂之人的意象。
他几乎要趴在了演讲台上,对着话筒嘶吼道:“一百万个庸才的难题,和一个天才的灵感,哪个更有价值?”
“答案不言自明!”
但是,斯坦德?卡德尔这满溢着喜悦,充满激情和诱人未来的演讲。
却并未得到他想象中的欢迎。
反而是在场学士们,那如山呼海啸般的唾弃声!
“这个混蛋就是想独占整个帝皇遗产!”
“贪得无厌的腐朽愚者!你凭什么成为完美学者?!”
“给予一人?凭什么?”
“你这个趴在学会上吸食血液的腐朽虫子!”
众人完全不顾学者的风范,大肆咒骂着这位星空生态学派的首席学士,迫使其灰溜溜的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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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学者?”
“同时享有无穷的生命,视域,思维和知识...,岂不是达到全知的境界了?”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位叫卡德尔的首席学士,嘶吼的模样,不禁啧啧称奇。
“不过就凭一个仿造博识尊思考的造物,真能达到这种境界吗?”
“而且,还是个已经不完整,有些残损的物件”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缓缓浮现的部分信息,上面明确标注了所谓权杖系统已经损毁了许多。
这时,他突然理解了学派战争爆发的原因。
分配不均仅仅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这些权杖系统,已经在战争里损毁了许多。
“哦!难怪他们说,这些不同学派会为了权杖的归属问题,爆发了学派战争”
“东西本来就不够分,现在又损毁了大半。肯定是想着全部纳入自己这边了”
...
而在另一个时空里。
已经成为皇帝的朱棣,则在和那位黑衣宰相交谈。
更准确说,是姚广孝搞点玄乎的东西帮他稳定心神,免得入梦时看见老朱。
“这些所谓学者,到头来和咱们凡人也没什么两样吗”
朱棣靠在垫子上,看着天幕里嘈杂的人群说道。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估计接下来除了平分之外,没有什么好办法处理权杖归属了”
“无论那一边多了一些,都会招致其他人的不满”
在朱棣看来,如果这完美学者的提议真的能够实现。
那么这,便是最好的选项。
正如斯坦德?卡德尔所讲的那般。
【一百万个庸才的难题,和一个天才的灵感】中,自然是天才更加重要。
都能达到全知的地步了,再来处理其他的难题,还不是轻轻松松。
“可惜,谁也不愿意松开口,放下口中的宝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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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真是疯了...”,穹看着周围这些学士们激奋的模样,心中想道。
他虽然没有这些学士聪明,但也不是什么也不懂。
多少也能猜出,目前除了平分外,或许没有其他办法了。
“恐怕这些学派之间,都不会互相妥协”
而在这时。
一抹彩虹色的影子从穹的余光处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穹连忙转过身去,搜索起人群中那抹糖果色纱裙。
看不清面孔的陌生女人正同旁人交流。
他竖起耳朵,偷听。
“未来?呵,未来何必匆匆向前呢。星际能源战争,它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沉淀。”
声音像是讽刺,带着雀跃,“你问我?就当是…来为心理历史学派扫墓的老友吧。”
第150章 糖果色纱裙
“奇怪...怎么感觉看...看不清?”
穹看着距离自己并不算远的那位陌生女子。
她身上穿着的糖果色纱裙,就像是黑白世界中的一抹彩色,显得极为惹眼。
但是,令穹感到万分困惑的,却是她那模糊不清的面容。
明明离的并不算远,远远看去就像戴着一层面纱...?
“是模拟宇宙的演算出现bug了吗?怎么连个人脸都模拟不清楚,一会儿找到黑塔得投诉一番”
“用户使用体验极为差劲”
不给个60星琼这事可算不了!
穹揉了揉眼睛,发现依然看不清后。
觉得应该是模拟宇宙的演算出了点纰漏。
这不是现在出现了,所谓的未知空洞吗?面容不清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所以他也就没有向螺丝咕姆,反应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然而,虽然目前的穹还不知晓这彩虹色的女士究竟是谁。
但是天幕之外的古人们,心中却是清楚的明明白白。
她就是之前用那柄手术刀,刺穿帝皇鲁珀特逻辑核心的。
【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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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面容”
“身着糖果色的纱裙,还飘忽不定”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杀死了鲁珀特一世的卡卡目吗?!”
张择端靠在摇椅上,一边在庭院内晒着太阳,一边看着天幕画面。
自打这天幕出现了,他都很少去戏院剧场听人家唱戏说书了。
那些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的剧本,哪有天幕来的趣味。
“难不成历史上学派战争里,也有卡卡目参与其中?”,他看着天幕上卡卡目的身影,思考着她话语的含义。
星际能源战争,为历史心理学派扫墓的老友。
前者天幕还没有提及过,他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推测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大事件。
而后面这个倒是有意思了。
“为某个学派扫墓。意思是博识学会里还有她十分要好的学派?”
“是有好友属于这个历史心理学派,还是说卡卡目就出自这个学派?”
张择端扩散思维,大胆猜想起来。
虽然后面这几个猜测都错了,但前面那个卡卡目有参与学派战争倒是对了。
说起来,张择端之前多次尝试过记录卡卡目出现在天幕上的身影。
但无论怎么画,到了最后总是出来一幅乱七八糟,不成体系的涂鸦。
特别是那张脸,怎么也画不出来。明明上一秒还构思了一副臆想的脸,可提起画笔瞬间就忘了。
“我现在是彻底比不上季重咯”,张择端感慨着将水果塞入口中,同时挪了挪身子看向一旁树荫下描绘画卷的王希孟。
王希孟在张择端的拜托下,也试着画了画卡卡目的画像。
结果也是失败,但或许是因为创作过森罗万象图的缘故。
“我画不出来她的模样,但也不会忘记了”,王希孟是如此回复的。
在他走后,张择端偷偷翻看了他留下的画作。
和之前一样,是一团混乱不清,多种涂料随意混合的作品。
...
而在另一边。
张飞一拍桌子,唉声叹气起来。
“哎呀,这卡卡目出现在这里,估计又要出现什么大事了”
“穹也太不警惕了,这种明显异常的家伙应该赶紧和那个螺丝咕姆提及啊”
“怎么能当做无事发生呢?”
他看着穹以为是模拟宇宙出问题后,毫不在意的模样。
连连摇头。
在张飞想来,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出现在这未来学大会上,必然不会是巧合。
多半存在什么目的,指不定就这次的异常有关系呢。
不是说出现了什么不可知的黑洞吗。
得赶紧通知其他天才们,做好防备才是。
可惜的是,目前在外部的螺丝咕姆在忙于搜索黑塔的踪迹,没有观测内部数据。
穹若不主动提及,他也无从得知。
“唉,这事情未免也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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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肃静,肃静!”
木槌声再次响起,喧嚣不停的咒骂声立刻停滞。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接受斯坦德学士的提议,那么我谨代表星际能源学派提出另一项建议”
“将95%的算力赐予四道足够伟大的寰宇难题!剩余的百分之五则分给无学派人士。为了公正”
“还是说,大家希望将帝皇的魂灵分割为沙砾般微小的存在,分给所有人?”
穹转过身看向演讲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学士站在台上,安抚着众人激动的情绪。
这是一出蹩脚的双簧戏码。
恐怕早在未来学大会召开之前,这些学会顶端的团体就定好了决策。
看似有选择,实则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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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这些学士不愧是人中翘楚的存在。玩的这一手可谓是将人的心理拿捏死死的”
刘邦盘腿坐在一处篝火旁,探出头去嗅闻着烤肉的香味。
他这个老狐狸虽然专注于烤肉的火候,没有去看天幕的画面。
但只需要用听,就能看出其中意味了。
“这些人唱的一出好戏啊,前面那个人把调子起得高高的。拿出一个十分完美,却断然不可能实现的”
“然后后面这人再趁机拿出真实的意图。以退为进,看似妥协实则逼近”
在撒下一簇盐巴后,又将酒壶放入铜锅里温着,便看向了天幕。
“四道伟大的寰宇难题...好像之前有提过吧”,他好奇的转过身对一旁的萧何问起来。
萧何点了点头,回答道:“天幕并未完全提起,只是借由那黑塔的故事所讲过”
”那位叫帕提维亚的姑娘,提出了孤波算法,为量子历史学派的未来难题做出了解”
“对对对,是这么回事”,刘邦摸着下巴,眼睛打起转来。
“解开其中一个学派的难题就能让黑塔获得博识尊的瞥视”
“那其他三个,岂不也能制造出三位天才?”
在刘邦想来,既然这东西被称并列的四大寰宇难题。
那想来解答的难度,重要的程度。
应当差不了多少。
解开孤波算法,就能得到一个可以确定宇宙未来是否确定的答案。
那其他三个问题,不知又是何等奇迹。
第151章 无限能源与完美躯体
“那么.....,开始投票吧!”
随着这位主持人按下演讲台上的投票按钮。
瞬间在场每个人的身前,都浮现了一块透明的屏幕,上面有着三个选项。
【光辉的学士让你们做出选择。是让一个学派占据所有,还是由四个学派瓜分遗产,人人皆可染指残渣】
三道将要确定帝皇的血肉,以何种方式进行分割的选项。
其一:将所有的权杖进行统合,将算力皆归于一人,铺就登神的长阶,创造出一个完美学者!
其二:将算力倾注于四大学派提出的四个寰宇难题上,解开这困扰世人的谜题,获得真理。
其三:将帝皇的魂灵撕成砂砾,分给所有人。令学士,庸人,凡夫们共同享用这伟大的造物。
这是一个极为重要,却又极其简单的抉择。
毫无疑问,没有人愿意将这宝物和凡夫共享。亦没有人愿意将宝物拱手让出,令一人得道受益。
能挤出百分之五给予这些无学派人士,已经是令四大学派感到钻心剐肉的“诱饵”了。
这一点,在后面学派战争打响时。
各方势力的第一步,就是从这些无学派人士手里抢夺权杖。
就可见一斑。
【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第二个选项,四只秃鹫就此盘踞铸铁的王座】
随着倒计时的滴滴声。
会场中央的屏幕上,被密密麻麻的红点填满。
这是学士们所投下的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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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学士大会逐渐落下帷幕。
提出四大寰宇难题的学派,各自派出一名代表,向在场的学士宣讲自己的理念。
以图争取更多的权杖配额。
【其一名能源,痛饮虚数的河水,以期炼就无尽的黄金。
你看见技术研发部的徽章,星际能源战争仍未终结。】
——星际能源学派
首先上场的是星际能源学派。
“虚数能量,是一朵横亘在宇宙之上的阴云”
“我们对于虚数能量的研究微不足道,别说巨人的肩膀,连脚趾都碰不到”
“但是!我们可以放出豪言:【谁掌握了虚数,谁就掌握了宇宙!】”
“只要能够统合权杖的算力,我们就能解析虚数能量,掌握近乎无限的能源!”
星际能源学派的学士代表,在台上激昂陈词,宣讲他们的研究方向。
说起该派,他们算是整个博识学会里,最受星际和平公司青睐的学派。
在过往星际能源战争中,公司为促使博识学会在掘进,储能,探测等多项领域的发展。
投入了一笔天文数字。
从他们投资的领域,也能很容易看出公司的目的——更好的采矿,更好的为琥珀王献上建材。
【我们需要一种优质,高产的新型能源】
“各学派的【权杖】配额,都必须首先满足星际能源学派的研究需求”,公司如此要求道。
然而,也正因为公司的强行介入,导致该学派在博识学会内成为了抵触的对象。
【年轻的占有最多,无能的高居王座,可笑的登台讲说,愚昧的自称贤者】
这是一行,在学会内部流传了上百年的讽刺诗句,说的就是星际能源学派。
而且,公司内部其实对于星际能源学派的研究,也有巨大的分歧。
一些传统能源供应商,认为新能源的出现,意味着自己部门利润营收的下降。
于是在暗地中不断阻碍这项研究的正常推进。
【开发能源,不是让所有人都衣食无忧,而是防止有人比自己拥有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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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符合公司的论调,投入资金研究的最主要目的,居然是为了更好采矿和运输...”
“试图掌握虚数能量...。难怪被称为狂言”
李白看着这些学士们,在台上放出豪言的模样,不禁心向往之。
他虽然对于这些晦涩的科学,可谓是一窍不通。
但是他能感受到,这每一道寰宇难题背后,所蕴含的那种史诗感。
这是一种以人力攀登【未知】山峰的壮举。
李白一向是个浪漫的人物,身为诗人,必然比他人要感性许多。
“以人类之躯,行使仙神手段。用这科学,做到足以媲美,甚至超越神话的壮举”
“真美啊...”
不过,正如李白那糟糕的政治水平一样,他还没有看出背后的波谲云诡。
未来时间。
星际能源学派凭借得到公司的青睐,仗着有人撑腰,暗地里主动拖延【权杖】的演算进程。
因为公司发话了,他们学派的研究是第一要务。
所以只要演算没有结束,就能一直霸占权杖的算力,偷偷摸摸做些其他事...
博识学会十分伟大,为宇宙的智慧生灵做出的极大贡献。
但同样的,其内部也是藏污纳垢,暗地里也没少做些有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
自那一刻起。
各大学派开始为了权杖配额,互相攻讦,纯粹的科学研究转变为各逞阴谋的竞赛。
【学会的知识和理想不再纯粹,只留下百般丑态】
...
这无限的能源,听起来似乎和古代社会并不搭。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另一边穷苦的百姓可没有李白那般感性,他们将想象放到了热力上。
“若是有使不完的煤炭生不完的火,那冬天该过的多舒坦啊”
“是啊,光是去年路边就不知道冻死了多少人”
人们幻想着能够有柴火,煤炭在冬日温暖身体。
可是,就如星际能源战争爆发时的荒诞真实一样。
【现阶段银河系可利用的能源总量,远高于银河系的需求量,这并不妨碍战争在寰宇间打响】
并非是取暖物不够使用,而是占据能源者,不愿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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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为生命,试图拼凑基因、把握脉搏,渴求找到最适宜智慧栖居的躯体。
它的瞳仁由金属所造,翅膀由树木雕琢,胸膛有心脏跳动如雷。】
——完美进化学派
“是否存在一种完美的载体,作为智慧的存在形式?”
“就如,作为无机仿生神经元集群【权杖】系统那样,足以承载智慧的特质?”
第二位上台发言的,是完美进化学派的学士代表。
第152章 纯粹造物学派
他所提出的课题是:【创造一个足以承载住智慧的躯体】
“我认为,正是因为【权杖系统】具备扩展大脑思维的能力”
“所以鲁珀特二世才能以血肉之躯企及摧毁半个宇宙的算能”
这位面容模糊不清,连性别都难以分辨的学生站在台上叙述自己的想法。
...
“我就知道,一定是模拟宇宙的演算出现了问题!”
“这都是第二个看不清模样的人了”
穹双手抱胸,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注视着台上的那团“马赛克”。
他现在彻底认为卡卡目的存在是一种巧合了。
不过这一次,还真就是模拟宇宙本身的问题了。
现有的数据不足以推测出他的模样。
据【烛墨学派】的笔者——【科尔哈桑】记载。
这位不知姓名的学士,在这次论坛发表了报告后,就被摧毁了相关一切史料。
姓名,年龄,身高,性别,等等相关数据。
一概不知。
只有报告中的一句话,留存了下来。
【兼备无机的反有机方程,以及有机的身体。鲁珀特二世的存在形态,难道不就是课题的答案所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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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会被摧毁一切史料,他们的这个想法要真是成了,会不会冒出第三个鲁珀特出来?”
“啧啧,这些学士们的真是疯狂。反有机方程都危害宇宙两次,他们居然要想着将其注入人体”
在看到这报告中仅存的一句话后,古人顿时就知晓这人被抹去存在的原因了。
居然堂而皇之宣称鲁珀特二世的存在是人类未来发展的最终形态。
这个答案的对错暂且不论。
在第二次帝皇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光凭这句话。
就足以令整个博识学会,被那些遭受了帝皇战争侵害的文明所抵制了。
恐怕公司都要衡量一下其中利益弊害了。
“我们为了存活下来,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结果你们现在鼓吹鲁珀特的存在是对的?”
此外,也正是学士们这种疯狂的思想。
即使公司后来限制了对【无机生命】的研究课题,但完美进化学派依然暗自将研发重心从肉体转向金属。
【在小小的蛋白球和有限的寿命外,我们终将创造更具超越性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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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时期
“难怪说一万个庸人比不上一个天才,这种改造人体的想法真是令人惊骇”
“金属瞳孔,木质翅膀加上血肉的心脏。这副模样恐怕在山海经里也翻找不出来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博识学会里的学士,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东方朔坐在院中,看着天幕里各个学派宣讲言论,解释何为寰宇难题的场面,啧啧称奇。
前面那个想要达到无尽能源的学派,尚且还好。
后面这个认为人体需要通过改造进化的学派,可着实令他大开眼界了。
将人改造成怪物的模样,真是违背公序良俗。
“这人被抹去了历史记载的原因,应该就是公开推崇鲁伯特二世的形态所导致的吧”
“有机的身体兼容上无机的思维模式...这就是他们想要达到的形态?”
“不对不对,后面又称其内部将研究方向转到了金属上”
他看着天幕那位不知名学士的论调,思索起来。
在东方朔看来,这完美进化学派就像是一群想要将不同生物,各取一部分拼凑起来的疯子。
又是将眼睛换成金属的,还要在身体里插上木头翅膀,这一番操作下来人估计都要被折磨死了。
就算活下了,那都没有个人形了,还能称为人吗?
想想都渗人。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在人身体上做研究,动手脚的方式。
退一步讲,如果这完美进化学派的人。
真的仿造鲁珀特二世,创造出新的身体,会不会导致又一个鲁珀特出现呢?
“还是那位黑塔女士的手段高明,几乎没有副作用的返老还童可巧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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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完这一番震骇世人的言论后,这位学士离开了演讲台。
下一位是纯粹造物学派的学士代表。
“我们所代表的研究方向乃是——统合!”
【其三是统合,以粒子筑巢穴,能量为枝桠。
以待从卵中孵化出大一统方程,诠释万事万物的分解与重组。】
——纯粹造物学派
“虚数,命途,乃至于整个世界。都是由我们尚未知晓的某种特殊物质所构成的”
“但是!物质便决定了一切,一切都可以通过数字对其进行解析,研究。”
他双手撑在演讲台上,扫视了会场一圈,说出一个足以令星神狂信徒们感到亵渎的话语。
“只要算力足够,我们便可以从命途行者身上着手,去解析星神代表的命途是以何种方式存在”
“只要能掌握它产生、运转的机制。用严谨、完美的数字去进行量化处理,或许...”
这位纯粹造物学派的学士顿了顿,挺直了身子整理了衣襟。
随后大声喊道:
“我们可以将命途行者当做流水线上的工业品一样,批量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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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看着天幕上的画面,极为眼馋。
“批量生产命途行者?”,听到这话的他握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光是想想就激动不已。
批量就意味生产的技术要求不会极为苛刻,难以实现。
如流水线一样则意味着生产的代价是廉价的。
“若是天幕能告知成为命途行者的方法,备何愁不能反攻曹贼,兴复大汉!”
此刻的刘备已经完全忘记这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难题了,他现在正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纯粹造物学派能够实现这一设想,并通过天幕将其展现出来。
”若这些人真能成事,而且公布的方法极为容易,那岂不是...”
如果真按他所想的这样发展。
哪怕只有一个人能成为命途行者,刘备的梦想也就实现了。
但是很可惜,这个幻想注定要落空。
纯粹造物学派,还不具备探明命途构成的能力。
第153章 探明真理
面对这番惊骇的言论,在场的命途行者们只感到莫名其妙和胡言乱语这两种情绪。
特别是在场的几位全身心信奉琥珀王的公司人员,在听到这番话语后,口中直直呼出亵渎二字。
在这几位琥珀王狂信徒们看来,这句话意味着学会想要插手琥珀王的意志,干预存护的信仰。
要是命途行者可以通过科学手段进行生产,那他们的信仰岂不是成了一纸笑谈?
根本不需要信奉琥珀王,就能得到存护的力量,那怎么行!
人们交头接耳,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会场内响起。学士们在思考这番言论的可行性。
“莫利特...你这个疯子!”,他们看着演讲台上的那人低声说道。
“批量生产命途行者?”,穹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那人讲话。“连黑塔和螺丝咕姆也做不到这种事情吧?”
“靠权杖系统,真的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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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古代那些边陲山越的巫祭眼中,【宇宙的一切,都可以找寻到其运转的方式】。
【万事万物,都是由某种微小的物体汇聚而成】
这两句学者们用来认知世界的话语,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万恶不赦的亵渎之言。
这简直是在否定神明的伟大,在歪曲神明们的功绩。
世界就应该是由神明创造,万事万物自然也是神力催生。所谓的科学决不能替代神明!
“这纯粹造物学派的人,居然想的是替代神明。掌握无中生有,创造一切的权柄?”
“居然妄图偷窃星神的力量,真是狂徒!这还用去研究么,如今这世界自然是某个古老星神所创造的!”
“真是异想天开,解析命途力量的成分,通过所谓科学去创造命途行者。就算成功了,也必然会遭受神明的惩罚!”
巫祭们神情愤怒的看着纯粹造物学派的学者。
一如在后世,当科学家提出科学理论时。
宗教势力就将扣上亵渎神明的帽子,如出一辙。
...
有时代的局限性,自然也有后世观点的转变。
在后世王朝建立后,将会冒出一批所谓的修士。
他们倒是对纯粹造物学派的理论感到认同。
“嘿嘿,咱们糊弄人时的想法,还和天幕上这些人不谋而合了”
“哈哈哈,是啊。我们用这些材料做些符纸自燃,酒水成冰的戏法可赚了不少钱。”
几位走南闯北,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一边数着今天从那些富商家赚的钱财,一边看着天幕。
“神神鬼鬼的事情背后,无非是些不为人知的小伎俩罢了”
“就是,世上哪有什么神鬼。那些平头百姓眼中的神迹,无非是些硝石的功效罢了”
这些术士们,所施展的神迹。在不知原理的人眼中,就是神迹。
而一旦知晓背后原理,神秘的面纱就被揭去。
某种意义,古代修士们行炼丹法,却偶然做出火药。
不也是一种探明事物运转原理的过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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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演讲尚未结束。
莫利特咳嗽了几声,随后改变了身后屏幕的画面。
【大一统方程】
“大一统方程,我们私下也称它为【天国】模型”,莫利特扶着脸上眼镜笑了几声。
“有一位名叫咕噜多的学者曾提出一个理论,整个宇宙是由四种基本作用力所构建而成,只要解明其运转方式,人类便能掌握宇宙”
“然而,由于我们对于虚数能量和命途知之甚少,且因为它们天然具备的不可观测及不可复现性”
“建立大一统方程的步伐,始终没有跨过这堵高墙”
他转过身去,遥控着身后的巨幅屏幕,将一段视频投影上去。
画面中,帝皇的一台权杖被安装在一间巨大的实验室内。
随着权杖启动,磁场范围内的粒子按照模型排列挤压。
一颗小行星被凭空造出,占据着原本空荡荡的实验室。
“我们在大会开始前,使用过一台权杖。通过操纵基本立场,成功将无数微小的粒子拼凑成了一颗小行星。”
“我相信,凭大家的学识,不难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最后...”,这位学士向大家鞠了一躬,转身朝台下走去。
空气中留下了他最后一句话。
“纵使追逐真理的过程无比艰辛,纵使解明真相的代价无法承担”
“纵使身体无法承受智慧那厚重的王冠,世上不存在无解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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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掌握世界...”
段成式看着头顶的画面,双眼不自然瞪大,手中的笔墨已然凝结落在纸上。
真要论起天幕所展现的画面和故事。
纯粹造物学派这制造小行星的故事根本算不上什么,不算星神们动辄毁天灭地的壮景。
阮·梅就制造过一颗活着的星球。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可以进行解析】。
这种观点,对于一个身处于古代社会的人来说,多少有点石破天惊的意味在其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古代的格物致知其实和上头这个观点,十分类似了。
“所谓的神迹,所谓的传说。都不过是我们不曾知晓,未能理解的事物...”
“所谓的神明降灾,所谓的妖魔鬼怪。难道也是人们以讹传讹的故事吗?”
段成式直面了科学带来的震撼。
【不是人在不断追求知识,而是知识在不断地追逐人】
在听到纯粹造物学派那位学士下台时所说的话后,段成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鱼儿的一生都在水中游荡,时不时有一枚带有食物的弯钩落在身前。
他们会想,这是神明的伟力,还是某种未知。
于是咬钩,脱离水面,直面真相。
原来,我们是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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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有了权杖来填补算力不足的缺漏
“只要给我们足够的配额,我们就能从宇宙最小的单位作起点,重组整个宇宙!”
【物质是积木,能量是拼图,从粒子开始拼凑,最后是整个宇宙】
莫利特的豪言令这个唯心与唯物共存的宇宙,产生了那么一丝波澜。
如果说整个博识学会,都是行走在智识命途上的一个集体。
【那么纯粹造物学派的学者,便是【智识】最好的体现。因为他们,信奉万物皆有答案。】
唯心产生的力量不过是尚未被解明的能量运转方式!我们现在不曾知晓其原理,但不代表永远不会!
【纯粹造物学派的学者就像烟花,他们转瞬即逝,却将无数星火留给了后世的求知者】
——《学派战争全史》烛墨史学家,科尔哈桑
第154章 心理历史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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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在忙完一天事务后,墨子洗漱完毕,靠在床上翻阅竹简。
“万物皆有答案...,一切事物都是由某种微小的东西拼凑而成...”
“尽是些异想天开的法子啊,生产命途行者,创立可以诠释万事万物的大一统方程”
墨子听着莫利特的话语和想法,和其他人议论纷纷的话语,内心中是感慨万分。
他身为墨家当代的领袖,一直以来也奉行唯物实践的理论。
(墨子还找寻到了小孔成像,杠杆,浮力等极为实用的物理现象。据说圆和几何的定义,最早也是他提出的。
可以说墨子具有朴素的唯物主义和辩证法思想,是一位实事求是的践行者)
某种意义上,也是实事求是,追求道理。
【众之耳目之实】【言必立仪】【察类明故】
“这纯粹造物学派的看法,与我所想还真是极为相似”
“事物的现象皆有其内在的因素,我们对一些事物感到神奇玄妙,不过都是尚未知晓其理的缘故”
可除了墨家弟子外,他对人说这般道理时,总会被反驳。
“你说一切事物都能找到原因,那你讲讲漫天星辰为何昼消夜现,为何日月轮转有了白天黑夜?”
“为何天地有四季之说,为何人有寿命限制,天地万物缘来为何?”
这一条条问题,实在令墨子万般无奈。
他照实说自己尚不知晓其中原理,便会被他人扣上骗子,妄言的帽子。
“妄言,妄言。我和这些被打上亵渎看法的纯粹造物学派,还挺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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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除了天才俱乐部以外,还有这么多厉害的人行走于智识的道路上”
穹站在一处为茶歇准备的餐台旁,看着会场中心的学士感慨道。
他现在正坐在空无一人餐桌旁,享用着满满当当的水果和糕点。
虽然不填肚子,但味道确实美味。
经历了这么多模拟宇宙事件,像如今这般不用战斗的过场动画可不多见。
“无限能源,完美进化,解构宇宙...”
“这些博识学会的学士们,还真厉害。不知道黑塔她们是怎么看到这些人的”
随着穹吞咽下口中多汁的水果。
最后一位学士也登上了演讲台。
【其四唤作未来,似蝴蝶也似波纹,欲卜得一个答案。
解读宇宙是确定亦或混沌,直到将未来完美地预测。】
——心理历史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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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终末】星神——末王的存在是确认无疑的”
“那么未来的结局就是必然确定的,那么...”,这位来自心理历史学派的学士转过身,替换了身后屏幕的画面。
“我们就能沿着未来发展的趋势,计算未来波纹的泛动轨迹”
上面是一则预言。
一则在学会内部已被证实的预言。
【白锡世界的九颗星辰,将会覆灭】
“在过去,我们通过对宇宙历史的发展脉络。进行推演、计算。”
“从而建立了一道未来模型,并成功预言了白锡世界星辰的覆灭”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身后屏幕上播放着的,星辰被摧毁时的画面。
“我在此可以断定:心理历史学派,在未来模型推演上的进展,至今无人超越!”
“而现在,我们将利用帝皇的遗产。用这强大的算力,堪破历史的混沌,建立完美的未来模型。”
“混沌无序的蝴蝶翅膀,将会被我们钉死在未来的注脚上!”
“在宇宙模型建立的那一刻,就连未来也会被我们约束进知识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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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先前三个学派的寰宇难题,心理历史学派的问题和理念,就令古人们熟悉多了。
毕竟之前在播放黑塔的故事时,就简单提过帕提维亚和孤波算法难题了。
古人们也都知晓这个难题被黑塔解答了。
不过,除了熟悉感之外,却多了一个疑问。
“这个就是被孤波算法解答了难题的学派吧...”,邵雍坐在路边的小摊后,停下手中翻动的书卷,看向天幕。
“不对”,他正点着头,突然又僵住。
紧接着又仰起头来,仔细看了一遍天幕画面。
“不对啊,之前不是说量子历史学派吗?为何到了这里又变成了心理历史学派?”
邵雍记得清清楚楚,在之前播放黑塔故事的时候,天幕所讲的是量子历史学派。
怎么如今又变了卦呢?
“莫非其中发了什么变故?还是等天幕慢慢揭露吧”
他摸着胡须,将注意力放在了学生介绍他们预测未来的方法上。
“建立推演的模型...,通过计算历史发展的脉络...”
“呵呵,和我的算法倒是不谋而合了”,邵雍笑道。
“不过,有一点在下却不敢苟同”
“我认为末王并非是被塑造好,恰恰相反它溯时而上的过程,就是它在确立自己过去的过程”
在邵雍看来,末王就像是一个在结局处诞生的存在。
祂有了结局,但过往却是一片空白,或者说混沌。
过往如何,是随时会改变的。只是结局被固定住了。
(就像是咱们所谓的线性游戏,选项不同过程不同,但结局都是固定好的。
而末王是个只有结局,过程还没有被人观测确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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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的命理学中,有这么一个说法。
世界,个人。所有事物的未来都是被固定,这便是【定数】
但是!
这个被固定住的,只是一个大致的框架。
大致方向和结果无法改变,但其中过程的轨迹却是不可预测的。
也被称为【变数】(这一点,在《渊海子平》中也有提及)
第155章 自由意志是否存在?
【定数】与【变数】
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不正如神秘和智识,这两位星神的纠缠。
在第一次帝皇战争里,博识尊在一开始便钉下了未来的楔子,这是不可逃脱的【定数】
但又如阮·梅她们所讲,
【祂的计算里没有#27的名字,也没有#4;祂只说了[结果]:在那一秒,帝皇的生命与它的帝国同时结束】
谁是帝皇?谁又是杀死帝皇的人?
并不确定。帝皇以何种方式发起战争,刺客又以何种方式杀死它也不确定。
唯一被定下的,就是在一刻帝皇和它的帝国同时终结。
这两个不确定的存在,就是大致框架下,不可预测的【变数】
“定数乃命数也,变数乃天机也。”
邵雍看着天幕上心理历史学派,用来推演未来变化的方式。
心中不禁有感而发。
“吾以天地,圆方二数作基。借喻天干地支,以穷万物流行生化之象”
“上下之岁年,其数难窥测。一十有二万,九千余六百。”
随着邵雍受预兆而发感慨。
他提起笔来,写下了自己所着梅花诗的下一篇。
毕竟英雄起布衣,朱门不是旧皇畿。
飞来燕子寻常事,开到李花春已非。
不知这首预言诗,对应着的是后代哪一个王朝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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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邵雍为止之思索时,天幕中的这位学士还在讲述自己学派的观点。
“在过去的边星贸易战争和帝皇战争里,我们得知智识拥有确定未来结局锚点的能力”
“进而得出一项结论”
【反抗命运,一种以确定未来为目标的破坏性行为】
【如果反抗命运本身就是命运的一部分,面对 [ 智识 ] ,自由意志是否也只是自欺的一场谎言?】
“这是很多人对心理历史学派的研究,进行质疑的论据”
【无人能够忤逆智识计算的时刻】
他擦了擦自己脸上被汗水侵染的眼镜,看到出来这场演讲让他感到十分紧张。
毕竟,冒着其他学派的压力。
主张分出5%的权杖配额给无学派人士,这可是要背负极大压力的。
虽然这个行为导致心理历史学派被其他学派针对,所分得算力是最少的。
最后落得个支离破碎的下场,被量子历史学派那些神棍夺了躯壳。
【心理历史学派成功预言了白锡世界九颗星辰的覆灭,他们在未来模型推演上的成就至今无人超越。】
【继承其衣钵的量子历史学派,却仅是宇宙的笑柄。】
但同时,又是因为众无学派学士的支持,才让他们成功在四道寰宇难题中占得一席。
真可谓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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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在听到心理历史学派所讲的推演未来时。
李世民便紧急命人召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入宫面圣。
欲探占卜算相,命理易学。
“原来如此,是这量子历史学派继承了心理历史学派的衣钵,所以在后来帕提维亚发言时,所讲的名讳有别”
在天幕揭露了这个事实后,李世民君臣们之前的疑惑瞬间清晰明了。
他们一开始就觉得奇怪,怎么又是量子历史学派,又是心理历史学派。
前后都对应不上了。
“祸福相依啊,他们依靠底层学士的支持占据了四大学派的位置。却又因为触及他人利益而遭报复”
“看来,无论是我们这人间世界,还是天幕中的寰宇。利益终究是逃不脱的定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真是微言大义”
李世民不禁摇了摇头,心中只感到万分讽刺。
在之前天幕出现博识学会这个势力的时候,天幕是这么介绍他们的。
【他们广泛地从浩渺宇宙中接纳追求博识之人,并承诺一切充分发挥学识的条件】
【只有互通有无的学术网络才是超越个体的局限的唯一方法】
兼容并包,以开放,无私,绝不闭门造车为理念的博识学会。
到头来,不过也是拉帮结派,以利益为至圣妙法。
而在这时,门外的宫人前来禀报,说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已经赶到。
李世民令他们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每一个皇帝都极为关心的问题。
【我大唐将会绵延多久,未来何时而亡?】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眼神不定的注视着袁天罡。
“荡荡中原,莫御八牛,有血无头”
而袁天罡似乎早有预料,说出了这么一段摸不着头脑的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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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们没有办法反驳”
年轻学士摇了摇头,叹着气。
“毕竟我们去建立未来模型的基点,就确立在[末王]的存在基点上”
“那么如他们质疑的那样,结局既然固定,预测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者说。我们建立未来模型,拿出预言这个行为,是否也是一种固定好的未来呢?”
他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大堆令人疑惑的话语。
搞的穹本就不大聪明的脑瓜更加晕眩。
“这听着怎么这么晕呢,他怎么开始自己反驳自己学派的观点了?”
穹扶着自己已经眼冒金星的,快要睡过去的脑袋说道。
而那位学士很快就给出了答案:【神秘】
“神秘星神的存在,就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迷思的存在,意味着世界存在有未知。而这仅剩的一点未知,便是我们自由意志的存在”
“我们犹如在无尽深海中潜泳的鱼儿,被【智识】和【末王】锚定的时间线所笼罩。
而偶然的一次出水换气,便是挣扎的机会”
他俯下身去,在演讲台和背后屏幕连接的小屏幕上,又重复写下了同一句话。
【如果反抗命运本身就是命运的一部分,面对 [ 智识 ] ,自由意志是否也只是自欺的一场谎言?】
“自由意志,绝不是自欺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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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四大学派的发言就此结束。
这场未来学大会,这场讨论如何瓜分帝皇的遗产的大会。
充满利益纠葛,暗流涌动的大会。
以将权杖系统的算力倾注入四大寰宇难题上,其中百分之五分给无学派人士为果
落下帷幕。
第156章 黑塔的踪迹
欢呼声随着最后一位学士的退场,响彻整个公正与辩论之星的上空。
在场的,如泡沫般拥挤在一起的学士们纷纷站起身来,激动的呐喊。
庆贺这个足以纳入历史的重要时刻!
【震耳欲聋的欢呼为这场饷宴拉下帷幕,曾横扫寰宇的鲁珀特二世,他的威能皆掌握在你们手中。】
即使是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士,也在大会结束后兴奋地规划着【权杖】使用的方向。
哪怕他们,可能至死都不曾目睹帝皇遗产的真容。
“真吵啊,这些权杖的吸引力有这么大吗?”,穹捂住耳朵,在内心吐槽道。
“我看黑塔和螺丝咕姆对于这权杖系统,好像也并是非常上心呐”
幸好这是模拟宇宙的世界,不然要是周围这些人听到穹的话。
还不知道会产生何种想法。
拿黑塔和螺丝咕姆这种天才,来与他们对比,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讽刺。
...
而在这鼎沸的欢呼声里,却有一个特例依然呆在座位上。
“这简直就是博识学会的耻辱!”
“我们就像是一群鬣狗,啃食他留下的渣滓,还洋洋得意。”
帕提维娅无奈地低下头,靠在椅背上。
与周围站起的人群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这根本就不是所谓探讨学术,提出问题的大会”,她闭上眼,叹息道。
“这...这只是一群...食腐的鬣狗,在啃咬帝皇的尸体,分食...他的魂灵”
“这些智慧根本就不属于在场的任何有机生命...”
-----
“寻求外物,为何要算错呢?”
“既然有便利之物可用,我们应该去学习使用它,而非以所谓借助外力拒绝它才对”
面对帕提维亚这番言论,荀子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他并不认为博识学会去瓜分帝皇的权杖系统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
反而觉得,这恰恰是聪明人的做法。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荀子默默念诵着句子。
“应当懂得借助外物的力量,来帮助自身的进步”
...
不过,有不认同的自然也有认同的。
另一些朝代的学者们,也有推崇不假于物,应当向内求索,顿悟天地道理的人。
“哼,这些博识学会的人。不过是些偷取了帝皇鲁珀特智慧的窃贼罢了”
“他们所依靠的,完全就是鲁珀特二世的权杖系统”
“若不是有这外物存在,他们根本无法解决自己的疑惑”
但是,或许帕提维亚并非是在指责学会的学士们,利用权杖的算力。
毕竟她在后面不也使用过权杖吗。
她现在所指责的,应该是学派之间为争夺权杖所做的蝇营狗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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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战争,学派战争...”
段成式看完了整个未来学大会上,各方势力对于帝皇遗产的瓜分。
和象征人类智慧的四大寰宇难题后,心中感慨颇多。
“自诩自由意志的帝皇,争夺权杖的智慧学者,和最后这位指责学会做派的帕提维亚”
“真是令人食指大动啊”
四大学派对于各自研究方向和自身理念的简单讲述,着实令段成式受到极大震撼。
不光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眼界开阔。
“这番故事可不能遭受损失,得赶紧记载下来”
说做就做,段成式提笔开写,将未来学大会上所发生的故事,记在了自己酉阳杂俎新的篇章中。
【帝皇陨,遗产损,权杖之争起波澜】
【是日,于公正之星斯波菲亚议政,商讨分配之事矣】
【斯坦德言:万庸碌不若一灵光也,当统合权杖,力造完美学者】
【遭唾声败退】
【后议分权杖为四,欲解寰宇难题】
【一称虚数炼金,得无限能源;二称重塑躯壳,求完美进化】
【三称统合万物,欲析明寰宇;四称卜算混沌,望窥探天数】
【众择其议,四鹫分食】
【然帕提维娅独叹:鬣狗争腐,求外物为己智】
【嗟乎!学会之耻,莫过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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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道苦闷的叹息声落下,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一股巨大的狂风吹起。
穹仿佛落入了一处滚筒洗衣机内,周围的一切犹如快进的镜头,飞速流逝且变得模糊不清。
“哦,终于找到了”
螺丝咕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穹的耳边。
模拟宇宙的虚拟世界也猛地停滞。
远处,一抹紫色出现在那里。
赫然,是黑塔的身影...
在模拟宇宙的边缘处,穹和螺丝咕姆终于找到了那熟悉的紫色身影。
黑塔正站在两段时间的交界地带,尝试剥离【不可知域】的混淆乱码。
“黑塔”,穹朝黑塔走去,口中喊着她的名字。
在察觉黑塔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后,穹站在黑塔人偶的身边,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
“喂喂喂?尊敬的黑塔大人在家吗?我是今天的送奶工,不喝牛奶长不高哦”
直到这时,黑塔才猛地晃了一下身子,从刚刚那种状态脱离。
发现了穹的存在。
“嗯?你怎么来了?“
”这里不开放测试,小屁孩赶紧回其他区域自个儿玩去,黑塔大人还有事要忙呢”
“还有...黑塔大人的身高可是完美的黄金比例!不许诋毁!”
q版的小黑塔,在空中上下乱窜的喊着。
“黑塔女士,你已与外界失联34个标准时。穹受我的邀请,专程为寻找你而来”
只听见噗的一声,一团雾气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
q般螺丝咕姆也从中出现。
“啊?34个标准时?”,黑塔惊讶的说道:“看来【不可知域】除了干扰外部观测,还会乱淆对时间的感知”
“这个东西绝不是所谓的程序错误,它仿佛是某种设定好的...【脏东西】”
黑塔晃了晃浮在空中的身子,自言自语起来。
“外面看是乱码,内部却一切正常...”
看到黑塔这副模样后,穹和螺丝咕姆互相对视一眼,已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黑塔并非是被这不可知域困在其中,而是...
单纯忘了时间。
嗯,这很符合黑塔的设定。
居然完全感觉不到意外。
第157章 满溢着【神秘】痕迹的记载文献
在得知黑塔失去联系的真相,居然只是忘了时间后。
古人心中,简直是毫无波澜...
应该是吧?
“为什么当黑塔做出这种事情,我却完全感觉不到惊讶,明明是天才,却给了我和穹一样的感觉”
“正常什么啊!亏得螺丝咕姆和穹两个人把气氛渲染的那么紧张,结果就是忘了时间...”
路边的店铺里传来了几人的吐槽声。
“这事情走向也太虎头蛇尾了!不应该是一番打斗过后,拯救黑塔于水火之中”
“然后就此抱得美人归,坐拥大量财富,一跃当上富家翁!”
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放下茶碗唉声叹气起来。
而他周围的几位好友则露出了一副【又开始了】这样的神情。
“难怪你写的戏文一本都卖不出去,你这思路也太俗套了”
“幸好没按你说的方向走!你还是赶紧改一改这落后的想法,不然日后就要喝西北风了”
好友们习以为常的吐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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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既然是误会一场,咱们就出去呗”
穹看着身前安然无恙的黑塔,耸了耸肩说道。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准备从外面进行操作,将几人送出去。
“等等”,但黑塔突然叫住了他们。
“你们知道知识圈吗?”
黑塔晃了晃模拟宇宙内圆滚滚的身体问道。
这副模样令穹感到十分好奇,黑塔不像之前一般直爽,似乎正深陷于某个困惑当中。
“把已知的知识比作圆圈,知识越多,圆圈越大,圆圈外的未知也越多”
螺丝咕姆沉吟片刻后说道:“评价:极为巧妙的比喻”
“哦!就是俗称的,学的越多越感觉自己无知!”
穹指了指头顶突然亮起的灯泡,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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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的越多,越感觉自己无知...”
“穹这孩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孔子放下手中的弓箭,十分高兴的看着穹。
“学的越多,越感觉自己的无知。这句话当真是指出了学习的本质”
“阅读,观察,思考,一步步探索这个世界上的理”
“在读书之前...”
天地至理:你不明理,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不知天高地厚。
“一旦知晓明理...”
天地至理:一旦你入了这道理中来,再见我,犹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虽然穹本身可能并没有这种哲学境界,但...
但夫子说的对!
“不久前,我与老子相谈时,他也讲过类似的话”
“曾言,人需要参悟天地规律,方知世之广阔,需怀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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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黑塔没有在意穹的打闹继续说道。
“从我求学时,每当脑海中的知识增长到一定范围”
“将突破知识圈,踏入未知世界时,就会遭遇某种【巧合】的阻碍”
机械突然故障,数据被污染,乃至于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黑塔晃动着q版形态的身体,将记忆中的过往投影出来。
投影里可以看到。
一台崭新出厂,一直正常运转的机械突然停止运行。
没多久,一缕黑烟便冒了出来,整台机械完全坏死。
黑塔一查看,发现是几颗重要部件没按稳固,导致能源系统出错。
紧接着,又是没有连接外网,完全独立的数据服务器报错了。
内部的重要数据变成了乱码。
一查,是某种未知病毒潜入其中。
身为天才的黑塔,怎么会犯这些低级的错误?
“就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不断阻止我走出已知的圆圈,组成一片连续的【不可知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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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得黑塔这几句话后,远在东吴和鲁肃半夜游船的诸葛亮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看着天幕中黑塔过去遭遇的种种【巧合】说道。
“巧合...巧合”
“莫非,是有某个潜藏与背后的存在,在阻止天才们探索未知?”
“是天地本就具有的上限...,还是说乃是【人为】?”
诸葛亮一听黑塔的话,再加上展现的过往画面。
脑子里顿时就理解了到黑塔想要表达的意思。
据螺丝咕姆所讲的知识圈来看。
这东西就像是人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后遭遇的瓶颈。
若是迈不过去,就只能被束缚在圆圈内,一辈子在已掌握的知识中来回游荡。
好处是不会再因未知的问题而困惑,因为已经被知识圈限定,接触不到未知。
坏处则是,再无精进。
而若是迈出了知识圈,虽说上限提高了,但相对应的。
所看见的未知也就变得更多。
“若是亮所理解的不错,那么这个潜藏于背后的存在,是不希望这些天才们为这个世界引入更多未知?”
一旁的鲁肃则是推测道:“难道是神秘星神在背后动些手脚”
“天幕曾经讲过,迷思不希望未知的事物被完全看穿,会不会是祂在妨碍黑塔探究世界?”
“亮也不能断定...”,诸葛亮摇了摇头,指向螺丝咕姆的话语
“但据螺丝咕姆所讲,圆圈越大,圈外未知也就越多”
“这未知反而是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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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神秘的【迷思】朝模拟宇宙看了一样”
螺丝咕姆的身边出现大量的数据流:“我枚举了三千二百一十五个推论,想先听哪个?”
“你这才是主观臆断吧!”,黑塔立马反驳道
“行了行了,出去再说呗,这未知黑洞总给我不好的感觉”
穹一把抓住身前的两个q版天才们,朝模拟宇宙的登出点走去。
而黑塔却罕见的沉默下来,她望向【不可知域】的深处。
仿佛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事物在等待着她。
如同一道未解的谜题,呼唤着天才的答案。
“算了,下次再来也不迟...”
随着穹走入登出装置,周围的空间顿时天旋地转起来。
在晕眩感和模糊的空间中,三人退出了模拟宇宙。
而当三人完全离开后。
似乎在远处的那未知空洞【不可知域】中,隐隐约约快速闪过了一道糖果色的未知身影。
第158章 将那帝皇鲁珀特二世 复活吧!
从模拟宇宙出来后的第二天,当穹再次走进黑塔办公室的时候。
正好听见黑塔和螺丝咕姆正在讨论不可知域的形成原因。
“提问:关于【不可知域】产生的原因,是否找到了有益的线索?”
“有些头绪,但还不够形成证据”,黑塔摇了摇头,“不过博识学会的黑历史倒是见了不少”
“天才有天才的活法,庸人有庸人的自足。还是后来的庸众院更对我的胃口”
她转过身去,将自己整理的部分资料递给了螺丝咕姆。
“按理说,学派战争不过是一百个琥珀纪之前的事件。直接参与其中的烛墨学派应该完整记录了事情的真相”
“可我将他们的记载和模拟出来的历史进行对比后,却发现里面全是【缺漏】和【虚构】”
穹凑了过去,好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有虚构史学家混迹在烛墨学派中?”
“逻辑:博识学会向来对【神秘】的存在讳莫如深,对于这种重要史料,理应不会放任虚构史学家进行篡改”
“除非...”
螺丝咕姆回答道。
“除非他们是故意的,就像想借【迷思】的手来藏匿某些不可告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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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期,齐国
“这么说来,所谓的不可知域,其实是博识学会用来遮掩争夺权杖时的腌臜真相?”
“所以原本的史料上,才会出现大规模被篡改和抹去的信息?”
太史伯停下手上纂刻竹简的刀笔,看着天幕中几人的对话。
“神秘星神...烛墨学派...”
“难怪许多人都对着虚构史学家感到头疼,像这般肆无忌惮篡改历史,简直罪无可赦!”
“致力于篡改历史,涂抹真相。真乃我太史家大敌也”
太史伯身为世代相传的史家。
其遵守的信条,乃是秉书直笔,以性命护佑历史真相。
所谓舍生而取义。
在知晓虚构史学家和博时学会串通一气。
为了遮掩过去令人不耻的行为,居然抹去历史真相后。
他心中着实气愤不已。
“这烛墨学派里记录史书者,居然就这么任由他人这么修改?”,太史伯心中实为不解。
在如今这个春秋时代,大部分史家都能和他一样,以身护道。
若是有谁胁迫他们更改史书,恐怕会以死相抗。
...
不过,此事倒也不能怪在整个烛墨学派上。
在学派战争期间,烛墨学派和虚构史学家可是爆发过不少直接冲突的。
只能说,是整个博识学会的高层,都希望学派战争期间的历史消失。
毕竟这些事,不太光彩。
外有敌人,内有奸细。这烛墨学派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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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史学家还真是方便”,穹撑着下巴吐槽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学会自导自演的,然后将罪名推到了虚构史学家身上”
“感觉一切被阴谋诡计都能丢到虚构史学家和假面愚者身上”
“遇事不决,就找这两个准没错”
“还不是他们在努力维持人设?”,黑塔摊开手说道:“不过这些腌臜事物不值一提”
“真正值得藏起来的,只可能是一种东西——知识本身,也就是【权杖系统】”
黑塔将几段信息调用了出来,是关于博识学会对权杖系统下落的解释。
“按照他们公开的说法,数千台【权杖】被学士们愚蠢的问题占满,耗尽了算力”
“最后变成了一堆悬浮在宇宙中垃圾,成了任人参观拍照的景点”
“哼!”,她冷哼一声,不屑的反驳道:“我会相信这种愚蠢的说法吗?这可是天才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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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权杖系统最后被博识学会的人弄成了废品吗?”
一听这话,刘邦顿时来了兴趣。
之前那单独一台权杖,就能随心所欲塑造星宇。
结果数千台权杖放在一起,居然因为博识学会的提问而耗尽算力。
“这几个学派到底是对权杖系统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它运算后报废”
“是那四个寰宇难题的解答太过困难了吗?”
当时在听闻四大学派,诉说自己想要利用权杖达成的目标后。
刘邦几乎将这权杖系统,当成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东西。
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这样。
...
一旁的萧何则是摇了摇头,思索起黑塔的话来。
“若是黑塔的推测是准确无误的话,那么博识学会引入外来的【神秘】,其实是想要遮掩权杖系统的下落?”
“而所谓的报废,其实只是丢出来的幌子”
“所以不可知域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他人窥探帝皇的遗物?”
萧何也只能顺着黑塔的意思进行一番推论,不敢妄自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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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丝咕姆,我们对于【权杖】系统的模拟精度能提升到多少?”
螺丝咕姆脸上的眼睛里闪过几簇光后说道:“结论:按之前的估测,如果吧模拟宇宙的算力集中起来,仿真度能够达到71%以上”
“干的不错,这些足够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了”
黑塔不再扭捏,看着身前的螺丝咕姆和穹,开口解释起自己的想法来。
“我想要突破现有的知识圆圈,找到新的突破点,令全宇宙的知识总量再度提高!”
原来,黑塔之所以对不可知域的研究如此上心。
其目的,并非是探究学派战争的历史,也不是为了窥探帝皇的遗产【权杖】系统。
而是为了破除这不断阻碍她跃出知识圈的力量。
创造更多的未知,从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或者说,求知欲。
“这一次对于【学派战争的】的模拟推演,并非是为了补全历史片段”
“而是为了在模拟宇宙项目组里,加入一名新成员,也是第五位合作者”
黑塔转过身,来到了模拟宇宙的外部操纵台处。
“难不成,是传说中那位十分喜爱吃香蕉的天才?”
穹的内心突然涌现了巨大的好奇心,他早就对原始博士的本体感到好奇了。
然而黑塔却直接无视了他,说道:“我们,将鲁珀特二世复活吧!”
第159章 模拟思维
在听到黑塔说出,想要将帝皇鲁珀特二世复活,并邀请他加入模拟宇宙项目后。
古人们和穹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啊?!!”
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黑塔人偶,同时伸出手去戳了戳她的脸。
“黑塔,你这个人偶是不是应该返厂维修一下了”
“怎么如此平淡的说出这么恐怖的话语?”
“复活帝皇鲁珀特二世,你是想掀起又一场帝皇战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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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黑塔的想法后,古代的百姓们是既感到害怕又感到极为困惑。
这些天才们居然想要复活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目的是为了踏出知识圈?
“天才们的思维想法,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两次帝皇战争对整个宇宙带来巨大的灾难,结果现在黑塔居然想着将他复活?”
一位在街边避雨的儒生不禁摇了摇头,带着极为疑惑的语气说道:“这鲁珀特二世,应该是对整个世界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一番动刀兵下来,损毁寰宇、诸界生灵无数。那个说鲁珀特二世的形态是人类未来的学士都被抹去了史料”
“这么一个几乎是禁忌的存在,若是真被黑塔复活了出来,难道不会遭到其他文明的敌意吗?”
一旁的同伴则是反对道:“黑塔这样能够多次觐见博识尊的天才”
“谁敢对她出手”,他伸出手来,一个一个数道:“对黑塔有威胁的,应该不会在意一个鲁珀特”
“在意鲁珀特二世的,估计也打不过黑塔,有没有敌意黑塔应该也不在乎吧”
听到这话后,最开始那位儒生摆了摆手:
“不不不,敢不敢表现敌意是一回事,有没有则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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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接下来,黑塔就将众人心中的疑惑打消了。
“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复活个疯子出来”,黑塔人偶一把抓住穹屡次伸过来,戳她脸的手指,微微上掰。
“哎哟,痛痛痛,错了错了”,穹连忙求饶道。
“收集推演学派战争的完整数据,通过模拟宇宙,仿造出完整的【权杖】系统”
“进而,重现鲁珀特的外置思维单元,得到第五位天才的头脑”
黑塔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连连痛呼的穹。
松开了手后,继续说道:“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向他(它)发出提问了。”
“就如同在学派战争的末期,有人提出了那个被我解开的难题一样”
“原来这权杖系统是个能接受问题,并作出解答的思维型数据库啊!”
穹握着隐隐作痛的食指,恍然大悟道:“我听那四大学派的讲话,动不动就是算力算力的。
还以为权杖就个算力超级强大的计算机呢”
“原来它还能够直接就提出的问题,进行思考计算,然后解答吗?”
黑塔哼了一声,回应说:
“要不怎么讲,它被认为是鲁珀特的外置思维单元呢?虽然不具备自我思考能力,但是可以回答他人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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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权杖系统,是可以直接提出问题的吗?”
在知晓了这项功能后,嬴政内心隐藏的欲望又被勾了起来。
“若是能有一台权杖落在大秦,区区长生之法岂不是手到擒来”
“届时,我大秦长盛不衰,万世连绵...”
嬴政在楼台的护栏边停了下来,看着天幕画面是垂涎不已。
他十分渴望能有一次向权杖提问的机会。
此外,他还非常羡慕穹的日常行为。
穹能够随时触碰到的模拟宇宙,能使用模拟后的权杖,甚至可以面对面和几位天才交流谈话。
这种在穹看来稀疏平常的事情,别说是放在地球古代了。
就是放在天幕的世界,也是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梦幻之事呐。
“唉,这般只能仰望,却永无触及之日的东西,真是...”
“唉——!”
...
而在另一个朝代
北宋年间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马车上,朝岭南而去。
“今日遭连累,被贬岭南,不知何日能去而复返呐”
“七十有三,遭此劫难,实乃命数也”
张伯端看着天幕,心中不由得产生一个异样的想法。
“若是朝着权杖系统,询问这访道修仙之事,不知它会作何解答”
“是说修仙之事本不存在,还是用科学或是虚数能量来回答呢”
这个问题,权杖系统会作何解答我们无从得知了。
但或许,在十几年后。
八十来岁的他,在成都遭遇那方外异人时,也许便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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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穹和黑塔一番打闹过后,一旁的螺丝咕姆投出了自己的一票。
“虽然斯蒂芬和阮·梅女士并无异议,但我个人仍然持有保留态度。为一次性研究加入太多目的,会导致各方面都无法深度思索”
“行啦,保留意见就是没有意见,就这么说定了”
黑塔转过身,朝着外部的模拟宇宙操作台走去。
“再说了,学派战争、我的起点、第五位天才。”
“这一切就像是首尾相互嵌合的锁链,螺丝咕姆,你可别说你对这次的演算没有感到好奇!”
“嗯”,螺丝咕姆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脸上的单片镜。
“诚如您所讲的那样,在我的分析权重中,确实多出了百分之十五的好奇情感”
“那你呢”,黑塔转过身来,叉着腰看向还在握着手指的穹。
“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面对鲁珀特的造物也有经验,作个试验品勉强合格了”
“超级天才黑塔大人现在突然需要一个助手,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黑塔人偶完全不眨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穹,令他毛骨悚然。
“真是的,这副模样,根本就不打算给我一个选择的权利吧?”,穹在心中暗自腹诽道。
不过,虽然他心中在吐槽。
但仔细想想,这可是和天才黑塔女士一起做研究的宝贵机会。
要是传出去,整个宇宙都会沸腾吧。
你应该不会拒绝吧?黑塔的眼睛里毫不遮掩的透露出这个意味。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穹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我决定了”
“嗯哼~”,黑塔点了点头。
穹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身体姿势,大声喊道:
“我银河球棒侠,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No!”
第160章 权杖的故事
“哦”,黑塔应了一声,转头就和螺丝咕姆交谈起来。,
“一会你帮忙进行推演历史的对比,让这小子加快点收据权杖的数据进度”
“权杖被收集起来,我们应该能看到不少刺激的好东西”
“嗯,穹先生”,螺丝咕姆先是对黑塔点了点头,随后有对着还在摆姿势的穹说道:“这次实验不同以往,务必小心”
“喂喂,我说的是拒绝啊拒绝!”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站进去!”
黑塔招来另外几个黑塔人偶,推搡着将穹挤进了模拟宇宙的装置内,完全不顾他的抗议声。
黑塔女士拒绝了他的拒绝!
随着抗议声逐渐减小,熟悉的晕眩感再度涌上脑海。
画面逐渐变动。
“唔...这进入方式就不打算改了是吧。”
穹心中暗自叹气,随后睁开了眼。
“如果能拿到所有的帝皇遗产,你打算做些什么?”
睁开眼后,穹的耳边便响起了这么一句疑问。
帕提维亚拿着一张盖有学会印章的纸,朝着你问道。
“当然是成为宇宙之王了”,穹下意识的回应道。
“是年轻时的帕提维亚!”
“嘿,灰毛小老鼠!清醒点,你已经开始模拟了!”
黑塔催促的声音从脑海内直接响起,让穹瞬间回过神来。
穹摇了摇头,立刻带入了角色。
朝着身前的帕提维亚反问起来:“那你呢”
“嗯...先把那奇怪的信号给弄清楚再说吧”,帕提维亚犹豫不决的回答道。
“据说,百分之一台【权杖】将媲美舰队;十分之一台将湮灭星辰;一整台便可以超越认知;而一千台就足以统括寰宇”
“真是超出想象的伟力”
帕提维亚走到露天走廊的护栏旁,像是自言自语般缓缓说道。
“分解认知,逆转衰变,拉伸空间,创造行星”
世人对于权杖,有着太多的戏说和妄想。
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
这些看似胡言乱语般的杜撰,甚至都无法企及天才造物的皮毛...
“如此伟大的技术,此前却一直被用于单纯的战争和屠杀。我希望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做一些...”
帕提维亚转过身来,看着穹。
“做些...不一样的事情”
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走着帕提维亚手中通过申请的函件。
恍惚间,穹看见了上面所写的文字。
【核准已完成,帕提维亚女士】
【根据权杖管理委员会第二十一条规定,您的配额为:万分之一的算力使用权】
【愿您在 [ 智识 ] 之路上,寻得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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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永乐年间
“万分之一?!我没有看错吧!”
朱高煦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纸面上所写的字。
“之前那四大学派为了解决寰宇难题,拿去九五成”,朱高炽放下手中政务,敬佩的看向帕提维亚。
“这叫帕提维亚的姑娘,居然只靠万分之一就得出了孤波算法难题...真是不可思议”
朱高炽依稀记得,帕提维亚是在实验室中发现了异常,进而提出了孤波算法难题。
一开始,他还以为帕提维亚是得到了心理历史学派的资助,通过大量权杖算力才得到这个结果。
没想到,居然只有万分之一。
“难怪此人会被天才的黑塔所铭记,这提出问题的能力,确实非同寻常”
(未来报废的权杖系统:你说的对,我没意见)
...
原本吴承恩正在细心琢磨自己书中人物的设定故事。
一开始还觉得自己的想象简直是天马行空,令人沉迷其中。
结果帕提维亚说出权杖能够实现的能力后...
“分解认知,逆转衰变,拉伸空间,创造行星...”
“这些能力,居然还只是其中的皮毛吗?!”
吴承恩看着自己手中所写的设定,两相对比下,顿时觉得不够精彩。
“和这天幕中的故事所比起来,我这书中的人物能力是不是该再加强一番”
“身为神仙,光是给他们安排些近战肉搏也不好衬托其威势啊...”
自从天幕出现后,吴承恩原本的故事设定已经被多次推翻重改了。
崩铁世界这种以宇宙为背景故事的幻想,着实开阔了他的眼界。
“一念聚散天地,翻手搅乱星桓”
“这些能力若是按照悟空身上,倒是有些超脱了,干脆全都堆积在老君身上好了”
只见吴承恩灵感大动,提笔便写。
【太上老君乃开天辟地之祖。划使鸿蒙,使混沌初开】
“任尔等翻天覆地,皆要入我这丹炉来...”
随后又写道【太上老祖,解化女娲之名,炼石补天,普救阎浮世界】
至于悟空的本领也是大幅加强了一番
【那神针铁。要大,可弥于宇宙间;要小,却似针儿节】
-----
下一秒,模拟宇宙的空间开始变换。
【放轻松,你正缓缓沉入不可知的泥沼。它赋予你相称的身份,无名的学士,路过的看客,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随着耳畔攒动的数据愈发清晰。
再次睁开眼,穹的身份已经从帕提维亚的老同学,变成了她新任的助理。
“量子历史学派的预言宣称,无机细胞的思考之下,新的天才将应运而生”
帕提维亚喃喃自语道,同时手中不断在身前的虚数校准仪上摆弄。
【她正在为一个数字发愁,缠上自己的幽灵,永远在实验中保持着相同的误差数值】
【它以每十三分钟一次的频率出现,无论把实验室迁移到哪儿,强度和频率都不曾改变。】
【就好像,它同时存在于所有地方,以及所有的时间。】
“是孤波”,黑塔说道。
“原来在博识学会刚刚举办完未来学大会后,帕提维亚就通过这万分之一的权杖算力,检测到了孤波的存在!”
第161章 惊诧的人类起源说
“孤波是什么?好像在哪听过”
穹好奇的问道。
“是孤波算法啦,就是让我被博识尊瞥视的那道难题,也是我成为天才的起点”
黑塔无奈的回应了一声。
“我就说博识学会原本的历史记载有些纰漏”
“她第一次观测到孤波的时间,应该是在学派战争打响之前,而不是末期”
黑塔啧了一声,对烛墨学派被篡改后的记录不断抱怨起来。
随后叹了声气,继续说道:“没想到,帕提维亚女士,居然会成为【不可知域】的起点...”
”起点?你的意思是,她就是幕后黑手咯?“,穹看着身前忙碌不停的女博士,好奇的问道。
“想什么呢,我们可不是什么三流侦探小说中的角色”
黑塔用q版的身体突然出现,圆滚滚的身体在穹的脑袋上砸了几下,然后消失不见。
似乎是对穹的推断感到有些不满。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知识圆圈吗?帕提维亚所接受到的未知信号和眼前的【不可知域】”
“便是能够让我找寻到【知识奇点】,突破圆圈的引导绳!”
穹只感觉脑子里一阵阵的晕眩感,和这些天才们说话简直是太难了。
动不动就是一大堆从没听过的晦涩词语。
“什、什么是知识奇点?”
“拜托了黑塔大人,请用我能够听懂的话语讲一遍,我脑子要过载了”
穹双手合十请求道。
“啧,真麻烦”
“能够永久改变对知识定义的认知临界点,就是我们所讲的知识奇点”
话音未落,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
穹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漆黑场地。
“在文明最原初的时代,人类还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黑塔突然出现在穹的身前,随之一并出现的还有一副巨大的屏幕。
上面正播放着原始人类狩猎后,直接吞食生肉的场景。
“当他们有一天,发现了燃烧的火种,并在克服了恐惧后,将其进行利用”
“这一天,茹毛饮血的习惯被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食用熟食”
屏幕上画面一变,人类不再赤裸身体,食用生肉。
而是穿戴毛皮,烤制肉块,用火焰规划领地驱除野兽。
“来到近代,如同蒸汽机的出现,重力的存在被发现”
“再到后来,燃油机,计算机,网络,一直到宇宙空间...”
随着黑塔的话语,屏幕中的画面在飞速闪烁。
原始部落,古代王朝,近代世界,现代社会,未来都市。
..
在黑塔为穹举例讲解何为知识奇点时。
远在天幕之外的古人们。
则是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天幕上快速变动的画面。
人类的起源,发展,一直到未来。
最后,
人们踏上星空之海,驰骋寰宇,向着星辰大海进发。
这是人类这一种族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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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的书院里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拒绝相信天幕所放出的画面是真实的。
“这、这、这是在戏耍穹吧?这一定是黑塔在开玩笑!”
“我们人类,乃是由仙神所造,是天地灵根。怎么会是由这些愚蠢肮脏的猿猴演变而来?!”
“这不可能”
几位老先生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吹胡子瞪眼的大声反驳起来。
他们不敢,亦是不愿相信。
自己居然是从茹毛饮血的野兽姿态进化而来。
这和他们一向的认知完全不同。
“说什么演变,那些山岳间的蛮夷野人倒是和猿猴差不多。我们一定是天地之灵!”
...
唐朝
“嘶——!“
“我、我们汉人也是从这野兽一样进化而来的吗?还、还真是令人感到震撼呐”
李世民君臣们互相敬酒的手都悬在了半空,众人纷纷注视着天幕画面,心中情绪是如翻江倒海。
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真按黑塔所讲述的那般,岂不是意味着我们神话传说的女娲造人,都是后世编造的?”
房玄龄扯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忍不住说道。
“这所谓进化,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一些野蛮原始的猿猴,就这么成了人类?”
“当真没有什么外力在促使其变化吗?这演变之说究竟是...”
杜如晦也是接过话头奇怪的问道:“如果没有仙神存在,那日月星辰应何流转”
“我们生活在一颗球上,又是为何没有脱离脚下大地,落入无尽虚空呢?”
而在几人为人类起源而惊讶时。
尉迟恭的喊声突然响起
“哎呀”,他不解的喊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你们在意这什么起源呐,演变啊”
“在意这些东西干嘛呢,管他之前是怎么样,如今咱们不都是人吗?”
“哈哈哈”,李世民不禁笑出声来,“敬德说的不错啊”
“管他之前是由什么演变而来,如今的我们是这么般模样就足够了”
“倒是这知识奇点,令朕万分好奇”
画面中,每一次知识奇点的爆发,都意味着整个世界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是机缘到了,能够知晓如今这个世界,下一个知识奇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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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回去模拟事件中吧”
“努力点儿,多展现一些帕提维亚的故事,收集更多的数据”
黑塔打了个响指,周围一切再度变得模糊。
新的模拟宇宙事件正在形成。
“看样子,你对她的评价很高啊”,穹好奇的问道。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穹还从来没见过黑塔对谁有过这么客气的模样。
别说自己了,就是对待螺丝咕姆和阮·梅。
黑塔也没少争论。
“我从不吝啬对聪明人的褒奖,尤其是他们的研究和我同处一个领域时。”
“更何况,帕提维亚学士所发现的那道孤波,以及提出的孤波算法难题”
“正是我学术成就的发轫之处,它足以算得上我最引以为傲的成就”
第162章 被夺取的权杖
谈话间的功夫,模拟宇宙完成了新的事件推演,
穹一个恍惚,重新进入了角色扮演中去。
“早上好,卡德”,帕提维亚朝穹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快来接入权杖系统,帮我整理下检测波动的数据”
她指了指一旁的机器,随后闷头继续调校起探测仪器。
这些天里,帕提维亚通过权杖的算了,对那无处不在的诡异波动进行了多次检索。
“只需要再等上一些时日,我们就能弄清楚,那奇怪的波长究竟从何而来!”,帕提维亚兴奋的喊道。
穹按照助理的习惯,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她身旁后,便将意识接入了权杖系统。
“哦~”,黑塔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通过穹的眼睛,打量着全息景象内部。
“不愧是模仿博识尊的思考方式所建造的,这些机理构造简洁而又精密,真有意思”
“赶紧试试,调用下算力。让我看看权杖内部的运转模式”
黑塔的声音在穹的脑海内不断回响,催促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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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工艺,恐怕穷尽了百代之功,也无法媲美其皮毛啊”
但天幕随着穹的视野,展现出权杖内部构造的冰山一角时。
古代的工匠们,只得感到扼腕叹息。
“内部构造极其简洁,没有一丝冗余所在。各部件环环相扣,仿佛天生般混然一体也”
“我一个匠人,今日算是知晓那孔夫子所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含义了”
这些工匠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天幕画面。
此刻,在众人心中生出了这么一幅画面。
一群游人行走于山岳间,跋山涉水后,被一座座大山拦住去路。
便,自以为道路至了尽头。
“吾等工艺当称天下绝顶也”
“出了这将作监,再无人可称匠也”
他们沾沾自喜,互相吹捧对方的本领。
可下一秒,一道喝令如惊雷炸敕。
大山缓缓挪动,露出后方广阔天地。
【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
众人抬头仰望,看到的是天幕上坐于云端的神乎其神。
【天才的造物】
“今日一见,吾等工艺相比,如米粒之珠争锋皓月之辉”
众人为之惊叹,但同时内心中又涌现出异样的想法。
“即使并非仙神,亦然能造出此物”
“可见,人力未必不能胜过天”
-----
可就在说话的瞬间。
意外发生了。
【一道粗糙丑陋的编码程序干扰了穹的全息同步】
【他被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流冲刷、吞没。全息舱室的连接被强行中断】
“发生什么事了?!” x2
穹和帕提维亚同时出声,惊呼起来。
下一秒,一群武装考古学派的施工组强行砸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拥挤的人群将穹和帕提维亚包围,他们开始在【权杖】的底部安装传送引擎。
似乎是打算将这座科学院所分得的【权杖】拿走。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非法闯入,我要去学会总部控诉你们!”
帕提维亚发觉了事情的不妙,对着身前的人群警告道。
可是这些人完全不理会她。
“帝皇的陨落,使得所有的权杖陷入了自我封闭状态。”
“它们不再进行互相交流,不再能重新战争时,那恐怖的实时决策能力”
一道高呼声突然响起。
寻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纯粹造物学派制服的人在振臂高呼。
“但这些都不再是问题了!”
“我们将在物理空间上,用引擎和管线,将学派拥有的数十台【权杖】直接相连”
一个包含讯息的念头出现在穹的脑海中。
【纯粹造物学派首席学士——莫利特】
随着莫利特的呼喊声,传送引擎瞬间启动,【权杖】逐渐在空间凹陷中沉没。
自宇宙的另一端再次出现。
【他们「征用」你们的配额,占据你们的实验室】
【他们说,那万分之一的使用权,发出的声音不比宇宙中的尘埃更大】
-----
“嗯?”
在看到这抢夺权杖的一幕后,朱元璋瞬间就知晓当前的状况。
“这应该,就是所谓学派战争的开始了”
正如之前所讲。为了争夺权杖,而打响的学派战争。
天幕中,武装考古学派和纯粹造物学派的成员,强行闯入其他实验室。
将研究人员驱除,然后夺走权杖配额,
“这博识学派内部,就没有一个执法系统存在吗?”
“若是就在此刻对他们进行严重问责,恐怕这学派战争的烈度就能缓和许多了”
但紧接着,他又笑着摇了摇头。
“呵,恐怕这些人能大胆对自己人出手,早就得到上头默许了”
“这四个学派里估计都是各怀鬼胎,想要向其他人分得的权杖暗自占据”
先是武装考古学派这种拿钱办事,雇佣兵般的角色。
再搭上纯粹造物学派的首席学士莫利特。
最后是这般“光明正大”,毫不掩饰的抢占他人配额的举措。
若是说他们没有得到上头允许,恐怕不至于这般放肆。
....
“唉,命运百般沉疴,总是在紧要关头出些意外。正在试验的重要时刻却遭这些人强行打断”
“可惜,可惜啊”
李白向后一倒,躺在船头看着逐渐被传送走的权杖,不由得叹起气来。
“若不是早已知晓,帕提维亚这姑娘未来成功了”
“这种功亏一篑的事情,真是令人难受”
-----
“该死的,住手住手!”
“卡德,快告诉他们,给我一天的时间。不,半个系统日就行,实验就要完成了不能在这里中断!”
帕提维亚紧紧握住穹的肩膀,绝望的请求道。
可穹却无能为力,他现在的身份仅仅是一个科研助理。
“你们这群混蛋,给我住手!”
科研助理又如何,穹随手抓起便携式造物机的电源线,挥舞着金属头冲向了纯粹造物学派的人群。
但很可惜的是,他如今所使用的只是一个普通学士的身体。
【人群蛮狠的将穹打倒在地,面容紧紧贴着金属地面,低温的冰晶刺穿细胞...】
实验人员们愤怒的呐喊,随后徒劳的冲锋,最后被推到一边。
这场对于暴行的抗议,随着实验室的大门落下而结束。
他们被关在了房间内,直到权杖被完全转移走为止,“监狱”的大门都不会打开。
这场对于孤波检索分析的实验,也就此告终...
第163章 制造命途行者的实验
【屏幕上的图像如舞动的弦般抖动,帕提维娅数年的心血,皆死在疯狂跳动的数据图里。】
【一团无名之火在你的胸中点燃,你要等待一个时机】
【让所谓的先知,见证庸人的愤怒。】
“不曾想,这位帕提维亚姑娘,居然还经历过这般事务...”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稷下书院内
孟子回想着帕提维亚提出孤波难题时的意气风发,不由得发出感叹。
“经历变故,心血消散。仍然不改其志,最终名震寰宇”
“令人敬佩”,孟子摸着长须感慨道。
好不容易申请到权杖系统,可以用来分析之前检测到的那道奇怪信号。
可随着这些人的闯入和破坏。
精心设计的实验室,都在跃迁开始的瞬间,坍缩在空间的波动中。
数年心血,毁于一旦。即将得到的答案,也是付之一炬。
好在,先前的故事里,已经透露了帕提维亚的结局。
所以古人们心中燃起的无名之火,并不算汹涌。
更多的,是对她本人的敬佩。
“是啊。当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胜世人太多矣”
邹衍放下手中最后一根木签后,接过话来。
“不过,她之后依然成功获得了自己的答案,虽然并不完美”
“但后续的情况,她应该还是通过某种手段拿回了权杖才是”,邹衍推测道。
“我先前,对这纯粹造物学派还挺有好感。不成想竟是这抢夺权杖的始作俑者”
-----
“喂!”,黑塔敲了敲趴在地上的穹的脑袋:“别趴着了,赶紧起来,要进下一个模拟事件了”
闻言,穹缓缓站起身来。
但心头莫名燃起的无名火却未曾随着事件的结束,而消散。
“这群博学士,怎、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这不就是单纯的强盗吗?!”
穹看着周围逐渐模糊的人影和场景,愤愤不平。
虽然他只和帕提维亚经历了两次事件,但代入角色,却能清楚感受她对于这项课题的看重。
结果现在,这万分之一的权杖配额,都被人抢夺了去。
整个实验室,都被传送时的空间坍塌而摧毁。
“要是我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哪能容得下这些家伙嚣张!”,他不甘心的喊道。
恨不得立刻唤出球棒,再战一场,将权杖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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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时期
“砰——!”
张飞含着怒气,重重拍在身前的桌案上。
满脸不忿的嚷嚷道:“这群家伙,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一位弱女子,当真混账!”
“该死的,若俺有能力为其助拳,定要和穹一起教训这群家伙!”
他一向是直爽的性格,看到不满的事情。
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也不顾所谓风范,各种“问候”的话语就喊了出来。
搞得营帐外的士卒们,满头雾水,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翼德,勿要恼火”,刘备连忙出声安抚道。“让士卒们看到你这般模样,可有失威仪”
“大哥,我实在是看不惯什么纯粹造物学派和武力考古学派蝇营狗苟”
张飞压着心中气,拿起一旁的酒壶灌入口中。
长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讲道:
“这些人,不敢去对其他同样强大的学派出手,反而先来抢夺帕提维亚这些无学派人士的权杖”
“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有这本事,就该把其他学派打趴下,堂堂正正做事”
“欺负些没靠山的人,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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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办法改变了”
“准备好,开始了!”,黑塔催促道。
下一秒,周围的场景由模糊变的清晰。
但周围的场景,却和穹预料中的有所不同。
“这是...纯粹造物学派的实验室?”
穹看着周围墙壁上的标识,和身前正在争吵的两道身影。
“成功?我问你,你说的成果在哪里?!”
白发的老者将一摞厚厚的实验报告砸在青年女学士的身前,满面怒容。
只听见砰的一声!
纸张洒落于空中,散落一地。
“阿尔比拉德!为了你的课题,我们拨给你泼天般的资金”
“还和伦理派的审核人员打了半年多的拉锯战,才为你的实验争取到【合法性】背书”
“甚至于私底下和完美进化学派那群疯子做了数据交易”
“结果、结果你就拿出这么一份报告。你对的起学派的投资吗!”
老者颤抖着身子,指着阿尔比拉德喊道
”我不明白”,阿尔比拉德摇了摇头,语气疑惑的说道。
“根据我们对命途行者的研究,通过细胞打印。
复制出,生理结构相同的克隆体是完全可行的”
她一边蹲下身去拾捡散落的试验数据,一边说道。
“这新个体,应该能够获得和本体完全一致的命途之力才对”
“也许是共享能力,也许是重新踏上命途,但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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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打造命途行者?!”
在听到阿尔比拉德解释的话语后。
段成式和穹同时间发出一声惊呼声。
“这纯粹造物学派的人,居然不是开玩笑说着玩的”
“他们还真打算通过这些科学手段,去人为制造命途力量附着于人身吗?”
段成式现在是既惊讶,又满是好奇。
一方面被这些学士的大胆想法和付之行动震撼,同时他也十分好奇这人造命途行者,究竟能不能成功。
“学会内部的伦理派...试验的合法性...”
“看样子,这博识学会内部对于学士之间的研究,是存在着一套规章制度的”
段成式听着老者自爆的言论,心中已经有所明了。
估计这博识学会内部,对于这种通过人体进行的试验研究,也是有所规定的。
超过了限制,也要遭到审判。
而随着天幕中声音不断传来,画面随之一转。
来到了一个注满未知液体的透明玻璃罐这边。
而在罐子中,正漂浮着一个赤裸着身体,久久沉眠的“人”
第164章 番外·现代篇·鸣泉
“奇了怪了,怎么这段时间里,各地的异常数量都在不断上升?”
陶知谦抚着自己的胡须,看着身前屏幕上的红点,皱起了眉头。
“云纪,你该不会把【观世】给弄坏了吧,这数量增长也太不正常了”
他拄着节杖,朝一旁敲击着键盘的青年人喊道。
一阵噼里啪啦声后。
被称为云纪的男人长叹了一口气,回道:“陶大爷,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观世】要是坏了,我现在就在刑场上,而不是坐在这里了”
他摊开双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他说完话的瞬间,一道毫无感情的女性电子音突然出现。
“改正:云先生隶属于缉妖司·拢右分局,您的身份并不会被送往刑场,而是会被送入幽囚狱内”
“同时,根据总部颁发的缉妖律第二十七条规定,凡是缉妖...”
云纪连忙摆手,打断了这道电子声。
“停停停!别说了,别说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怎么还给我判上罪了!”
他向后一倒,靠在椅背上抱怨道:“【观世】啊,你少窥视分部里那些王八蛋的聊天了”
“跟他们都学坏了,之前多好一个AI。现在成天阴阳怪气我,当初可是我造的你!”
而一旁的陶知谦更是没个正形,早就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不瞎扯了”,云纪揉了揉满是黑眼圈的眼睛说道:“【观世】,将断戟有关的信息调出来”
【遗落奇物档案:断戟】
【发现于拢右省博物馆内,于夜晚染血后,自行飞出斩杀了一名步离人】
【据测:为汉朝武帝时期所铸的礼器,原主人不详,经历不详(发掘地长安·未央区)】
“这东西一送来,我就去打听了”,陶知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感叹道:“是一柄染过血的凶器”
“这东西有点意思,不沾血就和普通文物一模一样,刀口磨顿,身上全是蓝绿锈蚀”
“排查组估计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特性的,所以漏掉了”
“看来以后要重新全国排查一次了,说不定还有这种特性的奇物没发现”
紧接着,陶老头握着节仗往地上一敲。
一颗溢满彩色流光的泡沫凭空出现,然后啵的一声迸发开来。
瞬间,昨天晚上在博物馆中。
两位保安和那只血脉稀薄的步离人争斗的过往画面浮现在两人(AI算人吗?三人?)面前。
“这断戟威势还挺强的,居然瞬间命中了步离人的要害处...”,云纪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画面。
而就在这时,【观世】突然出声喊道:
【警告:检测到岁阳的能量痕迹】
【正在溯源...】
【出现地:奇物研究室·301舱室】
“301?这不是断戟在的地方吗?”,云纪惊诧道:“这里怎么会有岁阳存在!”
“我去一趟吧”,陶知谦缓缓站起身来,朝着电梯走去:“看来,这断戟身上还有许多没发现秘密”
“岁阳...真是一个好久未曾听过的名字了,上一次还是在上个世纪的那场血仇里...”
话音未落,陶知谦如同缩地成寸般,一步跨出便消失不见。
.....
奇物收藏科·研究舱段·301舱室
“所有科员立刻离开这里,进入杀菌舱室。这里由保卫科接管!”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卫人员,将断戟所在的舱室隔离起来,大量的科员被送出了这里。
“咳咳,让我来处理吧”
“抱歉同志,这里是保卫科的职责,请不要干预...”,队长先是头也不回的应答道。
“嗯?”
随后突然僵住,猛地回过头来敬礼:“抱歉,刚刚没听出来是您”
“唉,别老是搞这么一出的,咱们是进步的国家,不搞以前那一套”
“显得这么生分”
陶知谦无奈的叹着气,很显然他对于这种态度有些不习惯。
他越过黄色的隔离线,走进了舱室内。
随着他进入其中,一道透明不可见的薄膜将舱室内和外部完全隔离开来,声音也完全消失。
一颗微小的泡沫缓缓悬于高空,就像是...摄像头?
...
一进门,他就看到一团青碧色火焰,悬浮在一处台面上,其身下就是那支断戟。
“汝是何人,吾在何处,此地又在何方?!“
岁阳的声音直接出现在陶知谦的脑海中
“还是这般手段”,陶知谦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脑海中浮现了许多年轻时的记忆:“人老了,就是容易回忆过去啊”
他闭上双眼,一股奇特的能量浮现。
裹挟着他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和些许情绪,汇聚成球。
朝着岁阳缓缓飘去。
看到身前这团满含情绪和记忆的能量球,岁阳毫不客气,一口将其吞下。
“两千年...”
“一转眼的功夫,居然就过去了两千年...”
岁阳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周身青色火焰开始飘忽,闪烁不定。
“三国、晋、南北朝...”,它将记忆中的那些后世的朝代名挨个念诵了一遍。
“大汉居然是这般灭亡的,想必后代史官为了掩盖那些异常之事,费心颇多也”
“居然能让寻常百姓脑海中,完全不存在命途这一概念。真是厉害”,它感慨道
“小子”,岁阳突然转过身来。
轻飘飘的,朝着陶知谦说出了一句,令他万分惊骇的话语。
“某乃是大汉冠军侯——霍去病!“
...
缉妖司总部,主控系统【观世】所在地。
“不是..”,陶知谦扯着自己的胡子,忍不住爆出了几句被和谐的粗口。
“前辈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的!”
他气急败坏的拿起节仗指着身前的岁阳,连珠炮般喊道。
“断句也不要断在冠军侯这里啊,直接说你是当时【跟随霍将军的士卒】不就得了呗”
“搞的我这心里是不上不下的,刚刚你那句话好悬没把我高血压逼出来!”
陶知谦捂着自己仍然猛烈跳动不止的心脏,不断深呼吸。
之前那句我是冠军侯,差点让他激动的晕倒。
岁阳无比惬意的趴在一颗彩色的泡泡上。
一边吸收上面的情绪,一边说道:“那怎么行,若是不拿出霍将军的威名,怎么能显得出我这经历的不同凡响呢”
“再说了,我可是随着霍将军南征北战的,还不允许我借用下他老人家名头吹嘘吹嘘”
“还有啊”,它用身上的火焰凝聚出一只手,指着自己说道:“别老是喊我岁阳、岁阳的。霍将军为我取了名字——鸣泉!”
第165章 阴谋论的产生
“细胞打印...克隆体...”
段成式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罐中的克隆人。
他虽然不理解何为克隆,何为细胞打印。
但是眼前的状况,结合两人的对话。
不难理解,这位阿尔比拉德博士,创造出了和本体一模一样的人。
段成式此刻几近失语。
这制造出一个活人的景象,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不断摧毁着他的整体认知。
“这科学,竟、竟能实造人之法”
“真、真、真乃是...仙神手段...”
他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将笔杆握住。
将眼前所看见的一切全部记录下来。
【仲春三日,辰时】
【吾于宅北竹林内,实见造人之法,大异之】
【非赤婴演变而成,反乃胎卵湿化】
【育于罐中,水没之,惑也】
【其人行事玄妙,自号纯粹造物之博学士】
“还有什么,是天幕中的这些人所做不到的...”
...
而在另一边的大唐。
李世民和手下一干大臣们,更是集体噤声。
原本热闹的宴会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每个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惊骇。
“以无化有,凭空造化。这科学连造人都能实现...”,李世民颤抖着放下手中酒杯。
紧接着,他突然回想起黑塔所展现的人类起源故事。
一个念头占据他的脑海。
“之前我就对猿猴化人不太认可,莫非我们人类其实是某个星海中的势力”
“通过猿猴为基底,所制造出的种族?!”
听闻李世民喃喃自语的话后。
最先受不了的就是尉迟恭了。
他突然站起身来,叫喊了一声。
“陛下可别吓唬臣,这被人为制造一说,过于骇人了”
“若我们真的是和天幕中这位克隆体一样,被人为制造出来的。那岂不是意味着整个华夏...”
房玄龄也是一改往日沉稳的模样,扯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不,整个世界的历史发展,都展现在某个隐藏幕后的注视者眼中?!”
“...”
房玄龄这推测的骇人话语一出,本就寂静的大殿内变得更加死寂。
李世民君臣寻着这个揣测一寻思,不由得对那些上古传说起了念想。
“若我们人真是创造而出,那传说的那些上古大神和各种奇绝诡谲的妖怪...莫非也是人为制造的怪物?”
或许连纯粹造物学派的博士,也都想不到区区一个克隆体。
居然会令另一个世界的古代人,产生这般惶恐的念头吧。
甚至一下子出现了大量了被后世所津津乐道的阴谋论。
-----
“可能?可能!你自己都说了,全部是可能!”,老者一挥手,阻止了阿尔比拉德的解释。
“光说不切实际的可能,有什么用?!”
“我只问你一件事,在这个克隆体的身上,可曾有哪怕一点的命途之力存在过?”
老者走向一旁的培养罐,指着其中沉睡的复制人质疑道。
“这就是多如牛毛的普通人!”
“不、不、不是。我的理论设计没有漏洞”,阿尔比拉德的语气明显有些慌张了。
“应该只是实际操作的过程里,出现了一些纰漏,比如...”
她转过头,向一直处在远处观察的穹投来求助的目光。
“会不会是因为复制人的本体已然存在的缘故?或许可以试试做个对照组?”
穹一耸肩,有意无意的往其中添了一把火。
这句话,令本就紧张的氛围,显得更加恶劣。
很难不让人意识到,穹是在回报他刚刚和纯粹造物学派结下的梁子。
而那位老者在听到穹的建议后,目光瞬间变得极为尖锐。
这句话的含义,意味着...
“对!命途行者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是机器码一样。或许每个命途行者都在命途里被打上了编号”
“只要我们将本体除掉,或许能继承这编号!”,阿尔比拉德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够了!”,老者已然听出了她心中打算的计划,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阿尔比拉德的计划。
“你的研究到此为止,此后学派将暂停所有对【打印】计划的人力物力支持。”
“不许你,再做这些有违学会伦理的研究!你的合法性被剥离了!”
说罢,老者抓起桌上资料,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只留下沉默不语的阿尔比拉德。
“不对,不对。我的设计不会错的”
过了一会儿,这位女学士开始喃喃自语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一定是实验目标的命途之力太过弱小,才导致力量无法共享”
“令使!我只要能得到一名令使...”
【阿尔比拉德第二天就从学派中消失了,此后你再也未能看见她。】
-----
“真是个疯子!居然还想着杀掉本体,让克隆人取代本体”
蒲松龄被这位女学士,挣扎时的话语着实吓的不清。
先前复制出一个和本体别无二致的克隆人就足够惊骇了,如今又想着让克隆人代替本体存在。
“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占据自己的家庭,生活,存在。一切的一切”
“甚至于,自己反倒成了他人眼中的那个克隆体...”
要不怎么说,这些文人的脑子和正常人不同呢。
蒲松龄在被这言论惊诧的时候,脑海中瞬间灵感迸发。
一篇细思极恐的志怪小说,便浮现于脑海中。
“这般被夺舍人生的怪异故事,倒是有些滋味”
...
“命途行者都有各自的编号?”
老年的朱棣好奇的打量女学士所讲的话语。
“如果真按她所讲的这般,那命途行者岂不和官职一般了”
“只要这个官职(编号)被继承,就能够随意替换原本的主人?”
突然,朱棣又想到一件事。
之前仙舟上景元所使用的那位金色神君。
他脑海中瞬间涌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这仙舟将军所具有的神君,就是这编号般的存在”
“上一任死了,下一任就在巡猎那里继承编号,从而继承力量...”
-----
“呵”,黑塔冷笑一样,说道:“没想到啊,灰发小浣熊嘴巴居然这么毒辣”
“一句【可能是命途行者的本体存在】,就让一名博学士被扫地出门了”
黑塔撑着下巴出现在穹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你小子还真是没有隔夜仇,算我小瞧你了”
“不过,这家伙试图创造命途行者的试验,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
“听说,她现在都在尝试复刻令使了,想来对于刚刚那段模拟历史会很感兴趣”
“老朋友?谁呀”,穹歪着头问道
“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阮·梅,说起来你还没见过她”
“她这人就是这样,我给她打电话也老是不回,真讨厌”
第166章 人造奇物
随着两人的谈话,周围的模拟宇宙场景再度变换。
这次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关于人造奇物的故事。
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乘着月光。
”哟,这块荒郊野岭的地方,什么时候建立起了这么大一座农场?”
男人爬在树梢上,好奇的朝远处张望。
不远处,一座农场伫立在雪海中。
“啧啧,这地方一看就是某个有钱人的养老地。我丰富的盗窃嗅觉,告诉我里面一定有宝贝!”
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大棚里面栽满了各式反季节的果树和各式各样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
“身为盗贼,怎么能见宝地而不入呢”,男人将兜帽拉起朝着农场走去,口中嬉笑道:“贼不走空可是我的原则”
“...”,穹以一种透明的状态沉默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次不给我安排个保安之类的身份呢”
他无奈的向黑塔问道。
这次的模拟事件和之前都有些不一样,他没有带入哪个角色,而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存在。
“估计是这次的事件和学派战争的关联性不大,所以减少算力占用吧”
“行了,快跟上。这地方也是纯粹造物学派的”,黑塔指了指墙壁上的标识说道。
“这么大一座农场,难道是在研究农业相关的技术?”
-----
明朝
“这是怎么办到的?”
“为何周围明明满是积雪,但农场内部的果树长势却这么好?”
徐光启蹲坐在田间地头上,神情庄重的扫视天幕中的每一处画面。
这农场中有着无数反季节种植的果树。
若是能弄懂其中原理,便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而随着小偷在农场内四处闲逛,徐光启很快就发觉到一处线索。
“这农场内,为何天花板都全都用琉璃建造。鸟类粪便和灰尘若是堆积,清扫岂不麻烦?”
他好奇的思考着这一怪异建筑,直到画面中小偷发出的一声感叹。
“这农场的天花板也太花哨了,月光都聚集到刺眼了”
...
“聚集?莫非...”
徐光启像是明白了什么。
正好他家中有几盏好友赠送的西洋琉璃物件。
他砸碎其中一件,用筷子夹起碎片放在阳光下。
虽然这琉璃碎片不如凹面镜那样能聚集光束,但也令徐光启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如此,这些倾斜的屋顶,是为了将光线聚集在一点”
“这样便可将阳光汇聚,使得作物可以在冬日生长!”
不过,即使发现这般原理。
但也不知晓他所处的时代,能否制出符合的玻璃顶呢。
-----
穹一直跟在小偷身边。
看着他翻箱倒柜,又因为什么都没找到而气急败坏。
“什么破地方,装修的这么好看,一个值钱的玩意都没有!”
最后,小偷来到了果林中,看到了一位依靠着果树休息的老学士。
在他怀中抱着一颗色泽格外鲜亮的果实。
“得,那一枚果子,也比空手而归强”
小偷左顾右盼的一番,发现周围没有其他人存在后。
他大摇大摆的走上前,伸出手就试图抢夺走这枚果实。
“什么人?!”,老者猛地惊醒,在发现眼前的小偷后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个混蛋,若是让这果实受损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他一只手护着怀中果实,另一只手试图从口袋中掏出枪来。
-----
“嗯?这天幕世界中的小偷,都是这般肆无忌惮吗?”
朱元璋刚将头从奏折上抬起,便看到了小偷抢夺果实的场面。
“盗贼都想着是悄无声息来去,这王八蛋真是猖狂,仗着没人居然明抢!”
而一旁的朱标,则递过话来。
“父皇,刚刚儿臣发现了些许异常之事”
朱标将自己所看到的反季节果树尽皆告知了过去。
他也发现了顶部玻璃的妙处所在。
“这可是件大事,你亲自去督办,尽可能仿造天幕上的农场建筑”
“若是真能做到冬季生长农作物,可谓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
“这小偷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没想到,这个小偷居然敢堂而皇之的伸手去抢人家怀里的果实。
人家好好睡觉,你偷完就走呗,还把人家弄醒。
“你是一个小偷啊喂!你是怎么想的?”
穹头一次对这个世界感到的怀疑,光明正大顺东西,难道不是自己的专利吗?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黑塔适时的吐槽道:“我听说,下头后勤部没少抱怨物资箱不翼而飞,就是你干的吧!”
“这叫什么话这是!开、开拓者的事情,能、能叫偷吗?这叫窃!”
“不对,我是光明正大捡走【没人要的东西】!”
穹一脸正气的反驳道,没有丝毫的惭愧。
“你、你、你无敌了,孩子”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黑塔女士被穹的厚颜无耻震惊到无话可说。
-----
在两人打闹的时候,一声枪响,将他们的注意力拉扯了回来。
“砰——!”
“啧,这死老头。为了一个果子这么拼命,疯啦!”
小偷将手中枪械塞回怀中,皱着眉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老者。
“这东西有这么宝贵吗”,他弯腰捡起,也不顾上头沾染的灰尘咬了一口。
“嗯,味道倒是不错”
随机画面定格,然后变换。
来到了法庭之上。
“砰砰砰——!”
“宣判:该罪犯,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
第167章 疏通肠道的人造奇物
法官敲着手中的木槌,宣判了小偷的下场。
“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这可是人造奇物的伟大技术!不知道多少世界会被这项技术拯救!我们对命途之力的研究也将会一日千里!”
“人造奇物,人造命途行者这一切的一切!”
“而你,你毁了这一切!”,原告席上,一位纯粹造物学派的年轻学者不顾礼仪的愤怒吼叫着。
“枪决太宽容了。应该将其碎尸万段,活着进行!”
“我要把你丢入宇宙的深渊里,让你被无尽的死寂包围,在绝望中度过余生!”
原来,这位小偷所杀害的人并非是什么富豪。
而是一位纯粹造物学派的着名学者,同时也是一位【智识】命途的命途行者。
那天夜晚他成功培育出了一枚人造奇物,本想着第二天一早就将相关数据上传。
结果,却被这位小偷所杀害。连同奇物都被吞入腹中。
-----
“这世界也太荒谬了”,吴承恩在看完整事件后,整个人都呆愣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难怪都说,书中所讲还要遵循逻辑,可现实之事确是不讲道理的”
“一项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技术,居然就这么死在了一位小偷手中?”
他摇了摇头,只感到不可思议。
仿佛是命运使然,一番机缘巧合下让这位
【智识的命途行者】【纯粹造物学派着名学者】【人造奇物技术发明者】
死——了~
“事世无常啊...”,他感慨道。
“不过这倒是验证了之前天幕所讲的话,【并非是所有命途行者都具备强大的力量,有的甚至和常人无异】”
一位智识命途的行者,被一个小偷杀害。
这模样可是令古人之前所建立的认知有些崩塌。
在看了这么多故事后,命途行者等于神通广大,神奇手段层出不穷。
这种概念是大多人心里所想。
在一番感慨过后,吴承恩重新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创作中去。
“这人造奇物和果园,倒是给了我一丝想法”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词。
【天地灵根】【蟠桃园】【人参果树】
“不对,不对。这些是天生地养,并非人造”,他摇了摇头,将其抹去。
“人造人造...”
“对了,炼丹!”
这下子,太上老君的手段显得更加高超。
其丹炉中所炼就的金丹,都成了无上的人造奇物。
...
“哦~,居然是一枚人造奇物?”,黑塔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在这么早的时期,就已经诞生了人造奇物技术,可惜还没公开就被摧毁”
她感叹着命运无常。
“人造奇物很稀奇吗?我看模拟宇宙里有很多人造奇物啊”
穹好奇的问道
“不一样啦”,黑塔摆了摆手
...
而法庭的审判还在继续。
“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体因人造奇物产生变化,就能改判无期“
法官让人将情绪失控的原告请了出去,然后给出了一丝机会。
但接下来,这小偷的话语却令这件极为严肃的事情,变得无比滑稽。
恐怕假面愚者来了,都得为之捧腹笑上三天三夜。
“吃了那个果子,肠胃都很通畅”
小偷如此说道。
“...”,众人皆沉默不语。
【半月后,一颗子弹造访了他的脑袋。】
【这次事件的影响可谓深远,即使在学派战争结束后很久一段时间,人造奇物技术依然未能问世。】
-----
“哼,我看这纯粹造物学派,都是咎由自取。“
“所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前面他们派人去抢夺其他人权杖,如今就遭受到这番巧合”
张飞看着画面中,愤怒嘶吼的那位学士,不由的抚掌大笑起来。
“之前你们去抢那帕提维亚的权杖,导致她实验失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的感受”
“如今到了自己头上,倒是一副激情愤怒的模样。当真是活该!”
张飞一向是快言快语,反正天幕世界和他无关。
他可不在乎人造奇物技术和孤波算法哪个比较重要,自己看的爽快了就行。
“唉,翼德啊”,一旁的刘备无奈摇了摇头。
但他也并不觉得张飞的这般嘲笑有何不对,如张飞所讲,因果报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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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审判结束,天幕画面继续变化。
重新回到了帕提维亚所在的事件中来。
穹和黑塔两人,都化身成了科研助理,看着远方那落寞的身影。
“我很遗憾,帕提维亚学士”
“您课题的接连失败,已经不再符合【分配权杖算力】的要求”
“我...我只需要再一点...”,帕提维亚握着手中的签字笔最后挣扎道。
”我很抱歉,但规定就是规定”
权杖管理委员将让渡协议放在了帕提维亚身前,示意其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万分之一的使用权,也不再属于她。
【知识就像金钱,源源不断地流向头部学派】
【这时,无学派人士们才迟迟意识到。所谓的四大学派公平分配权杖的话题,不过是一场勾人的幻梦】
“学派战争的胜者将会获得所有权杖,进而创造出完美学者。而失败者将会沦为他们附庸”
黑塔看着远处签下让渡协议的女学士缓缓说道:”未来学大会上的公平发言,不过是一场欺骗”
“赢者通吃,这我熟”,穹点了点头。
两人交谈没多久,便被管理人员赶了出来。
连帕提维亚都失去了权杖配额,两个助理更没有资格待在这里了。
“本来还想再读取一些权杖构造的数据,结果被赶出来了。这运气也太差了”
黑塔双手抱在胸前,抱怨道。
“天才也是唯概率论?,穹好奇的问道。
“准确来说是后验概率论”
黑塔指正道:“之前有说过。每当我想要走出知识圆圈,将手伸向未知,总会有意外发生”
“服务器存储数据丢失,研究人员遭遇船难,因误触导致的粒子转换坍塌”
“基于这些观察结果,很容易就算出我遭遇【不幸】的概率比其他人高上太多,你说是吧?”
黑塔余光瞥向四周,讥讽似的叹了口气,不知是在向谁言说。
“行了,不提这个了”,黑塔指了指前方出现的漩涡说道:“走吧,下一个事件已经模拟出来了”
第168章 对着腐朽的博识学会,掀起庸人的反叛吧!
【伊斯梅尔】
当初由公司装卸部主管——【柯拉帕乌】所投资建设的银河图书馆。
随着时间流逝,原本的三大公司部门早已改旗易帜。
而这座图书馆,却逐渐变为了整个博识学会内的智慧圣地。
每日都有来自于银河各处的无数求知者,在这里找寻着属于自己的智慧之书。
但今天,这份被智识所注视的寂静,却被打破了。
“将知识还给知识!”
山呼海啸般的抗议声从图书馆外响起。
游行者们高举横幅,如长河般拥挤成群,源源不断的人群如支流般汇入其中。
“看来,这些无学派人士已经忍受不了学会内部的争权夺利了”
黑塔倚在图书馆二楼的阳台边缘,看着下方数以万计的游行者。
【在博识学会的纪年庆典上,数以万计的学士,在毫无交流的情况下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他们唾弃学会内部肮脏的政治,唾弃恶臭腐朽的信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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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把持上升的门槛(权杖),狼狈为奸(学阀)。随意抢夺他们手中的权杖”
“真是熟悉的嘴脸,即使是这些追求智识命途的学者,也难免落入这般贪嗔中去”
黄巢坐在马上,看着头顶的画面,不由得冷笑几声。
他看到这些学派互相攻讦,暗中争权夺利。同时在背后达成约定,掠夺无学派人士的权杖时。
便想起了远在长安的那些门阀。
“在我们这凡间,你们为了钱与权而欺压百姓”
“到了天幕所在,又为了所谓完美学者去欺压底层学士,这模样怎么就改不了呢?”
在黄巢眼中,这些学派和长安里的那些门阀几乎能划上等号了。
前者连百分之五都不愿意割舍,后者更是令百姓无立锥之地。
何其相似也。
不过,早在博识学会决定将【知识要如货币一样流通】作为信条时。
恐怕就注定要被改头换面了,最开始的本意是令知识没有门槛,可以互通有无。
但随着后来发展,学会将如边星战争时的公司一样,【知识】将会只流向少数人手中。
直到...庸众院的建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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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要打起来咯”,黑塔看向远处的跃迁通道。
天才如她,已经敏锐的发现了空间的波动。
想来也是,在伊斯梅尔这个极为重要的地方出现了“暴乱”
镇压部队肯定是要飞快赶来。
“嘿,你一会儿可别...”
“.....”
黑塔脸上一阵阵抽搐,她刚想转头嘱咐穹,不要参与这游行中去。
可就一转身的功夫,一个大活人早已没了人影。
“唉,我知道这小子闲不住。算了,我一个人收集数据好了”
她摇了摇头,开始从事模拟数据的推演工作。
至于穹...
他一早就发现了人群中的帕提维亚,所以立刻就加入了其中。
瞧,穹站在搭起来的人梯上,用涂料在图书馆外壁喷涂上标语。
“尊严在学阀的施舍之上!” “帝皇的遗产应当属于大众!” “公司和博识学会狼狈为奸!”
【穹,帕提维亚,还有千千万万的人。他们是游行队伍中的一员,不属于任何学派的渺小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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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可载舟,亦可覆舟...”
李世民看着画面中抗议的无学派人士,脑海中瞬间想起了荀子在王制中所写的训诫。
“博识学会的各大学派就如同王公贵族,这些无学派人士便是底层百姓啊”
若是完全只为自我利益,将这些人当做可以随意欺压的对象,有朝一日便是王朝倾覆。
如今这些毫无背景的渺小学士,都因为过度的欺压而团结起来,去反抗博识学会这个庞然大物。
“天子,要敬天畏民。一收一举,牵动天下”,李世民站起身来,长叹一口气。
“世人都惧怕战争,我却惧怕治国”
“打个仗无非也就是十几万兵马,但治理天下却是无穷无尽的政务”
他摇了摇头,感叹道。
李世民透过学士反抗博识学会的场面,看到的是大唐百姓起义的未来。
更别论,如今这天幕之事公示天下,大唐百姓几乎人人都能看到。
难免他们心中不会产生些许想法。
他李世民有自信能够矫正国体,那后世君王呢?
“民不信则国不立。朝廷失信,百姓失据,人心也就乱了”
“陛下”,魏征走出人群,拱手行礼后高声喊出了两句,出自《慎子?威德》中的警言。
【立天子以为天下,非立天下以为天子也】
【立国君以为国,非立国以为君也】
“除此之外,诸位大人”,魏征向前走了几步,在龙椅前转过身,对着在场的大臣们讲道。
”立长以为官,非立官以为长也。陛下要做好君王,吾等也要做好臣子”
“我等都要铭记此事,以此为戒!”
李世民对着大殿内,这些名传千古的名臣们郑重的嘱咐道。
“臣等铭记”
众人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
而在秦朝末年
在一处被称为大泽乡的地界上,和天幕中抗议的人群同时间。
一起华夏历史上开天辟地的大事也在发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胜吴广两人站在众多劳役身前,高声呼喊。
“如今二世秦王暴虐不堪,视吾等百姓若猪狗也”
陈胜听着底下人群的躁动,也明白这些人心中对于造反这事的害怕。
刚刚好,天幕上出现了学士们抗议学会的画面。
“看呐”,他指着天幕喊道:“即使连这天穹之上的天人们,也会挺身而出反抗欺压他们的学派”
“我们的尊严,在秦王的施舍之上!”
“昔日先贤孟子有言:【君视民如草芥,则民视君如寇仇】”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随我等一起推翻暴秦!”
在一番煽动过后,陈胜吴广两人带着这些平民,将押送他们的士卒尽皆杀死。
幸好这一切发生的速度极快,不然等到天幕中的画面播放到下一刻。
恐怕有许多人心中就会打退堂鼓了。
第169章 崩塌的跃迁通道
就在学者们喊着口号上街游行没多久。
只听见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武装考古学派收到学会的命令,出动了机甲部队,将所有抗议的街道全部封锁。
【武力镇压游行—全球紧张度+20】
【武装考古学派的机械军团将图书馆隔离封锁,宛若帝皇战争的再临】
【不同的是,这一次武器掌握在有机生命中】
学会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这些抗议示威者们知难而退。
但很显然,他们错了。
“吾等绝不屈服于强权!”
“为了真理和尊严,突击!”
穹随着周围的人群们一起高声呼喊,向前冲锋。即使学士中大多都是普通人。
“这小子就喜欢出风头,又要吃些苦头了”,黑塔站在阳台上,看着穹往前冲锋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允许射击,允许射击”
“使用活化压制装置,将这些叛乱者镇压下去!”
随着武装考古学派的指挥官发布命令,一道闪烁的立场光束瞬间蔓延开来。
“砰!”
穹只感觉身体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砰的一声直直摔在地面上。
【数百具身体摔倒在地,你牵动眼肌,向四周观望】
但这些饱受欺压的底层学士们并未就此屈服,他们争先恐后的踏入立场内。
以身体上的苦难,贯彻自己对真理的追求!向这些助纣为虐的军队表达不屑。
【越来越多的人走进瘫痪圈,他们有的倒下,但更多慢慢站起】
【低矮的视线里,站立者的身影,汇成遮天蔽日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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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期
孔子放下手中竹简,为天幕中舍生取义的学士们感到敬佩。
“知识,绝不该只流向少数人手中”
“无论贵贱与否,都应该有掌握知识的权利”
在许久之前,孔子便提出了有教无类以及自行束修的理念。
只要愿意学,不论拜师礼的贵重与否,他都愿意教。
这一点,从他提倡办私学,去打破官学的垄断地位便可看出。
另外,抛去这些不谈。
学士们物理和“物理”两手抓的姿态,也可谓是深得他心。
所谓六艺五德嘛。
“这些学士敢于向博识学会进行反抗,当为人所敬仰尔”,一旁的子路对着天幕拱手道。
“面对这庞大的机械甲胄,敢以肉身相撞之”
“只为护卫心中的真理和尊严”
他点了点头赞赏道:“或许会被人说是无谋,愚蠢”
“但在我看来,这些人皆为真君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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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士们前仆后继,纵然面对学派的暴力镇压,依然毫不退缩。
被击倒了,便强忍着疼痛继续站起。
只为贯彻刚刚的口号:为了真理与尊严。
【他们向封锁线投掷去书籍,而机械回应以攻击】
【巨大的的轰鸣,热浪吞噬氧气,灼烧与窒息感接踵而来】
机械军团们,还击了。
在猛烈炮火和等离子光束的连锁爆炸下。
伊斯梅尔的华丽外壳被爆炸剥离,垮塌的震颤,仿佛地面都要为之撕裂。
游行队伍的人群中绽放出几朵火花,人群如落叶般被冲击波掀起,随后重重甩砸地上。
穹,也在其中。
“唔...”
他的意识逐渐消散,随后又被黑塔强行塞入了游行的后续事件中去。
当穹醒来时,他惊讶的发现,本来注定失败的游行抗议,居然以无学派学士们的胜利短暂告终了。
【因武装考古学派的失误操作,等离子武器引发的连锁爆炸,间接性导致图书馆的跃迁通道被毁。】
【双方看来,这场爆炸无疑都预示着矛盾向不可逆转的方向升级】
历史的蝴蝶,再次扇动了它的翅膀。
因为传送通道被毁,学会向伊斯梅尔图书馆派遣镇压部队的通道被摧毁。
伊斯梅尔与外界,彻底隔绝。
【如今,我们都是挣扎求生的庸人了】
学士们看着处在爆炸边缘,导致自身十不存一的镇压部队讽刺道。
【但幸运的是,我们作为庸人的经验要更丰富些许】
或许是命中注定。
象征智慧的伊斯梅尔终被庸人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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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漂亮!”
“太好了,没想到学士们居然能够成功,这下可得让博识学会付出点代价了!”
在看到画面中,学士们开始清扫街道上的瓦砾,关押那些镇压部队指挥官的场景后。
古代的街边涌起一阵阵欢呼声。
街边的百姓们在为这场抗议的胜利,有所触动。
这算是做了些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这下可有得谈了”,高适看着周围人的欢呼后,对着李白和杜甫说道。
他高超的政治嗅觉,立刻就察觉到学士们占领伊斯梅尔意味着什么。
“若是天幕所讲并未夸大,那这个图书馆几乎是蕴含了博识学会大量的知识(书籍)”
“这对于学会内部来讲,意义是巨大的。这些学派肯定不会冒着危及伊斯梅尔的风险,强行派兵。
估计接下来要进行和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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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如高适的推论,学会马上就发来了一则通讯。
“啧,这些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穹混迹在谈判的队伍里,看完了整场争论。
总结起来就是两句话:
【前者试图训诫后者,学士因学会而辉煌】
【后者则竭力向前者证明,学会的辉煌正出于学士】
“是学士们一点一滴的建造起如今辉煌的学会,而不是学会孕育了伟大的学士们!”
“收起你们这般令人作呕的傲慢吧!伟大的从来不是你们!”
学士代表看着镜头另一边的博识学会代表,不屑的斥责道。
“让你们看看,在脱离了你们之后。我们这些庸人会绽放怎么样的光辉!”
第170章 孤波
地狱笑话,是一项人们喜闻乐见的经典。
提问:张飞所讲的因果循环,会不会在他自己身上起效?
“万不可轻易打骂士卒,我们能走到今天皆是靠的他们”
“你因为酗酒,已经犯过太多次错了”
张飞听到刘备的话语后,也是连连点头称是。
说以后一定会注意。
“唉,你这般模样,怎能叫我放心“
刘备摇着头,忍不住叹气道。
因为这酗酒和打骂士卒一事,他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了。
张飞总是说改,到了最后又会再犯。
“你若是还改不了这般脾气和习性,终有一天会在打骂士卒这事情上吃亏的”
刘备也算是一语成谶了,张飞确实是吃了亏。
还是一个他绝对无法还嘴的闷亏。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等一的地狱笑话了。
之前张飞还笑纯粹造物学派的因果报应。
可若按原本的发展脉络,他也是因为打骂士卒,导致自己的脑袋叫手下给摘了去。
这若论起来,不也是验证了因果报应一说。
不知他知晓自己这番下场时,会不会和之前一样笑起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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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无学派学士可比那四大学派的人好太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让知识互通有无啊”
穹坐在一家咖啡店里,看着街道上忙碌的人群感慨道。
这段时间里,因为伊斯梅尔与外界的通道都被封锁了。
所以学士们开始了自力更生,并展开了空前绝后的学术交流。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完全没有门槛,没有限制的学术交流。
百话可说,无所不谈。
不论你的身份,信仰,理念如何。在知识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这段时间里,黑塔的收获可谓是极其丰富,许多烛墨学派没有详细记载的历史细节都被推演了出来。
“嗯哼~”,一旁的黑塔欢快的哼起小调来:“还记得之前我说,比起这四大学派,我更喜欢庸众院吗?”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现在这批人,在未来成立了庸众院”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桌子传来。
“那个信号,你有没有想过,从更高的维度俯瞰它的存在?”
“更高维度?”
“对,加入新的维度波动模型中,探寻它的本质”
帕提维亚正在和一位研究多维空间的学士,讨论自己所发现的那道诡异信号。
两人一边讨论着,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仪器,将数据引入了新的模型中。
【于是,她们终于看清信号的本质——渗透进虚数背景的涟漪】
【它从未知的点诞生,又在遥不可及的范围外消失】
【只要仍在涟漪的范围内,神秘的误差就会进入实验数据当中】
“对,就是这样!”,帕提维亚惊喜的喊道:“无论在哪个位置,波纹数值都完全一致。不存在衰减,不受时空扭曲的影响,就像...”
“就像一道孤波”,黑塔小啜了一口咖啡,出声提醒道。
”没错!就是孤波”,帕提维亚握紧了拳头,兴奋要跳起来。
“一道不受任何干涉的孤波,如果能找到它诞生的源头,以它为原点,就能建立一个描述宇宙运动轨迹的模型”
“这个模型,将解开未来学大会上的第四道寰宇难题——宇宙的未来是确定的,还是混沌的?”
“多谢提...醒?”,帕提维亚转过头,打算感谢刚刚提醒她的声音。
可转头看去,整间咖啡馆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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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穹和黑塔,观测帕提维亚通过新的模型,算出孤波存在的同时。
宋朝的一位传奇人物也得出了一道另类的看法。
在华山的脚底,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正侧卧在溪边的大石头上。
“这推演的方法,和易数之说还挺相似啊”
陈抟翻了个身子。
看着画面中帕提维亚计算孤波时的操作,口中默默念道
“建立框架,将信号输入其中,推演计算,随后得出答案”
“我这紫薇斗数也是依靠人的出生年月加之时辰,列如排好的黄道十二宫内”
“构成命盘,以测算人之吉凶祸福”
陈抟越看越觉得相似,除去命名的方式和推演所用的工具外。
其中道理在某种程度上,还挺相似。
都是人为 ,天地中存在有一道贯彻古今的命数之柱,以此为基。
扩展成命盘,可做推衍法门。
“呵呵”,陈抟笑了笑,对着自己挪逾道:“若是老夫也在这天幕中的世界,指不定也能当上一名心理历史学派的学士”
“若能和这些本领超凡的学士们论述一番,恐怕便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事了”
-----
“瞧,这就是我一直所的【运气】”,黑塔和穹此刻已经脱离了事件中的角色。
以观测者的姿态,看着帕提维亚和旁边那位学士开始讨论孤波的存在。
说起来,这事情还真讽刺。
心理和量子历史学派都希望解答的寰宇难题。
居然在这个被隔绝了外界联系的伊斯梅尔。
写下了解的第一步。
据有权杖的学派,一筹莫展。落魄的学士,却被命运选中。
“灵感就是这样,有时候仅仅是一点微弱的波澜,就能快速迸发”
“但也因为这样,所以很容易消失”
黑塔若有所思的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空间,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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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时期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陆游坐在市集边上,就着茶水看着天幕。
“这位黑塔姑娘真是自谦,都言灵感是天赐。但若没有日日积累,哪来的顿悟一说”
“就像这位帕提维亚的姑娘,不也是多年尝试,才能知晓孤波的奥秘”
而在此之外
画面里,这些学士们舍生忘死反抗学会的举措,也是令他万分感慨。
若是如今的南宋朝廷上,能有这般风气流存,就不会是今天这般狼狈逃窜的模样了。
“这些学士,都能为了心中追求的真理和尊严所战”
“但如今大宋赋税繁多,经济繁荣。却一心只想着退避,坐拥宝山怎会不造人觊觎?”
“唉”,陆游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对天幕世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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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写下黑塔序列的最后一行时,曾短暂窥视过知识圈之外的世界”
黑塔看着远处的图书馆,大量的学士互相拥簇,齐声高唱。
【从高处仰望,如同一群蚂蚁,它们将撼动屹立了数百个琥珀纪的河堤】
“它是简洁而又精美,它给我带来的美妙感觉,就连觐见博识尊都比不上”
“但是...”
“但是又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却又十分巧合的【不幸】”,穹撑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是啊”,黑塔点了点头,“原本普通的粒子莫名其妙出现了量子的叠加态”
“它不断转换状态,释放能量,摧毁了整个实验室。那灵光一现时的景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找到了一根可以令自己脱离知识圆圈的绳子,但它却被切断了”
黑塔的声音逐渐升起调门,脸上已然出现了一缕愤怒的神情。
第171章 来自权杖的呓语
“这也太邪门了”
“机械故障,实验出错,产生爆炸。怎么每到紧要关头,就会出现这些巧合的【意外】?”
刘邦将手中的鱼竿架在地上,也不顾地上灰尘,就这么侧躺在石头上。
他听着黑塔的话语,想起了之前她那些“奇怪”的行为。
之前刘邦就发觉了,黑塔总是会时不时就悄悄的瞥视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
再加上这句话明显有所指对的语气。
“莫非黑塔所遭遇的这一切,其实是有某个人在背后捣鬼?”
“ta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嫉妒黑塔能有这般伟大的成就?”
刘邦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能够这么多次摧毁黑塔的实验,还不被发现的人。
就算比不过黑塔,那应当也差不了多少。
怎么会因为区区嫉妒二次,在背地里使坏呢?
“看黑塔这般警觉的样子,估摸着她已经发现了什么线索”
“难不成...”
“难不成,这幕后黑手也处在模拟宇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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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关不住我,天才不可能永远困在这圆圈里”
“我不会,我的好奇心、求知欲不会,我所行走的命途亦不会”
黑塔如同宣战般,对着周围的空气喊道。
穹还是第一次从这个黑塔人偶的脸上,看到愤怒的情绪。
这时,一众吟唱声突然响起。
寻着声音看去,一位身着礼服的音乐家正率领着学士们高昂歌唱。
他们如教会的唱诗班一样,齐声吟唱着音乐家赛梅所着的【庸人曲】。
【就让自命清高的大师为自己写颂歌吧!】
【让他们以学派的名义画地为牢】
【我们是无能的庸人,但庸人的智慧却比智者更宽广!】
这次的谈判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但却令这些被称为【庸人】的学士更加坚定。
他们相信。
等抗议结束,成功的果实将酿成美酒和尊严佐餐。
到那时,真理将遁入尘埃,智慧不再受约束,知识不再由价格衡量。
【庸众院】的大门,将会向每一位求知者敞开!
在学派战争落幕后,庸众院便向世人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知识互通有无,每当有新的技术突破,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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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所有人不再敝帚自珍,如同这庸人院的学士一样,将所有知识公开流通”
“天下,便不会再有所谓愚民了”
王阳明停下手中翻阅书籍的动作,对着天幕中正在无偿教授知识的学士们,拱手行礼。
“此庸人院之行径,乃大道也“
王阳明自从离开家后,便四处游历,这一路上他可谓是看尽了世间险恶。
而天幕中所称的学阀一词,在他看来不可谓不贴切。
教育资源被牢牢把握在上层人手中,底层百姓求学何其艰难。
如今的世界,看似有了印刷术的存在,书籍人人可以买卖。
但即使不论书本昂贵的价格,光是拜师求学的费用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承受的。
所有他在看到学士们,互相交流,无私教授知识的场景后。
才感慨万分。
“祝愿天下苍生,人人如龙,早日成圣”
-----
而在博识学会忙于和伊斯梅尔图书馆的【庸人】们进行和谈时。
在学会内部,还发生了两件重大的事情。
其一·乃是纯粹造物学派试图将权杖统合,使其恢复帝皇时期的强大算力。
而结果,自然是失败。
天才的造物,那是这些庸人能够析明的。
...
在结束了“庸众院”反抗学会的历史推演后,穹和黑塔便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两人出现在一个满是电子管线和巨构机械的金属房间内。
“这么多权杖啊!”,穹趴在落地窗边,看着星海里被连接起来的数十台【权杖】
【冰冷的电子管线将它们的演算系统连接。但机械巨构回应的,唯有沉默】
“哦,这次的事件是接在莫利特抢夺权杖之后吗?”
“你去忙吧,我得好好计算帕提维亚的事情”
黑塔唤出系统面板,开始收集模拟的数据,并和原本的历史进行对比。
“喂!新来的,别傻站了。赶紧把演算系统相连,发动引擎!”
突然,一道斥责声响起。
当时抢夺走帕提维亚权杖配额的莫利特,对一旁的穹喊道。
“我已经在想念帕提维亚了”
穹低声吐槽道,快步走上前按要求进行操作。
随着引擎轰鸣,电子信号随着管线在权杖集群间来回穿梭。
但是,权杖给出的回应只有沉默。
“不可能,这不可能...”,莫利特看着身前的屏幕,上面只有一片死寂的同步指数。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浓郁的绝望,仿佛是一只闯入星舰的猿猴。
【他本想实现相乘的演算效果,组建一套完整的神经系统。】
【可帝皇制造的无机细胞超越人智,学士们无从激活。已死的天才,在静默里讥讽无能的庸人】
“我收回刚刚的话语,我真是太喜欢这份工作了”
穹双手抱胸站立一旁,脸上满是喜色,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要知道,之前他在模拟事件里,可是被纯粹造物学派的人给按在地上。
如今看见他们吃瘪,可不得高兴一番。
...
但就在这时,穹突然猛地回过头去,难以置信看向了窗外的权杖。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刚刚是错觉吗”,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死寂的权杖系统。
刚刚有一道呢喃声在他耳边响起,就像是某种源于内心所发出的声音。
【你听到「权杖」的呢喃,一如有机细胞的蠕动,无机回路中的电子流淌。】
一股浓郁的悲伤感诡异的充斥在穹的体内。
穹明白了。
【是权杖在低声呓语】
-----
在看到画面中浮现的呢喃后。
古人之间瞬间就炸了锅。
权杖在说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它活过来了。
若是权杖活了,那岂不是...帝皇鲁珀特又出现了?!
“权杖的呢喃?权杖活过来了?!”
“之前不是讲,权杖系统并不具备自我思考能力吗,为什么会有呢喃声响起”
“难不成,是这个叫莫利特的家伙,误打误撞令权杖集群产生了自我意识?”
第172章 神秘的权杖核心
若莫利特真的误打误撞,导致了权杖诞生自我意识,进而导致鲁珀特的复活。
恐怕整个博识学会都要被他所牵连。
或许被其他势力联合讨伐,也未尝不是一种可能。
但幸运的是,古人们的猜测错了。
...
“鲁珀特二世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拥有自由意志”
“他利用权杖系统,将统治下的疆域纳入自己的思维。每一簇信号的闪烁,每一副躯壳的行动,都以他的意志为主”
“帝皇成为帝国唯一的执政官、独裁者以及思考者”
“在他的统治下,无论有机或无机,都不具备自我思考的资格”
黑塔变换了姿态,用那q版的模样出现在穹的身边,轻轻敲了他的脑袋。
将穹从权杖的影响中拉扯出来。
“在鲁珀特眼中,权杖只是一个辅助思考的工具,是没有资格诞生自我思考能力的器物”
【它们是无核的神经元,不具备思考的机能】
【它们是无突触的神经元,不具备沟通的机能】
数据库内的资料化作数张书页,飘在她的身边。
”所以,不需要担心权杖系统里会诞生鲁珀特三世”,黑塔摇了摇头。
但紧接着,她又转过身去,朝着模拟宇宙外部挪逾了一句:“再说了,若是没有我们老朋友的允许,鲁珀特三世可出现不了”
“老朋友?谁啊”,穹挠着后脑勺,好奇的问道。
有人能决定鲁珀特三世的诞生时间?他自己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在自己身边。
“嗯哼~”,黑塔弯起嘴角,晃着身子故意装傻道:“是谁呢?真是令人好奇呀”
“喂!到底是谁啊,话说一半太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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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只是一场误会”
“若是这帝皇鲁珀特再起波澜,恐怕第三次战争带来的危害会更加庞大”
在得到黑塔明确的否定后,杜甫方才放下心来。
虽然天幕中的故事,并非发生在他所处的世界。
但在杜甫看来,帝皇战争中死去的人,确实货真价实存在。
“若真被这莫利特误打误撞唤出了鲁珀特的意志,恐怕第一个出手攻击他们的就是星际和平公司了”
一旁的高适坐在大石头上,捶着自己有些许酸胀的双腿,接过话来。
他指了指天幕说道:“虽然不知道第二次帝皇战争是怎么结束的,但想必整个宇宙都受到了不小的损害”
“对于公司这种嗜利益高于一切的势力来讲,赚不了钱恐怕比被人挖坟掘墓还痛苦”
“说起来...”,高适顿了顿,想了一会儿好奇的问道:“不知道那反有机方程能否作用于普通的器械上”
“若是能够,那博识学会内部这么多所谓科学仪器,岂不都是潜在的兵员?”
“这弄的我还挺想看看。若博识学会里出现鲁珀特三世,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有趣场景”
...
而除去刚刚权杖的诡异呓语之外。
这鲁珀特三世的消息,可扎眼多了。
大明永乐年间
老年的朱棣,一下就猜出了这位老朋友是谁。
“黑塔所指的老朋友,应该就是在外部维持两人联系的螺丝咕姆了”
“这位螺丝咕姆几乎等同于无机智械的皇帝”
“这么想来,除了说他的力量强大,应该还是在暗喻其有成为鲁珀特三世的可能”
朱棣看着一旁拨弄念珠的姚广孝说道。
“嗯,应当是了”,姚广孝点了点头,敲着木鱼回答道。
“在前些时候,天幕曾短暂介绍过这位天才的相关信息”
姚广孝记得,在螺丝咕姆出现时。
天幕说过他的地位,等同于新一代的智械君王,是螺丝星上货真价实的君主。
再加上,螺丝咕姆正在专心于研究无机与有机诞生情感的未解之谜。
想来这位智械天才,能够控制自己的内心,不会掀起新的帝皇战争。
所以黑塔才会说,【三世的出现,需要得到他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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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悲伤...”
“如果权杖系统不存在自我意识,为什么会有情绪存在?”
穹看着窗外的权杖,困惑不解。
“不是情绪存在,而是你被它产生的波次,影响了情绪”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通过解析刚刚的那道讯号,我发现了一项重要的秘密!”
黑塔在身前唤出模拟宇宙的系统面板,随后便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原来是这样,难怪博识学会的家伙,会任由【神秘】的触须在这段历史记载上随意生长”
“在这些权杖系统里,居然存在一颗统领所有集群的核心终端!”
黑塔通过模拟宇宙,对刚刚那道权杖的呓语进行了解析。
从中得到了这么一项秘密。
无智慧的细胞,杀戮的兵器,能够在一微秒内湮灭整个恒星系的帝皇之剑。
——权杖系统
存在着一颗负责提问的核心。
它是发号指令的中枢,是连接所有个体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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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时期
“听这意思。若是能找到这个神秘的核心所在,就能获得所有权杖的力量?”
辛弃疾停下舞剑,将长剑放在兵器上,缓缓坐下。
“这天幕中的世界真是令人神往,如此多的玄妙物件,数不清的英雄故事”
自从天幕出现后,辛弃疾的认知每一天都在被重新塑造。
星神,命途,天才,各方势力。
以及这仿佛无所不能的权杖系统。
“若是能取得这权杖万分之一的力量,如今大宋的困境都是覆手可解”
“唉”
辛弃疾长叹一声,脑海里又忍不住想起当今宋朝岌岌可危的困境。
如今宋朝是积病已深,如不大刀阔斧进行改革,恐怕只有灭亡这一条路可走。
“权杖啊,权杖”,他摇了摇头,感慨道:“我多少也能和这些学士们感同身受了”
“有这么一项不可思议的造物存在,谁不想去借助下它的力量,成就自己的理想呢?”
“学士之于难题,欲求权杖。弃疾之于大宋,欲求权杖尔”
“若是它出现在我面前,我恐怕也会和这些学士一样,为了它不断争夺吧”
第173章 是否存在无机和有机的完美结合
“这有什么用?”,穹走了过来,探出头看向黑塔手中的数据。
“唉,跟你这个笨蛋交流真费劲”
黑塔晃了晃模拟宇宙内圆滚滚的身体,无奈的叹息道。
“这意味着,只要能够找到这颗不为人知的核心所在,便能如同过往的鲁珀特二世一样”
“将所有的权杖进行统合,将算力归于一处!”
“你可以毫无缺漏,百分百使用所有存在的权杖系统!”
正如黑塔所讲。
在原本的历史上。
博识学会借助星际和平公司的力量,成功从【权杖】中解码出一道讯息。
【有一颗负责提问的核心,发号指令的中枢,它曾连接所有的个体】
但极为可惜,又值得庆幸的是。
【权杖】没有给出核心的任何信息。位置,功能,一切皆为空白。
甚至于,在这个信息被确认后。
学会高层里出现了这么一个普遍的观点——【所谓的核心,就是鲁珀特二世】
【余留的权杖终端,不过是帝皇头脑的残渣】
而黑塔的看法,则是与之相反。
她认为这核心,只是一个类似于操作终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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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核心,就是鲁珀特二世!
但这一句话,出现在天幕上后。
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令古人们刚刚有所平缓的心情,又沸腾起来。
几分钟前,他们因为所谓的权杖呓语,担心鲁珀特复活了。
现在,这些学士们又说,核心就是鲁珀特二世的心脏,甚至于就是它苟活的思维。
虽说有黑塔的言论在先,可依然令众人浮想联翩。
“我明白了!”
一道惊呼声在书院中响起。
“我知道学派为什么会让那些虚构史学家来扭曲这段历史了”
一位年轻的儒生挽起袖口,兴奋的对身旁的几位好友喊道。
“关键就在这核心上,学会在后面肯定是找寻到了权杖核心的所在”
“找到了,为什么要隐藏呢?”,一旁的同窗反驳道:“找到这么一项宝物,说出了岂不是更有价值”
“没错。但要是黑塔的猜测错了,而学会的猜测对了呢?”
他一副早已预料的姿态,继续讲:“说不定,鲁珀特还真有一缕魂魄还残存于世,估计就是苟存于这所谓的权杖核心中”
“而学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找寻到了核心所在,与鲁珀特接触达成了某种协定”
“所以就任由【神秘】的力量,遮掩此事。甚至对外宣称,所有权杖都报废了”
“你们再想想,黑塔之前可是讲过。这些学士没有资格损坏天才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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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会,忙于寻找权杖核心的时候。
在完美进化学派这里,又爆发了一场不太妙的危险事件。
随着上一个模拟事件的结束,黑塔知晓了权杖核心的存在。
”下一起事件,就由你一个人去解决吧。本天才需要暂时离开,去测算一下关于权杖核心的数据“
黑塔挥了挥手,将穹推入新的事件后,便退出了模拟宇宙。
“注射调和剂,查看试验品的反应”
穹刚刚恢复意识,便听见有人在说些什么。
可还不等他睁开眼,一股剧痛便充斥了全身。
他的眼睛因为疼痛猛地瞪大,周围的场景出现在穹的眼中。
“该死的,怎么这么倒霉,又是被当成实验品在做实验!”。
穹看着自己所处的培养舱和远处的身影,心中暗自骂道。
他这次所带入的角色,是完美进化学派科所制造的一批实验体。
其目的,是为了令无机和有机两种生物的优点聚合在一起。
进而成为他们认知中的完美生物!
【你躺在培养舱里,心脏忽地一阵搐动,实验的排异反应正在逐渐加剧。】
【即使在克劳奇学士的实验品中,你的改造程度也是最高的那批。】
”帝皇战争的结果,向我们昭示两个道理”
“无机体在【竞争智慧】上具有先天的优越性,而有机体在【生存智慧】上具有先天的优越性”
“伟大的帝皇魂灵啊,我克劳奇?欧姆诺向您提问”,那个身着完美进化学派制服的学士,对着身前的一台权杖,发起提问。
试问:【是否存在一种中间形式,同时囊括了有机和无机的优势,克服其缺陷,从而成为最适合智慧发育的培养基】
权杖默不作声,唯有缄默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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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熟悉的感觉,这剧情是不是在那里见到过?”
苏轼一脸怪异的抬头看向天幕。
在看到克劳奇所做的实验,和他提问的问题后。
苏轼明白了一个道理。
太阳底下无新事啊!
这实验的目的,和之前在第一次帝皇战争时。
出现拟造反有机方程,也太像了。
更绝的是,拟造反有机方程也是一位博识学会的学士所制造。
属实是同根同源,继承前辈的优良传统了。
“应、应该不会吧?“,苏轼摸着下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画面。
“这纯粹造物学派,难道不知晓【反有机方程】和【拟造方程】的存在?”
“兼并无机与有机,不就是在混淆两者之间的概念吗?”
“不会又要出现新的反有机方程了吧?!”
诶,这是什么?反有机方程?试一下。
诶,这是什么?拟造反有机方程?试一下。
诶,这是什么?反有机病毒?试一下。
.....
“得,我算是明白了。像这些天才俱乐部和博识学会这种势力,才是宇宙里最大的祸害”
”其他势力顶多也就是发动个战争,打来打去“
“他们倒好,一上来就奔着危害整个有机生物去”
司马迁一副别扭的表情,忍不住掩面摇起头来。
他现在猜都不用猜,便能看出故事后续的发展。
这个纯粹造物学派的学士,一定是给博识学会送了一个“大宝贝”。
“聪明人真是太危险了,随随便便都能造成普通人一辈子也赶不上的祸事”
他拿起笔来,在自己作品的抬头中加上了这么一句话。
【聪以知远,明以察微,需谨慎也】
第174章 追逐永生?认准丰饶!
“不是,怎么黑塔一走,就来这种受罪的事件啊!”
“莫不是在消遣我”
“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所谓的分析权杖核心的数据,就是个借口!”
穹咬着牙,忍着身上逐渐缓和下去,那由基因排斥所带来的痛苦。
他现在十分怀疑,黑塔是不是提前知晓了这次事件的内容,所以才找个借口离开了。
为的,就是让他一个人面临如今的困境。
若真是这样的话....
黑塔不给个50星琼,这事情可好不了!
好在,这股痛苦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穹吐槽的时间里。
在注射进来的调和剂影响下,基因序列逐渐稳定,痛感缓缓消失。
突然,一道声音自他耳边不远处响起。
一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正好和自己的目光对视起来。
“你知道吗?”
“如果把我们所处的庞大宇宙比作图书馆,那么即使宇宙的所有奥秘都如书籍般任由我们翻阅”
“以人类这般孱弱的天缺躯体,也无法在区区百年间阅尽所有书籍”
克劳奇似乎发觉了实验体(穹)的苏醒,他趴在培养舱的玻璃上看着穹的眼睛,自言自语起来。
“是不是感觉很绝望?一座满含财宝的山谷就在我们眼前,可我们的身体却限制了我们的思维”
“人类自呱呱落地的瞬间,便陷入了自我的知识圆圈内”
“产生自我——感受世界——读书识字——观测未知”
“无论怎么奔走,总会被更大的圆圈所束缚,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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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克劳奇这段话语后。
古代的一些修行者,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我等每日做这功课,修行打坐,不也是为了一览这广阔天地”
“是啊,肉身孱弱短寿。所以我才投身道门,来修这阳神法,希望能脱离肉身的限制”
“若是能永远活下去,见证后世无数经典的出现,不可谓不是一项美事”
在这些人看来,克劳奇为了探寻整个宇宙所蕴藏的秘密。
所以想要无限长的寿命。
和他们修行时的目的,也差不了多少。
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
众人都想长生,可目的却皆有不同。
说起来,在古代社会上至达官贵族。
下至走夫贩足几乎都能看见寻求长生,修行的人。
只不过,前者是为了能够长久的享用搜刮上来的民脂民膏,荣华富贵。
而后者,则是希望自己长生不老后,能够逃脱这吃人的世界,不被搜刮。
都是寻求长生,结果一个是追寻入世,一个是追寻出世。
唉,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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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什么?想要突破知识圆圈?
穹睁大了眼睛,和可劳奇四目相对。
不待穹思考清楚,一股包含热浪的吐息便扑在培养舱的玻璃上。
紧接着,便是一阵如同引擎轰鸣的呼吸声。
“落后的有机脑组织,短暂的寿命,不全的智慧,这一切都在限制我们迈动的步伐”
“你、你、你!作为无机与有机的结合体,你告诉我!究竟要如何才能获得不受约束的无穷生命!”
克劳奇眼睛里满是血丝,神情狰狞将额头撞在玻璃上,死死的盯着其中的穹。
“完美学者需要无限长的寿命,我要如何才能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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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被所谓长生所蒙蔽双眼的人...”
刘邦一看天幕里这位叫克劳奇的学士,所表现出的神情姿态。
就感到无比的熟悉,一位故人的模样和传言便在脑海中浮现。
当年他在那位皇帝手底下做亭长时,可没少听说关于嬴政追求长生所作出的离谱事宜。
虽说都是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但印象也算是种下了。
“这长生不老啊,听起来确实不错。若真放在我眼前,我肯定也不会拒绝”
“但为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事物,导致脑子停滞思考,看不到其中利弊,可就不妙咯”
刘邦这人可精明的很,一眼就看穿了克劳奇如今的状态。
这人估摸着为了追求所谓的完美学者已经着了魔。
连让无机和有机相融合这种,明显禁忌的事情也敢去做。
上一个研究这个方向的,造出了拟造反有机方程。
那结果可不好看。
若是再在一番【机缘巧合】下,造出了相类似的东西,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仔细想想,若是鲁珀特三世从这一批试验体中诞生了。
恐怕会是一个在假面愚者那里,能够得到不错分数的大笑话。
“之前那个公然宣称鲁珀特二世是完美形态的可是被抹去了所有存在”
“这人既然能成为学士,必然是人中翘楚,怎么现在却犯了傻呢”
“长生呐,长生。真是一个能扭曲人心智的东西”
.....
而在另一边,李白却是对克劳奇学士,有产生了那么一点感同身受。
李白自从仕途不顺后,便一转身投入了对道家那虚无缥缈的修行之法中去。
他可是对着仙神之说,长生之法仰慕的很。
“天地,星海,寰宇。无边际,无穷尽.....”
“人之寿,极至七三、八四尔”,
“欲以此生,穷极寰宇,终为朝露矣”
李白拄着手中的捡来的树枝,缓缓爬上山巅。
他看着太阳初升。
满天炽阳席卷滚滚紫气,漫天云霞的壮阔之景,令他久久出神。
“这天地美景如此之多,怎叫人能不去留恋。此人为求一个理字,欲成长生,有何错呢?”
李白从这位完美进化学派的学生身上,看到的是他为了追求理想的侧面。
或许是李白自己也寄希望于长生修行,以此逃脱世俗的牵挂。
所以他忽略了这项研究的背后,所潜藏的深深祸端。
况且,这学派之前可还为了多拿一份权杖配额,而大打出手,抢夺底层学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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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饶·永·寿·的·身·躯】
穹突然失去了对自我的控制,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一字一顿,无声的吐出那满含“恶意”的话语。
【踏上追寻药师的旅程,成为无从死去的求药使!】
这句话,并非是穹的本意,而是这具身体在进行回答!
第175章 我是无机体
“哈哈哈,这小子嘴巴是真毒啊”
“之前五次三番就出言阴阳怪气那些学派所做的事,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看到穹用这话回怼过去后,朱元璋是忍不住乐出声来。
他端起茶水咽下去后,笑着说道:“还真没说错,若是想要追求长生,最简单快捷的就是去找寻那丰饶星神”
“只要足够幸运,便能得药师垂青,赐下丰饶身”
“仔细想想,不知道这感染了反有机方程的人,和掠夺他人赐福的丰饶孽物来对比”
“哪个带来的危害更大?”
诶,别说什么丰饶赐福有些严重的副作用。
你就说自己的寿命有没有增长吧!
而且这法子,可比博识学会找权杖,去计算如何将无机和有机结合。
要来的方便快捷。
只要付出一点点微小的代价,便能够迅速成为长生种。
...
除了嬉笑外。
有些人倒是咂摸出了些不一样的意味来。
“这话究竟是穹自己下意识所讲的,还是由模拟事件里自行推演出来的结果?”
“直接让这人去追求丰饶赐福的长生不死...”
按他们所想,如果是穹自己所讲的那道没什么,无非是骂了回去。
若是由后者,可就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这个培育出来的实验体,已然有了自我意识。
一个兼备无机和有机特点,且具备自我意识的...
似乎之前曾经出现过。
我们称呼它们——反有机方程的感染者。
而接下来,天幕所反映的画面,恰恰证实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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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口型,理解了穹(实验体)做出的回答后。
克劳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很显然,他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操控器,按了下去。
【克劳奇对你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的嘴唇张合,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忽地意识到,他正在不停向你问话,可你的耳畔充斥着白噪音的嗡鸣】
现在,轮到穹来展现自己的唇语能力了。
就在缄默的对答结束瞬间,又是一股强烈的痛感充斥全身。
穹只感觉双耳边充斥着白噪音般的嗡鸣声。
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但在视野完全模糊之前,他在远处系统显示器上看见了这么两句话。
【变量输入:鲁珀特帝国机械齿轮、高速维生营养液、灵长类兼容启动子】
【证明:变量进入同态结合阶段,检测到基因与回路的双重特征,注入稳定方程】
“逻辑:有机生命没有自我意志”
“判断:我是无机体”
一团【不好的念头】在穹的脑内疯狂生长,扎根进意识深处。
【神秘】的烛火缠绕在穹的骨头里、血管里。
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里充斥着毒液,一直向四肢、心脏、和大脑运输。
“判断:我是无机体”
“我是无机体”
穹双眼变得茫然,整个人如同复读机一般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我是无机体!
【培养舱的强化玻璃犹如脆弱的坚果外壳,在你的拳头下崩裂成碎片】
【你起身向 [ 权杖 ] 的深处狂奔】
穹砸碎了束缚他的“囚笼”,朝着实验室的深处狂奔,很快便消失不见。
“回答:忠诚于帝皇鲁珀特”
-----
随着穹被打上马赛克的身影消失在画面中后。
古人们悬着的心,终归还是死了。
虽说从这种种预兆和对话中,基本都能猜出后面的剧情发展。
可当【不好的念头】和【我是无机体】这两个词一冒出来,众人心中还是齐刷刷长叹一口气。
北宋时期
“唉”,欧阳修揉着脑袋,止不住叹起气来。
“老夫看了这么多史书,也修过一部史”
“从古至今,没有什么新鲜事,都是一个圆圈在轮回。看来,不长记性是整个寰宇都通用的特性呐”
“这位完美进化学派的博学士,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欧阳修放下手中写了有关的新唐书的参考资料。
慢慢站起身来。
“有反有机方程和拟造反有机方程两个例子摆在前方,他为何还要这么做呢”
“这不就是在制造新的反有机方程吗?这下好了,和方程产生效用的反应一模一样”
欧阳修,记得很清楚。
天幕刚刚所讲的【不好念头】和【神秘的能量向四肢、心脏、和大脑运输】
这两个特性,就是十分明显的感染了反有机方程后,会出现的模样。
更别提,穹已经张开口,高呼自己是无机体了。
事实已然摆在眼前,傻子也能看出来。
这位克劳奇博士,彻底玩脱了。
....
唐朝
“这下好了,反有机方程又重新现世了”
“我估摸着后面,学会内部会损失惨重啊”
”这下博学士要是也感染了反有机方程,恐怕要翻天覆地咯”
随着画面逐渐黯淡下去。
程咬金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尉迟恭。
一脸得意的吹嘘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就和我之前的看法一模一样,不论是天才俱乐部还是这个博识学会”
“这些聪明人一旦有了什么危险的点子,就一定要做些不得了的大事!”
一旁的杜如晦在听到两人粗大的嗓门后,也是掺和了进来。
“嗯,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知节所讲”
杜如晦摸着胡须说道:“普通人,无非是做些小偷小摸。过分些,也就是抢劫伤人”
“而这些天才和博学士,随便做些什么研究,就能影响无数个文明世界”
“要我看,这天幕中的宇宙啊”,说道这,他顿了顿,掩袖将酒水饮尽后继续讲着
“这天幕中的命途里,【智识】命途的人可要比【毁灭】命途的人更危险!”
杜如晦伸出手指,一件一件数来。
“不同文明间战斗的武器是这些人设计研发,甚至于在各方投资下,暗自较劲争先研发更强的武器”
“比起一个个去覆灭,让这些势力仗着兵器锋利,而不断内斗”
“这可比毁灭军团的效率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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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穹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天幕的画面突然闪烁起来。
紧接着,画面开始回放,时间开始倒流。
溯回记忆,最终镜头停在了一栋房屋上。
更准确的讲,是其中一间房屋里的年轻人身上。
在他身边缓缓浮现几个字——【鲁珀特二世】!
第176章 鲁珀特二世的起源之说
在遥远的过去,边星贸易战争期间。
一栋被当做公寓使用的大楼内,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据后世的学者和虚构史学家们(此为重点)考证,这便是帝皇鲁珀特二世的起源所在。
值得一提的是,同样身为智械的天才【螺丝咕姆】却断言道:
【鲁珀特二世,绝不会出现在这么早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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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闹铃声响起。
房东伸熟练的伸出手将闹钟关掉,掰着手指倒数起来:
“3、2、1。开始哭!”
话音未落,一阵抽泣声,准时准点从头顶的房间响起。
当分针摆动了十五下后,房东又再次说道:“要一份三明治,送到楼上,当做午餐”
下一秒,桌上的座机响起。
他接起电话后,一位年轻的男声传了出来:“要一份三明治,送到楼上,当做午餐”
“马上到!”,房东轻车熟路的回答道,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食盒,放到了连通每一间公寓室内的管道传送带上。
当做完这一切后,房东对着快餐店内的食客们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楼上这个年轻人,古怪的很。他一个人类,过的和无机智械一样”
“生活,进食,休息,准时准点,从没变过”,他摇了摇头困惑的说道:“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无机智械伪装的人类了”
在几个月之前,一位年轻人办理了入住手续,住进了这间公寓大楼里。
不久,他便表现出了极为异常的状态,就像是...一台机器人!
“房东先生,我发现了十几种可以控制情绪的方法!阳光,室温,休息,饮食...什么都可以”
那位年轻人用毫无起伏的声调介绍起自己的发现。
【有时他为了遏制悲伤,会主动开始哭泣,并在三天内专注于哭泣。】
【而在三天过后,一切恢复如初】
【如此循环了八十三次后,他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成为一台 [ 机器 ] 】
-----
“这人就是鲁珀特二世?”
张仪拉扯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鬓角,好奇的看向画面中这个极为异常的男人。
这些天里,因为多日赶路都没时间梳洗。
“生活,进食,休息。永远保持在每日的同一时分...”
“他为何要强迫自己以这种无机智械的方式生活呢?”
“简直是毫无自由可言,所有的行为都被规定死了一般”
张仪看着这人的生活方式,在心中给他打上了疯子的表情。
每日重复一样的事情,甚至定下时刻表,强迫自己不产生情绪波动。
这、这简直就是自我折磨!
哪有人能够忍受这般无趣的生活,恐怕要不了多久便陷入疯狂了。
“天底下最可怕的刑法,恐怕也比不上这种对于精神上的摧残了”
张仪光是想象了一下自己经历这种生活的模样,就感到不寒而栗。
没有了情绪,没有的自由。
完全如同机械一般运行。
机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机械...”
“难道是受到了反有机方程的影响?!”
张仪念诵着边星贸易战争几个字,脑子逐渐回想起过往的记忆。
天幕在介绍第一次帝皇战争时讲过,边星贸易和帝皇战争有过短暂重叠期。
而且公司和其他势力,也是在遭遇了机械领主们的入侵后,才知晓了鲁珀特和反有机方程的存在。
如果这个疑似鲁珀特二世的年轻人,是受到方程影响。
那现在这样怪异的生活方式,倒也不算奇怪了。
...
“这人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
项羽摸着下巴,好奇的打量着画面中这位年轻人的模样。
“听这位店家的口吻,这人似乎已经重复同样的行为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皮囊底下,莫不是个伪装起来的智械?”
项羽在经过黑塔等人的对话后,对于虚构史学家这群人多少也有些了解。
按他的理解,就是一群扭曲篡改原本历史,移花接木,缝合不同事件的家伙。
口中没几句真话。
对于这些人所放出来的消息,首先要质疑,然后要质疑,最后接着质疑!
一个字也不能信。
于是他对天幕的画面做了如下定论:
“要么这整件事都是编造的,根本不存在”
“要么,这人就是个无机智械!”
“怎么会有人动不动就大哭三天?!还循环八十三次,哭都哭死了”
-----
很快,天幕接下来出现的画面,便解开了张仪心中的疑惑。
只见视角转动,随着运输食盒的管道来到了那位年轻人的身上。
【边星贸易战争已打响数纪,天空中络绎往来的船只将 [ 感情 ] 、 [ 记忆 ] 、 [ 思维 ] 当作物资运输】
一只鹅毛笔沾染着墨水,在桌上的笔记本中写道。
【战争…战争持续了好久,久到我已经能够一眼便识别出那些经历过“惨剧”的人们】
【在他们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种气质相似、血红的事物】
【每次看见它,都会令我感到万分痛苦】
他顿了顿,用空闲的左手握住刀叉,将一块切好的三明治塞入口中。
继续写道:【我无法忍受这世界上弥漫的痛苦,悲伤,绝望】
“所以,我研究出了十几种可以控制情绪的方式。这样,我便能够将痛苦的情绪拒之门外”
“我就能够安静的生活,这就是我身为无机...”
男人突然呆愣住,他看着自己写下的无机两个字,茫然不已。
【我是谁?】
【判定:我是无机体】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电子声,在脑腔中共鸣,回响。
“给我滚开!”,他突然放下刀叉,重重的拍在桌上,“我不可能是台机器!”
“我得想个办法,搞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一件...【物品】,或者说是不是个【东西】!”,年轻人恶狠狠地说道。
第177章 公司的影响力
\"因为难以忍受战争带来的痛苦,所以选择模仿智械生活,来压制自己的情绪”
“结果恰巧在当时,【神秘星神】出手混淆了无机与有机两者认知概念,最后沾染上了反有机方程...”
庄周忍不住感慨道:“难怪在当时,星际和平公司被天幕说成了,是这个时空里最为重要的一环”
“在寰宇蝗灾结束后,秩序星神与同谐星神相融合”
“没了秩序压制万物,命运的琴弦便被拨动...”
“而星际和平公司,就成了推动寰宇发展的楔子”
庄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对所发生事情的整理后,得出了以上这个结论。
在寰宇蝗灾和众神之战结束后。
星际和平公司便应运而生,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一般,瞬间就成了庞然巨物。
紧接着【边星贸易战争】【第一次帝皇战争】【星际能源战争】【学派战争】等等一系列宇宙大事件。
公司都是直接或间接的推手。
就算不是他们故意的,也是在无意中导致的。
边星贸易战争,是他们之间剥削掠夺资本导致的。
第一次帝皇战争,是德·维恩主动找寻反有机方程后唤醒了帝皇。
后面几个更是直接推动的。
而现在,如果这个关于鲁珀特二世诞生的事件也是真实的话。
那么鲁珀特二世的诞生,也是因为公司打响边星贸易战争导致的。
“仔细想来,这公司还真是无处不在...”
“好像什么事情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参与其中”
“这就是他们影响力的体现吧,所以才能成为影响历史进程的一员”
庄周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吐槽归吐槽。
公司坏事确实做了不少,但许多事情却又离不开他们。
没有危险时,公司就是最大的危险,在宇宙各处是为非作歹。
但一旦有了波及寰宇的危险,公司又遵从存护的意志,变成了最坚实的城墙。
真是个矛盾的集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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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位年轻人摔笔而去,时间便飞速流逝起来。
当鲁珀特一世逝去多年后。
博识尊预言的时刻都已陆续降临。边星贸易战争,帝皇战争,帝皇的陨落。
之后,一位普通的人类,一个有机生命来到了它的坟墓前。
“判定: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是由人操控的”
男人站在原地,开口说道。
【那人在帝皇的墓前推导了伍仟三佰陆拾捌次,没有一次例外】
【但在当时,无人相信他破解了反有机方程,他也未曾将其启用】
这是在遥远的未来,由虚构史学家留下的故事。
其真实性,已然无从考究。
就如一开始所讲述的那般。
【帝皇鲁珀特二世,绝不可能出现在这般遥远的过去】——螺丝咕姆。
但无论事实如何,我们能确定的事情只有一个。
这位故事中的有机生命,已然被反有机方程所感染。
【不好的念头,发生在他的脑内,发生在他的四肢、躯干】
【有趣的是,后者的频率远比前者更高】
【他忽然觉得所有的有机生命,都是伪造出来,用以欺骗的 [ 机器 ] 】
【只有自己拥有 [ 自由意志 ] 】
“我是无机生命,我是有机生命”
“我是人类,我是智械”
“我是囚徒,我是自由人”
“我要...杀掉这些悲哀的有机生命”,男人悲伤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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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给他对应上了”
苏轼将天幕上这个男人说讲的话语和之前介绍鲁珀特二世的记载对照了一番。
发现,两人的思想观念,还真达成了一致。
首先这个不好的念头流向四肢百骸,是典型的反有机方程产生后的影响。
第二,此人认为所有的有机生命都是伪造的机器,只有自己存在只有意志。
这也和鲁珀特二世,统治旗下机械帝国时观念对应。
【一人的思考掌控了整个帝国的运作,帝皇成为帝国唯一的执政官、独裁者以及思考者】
“也就是说,他在还没有正式成为鲁珀特二世之前,就已经分不清有机和无机的区别了”
苏轼掏出笔来,将自己所想到的细节一一记下。
“想来也是了,他强迫自己进行了那番日日循环的生活,恐怕早就把自己逼疯了”
“再加上反有机方程带来的影响,所以二世比一世要更加残暴和无情”
“一世好歹自称是为了无机替代有机,二世连无机智械也视为了消耗品”
仔细想想,恐怕鲁珀特二世从始至终,都不觉得其他人(智械)是一个有价值的生命。
连他自己当做外置思考大脑的权杖,都严格限制了自我思考能力。
更别提那些无机智械了。
在二世的手下,可没有所谓的机械领主存在。
一切,都是完全服从的棋子。
【不可名状的机械巨构,自我迭代的差分机】
【以纯粹的杀戮执行反有机方程的无情金属,取代了曾经浩浩荡荡的智械军团】
【那些被方程裹挟的无机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工具】
.....
“怪不得,在帝皇战争之后,二世的存在都成了一个禁忌”
“稍微表现出想要研究他的意向,都会被抹去存在”
白玉蟾放下书中道经。
对于这鲁珀特二世看待世界的观点
他只感到一阵阵荒诞和惊骇。
如果说鲁珀特一世,尚且还存在一丝对话的可能。
那二世就是纯粹的不可理喻。
你说想要对话?你会在意一群虚构出来的人物,他们的想法吗?
“恐怕在二世看来,世间的一切生灵,就像是戏文中的人物”
“只有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是个疯子,也是个狂徒”,他看着画面中那道身影,如此评价道。
“连星神都被其视为毫无自由的奴隶,真可谓是疯狂”
第178章 我是梅尼科,我是帝皇的锋刃
现在,在知晓这一段并不能确保真实的记录后。
古人心中又产生了一个更大的疑惑。
鲁珀特二世,没有软肋(只在乎自己),意志坚定(陷入疯狂),还拥有如此强大的权杖系统。
那么他,究竟是如何被打败的呢?
莫不是,星神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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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会改变种族,但会改变思想】
“判定【自我认知】-我是无机体”
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天幕画面中
这时,那团马赛克已经被去除,穹不知在何处换上了一身学会制服。
“我是谁?”,他双眼茫然,喃喃自语道。
【你是梅尼科,鲁珀特帝国的尖兵,帝皇的锋刃】
【螺丝星的喀纽齐卡是你的上级汇报单元】
【你是梅尼科,你是梅尼科,你是梅尼科*N】
无数道回响,在穹的脑海中轰鸣,震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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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反有机方程的影响...”,赵匡胤擦拭着手中染血的兵刃,更换着身上铠甲。
“是啊,幸好现在是处在模拟宇宙的事件中,不然穹恐怕还真载在这里了”
一旁的心腹手下,接过赵匡胤卸下的物件说道。
他们刚刚和契丹打完了一场仗,一回营就看见头顶上穹的异常模样和【梅尼科们】的回响。
仿佛瞬间又回到了刚刚战场上的嘶鸣声里,着实惊吓不轻。
“兵法上都说,攻人先攻心,这反有机方程真是恐怖”
“稍微沾染上一点,便会被扭曲意志,沦为这帝皇的奴仆。连这个被毁灭星神瞥视过的星核精都难以逃脱”
赵匡胤感叹道。
“还好,我们所处的世界并非是天幕中的世界。不然,我们这些凡人在面临这些事件,恐怕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是啊”,一旁的手下点点头,但随后又笑着打趣了一句:“若是我们能掌控这方程,夺取天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哈哈哈,恐怕你在看到它的瞬间,就转变阵营,反过来打我咯”
...
“螺丝星?!”
“果然鲁珀特三世,就是螺丝咕姆的未来可能性吧!”
本来众人还只惊异于穹这般犹如木偶般的姿态,感叹反有机方程恐怖的感染能力。
但随着这个梅尼科的意志回响,吐出螺丝星的那一刻。
几乎每个人都联想到了螺丝星的君主——螺丝咕姆了。
“螺丝星之前,是属于鲁珀特的势力...”
“不知道螺丝咕姆是何时诞生的,如果他和二世有交集,岂不是相当于独立出来了”
这下子,古人们看待螺丝咕姆的眼光更加异样了。
你又是螺丝星的君主,又是智械的天才,而且还在研究有机和无机的情感之谜。
保不准那一天就...
鲁珀特三世——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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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捂住自己的脑袋,只感觉头痛欲裂。
这一切声响,都是从远处的权杖终端中发出。
【权杖的回响,在横跨了上千光年的无数权杖中,同时发出了无数属于梅尼科们的吼声】
它们没有彼此之分,没有性别之分,没有种族之分,没有文明之分。
它们只有一个身份,帝皇的棋子!
【我们是帝皇征讨寰宇的锋刃,我们是忠于帝皇的机体】
【我们将身心交由帝皇的权杖支配。以无机智械的骄傲,给予悲哀的有机体以拯救】
“我是梅尼科,我是无机体,我要...”
穹撑着一旁的墙壁喃喃自语。
他的自我在权杖的回响中,被逐渐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自认为无机体的自我。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悲伤感充斥在穹的内心中。
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涌现在脑海中。
这是属于梅尼科们的荣誉。
【在星系的歼灭战中,借由 [ [权杖 ] 阻止有机体对帝皇的干涉】
【为扼制 [ 反生命方程 ] 的演算,你的机体被摧毁】
“杀死悲哀的,毫无自由意志的有机生命...是属于智械的使命”
穹缓缓站直了身体,口中喃喃自语道:“消灭他们,打破宇宙的定局,将众生从被操弄的轮回中拯救出来”
“结论:杀戮=拯救”
.....
此次,便足以看出鲁珀特二世所奉行的目的了。
他认为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生灵,都是被某种力量束缚了自我的囚徒。
他之所以挥使权杖,派遣机械军团,是为了将众生从这座困境中拯救出来。
也就是——给予他们自由意志。
如果看到这一幕的不是古人,而是千年之后的现代人。
恐怕会惊讶的发现,这不就是相当于游戏世界的npc发现了自己所处的虚拟世界。
于是决定杀死所有npc,从而获得自由吗?
(不要打破第四面墙啊,小聪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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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无机智械,还真是可怜呐”
墨子听着权杖中,不断回响的呓语声。
他没有感到什么恐惧,反而对这些智械大军感到唏嘘不已。
“这些人。哦不,应该叫智械”
“它们将自我的一切全部奉献给鲁珀特二世,忠心耿耿”
“并且极端的相信二世所讲述的一切,哪怕经过千年依然不曾改过”
一旁的鲁班雕琢着手中木头,接过话道:
“可到头来,身为它们信仰的帝皇,却将这些智械当做了可有可无的工具”
\"而且,居然将杀戮当做了拯救的手段,认为自己是在救赎有机生命...”
鲁班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天幕:“只要被这方程所感染,便如同鲁珀特二世一样,成了疯子”
“是啊”,墨子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东方的天空。
“如今世代,战乱四起,各国间相互征伐。与这鲁珀特二世所做有何不同?”
“君王们为了更大的疆土和更多的财富,派遣国人化作兵卒,攻遣他国”
“死去的是无数百姓,享得利益的却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在墨子看来,这些智械完全都是被那些反有机方程蛊惑了头脑。
他记得很清楚,天幕之前曾展现过一对无机与有机的夫妇。
这说明两者并非是极端对立的存在。
就如他刚刚所说的战争一样。
无心于争斗的无机智械和有机生命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能被时代的浪潮裹挟,不得不各自选择了阵营。
...
不过,无机和有机之间的矛盾,就像是极难分清的纠缠线头。
到底是谁先伸出了越过界限的手呢。
第179章 再度现身的卡卡目
“目的:找寻权杖终端,集结分散的智械,集合...”
“重复:杀戮等于拯救”
此刻的穹已经完全被改变了认知,将自己当做了帝皇战争时期的一名智械。
通过权杖发出的回响,他接收到了指令,准备实施。
可是...
“指令:扮演眼前不知名女性个体的同伴,脱离其观测”
“警告:切勿向其暴露自己的无机身份”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突然出现了一位女性的身影。
如果此刻的穹能恢复原本的意识,他会惊讶的发现。
这道身影,就是他在未来学大会上看到的那团乱码...
原来,并非是所谓模拟出错,而是她本身就不可被观测!
“哦~,认知被影响了么?真是只粗心的小鸟,喝醉了可回不了家咯~”
女人笑道。
她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仿佛带着一层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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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洪武年间
“果然是卡卡目啊”
年轻时的朱棣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看着画面中浮现的身影。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看不清面容。
但恰恰是这层模糊的面纱,令朱棣对卡卡目的印象更为深刻。
就像是一张白纸上,多出来了一滴墨点。
虽然看不见墨滴下的是什么,但它本身就极为惹眼。
(卡卡目:要不是天幕...)
“现在是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卡卡目肯定也参与进学派战争中去了”
“怎么感觉这女人和星际和平公司一样,无处不在,好像什么大事情都能看见她的身影在潜潜浮浮”
“等等...”,朱棣突然发现了什么,他重复默念着大事件几个字。
“不对啊,一个以抢夺权杖为目的,小小的学派战争怎么会招惹上她呢?”
“难道说...未来的学会发生了某一件,足以震慑寰宇的事情?!她是来解决这个隐患的?”
朱棣摸着自己下巴,越想思索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这么容易缺漏的小细节都被自己发现了。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事情,会吸引来卡卡目的注意呢?
...
宋朝·东京汴梁
相国寺集内
这里的画师们则是对天幕上的画面感到万分遗憾。
“哎呀,我就说之前那道身影是卡卡目吧”
“穹要是早些将她的消息告诉给螺丝咕姆和黑塔,估计现在这三个天才就正面对上了”
其中一人熟练的勾勒画笔,三两下就在一幅画纸上描绘出一幅黑塔的画像。
“这天幕上的人物画可是抢手的很啊”,他摇了摇头,将画卷递了出去遗憾的说道
“若是能看到三位天才同屏对决的模样,到时候画几卷长幅画出来,就足够一年的花销咯”
自从天幕出现以来。
这些没有什么代表作,但基础很是牢固的画匠们可谓是等来了他们的春天。
只需要照着天幕上这些角色画出来,便能轻而易举卖出去。
在众人的追捧天幕角色的潮流下,断然是不愁销路的。
所以他们现在就和那假面愚者们一样,巴不得出现大量有戏剧性的场面。
越刺激,越劲爆。销量和价格就越高!
“可惜啊,可惜”,那人摇着头,叹起气来:“可惜我们只能画些人物像,宫中那位王大人才是真正的画师”
“寰宇蝗灾,列神之战,命定的时刻,以及那幅森罗万象图”
他掰着手指,一张张数起王希孟所描绘的画卷作品。
“若是我能有他十分之一的功力,哪儿还用为这生计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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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画师们感叹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猛地从天幕中传来。
猩红色的话语,撞击在了画面中央!
令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警告,警告!】
【判定危险程度中——极危!】
【死亡率判定为——99.99%】
权杖与穹的思维相连,急促的警告在脑海中不断轰鸣。
死亡两个字,从未如此清晰,如此直接的映照在穹的意识中。
他毫不犹豫,一声不发转身便逃窜入黑暗的走廊中。
狼狈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上一秒所做出【扮演对方同伴,然后脱离】的决策,就如同一则笑话。
“接下来,你将会钻入黑暗。然后,在拐角处跌落进血的怀抱”
那女人把玩着手中的手术刀,轻佻的笑道。
【警告!警告!】
【敌方机能远超于通常有机个体,尝试更改应对策略!】
权杖系统开始高速运转,在载入了它所记载的有机生命行为数据库后。
做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决策:【指令:远离未知个体,与更多梅尼科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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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波尔卡·卡卡目...”
邹衍放下手中的星盘,看着天幕中卡卡目出现的场景陷入了沉思。
其实早在第一次帝皇战争的时候。
邹衍便对卡卡目这个神秘的角色,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她成为了星神预言中的对象,终结了鲁珀特一世的存在。
如今又击杀了鲁珀特二世,甚至于当穹被方程感染的这一刻,她也出现了。
“就像是阴与阳”,邹衍蹲下身前,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勾勒出一道图形。
“卡卡目和所有会令寰宇产生强烈波动的事件,就是两股互相消长的协调力量”
“但事态走向极端,接近失控。她便会应运而出,将一切抹去,然后等待下一个时刻到来...”
“阴阳消长,五行转移...。为何她会承担上这么一个角色呢?”
在邹衍看来,波尔卡·卡卡目在某种程度上,已然不是一个有“自我意志”的角色了。
她的所作所为,更像是承担了某种责任,在按照一套特殊的评判标准去对待人和物。
直白点说,卡卡目仿佛已经融入了某种邹衍尚未理解的天地规则,成为了其中运转的一部分。
她所击杀的目标,并非是为了私欲,而是目标触发某种规则。
如果非用一个词来形容,天人感应再合适不过了。
第180章 请坚定的大踏步,往左转
岔路
两条在尽头,都透着希望光芒的岔路,横在穹的身前。
往左,还是往右?
如若选错,便将迎来死亡。
【判断:右侧储能区域:死亡几率——66.02%】
【判断:左侧中转区域:死亡几率——17.45%】
权杖飞快计算,将预测的结果传输在穹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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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末
许褚看着穹逃窜的身影,一脸焦急的嚷道:“这还用选吗?肯定是大踏步往左转,去中转区域啊”
“储能区域有近7成死亡几率,左转只有2成不到啊!”
他看着由天幕转换过后的几率数字,恨不得立刻帮穹做决定。
至于,为何没有转身对抗这一选项...
我相信看到卡卡目杀死帝皇鲁珀特一世的场面后,恐怕没有人会选择对抗吧?
除非你是选择有尊严的死。
“没用了”,荀彧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他将一枚冬枣塞入口中后,摇着头说道:“无论权杖计算出了怎么样的结果,都是毫无意义的”
【你将逃向黑暗,然后在转角处跌落进血的怀抱】
“卡卡目已然做出了预言,凭借她那般诡异的能力,无论穹选择哪一个都只是徒劳”
“连鲁珀特一世都被其杀死,穹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在听到荀彧的定论后,许褚也是唉声叹气起来。
但紧接着,他又猛地抬起头喊道:“要是穹能够利用权杖呢?”
“他现在不是被反有机方程感染了吗,说不定会被权杖认定为智械,允许使用呢?”
“哈哈哈”,荀彧忍不住笑出来。
笑声里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还是那句话,在荀彧看来。
已经有一位帝皇死在了卡卡目手上。
先不论权杖是否会任由穹使用,就算能够,也不可能比鲁珀特一世强吧。
更何况,穹并非是无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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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穹做出选择,一阵脚步声同时从左右两个岔道里响起。
仿佛卡卡目处于左右的叠加态中。
【警告,警告。遭遇有机体拦截!】
【反有机方程载入中,启动歼灭模式】
【武器系统查询失败,武器系统查询失败!】
自认为无机体的穹,开始尝试调用自己身上从未存在过的武器系统。
但很遗憾,他并非是梅科尼,血肉之躯要如何运行机械程序呢。
“启动扫描程序”,“梅尼科”(穹)抬起头来,尝试扫描阻拦者的面孔。
但那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杂乱数据。
扫描失败,解析不能。
尽管如此,随着脚步声越发靠近。
穹很清楚,眼前的身影在微笑着逐渐靠近。
“哦~我可爱的小蝴蝶”
女人轻佻的笑着,缓缓踏出阴影,出现在穹面前的远处。
话中满是玩弄的语调。
“一个美丽的波动,纷争与猜疑在花朵间绽放,相信你会喜欢这出万人主演的笑剧”
忽地一阵清风吹过。
一抹糖果色的色彩遮蔽了穹的双眼,一股芬芳的香味钻入鼻腔。
在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轻若无物的刀刃如落叶般滑入胸膛。
“卡、卡卡、目!”,穹用机械般的语调,颤抖着喊道。
【你忽然想起了她的名字】
【波尔卡·卡卡目,杀死帝皇的凶手!】
-----
【寂静领主——二度葬送帝皇】
“没想到...”
“连第二位帝皇也是死在了同一人手上”
随着这一句被写在纸上,李世民君臣看待卡卡目的眼光更加惊异。
原本他们看到鲁珀特一世被卡卡目杀死时。
除了对她自身实力的敬佩外,也认为是博识尊的预言对其进行了一定加持。
但现在...
众人才发现,自己是坐井观天了。
或许对这个卡卡目来讲,杀死帝皇不过是顺手的事。
只不过博识尊定下了帝皇的死亡时间,所以她才拖到那个时候动手。
“这卡卡目莫不是和鲁珀特这个名字的人犯冲?”
程咬金醉醺醺的指着模糊的人影说道:“怎么专门挑这个帝皇动手”
“原本我还好奇,鲁珀特二世加上完整的权杖系统。如此强大的实力是怎么被击败的”
房玄龄惊叹的说道:“未曾想,居然又是被卡卡目所杀...”
“一世旗下机械领主无数,被夺其首”
“二世坐拥权杖系统,一念间塑造世界,依然被其所斩”
“恐怕到目前为止,我们所看到的天幕故事中,她便是除星神外最强者了”
众人不禁感叹道。
而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倒是冒出了另一个疑问。
“同为天才俱乐部的一员,为什么卡卡目要杀死其他天才呢?”
“以及,为什么她每次出现,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
.....
“天才之间,亦有差距啊”
段成式瞪大了眼睛,看着“梅尼科”的记忆中所浮现的那句话。
【杀死帝皇的凶手!】
“任由你权杖如何计算未来的逃生几率,终究躲不过来自卡卡目的追杀预言”
“说让你在拐角处死亡,就在拐角死亡”
他一边翻找着手中书籍,在卡卡目的那一页填上新的记载。
一边好奇的思索道:“不知道她杀死鲁珀特二世,是否也是遵照了星神的预言”
“说起来,这星际和平公司也太幸运了”
段成式想起了最开始的时候,天幕说过帝皇的残留权杖都被公司所接管。
“会不会她到现在为止依然和星际和平公司的东方启行在合作”
“帝皇陨落,对于公司来说应该是利益最大的吧”
-----
随着手术刀刺入胸膛,穹缓缓砸落在地面上,退出了模拟宇宙。
当他捂着幻痛的胸口,猛地坐起时。
“啊?”
黑塔的脑袋从视野下方如同地鼠般,突然窜了出来。
一番解释过后....
一只小手在穹的眼前晃了半天,试探着他的反应。
“你是说,在刚刚的事件中你感染了反有机病毒,还被寂静领主杀掉了?”
黑塔半信半疑的掰开了穹惺忪的眼皮,观察着眼球的情况。
她现在怀疑,是不是模拟宇宙某个系统出错,导致穹的脑子精神错乱了。
“你的脑子没出错吧”,黑塔双手抱胸,不置可否的说道:“我这里姑且也能够治疗”
第181章 四大学派的落幕
“逻辑:我不再是梅尼科,我是有机体”
“结论:当然没有,我精神好的不得了”
穹一把抓住黑塔在自己脸上到处乱摸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判断:穹先生是在故意模拟智械的说话方式”,螺丝咕姆点点头回应道:“嗯,按你们的话讲,非常风趣幽默”
“穹先生还能开这种玩笑,想必没有什么问题”
“这不重要!”,穹打断了玩闹的氛围,将自己之前所看到的身影说了出来。
“之前在未来学大会上...”
一番解释后。
“你是说,之前在未来学大会上就看见了卡卡目的身影,但只以为是模拟出错?!”
“你、你、你居然瞧不起四位天才联手做出的模拟宇宙,你是在羞辱我!”
黑塔指着穹的鼻子,整个人恼怒不已。
“应当是寂静领主所拥有的能力,令穹下意识便忽略了她的存在...”
“也就是所谓的,合理化”
螺丝咕姆思索道。
“呵,这下可就有意思了。学派战争居然有卡卡目的参与?”
黑塔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将注意力放到了卡卡目身上。
她把卡卡目当做了是被模拟出的过去存在。
黑塔有些兴奋的说道:“之前我们还因为找不到她而苦恼,没想偶然间会捕捉到她过去的存在”
“用仙舟话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可得把她脸上那层认知滤网掀开,看看她有几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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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塔发出了这如同宣战的话语后,最高兴的自然要属之前的那些画师们。
正如先前所讲,故事越精彩。他们就能越不愁绘画的灵感。
【我们没有创新的能力,还没有临摹的水平吗?】
当然了,星神之间的大战他们还真没能力画下来。但这是例外!
“太好了!今天当痛饮一番,待来日将天才们之间的大战绘画下来,卖个好价钱!”
“是啊是啊”,一旁的好友连连点头,“要不我们干脆多找几个人手,尝试画一幅巨型画卷呢”
“只要我们能抢在头一批的时候将其完成。那些个富商贵士,肯定抢着买!”
“哼哼,你觉得这么重要的时候。宫里的王大人会不出手吗?”
....
皇宫内
“嗯,材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王希孟看着来来往往的大量身影,点了点头。
画师们说的确实不错,宋徽宗赵佶早就令人送来大量的绘画材料,令王希孟和张择端两人联手。
将未来几位天才之间的碰撞详细记载下来。
“得了,又到了你显能耐的时候了”,张择端羡慕的看着王希孟手中的纯金画笔。
这可是皇帝御赐,基本就是钦定王希孟统领皇家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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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穹却连忙阻止了黑塔的兴奋,说道:“等一会儿再高兴吧,我现在对那些感染了反有机病毒的实验体非常感兴趣”
“有没有后续的记载?那个把我当试验品的完美进化学派呢?”
“哼,小心眼”,黑塔吐槽道
一段时间后,翻找到了有关于完美进化学派的信息。
烛墨学派的历史记载被黑塔投影到房间内的屏幕上。
【被\"意外\"制造出的反有机病毒,借由电磁波的载体,在完美进化学派的通讯网络中】
【跨越物种的隔阂迅速传播,仿佛是在响应鲁珀特三世降临的恐怖预言】
【数万名自认为是无机体梅尼科的学士占领了 [ 权杖 ] ,即刻对学会开战】
【以摧毁122台 [ 权杖 ] 的代价为前提,动乱终于得以平息】
\"天呐,这损失也太惨重了”,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记载文字。
没想到他所经历了那场事件,最后居然会波及到122台权杖。
恐怕在学会看来,死上数千名学士,也远不及一台权杖重要。
这122台,完全不下于活生生剐下学会身上的一块肉了。
更别提,这个能够透过网络传播的反有机病毒了,简直是赛博模因。
连接网络都有可能被感染,这可比拟造反有机方程的传播方式厉害太多了。
“那剩下的感染者呢?”,穹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收容起来做研究咯”
“为了防止感染的学士们真的掀起一场帝皇战争,博识学会剥夺了他们的研究资格,将其终身监禁”
黑塔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说道:“完美进化学派也因此名存实亡,真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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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这可真是损失惨重啊,学会内部恐怕要恨死这完美进化学派了”
“之前帕提维亚费尽心思也只分到万分之一台权杖的算力,这下好了直接没了122台”
刘邦看着头顶的画面,整个人笑的乐不可支。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完美进化学派居然能捅出这么大个篓子。
之前天幕可是演示过,一台权杖仅仅动用十分之一的力量,就能够随意塑造星宇。
纯粹造物学派更是为了万分之一的算力,就不顾议论。
直接带人闯入帕提维亚的实验室。
“这其他三大学派,不。整个学会内部,估计都对这个克劳奇是恨之入骨了!”
“这要是我,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没想到这名噪一时的学派,居然是以这般滑稽的方式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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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一刻为止,曾经统领博识学会的四大学派。
心理历史学派被量子历史学派夺舍,沦为笑柄。
完美进化学派:造出了反有机病毒,毫无疑问的被宣判了死刑。
纯粹造物学派:创造人造命途行者,人造奇物双双失败。出局。
不过庸众院的出现却给他们带来了一线生机。
到头来只有最年轻,因另一场持续百纪的战争临时建立的星际能源学派,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至于学会内部是否仍存有隐藏的感染者?】
【对完美进化学派的清算,又是否属于学派战争的一部分?人们对问题的答案心照不宣】
未曾想,所谓的学派战争胜利者。
居然是不怎么出名的星际能源学派取得了胜利。
最朴实无华的学术战争:等待敌人自行瓦解。
第182章 崩塌的认知
“对于鲁珀特们而言,寂静领主便是那个阻止自己走出知识圆圈的存在”
“可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黑塔思索着卡卡目出现的目的。
“也许是为了世界和平,成为人们敬仰的英雄也说不定呢?”
穹摊开手笑着说道。
但黑塔此刻却没有心思和穹打闹。
“为了阻止鲁珀特复活?不对,不会是如此简单的打算”
她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撑着下巴,不断默念着目的两个字。
在思索了片刻后,黑塔依然没有得出卡卡目出现的目的。
但这并未令其沮丧,反而更加激起黑塔的求知欲。
“新的难题,新的旅程。实在是令人万分激动,不是吗?”
“居然能够从第一次帝皇战争活到第二次帝皇战争,到现在为止她都多少岁了?”
“难道说,第9机关的传言…”
黑塔快步走到模拟宇宙的操作台旁,脸上的兴奋神情完全掩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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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李清照轻摇着手中折扇,好奇的思索起这个令人十分好奇的话题。
波尔卡·卡卡目究竟活了多长时间?
“第一次帝皇战争是在寰宇蝗灾之后,到第二次战争结束...”
她皱着眉头,在心中数算了一会儿。
两次战争里经过了繁荣纪年,能源战争,再加上二次帝皇战争本身的持续时间。
虽然天幕未曾给出确定的数字,但她将之前的事件时间作为模糊参考。
得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动态数字:差不多有四五百个琥珀纪了
“似乎天幕中的这个世界里,长生对于强者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清照好奇的想道。
好像这些能站立于实力顶端的人,都不会因为所谓寿命而发愁。
不知是强者一定可以长生,还是长生的一定是强者呢。
“呵呵,不过在背后随意探讨女孩的年龄,可是会被记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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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站了,赶紧进入模拟装置,开始下一个事件!”,她朝着一旁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的穹催促道。
很显然,她已经迫不及待去和波尔卡·卡卡目探究某些问题了。
“希望寂静领主女士的心胸足够宽大,千万不要我们讨论她的年龄而挥出手术刀”
“真要动手,也请只针对黑塔一人!刚刚所有的话都出自她口!”
穹一边迈动脚步,一边祈祷。
随着熟悉的晕眩感,新的事件开始了。
边缘宇宙的星球——克罗斯特亚
此刻的星球上空,出现了一场异变,
或者更准确的讲,是一场演讲的投影被放在云层之上。
“【知识】不过是博识学会所编织的谎言!”,相对认知学派的伊格莱学士,他的身影出现画面中。
他站在演讲台后,激昂陈词,煽动着共计142个星域文明的思维。
“博识学会在宇宙中建立了一种暴政。”他抬起头,大声喊道:“那就是,只有他们能够决定什么是正确!”
“我们需要按照博识学会规定的制度,标准。去衡量一件事物是否正常,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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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何为正确的定义】
这个概念一出来,儒释道三教的人员和当朝的皇帝们可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感。
“博识学会内部还把持了释经权?”
“难怪之前那些无学派人士常常称呼学派是食腐的秃鹫,只会趴在过往的荣耀上舔食”
雍正眯起眼睛,看着天幕中振臂高呼的那位伊格莱学士。
“这些文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这般悖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堂而皇之的讲出来”
这人刚刚说讲的煽动性话语,放在古代可谓是直接在挑衅皇权。
释经权或者说注经权。
这个东西在古代的儒释道三教里,可谓是真正的大杀器。
决定经典的解读,是比任何东西都更加重要的权利。
举个例子:谁要是和你对着干,你就能说他的言行举止违背了经典规范,属于异端。
这大帽子一扣上去,可不得了。
而在清朝,这所谓的释经权则进一步延伸,成了文字狱。
文字狱便是皇权的极致延伸,皇帝可以随意颠倒黑白。
你的意思不重要,我的意思才重要。
“若是不对这些言论,文字进行管束。只会导致无穷尽的混乱”
“我看博识学会在这一点做的倒是不错”
雍正揉着脑袋,皱着眉头叹道:“又是一出麻烦事”
“这次天幕的话语一出,那些自大的文人心中又要突生波澜了”
...
另外,注经权一旦被某个人或派系垄断。
就会出现一个我们都十分熟悉的事情——【将孔夫子送进庙宇,高高供起】
孔子宣扬的儒家是什么不重要,我想要人们变成什么样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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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件还真是挺特别的”,穹看着头顶天空中的巨幅投影,和那如同雷声滚滚的演讲声。
“看来现在的时间线已经到了学会战争打响的时刻了”
他捂着耳朵,想要逃避这无处不在的噪音。
但就在这时,一道呼喊声突然从他身旁响起。
“学士们,加入相对认知学派吧。跟随着伊格莱大人的步伐,夺取自由意志!”
一张印着伊格莱画像的传单被递了过来。抬头看,是一位穿着相对认知学派制服的学士。
“不了,谢谢”,穹摆了摆手,拒绝收下传单。
“为什么要拒绝?你应该加入我们一起推翻公司和学会的暴政”
他愤慨的喊道:“能源危机不过是公司塑造的假象!”
“看看你的周围吧”,学士指了指周围的区域,“为什么那些人衣食无忧,这些人却要饿死街头?”
“如果能源真的无比匮乏,不应该是所有人都无法拥有吗?”
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原来他所处的位置,是帝皇战场的重建区。
大量的废墟和断壁残垣竖立在坑坑洼洼的漆黑大地上。
遍地尸骸和携家带口逃离的难民。
穹清楚的看到,
一位明显是博学士的人也成了难民,他为了养活家中饥饿的家人。
接下了这些人发布的传单,改投门派。
这是【学派战争的入场券】
是饥寒交迫的饿死在满是商品的街头,还是加入他们反抗这些暴政?
第183章 分配的不均
张俞看着天幕上以相对认知学派的学士为中心,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
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过往所见的景象。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啊”
“纵使是天幕中这般奇妙的世界,也是难逃这般道理”
公司与博识学会,发起的星际能源战争。以及博识学会对于知识的垄断,和对真理的定义。
和古代社会里,上层人垄断绝大部分资源,导致分配严重不均真是极为相似。
而在古代,还有一个被称为三十三两银(虚指)的概念。
假设一个平民家庭一年需要耗费三十六两银子。
那么朝廷就利用各种手段,使其只能赚到三十三两。
这样可以使人们背负债务,永远不能停下歇息。
必须依靠节衣缩食,苟活。
而这个时间段的博识学会也是如此,之前分出来的百分之五权杖配额。
就是这么一个钓着人心的诱饵。
在张俞看来,这两者实在太过相似了。
“希望在那伊斯梅尔的庸众院,能够一扫博识学会这日益腐朽的气象,使得【知识互通,人人皆有学习】的信条落在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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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会把红定义成蓝,白定义成黑。这是错的,应该每个人都拥有定义知识的权利”
穹一边听着天穹上传来的演讲声,一边看着远处聚集的人群,和逐渐堆砌起来的武器装备。
这些人将炮口对准了远处博识学会的驻地。
“又是一场战争...”,穹叹气道,他已然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被煽动的难民将会和学会产生直接的冲突。
【我见寰宇本没有完美学者,或者说人人都是完美学者!】
在伊格莱振聋发聩的吼声里,一枚吞噬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炸毁了学会驻地的外墙。
在场的所有人一拥而上,冲入其中。
【他们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体会到应得的苦难】
【现在,每个人都可以是相对认知学派的学士】
“学士们才是能源战争的根源,我们全都被蒙在了鼓里!”
人群愤怒的呐喊着,他们将目光所及的所有学士尽数包围其中,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轰——!”
但就在下一秒,一枚炮弹精准的落在人群中。
博识学会的支援炮舰已然到来。
【支援的炮舰令天空失色,清算的机械落下】
【在各大学派的相互攻讦之前,必须掐灭相对认知的火星。你们试图撤出克罗斯特亚,但围剿的军团已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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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能源稀缺,都是些糊弄人的鬼话!”
张角站在刚刚被攻克的城墙上,看着下方收拾战场的黄巾军们。
他转过身,看着一旁被束缚起来,跪在地上的那些官员们说道:“这博识学会就和你们一样”
“你们巴不得将所有的田地,粮食,财富全部据为己有。公司则将这能源据为己有”
“家中的粮食放到腐烂,都不愿意拿出一点分给他们!”
天幕所说的这能源战争,在张角眼中无非就是些位高权重者,垄断资源的动作。
正如之前所讲【宇宙的能源足够所有人使用,但令自己手中多,他者手中少,才是主要目的】
所以才有了上层人随意浪费,享用资源。
却反过来对底层人讲,能源稀缺,你们要节约才是。
问题的根源就在于分配的不均。
“你们就溺死在这贪婪中吧!”,张角挥了挥手,示意周围人将这些家伙解决掉。
待其他人走后,他独自撑在城墙边,叹起气来。
“万民暴尸街边,豪富仓禀俱足...”
“天子,公卿。满堂俱是豺狼尔”
张角转身朝下方走去,一边轻声哼起民谣来: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小知识:
在东汉末年,有一些地方豪强会故意向灾民发放高利贷。
然后逼迫,抢夺。最后讥笑灾民们饿死的惨状。
他们不为赚钱,而是单纯以此为乐。
当然了,这些人在黄巾起义爆发时,都被当做了祭天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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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宛若流星的无数炮火落下。
周围的场景瞬间改变。
穹来到了一处明亮的实验室内,透过窗户还能看见一枚燃烧着尾焰的炮弹正快速朝这里落下。
突然,一道吼声响起。
“星神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是假的”,一位学士怒吼道。
在这处基地被火炮摧毁的前一秒,他一拳砸在权杖的指令输入按钮。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从权杖中扩散而出,蔓延到整个星域。
“筏工书法欧奇是否被”,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筏法奇工书是欧被否”
他发觉,自己想要说的话变成了一顿混乱无序的乱码。
【「权杖」摧毁了整个星域的联觉信标,你回到了没有欺骗与谎言的时代】
【在星间蔓延的呓语中,烛墨学派捕捉到谜语的气息,可他们也不清楚,记录本身是否也染上「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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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没想到相对认知学派还办过这么一场大事情”
“纠集难民和他们一起去冲击博识学会的驻地,该说他们胆子足够大,还是说他们有勇无谋呢?”
黑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她轻轻一敲穹的语言便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我说的是乱码..”,穹先是慌乱的叫喊,然后在发现自己恢复后又瞬间欢天喜地起来。
“好耶!我恢复啦”
“行了行了,赶紧做好准备。模拟宇宙找寻到帕提维亚的下落了”
黑塔双手抱胸,无奈的喊道。
“一会可得打起精神来,我估计这次的事件不仅能找寻到孤波难题的出现,还和那权杖核心有关...”
话语未落。
两人周围的环境便发生了改变。
第184章 飞往铸铁王座的身边
帕提维亚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正处于一艘星船的操控面板旁,将一道特殊的数据模型输入在系统当中,由智能ai进行解读。
坐标在星图上随时间高速移动,一时难以锚定。
【你是星河涟漪号的导航智能,你指引星船穿越失去语言的克罗斯特亚,向着旧帝国的疆域深处航行】
“决策智能黑塔女士提议,将飞船换成自动驾驶”,黑塔熟练的用人偶声音,扮作ai喊道。
“凭什么黑塔是决策智能,我却要当驾驶智能“,穹在心里吐槽道。
帕提维亚的目标,是铸铁王座的身边。属于帝皇鲁珀特二世所留下的衣冠冢。
只不过现在的她,还不曾知晓真相。
那是曾经是帝皇鲁珀特二世所统治的机械帝国的疆域。
这趟危险的旅途仅有她一人,也只有学会的疯子,才敢于孤身飞往铸铁王座的方向。
【帝皇虽死,藏匿的反有机方程孑遗,却仍可能暗中将你纳入他们的运算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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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第二次帝皇战争期间,无机智械们也是损失惨重啊”
张居正一边享用着桌上美食,一边看着头顶的画面。
“原本的机械大军可谓是无穷无尽,遮天蔽日。如今居然任由一个学士就能闯入其中”
“恐怕随着鲁珀特二世被卡卡目所杀,智械们便失去了还手之力”
按天幕所讲,帕提维亚的目标是帝皇的衣冠冢。
对于智械来讲,这可谓是圣地一般的存在了。如今一艘船便能安然通过,多半是残余势力都躲藏了起来。
“树倒猢狲散呐”,张居正摇了摇头,这般模样让他联想到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呵,这朝堂之上不也是如此。一旦树倒了,底下的人便立刻改投他人”
“不过”,张居正放下手中筷子,缓缓说道:“对于那些被反有机方程强行操控了心智的智械来讲,恐怕会庆幸帝皇的陨落吧”
“事不由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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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孤波,或许只是个无意义的现象”
“我所做的一切,所得到的推测,真的有意义吗?”
帕提维亚站在星船的舷窗旁,看着漆黑星域的中偶尔闪烁的星辰自言自语。
在前些时候,帕提维亚对计算出孤波的多维度模型进行了多次迭代更新。
最后,她成功实现了对这神秘涟漪的溯源。得到的就是刚刚输入的那道坐标。
但现在,当她真的乘坐星船前往那处坐标时。
内心反而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惶恐,就像是...害怕。
对,就是害怕。
她害怕自己多年来做的努力只是一场幻梦,一切都是在做无用功。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我搭载了最新的心理治疗模块”
黑塔如实的扮演好船载ai的模样,贴心的送上关怀问询。
“不,谢谢”,帕提维亚摇了摇头,回答道。
但紧接着,她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我其实...”
在沉默许久后,她开始说道:“我很害怕,总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力量推着往前走”
“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吧”
帕提维娅对即将面对的答案心感不安,她看似自言自语,却又希望冰冷的机器能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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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
“这种心情,我倒是挺能理解”
未来的苏门四学士之一,秦观感同身受的感慨道。
“害怕,惶恐,不安”
“更准确讲,其实是恐惧自己所追寻的那个目标成了虚幻,自己的努力成了无用功”
“有时候越是靠近那个目标,结果反而是令人更加彷徨。恨不得找个人立刻接手”
他的老师苏轼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少游啊,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凭借你的能力,科举不成问题”,苏轼安慰道。
“我当年也是这样,一件事到了最紧要关头反而心里产生了一丝畏怯,就是害怕自己做错了”
秦观点了点头,随后再次看向天幕:“通过后世的黑塔所言,这位名叫帕提维亚的女子应当是目前这个时代最为耀眼的明星”
“或许,她猜测自己被某种力量推着往前,当真是天命加身也说不定”
“或许,又是哪位星神在暗中施加关注。希望有人能提出这孤波算法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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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提维亚对着黑塔继续絮叨起来。
她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为自己打气,转移自己的焦虑。
“知识圆圈,不知道你们在智能数据库里有没有听过这个“
“一般来讲,人们总是被束缚在圆圈内,只有看到那知识奇点,才能脱离其中”
帕提维亚在这时,突然讲了一个故事。
“我曾经在一本旧时代的科幻小说中看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
她指着窗外的宇宙,开口讲道。
曾经有一个外星文明,监控着整个宇宙的所有低级文明,以防止有超出控制的事情存在。
突然有一天,这个强大文明的预警系统发出了剧烈的警报。
而原因...
是某颗星球上的一只古代猿猴,突然抬头仰望星空持续了很长时间。
“这便是知识奇点,当一只古猿猴开始对宇宙产生好奇,整个文明的命运齿轮便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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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披着月光,坐在湖心亭中。
帕提维亚所讲的这个小故事,令他脑海中产生了些许波澜
“思考,便是这世间最强大的能力了”
“人若失去了思辨的能力,就会停滞不前”
他一动不动的注视起画面中那只仰望夜空的猿猴。
好奇与求知,思索与解答。
正是这两点,推动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
“猿猴们突然对自己所处的天地产生了好奇,进而开始探求这天地间的理”
“方才有了我们今日这般模样”
“浑浑噩噩,无思无辨,如同身披毛皮啊”,他感慨道。
”但这所谓的知识奇点,究竟该如何去找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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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我害怕的是。如果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觉呢?”
“假如,我们自以为走出了圆圈,实际却一步也没能离开...”
帕提维亚在路过克罗斯特亚星域时,也听到了相对认知学派的演讲话语。
那自我怀疑的思想,渗透进她的脑海中。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作为,是否真实,是否有意义。
在成果出现之前,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正确?
第185章 帝皇的衣冠冢
如果放在之前,黑塔必然要出言好好反驳一番这种自暴自弃式的话语。
但现在,她已然没了这个心思。
在帕提维亚说话的功夫,飞船和目标的移动轨迹逐渐并同。
在模型的运转下,无名涟漪的整体结构也越发清晰起来。
而恰恰是这道逐渐显现真实面目的涟漪,令天才俱乐部成员,智识令使——【黑塔】面色凝重。
“烛墨学派居然没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记下来,他们是瞎子吗?!”
星船因她的情绪变化上下颠簸。
“那道涟漪的起点,是博识尊演算的【时刻】!那是…星神思考时的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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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可谓是石破天惊。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是什么意思?”
“博识尊演算的时刻,星神思考的驻波...”
邵雍下意识开始用手指敲击桌面,眉头已经深深拧在一起。
“莫非黑塔的意思,是说这所谓的孤波其实都是博识尊思考时在宇宙中所掀起了一丝波澜?”
“所谓的孤波源头,其实就是博识尊?”
“那孤波算法呢?难道这个所谓的难题,只是在诠释博识尊散发出的一缕疑惑?”
黑塔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其中所包含的深意实在太多。
令人不禁倾注心神,思索起其中含义来。
何谓孤波算法难题。
【只要解开这个,便能获得一个可以确定宇宙未来是确定还是混沌的常数】
当带入的观测值小于常数,宇宙万物的运转全知且被钉死。
一切事件都是预定的,因果关系是绝对的,未来确定无误。
大于常数,则宇宙混乱且不可知
宇宙中,充斥着随机性和自由意志,事件将无法预知或决定。
邵雍回想着之前天幕所讲过的种种话语,尝试将其联系起来。
如果是在这之前,或许之间并没有什么。
但当黑塔的这句话出来后,就衍生出一个十分惊异的推测。
“难道说,这所谓的孤波算法,其实是博识尊在自我思考的一种体现?!”
邵雍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画面中黑塔计算数据模型的身影。
“宇宙的未来是否确定,连博识尊也在思考该如何做决定不成?”
“而帕提维亚之所以观测到这孤波,便是这时的博识尊正在思考?”
全知与不可知。
定数与变数。
可观测与不可观测。
这些词对于邵雍这个命理学大师来说,可谓是再熟悉不过。
原本在看到孤波算法时,他仅仅是将其当做了一种可以用来计算命数(未来)的方法。
“但现在看来,我实在是坐井观天呐...”
“这哪是什么人们窥视天数的法门”,邵雍摇了摇头,深深叹道:“明明就是【天】在思考该如何决定未来啊...”
-----
谈话间的功夫。
天幕上的画面再度改变。
帕提维亚已经乘坐着星船,来到了那模型中所潜藏的坐标处。
一颗星星...
这个不断移动的坐标,是一颗隐形的星辰。
“原来如此,不愧是天才的手笔,有点儿意思”
黑塔看着星船周身开始不断泛起的波动涟漪,久违了露出一丝兴奋情绪。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穹还是一头雾水,他还是没有搞清楚目前的情况。
黑塔瞥了他一眼,叹着气开始解释道:
“鲁珀特二世用虚数能量将这颗星辰包裹起来,作为权杖核心的保险箱“
她指了指随着飞船逐渐闯入屏障,而泛起了涟漪。
“无法观测,无法触碰。除非你能拿到这枚打开宝库的钥匙(坐标)”
“在这种内外平衡的奇妙状态下,恐怕再过上千个琥珀纪,也不会有人发现这颗环绕王座运转的卫星”
【它恰到好处地形成一个 [ 巧合 ] ,混沌中的不动点,与祂的 [ 时刻 ] 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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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整颗星辰当做宝库使用,这些天才们手笔还是一如既往的夸张啊”
吴承恩伸展了下身体,在山间找了块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隐形的星辰,被名为虚数的结界所笼罩,需要找寻到坐标方可有进入的资格“
“哎哟,真是个顶好的设定”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和一支炭笔就将这点子记录下来。
【被结界包裹的隐形星辰——某个洞天福地】
【坐标——缘分】
在未来补全人物设定时,他将这个灵感放到了悟空的身上。
所谓无形无我的斜月三星洞。
仔细一看,这小册子上写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感,都是些残缺不全的设定。
说起来,吴承恩虽然看了这么久的天幕。
其实还停留在做出设定框架的阶段,书里的剧情仅仅是写了部分大致框架。
“怪不得,这位叫帕提维亚的姑娘说,感觉自己像是被推着往前走”
吴承恩感叹道:“如果这孤波真和博识尊有关,说不定她也是未来的时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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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呐...”
帕提维亚从缓缓打开的舱门里走出,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叹声。
眼前是古人们都十分熟悉一个地方。
鲁珀特一世觉醒自我意识的那处机械坟场。
但与原初模样不同的是,如今的这里已经被一片白色花海所覆盖。
时不时一阵风吹过,席卷漫天的花瓣,宛若绝景。
原本堆积起来的废旧金属,则被坟场的第二位主人收集,并铸造成了一块倒三角模样的巨大金属墓碑。
屹立在密密麻麻的花朵中。
【鲁珀特一世在机械坟场中醒来,愤怒萦绕着他的回路。那将二世又如何?】
【二世将独自将坟场中的金属堆砌,打造成眼前的墓碑,并亲手种下这梦幻般的花海】
继鲁珀特二世之后,第一位有机生命踏上了这片土地。
这是为已死的帝皇而建,是为寰宇间没有自由意志的生灵而建,亦是为坟场中死去的智械而建。
“难道...鲁珀特二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他在铸铁王座的边缘卫星上,为自己留下了这座被花朵覆盖的衣冠冢”
第186章 无法理解的知识
帕提维亚小心翼翼的走在被枝蔓覆盖的道路上,穿过花海来到那巨大的三角墓碑下。
“这是...”
她俯身下去,一股铁锈,机油和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奇妙味道充斥鼻腔。
在墓碑前,一朵别致的金属花朵躺在那里。
花蕾是亚共合金,枝干是晶体管和铜丝。
紧接着,帕提维亚便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终端,开始寻找那神秘的信号。
【但那神秘的信号已悄然消失,这意味着她已经到达梦寐以求的目的地,孤波的源头】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恒星从头顶跌落了三次】
【然后,她不得不花费更长的时间去消化另一个事实。】
“居然...”,帕提维亚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慢慢环视花海一圈。
“所谓权杖的核心所在...居然、居然是这一整颗星辰吗?!”
“将虚数巧妙的覆盖在其中,用【时刻】与【巧合】重叠,作为隐蔽的手段”
她刚刚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真相。
【在孤波的源头处,所谓 [ 权杖 ] 系统的核心,就是这颗星辰本身。】
-----
“这一整颗星辰都是一道权杖?!”
“这、这就是天才们的手段吗。居然将星辰炼化,变作了可以操控所有分支权杖的核心”
李白目瞪口呆的看着天幕画面逐渐拉伸,最后将一整颗星辰都展现在画面中间。
“哈哈哈”,他突然笑出声来:“此等盛景,当浮一大白!”
在李白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原本漆黑死寂的寰宇,突然猛地闪烁出无数光点。
一条银河在其中闪烁明灭。
但离近看去,便会发现,是漫天的权杖终端在运转闪烁。
“挥使寰宇,极御九天”
“驱使星垣以勾连诸界权杖,真是令人震撼”
一旁的杜甫将酒水饮尽,压下心中惊异。
开口叹道:“不知过往时刻,那鲁珀特二世端坐于核心,操纵完整的权杖系统,是何等景象”
“恐怕一念间,便可决定千万里外战场的胜负走向”
杜甫脑海中一番畅想,口中连连惊叹。
一整颗星辰都是权杖的一部分。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
无论是古代王侯将相也好,贩夫走卒也罢。
在震撼之余,又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段成式看着这星球,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所着的那片修月人的故事。
“如果星辰真的可以被人为改造操纵,那会不会在我们这方世界的星空中“
“就藏着那么一两个装作是星辰闪烁,来窥视观察我们的其他文明呢?”
“就像,之前帕提维亚所讲的观察猿猴的文明...”
倒也真不怪段成式多想。
鲁珀特二世改造星辰,和他之前写修月人的故事实在是有些类似。
他不禁幻想道:”如果这天上月亮,其实也是某个监视我们的人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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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和螺丝咕姆两人计算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权杖核心的蛛丝马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黑塔和穹的虚幻身影出现在帕提维亚身边。
她看着前方的墓碑和脚下这片大地,恍然大悟。
“这下子,一切的疑惑便全都解开了”
黑塔沉默了许久后,方才缓缓开口道。
她看着远处,正在将自己的意识与脚底下这颗星辰相连接的帕提维亚感叹道。
“神秘的触须蔓延至此,祂将真相抹去”
“权杖的核心不为人知,孤波的源头亦被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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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派战争这一只局限于博识学会内部的冲突,经常因为持续时间太短。
对于寰宇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所以被史学家们评为名不副实,它没有资格被称为战争。
与其他那些动辄数十纪的诸多事件相比,就像一只羸弱的蝴蝶
但此刻的帕提维亚却全然没有这般想法。
帝皇鲁珀特,权杖核心,孤波的源头,仿造于博识尊思维模式的集群。
以及...
触及完美学者,自我加冕的机会。
这一切的成就,答案与荣耀就在帕提维亚的身前,触手可得。
“哈、哈、哈——”
她大口喘着粗气,不断咽下嘴里分泌的口水,拭去额头冒出的汗滴。
【提问,解答】
【无知,求知】
【站在权杖的核心面前。惊恐、亢奋,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强烈刺激她的情绪,令思想短暂地停滞】
【帕提维娅突然没来由地感到无休止的愤怒,对自己过往无知的愤怒】
【她失去所有的欲望,只剩下求知的冲动】
-----
“难道说,帕提维亚就是通过找到权杖核心所在,才得到了那行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孤波公式?”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想起之前的故事来。
当时在介绍黑塔的经历时,天幕曾经短暂提到过帕提维亚提出孤波算法难题的景象。
她获得了一项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算法公式。
最后被黑塔解开。
“如果是这样,倒是能解释得通了”,下方的尉迟恭点了点头说道:“这姑娘凭借权杖核心,用不属于她的强大算力,直接获得了这问题的答案”
“但终究是凭借外力获得,所以她拿到了答案却无法理解答案”
他摸着自己的大胡子推测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博识学会可就是最大的输家了”
房玄龄接过话来,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天幕中的帕提维亚,提出了另一个观点。
“按未来学大会上的那些学士所讲,完全利用权杖的算力,可以让人成为完美学者”
“届时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如果帕提维亚用权杖核心统领了所有权杖,却依然无法理解眼前的知识”
“那不是意味着【庸人】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天才】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瞬间明白了房玄龄的意思。
简单点说。
如果帕提维亚集合了权杖算力,那她也只是得出了一个自己看不到的孤波算法公式。
这便是博识学会幻想中的结局。
而黑塔完全没有凭借外力,仅靠自己便解开了这个公式。
那不就意味着,【庸人】与【天才】之间存在不可逾越的沟壑。
第187章 自我怀疑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
“我曾经看过烛墨学派对于鲁珀特二世的一些记载
帕提维亚触碰着身前的金属墓碑,同时也是脚下这颗星辰(权杖)的主控终端。
“不曾向他人寻求问题的解答,无需星神权能的授勋,只凭借自己的大脑”
她缓缓背诵着曾经在书中看到过的记载。
“帝皇端坐于王座之上,利用无限延续的方程,布下遍及寰宇的视线”
“使用【权杖】系统扩展自己的思维,将自己塑造成那理想中的完美学者。”
“在无数【权杖】终端,所组成的神经系统中。鲁珀特便是唯一的主宰。他在那铸铁的王座上,自我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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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鲁珀特二世,当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求于他人,不索要星神的赐福。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实现这一切”
司马迁惊叹于鲁珀特二世的思维观念和他这副不靠他人全凭自己的作风。
在他所处的世界,人们尚且会为了实现愿望去求神拜佛,甚至有些痴迷的人只相信于鬼神的力量。
而鲁珀特二世,却截然相反。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真正存在星神的世界。
虽然大多数星神并不理会向祂祈求的人就是了...
论起两个世界的不同,司马迁最近倒是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最近到处都有这么一则流言。
边境的士卒发回的书信中说,他们在夜晚看到过直立行走的野兽和大量的磷火出现。
据说有些倒霉蛋不注意沾染到被风吹过来的磷火后,便陷入极度萎靡的状态,仿佛失去了情感一般。
“流言四起,究竟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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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鲁珀特二世的死亡,一直以来都是众说纷纭。
当时的记载不知应何缘故,总是残缺不全,或是某个地方存在致命误漏。
有人说他被公司击败后所杀,有人说他在自我加冕的过程突然放弃随后自我消亡。
也有人说,是一抹糖果色的纱裙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结束了他的思考。
或许真正的原因,只能去【浮黎】那里找找看了
但,有一点却是被所有人所认可的。
鲁珀特的目的:
【鲁珀特二世创造权杖系统,是为了扩展自身思维,创造知识奇点,踏出束缚的知识圆圈】
【为此,他准备了一场被称为自我加冕的实验,将自己塑造成理想的完美学者】
而在记载的末尾,作者留下了这么一个疑问。
【鲁珀特二世死了,自我加冕走向了终结。如果他思考继续下去会怎样?】
“他将会走出脚下的知识圆圈,创造出一个知识奇点,改写宇宙知识所定义的反生命方程”
黑塔看着身前的问题回答道。
她将帕提维亚所讲的这些话语来源找了出来,尽皆投影到了身前。
“改变反生命方程...”,穹撑着下巴好奇的问道:“他难道是打算将所有的无机和有机全部消灭?”
“这也太疯狂了,这、这简直是一场屠杀!还好他没成功”
穹想象着鲁珀特二世加冕成功后的举措,瑟瑟发抖
“还记得之前的话吗?”,黑塔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杀戮等于拯救”
“鲁伯特二世应该是想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具有【自我意志】的生命来代替现有的智慧生灵”
“换句话说,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这种新生命才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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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鲁珀特二世居然想要将整个世界上的生灵全部覆灭吗?!”
张伯端在听到二世的意图后,整个人一时间有些踉跄从打坐的状态中猛然惊醒。
这句话对于古人来讲,实在是过于骇人。
所有生灵都死了,就相当于整个世界都被摧毁了。他如此想到。
“还好他在加冕过程中死去了,若真成功,必然又是一场寰宇浩劫啊”
重造寰宇,再塑天地。
这八个字,不禁浮现在张伯端的脑海中。
鲁珀特二世这个人,实在难以评价。
你说他好,他是极致的恶,想要抹去所有无机和有机。
但若说他恶,他的本意却是将要将周围这些被囚禁,毫无自由意志可言的智慧生灵解救。
只不过手段过于极端,是杀戮=拯救。
中庸这个词,更是未曾在他身上显现过,
只能说,天才或许就是如此吧。
如果不能在某一件事上做到极致,也就成不了天才了。
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鲁珀特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
“自我加冕”
“创造新的生灵,突破被束缚的自我意志”
段成式不断咀嚼这几句话。
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记载这鲁珀特二世了。
原本,段成式以为这二世估计是被反有机方程给弄的癫狂,所以才成了今天这般模样。
但现在一瞧,他倒像是个负重前行者。
如果之前对于鲁珀特二世的记载是为真实,那他的世界观,认知都是和常人不一样的。
“曾经因为忍受不了战争带来的苦难,强迫自己以智械的方式生活压制情感”
“或许在他看来,我们都是一个个被束缚在肉体中得不到解脱的囚徒”
“而他想做的,其实是想要将我们从中解放出来...”
段成式对鲁珀特二世,产生了一种别样的看法。
这并非是可怜鲁珀特二世,也并非是为他的行为辩解,更不是为其助威摇旗呐喊,洗白他的所作所为。
对于大多数宇宙中的智慧生灵来讲,鲁珀特二世是恶!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他给大多数文明带来的灾难和创伤是不可抹去的。
【其人絮乱充盈,不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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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也能凭借权杖成为拥有自我意志的角色”
帕提维亚激动的喊道。
她将自己的意识接入脚下的核心。
如果【权杖】系统是帝皇扩展思维的工具,同样,自己也能向它们提问。
帕提维亚心中暗自想到:【扩展自己的大脑——加冕为预言中的天才】
她想要成为那个预言中的天才!成为完美学者!
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这颗星辰为中心扩散而出,刹那间便波及整个帝国疆域。
此刻,若有人能提高自身维度,俯视这片宇宙。
他会惊异的发现,一副残缺破陋的神经网络,正在缓缓浮现。
【超距作用下,帝国疆域内所有的「权杖」瞬间连接成完整的神经系统,侍奉它们久违的新王】
“我想要知晓如何...”
帕提维亚刚想发问。
突然间,一缕自我怀疑的认知却陡然搅乱了她的心神。
仿佛一切都早已命中注定。
正如帕提维亚之前所讲,仿佛有个无形的推手在背后操弄一切。
相对认知学派将自我怀疑的种子播撒在帕提维亚的心中。
而卡卡目的过往的话语,却跨越了时间,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
化作催生剂,让这枚种子勃然间长为参天大树。
第188章 窥视【智识】的思绪
“卡卡目过去的话语?”
“听这意思,帕提维亚在过去曾经见过卡卡目?”
袁天罡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后,看向天幕:“我现在对于卡卡目越发感到好奇了”
“此人所作所为,似乎都是在向未来会发生的某件事做注脚。就似这棋盘一样”
“看似巧合的一步闲棋,却在未来的关键处发挥作用”
虽然天幕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描述出卡卡目所拥有的能力和她的目的。
但字里行间的多次暗示,却在彰显一个事实。
她似乎并不希望有人能够成为所谓的完美学者。
“或者说,她并不希望有人能找到下一个奇点,导致大量知识圈圈的扩张”
一旁的李淳风接过话来,将黑子落入棋盘,然后提子。
“或许卡卡目在过去就看到了帕提维亚被命运所选中,所以先一步利用了相对认知学派布下的怀疑种子。”
两人就他们获得的信息,对卡卡目进行了许多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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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提维亚陷入了过去的记忆。
一股香甜的气息突然钻入她的鼻腔,她抬头看去。
一抹糖果色的纱裙从远处的花海深处飘过。
【波尔卡·卡卡目】
【过往,她曾与那道身影交谈过数次。那位身影缥缈的女士,面目模糊,却言简意赅】
【她吐出的话语宛如手术刀般锋利精准,总是切开困惑,解去迷障,令帕提维亚心生自惭形秽】
帕提维亚保持着连接核心的状态,停顿了数秒。
自我怀疑的种子越发茁壮生长,扎根于内心。
“凭借...凭我的智慧”
“真的能够实现【自我加冕】吗,连鲁珀特二世都未能成功...”
【毕竟,她是庸人,而非天才】
她。
帕提维亚。
在自我怀疑的认知中,选择放弃以【权杖】自我加冕。
转而将目光转动,看向了【智识】的尽头。
“我想要领受祂的片刻思考...”
“我想知道,【智识】道路的尽头,是怎样的风景”
【那就…如她所愿。「权杖」高扬,轻点凡人颅顶,赞颂求知之人,她必偿所愿】
下一秒,帕提维亚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双手揪住了衣领。
整个人如灵魂出窍般被拽出体内,抛向高空。
气流吹拂,耳边风雷呼啸。
“噗通——!”
天旋地转间,她的思维被拔高了一个维度,落入了那【智识】的思维之海中。
【万物皆有所解】
这里,蕴藏有万物的答案。
这里,是所有行走在【智识】道路上的人们,梦寐以求的所在。
【这是博识尊思考时散发的涟漪,所掀起智慧之海】
【从最初捕捉到的信号,到完整的孤波,虚数背景中的涟漪。
它们在海洋里,也仅是涟漪下的涟漪。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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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自我的加冕带来的超脱,转而去窥视【智识】星神的思绪”
“这位帕提维亚姑娘,可不像是被自我怀疑所影响啊,这胆子可是大到无边咯”
庄子从躺倒在地的模样,坐起身来。双手握竿一提,一条鱼便窜出水面落入木桶中。
他熟练的换饵甩竿,随后重新躺回地面看向天幕。
“用【求知】替代了自我的【超脱】,这等魄力难怪能走到如今这个境地来”
“窥视高天的【勇气】,解答难题的【求知欲】两者兼备。可惜啊,终究是棋差一着”
在庄子眼中,帕提维亚女士可谓是胆大包天,狂妄无比!
一介庸人,连天才的背影都看不见。
居然妄图借由权杖系统,去窥视博识尊的思维。
悖逆,狂妄,大胆!
但若仔细瞧瞧,庄子对帕提维亚的称呼也渐渐从姑娘,转变为了女士。
“当真是位了不得的女学士!”,庄子赞叹道。
“历经磨练不改其志,屡陷困境不颓其心”
“这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一名合格的,走在智识道路上的“庸人”了”
虽然天幕早已揭露了帕提维亚的结局。
她最终也未曾实现自己追求的理想。
但经历此前种种,我想她早已经在智识的道路上,行至深处了。
【求知大于一切】
.....
而除了庄子这类人之外。
许多人也抱有其他看法。
他们依然为帕提维亚的选择感到惋惜。
“唉,当真是可惜啊”
“若是这位姑娘没有被相对认知学派和卡卡目所影响,选择了自我加冕必然又是一番壮阔的景象”
“要我说,与其最后落得个连答案都看不懂的下场,倒不如搏一搏完美学者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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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古人们为帕提维亚赞叹,惋惜的同时。
天幕中的黑塔和穹两人,则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悲鸣。
“哎呀!” x2
“居然在关键时刻黑屏了!你们这模拟宇宙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喂!”
穹难受的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看不到帕提维亚窥探博识尊的画面,我要难受死啦!”
“这就像是在游戏的紧张时刻,突然来了一通重要电话一样,能不能不要专挑这种时候出意外啊!”
只见两人此刻已经被踢出了模拟宇宙。
只剩下无法观测的模拟事件,还在项目内自行运转。
好消息:帕提维亚的事件还在继续模拟。
坏消息:两人看不到那时的画面了。
第189章 庸人与天才
“啧”,黑塔双手抱胸,也是无奈的叹起气来:“没办法,模拟宇宙终归是机能有限啊”
“帕提维亚用权杖模拟博识尊思考的场景,模拟宇宙还无法演算出来”
“仅是从她的认知中捕捉到的离散数据,就险些让模拟宇宙崩溃重启”,黑塔摇了摇头:“只好让事件在内部独自运行了...”
原来,在权杖系统尝试窥视博识尊的举动,导致模拟宇宙开始演算相同的画面。
但是模拟宇宙终究是虚拟的世界,远不能媲美现实世界的承载力。
最终只好,迎来这极度可惜的结局了。
“放心,两位”,负责在外部维持系统安全和计算数据的螺丝咕姆出声安慰道。
“虽然我们无从得见帕提维亚女士在那一刻究竟看到了什么”
“但事件的演算还在正常运行,很快我们就能得到相关数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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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星神的伟力所在啊,哪怕只是尝试模拟其力量的一隅便足以令天才们联手创造的模拟宇宙陷入崩溃”
尽管已经看过许多次了。
但每次都能从中感受到新的震撼出现。
嬴政心中不由得产生一缕不甘的情绪
天幕既然展示了另一番世界的景象,命途,星神,命途行者。
为何就不愿从指缝中流出哪怕万分之一的力量给予自己呢。
“哪怕,就只是增寿数十载,朕也甘心了...”
“明明就在眼前,景象甚至日月轮转。但却无法触及...”
嬴政从始至终也未曾死过心,哪怕他已经知晓天幕展现的画面属于另一个世界。
这段时间里,他进行了许多尝试,想要模仿天幕中的行为,来获得相似的力量。
竖立星神们的神像进行祭祀,冥想打坐尝试感受命途。
甚至私底下,试过模仿丰饶民的肢体样貌。
将植物枝蔓和动物血肉缝合在死囚体内,想着能否获得某种力量。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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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码。
过于庞杂的信息数据以一种常人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出现。
这些知识完全正确,排列毫无错漏,精简而优美。
完全称的上是真理二字。
但是...
不可知,不可理解!
低声的呓语,嘈杂的音符,混乱的声调。
冰冷的数字,完美的符号,绝对的公式。
这便是帕提维亚眼中所看到的东西。
“.....”,帕提维亚瞪大了眼睛,口中不自觉发出一声声呼气的呜咽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呃、呃...”
无法理解。
她所追寻的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她却完全无法理解!
“呵呵,哈哈哈”,她绝望的笑道。
“就像是未开化的猿猴一般”,她在内心想着。
“自视甚高,只得惹人嘲弄。我无法理解眼前的知识,我无法理解想要的答案!”
【你无法要求尚且处于刀耕火种的社会去理解反物质引擎的原理】
【哪怕你为他们展示了聚变炉的火花,也无人会将其和头顶的恒星联系】
绝望,震撼,恐惧,欣喜。
复杂的情绪交织于脑海。
无法走出圆圈的失败者,无法成为天才的凡庸者,无法触及真理的无知者。
这就是她的结局。
童话故事中的奇迹,断然不会在现实中发生。
你的资质不够,是不可能通过唯心的手段进行改变。
庸人到底只是庸人,天才生来便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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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帕提维亚的这副模样后,崇祯可谓是大受刺激了。
“唉...”,朱由检长长叹出一口气,“这便是庸人的可悲之处啊”
“哪怕其穷尽一生,努力挣扎着蹒跚到目标处。可到头来,却比不了天才半分”
他自嘲的笑了几声:“呵呵...”
“这和朕何其相似啊,都为了追求心中的目标,为了拉近与那些明君的差距,日夜不辍”
“可到头来,天下是越来越差。庸人只能是庸人”
朱由检向后瘫倒在椅子上,双眼是茫然无措。
都说他被手下人蒙蔽其中,不知底下真实情况。
自欺欺人罢了,他到底也是个皇帝,还不至于完全不知晓国家的情况。
如今的大明早已千疮百孔,步入暮年。
“帕提维亚,朕祝你能够成功实现自己的理想”,他同病相怜般看着天幕中身影,真诚的祝愿道。
这句话看似对着帕提维亚所讲,其实却是对着过往的自己所讲。
“切莫和朕一样,沦落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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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接上权杖核心,并通过其窥视博识尊思绪的一角后。
庞大知识如同掀起的滔天巨浪,毫不留情的疯狂挤进帕提维亚的大脑中。
还记得第一次帝皇战争期间的德·维恩吗?
他因为过度计算宇宙的运算轨迹,导致大脑瘫痪变成了一个疯子。
而现在,帕提维亚亚面对的,是整个宇宙的知识。
如果此刻没有权杖帮其进行数据分流。
在一瞬间,她便会因庞大知识的涌入,变成脑死亡。
直面博识尊那无穷无尽的知识,这足以令星神之外的任何存在陷入疯狂。
【博识尊向思维的窥探者投下视线,祂沉默不语,一如往常】
作为代价,权杖系统在快速瘫痪,直至彻底消亡为止。
【而遍布帝皇疆域的 [ 权杖 ]网络,则 逐级瘫痪。知识自诸多疑问中快速流出,流向它们唯一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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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智识星神呐,即使隔着一个屏幕去看,这庞大的道理也差点令我晕厥了过去“
段成式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低着头不敢直视天幕画面。
刚刚帕提维亚进入智慧海洋的瞬间,段成式仿佛看到一座巨大的山峰朝自己压了过来。
那些智慧,如海浪拍击悬崖,鹰犬啄食血肉。
不断冲击着他的脑子。
“知识逐人呐”,他感叹道,“如果是我,肯定在看到这些庞大知识的瞬间,就变成痴傻的模样了”
“我这脑子可比不上他们”
这一刻,段成是才真正明白了智识的天才们是何等强大。
况且不提博识尊这个特例。
恐怕像黑塔这样的天才们,她们脑海中所存放的知识。
轻轻松松就能够令无数普通人的脑子过载瘫痪了。
“求知者,需具备承载智慧重量的资格。否则哪怕给予你知识,你也无法承担”
“真是难以想象在天才的眼中,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存在”
“他们能够理解这些如同无序杂音般的知识吗?”
而在他们之外,古代的人们在看到了天幕画面后。
还出现了一些奇特的人群。
他们说人的大脑存在上限,所以我们要将所有对文化传承,治理国家不相干的书籍全部销毁。
只留下有用的书,防止无用的知识占据脑子。
证据,便是如今天幕上的画面。
“我们大脑的容量存在上限,应当谨慎的去阅读书籍”
“大家要抵制所有的经典以外的书,不要让无用的知识占据了大脑!”
第190章 事件的终结
“...”,帕提维亚此刻双眼茫然无神。
她只能靠着身体的本能,麻木的记录自己所看见的知识。
将它们蛮横地塞入脑中。
既然无法理解,那就将其记下,刻印在脑海中!
【她太过无力,甚至无法分清,知识究竟在被自己主动记下。还是由博识尊灌输进她的意识中】
在帕提维亚窥视博识尊思绪的仅仅0.1秒之后,这遍布寰宇的权杖系统就全部变成了一堆废铁。
这就是窥视博识尊思绪一角的代价。
而随着权杖报废。
意识逐渐断开连接,帕提维亚晃荡着身子扑倒在花海中,发疯似的寻找能刻下那道公式的地方。
“不能忘,不能忘,不能忘!”,她握着手边生锈的铁皮,疯狂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帕提维亚挣扎着爬向泥土,金属墓碑,石头等一切能够留下痕迹的地方。
只为了留下脑中转瞬即逝的奥秘,那道涟漪。
【她无法通晓公式的含义,只是凭借仅剩的记忆。
在精疲力竭前,将它们写满坟场的每个角落,直到晕厥过去】
-----
随着帕提维亚支撑不住虚弱的身体,晕倒过去。
沉默着看完整场故事的李白,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声。
“唉——”
“无法理解自己所追求的知识,只能死记硬背将其记录下来”
他摇了摇头,看着头顶的画面唏嘘不已。
“追寻了一辈子的事情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触碰...”
“与理想擦肩而过的感觉,着实令人难受啊”
李白看着帕提维亚晕厥的身影,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虽说两者并不能相提并论,但却不影响李白触景生情。
前者明明见到了孤波算法的公式却无法理解,后者明明被招入宫中却只是个取乐用的翰林。
“唉”
“衔书且虚归,空入周与秦呐”
不过李白确实没有什么政治能力,不然也不至于后续站在了谋反的阵营里。
而在另一间客房中准备就寝的杜甫,则是对帕提维亚感到敬佩。
“在我看来,这位名叫帕提维亚的女学士已经抵达了自己的终点”
”历经困难而不改其志,是为恒心”
“得到答案却无法理解,只是因天资不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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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帕提维亚学士晋升成了帕提维亚博士”
黑塔的身影突然出现,她看着远处握着铁片昏过去的帕提维亚说道。
“她所留下的那道公式,便是名震寰宇的孤波算法难题”
“这道公式困扰了整个寰宇近百个琥珀纪的时间,直到一位名叫黑塔的美丽少女将其解答,跻身天才的行列”
“难怪螺丝咕姆说,在这次的模拟宇宙时间线里有你的老朋友”,穹蹲下身去,打量起地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但没过一会儿,穹的脑子便开始了大声抗议,险些要停止运转。
他连忙站起身来,闭上了眼睛。
“是啊。我成为天才的契机,就是孤波算法难题。同时,它也是模拟宇宙项目的演算基础”
黑塔走到帕提维亚身边,伸出手去触碰刻在金属墓碑上的那行公式,抹去上面的铁屑。
“在我看来,这场声势浩大的学派战争以及鲁珀特二世留下的遗产”
“这些都不过是孤波算法难题的注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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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天才和凡庸的差距吗...”
在三国时期另一个时间线上,少年时的诸葛瞻放下手中背诵的书卷,抬起头来。
“帕提维亚哪怕凭借帝皇的权杖,也无法理解孤波公式的原理。而黑塔只靠自己就将其解开”
“这命运啊,还真是捉摸不定。近百个琥珀纪的积累居然都黑塔成为天才作了垫脚石”
黑塔与帕提维亚,天才与凡庸。
这令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亲——诸葛亮来。
他虽然极少见到父亲,但从周围人耳濡目染下,也了解到自己父亲究竟是何等天资。
而自己就像那个不断被比较的凡庸。
偏偏周围人又对他寄予厚望,所谓虎父无犬子。
都认为他必然能够和自己父亲较量一番。
“我便是这个凡庸啊...”
...
“原来距离学派战争已经过去近百个琥珀纪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将孤波算法解开...”
司马迁带着好奇的心将时间记录了下来。
他现在对于天才俱乐部的其他成员产生了许多兴趣。
“为什么其他天才不去解答这个难题呢?是各自擅长的方向不同,还是所谓的时刻未至?”
“按理说,在黑塔之前还有82位天才俱乐部成员”,司马迁握着笔思索起来。
“就没有一个对这个响彻寰宇的难题产生一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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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了战争的最后时刻。
数千台【权杖】被学士们不断的提问耗尽了算力,成为了无用的太空垃圾。
战争与隔阂因【权杖】系统而起,也因【权杖】系统而终结。
【权杖】系统全线瘫痪之后,各个学派逐渐放下了隔阂。
重新恢复到【知识互通有无】的和谐氛围。
因荒唐的预言而起,留一地鸡毛而散。
——《学派战争全史》烛墨史学家,科尔哈桑
第191章 篡改的真相
“我读过的书中所讲,孤波算法难题是帕提维亚博士和好友合作后提出的”
“人们为她提出的难题而喝彩,同时也为她无法解开难题而惋惜”
“但是...”,黑塔沉默了良久,缓缓站起身来环视了这片花海一圈。
“这里发生的一切是博识学会任由虚构史学家篡改历史的缘故”
【庸人与天才之间,那生来便不可逾越的天堑!】
【即使借用鲁珀特二世的头脑,即使窥视博识尊的思维】
【庸人仍旧无法成为天才。对于一生求知的学者来说,何其绝望…】
“我们自出生起便被束缚在知识圆圈中,看到的都是现象而非本质”
“你两度跨越了时间,向我发出提问,又为我提供解答的灵感。谢谢你,帕提维娅博士。”
模拟事件的最后,黑塔和穹两人的身影缓缓虚化逐渐退出了模拟宇宙。
只留下话语在其中回荡。
“如果我们被【不可知域】的迷雾遮住了视线,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走出障目的知识圆圈。
去更高的世界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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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都错了”,刘备看着身前的赵云和庞统笑了起来。
之前三人打了个赌,来猜测博识学会仍由神秘的触须蔓延历史的原因。
三人中,有说是为了掩盖学派战争时的腌臜手段。
有说是学会从权杖里发现了鲁珀特二世残存的意识。
“这个结果确实是从未想过”,庞统摸了摸后脑勺,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博识学会这么做是为了给天下凡庸们一个希望呢。
“他们在这一点上的做法,我倒还挺认同的”
赵云接过话来说道:“如果真的将这里所发生的事情透露出去,恐怕整个宇宙间的普通学士们都会大受打击”
“虽然许多人心中,其实肯定知道凡庸和天才之间的差距”
“但有个希望,即使是虚假的希望。也终归是好的”
-----
当两人刚刚回到现实。
“欢迎两位回来”
螺丝咕姆的声音便从旁边响起。
“感谢两位的付出,你们所经历的模拟事件数据。我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只需要加入模拟宇宙进行重新演算就可以推断出较为正确的真实历史了”
一边说着,螺丝咕姆一边调整起了脸上的单片眼镜。
“可到头来,还是没有搞明白不可知域的产生原因啊”,穹双手一摊,摇着头提醒道。
“该不会是伟大的天才黑塔女士搞忘记了吧,难道是上了年...”
但穹的话语未尽,他便面容扭曲,捂住自己腰痛呼起来。
听到痛呼声后,黑塔缓缓收回戳在腰上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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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这不说,我还真忘了”,朱棣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事情的缘由来。
黑塔等人的目的,是为了解开不可知域的形成原因才对。
可看了这么久故事后,好像一直没提过了这东西了。
“不会是黑塔过于着迷探究帕提维亚的过去,把这东西搞忘了吧?”
“除了这东西外,还有卡卡目的身影也是个还没解开的谜题。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派战争期间,还正好杀死了一次穹”
所幸的是,接下来黑塔等人的行动就是去探究这个不可知域。
而在他旁边的朱元璋则是嘿嘿笑了两声。
“这小子,动不动就拿女子的年龄开玩笑”,朱元璋嘴角一勾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女子啊,向来不能拿美貌,年龄,身材开玩笑。这小子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
看到这副模样的朱棣忍不住推了推身旁的朱标:“大哥,咱爹这是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呵呵,你不知道。以前父皇就因为年龄这事和母后打过冷战呢”,朱标憋着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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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关于不可知域的出现原因。但我们却搞清楚了帕提维亚博士在学派战争时期的经历”
“她抵达了帝皇的衣冠冢,用权杖扩张了思维,窥视过机械头的思绪”
“差点就实现了二世未能完成的自我加冕。
黑塔走向模拟宇宙的操纵终端,查看起螺丝咕姆整理的事件数据。
“她本有机会成为【完美学者】,扩张宇宙的知识总量。但自我怀疑的种子却让她停在终点线前”
黑塔感叹道。
当时因为模拟宇宙负载的缘故,两人都没有从帕提维亚的记忆中看到卡卡目的身影。
她仍然以为,只是相对认知学派的巧合影响。
但紧接着,螺丝咕姆一边擦拭着手中的镜片,一边漫不经心的丢出一个问题。
“提问:【不可知域】是否只是一个不经意间的巧合?如同蝴蝶扑闪它的翅膀”
“还是一个圈套?在引诱你我跌落其中?”
黑塔有些不以为然,似乎并不在乎所谓陷阱之说。
“陷阱?”,她双手叉腰,哼了一声反问道:“谁能给一位天才布下陷阱,还是在她的主场,她的研究当中?”
或许在黑塔看来,即使真是有人设下了陷阱,也不过是为她的研究增添了些许乐趣罢了。
“答案:另一位天才”,螺丝咕姆将镜片戴回脸上,回应道:
“鲁珀特一世虽然被寂静领主所杀,但他的知识却借由二世的头脑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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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丝咕姆这句话,可谓是解开了古人们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
一个模仿着智械生活的青年,究竟是怎么破解了反有机方程这个和神秘有关的东西。
又是怎么一跃而成鲁珀特二世,并将手伸向了大半个宇宙。
“难怪鲁珀特二世看上去要厉害的多,原来是同时兼具了两个天才的智慧”
“原来二世之前自称继承了一世的所有记忆,并不是一个象征性的话语”
李世民恍然大悟道。
之前他就疑惑,鲁珀特一世创造了可以混淆无机和有机认知的反有机方程。
而二世却弄出了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权杖系统。
倒不是说鲁珀特一世名不副实,而是惊讶于两者的成果。
“那这岂不是说,他这些所谓的智慧和成果,都是靠一世的记忆而得到的?“
尉迟恭皱着眉头疑惑道。
“不能这么说”,房玄龄摇了摇头说道:“二世本身必然也称得上天才”
“不然他凭什么能够继承一世的智慧呢?”
房玄龄以帕提维亚举了例子。
如果二世本身不具备和天才对等的智慧。
他应该会同帕提维亚一样,无法理解这些继承的知识。
更别提,做出权杖系统了。
第192章 随着时间溯回而上,寻找真相
“黑塔,同为俱乐部成员。你我应该都很清楚,不可小觑任何一位天才,哪怕对方早已离去”
“唉——...”,黑塔并未出声反驳,而是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就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我和斯蒂芬会在外部全力保障你们的安全。无论如何,请二位务必平安归来”
螺丝咕姆将手贴在胸口,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走吧”,黑塔也向模拟宇宙的登录装置走去,同时朝穹挥了挥手。
“啊?去哪儿,不是刚出来吗?”,穹似乎完全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你不是嚷嚷着没有搞清楚不可知域的缘来吗,一起加班吧”
“好耶,可以爆帝皇金币咯!”,穹兴奋的摩拳擦掌,快步跟了上去。
而在两人登入前,黑塔特意嘱咐道:”这次情况不同以往,若有危险你要立刻逃跑,切勿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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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天才。
如果说目前的黑塔几人,仍然认为导致那巨大空洞的产生原因,大概率是帝皇鲁珀特二世导致的。
那么处于上帝视角,见过了许多隐秘故事的古人们。
则多少能够猜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有最大嫌疑和相符合实力的就只有波尔卡·卡卡目了”
“不过,似乎因为种种巧合,只有穹一个人真正见到了模拟宇宙内的卡卡目”
狄仁杰(电视剧版)停下手中的筷子,思索道。
在他看来,如果真是鲁珀特二世布下的陷阱。
那么当黑塔和穹踏在那颗隐秘的星辰时,便是最好的收网时机了。
但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意味着应该不是他。
那另一个无处不在,又常常显露身影的是谁呢?
未来学大会,完美进化学派的实验室,权杖核心处等等。
卡卡目都有出现,而且每次都极为恰好的,到黑塔不在的时候出现。
“所以黑塔等人,才没有去重视她?”,一旁的李元芳擦了擦嘴角,抬头说道。
“谁知道呢”,狄胖笑着摇了摇头,摸着胡子说道:“这些天才的思路又岂是我能够猜中的”
“说不定,黑塔和螺丝咕姆只是在演戏呢?他们故意装作不知,引诱卡卡目出现也说不定”
“之前黑塔不是一直在说,希望能见见卡卡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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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塔和穹进入模拟宇宙的瞬间,意料之外的情况便不请自来了。
两人停在了一处漆黑的空间内,这里什么也没有。
“0%的完整度?难怪什么都不存在...看来我们到了权杖核心瘫痪后的时间节点了”
黑塔皱着眉头,环视起周围的空间。
“螺丝咕姆,听得见吗?赶紧来处理下”
“很抱歉,黑塔女士”
“不可知域的乱流在不断干扰你们所处的模拟区域,我无法从外部直接锁定你们所在的时间节点”
随着一声抱歉,螺丝咕姆的声音从两人耳边同时响起。
“提议:就两位之前收集的数据作为基点,进行时间回溯”
“回答【权杖】最完整的时间,这样你们就能接入核心,进行提问了”
黑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赶紧开始吧,怎么样都比待在这里要好吧”
话音未落。
两人身边的空间开始逐渐扭曲,模糊。
然后如同湍急的涡旋般,逆时针快速旋转起来。
过往的模拟事件,开始逐渐倒流。
【一颗星星突然出现在远处的虚空中,迎面朝两人撞去】
“鲁珀特二世的衣冠冢...”,穹看着从自己身上穿过去的星球说道。
在地表与他的身体相叠加的瞬间,他看到了那熟悉的倒三角墓碑和帕提维亚正疯狂刻印公式的身影。
在回溯的状态下,他们仿佛处于另一个维度,无法触碰到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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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
在看到黑塔两人随着时间溯回而上的场景后,李贺不由得叹道。
“呵呵,和一颗星辰擦身而过,这般壮丽的景象怕是做梦也梦不到了”
“这模拟宇宙运行时的景象,无论看上多少次,都是这么令人震撼”
“虽然只是虚拟的世界。但这种随意操控,变换时间的功能实在是...”
话未说完,急促的咳嗽打断了李贺的感叹。
他摇着头将碗中苦涩的中药送入腹中。
“唔...”,他整张脸都因药材的味道皱到一起,“真是羡慕穹的人生啊”
“能够肆意探索这广阔的寰宇,开拓无数未知的文明世界”
“加入星穹列车,结识天才,遨游寰宇”
李贺内心其实十分钦羡穹的生活。
没有病痛,没有忧愁。
能够随着那些好友,探索各种神奇的世界。
这种生活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
“这模拟宇宙还真方便,什么都能做到”
“要我有这么个宝贝,我也不奢求要什么力量,能让我一览过去历史就心满意足了”
司马迁看着自己因为要编纂史书,而收集来的大量竹简。
然后又抬头看着黑塔她们随意变换时间的样子,简直是羡慕的不得了。
“要是有这么个东西在,那还用到处去收集散落的书简,四相比对出过往来”
“我直接拿着笔想看哪个时代就去哪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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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机械帝国疆域的星船——揭开涟漪的秘密】
【爆发学士游行的银河图书馆——将知识还给知识】
【诞生了反有机病毒的实验——千千万梅尼科】
时间飞速倒退,直到一切的原初起点——未来学大会。
在这里,黑塔将会遇见自己一直希望见到的那位天才。
第193章 波尔卡·卡卡目
“看样子快到终点了”
时间回溯在未来学大会上逐渐减缓
穹看着周围嘈杂的争吵声和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帕提维亚说道。
“继续回溯,还没到目的地”,黑塔挥了挥手,示意螺丝咕姆继续。
可就在这时,令穹感到毛骨悚然的轻佻笑声突然响起。
“呵呵”
“何必如此匆忙呢,我的朋友们。如此急躁,可无法欣赏溯时而上的美景啊”
【倒行的人群仿佛接到了命令,世界在刹那间被冻结】
【帕提维亚成了动弹不得的雕塑,而她的身边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个本该是模拟数据的女人身影】
“波尔卡·卡卡目...”
穹咽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喊出了来者的名讳。
对于那个轻而易举杀死过自己一次的身影,穹已然不会将其忘记了。
“黑塔,你和你小朋友们组织起的,这场窥视过去秘密的小游戏时候结束了”
卡卡目脱下了身上披着的学士服,露出了下面的糖果色纱裙。
模糊不清的面容,是她标志性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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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这股气质还真是令人发寒
“果然卡卡目的屡次出现并不是巧合,这所谓的空洞多半也和她有关”
张择端一边磨着碗中的矿石,一边说道。
他正在调制着特殊的颜料,用于接下来的绘画。
“听她说话的模样,似乎她已经知晓自己所处的是模拟宇宙内的世界了?”
“毕竟是天才”,王希孟从门外走了进来,接过话道:“而且也说不准现在的卡卡目,究竟是被模拟出来的,还是本人潜入了模拟宇宙”
他用手拭了一点矿石粉末,在指尖搓捻,查看颜色。
“我倒是好奇,这卡卡目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她这副模样,可不像是来和两位天才叙旧的”
张择端看着天幕中被冻结的世界,疑惑道:“难道她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复现鲁珀特之事?”
“谁知道呢?”,王希孟拿起周围储备的颜料,转身朝外走去。
“别愣着了,天才们已经登上戏剧舞台了,到了我们记载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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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模拟宇宙的时间回溯被强行冻结。
卡卡目也不再躲藏。
她把玩着手中闪着光的锋刃,打趣道:“在我的手术刀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系前,要不要同我跳上一支舞?”
“检测到...”
螺丝咕姆的警告话语尚未说完,通讯便被外力强行斩断。
模拟事件的时间回溯也随之崩溃。
“我察觉到有人在窥探我留下的足迹”
“作为主人,自然要为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准备一点礼物”
“于是,我准备了这次十分有趣的游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警告!警告!】
【检测到非法登录,防火墙阻拦失败】
【不可知域权限更改,禁止任何登出申请!】
【访客申请验证....,身份验证完成。欢迎您,天才俱乐部#4...】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别回头!”
黑塔一把拉住穹的手腕,转过身就朝着反方向奔走起来。
两人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拐角处。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两位称呼它为【全知域】”
“跑吧,快跑吧。让我见识见识天才黑塔的手段。”
“可不要太快就结束这场久违的游戏哦,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卡卡目的笑声从两人身后传来,声音永远保持着同样的声量,仿佛永远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话语中带着的轻佻腔调,仿佛一场滑稽的舞台剧正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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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卡卡目未免也太自大了吧?”,许褚不解的看向一旁的荀彧:“我记得外面是有螺丝咕姆和斯蒂芬两位天才接应”
“再加上黑塔一共是三位天才,卡卡目想要以一敌三不成,她疯啦?”
许褚实在难以理解卡卡目的意图。
你说她要是单纯过来打个招呼恐怕谁也不信。
但若真的动起手来,她能同时抗衡三位天才联手不成?
“难道卡卡目并不知晓外面有螺丝咕姆存在?”,他挠了挠头。
一旁的荀彧看着他这副憨厚模样,忍不住乐出声来。
“谁说她不知晓的,这不是早就埋下陷阱,将内外的联系断绝开来了吗”
荀彧挥了挥手,示意许褚不要激动。
他指着天幕中的身影解释道:“卡卡目应该早就潜入在模拟宇宙内,并逐步通过什么手段,夺取了黑塔等人对于它的控制权”
“随后便在回溯的过程中,将内外隔绝。使得黑塔无法退出,而螺丝咕姆也无法干预她们”
“援兵被断,退路已无,正面多半也不能力敌。此乃瓮中捉鳖也”
荀彧对于卡卡目的实力判断,是建立在两位帝皇的身上。
在他看来,能够只身击杀这两位危及寰宇的帝皇,卡卡目的实力应该是凌驾于大多数天才之上的。
想来,这也是她毫不畏惧三位天才联手的原因吧。
“就是不知黑塔的实力是何等模样”,他摇了摇头说道。
紧接着,他笑着打趣道:“不过到头来,这也都是我自己的猜测罢了,现在还未曾见过黑塔出手的模样”
“说不定下一秒,黑塔就反过来将卡卡目就压制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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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场猫捉老鼠的追逐戏码上演。
卡卡目宛若剧场的旁白,用轻佻的语调讲述着一个故事。
一个隐喻着她自身能力的故事。
“两位可曾听过这么一个充满【巧合】的故事?”
“在遥远的伊斯特联邦,一名运动员因为一只蝴蝶散落的翅粉而染上疾病”
“随后又在觐见总统时,将疾病传染给总统。最终导致总统因为头疼下达了错误的命令”
穹喘着粗气,奋力朝前方奔跑。
可身后的话语和脚步声依然不急不缓的跟在身后。
“怎么感觉她是故意保持距离啊...”
他刚想吐槽几句,就被卡卡目打断
“加油,在故事结束后,机会就没有了哦~”
“故事的结局中,治疗总统的医生因为爱人死于这次战争,而用手术刀划开了他的喉咙”
“命运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谁能想到整个事件,居然是由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所引起的?”
“你说是吧,小老鼠~”
一抹糖果色的身影从穹的余光处浮现,卡卡目的话语仿佛是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第194章 生死时速
关于故事的结局,有一点卡卡目却未曾讲出。
在最后,路过的杀手捡起了这柄手术刀。
这支足以将扇动命运波澜的蝴蝶翅膀,钉在标本墙上的锋刃。
“一位杀手向来以寰宇中的天才作为狩猎目标,她的手术刀已然按压在你们的脖颈处”
卡卡目的念白声不急不缓的传来。
而黑塔和穹两人继续闷头狂奔。他们跨过街道,绕过拐角。
来到一处寄宿着“希望”,决定着命运的三岔路口。
“怎么办,我们去哪儿?”,穹指着远处逐渐变大的三栋建筑,气喘吁吁的朝黑塔问道。
黑塔却没有回答,她正在急速计算选择的概率。
【中子星堡垒——存活几率99.99%】
【钢铁监牢——存活几率57.02%】
【水晶旅店——存活几率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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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在看到以上这三种列出的概率后。
大多数人应该会毫不犹豫朝着中子星堡垒跑去。
99.99%的存活几率,已经无限接近于100%了。
“太好了!卡卡目是百密一疏啊,她只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却没有算到模拟宇宙内的变化”
“赶快跑进去这中子星堡垒里,一关门就高枕无忧了!”
程咬金一拍桌子,兴奋的嚷道。
他之前看到黑塔落入陷阱,失去联系时就为她们感到万分紧张。
担心会不会就此出现些不想看到的意外发生。
这下有了逃离的曙光,恨不得跳入天幕里,替两人做出选择。
“唉唉,义贞,不可在陛下面前失仪!”,一旁的秦琼连忙拉着程咬金的衣袖,示意其坐下。
“无妨,无妨。这又不是朝廷上,本来就是我们之前一场聚会罢了”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又张口说道:“义贞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卡卡目,既然早已潜入模拟宇宙内。又布下陷阱专门用来狩猎天才,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呢?”
“别忘了,卡卡目可是天才俱乐部第四席”
仔细想想,一个专门为狩猎天才布下的陷阱,怎么会存在一个如此宽广的生路呢?
哪怕你是60,70的概率也都没有这般可疑。
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是一个明摆着的陷阱,就是要你往里面跑。
如果是这样,那就算幸运了。
因为这说明卡卡目也没把握直接拿下黑塔,所以布下陷阱。
但若是第二种,可就危险了。
【卡卡目,不在意黑塔是否找到了生路】
【因为所谓的可能性,已然不存在了】
李世民所想的便是第二种。
“额,陛下的意思是这中子星堡垒,其实也是个诱饵?”,程咬金挠着头问道。
“不不不”,李世民连连摇头。
“你还记得之前穹和她的相遇吗?当时权杖也凭借算力计算出概率的选择。”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对于卡卡目来说,所谓的概率根本毫无意义?”
.....
东汉末年
“看来要步入死局了...”
诸葛亮摇着手中羽扇,站在船头看着头顶的天幕。
“能够钉死变数的手术刀,能够操纵巧合的能力,全知域...”
诸葛亮默念着天幕曾提到过,有关卡卡目的相关描述。
或是隐喻,或是直接描述。
“既然以概率进行描述,那便随时因天时地利而变化。此刻的生路或许在转眼间便成了死路”
“这种将一切以巧合方式凝聚在一起的手段,真的存在吗?”
他沉思道。
-----
黑塔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她一指中间只有57%生还几率的钢铁监牢喊道:“往这边走”
但很可惜,在两人踏入监牢的刹那。
彩色的蝴蝶再次扇动翅膀,拨弄了命运的琴弦。
【蝴蝶因扇动鳞翅撒下一颗粒子,它落入监牢的防护网,使系统紊乱】
【瞬间,监牢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下糟了...”,穹看着四周逐渐靠近的火墙和尝试舔舐他肩膀的火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在【全知域】里,概率和巧合不具备意义”
和脚步声一并响起的,是卡卡目嘲弄般的话语。
她忽地出现在两人身前,平静的做出宣判:【你们将会以笑剧开场,后以悲剧落幕】
“怎么办啊,黑塔”,穹看着逐渐走近的模糊人影,对着一旁的黑塔喊道:“快用你无敌的天才大脑想想办法啊!”
黑塔没有应答,她沉默不语的看着身前的卡卡目。
脑海内正在高速演算,不断尝试重新夺回模拟宇宙的控制权。
但是...
【紊乱的数据阻断了模拟宇宙对 [ 权杖系统 ] 的演算,黑塔再也连接不上 [ 权杖 ] 】
-----
“这下可糟了,生门顷刻间化作死门”,辛弃疾皱着眉头打量着天幕的画面,“卡卡目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操纵命运?制造巧合?还是直截了当的改变未来?”
“以及她口中不断提及的全知域到底是什么?”
虽说卡卡目刚刚讲述的,那满是【巧合】的故事像是在介绍她自己的能力。
但说实话,过于玄乎,实在难以看透其真正含义。
辛弃疾也只能大致推敲出一点点痕迹:“穹和黑塔都曾通过计算推出概率一说”
“而接连两次,所谓的概率都失灵..或者说被强行改变了...”
他摸着下巴,不断默念着蝴蝶翅膀,巧合,改变的概率几个词汇。
但沉吟良久后,他还是未能得出这个结论。
“信息太少了,也太过笼统了。还没有办法看出她的能力是什么”,辛弃疾摇了摇头,放弃了思考。
他现在只能大致感觉出,卡卡目的能力应该和这所谓的概率有所联系....
而且从她一直提及的全知域来看,或许这个能力的范围便是全知域的范围。
至于究竟是什么,还是等天幕在未来慢慢揭晓吧。
“希望黑塔和穹能够绝地求生,解决这次的危机,平安无事”
第195章 干预未来
或许是穹滑稽的逃窜模样,令卡卡目起了些许玩闹的心思。
她张口讲起另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预测未来的故事。
“量子历史学派,两位应该都听过这个名字。这是在心理历史学派逐渐没落后接替它的继承者”
两者同样对于预测未来,抱有极大的兴趣。
后者的理论是:【将预言的最小范围延伸到恒星系,在这个范围内注入技术发展的阶段速度和对其中文明的文化,心理,历史等变量作为参考系】
简单点讲,与其说他们是在预知未来,不如说是在收集智慧生命的【行为方式】用以建立数据模型来推测——生命的行动轨迹。
这是以将一切可能影响未来走向的事物都纳入计算中,推测出每一个选择可能达成的影响。
其为推演未来,而非观测未来。
而前者的理论是:【他们创造出一个完全封闭的实验场,从居民性格到粒子数量,所有信息都纳入控制】
量子历史学派的方式,与其说是在推测未来。不如说是在干预、控制未来发展。
优点在于权杖干预后的未来预测十分准确,近乎完美。
但缺点在于:【想要控制整个宇宙的未来,权杖系统的规模至少要在宇宙的2.799倍以上】
也就是对于推演时的算力,具有极大的要求。
此为干预未来,亦非观测未来。
未来是由过去所决定,单纯观测的未来并不存在
或者说,观测未来就是在干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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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量子历史学派被其他学派称呼为神棍”,朱棣听到这话后,忍不住捧腹大笑。
“想要实现他们的理论,想要比整个宇宙还大上近三倍的权杖系统”
“这不就是完全无法实现吗?”,朱棣吐槽道。
“且不论他们能不能造出这么多权杖,就是造出了这个宇宙也填不满吧!”
一旁的朱标也是不禁笑出声来。
他放下手中书籍说道:“这就相当于治理黄河”
“怎么样能让黄河泛洪侵害不到周边百姓?”
“只要能在黄河两侧建立起高出数十丈且坚不可摧的河堤就行,使其成为真正的地上悬河”
“或者将里面的沙子全部掏干净,也行”
朱棣笑着应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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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未来,在过去还有一种看法”,卡卡目单手抱胸,另一只手将手术刀在指尖回旋。
“世界是一台精密的发条钟表,如果能够掌握每一颗粒子的信息。便能够预测出所有运动的轨迹”
“未来被过去所决定”
而卡卡目的能力,则更像是这三种理论的结合。
当然了,她的能力肯定要比后面这两个学派的理论的出现,要早上太多了。
可不要因为有些许相似,就倒翻天罡的认为卡卡目是凭借学派的理论,补全了自己的能力。
...
她视世界为精密有序的钟表——此为手术刀的刀柄。
【认知世界的方式】
以心理历史学派的方法,计算全知域内所有事物及每一颗粒子的运动轨迹——此为手术刀的刀身。
【掌握世界的方式】
最后运用量子历史学派的宣言,凭借自己大脑的强大算力,随心所欲的控制全知域内的【可能性】。
修改概率,玩弄因果。以达到某种意义上的干预未来——此为手术刀的刀刃。
【决定世界的方式】
三者合一,便铸造出【全知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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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概率,玩弄因果。
观测粒子走向,计算万物行动轨迹,决定未来走向。
“这便是全知域,这便是卡卡目所具备的能力吗?”
邵雍按下手中的星盘,沉思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卡卡目的能力居然是这般模样。
这可比天幕常常提及的面容不可视这个的特点,要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在看过这么多故事后,钟表两个字自然难不倒邵雍。
“昼夜更替,日落月生,此为天地运转的规律。”
“这位卡卡目女士的手段,实乃震烁古今,通天彻地的大神通也”
邵雍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编纂的皇极经世书。
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卡卡目丝毫不掩饰自己能力,甚至于敢直接向黑塔等人讲述这个“故事”
【凭借自身的算力,在一定范围内计算其中所有基本粒子的变化轨迹,然后修改其中几粒以操纵概率】
“这种手段,即使被人知道了,恐怕没有能力去进行干扰吧?”
但是卡卡目在讲述自己的全知域时,并未对其能力进行掩饰。
所以邵雍也看出了这项能力的一处薄弱点:【施展外力,向全知域中增加变数。足够使卡卡目无法负载的变数】
只要卡卡目无法计算领域内所有事物的变化,自然也就失去了操控概率的能力。
但是这,已经算是一句【有用的废话】了。
“呵呵,谈起来容易,做起来是难如登天呐”,邵雍笑了笑。
能够用这种方式击溃全知域,说明他的实力远超卡卡目。
而实力弱于卡卡目的,自然也做不到这种事。
强的不需要这么做,弱的又做不到....
“天之能尽物,则谓之曰昊天也...”
“在这所谓全知域范围内,卡卡目应该等同于这般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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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目把玩手中的手术刀,看着被困在火焰囚笼中的两人。
她知晓黑塔正在抢夺模拟宇宙的控制权,但卡卡目不在乎。
这也是她任由黑塔拖延时间,也不急不缓的讲述这大段话语的原因。
“而在宇宙中存在着一个更为直接的参考系,博识尊所演算出的【时刻】...”
“我收到了你们寄出的邀请函,它以鲁珀特二世的复活作为封蜡”
“以第五位天才加入你们可笑的项目作为诱饵”
虽然在火墙的遮挡下完全看不见这卡卡目的身影。
但通过感受她话中的语气。
穹十分确定,她随时都能将自己一行人置于死地。
“但我还是来了,不是为了加入你们”,卡卡目顿了顿,“而是如我刚刚所说,为了祂预言中【时刻】的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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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叫维护【时刻】的准确性?”
“这话的意思...难道卡卡目所做的一切,都在执行博识尊的命令?”
嬴政被这突然的话语惊诧,他抬起头来,打量着画面。
“不对啊,天幕说过博识尊从来只提问不回答”
“祂怎么会主动向卡卡目下达命令,令她去执行任务呢?”
第196章 宇宙宛如一座钟表,精准可知。
【一个人思维的自我辩证,便能够成为帝皇战争的导火索】
【一个输入变量的疏漏,便诞生了令学派战争走向崩溃边缘的反有机病毒】
“黑塔,你作为天才。作为解开了孤波算法的天才”
“你应当知道,我们所处的这个庞大宇宙”,卡卡目眼眸低垂,目光仿佛透过熊熊燃烧的火墙看着里面沉默不语的黑塔。
“它看似无穷无尽,没有边境。却又十分微小,仿佛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尽头”
“哪怕只是一个粒子的微小变化,也能掀起足以影响寰宇的波澜”
卡卡目打了个响指,黑塔和穹经过的各种事件便按照有序的时间线开始播放。
“有时候,只需要往宇宙的进程中加入一个微不足道的变量,就能令未来变得截然不同”
随后她手指微动,往这些已定的过去加入了些许变量。
“宇宙的模样将会被篡改,群星亦然会变得混沌且不可知”
哪怕只是令一位学士迟到了一秒不到,就有大量平行世界线的可能性,被模拟了出来。
【命运的涟漪是一种极其令人着迷的东西,可能性的无穷巧妙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知识圆圈外的未知,会影响甚至于破坏确定的未来。那么,就让未知无法增长就好”
“在未来模型被导向不可知前。一位天才立于黑暗中,推倒了第一块骨牌,以天才的尸骨铸造的骨牌...”
-----
“原来卡卡目之所以猎杀天才,二度杀死帝皇。以及她所参与的大大小小各种事件,其目的都是为了一件事”
“使得知识圆圈无法扩张,将未知的可能性强行锁死...”
“只要象征混沌的蝴蝶翅膀被手术刀钉在墙上,那么未来将会唯一且不可逆”
久未露面的老子也因卡卡目的这番言论,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之上。
这段时间里,他因为不可名状的原因,一直游离在罕有人迹的地方。
雪原,沙漠,峡谷,原始森林。只有身下这头越发精壮的青牛跟着他。
“宇宙的未来,到底是确立、还是多变。恐怕博识尊自己也在思考要如何去做出决断”
“而这些被瞥视的天才们,他们之间这种思维观念的碰撞”
“恐怕就是博识尊思维碰撞的一种映射...”
老子向后躺在青牛背上,看着握着手术刀的卡卡目和被困于囚笼中的黑塔,如此想道。
随着青牛逐渐走远,他的身影再度随着清风消逝。
但空气中还停留着一段尚未讲出的话语。
“【智识】,【终末】,【神秘】,【记忆】等等...”
“你们星神之间究竟是顺势而为,还是暗流涌动?”
“互相对立,还是分出立场?”
“以及,身处幕后的【命运】又在想些什么呢?你为何只躲藏在幕后呢...”
...
“危险,太危险了!这卡卡目简直就是个疯子嘛!”
“就为了这种事情,追杀天才?星神之间尚有驳略,她居然妄图替星神行事?”
张飞眉头紧皱的嚷道。
“什么确定的未来,若真按她这般说法由过去决定未来,而未来必须唯一确定”
“那岂不是意味着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早已注定的?”
都说张飞是个莽汉子,可话语中隐含的意味可不这么认为。
“卡卡目将宇宙视为一座精密的钟表,过往决定未来...”,庞统口中喃喃自语。
突然他抬起头来,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而远在东吴的诸葛亮,也巧合的和庞统想到同一块去了。
诸葛亮心中所想的是:如果说神秘和智识的较量,是【过去的不可知】和【未来的全知】。
那么卡卡目说的话,在诸葛亮看来则是:【过去的全知】塑造了【未来的全知】
两者的不同之处显而易见。
星神之间,尚且给寰宇及其中生灵留下了回旋的余地——有着自我意志的自由。
正如博识尊当初所做,祂只定下了结局,却将千变万化的过程给予了迷思。
而卡卡目想要实现的,是众生毫无自由可言,需要如同钟表的齿轮一般,按照设定的程序往下走去。
以达到那唯一的未来。
“竟、竟然是这么模样?”,刘备听完庞统的推测后,大惊失色一时间有些失语。
若真如庞统所猜想的这般,卡卡目和这些追逐未知区域的天才,简直是天然的敌对者。
但庞统却立刻摇了摇头,对着刘备一拱手。
“主公,这一切终归只是我等妄自猜测的结果”
“天才们是如何所想,星神们又是何等决策”,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地。“我想整个世界上,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真实的意图”
“我们所做的,到底也只是无谓的猜测罢了”
-----
“所以,我来的目的”,卡卡目握住刀柄,将刀刃指向黑塔,“是为了杀死你们会带来的种种混沌可能性!”
“啧”,听完这一切后,黑塔不再沉默。
而是满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寂静领主,曾猎杀过多位天才俱乐部成员,随后在全宇宙范围内抹去自己的画像,真实面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曾经和螺丝咕姆他们几人,对寂静领主不断追杀天才的可能性,做了近千种不同的推论”
“是为嫉妒?是为权势?还是为掠夺其他天才的知识?”,黑塔摇了摇头,失望的说道:“结果你的目的居然是这样?”
“为了熄灭混沌的可能性?这就是你杀死天才的目的?”
“你杀死天才,试图限制宇宙知识的增长。是为了把整个宇宙都变成自己的【全知域】吗?”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作为配角的穹突然抬起头来,这些话让他联想到了一件事。
概率事件,巧合,多位天才的死亡。
他指着卡卡目喊道:“难、难道说,黑塔一直以来遇到的那些巧合...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卡卡目依然保持针锋相对的姿势沉默不语,她不屑于回答两人的指控。
第197章 完美的计算
\"什么?除了两位帝皇之外,卡卡目还杀死过其他的天才?”
“难怪这天幕提到的天才是少之又少,该不会卡卡目在暗地里动了很多次手了吧?!”
赵匡胤此刻,已然是感到万分震撼。
他在之前就觉得有些古怪,按理说这天才俱乐部成员,定然是有一番大事业的。
为什么除了天幕提到的这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一样。
不仅黑塔等人未曾提过,连他们做出过什么成就都不曾知晓。
“这天才俱乐部简直是太危险,每当博识尊注视一个人,卡卡目的刺杀名单上就多出一个潜在目标”
赵匡胤摇了摇头,感慨道:“这哪是什么天才俱乐部啊,简直就是卡卡目按图索骥的刺杀名单!”
“要么你老老实实一辈子,不去触碰那知识圆圈的边界,要么就被卡卡目找上门来解决掉...”
...
“怪不得每当黑塔在紧要关头,都会出现这些无比巧合的事情出现,原来都是卡卡目在背后搞鬼啊!”
苏轼不禁笑出声来。
他轻敲着桌面,感慨道:“这么说来,卡卡目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每次黑塔将要踏出知识圆圈的时候,卡卡目便急忙赶到附近,用全知域进行干扰。
使其实验失败。
这才是最关心黑塔的人啊!
“哈哈哈,卡卡目若是知晓你说的这般话语,怕是要气的立刻下来谢谢你咯”
一旁的黄庭坚哈哈大笑,对着苏轼打趣道。
“那、那还是算了”,苏轼摇着头连连摆手,“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卡卡目也没有承认是她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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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卡卡目听不见苏轼的声音,但黑塔的疑问还是能知晓的。
“蝴蝶效应”
卡卡目单手抱在胸口,另一只手向前摊开。
一大片虚数的蝴蝶自掌心中浮现。
它们在空中扇动鳞翅,播撒下未知的粉尘,令宇宙的未来走向混沌与未知。
“一只懵懂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在概率的推动下足以令数百光年外的文明就此毁灭”
“为了实验的正常进行,避免未知变量的感染,这可是每一位学者都要做的基本准备”
“诡辩!”,穹反驳道
“而且,如果我尝试将宇宙束缚在知识圆圈内的行为是犯罪”
卡卡目调笑道:“那么,为宇宙锚定了不可逾越的【时刻】,令未来唯一”
“将所有智慧囚禁在【智识】中的祂,又要如何定下罪名进行审判呢?”
“你的意思是...你在执行祂的旨意?”,黑塔皱紧了眉头,不可置信的喊道:“这不可能!”
“他可是博识尊,是智识的星神!祂怎么会允许知识停滞不前,宇宙的知识总量被束缚在圆圈之中呢?”
“没有了求知,没有了提问,没有了解答。【智识】根本就不复存在了!”
“【求知】可是祂与生俱来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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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好缓缓,这两人之间的对话越发令人看不懂了”
“天才们的对话怎么这般繁琐晦涩,就不能直白点嘛”
刘邦捂着额头,躺在竹席上。
不过,虽然口中这般抱怨,他的眼睛里可是闪烁着精光。
这可不像迷糊的神情。
“如果按黑塔和卡卡目的话语来看,两人的矛盾点在对宇宙未来的看法上”
刘邦心中思索道。
之前天幕曾经在第一次帝皇战争期间,就多次提到过星神之间,关于未来走向的博弈。
也就是神秘和智识对于可能性的争锋。
后来黑塔出现后,黑塔也是表现出对于未知的极大渴望。
她明确表现出,不希望未来是一成不变的。
这是求知欲的体现。
“哟,这么一想”,刘邦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趣道:“突破知识圆圈,倒是给神秘星神添了些助力,增加了未知啊”
“卡卡目希望整个宇宙都能按照计算的结果去运行,没有意外,没有变数...”
“倒是卡卡目的观点更符合智识的阵营”,他笑道。
“就像定好的规则,如钟表一般毫无自由”,一旁的萧何接过话来。
萧何手指躁动的敲着手中握着的竹简,思索起黑塔所讲的那句话。
“究竟什么是智识命途?”
是推陈出新,令知识大厦的地基更加夯实?
还是不断提问,解答。使大厦越发高大?
或者说,抱有对万物的求知欲,便是智识?
不知道。
“难道知识的增长,未知难题的出现。并不属于智识?”
在其他朝代中,也有许多聪明人陷入了和萧何刘邦一样的思考里。
如果宇宙唯一且固定,未知的混沌不会出现。
是否意味着智识的道途已然走到了尽头。
因为一切的结果都已经被计算出来了,没有了计算,提问,解答的必要。
还是说,以上的一切都是基于错误观点的推断。
其实,无论也没有新的知识出现,都不会影响到博识尊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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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卡卡目轻笑道:“黑塔,你可曾想过【完美的计算】也是一种求知”
“你作为天才俱乐部成员,一名智识令使”
“应该很清楚,祂的计算便是恒定的锚点,谁也无法违背”
正如卡卡目所说的那样,黑塔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智识令使。
她自然不会被卡卡目三言两语给改变了看待世界的认知。
黑塔质疑道:“如果我利用帝皇留下的所有【权杖】扩展思维,直接创造出新的知识奇点呢?”
“如果祂的旨意如你所讲的一样,祂为什么允许帝皇制造出这些仿造祂思考的权杖?”
“又为何准许二世跨出了知识的圆圈?!”
黑塔质疑的点,在于博识尊的意志方面。
若按照卡卡目所讲来看。
那博识尊其实并不希望天才们不断踏出知识圆圈。
因为这样会导致未知不断增加,世界的准确可知性将会被影响,逐而走向混沌。
那么从一开始,博识尊就不应该将目光投向这些天才们。
更遑论鲁珀特二世,仿照祂的思维方式所造出的权杖了。
第198章 天才是星神思考的具象化
在听到黑塔这般尖锐的质疑后。
卡卡目罕见的沉默了下去,只是用低垂的眼眸。
冷漠的注视着两人。
不知她是在思考如何回答刚刚的问题,还是在想着如何解决两人。
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回避开卡卡目投过来的目光。
他扯了扯黑塔的袖子说道:“都叫你不要乱说话啦。她、她好像被你击破防线,要盘算着怎么将我们大卸八块了”
“别打岔,现在是大人的时间”,黑塔瞥了穹一眼,摆了摆手。
“不愧是解开了孤波算法的黑塔,你的感官要比其他受害者更加敏锐”
卡卡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她不再保持那么淡漠的姿态。
声音中仿佛充满了“悲伤”。
“庸人的思考,无非是思维神经突触,相交互时绽放的火花”
“而星神的思考,则以辰星闪烁为表现...以我等天才对垒的胜负为思考结论”
“你,和他们”,卡卡目指了指黑塔,又指了指头顶的黑暗和外界的螺丝咕姆等人。
“以及我”,最后又指向了自己
“我们之间不同思想,不同理念,不同观点的互相碰撞,便是祂思考时自我辩证”
【天才,在这个宇宙中具有特殊含义的词汇】
【他们身上所展现出的不同理念,是【智识】延伸进现实的思维突触,是星神思考的具象化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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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目所讲的这般话语,可着实是令古人们的思绪产生了极大的波动。
天才们所展现出的不同理念和观点,居然能够和星神的思考产生上联系。
“天才与博识尊之间的关系居然是这般模样吗”,邹衍若有所思的看着画面中两位天才的对话。
若按字面意思上来看。
卡卡目说的话,仿佛是在暗示天才们的思考。
其实都是由博识尊脑海内,自我辩论时产生的不同思绪而决定的。
一旁的淳于髡梳理着胡须,皱着眉头说道:“这么想来,天才们思考方向的不同,遵循理念的别样。其实是博识尊在自我博弈?”
“那天才们岂不是成了博识尊思绪的化身一般,饱受操弄而不知?”
在淳于髡想来,如果是博识尊思考的涟漪,投射在现实中。
最后影响了天才们的不同立场。
那岂不是意味着天才们产生的研究兴趣,自以为正确的理念观点。
其实都是博识尊脑海中产生的一个个分支?
他这般去想,原本在旁边翻阅竹简的孟子倒是抬起头,提出了不同意见。
“若这么想,未免有些过于寻章摘句,字字斟酌了,成了个木偶泥胎。”
孟子指着天幕说道:“我所秉持的观点恰恰与你相反”
“我认为并非是博识尊的思绪和观念影响了天才,反而是天才们这些不同的思想反过来影响博识尊”
“哈哈,你是说天才能够影响星神?”,淳于髡拍着大腿,指着孟子笑道。
“不不不”,孟子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在地面刻画起来。
“每一位天才,就像是一口鱼塘。博识尊则是这些鱼塘的主人”
“天才们自行繁衍,创造环境,使得自己的鱼塘收成提高”
“而所谓的观点,理念不同。便是经营鱼塘的方式不同”
孟子在地上划出的几个圈旁写道。
“而博识尊自己也在思考要如何使得鱼塘营收更好,他在观察那一口鱼塘的质量最好,便将其纳入自己体内”
“从而决定自己未来思考的方向”
说到这里,孟子虽然并未将话语全部讲完。
但这般喻物的方式,自然难不倒在场的这些本地天才们。
“你是说,博识尊在不同天才身上各自投注。令他们思维碰撞,辩驳”
“然后从其中采用胜出者的倾向?”,淳于髡皱着眉头思索道:“博识尊影响天才,而天才们也在影响博识尊?”
“对”,孟子点了点头,“天才们自然无法影响博识尊的思考,但既然博识尊会自我辩证”
“就说明,祂也在探寻未来的走向”
“天才的大脑就像一口池塘,博识尊可以凭借自我意志从中采用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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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目停顿了稍许后,继续讲道:“祂用【时刻】作为锚点,展现出完美的未来模型”
“而你和其他那些受害者们,就像是挣脱昆虫针的蝴蝶标本”
“你们尝试拓展知识圈的行为,就是在扇动翅膀,制造无数混沌和未知。而这将使宇宙提前走向【终末】”
卡卡目语气重新变得坚决,她重新握住刀柄,将刀刃指向不远处的黑塔。
随着火墙缓缓落下,两人与卡卡目直接对视。
“我绝不允许这种可能性的出现。我要将你们这些变数,一个一个的钉死在【全知域】中!”
【她叹息道,像是在为即将被制成标本的“蝴蝶”,所展现出的脆弱之美而叹息】
“哼”,黑塔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你应该知晓这是我们几位天才联手发出的邀请函,对吧?”
“就算你有这【全知域】的加持,以一敌三未免也太小瞧天才的头衔了吧?”
“天才?死在我手中的天才可不在少数,他们在死亡降临前也都如你这般自信”
卡卡目晃动刀刃,用越发冰冷的语调说道:“但祂已经进行了演算,并告知了结果”
“【时刻】的锚点已然落下,一个天才们挣扎求生的【时刻】被定下了”
“黑塔,斯蒂芬·劳埃德,阮·梅,螺丝咕姆...以及这个寄宿着星核的倒霉虫子”
她如点名般,将狩猎名单上的目标一一报出。
随后她用那张模糊破碎的面容看向穹,笑着盯到他毛骨悚然为止。
“误入织网的虫子们,尽你们所能,挣扎求生吧!”
第199章 虚拟数据体们,向现实世界发起进攻吧!
逃窜。
钻入拐角,遁入阴影。
在卡卡目正要挥出刀刃的瞬间,黑塔和穹突然消失在了眼前。
“嗯?”,卡卡目眉头一抬,然后又回归平静:“哦~,居然跳入了下一层事件吗”
“这样也好,能增添更多的趣味”
说罢,卡卡目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在另一边。
黑塔和穹跳入了新的事件中,短暂躲过了一劫。
而帮助她们从卡卡目的束缚中逃离出的,是一位天才和一位天才的数据。
斯蒂芬,和阮·梅。
两人前来此处,一是为了告知黑塔。
螺丝咕姆已经布下了陷阱,她们需要做的便是将卡卡目引入其中。
第二,则是给她们一点帮助。
【一串代码以超乎常理的方式钻出,缓缓化作熟悉的形象】
“总算连进来了,应该没有被寂静领主发现吧”,斯蒂芬长出一口气,警压低声音说道。
与他一并出现的,还有身为数据体的阮·梅:“看来你们为模拟宇宙邀请了一位不得了的舞伴”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黑塔看着她说道。
“对你们,我向来十分关心”,阮梅点点头:“螺丝咕姆让我转告你们,饵已经洒下,接下来就等待猎物上钩了”
“是啊是啊”,斯蒂芬猛地晃动身体说道。
“我们已经夺回了一部分权杖的权限,螺丝咕姆说还有一位贵客即将加入舞台“
随着两位帮手的话语落下,一则权杖的波动突然泛起,预示着权杖系统被重新激活。
但与之相对应的,这微小的波动,在卡卡目耳中宛如惊雷!
正在不同事件中找寻黑塔踪迹的卡卡目突然转过头来,笑着说道。
“找·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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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有人在外部接应,总算是有了援兵”
“现在权杖系统恢复了部分,应该能到了反攻阶段了”
鲁肃为黑塔和穹的生机出现而庆幸。
说起来,卡卡目追杀黑塔和穹的模样,倒是令他想起了不久就要打响的战争了。
曹操兵强马壮,他们不得不和刘备联手,共同御敌。
“呵呵”,一旁的诸葛亮笑了笑,摇着羽扇说道:“天才们洒下饵料,布下陷阱以待卡卡目踏入”
“我们也向曹军内部布下多枚棋子,待其兵甲登船,可谓是一模一样啊”
“是啊,为这一战准备了数月之久,连天幕的故事都过去好几轮了”
鲁肃点点头:“希望黑塔和我们所布下的计谋,都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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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被发现了!总之,我们先、先、先撤啦,你们注意安全!”
斯蒂芬慌张的掏出【频变捕手】,将自己和阮·梅同时从模拟宇宙中抽离出去。
“祝你们好运”,阮·梅在消失前祝福道。
下一秒,糖果色的身影出现,将两人残留的数据碾碎。
...
【帝皇的衣冠冢,自我加冕的终点】
空间变换,三人最后仍然来到了这里。
一切事件缘起于此,最终也将结束于此。
“真是恶趣味”,黑塔吐槽道。
过去时分
帕提维亚追寻孤波,在这里窥视博识尊的思绪,得到孤波算法公式。
而现在
两位天才屹立于此,其中一位人物称:【宇宙并非钟表,未来永远混沌不可知】
而另一位却说...
【宇宙是一轮精密的钟表,未来早已注定】
卡卡目擦拭着手术刀,逼近黑塔和穹,“天才们停止挣扎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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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学宫内
学子们看着天幕的画面,感到万分熟悉,不由得想到了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
“这是理念之争啊...”,
“这可不像是我们学宫内的口头之争,而是切切实实用刀兵证明理念的斗争啊”
不同学派之间常常因为理念的矛盾而爆发争端。
小则口舌辩论,大则动手互殴。
但像卡卡目和黑塔这样奔着取人性命而去的,虽说有但也不算多。
“这卡卡目简直像是潜藏于阴影中的毒蛇一般,死死缠着黑塔,稍不留神就死于非命了”
“不知道,如今这个时间有多少位天才死在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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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至死地,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无法跳跃入新的事件,无法登出模拟宇宙,看样子黑塔和穹注定要死去了...
“才怪!”,黑塔吐着舌头嘲弄道:“现在是天才们赢得胜利的【时刻】!”
话语未落。
一艘支离破碎的贡多拉撞破空间的壁垒,跌跌撞撞的落入花海。
一名假面愚者甲板上摔下。
”何等纯美的壮举!被模拟的生命打算向真实进军!”,一名如中世纪骑士般的身影出现在黑塔身后。
“我已经再三强调,我不是虚构出来的!”,又是一位虚构史学家的身影缓缓浮现。
“...?”,卡卡目挑着眉头,沉默不语的看着这如主角团集结一般的场景。
她感觉自己像是成了故事中被主角围攻的反派。
紧接着,一只钢铁巨人的脚掌从高空中落下,重重踏碎了天空,砸在远处。
狂热的筑城者们露出头来,高声呼喊:“这虚假的壁垒,亦是琥珀王对吾等的试炼!一切献给琥珀王!”
【在无数个角落里,过往的数据如同疾风骤雨般喷涌而出】
【厄兆先锋的铃声】
【悲悼伶人的啜泣】
【焚化工呼出的热浪】
【筑城者们高呼的信仰】以及【必不可少的假面愚者们的嬉笑】等等
无数过往事件中所出现的数据,在一刻全部涌现。
模拟宇宙的运行陷入了疯狂,无序中。
而这便是天才们精心设计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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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
邵雍正和他的好友富弼两人在酒楼内欢聚。
当模拟宇宙将过往的那些事件中的数据,倾吐而出。
无数身影依次浮现时。
富弼举杯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
“还真叫你给说中了啊”,他看着对面的邵雍感叹道。
之前邵雍就猜测过对付全知域的办法,大体上和黑塔等人做的一样。
将卡卡目无法计算的变数注入全知域内,令其无法同时计算其中所有物体的变化轨迹。
但邵雍在得出这个结果后,自己也只感到荒谬。
“哈哈,我可算不上猜中”,邵雍笑着摇了摇头:“方法我想许多人都能猜到,但若是做起来可不容易”
“嘴上说说,谁还不会呢?”,他笑着摆了摆手。
在邵雍心中所想是,
能够实现这个应对方法的,代表他的实力强于卡卡目。卡卡目自然也不会找上他。
弱于卡卡目的,又实现不了这个方法。
所以在他看来,这个方法简直和没说一样。
“这模拟宇宙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宝贝,若是没有它自带的强大算力支撑,应该没办法复现出如此庞大的场面”
第200章 欢笑吧,为即将上演的喜剧
卡卡目的全知域,需要使用者掌握领域内一切事物的运转轨迹。
凭借的是使用者强大的算力。
那么有一个十分暴力的破解手段:【朝全知域内注入,使用者完全无法计算的变数!】
如果在平日里,这种方法难以实现,但现在可是在模拟宇宙内!
“我们将模拟宇宙内的全部资源放了出来”,黑塔双手抱在胸口,得意的看着眼神逐渐冰冷的卡卡目。
“这下看你的全知域,还怎么支持,你能在瞬间计算完这么庞大的数据吗?”
【听罢,寂静领主啊!】
【宇宙的万物生灵们正在将你推出舞台,他们在齐声高呼!
——此处已然没有了寂静领主的立足之处!】
“呵呵呵,为我准备的陷阱?”
“你该不会以为,就凭这些家伙,便能够阻拦我?”
“黑塔,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看天才两个字了?”
面对眼前这般眼花缭乱的景象,卡卡目不屑的冷笑道。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丝毫没有落在这些所谓的变数身上。
【糖果色的杀手扼住混乱风暴的喉咙。挥舞着手术刀,使得数据支离破碎】
卡卡目跃动着身体,舞出曼妙的舞姿,宛如剧场落幕的演出。
随着刀刃划过,刚刚变幻出的数据顷刻消散。
【刚刚掀起的变量风暴,在短短数秒间消散。一切重归于秩序】
如此轻而易举,仿佛呼吸般简单。
刚刚还来势汹汹的数据体,在手术刀的锋刃前,就像是脆弱的纸张。
计算?何须浪费这个时间,将多出的变量解决掉,不就得了。
“说吧。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把戏?全部使出来吧”
卡卡目将刀尖指向垂死挣扎的两人,宣告道。
“在我的全知域内,没有随机性!没有可能性!没有变量!”
“风暴也好,波涛也好。一切混沌皆要遵循我的意志,按命令的方向前行!”
-----
本来还为螺丝咕姆布下的陷阱初见成效,而庆幸的众人瞬间呆愣住。
看到卡卡目如此轻而易举,便将这些数据抹去的场景。
古人们震撼到有些失语。
刚刚才掀起了反攻的号角,结果转瞬即逝。
“这、这卡卡目的实力未免有些太不讲道理了吧!”
张择端一边勾勒着壁画的边角,一边忍不住惊呼出声。
“模拟宇宙放出的这么多帮手,居然只挥舞了几刀而已,就全部消灭了”
“这还怎么和她抗衡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天幕。
本来看到这么多模拟人物出现时,还以为能够扭转局势,将这所谓的全知域破除掉。
结果不成想,还没来得及庆贺。
就宣布了反击的失败。
而且看卡卡目这轻松惬意的模样,似乎毫不费力气。
“这就是活了不知多少个琥珀纪的老怪物,所拥有手段吗...”
“该不会几位天才联手的布局,也要失败吧”
正当张择端唉声叹气时,一只画笔落在他头上。
“发什么呆,把颜料递过来”,王希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站在架子上,朝张择端摆了摆手。
寻着他的手臂看去,一幅墨迹未干的巨幅画像豁然出现在眼前。
也不知王希孟是如何办到的。
如此之快,便将刚刚出现的画面全部记载了下来,就像是从记忆中投射到现实中的一样。
高耸入云的钢铁巨人,身着铠甲的骑士,戴着面具的愚者,沐浴火焰的焚化工。
而和之前不同的是,这幅画经由颜料的涂刷后,变得栩栩如生。
在阳光照耀下,仿佛要跃出墙面。
“嗯?”,张择端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他刚刚好像看到那位填充完颜色的骑士,动了一下?
...
“这下可遭了,螺丝咕姆他们布下的陷阱完全不起作用啊!”
“本以为凭借这些数据,能够将卡卡目击退,没想到这般无用...”
李隆基皱紧了眉头,看着画面中不断后退的穹和黑塔。
他一向喜欢看些戏剧,天幕这般真实的画面令他情不自禁代入其中。
但除此之外,一个疑惑不禁从他心中冒出。
按理说,模拟宇宙的算力绝不至于这么弱小。
为何会被卡卡目如此轻易破除呢?
“不会真要栽倒在这里吧?死在自己创造的模拟宇宙中?这未免也太讽刺了”
“这若是让那位欢愉星神阿哈看到了,怕不是都得乐上个三天三夜”
他摇了摇头,叹起起来。
一位天才在自己的试验物中,死于另一位天才之手。
当真是讽刺,当真是欢愉。
正当李隆基这么想象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他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勾起嘴角,放声大笑起来。
随着他笑起来,不同朝代的古人们也随之放声大笑。
“不是吧,我就是单纯挪逾一下,怎么欢愉星神还真来了啊!”
他在心中不停的吐槽起来。
-----
伴随着古人们的欢笑升上天空。
天幕画面中的卡卡目也突然笑了起来。
“哼...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是...哈哈...怎.哈..怎么了!哈哈!”
卡卡目的面容不受控制扭曲起来。
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可眼角和眼睛中却透露出愤怒和困惑。
“哈哈,欢,哈哈,愉星神?!”她强压着笑意,艰难的吐出来者的真面目。
【焦虑和恐惧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欢愉之风驱散】
【亢奋,癫狂,无上的欢愉操弄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感官】
“哦~,阿哈听到有人在呼唤阿哈的名字。所以极具礼貌的阿哈就来咯”
“啊↗哈↘哈↗哈↘哈↗哈—→!”
“感谢为我准备的演出舞台,您最好的朋友阿哈将会表演一出绝妙的喜剧~”
一阵洪亮的欢笑声在模拟宇宙的天幕上,如惊雷般炸响!
卡卡目,黑塔,穹。
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代码,以及屏幕外的古人们。
万事万物都在欢愉之力的影响下,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起来!
这一刻,没有悲伤,没有阴郁。
有的,只是欢愉!
【欢愉】星神——阿哈
出现在众人眼前。
-----
当阿哈出现时,除了欢笑之外的一切情绪皆被覆盖。
“哈哈哈”,刘伯温一般捂着嘴噗嗤的哈哈笑着。
一边作出恍然大悟状。
“原来之前那些百花缭乱的形象,都是些唬人的幌子...”
他在心中想到。
“难怪模拟宇宙是将所有数据全部都放了出来,可得到的都是些脆弱无比的帮手”
“其实大多数算力和数据,都用来塑造模拟这位欢愉星神了”
刘伯温不禁摇了摇头,嘴角止不住勾起的笑道:”这下,任凭卡卡目使出如何手段,也断然比不过一位星神了“
“现在,是时候将军了”
刘伯温之所以敢做出如此判断,也并非没有原因。
最重要的一条论据,便是穹曾经在模拟宇宙内的使用过身份——阿基维利。
以及...
欢愉星神已然知晓自身所处的是虚拟世界。
以阿哈的性子,这么有趣的事情必然要掺和一脚。
第201章 不可知域
当无数面具随着那漆黑的人影贴在画面上时。
古人心中为黑塔和穹产生的担忧瞬间一扫而空。
众人很快便明白了,祂才是天才们真正的杀手锏。
“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在天才们之间的争斗里引入一位星神,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李世民抚掌大笑起来。
阿哈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妙,肯定是准备横插一脚的。
而且再退一步讲,就是阿哈不是来帮助黑塔她们,只要祂处在全知域内。
卡卡目就做不到维持全知域。
“仔细想来,好像所有星神中就属于阿哈最为合适了”
“其他有关系的星神要么消失不见,要么根本就不在意凡人的事情”
-----
“哦~”,宛若一团面具聚合的疯狂之源自群星中现身。
阿哈转过身,朝着穹优雅的行礼:“我的阿基维利,你又惹出什么祸了?”
祂用一股浓浓的翻译腔调,嬉笑着:“哦,我的天呐”
”瞧瞧这个地方吧,无趣,太无趣啦!”
“为什么万事万物的变化都被固定在了一条轨道上?简直像个寂静的坟墓~”
“宇宙若是如此无趣,也太可笑了。啊哈哈哈!”
阿哈随即张开双臂,身影若隐若现。
臂展将模拟宇宙天空上的星辰尽数笼络其中。
紧接着
在祂的怀抱中发生了一道,令人的精神受到大量冲击的不可名状画面。
“哈哈哈”
“啊哈哈哈!”
“嘻嘻嘻”
【群星放弃了千万年如一日的缄默】
【它们掰开自己的星体,在星球表面扯出一道深入地核的豁口,宛若一道微笑】
【随即。在火山,暴雨,狂风的奏鸣曲中。荒诞的笑声自无数星辰体内响起!】
【它们在放声大笑!】
“瞧瞧,瞧瞧吧!”,欢愉星神笑着说道:“这下宇宙总算有点意思了,星星们就该哈哈大笑,不是吗?”
“毕竟,这个虚假的宇宙和外面那个宇宙,都是一个拙劣无比的笑话!”
-----
看到这一幕后,古人们切身实地的,对于荒诞两个字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同时,他们对于阿哈有些松懈的警惕心。
也再度提到了最高标准上。
战国时期
“这、这未免有些太超脱常理了”
“若是这欢愉星神在现实世界中施展这般手段,岂不是星辰运转的行轨都要变得一团乱”
石申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哈所做的一切。
当天上那些星辰聚在一起,齐声欢笑时。
他感到的不是震撼,而是惊骇。
天幕之前展现的画面中也不乏随意捏造星辰的存在。
像阮·梅甚至培育出一个活的星球。
但这些都和阿哈的行为不一样,祂是在物理规则上强行施加了新的规则。
连没有意识的星球也随之欢笑。
(阿哈:欢愉之力,很神奇吧!)
“若是我们脚下的星辰如同人一般活了过来,恐怕所有人都要被视作虱子”
石申看着自己一族传承编着的星图,疯狂摇起头来,将这幻想打消。
“若是寰宇中的星辰,都不再遵循规则,而是按照自己的好恶找寻停留的轨迹”
“恐怕对于整个宇宙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天幕所处的宇宙,对于星神们来讲,就是一处游园罢了”
.....
而在另一边,南北朝的祖冲之却从天幕的画面中得到了灵感!
他开始翻找自己的书柜,在述异记的初稿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皮即四处卷开,见其中周匝是眼,动瞬甚可憎恶】
“竟然还真有相似”,他看着书卷中关于索万兴的一则志怪故事,不停点头。
“如果将背后漆黑的宇宙看做是一个整体,那么这些明灭的星辰就是无数眼球”
“还是欢愉星神带来的灵感有趣啊”
----
“真是个疯子,我和这欢愉星神一定处不来”,黑塔看着头顶发生的这些荒诞画面,面露难色。
“还好其他星神没有像祂这般,不然这该死的宇宙还是毁灭好了”
很显然,黑塔对于这些星辰齐齐欢笑的场面,有些生理不适。
身为天才的她,在看到星辰们狂笑时,可全然没有笑意。
但一旁的穹却完全没有察觉这笑声中隐含的危险,他朝着空中的阿哈大声喊道:“我想死你了,阿哈!”
“哦~,我也好想你啊,想得头都弄丢了”,阿哈将一张嘴角高度勾起的面具,放在脖颈处回应道。
与此同时,失去联系许久的螺丝咕姆突然出现在黑塔她们身边。
“逻辑:孤波算法,模拟宇宙的演算基础”
“当公式中的那位常数超出界限,世界将会变得混乱且无法预测”
螺丝咕姆转过身来,朝两人点了点头,弯腰行礼。
“所以,我稍微更改了一下系统的设定,令模拟宇宙内的数据体都知晓了这个虚假世界的面目”
“而现在,卡卡目女士的全知域内,一只逃离她标本墙的蝴蝶正在扇动混沌的翅膀”
“干得漂亮,螺丝咕姆!”,黑塔叉着腰看向远处依然不复平静的卡卡目,得意的说道:“虽然我还是不喜欢祂,但不得不承认祂现在的笑声简直是天籁!”
----
在两位天才交谈时。
阿哈在和穹打完了招呼,准备离去。
“哎呀,好像这次的表演时间要结束了,我得走了”
“那么,下次再见吧。阿基维利~”
但在那之前,祂打算令这个无趣的宇宙,增加一点点乐趣。
阿哈转过身去,面对着下方被全知域所覆盖的区域和不断发出笑声的卡卡目。
【阿哈宣告,宇宙如疯人的玩笑】
【混沌痴愚,不可洞知】
”现在起”,欢愉星神再度张开双臂。
在群星越发刺耳的无序笑声中,祂如此宣判道:“【全知域】自此更名为【不可知域】”
清晰可见,未来如一的宇宙。在阿哈看来是那般无趣,且令人生厌。
所以祂来了。
祂要改变这始终如一的全知域。
....
为这个毫无意义的宇宙欢笑吧。
向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为一切焦虑的,悲哀的,羞耻的,嘲弄的,痛苦的,喜悦的放声大笑吧!
欢愉星神在无趣的寰宇高声宣布:——【要有笑声】
第202章 过渡
阿哈的出现,可谓是再度刷新了古人们对于力量层阶的认知。
“这就是星神啊...”
张伯端睁大了眼睛,看着天幕中的画面。
原本极具威势,恍若杀神般的卡卡目。
仅仅在欢愉星神一句简单的宣告下,便如同折翼的鸟儿失坠。
那所谓的操控命运与概率,穿透因果,仿佛无所不能的全知域。
随着阿哈的话语落下,土崩瓦解。
“纵使是天才,在星神面前也只是凡人呐”
“无论你多么强大,有多么不可思议的能力。对于星神们来讲,就像是空气中隙尘一般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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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阿哈的离去,全知域不复存在。
权杖系统重新解封,模拟宇宙的权限也回到了黑塔这边。
“如果说你的目标是阻止我们走出知识圆圈”,黑塔走上前来,看着被破除能力的卡卡目问道:“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已经抵达圆圈边缘了?”
“谁知道呢?”,卡卡目站起身,不慌不忙的整理着衣物。
“咱们俩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不加入我们?“
“呵呵”,卡卡目听到黑塔的招揽后,不由得笑出声来。“我们都坚定的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不是吗?”
紧接着,卡卡目再度举起手术刀对着天空划过。
“而且你们为我准备了这么大的礼物,我自然要有所回报才对”
原本重新亮起的权杖系统,又一个接一个相继熄灭。
在送出这份礼物后,卡卡目的数据体逐渐消散,只留下余音在周围回响。
“再见了,黑塔。庆幸自己仍然停留在知识圆圈内吧”
“哎呀!你这个家伙,我还没提问呢!”,黑塔气愤的喊道。
事情的最后,以权杖系统瘫痪作为结果,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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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才间的对话真是令人晕晕乎乎的”
段成式不断揉着脑袋。
自从卡卡目出现后,天幕中就出现了大量他从未听过的词汇。
还不等他将这些词理解透彻,又是一大串对于什么未来的看法。
一方说未来被确定,一方说未来混沌。
属实令他的脑海中是波澜不断,耗费心神。
“不过,刚刚那位欢愉星神出现的时候,真是让人吓了一跳”
他感叹道:“某种意义上,这位欢愉星神才是对凡人最危险的存在啊。”
“虽说也有像毁灭这样的存在,但祂们基本上都不怎么露面”
“而这欢愉星神未免有些太活泼了”,段成式转过头去看向天空。
“我真担心哪天一睁眼,发现阿哈出现在天空上对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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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刚刚从模拟宇宙内登出,便听到螺丝咕姆和黑塔的讨论。
“真是意料之外的结果。原本打算邀请鲁珀特二世的数据体加入我们”
“可到头来,居然是寂静领主的数据体出现了”
螺丝咕姆扶着下巴,沉思道:“看来需要更新模拟宇宙的防护措施了”
“唉,真可惜”,黑塔摇了摇头,“操控概率,简直和模拟宇宙是绝配”
“而且她似乎还拥有沿着因果链条自由现身的力量”,黑塔推测道。
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也是基于卡卡目入侵模拟宇宙的行动。
“获取知识,呼唤她的名字,都会被她感应到。这老女人,真个会魔法的老妖婆“
“魔法少女” 黑塔双手抱胸,叹着气吐槽道。
她对于卡卡目身上隐藏的秘密十分好奇,甚至于盖过了对鲁珀特二世的研究。
“若是能知晓她在过去都经历了些什么...算了算了。暂时还是别去招惹她了”
“提问:既然波尔卡女士并不想加入我们,她为什么主动踏入我们布下的陷阱中呢?”
“我知道,我知道!”,穹突然举手,插入到螺丝咕姆的提问中。
他一脸得意的说道:“一定是黑塔之前妄自猜测卡卡目的年龄,还说她是个老女人”
“所以被卡卡目记恨上了”
穹掏出手机,打开某个界面展示给两位天才看。
“不要在背后议论女人的年龄,尤其是真的老女人。这是我在网上学到的新知识!”
“...”
“...”
黑塔和螺丝咕姆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转身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空气中似乎浮现了大量的流汗黄豆表情。
而在这尴尬的氛围之外,无人注意的角落中。
一行刚刚被刻印上的话语,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实验室的墙壁上。
【只有一种让我加入你们的方式:我的手术刀刺入了某位天才的咽喉】
天才之间,对于宇宙未来【可知】与【不可知】的交锋。
才刚刚开始.....
-----
就此,天幕结束了有关不可知域的故事。
....
时光飞逝,在天幕上一次播放故事,已然过去了两个月。
这段时间里,古代又发生了许多事情。
李世民和底下的大臣们,在见识到所谓科学的强大后。
划时代的,在科举考试中加入了新的分支——科学考试。
所谓天文地理,数字经算。
同时还鼓励有本领,有传承的工匠们在器物上推陈出新,发明创造。
“要说我们达到天幕上这般模样,那是自欺欺人”,李世民在朝堂上说道:“但是从我李世民开始,这个步子就要迈开了”
“一代不行,就五代十代。乃至于千百代后,这所谓的科学一定要是重中之重!”
而在其他时代,各种关于天幕的创作是层出不穷,甚至流行起新的穿衣风格来。
像吴承恩,他在自己作品中取出几个片段,取名叫《仙舟志》放入了市场。
一个挥舞棍棒的猴子就此登场,踏上了觐见药师的旅程。
...
总之,在这般趋势下时间来到了两个月后。
天幕缓缓出现。
《翁法罗斯英雄纪》几个宛若流金聚合而成的字出现天穹之上。
而和过往有些不同的是,这片天穹之下嘈杂的人群。
并非汉家衣冠。
第203章 当《翁法罗斯英雄纪》遇上《奥林匹斯神话》
古希腊联邦,雅典城内。
帕特农神庙内的祭司们正率领着贵族统帅,为即将出征的战士们祈求神明的护佑。
司祭们齐声唱诵祷词:“威严的帕拉斯啊,庄重善良的女神”
“白天黑夜,在短暂时日”
“求您永听,我的祈祷,赐予战士们智慧”
而就在这时,头顶的天空风云变幻。
“快看天上!”,一道惊呼声打断了这庄严的祈祷仪式,众人寻声看去。
下一秒
此起彼伏的尖叫与呼喊声,如同海浪般涌现。
对于未知的恐惧,和狂热的信仰在这间神殿内交织。
“雅典娜,雅典娜女神回应我们的呼唤了!”
原本处于古老东方的天幕,突然出现在茫然无知的雅典城上空。
自天穹之上,一位手持金色丝线,柄持编织针的女性身影出现在天幕中。
轰鸣声里,凡人们抬起低垂的头颅,神情惶恐的看向天空。
一位不知名的“女神”被金色流光环绕,降临于世间。
【金丝自女神的手中流淌。它们编织,交缠。过往的命运于此显现。】
这是每个人在看到初次显现的天幕画面时,所浮现的同一个想法。
无论阶层,众人匍匐在地。
祈祷,忏悔。
“伟大的众神之王宙斯啊,恳请您的宽恕...”
“智慧的雅典娜女神,请您庇佑雅典的存在”
“我是帕特农神庙的祭司,是您的忠实仆从,恳请您降下神谕.....”
希望现世的神明,不是为了降下惩罚,才出现在雅典的上空。
【世界是一团混沌】,女神如此说道。
【一场名为救世的预言史诗,将自她口中叙出】
“金丝,针线,编织命运...”
“编织命运的女神...克罗索?”
希罗多德呆愣的站在露天的花园中,看着恍若神迹的天幕喃喃自语。
天空上的女神手持金色丝线与长针,编织命运叙述史诗。
这令他瞬间就想起那命运三女神中,年龄最小,负责编织命运金丝的克罗索。
“这是我的幻觉吗?”,他掐住自己的胳膊,感到一丝疼痛。
“不是幻觉?真的是神迹!”
身旁的桌上,半瓶木炭调和的墨水因为他突然站起身而晃倒。
直到墨水一路流淌到希罗多德的脚上,他也仍未察觉。
不过,当他知晓这位“克罗索女神”的名字叫做【阿格莱雅】时,或许又会想到另一位神明。
...
“神明!神明居然真的存在...我居然能见到祂们”,一位已经垂垂老矣的祭司瞪大了双眼抬头看去。
他侍奉神明用了一辈子,别说见到这般盛大的神迹了,连一句神喻都未曾听过。
讽刺的是,作为祭司的他。
却是对神明存在的真实性,最为质疑的人。
供奉神明的人,却是最不相信神的人。
真是有趣,真是欢愉。
“神迹啊,这是神迹。赶快令人挑选最珍贵的祭品,让祭司和贵族们赶往神殿!一定要让神明们满意!”
各个城邦的执政官和国王们,在经历了刚开始的震撼过后,几乎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立刻举行祭祀。
他们希望能够取悦神明,以求得赐福。
但这个想在神殿祭祀的想法,已经很难实现了。
因为外界的民众们,早已根据自己的信仰不同,围在各个神殿之外。
他们高呼神名,齐颂赞歌。
眼神和话语中满是狂热的信仰。
在古希腊对于神明的信仰早已蔓延至社会的每一处角落。
连王国的贵族和执政官,也常常存在狂热信徒的身份。
所以在短暂的惊慌后,他们便将震撼转变为对神迹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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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神明投下了新生的火种】
【泰坦自焚烧的火焰中诞生】
随着那位“金发女神”编织丝线,随着她的吟唱。
一位四臂挺立,背负天球的巨人出现在古希腊联邦的人们眼中。
远远看去,祂仿佛背负天空,脚踩大地。支撑天空与大地。
【阿特拉斯】
这是那位四臂巨人出现时,人们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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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时空里,被后世的西方认为是西方文学史起源之一的荷马。
他此刻正弹奏着里拉琴,看着天空,口中吟唱着赞颂神明的祷歌。
“无尽的莫伊拉,黑色纽克斯的爱女们。”
“超越正义、希望和不安的界限,超越高古法则和永生的秩序之本”
“你们赋予又剥夺一切,你们是凡人的必然!莫伊拉哦,听我祈祷”
在浑浊不可视的盲眼里,正不停的流下激动的泪水。
他惊诧的发现,自己早已失明的双眼,居然能够看到命运女神的启示。
(注:莫伊拉是命运三女神的统称。克罗索是三女神中最小的妹妹,手持金丝,纺锤和编织针)
这意味着自己绝不是被神明的弃子,所谓双目失明不过是命运给予的试炼罢了。
“背负天球,泰坦,焚烧的火焰”
“背负苍天,分开天地的泰坦神——阿特拉斯...”
“这是神明在为我等信众,揭示未来的预言吗?命运女神居然会如此慈悲的向吾等凡人,降下预言!”
荷马睁大了盲眼,贪婪的将天幕画面纳入眼中。
在激动和感恩神明之余。他的内心又泛起了许多困惑。
一,为什么命运女神会在这个时候展现神迹,为世人揭示预言?
要知道,在神话中命运女神是极为缄默的存在。
因为在希腊的神话中,命运是绝对无法违逆。
凡人不能,神明也不能。
但现在祂们却向人类,展现了某种预言。
这是否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
人类中...不。
或许神明与人类之间,都会出现某种危险的歧变。
所以一向隐于世外,缄默编织命运丝线的莫伊拉们也不再保持沉默。
二,为什么会是阿特拉斯?这个在黄金时代的神战中败下阵来,被宙斯责罚背负苍天的泰坦神?
“泰坦自火焰中诞生...为何出现是祂的身影,初次诞生的泰坦怎么也轮不到他才对”
“若是未来发生异变,不应当是神王宙斯展现神迹吗...”
荷马有这般想法,倒不是所谓断章取义或者想的太多。
在古希腊,神明的出现次序可是有特殊寓意的,绝不能随意排列。
第204章 命运三泰坦
“克罗索女神的寓言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女神们断然不会做出毫无意义的举措,其中应当有所含义才是”
柏拉图坐在广场的池塘边,看着头顶的天空沉思起来。
他和大多数人一样,也是将刚刚一闪而过的那道身影当成了是命运三女神。
说实话,在这神迹出现后。
柏拉图可是目瞪口呆了半天,一不留神还差点掉入了池塘中。
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能亲身经历一场神迹。
“恐怕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今日的经历了”
而他现在奇怪的地方,在于时间线。
刚刚天幕所讲的是泰坦们的诞生,但阿特拉斯又是在泰坦们落败后才背负着象征宇宙的巨球。
“泰坦们诞生的黄金时期...难道在未知的过往中,有什么隐藏下来的危险,将在不久的将来爆发?”
“而且,阿特拉斯在神话中并不是四臂的形态...是记载出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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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为之思考的时候。
被人们视作“克罗索”的阿格莱雅再度开口,她扭动丝线,编织出新的寓言画面。
一轮如观星用的青铜轮盘占据画面,缓缓转动。
十二道象征着神明权职的符号,在轮盘上显现。
一如,传说中的奥林匹斯众神。
【三者编织命运】,阿格莱雅挑动编织针。
【司掌命运的三位泰坦编织了时间、空间和律法,为万物的诞生奠定了基石】
三位神只的名讳随之显露:
【万径之门】——雅努斯
“金发的克罗索”转过身去,背对着地上的凡人们,吟诵道:
“伟大的启明之神【雅努斯】,祂司掌门径(万千的可能性)与道路(正确的命运),为世人指引行走的方向”
【祂创造出万千条道路,也创造出万千种选择供世人行走】
【在祂的仁慈教导下,文明得以保持无穷可能性的成长,永不走向迷失】
“开辟道路,连通城邦。世人们遵循祂的教诲行走在大地上,免于迷失的命运”
“然而在公平之神【塔兰顿】划定的法则下,万物都要在天秤上趋于平衡”
“因此泰坦们的权柄与责罚伴生。善良的祂也存在恶的一面,执掌着隔绝与监禁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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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位万径之门的神只名讳出现时,处于古希腊联邦的人们大多都陷入了困惑中去。
“门径之神雅努斯?”
“祭司大人,在母神盖亚孕育的十二位泰坦神中,有过这么一位神只存在吗?”
聚集在神殿外的民众们皱着眉头交谈起来,嘈杂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不止是他们,一些并不了解其他国度的祭祀和贵族们也同样抱有疑问。
这位泰坦神究竟是谁?司掌门径与道路,还兼职隔绝和囚禁的权柄。
也没听过传说里有这么一位神明啊?
饱读宗教典籍的祭司们也是冥思苦想了许久。
“难道说...”,贵族和祭祀互相对视一眼,脑海浮现了一个不得了的预测。
要么,这位泰坦是某个在神话中被抹去存在的神明。
要么,祂并非希腊的神明。
这两种无论哪一个,对于他们这些凡人来讲都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前者:凡是窥视这种隐秘历史的基本都没有好下场。
若是后者:说明异族也是被神明庇佑的。
“难道说命运女神给予的寓言,是在说会有其他的国度袭击我们吗?”
“而这位门径之神,是异族的神明?”
但是,在一些博闻的学者和长途跋涉与周边国家交易的商旅群体里。
他们对于这个名讳有所记忆,似乎在远方某个刚刚成立的国度,有流传过这个名讳。
好像是叫什么罗马?
不过也就是个刚刚建立的小城邦罢了,不值一提。
(古希腊接近末期,古罗马才姗姗来迟,大概有3个世纪重合期)
.....
在古希腊的人们为之困惑时,处在古代意大利半岛的古罗马倒是为之振奋起来。
当天穹之上出现这伟大的神迹时,罗马的人们在震撼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害怕。
毕竟谁也无法确定,这位未知的金发女神是为何而来。
赐福还是惩戒?
但是现在...
雅努斯?门径之神?从混沌中第一个苏醒的存在?
还隐喻其能力,与未来和命运有些联系?
嘿,我们老罗马人早上起来就是这么一出。
奔着澡堂子去,一边搓澡一边听祭司带领我们祷告。
这个【雅努斯】,我们老罗马人可太熟悉啦!
“双头的雅努斯,罗马的保护神...”
“这位金发女神所讲的内容,是关于吾等神明的故事?”
说话的人。
是罗马帝国奠定人,罗马共和国的掘墓者,暴虐的独裁官。
凯撒沙拉的首位品鉴者!——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
当然了,此刻的他尚没有成为“口腹密剑”的模样(笑)
“古老的雅努斯司掌着开始(入口)与结束(出口)”
“一张脸看向过去,一张脸看向未来”,凯撒站在露台,仰头看着天空中宏大的史诗画面。
口中背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祷词。
身为统帅的他,每次出征必然要从象征雅努斯的拱门走出,自然再熟悉不过。
“从未显露神迹的神明们,在这个时间出现并降下如此宽广的寓言,究竟是因为什么?”
凯撒疑惑不解,此刻的他内心中是惶恐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惶恐的原因,是神明居然真的存在:那自己心中的谋划会不会触怒建立罗马的神明?
而愤怒的原因,也是神明居然真的存在。
因为这样的话,祭司的地位必然会再度上升,毕竟谁也不敢得罪神明的侍奉者。
这使得他想要总揽大权成为罗马皇帝的计划,受到打击。
虽然到最后,他也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独裁皇帝。
这样下去,祭司的权柄或许登上顶峰,乃至于超过他。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明明计划都已经准备好,只需再等上一段时间就可以”
“怎么能让一群祭司,站在我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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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的画面仍在继续。
剩下两位编织命运,为万物诞生奠定基础的神只名讳也依次缓缓出现。
【公正之秤】——塔兰顿 :【永夜之帷】——欧洛尼斯
【绝不容许偏袒和不公,为万物指定逻辑与律法】
第205章 塔兰顿
金发的“克罗索”启口叙说:“伟大的塔兰顿啊,祂司掌律法与公正的权柄,划出【翁法罗斯】的禁忌与边界”
“祂是命运的规则,万物的律法。是一切违背规则与律法的罪人们,所要面临的天罚”
“祂是商人,裁判官的信仰。在塔兰顿的见证下,交易得以等价进行,律法得以公正不阿”
“正如祂所代表的星座—— 一座永不失衡的天秤”
紧接着,画面再度变动。
十二道模型且形态各异的身影出现在云雾遮蔽的大地上。
十一位泰坦围绕着其中的塔兰顿,等待祂做出判决,解决泰坦间的矛盾与纷争。
正因祂绝对的公正,祂在泰坦中担任着调停者的职务
唯有祂的审判,令每一位血亲信服。
当这位象征公正的泰坦出现时,人群间的骚动变得更加猛烈。
在过去,众人面对的是雕塑和想象中的神明。
口中虽然祈祷不停,但心中总归是有所存疑。
而现在,祂真的出现并展示了神迹。
不论你心中是否相信神明,面对天空中的异象,恐怕没人能按捺心中的悸动。
哪怕你完全不相信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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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律法。
这两个词,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极其奢望的词汇。
蒙受冤屈的人,逃脱责罚的人,饱受欺压的人。
每一个都对祂的出现有着不同的反应。
“伟大的律法之神塔兰顿啊,我愿做出誓言终身侍奉于您。乞求您瞥视雅典,降下惩罚”
有着白色灵魂的人们跪倒在地,乞求这位神明给予罪人惩戒,令那些欺诈者受到责罚。
而有着黑色灵魂的人们更是害怕不已,他们担心下一秒自己所做的事情便会迎来雷霆。
“塔兰顿,塔兰顿...一听就是什么异邦邪神,奥林匹斯众神里根本不存在这个家伙!”
“这什么神迹也无非是幻象,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一位衣容华贵的贵族,恼怒的摔砸着周边的器物,将所有侍从全部赶了出去。
人,会因为恐惧到了极点而产生莫大的愤怒。
这位贵族也是如此。
虽然他口中喊着塔兰顿是一个不存在的异邦神。
但是,作为商人的他却无比的清楚。
塔兰顿这个词汇的读音,正是希腊城邦在交易时,用来衡量贵金属的计量单位。
如此的巧合...
当真只是一种巧合?
塔兰顿,或许是某个只流传于神明内部的独特称呼。
-----
回到希腊这边。
亚里士多德从铺天盖地的莎草纸中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天幕。
“命运女神克罗索的美貌足以令雅典倾倒”,他看着画面中的金发身影感叹道:“每一位天神们皆是俊美无比的描述,果然不虚”
“不知传说中丑恶样貌的火神又是怎样,会不会祂的丑恶也只是相对于天神们来说”
对于古代的西方社会来讲,天幕的出现不亚于核弹爆炸的威力。
别说他这种本就有信仰的哲学家了。
“律法之神塔兰顿?我记得原初的十二位泰坦中,司掌律法且以天秤为象征的不是忒弥斯女神吗?“
“这天穹之上的画面,所讲的神话难道并非是奥林匹斯的故事?”
亚里士多德将莎草纸放置一旁晾晒,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他抱着疑惑站起身,走到书柜旁开始翻找起来。
“但是那位背负天球的巨人,十二位泰坦神,以及这位手持金色丝线的女神都能对应上...”
”是传说的记载本就不全,还是神明之间的称呼与记载中的截然不同?”
他用手指在记载十二泰坦故事的页面搜寻,逐字逐句找寻这泰坦神们所司掌的权柄。
用来与天幕中传出的话语和画面进行比对。
【正义女神忒弥斯蒙住双眼,身披白袍。持握天秤与利剑】
“找到了”,亚里士多德惊喜的念道:
“白袍象征其刚正不阿,纯洁无瑕。蒙眼则意味其不受蛊惑毫无偏袒”
“她以天秤衡量不公事物,利剑斩杀邪恶之人,乃是权与罚的象征”
“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确实有着许多相似处”
“果然是这样”,他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们认知中的神名,和神迹中传出的有所不同”
在亚里士多德的心中,已然将【神明之间的称呼是凡人所不知晓的】这个概念,当做了名字不同的原因。
“想来也是,神明的真名又岂是一些吟游诗人和祭司能够记录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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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阿格莱雅的声音继续响起。
讲述着最后一位命运泰坦的故事。
【永夜之帷】——欧洛尼斯
【欧洛尼斯梳理岁月的脉络,支撑着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令万事万物的命运得以流转】
“欧洛尼斯是司掌岁月和黑夜的泰坦,世界曾被祂的衣襟所笼罩,沉沦在永夜之中”
“直到【晨昏之眼】艾格勒创造太阳,划分昼夜,世界上才有了光明与黑暗”
【自昼夜的概念被创造后,欧洛尼斯从此远离凡尘,在世界之外缄默梳理起时间的脉络】
【在吾等黄金裔的神话中,祂是最为神秘的泰坦,司长时间与黑夜】
随着阿格莱雅话语落下。
下一秒,原本处于正午时分的古希腊瞬间转昼为夜。
无边的黑暗笼罩了古代世界。
---
“发、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太阳消失了!有谁触怒黑夜女神倪克斯了吗!”
“我不想这么早就经历永夜的世界末日啊!”
“好、好黑。连月亮和星星都消失了!”
希腊人们看着头顶突然消失的太阳,和周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内心升起无边的恐惧。
这是人类对于黑暗的本能恐惧。
但紧接着,一只身负百眼的巨鸟突然出现。
【司掌天空的泰坦—艾格勒】
它自天空划过,眼睛宛若灯塔般照亮大地。
瞬间,黑夜如同剧院落下的帷幕,被一分为二后缓缓收起。
消失的太阳重新出现,将阳光洒向大地。
这时,众人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原来刚刚是在为他们展示划分昼夜的过往。
而这次昼夜划分的场面,自然被无数诗人,文学家以及工匠们所铭记。
在千百年后的现代,人们在考古挖掘时。
发现多出了一对神秘的,被称为欧洛尼斯和艾格勒的泰坦神。
奇怪的是。
明明各种雕塑、石板和民间传说中都有着祂的名字。
可奥林匹斯神话中却从未发现祂的足迹。
就像是在某个时间段,突然出现的一样。
第206章 十二泰坦
“果然是这样...天空中出现的异象讲述的并非是奥林匹斯神话中的神明”
苏格拉底将长袍的袖子挽起,撑着下巴思索起来。
早在那位雅努斯出现的时候,他心中就产生了许多怀疑。
但毕竟面对“神明”这种讳莫的存在,不方便妄自揣测。
万一如神话中那些,被小心眼的神明记在本子上可就不好了。
直到现在,这位新的泰坦神出现,苏格拉底算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一位掌管时间和黑夜的泰坦神?这两种权能绝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位泰坦身上”
他回忆着脑海中的神话故事,摇了摇头。
在奥林匹斯神话中,掌管黑夜的是女神倪克斯。
而掌管时间的是二代神王,农神克洛诺斯。
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位号称同时兼具两种权能的泰坦神。
很难不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这两位强大的泰坦神,怎么会允许自己的权能被其他神染指?”
-----
“【吾等黄金裔】?”
古希腊的诗人-赫西俄德在听到黄金裔这三个字的时候,便联想起神话中。
处于二代神王克罗诺斯统治期间,由泰坦神直接创造的初代人类。
“黄金裔,黄金时代。难道说天幕上这位金发的女性并非是神明,而是黄金时代的人类?”
他看着阿格莱雅编织金丝,展现过往的模样。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有关的记载。
在泰坦神们统治世界的时代,由普罗米修斯亲手制造的人类,被称为黄金人类。
他们有着和神明一样,几乎无限的寿命。
“这么说来,确实有些奇怪。如果她是命运女神,应当不会用这种口吻去叙述史诗”
“对于泰坦们的称呼方式也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赫西俄德很早以前就在创造关于奥林匹斯神和泰坦神两代神,交替期间的诗歌。
所以他对于神话中的黄金时代,也十分了解。
“难道说,她是克洛诺斯统治时的黄金一代?”,
“也就意味着,这位女士所讲述的故事,都发生在第二代神王的统治时期?”
-----
天幕中,阿格莱雅挥使金丝,将十二位泰坦的身影依次编织出来。
但可惜的是,因为某种力量的影响。
祂们的模样全都被金光遮蔽,令人看不清具体的样貌。
“命运三泰坦编织了时间、空间和律法,为万物诞生奠定了基石”
“祂们赋予世界,流动的历史”
【三者编织命运】
原本停滞的世间,出现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历史从此开始流动。
毫无生机的蛮荒世界,也有了孕育生命的契机。
【三者开辟天地】
【磐岩之脊】——吉奥里亚
【满溢之杯】——法吉娜
【晨昏之眼】——艾格勒
“支柱三泰坦撑起了天空、大地与海洋,为生命萌芽构筑了温床”
海洋的泰坦【法吉娜】唤出风暴,令河道满溢流水。
大地的泰坦【吉奥里亚】用手指勾勒峡谷,双手聚起山峰。
天空的泰坦【艾格勒】睁开眼睛,将光明赠与世界。
三位泰坦挥使权能,划分河道,聚拢山脉,分割昼夜。
“平原与高山,沙漠与雪原。四季变换,昼夜交替”
“在泰坦们的权柄下,世界有了四季、昼夜之分。生灵也有了栖息所在”
【三者捏塑生命】
【全世之座】——刻法勒
【黄金之茧】——墨涅塔
【裂分之枝】——瑟希斯
“创生三泰坦捏造了生命,包括最初的人类”
全知全能的泰坦【刻法勒】自大地的脊髓中取出地脉的精髓,按照自己的模样捏造了人类。
美与爱的泰坦【墨涅塔】匆匆赶来,祝福这些新生的生命,知晓情与爱。
理性与智慧的泰坦【瑟希斯】化作一棵圣树,令懵懂无知的人类踏上追逐智慧的道路。
【三者引渡灾祸】
【天谴之矛】——尼卡多利
【翻飞之币】——扎格列斯
【黯淡之手】——塞纳托斯
“灾祸三泰坦散播了诡计、纷争和死亡。掀起了神明之间的战争”
纷争的泰坦【尼卡多利】在人类的灵魂中注入了荣耀与争端。令人类有着不惧死亡的意志。
诡计的泰坦【扎格列斯】赐予了人们撒谎了能力。为人们送去了机遇和变化。
死亡的泰坦【塞纳托斯】则在人类无穷的寿命上,刻录了上限。
自此,最为公平的事物应运而生。——死亡。
死亡是那般仁慈,它不会因身份、地位、财富而偏袒一方。
“吾等人类,被十二位泰坦共同塑造。每一位泰坦都在人类的灵魂中雕刻出属于祂的一面”
“十二位从混沌中诞生的泰坦,共同创造了世间的一切,打造如今的翁法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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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马先生,翁法罗斯是什么地方?您有听过吗?”
一位专门负责帮荷马记录文字的青年人问道。
“我也未曾听过这个地方”,荷马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摇了摇头。
“或许是在黄金时代,神明和黄金裔们所居住的世界?”
荷马此刻也是有些困惑,这翁法罗斯和十二位泰坦的故事,明明能够感到十分熟悉。
却又透露了巨大的陌生感。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翁法罗斯这个名字,但突然想不起来了。
“既然有熟悉感,就意味我之前听过这个名字。回去后得让人念一念之前的故事了...”,荷马心中思索道。
紧接着,他转过头去对着抄录文字的年轻人笑道:”不过现在,我们可有的忙碌了”
“如果天幕所展示名讳才是真正的神名,那我们之前的稿件都需要进行修改了,哈哈哈”
“若是一会儿再出现什么和我们认知不同的事实,恐怕整体都要重修咯”
“不要啊!”,年轻人露出一丝绝望的神情,光是听到这么大的工作量,他的手腕就已经开始幻痛了。
他看着房间内堆得到处都是的莎草纸,在心中默默祈祷。
“伟大的幸运女神堤喀,请您将好运撒播在我的身上”
“千万不要让我去修改这漫天的文字”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诚恳的向神明发出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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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的火光燃放文明,令万邦生生不息】
天幕的画面为之一变,一则壁画显现。
一位宛若撑天之柱的巨型泰坦占据着画面中央。
随后是时间飞跃,勤劳的人类和巨人一起搬运石块,雕刻建造。
伟大的城市一座座拔地而起!
属于人类的文明,出现了。
在泰坦的光辉庇佑下,人们开始繁衍生息。
属于凡人的历史拉开了帷幕。
画面变更,一座宏伟庞大,仿佛由神明建造的城市出现在天幕中。
希腊的人们看着这些和自己穿着类似的身影跪倒在地上。
对着那背负巨球的神明吟诵赞歌,献上祭品。
“全知全能的泰坦,伟大的创生之神【刻法勒】”
“吾等奥赫玛的子民为您的献身而哭泣”
“为您舍弃自身,背负黎明机器照亮吾等的无私壮举,献上崇高的敬意”
当这寥寥几句祷词从天幕中响起。
希腊人这才惊诧的发觉,原来这巨人的名讳并非是阿特拉斯,而是【刻法勒】
祂身上背负的也并非天球,而是某个被称为黎明机器的事物。
随着画面转动,众人发现。
除开刻法勒所庇佑的区域外,其余地方都已陷入了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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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们的故事,暂时落幕。
在古老的东方国度,在经历了两个月之久后,同样迎来了久违的天幕。
但由于某种力量的影响,时间上稍微有些纰漏。
他们并未看见泰坦们的故事,直接面对的就是黄金裔们。
(就将时间上的错误,扣在欢愉星神的头上吧,一切都是阿哈的错!)
第207章 黄金时代
“自原初的混沌中,诞生出第一位生灵,原始神【卡俄斯】”
“随后大地母神盖亚出现,初代神王乌拉诺斯自母神的指尖滑落,两者结合孕育了十二位泰坦神...”
(注:乌拉诺斯和柯罗诺斯属于两个派系认为的初代神王。
前者是荷马-俄赫西俄德教派,后者是俄耳普斯教派)
柏拉图听着天幕中叙说的话语,脑海中浮现的是看过的神话传说。
“最后时代交替,第三代神王坐于高天。智慧泰坦盗取神火,降于凡间,令人类的文明繁盛不熄”
他看着画面中,那逐渐被建立起来的城邦默默念诵道。
从天幕所展示的时代变迁来看,和柏拉图看过的神话故事相差并不大。
同样是从混沌中诞生神明,随后出现十二位泰坦。
继而维序世界,创造人类,
但是...
“这十二位泰坦的称号和名讳,怎么和传说的记载完全不相同?”
“【全世之座】【天谴之矛】...这些都是书中完全没有提及过的事物”
柏拉图看着桌上被他翻阅过的大量书籍想到。
“究竟是真实的历史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失真,过往的真相被掩盖”
“还是说...
天空之上,并非是我们所处的世界...而是一处极为相似,仿佛镜中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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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天空中的画面绑定在了一只蝴蝶身上。
古希腊的人们看着蝴蝶从这座被称为圣城的奥赫玛中穿行。
热闹繁荣的集市,人群汇聚的广场,售卖兵甲的工坊。
城市的繁荣昌盛里随处透露一股厚重的历史感。
随后画面晃动,一道巨大的阴影挡在了画面前。
“天呐,黄金时代的人们居然将如此庞大的怪物当做坐骑使用?!”
希腊城邦的民众们,看着画面中出现的大地兽,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就不担心这种怪物不受驯服,在城市中发动骚乱吗?”
“这种巨兽,一看就是恶性难改的怪物!”
一位驯马者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比自己房屋还要高大的巨兽。
不过很快,人们便转变了想法。
他们看到一群孩童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在路边休憩的巨兽身上翻来覆去,路过的大人也毫不担心。
“嗯?难道这些巨兽其实十分温驯?”,驯马者挠着头疑惑不解:“这种巨大体型和充满力量感的肢体,难道不是天生的战争兵器吗?”
“怎么成了行人骑乘的驮马了...黄金时代还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奇怪什么,黄金时代的人可是神明亲手创造的”
“不像你我,是属于黑铁时代自然繁育的产物”,他指了指天空中的巨兽说道:“说不定,城市中的士兵都比这巨兽更强呢”
“要知道,被埋入了大地的白银人类,都被称呼为地下的快乐神明。更何况黄金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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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蝴蝶再次扇动翅膀,这次它穿过间隙的雨帘来到了一处广场。
一位学者模样的人站在广场的一角,宣讲着过往的历史。
“看呐,在遥远的过去。诸神行走世间,伴随吾等左右”
“在过往的黄金年代,得蒙泰坦们的庇佑。万物生长,文明扩张”
“世间既无疾苦,亦无灾祸;石无磨损,人无尽寿”
学者高举书籍,继续吟诵道:“黄金时代的初期,【律法与公正的泰坦】—塔兰顿创造了所有城邦的统一货币——利衡币。”
“之后,【创世泰坦】—刻法勒【为光赋予历法,令历史开始流动】,翁法罗斯的历法【光历】在经由祂的测定后诞生”
“往后的数个百年间,人们汇聚在刻法勒的脚下建立起聚落”
“这便是我们的城市,圣城奥赫玛的前身”
“在当时的黄金年代里。祭司们的地位和如今截然不同,他们因为侍奉神明所以一般人难以企及的权力”
“不过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都只是过往了”
“毕竟距离黄金世的末期,都已经过去近两千多年了...”
当学者的话音落下,蝴蝶再次起身穿过一道水帘来到一处书房。
阿格莱雅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你来啦,麻烦你们了”,阿格莱雅伸出一根手指,让蝴蝶轻轻停留在指尖。
下一秒,这只蝴蝶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金丝,顺着手腕躲入衣袖消失不见。
阿格莱雅闭上眼睛,停顿了数秒后点了点头:“嗯,看来今天的奥赫玛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人心没有浮动,孩童依然欢笑”
“圣城的希望,还在”
紧接着,天幕的画面向上空飞去。
穿过屋顶,俯视着整座奥赫玛。
恍惚间,人们看到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在城市的街道中穿行,布满各个角落,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监视着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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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阿格莱雅疑似用金丝,来监管整座城市的行为后。
在后世的意大利,正在编纂史诗【神曲】的诗人—但丁,突然呆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片段。
【狂妄的阿拉克涅呀,我见你半身变成了蜘蛛,织就的蛛网自作自受】
【此刻,你就在蛛丝上饮恨】
“难道之前猜测她是命运女神是错误的,其实她是阿拉克涅?”
他有些狐疑的猜测道。刚刚阿格莱雅将金丝铺满全城的场景,不由得让他想到了蜘蛛网。
”不对,不对,简直是胡说”,但没过几秒,他摆了摆手挥去了这个念头。
“一个被雅典娜诅咒成为蜘蛛的女孩,怎么可能成为圣城的执政官呢?”
“嗯...”,他敲着桌子,自我解释道:“命运女神监管世间万物的命运走向”
“所以她用丝线监控城市,很合理对吧?”
第208章 黑潮落下,混乱的时代已然到来
“黄金时代,永恒禁止的理想乡”
“恐怕在那个时代里,根本就没有所谓医师这个职业的存在”
希波克拉底,被誉为西方医学之父的他,也不禁为那位学者所描述的黄金时代感到震撼。
“石无磨损,人无尽寿”
“无病无灾,没有寿命极限。这些我们传说中的事物,居然是黄金人类天生具有的”
“难以想象,在无穷无尽的时光中。那些人类中的智者会积累多么厚重的智慧”
他和其他的几位希腊贤者们,都不禁发出了同一句感叹。
如果能拥有这种近乎无限的寿命,思维和灵魂亦不会被时间长河冲刷磨损。
“永远保持年轻的灵魂和躯体,这就是吾等学者梦寐以求的幻想啊”
“再也不需要在意时间。能够任由喜好的花费十年,百年的时光去思考”
无论东西双方,对于这些学者们来说。
获取答案的思考过程,远比答案本身更有价值。
...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未来
因为天幕展示了十二位泰坦共同塑造天地,打造人类的过程后。
导致了在近现代的西方,一大批反驳宗教,推崇思想自由的学者失去了本就不多的支持者。
例如,刚刚发行了物种起源一书的达尔文。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批支持者。
可转眼间,天幕出现,还展示了泰坦神明造人的过程....
“你还有什么需要辩解的?抬头看看天空吧,各族的神明塑造不同种族的人类,现在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了!”
“什么所谓的进化论,人由神造是不容置疑的!你居然把我们与那原始粗鲁的猿猴,列为同源!”
教士们愤怒的围在达尔文身前,将手中的《物种起源》重重砸在桌上。
在许多年以前,他们也是以这副模样对提出日心说的哥白尼进行迫害,甚至烧死了他的学生。
而现在,他们又以相同的姿态将矛头对准了新的目标。
“...”,达尔文沉默不语,只是拿起书籍。
走出了因为好奇,聚集起来的人群。
他无意与这些宗教的疯子们进行辩论,【生物是缓慢进化而来的】,他对这一点坚信不疑。
但天幕的出现,令他心中有了些许彷徨。
“你,真的是神迹吗?”,达尔文抬起头看着天幕闪烁的画面,喃喃自语。
“还是说,这只是某种我们尚未知晓其原理的现象?”
“神造,进化。纵使如此,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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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人们讨论着这十二位泰坦时。
突然,天空再度暗了下去。
“快看天上!”
满是恐惧的惊呼声,在争辩的人群中炸响。
众人寻声抬头看去。
一座浑身漆黑,遮天蔽日的巨大山脉扑面而来。
“一座黑色的山?”,一位神殿的祭祀瞪大了眼睛,但下一秒他颤抖着声音叫喊道:“不,不是山”
“是从天空落下的黑色洪水!”
“大、大洪水。是宙斯灭亡上个时代人类的大洪水!”
众人这才发现,那好似连接天地的“山脉”,其实是掀起的海浪,即将落在城邦上空。
黑潮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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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的年代转瞬即逝】
【渎神的黑潮自天外降临!】
突然间,一抹漆黑的浪潮自天空中落下,倾倒在大地上。
所过之处,万物不在。
死亡的命运提前降临。
连太阳,都要被这黑潮所遮蔽,令世界陷入了永夜。
【它的幽暗比死亡更加深邃,连泰坦都被其污浊,陷入了疯狂】
画面中,那不可名状的黑色液体,如同包围陆地的大海一般。
持续不断的入侵,覆盖着大地。
就像是黑色的潮水。
天幕中,所有被黑潮沾染后的人类,都变得扭曲狰狞,化作野蛮怪物。
甚至,连那位象征纷争的泰坦也出现在其中。
祂疯狂的模样,虽然一闪而过,却已然铭刻在众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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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元前2世纪的古埃及,亚历山大城内。
“神明...”,年轻的阿基米德难以置信的,看着天空中那如史诗般的故事。
以及那位他一生中,所见过最为美丽的金发身影。
“老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吗?”,阿基米德看着一旁正在绘制图形的欧几里得问道。
欧几里得头也不抬的回应道:“如果不是神明,那我们所看到的天幕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呢?“
其实欧几里得自己也没有办法得出一个结论来。
他有信仰,也相信神的存在。
不过他信仰的神是无形的,是一种概念上的存在,而非宗教神话中的具体。
就比如数学,欧几里得认为数字是神明的语言。
但是当天幕降临在天空中后,他对于世界的认知有所崩塌了。
“除了神明以外,我想不出有谁能够制造出天空中的这件事物”,他心中默默想到。
“或许是、是光线的折射?”,阿基米德举出一个例子,但他略微卡顿的话语中明显透露着不自信。
阿基米德举起装着水陶碗,指着其中的倒影:“您不是说过,许多幻觉其实都是将远方的画面投射了过来”
“那不正是说明,天空的画面是真实存在的吗?”,欧几里得摇了摇头
阿基米德不再询问,而是压着心中的震撼注视着头顶的天空。
是啊,就算真的是如海市蜃楼一般的幻觉。
那不正说明,在世界的某处,正上演着天幕中的故事吗?
”传说中黄金时代的历史吗...”
“神明庇佑的圣城,侵染大地的黑潮,疯狂的泰坦,被摧毁的城邦”
“原来在过去的历史中,还存在着这么一副不为人知的史诗”
阿基米德现在已然将天幕中的画面,当做了是神话传说中黄金时代的历史。
黄金裔等同于黄金人类。
这十二位泰坦的名字和传说中的不同也很好解释,无非是在长久的历史中,故事的真实模样渐渐扭曲了。
倒是这后来的黑潮,显得有些诡异。
“陷入疯狂的泰坦,难道是指吞食自己子嗣的克洛诺斯?“
阿基米德想起神话中,为了避免自己被推翻的命运,于是将自己的孩子全部吞入腹中的故事。
他刚刚没有注意到,在画面中一闪而过的纷争泰坦。
“那这所谓的黑潮又是什么?”
突然,一个怪物的名字出现在阿基米德的脑海中。
堤丰!
在神话中,堤丰会吹起风暴,掀起海浪,口中吐出漆黑的毒液侵蚀天地。
这似乎与黑潮有些相似。
“黑潮是堤丰掀起的灾祸?”
第209章 疯王—尼卡多利
【凡人举戈相向】
【纷争迭起,血色将黎明吞没】
【众神交战,太阳也为之沉默】
天幕中,原本繁荣的城市顷刻间化作战火纷飞的战场。
大地上动起刀兵,人心中相互猜疑。
“分裂与冲突,在人们的心中蔓延”
“原本信仰着十二泰坦的人们心中,一颗名为猜疑的种子生根发芽”
阿格莱雅口中吟唱。同时挑动金针,编织出新的画面
“安宁与和平不在,纷争与死亡降临”
繁荣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
“火焰覆盖大地,繁荣的文明衰落,富有生机的大地死亡!”
“连泰坦们都被这未知的黑潮侵染,堕入疯狂”
天幕的画面闪烁。
原本受泰坦庇佑的人类集结成军团,对抗起陷入疯狂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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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黑潮出现在天幕中的时候。
这片西方大陆的人们,便陷入了死寂。
人们颤抖着身体,看着天幕上宛若末日的场景瞪大了双眼。
“末、末日要到了...”
“这是神明在为我们揭示未来的命运,世界末日就要降临!”
尖叫从人群中炸响。
人们四处奔逃,躲入房屋。
而下一秒,阵阵噗通声响起。
此刻若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城邦的街道上密密麻麻跪倒的身影。
颤抖的祈祷声,震耳欲聋。
“尊、尊贵的,不可毁、毁灭的宙斯啊”
“王啊,恳求您给予宽恕,令世界保持稳固”
人们惶恐的匍匐在地,乞求这末日般的景象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
和已经知晓天幕的画面,是另一个世界的东方大陆不同。
对于他们来讲,天幕是第一次出现。
西方人尚且分辨不了头顶的画面,究竟是个什么,只能将其归于神迹。
而翁法罗斯的故事,又与希腊人口口相传的神话极为符合。
画面中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和外貌,也差不了太多。
种种因素交合下,大多数公元前的古人们,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这是神明给予的启示,是他们将要迎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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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幕展现人类和泰坦之间爆发的战争时。
斯巴达的人们惊诧的发现,这些人所穿戴的盔甲和使用的武器居然和他们的如出一辙!
列奥尼达一世身着盔甲站在王宫的露台边,激动的握住护栏。
“不会错的,这是斯巴达的盔甲和武器”,他取下自己佩戴的头盔,和天幕中的身影仔细比对。
“难道在未来的时刻,人类将会和疯狂的泰坦进行搏杀吗?!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到吗.....”
列奥尼达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既恐惧与泰坦们进行战争,但又渴望与神明进行战斗。
“能和一位泰坦交手。无论结局是死亡或者胜利,都是一名战士无上的荣光啊!”
“巨人,天马。这些都会是未来与神明交战中,会和斯巴达人并肩作战的盟友吗...”
“真是的”,列奥尼达将头盔戴回头上,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我居然开始期待起,这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战争了”
他哈哈笑了几声,握住一旁武器架上精美的长矛,在手中掂了几下。
“嗯,现在的我还没有踏入冥河呢”,他敲了敲自己肩膀上隆起的肌肉。
“和神明交手吗...如果未来注定死亡,斯巴达人也绝不会后退!”
“就让我在死去前,见识一下泰坦的伟力!”
----
当翁法罗斯的黄金时代,随着天外落下的黑潮而结束时。
遥远的东方国度,终于姗姗来迟。
“四人一组,大盾在前,朴刀手在后!”
岳飞站在高台上,对着地上按照他命令,变换阵型的士卒们喊道。
“所有人记住,金人向来以骑兵致胜,吾等需以守为攻。削其足力,断其攻势”“,
“只要金人发动冲锋,你们就向后撤进铁蒺藜的陷阱阵中....”
岳飞的话语尚未讲完,天幕便显露了身影。
一阵号角的轰鸣声中,翁法罗斯的战士军团,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唉,这天幕一出现。士卒们便心思浮躁,哪儿还有训练的心思”,岳飞摇了摇头。
也罢,算是到了晌午时分。
岳飞也只好令训练了一上午的士兵们暂作休憩。
”这是天幕中的练兵之法吗?这些铠甲和武器的样式,倒是和海外传来的有些相似...”
岳飞看着天幕中,悬峰城战士穿戴的铠甲和武器,想起了之前在宫中看到的礼器。
那是一幅从唐朝传下来,由海外贸易而来的异邦甲胄。
据说,好像是从西方的“大秦”一直流传至今的铠甲。
西方居然也有大秦,真是有意思。
“嗯,士气高涨,令行禁止,行军途中也没有交头接耳”
“是一支治军严明的军队啊”
岳飞抬头朝天幕看去,战士们正全服武装且缄默不言的行走到大道上,行军途中队列整齐无比。
这个在现代人看来,属于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整齐队列。
若是放在古代,可谓是精锐才能达到的水准。
...
贞观年间
“队列整齐,混如一人,军纪严明”
“此等军容,征伐天下足以”,李靖看着画面中行军的模样,不禁点了点头。
他正在挑选士卒,准备为接下来的吐谷浑之战做准备。
“是啊,打了这么多年仗了,这副模样的军队屈指可数”,一旁的侯君集附和道。
“面对此等狰狞的怪物,没有一人做那畏惧、逃窜的姿态。视死如归,堪称无当之军也”
随着两人的视线看去,悬峰城的战士们已然和他们原本信仰的神明。
过去的纷争泰坦,如今的疯王——尼卡多利。
互相厮杀在一起。
悬峰城的人们前仆后继,在这场毫无意义的反抗中,没有一人向后退缩。
“原以为天幕中的世界,早已被那所谓的科学填满,未曾想还能看见近身搏杀的场面”
侯君集感慨起来。
他看过了如此多的天幕故事,每当战斗场面出现,几乎全都是太空战舰互相轰击。
要么就是天才们那无法理解的奇妙手段。
如今这样,像是两军交战的场面倒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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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当悬峰的战士们,高呼战士的荣耀朝着已然疯狂的神明冲锋。
他们沐浴着鲜血,丝毫不曾惧怕死亡,甚至将这场战争视作最高的荣耀。
一道里拉琴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战场的轰鸣声里。
吟游诗人们如过往般,吟唱着尼卡多利的颂歌。
【不败者,一切战场的领主,悬峰城与废墟的王啊】
【战车大匠,尸山王座,胜利父】
战士们涌上前去,将长矛刺向泰坦的身躯。
随后,长矛被折断,战士落入冥河。
集合的悬峰军团,在尼卡多利面前宛如脆弱的蚂蚁。
战士的尸体与血液汇聚在一起,堆成了堤坝。
而疯王在其中挥舞长矛,仰天咆哮。
【你是荣耀的僭主,裂地惊海的雷霆,翁法罗斯的守护者】
【吾等悬峰民的王!纷争泰坦,天谴之矛——尼卡多利!】
但人们并未就此退缩。
正如悬峰城中人人皆知的口号——【历经千死,浴血而生】
“悬锋人以战斗至死为荣!”,士兵们的高呼声从天幕中传来。
“勇气,荣耀,理智,坚韧,牺牲。吾等遵守五项誓言,经历万千考验,获得战士的荣耀!”
”同胞们,不要畏惧。我们将为陷入疯狂的泰坦,送去荣耀的死亡!”
“届时,就令吾等悬峰民,在冥河同聚!”
狂热的话语尚未落地,后来的战士们再度扑向纷争泰坦。
吟游诗人的歌声在战场中穿行。
他们唱道:【礼赞尼卡多利,最伟大的征服者,最伟大的守护者】
【你是一切败者的僭主,独负此世全部的残伤】
【受征伐者皆见灾殃,殊死御侮皆临荣光,畏怖溃军皆成铠仗】
【坚守天地的护卫,千邦安和,万敌败退!】
【不磨不灭的灾厄,千邦荡平,万敌成灰!】
而在画面的最后。
两道熟悉的身影和两道陌生的身影,在天幕中一闪而过。
四人的对面,正是那纷争的泰坦。
【哦,陷入疯狂。失却了武者荣耀的尼卡多利啊】
【随着那命注的救主,不死的王嗣和那异邦来客的出现】
【你的灵魂早已化作万千碎片,但终有一日它们将回归几身,带来那一瞬的理性】
第210章 闪烁着荣耀的灵魂
当天幕展现了黑潮降临,世界陷入混乱的历史后。
古代的人们,对于这位纷争的泰坦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在他们看来,总是和黑潮同时出现的尼卡多利。
一定是黑潮的帮凶,毕竟纷争二字算不上什么好听的名头。
“荷马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请你叙说吧”,那位年轻的助手铺开羊皮卷,做好了记载史诗的准备。
荷马点了点头,看着天幕中和尼卡多利厮杀在一起的士卒,开口吟诵道:
“纷争与灾厄和黑潮恍如一体的影子”
“灾厄三泰坦降于地面,是要使世人动刀兵,祂们是毁灭的帮凶”
“尼卡多利神啊,眷爱武器,杀戮战争”
“你迷恋人类的血与战争的喧嚣,深喜剑和矛不谐的撞击之声!”
“那可怖的神哦”
若是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在荷马史诗中将会多出一个被称为纷争泰坦的恶神存在。
或许后世的人们,会将其作为战神阿瑞斯的起源故事也说不定。
但是,或许是天幕觉得荷马的记载,并不妥当。
它放出了这么一段隐秘的历史。
略微揭开了这位泰坦神本质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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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们了,悬浮城的士兵们”
一道满溢着傲慢与狂妄的话语,夹杂着哈哈大笑从天幕中传来。
“伟大的胜利父,战争的主人,尼卡多利神啊”
“世人皆称我为赤足的【弗雷托】。我以战士的荣耀起誓,此次前来,誓要与你比试一番!”
一位腰配短剑的男人挡在了悬峰城军团行进的道路上。
他大声叫嚣着,要与他们的统帅—尼卡多利,进行较量。
【赤足的弗雷托,自沿海的希罗科萨斯奔来】
【据说,他有着法吉娜的赐福,双脚比海浪还要迅速】
“哪儿来的疯子,赶紧滚开!”
“吾主可不会面见一位无知的疯子,快走,不要妨碍我们”
士兵们满不耐烦的走上前来,打算将这个狂妄的家伙赶走。
“哈哈哈,自称有着武者荣耀的泰坦,居然是个不敢与人比试的懦夫!”
“真是令人耻笑”
弗雷托站在原地,用故作嘲讽的语气大笑起来。
“你要比什么?”
突然一道阴影将男人遮蔽,尼卡多利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来比比看,谁跑的更快吧!”,傲慢的弗雷托在看到尼卡多利出现后,并未感到害怕。
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他侧过身去,指着自己家乡的东方说道:“谁更早抵达希罗科萨斯,谁就是胜利者”
“如果我赢了,我需要承诺。一位泰坦的承诺”
“承诺我的家乡永远和平,永不受战争的苦难!”
在听到弗雷托这般自信的话语后,纷争泰坦一时间有些沉默。
祂不知道眼前这人是真的自信无比,还是说单纯的自大。
“乞求和平,那个方向是.....你是希罗科萨斯人?”,尼卡多利沉吟了一会,盯着他问道:“要是你输了呢?”
男人拍了拍腰间的刀刃,抬起头对眼前的泰坦大声笑道:“哈哈哈。如果我输了,我愿意付出灵魂”
“我的肉体将作为你们燃烧的柴薪,作为夜晚的炬火指引你们前往我的故乡”
“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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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位泰坦神比试谁的速度更快?这人还真是狂妄。”
“他以为自己是阿喀琉斯吗?傲慢自大,和神明赌约是没有好下场的。无论是赢是输,神明都不会吃亏”
“哈哈哈,赤足的弗雷托?不就是光脚吗!”
在弗雷托向尼卡多利发出比试的邀请后。
阵阵哄笑声便从古代的城邦中响起,人们取笑着这个自不量力的凡人。
一介凡人,居然妄图和神明比斗。还大言不惭索要愿望!
...
但在另一个时空的拜占庭(东罗马)
君士坦丁十一世却对看似“愚蠢”的男人,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为了寻求和平,不惜与神明赛跑吗?”,他看着天幕中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
在其他人取笑这位年轻人的不自量力时,君士坦丁却看出男人希望家乡得获拯救的迫切心情。
而证据,就是弗雷托那沾满泥土的双脚。
他一定是拼尽了全力,才找到了纷争泰坦。
如果这位叫弗雷托的男人,当真是一个傲慢狂妄的人。
他又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家乡的和平呢?
君士坦丁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看过的英雄故事。
虽然有些俗套,但故事中的主角,舍生取义只为守护某样东西的这种行为。
却是文学史上流传的经典。
“如果真有神明的话,我也想和您进行赌斗,只为帝国的延续...”
-----
“我以纷争的名义,答应你”,尼卡多利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哈哈哈。伟大的胜利父啊,希望您能够遵守约定!”
弗雷托在听到尼卡多利的应答后,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热烈。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一阵寒光闪烁。
弗雷托便赢下了比赛,他跑赢了眼前这位纷争的泰坦神。
【在赌约成立后,纷争泰坦踏步前行】
【可弗雷托却站在原地。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短剑,朝着自己的喉咙刺下】
冥河拍击的浪涛声于此地回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听到了,男人的灵魂落入冥河的回响。
名叫弗雷托比泰坦更早抵达了故乡。
寻着冥河的彼端看去,名叫希罗科萨斯的城邦出现在那里。
原来,弗雷托的家乡早已被战火波及。
冥河为淹没亡魂,早已蔓延至他的家乡。
这,也是他能够赢得赌约的原因。
第211章 荣耀的守护神—尼卡多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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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在亚里士多德的书房内,亚历山大重重的砸击在桌面上。
“可惜啊,可惜”,他苦着脸,极为难受的叹着气。
“如此英勇高洁的战士,竟然以这种方式回归冥河。若是能将其招募于我的麾下就好了”
“如此忠诚的守护者,足以令我将自己的性命托付在他的手中”
亚历山大看着弗雷托以自杀的方式,赢得与神明的赌约后。内心中瞬间升起了强烈的敬佩之情。
他敬佩弗雷托愿意为拯救家乡而付出生命,他敬佩弗雷托灵魂中闪耀的光辉。
同时,
他也叹息自己无法招募这等高洁灵魂的勇者,叹息自己没有机会和这位勇士见上一面。
“我看过许多的神话史诗,从赫拉克勒斯一直到阿喀琉斯”
“但此人的品行,也足以在一列英雄中称呼为纯白色”
亚里士多德拿起桌上的莎草纸,开始记录天幕中的这位英雄的故事。
【赤足的弗雷托,希罗科萨斯的守护者】
【他为了故乡的和平而来,以自身的灵魂为赌注,与纷争的泰坦达成契约...】
【哦,高洁的勇者啊。连冥河都不忍吞没你的灵魂】
...
在未来的现代社会,西方的考古学家正一处墓葬中挖掘文物。
突然,有人在已经清理过的墓室,又发现了两个塞满了莎草纸的陶罐。
“奇怪,这里不是已经清理过了吗,居然没有发现这两个陶罐?”
经过整理分析。
他们发现其中一罐里的卷轴中,记载了从未听过的,有关翁法罗斯十二泰坦神的故事。
而另一罐里,则如同英雄史诗般,记录了许多同样是翁法罗斯这个国家的英雄们。
在新闻发布会上,研究员激动的对记者们宣布:“我们发现了古希腊时期留存下来的”
“全新的神话体系,全新的英雄史诗!”
“真实性十分可靠,两份书籍的作者分别是荷马和亚里士多德!”
“大概是当时的商人,将这些书籍出口到了埃及。因为干燥的沙漠环境,才保存了下来”
...
回到古代。
当弗雷托以这种近乎殉道的方式赢得胜利后。
原本对他嗤之以鼻,甚至嘲弄其是狂妄自大的人们突然变了一副面孔。
他们一边忏悔着自己先前的话语,一边为弗雷托祈祷。
“极乐的死神塔纳托斯啊,恳求您给予弗雷托永恒的梦”
“用睡眠安抚他脖颈的伤痛,愿这位勇者步入极乐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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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度的沉默。
随着弗雷托自杀后,身体摔倒在地上。
悬峰人的军团瞬间陷入了死寂。
人们高举着武器,以最高的礼仪为眼前这位勇者致意。
尼卡多利听到身后拔出剑刃的声响后,心中突然明晓了一切。
祂转过头去。
看到的是满脸笑容,自信踏入冥河的弗雷托。
“是你赢了,灵魂中闪烁着荣耀的人子啊”
“契约已成,我以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名义起誓”
【纷争永远不会踏足你的家乡】
纷争的泰坦高举着手中长矛,向着身前死去的勇者立下誓言。
【为人子的胆魄所震撼,纷争的泰坦掷出手中长矛】
【祂化作血雨,撕碎了一切胆敢入侵希罗科萨斯的敌军】
至此百年,未曾有邻邦的僭主敢将长矛,伸向神明与人子的契约。
在流言蜚语中,纷争泰坦一向被描绘为愚蠢野蛮的怪物。
但在现实里,尼卡多利却是一位高贵的武者。
它看重人的荣耀,甚至高于胜利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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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神?这泰坦二字,作何解释?”
面对希腊的神话,东方国度的人们自然是一头雾水。
不仅仅是动辄4、5个字,并且十分相近的名字。
还有那些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的“神际关系”
看了半天下来,刘备只感觉头晕目眩,连人名都是堪堪记住。
“听他们这般的名字,倒是和西域诸国的人物相类似,或许也是异邦的神明吧”
庞统懒散的撑着下巴,侧着身子看着天幕。
虽说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没有看见故事的开头。
但这种异邦的神话故事,和史诗故事般的历史,倒是令众人感到十分的新奇。
“这位名叫弗雷托的义士,称得上忠义无双四个字”
“于外敌入侵,为护国安危而与神明赌斗,又以自杀成仁的方式赢下胜利...”
“真君子也,真勇士也”,一旁的关羽在看到弗雷托和纷争泰坦的比试后。
他那微眯的眼睛似乎都瞪大了起来。
这种为国献身,护佑故乡的基调。
可着实是,精准拨动了他心中那根情绪的弦,太对胃口了。
他自己心中所想,不也是匡扶汉室,纵身驱驰吗。
“哈哈,关将军这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同好啊”
“两位皆是忠义无双的勇士”,庞统笑着打趣道。
“哈哈,我相信云长一定能和天幕中的这位勇士一样,成功实现心中志向!”
听到这话,刘备也不禁大笑起来。
而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关羽的面色变得更加红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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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
当悬峰城的国王【德索斯】在与【喀诺尔】达成停战契约,又将其背毁时。
视荣耀高于一切的纷争泰坦,祂的脑海中被暴怒充斥。
祂将自己的利刃,对准了祂的子民!
【国王德索斯率领悬峰城的军团兵临城下时,尼卡多利第一次向祂的子民降下天谴】
“背毁契约者,再无战士的荣耀”
纷争的泰坦高举手中长矛,站立于战场的中央,下达了神谕。
【任何胆敢穿越这条轴线的士兵,他的盾牌将变得比磐石还重,他的利刃将会化作粉尘崩碎】
战士的尊严,战斗的荣耀。高于一切!
泰坦的眷属们撕碎了国王【德索斯】的战场,将这侮辱了战争的国王当众绞死在战场上。
他的同盟皆被当做血祭的祭品,成为对背毁契约者的警示和结束战争的礼仪。
【战争需要胜利,但胜利并非战争的目的】,尼卡多利如此讲道。
在那遥远的黄金年代,正因尼卡多利维护着这样的秩序。
祂以绝对暴力的威慑,支撑着这易碎的宝贵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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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画面再次变动,分为左右两侧。
左边是屹立于战场中央,维护战争荣誉的纷争泰坦—尼卡多利。
右侧,是被分割了神性、失去了理智的疯王——尼卡多利。
【在黑暗的侵蚀下,荣耀早已腐朽】
【永夜笼罩了尘世,失去理性的泰坦将所有生命都视作敌人】
【曾经抗击黑潮,扞卫翁法罗斯的征服者】
【终究堕落,侵蚀。沦为了黑潮的帮凶,点燃毫无荣耀的战火】
尼卡多利啊,坚韧如你,是否也会料到。
最后,竟会沦落至这般,荣耀全无的结局?
第212章 翁法罗斯所蕴含的意义
回接上文。
当黑潮落下,黄金时代没落。
千年的神战拉开了序幕。
翁法罗斯开始在黑潮的侵害下,艰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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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原来如此,看来这也是某个没有接入寰宇文明的边缘星球,难怪看上去如此迥异”
李世民捕捉着阿格莱雅所讲话语中的关键词,在心中思量起来。
在刚刚天幕快速闪过的画面里,李世民敏锐的看见许多人在一些石像前祈祷,祭祀。
想来是当地的一些神明。
再加上李世民从头到尾都没有听见里面的人,呼喊过关于星神的名讳。
反而都是些什么泰坦神。
所以他下意识便将其认定为了,某个不知晓星神存在的边缘星球。
就像是仙舟联盟最初的家乡一样。
“哟,这其中的两道身影真是眼熟啊”,一旁的尉迟恭指着天幕上最后闪过的四道身影喊道。
“穹这小子,真是走到哪里,哪儿就出现灾祸。真不愧是星核精呐,天生的不安分”
”还真是”,李世民眼睛微眯,看见了天幕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丹恒和穹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正在和那位纷争泰坦相对峙。
“看来是星穹列车一行人正在行驶开拓的职能,连接这个流离在宇宙文明之外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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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城,卫城山丘上。
年轻的亚历山大紧皱着眉头,看着远处天空中那战火纷飞,人们互相残杀的场景问道:
“老师,神话中难道有比宙斯还要更强大的神明吗?”
“为什么命运女神要告诉我们这种世界末日的到来?”
“黑潮又是什么?以及那翁法罗斯又...”
亚历山大连珠炮式的问题还没问完,一旁的亚里士多德连忙伸手打断了他。
“停停停!”
不得不说,所谓三岁看老。
光从他这番稍许“霸道”的问话方式,就能看出未来征服王的影子了。
“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也无从知晓啊”,亚里士多德揉着额头叹了口气,显得十分为难。
亚历山大这一连串问题,搞的他是晕头转向。
“虽然大部分我没办法回答,不过..这个翁法罗斯我似乎能猜测出什么来”
亚里士多德转过身走进屋子,很快抱着一个有两侧把手的陶瓶走了出来。
“你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吗?”,他将陶瓶放在地上后问道。
“当然知道”,亚历山大困惑的挠了挠头,脱口而出:“双耳陶...”
话未说完,亚历山大突然反应了过来。
“翁法罗斯?!”,他指着地上的这个双耳陶瓶惊讶的喊道。
(小课堂:翁法罗斯的英文名来自双耳陶瓶的希腊语)
“在神殿中,祭司们会将记载着神话故事的莎草卷放入其中,作为存储故事的器物”
亚里士多德点点头,说道。
“而且,在奥林匹斯众神在制造世界上第一个女性潘多拉时,将诅咒和希望也放在了【翁法罗斯】中”
“翁法罗斯这个名字,在神话中具有极为特殊的含义”
“在二代神王克罗诺斯吞食自己的孩子时,一块石头替换了宙斯的存在”
“而这个石头,也被称为翁法罗斯石...\",亚里士多德将自己脑海中的知识,一段段娓娓道来。
“在后来,翁法罗斯这个词汇也演变成了事物中心的意思”
亚历山大蹲在地上陶瓶前,眼睛大睁着思索起来。
这几个关于翁法罗斯的信息,宛若一颗炸弹落入他的脑海中。
“翁法罗斯,是一个存储故事的器物...难道天幕中的翁法罗斯,是一个用来承载故事,记忆的世界?”
“事物的中心...”,亚历山大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不得了的猜想:
“翁法罗斯,是神明的记忆汇聚而成的虚幻世界?”
“所以它和神话中的记载极其类似,却又有分歧。这是独属于神明的游乐园\"
“它是神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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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画面中,近千年的历史片段飞速划过。
不同城邦间的攻伐、人类与泰坦间的战争、因黑潮而覆灭的国度,陷入永夜的世界。
“在经过千年的神战后,原本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阿格莱雅随着哀愁的乐声叹道。
【千年的神战,只留下一个破碎的世界,一个黑暗的时代】
“在那场神战里,司掌天空的艾格勒在与纷争泰坦的战斗中被刺伤了眼睛”
“昼夜由此停止了更替,永夜已然降临”
“连驾驶船只,运载亡魂渡过冥河的塞纳托斯。
也无力负载如此庞大的死者,灵魂只得痛苦的徘徊在世间”
随着阿格莱雅的话语落下。
众人看见,人类和泰坦交战的战场上。
一位模糊不清的身影驾驶着小船漂浮在战场上空。
随着祂划动船竿,一条黑色的河流忽地出现,将战场淹没。
而河流的两边,站满刚刚死去的亡者。
【死亡泰坦——塞纳托斯】
【冥河会寻找死亡,并在空无一物的旷野上汇聚出通往冥界的通道】
据不可靠的小道消息称:因为塞纳托斯会接管死者生前的财产用作船资。
所以这位死亡泰坦其实是整个翁法罗斯,最为富有的存在。
“当战争夺走了过多的生命,众多灵魂徘徊大地无处安息时”
“死亡泰坦塞纳托斯便会驾驶船只,顺着冥河将亡魂送往来世”
“然而,这生死的秩序已然被打破”,阿格莱雅跳动编织针,另一幅画面随之显现。
冥河的两边依然挤满了徘徊的亡者,可掌管死亡的塞纳托斯却不知所踪。
【未知的黑潮打破了冥界与现世的平衡,令生死的流转陷入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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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不需要阿格莱雅去介绍这位老者是谁。
因为当祂出现时,古人们只感觉一道浪潮声在耳边回响。
浑身上下是刺骨的寒冷,就像有一双毫无温度的手扼住了喉咙。
“死、死、死神...”
古希腊的人们刚刚才从灭世的洪水(黑潮),所带来的惊骇中缓过神来。
死亡的恐惧又找上了门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人一生只能死一次。
在亲身经历死亡前,没有人能知晓何为死亡。
可现在,在塞纳托斯出现后。
希腊人无师自通,突然就知晓何为死亡的冰冷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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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的秩序崩塌,光与影的交替停滞,文明走向了没落】
“当战争平息,只留下这个哀悼的世界”
“这个即将被黑潮吞没的世界...”
原本繁荣昌盛的城市里,满是破损和兵刃和毫无生息的尸体。
幸存的人们跪倒在地,看着眼前被火焰焚烧的废墟。
在千年的混乱里。
商贸断绝,繁荣不再。
连文明的传承也出现缺少。
无论是人类,亦或是泰坦。
他们两败俱伤,终究将胜利者的宝座送给了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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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的奥林匹斯神话吗...”
15世纪的意大利,一位多才多艺的画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当天幕出现后,达芬奇瞬间就没有绘制图形的心思,将全身心投入到这神迹中去。
“如果异邦的神明显露神迹,那上帝应该也真的存在了”
达芬奇心中想的是,如果奥林匹斯诸神真的存在,那为什么被祂们庇佑的古希腊还会灭亡。
无非也就两个原因,一:神明不插手人间的事务。
二:其他国度也存在神明,所以奥林匹斯神没办法干预其他国度。
第一点自然不成立,奥林匹斯神插手人间的事可没少做。
那么自然就证实了第二点,基督教的神也存在。
“说不定后来的古罗马走向分裂,基督的教义散播其中”
“正是因为他们的神明在对决中落败了,也说不定”
达芬奇笑着对自己打趣起来。
第213章 黄金的织者—阿格莱雅
【火种将熄,神的时代已经结束】
【金血落向大地,神谕在远方响起】
紧接着,天空为之一暗。
当再次亮起时。
一只被粗壮锁链束缚的巨大手臂出现在画面中央。
【一位已然死去的泰坦】
一轮漆黑的太阳悬于祂的掌心。
金色的血液从太阳边缘滑落,顺着手臂一路流淌至大地。
流入那些被命运选中,注定成为英雄的人们身上!
【流淌吧,黄金的血液】
【汇成一条滚烫的河,流向世间英雄后裔!】
突然,原本满溢着绝望与哀伤的画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英雄的身影!
金色的希望从英雄身上迸发,驱散绝望。
黄金裔们继承泰坦的荣光,为这个逐渐步入死亡的世界,带来一丝生机。
【击落神明,取回神火,踏上救世之旅】
-----
“哈哈哈,真是一些狂妄的英雄啊”
被后世称为上帝之鞭的匈人王阿提拉,在看着天幕中要弑杀神明的英雄们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说之前那些泰坦们塑造天地,创造生灵的场景。
让阿提拉感到的是神明的伟力与震撼。
那么如今画面中,将要踏上弑神之旅的黄金裔,则是令他感到一丝强烈的兴奋。
这可是以人类的力量对抗泰坦的伟迹!
“杀死陷入疯狂的泰坦,掠夺祂们的神权,令己身踏上英雄道路”
“这才配称为史诗的传颂啊!”,他将手中酒杯重重砸落在木桌上,站起身看着遥远的河对岸闪烁灯火的城市。
眼神中,满是侵略的意味。
.....
古罗马时期
“连死神都疲于运载亡者的灵魂,这场战争还真是惨烈”,凯撒看着天幕的故事感叹道。
“神明与巨人联手,共同抵御陷入疯狂的泰坦。未来人类居然能和神明作战,是受到了其余神明的赐福吗?”
“神话,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凯撒转身走回屋内,用手抚摸墙上挂载的军事地图:“若是能有机会指挥一场与神明的战争...”
“这将是...”
“这将是,足以载入神话史诗的伟大壮举!”
凯撒此刻的心情十分激动。
但在他看来,天空中的宏大异象,已然证实了神明的存在。
那也就意味这,获得神明赐福成为史诗中的英雄是真实可行的。
”泰坦之间爆发战争原因是什么,突如其来的黑潮又是什么”
“若是能借机获得哪一位泰坦的赐福,成为英雄。”
“不、若是能有机会弑杀一位神明...”
凯撒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缓缓挪动,口中喃喃自语道:“是否我也能...拿到神权”
...
“弑杀神明,夺取神权?”,段成式听着天幕中传来的狂言妄语后,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
“这些人疯了不成,居然想要弑神?就不惹得神明愤怒,降下责罚吗?”
“这泰坦神可不是什么泥胎木偶,而是真实存在的啊!”
段成式一边记录着关于翁法罗斯的故事,一边惊讶道。
在看过了这么多天幕所讲述的故事后,星神等于不可战胜的这个概念早已深入脑海。
你命途行者再怎么天赋异禀,实力如何强大。
也不可能与星神相抗衡。
“虽然并不知晓这所谓的泰坦神究竟是不是星神,但称为神明的存在总不至于弱小”
“就算这些人全部都是命途行者,也不可能凭借数量去堆死一位神吧?”
段成式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看好这些英雄后裔们要弑杀神明的举措。
人被杀,就会死。
所谓的弑神,可不是停留在故事书上的一句话。
这些黄金裔们,可是要亲自踏上战场,去与那泰坦交战的。
-----
画面闪烁,转入一座富丽堂皇,满溢金光的殿堂中。
而天空中,那位被人们误以为命运女神【克罗索】的金发身影正站在其中。
一只蝴蝶从她的身旁飞过,轨迹中浮现了一行字:
【金织】——阿格莱雅
【在那黎明照拂的圣城,织者抚弄金丝,编织命运】
她是浪漫泰坦的半神,也是当下黄金裔的领袖。
尽管她仍以改衣师自称,但也掩盖不了其身上的高贵气质。
在众多木偶般的衣匠簇拥下,阿格莱雅挥使着金色丝线,编织命运的网络。
“我名阿格莱雅,奥赫玛的改衣师,如今是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之一”
她背对画面,看着远方背负着黎明机器的刻法勒。
【黄金的织者——阿格莱雅,背负浪漫泰坦神权的黄金裔啊】
【火之将熄,然位不见王影】
【你要履行墨涅塔的职责,召集世间英雄,带领他们踏上弑神的征程】
【率领万千的英雄,击落腐朽的众神,归还神火。令即将覆灭的翁法罗斯荣获新生!】
第214章 缇里西庇俄丝——三相的信使
直到这一刻为止,西方的人们才迟迟的意识到。
原来天空中讲述着寓言的金发女子,并非是传说中的命运女神。
而是一位黄金裔,一位踏上救世之旅的英雄。
或者更准确的讲,她是黑暗世纪的净土。
圣城【奥赫玛】的领袖,是率领英雄们追逐火焰的领袖。
“并非是命运女神克罗索,而是美惠三女神中象征光辉与优雅的阿格莱雅吗”
“不,应该说是兼具了命运和光辉的两种存在?”
“这位浪漫泰坦【墨涅塔】,应该和缪斯之母、司掌记忆的【泰坦】谟涅摩叙涅相互对应”
希罗多德听着天幕中阿格莱雅的自白,思索道。
在听到阿格莱雅这个名字的瞬间,他就想到了另一位女神的存在。
两者名字一模一样,应该不是巧合吧?
随着故事推进,他心中的困惑不减反增。
头顶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画面,究竟是从何而来。
上面讲述的故事,究竟是过去神话时代发生的事迹,还是说未来将要出现预言?
这翁法罗斯,究竟存不存在。
以及,这些所谓的黄金裔们。
他们居然想要杀死泰坦,夺取祂的权能!
连赫拉克勒斯这种传说中的大英雄,在成为大力神之前也不能做到这种事吧
“召集英雄,击落众神。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这些陌生的泰坦和英雄们,究竟被记载在什么地方?!”,希罗多德皱着眉头看向房间内满地的莎草纸和羊皮卷。
他这段时间里为了找寻和翁法罗斯有关的记载。
已经将自己收藏的所有书籍全部翻了个遍。
.....
而在另一边,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啊,这天空中出现的神迹,并非是我们所处的世界”
柏拉图对着周围的学生们说道:“奥林匹斯众神们,对于自己的神权是极为看重的”
“怎么会任由一群凡人来占据自己的位置”
“更何况,是一群弑神者了。奥林匹斯神们可不会容许这些人的出现”
柏拉图到底是看清了天幕,他认为天空中的这些故事并非是古希腊的神话历史。
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一个神明真实存在的世界。
证据自然无需多言。
在希腊神话中的众神,其实和人类没有太大差别。
与其他宗教神话中,那种无形的神明来说。
希腊神们情绪多变,情感表达上极为强烈。
这样一群充满“人性”,且在现代人看来有些许变态的神明。
怎么会允许人类,拿走自己的神权呢?
至于降下神谕,鼓励英雄弑神?想想都不可能。
他们可没少做些操弄人类命运,然后取乐的事情。
而且希腊神话中的英雄,也不是我们认知中那样伟光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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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轻抚圣城的丝网,聆听命运的声息】
随着阿格莱雅的身影消失,下一位英雄的身影出现。
【会有三相的信使穿梭在万千门径】
【为你从百界捎来讯息】
宛若无穷无尽的门扉依次打开。
三位身形矮小,模样相似的身影从画面中闪过。
一者狡黠,一者慵懒,一者活泼。
阿格莱雅的念白声再次响起,为人们介绍这位“小小英雄”的名讳。
【命运的三子】——缇宝
【*她们*的名字叫做缇里西庇俄丝,是背负【门径】泰坦职权的半神】
“穿过万千门径,令救世的希望传遍大地”
话音未落,头发右侧佩戴花饰的女孩便挥舞着手,从天幕的右侧跳处。
“ *我们*是缇安!”——是穿梭百界的【门匠】!”,缇安双手叉腰喊道。
头发前侧佩戴花饰的身影,则占据了天幕的左侧。
“ *我们*是缇宁。”——是聆听神谕的【祭司】。”,缇宁低声说道。
最后是那位在头发右侧佩戴花饰的缇安。
“ *我们*是缇宝!”——是传递预言的【信使】~”,缇宝拿着花篮,飞在半空中。
三人满满当当的将画面占据,异口同声的喊道:
“ *我们*全都是【缇里西庇俄丝】!”
【*我们*是【雅努萨波利斯城】的圣女,欢迎你们和我们同行,一齐见证开满鲜花的尽头!】
【“我们”作为信使,将神谕传递四方,希望日渐凋零的世界能再度开满鲜花!】
“她们是世界上最初的半神,是所有黄金裔们的导师”
“已然经过近千载时光,依然为世界送去希望”
阿格莱雅挑动编织针,金丝交缠,展现新的画面。
而就在画面转变的前一秒,缇宝三人突然窜出头来,喊道:“不要把我们当成小孩子哦”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人呢!”
“对对对,而且当时我们还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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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阿格莱雅的出现,让古希腊的人们自然而然联想到了命运三女神和美惠三女神的集合体。
那么当缇宝,或者说【缇里西庇俄丝】出现后。
最为震惊的便是中世纪信仰基督教的那些人。
缇宝们三位一体的模样,让这些信徒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亵渎的想法。
“神父啊,请宽恕我的罪责,我居然幻想上帝是个女孩!”,一位信徒在教堂的告解间向神父忏悔道。
“在天空的神迹里,我、我居然把这三位小女孩想象成了三位一体的存在”
“孩子,我已经知晓了你的忏悔之意。放心吧,主不在乎”
隔板的后面,神父是一边捂着脸,一边公式化的回答道。
有些话他也没有说出来,刚刚他的心中也是那般想的。
还好还好,主不在乎.JpG
.....
“墨涅塔有黄金之茧的称号,阿格莱雅便能挥使金丝,编织命运”
“雅努斯被誉为门径之神,寓意无穷的未来道路”
“所以这位【缇里西庇俄丝】女士便能够化出分身”
《伊索寓言》的作者—伊索,看着天幕中缇宝和阿格莱雅的介绍,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说阿格莱雅她们这些黄金裔的目的,是杀死疯狂的泰坦。
拿走祂们的神火,拯救世界。
那么当泰坦们死去后,这些继承了泰坦神权的黄金裔们。
是不是就成了新的神明?
“这、这简直就像是宙斯他们杀死克罗诺斯,击败泰坦。然后成为奥林匹斯神族的故事”
十二位泰坦,十二位被选中的黄金裔,十二位奥林匹斯主神。
“这天穹中展现的故事,真的只是巧合吗?”
伊索难以置信的注视天空中闪烁的画面,口中喃喃自语道。
“如果现在天空中展现的故事,才是神话的真面目呢?”
“其实我们所接触的神话故事,才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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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伊索还在思考时,天幕中阿格莱雅仿佛听见了他的疑问。
突然解释起何为黄金裔。
“当创世泰坦刻法勒舍弃自身,庇佑大地时。祂无私的献出自身火种照亮了漆黑的世界”
“而在那之后,拥有着超乎常人力量的英雄,便开始行走在大地上”
“他们体内流淌着金色的神血,被刻法勒留下的【创世神谕】选中,也被称为黄金裔”
阿格莱雅转过身去,走过缇宝开启的大门来到一处高塔上。
她看着远处背负黎明机器的刻法勒继续说道:
“黄金裔们若是能够通过试炼。便能分得泰坦的力量,接过祂们的权柄,成为半神”
第215章 迈德漠斯与阿那克萨戈拉斯——战士与学者
当阿格莱雅说出了这番解释,心中本就泛起波澜的人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本来只有伊索和少数几个人将天幕中的故事。
和宙斯这些三代神们杀死或者囚禁泰坦们,登上神位的经历联系起来。
但经过阿格莱雅对黄金裔和半神的解释,更多人都联想到了这一点。
“荷马先生,该不会真被你猜中了吧”,那位替荷马记录故事的年轻人,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不敢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
而荷马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用那双盲眼盯着天空:”如果说这翁法罗斯黄金裔们杀死泰坦,成为新神的故事”
“便是我们的世界中未被记载的,有关神王宙斯祂们推翻泰塔神的真实经历”
“那我们过去所记录的一切故事,其真实性就都无法保证了”
荷马现在心情极为复杂,他想要否认这一切。
但这些故事中,时不时就出现一些类似的地方,实在很难不让人去联想。
而且,他这个瞎子能看到天幕这一点,便无法否认神迹的存在。
“这些事,就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干预的了”,荷马摇了摇头:“还是来看看这位近千岁的小姑娘所象征的神明吧”
“哦,这个我能够看出来”,年轻人自告奋勇的说道:“传达众神口谕的信使,自然就是赫尔墨斯了!”
“还有三位一体的形态,应该和三相女神有关系”
“等等,不对啊荷马先生”
刚刚自信满满的说完推测后,年轻人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说道:“赫尔墨斯怎么也不可能和三相女神扯上关系啊”
“是啊,这就是我一直担心的地方啊”,荷马喃喃自语道:“为何许多神明的特征和权柄,会交集在一起,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这些承载了泰坦神火的黄金裔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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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古希腊的人们怀疑他们神话的真实性时。
阿格莱雅介绍起下一位黄金裔来。
镜头随着万千门径,来到一处被真理之树所遮蔽的庭院。
【愚钝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一位学者模样的身影靠在树身上。
【他的学识能够驳斥信仰,掀起弑神的骇浪】
“英雄们,去找寻那【殁世的学士】—阿那克萨戈拉斯吧”
【这位追寻智慧与真理的黄金裔,足以凭借他的智慧,定下弑神的计谋】
画面闪过,这位黄金裔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由【智慧泰坦—瑟希斯】化作的【智慧之树】
“独眼的那刻夏啊,你真的要行使那亵渎的行为,将怀疑的枝杈刺入智慧圣树?”
一道诘问声从背后响起。
这位黄金裔伸出手,抚摸着智慧圣树的身躯,头也不回应答道:【可笑。这世界遍地虚假,唯有我才是真实】
“什么所谓的神喻,逐火之旅,骗人的话语罢了”
“我可不想去和那个毫无人性的金发女人共事”,阿那克萨戈拉斯冷漠的说道。
“另外...不要叫我那刻夏!你们这些愚氓!”
【学者叩问预言,以身渎神】
画面没有停顿,一位沉眠在树杈上的少女交替出现。
象征和平的白鸽自她身边飞往天空,转眼间又被战火的箭矢射落。
【去找那分割晨昏的祭司】
【让天空成为她苏醒的眠床】
和之前的英雄不同,她的身边仅仅只浮现了一行简短的话语。
显得极为神秘。
【风堇,天空的泰坦——艾格勒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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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到背负智慧泰坦火种的黄金裔名字时。
古希腊时期,一位叫阿那克萨戈拉的哲学家,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重复打量着天空出现的那道名字。
他没有想到,天空中这位黄金裔的名字居然和自己的这么相似!
“呵呵,没想到我居然有这等荣幸,能够和一史诗中的英雄重名”
阿那克萨戈拉对着身旁的几位学士笑着说道。
“凭借智慧,便足以弑神的智者吗。让我想起了神话中的奥德修斯啊”
“质疑神明预言的真实性,只为追寻智慧”
“真希望能和这位同名的学者,见上一面”
...
“看来黄金裔之间,也并非是铁板一块啊”
朱元璋一边用玉如意挠着背后的瘙痒,一边回想着那刻夏刚刚的话语。
“这位叫阿那萨...额,那刻夏”,朱元璋念叨了半天,还是选择用那刻夏这个简短的称呼。
“这位叫那刻夏的黄金裔,觉得所谓神谕是虚假的,又不愿意和阿格莱雅共事”
在朱元璋看来,既然阿格莱雅这位黄金裔的领袖,都称赞那刻夏的智慧。
那多半智慧泰坦的位置就要由他来坐了。
这么一位以智慧出众的黄金裔,都认为神谕是虚假的。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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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悠长的曲调突然变得激昂起来,猛烈的战火焚烧了整片天幕。
古人们仿佛瞬间置身惨烈的战争中央,血与铁的气味充斥着人们的鼻腔。
阿格莱雅的念白声也变得急促,她呼喊道:
【令他怒吼吧!】
【不死的迈德漠斯】
【用悬锋的血脉贯穿敌王!】
一位赤裸上身的英雄在战场中怒吼,大量的敌人从四周将他包围。
“我是悬锋城的王储【迈德漠斯】!亦是奥赫玛的战士【万敌】!”
“心中尚存荣耀的战士啊,面对我——!””
“上前与我搏杀,共同沐浴死亡!!!”
一股赤红的血气从这位黄金裔体内涌现。
战场的地面被其强大的力量崩碎。
雄狮发出咆哮,由战士的血气汇聚。
它随着这位纷争的黄金裔一同,发出关乎荣耀的生死诘问!
【是上前来,用生命回应这位纷争的英雄】
【还是慌乱逃离,用背影抛去战士的荣耀】
毫无荣耀的逃离或是满怀荣耀的死去!
“看呐,悬锋的王储【迈德漠斯】,已然踏上了纷争的道路”
阿格莱雅转动纺锤,牵引金丝,展现着【迈德漠斯】在战场上厮杀的模样。
“悬锋城的王室体内流淌着弑亲的血脉,他们的神明以灾厄的纷争为名!”
“不死的迈德漠斯,必然要继承【纷争火种】的离群狮子”
“弑王成王,弑神登神。你需忍受命定的万死,孤身背负疯狂的宿命!”
【迈德漠斯,命中注定要继承【纷争】泰坦火种的黄金裔】
第216章 冥河的女儿——遐蝶
“居然能有幸见证如此强大的战士!”,列奥尼达在看到万敌出现的瞬间。
身为斯巴达战士那种直觉,和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都在不断提醒他,眼前的这道身影。
是一位名副其实,足以载入神话故事的英雄!
在万敌在对着敌人发出诘问时,一股强大的气势涌出天幕,扑面而来。
列奥尼达仿佛看见一头赤红色的血狮,正张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来。
与死亡无异的尖牙,已然抵在他的脖颈处。
“呼、呼”,他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压制着本能对于死亡的逃避,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
“真是的,我居然感到如此强烈的恐惧感”
“我还不够格啊,面对一位预言中英雄所发出的生死邀约,第一反应居然是逃窜?“
列奥尼达咧着嘴巴,撑在露台的围栏上。
“这样,可有违一名战士的荣耀啊”
“满怀荣耀的死去吗...真是一个令人无法抗拒的词语”
列奥尼达转过头,看了眼自己房屋中挂在架子上的铠甲和兵器。
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没有率领斯巴达前进的职责,同时有幸能够和这位英雄相遇”
“恐怕,我会不顾一切,用战士的方式走向死亡吧...”
...
“哦?这次的英雄名讳,和战神阿瑞斯的子嗣有所相同吗?”
古罗马的第一位奥古斯都——屋大维,正饶有兴趣看着天幕中咆哮的万敌。
迈德漠斯这个名字,令他自然而然便联想起希腊神话中,一个名叫得摩斯象征战争恐怖的神明。
两者相差无几,无非一个音节的不同罢了。
“一名追寻荣耀的战士,和司掌战争的神明。这天幕中的故事真是越发令人感兴趣了”
他拿起桌上特意挑选出的一大串卷轴中的一份,翻看起来。
这些都是屋大维命人特意挑选出的,有关奥林匹斯神的记载。
屋大维在看了这么多英雄的故事后,他发现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地方。
每一位英雄,或者说黄金裔。
或多或少,都能和神话中的某个人物联系起来。
要么是名字的发音相似,要么是能力权柄相同。
那十二位泰坦们也是这样,都能和神话故事中的神明联系起来。
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究竟是世界上先发生过你们的史诗故事,才有了后来吟游诗人们根据你们编造出了奥林匹斯神”
“还是说,这所谓的翁法罗斯,才是那个被编造出来的故事呢?”
“或者说,就是我想多了,一切不过是巧合?”,屋大维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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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奔走吧——】
【捷足的赛法利娅】
【教停滞的时间为你流淌】
一道披着斗篷,长着一双兽耳的身影,在万敌不远处的战场中来回穿梭。
和之前的风堇一样,在身边仅仅浮现了一行简短的介绍:
【赛法利娅,背负诡计泰坦—【扎格列斯】火种的半神】
“嗷——!”
突然,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天穹之上响起。
一头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死龙对着天幕张开巨口,发出咆哮。
而在巨龙的下方,一位身着礼裙的身影正遥遥的注视着祂。
【那灰黯之手的侍者,冥河的女儿.....】
随着许多蝴蝶围绕在这位黄金裔的身边飞翔。
阿格莱雅的声音再度响起。
【塞纳托斯的侍者—遐蝶】
【预言中将要背负,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火种的黄金裔】
“司掌死亡与灵魂的英雄啊,终有一天你将找寻到失踪已久的塞纳托斯”
“启程吧。你要呵护世间魂灵的恸哭,拥抱命运的孤独”
“终有一天,你将如预言中记载那般。背负祂的火种,继承祂的权柄”
“成为冥河的主人”
【若你赐予她拥抱的权利】
名叫遐蝶的黄金裔伸出手去,用指尖轻轻触碰骨龙的身躯。
“冥河流淌,施以死亡的拥抱”
口中缓缓念诵着:“安息吧,死去的亡魂们。愿塞纳托斯的航船载你渡过冥河”
【冰冷的死亡.....也会在其指尖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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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堤克斯河,也就是希腊神话中耳熟能详的冥河。
无论是所谓的英雄或者是神明,都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冥河的女儿。
这个名头,放在神话中可是有着极为特别的寓言。
“冥河的女儿?这是一个单纯的比喻,还是实际的指向性话语?”
柏拉图十分好奇的自言自语起来。
在希腊神话中,冥河的女神就叫做斯堤克斯。
这位女神是原初十二位泰坦中的两位,【俄刻阿诺斯】 和【泰西斯】的女儿。
“如果这不是一个称号,而是身份。那这位名叫暇蝶的黄金裔,岂不是斯堤克斯的女儿”
如果柏拉图的这个猜测成立,再往上延伸。
暇蝶就成了泰坦神的孙女~,可谓是黄金裔中血脉最为高贵的存在了。
可惜的是,这个有趣的想法,终归只能放到野史那一栏中。
而且,还是相当野史的一类。
“想来应该是和阿喀琉斯一样,受到冥河庇佑的黄金裔吧”
...
而在另一边,其他人可没有柏拉图这样将注意力放到暇蝶的身份上去。
当那头亡灵模样的巨龙发出咆哮时。
未曾经过许多大场面洗礼的西方人,瞬间就呆愣在了原地。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不受控制的从内心深处蔓延至全身各处。
仿佛灵魂都被冻结了一般,浑身颤抖个不停。
“我、我、我相信她是、是冥河的女儿了”
“这种感、感觉、我只在塞纳托斯出现时感觉到过”
人们颤抖着身体,艰难的说道。
第217章 暗流涌动的奥赫玛
【你会听见,深海的灵魂在风暴中发出回响】
一位蓝发的女性身影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一闪而过。
“海瑟音,背负着【海洋】泰坦—法吉娜火种的半神呐”
“你将如预言中那边,将蜜露和欢愉带给饱受苦难的人们”
“在大海与风暴的嗡鸣声中,你将掀起风暴,与黑潮相抗衡”
【你会看见,异邦之人在夜色下到访】
一道长条状的黑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快速划过。
这一幕,对于西方人来讲显得十分陌生。
但对于东方的古人来说,可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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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那道黑影是星穹列车吧?”
张择端回想着刚刚一闪而过的黑影,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星穹列车的模样。
他作为一名画师,观察力自然不弱。
一打眼就瞧出了黑影的真面目,正是星穹列车被月光照耀出的倒影。
“不知道这翁法罗斯的泰坦神们,和宇宙中的星神有没有联系”,张择端一边和弄着颜料,一边想道。
“之前那位叫阿格莱雅的女子称,黄金裔们的赐福是来源于泰坦们”
“这属不属于一种另类的命途行者?还是说这翁法罗斯的力量体系和外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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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旅途的终点,旧日的泰坦尽数陨落.....】
【而无名的新王加冕,与万千英雄一同...】
【开创救世的伟业!】
随着阿格莱雅越发急促的声音,天幕的画面在快速的闪烁。
天空,大海,沙漠...仿佛是在预示着黄金裔们在未来将要踏上的征程。
而在画面的最后,数不清的英雄们化作了基石。
将一位身着白衣的男性身影,支持到最高处。
在这道身影的旁边只有简单的一行字,除此之外没有过多的信息。
【预言的救主——白厄】
“预言中的救世主啊。你是否能承担起逐火的使命,弑杀泰坦,拯救翁法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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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到了最后,这场英雄的史诗是以悲剧结尾吧!“
古希腊一位着名的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在快速闪烁的画面中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他凭借自己丰富的创作经历,在天幕中嗅到了悲剧的气息。
“千千万英雄踏上弑神的旅程,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谕”
“到了最后,十二位成为半神的黄金裔死伤惨重,只余下这位预言的救主白厄”
“独自一人...面对幕后的真相”
索福克勒斯发现,那位叫迈德漠斯的黄金裔之后。
后面出现的其他英雄,几乎都是一笔带过,着墨的信息极少。
同时天幕中的乐声也变得急促。
按照他作者的经验推测,要么是这些人的未来结局不太好,所以故意隐瞒。
要么就是这些人的身份极为隐秘,不方便展示。
“总不能是预言并不完善,所以天幕也不知晓后面这几人的身份信息?”
索福克勒斯笑起嘴角,摇了摇头。
“天幕所展现的角色尚未设计好?我怎么会浮现这种滑稽的想法”
...
“法、法厄农,白厄”,荷马口中不断念叨着白厄和法厄农这两个词汇。
之前的出现的那些黄金裔,大多都能找到在神话中有所对应的人或物。
根据这个经验,
在听到白厄的发音时,他便想起了法厄农这个极为相近的名字。
法厄农,希腊神话中由普罗米修斯创造的完美人类。
按照之前的惯例来讲,无论是黄金裔,还是泰坦。
或多或少,都能和希腊神话中的人或物扯上一点关系。
要么是发音相近,亦或是权能相同。
荷马也自然发现了白厄和法厄农两者的谐音。
“难怪阿格莱雅称呼其为预言中的救主,这个名字的寓意可不平凡呐”
“白厄(法厄农)这个完美人类去击败泰坦。代表着人类向神明们发起叛逆的战争”
“意味着神代的落幕,人类登上了世界舞台...”
...
在经历了天幕展现的这些故事后,但丁也发现了翁法罗斯中的蹊跷处。
“这个翁法罗斯,这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神话故事的糅杂体”
他下意识用指尖敲击着桌面,思索道:“不仅仅是希腊,也能看到罗马神话的影子...”
但丁为了编写神曲一书,曾翻阅过大量书籍,作为参考的资料。
所以在他眼中,这翁法罗斯处处都透露着...缝合的概念?
就好像是...这整个世界,都是被人为制造出的一样。
能够从各个地方,找寻到它参考的故事痕迹。
“呵呵”,但丁笑了笑:“若是到了最后,发现其实翁法罗斯才是一切神话的源头可就有意思了”
但丁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并非是神明在创作翁法罗斯时,掺入了大量不同地区的神话。
反而是翁法罗斯的故事流传到了各个地区,才诞生了希腊,罗马这些地方的神话故事。
-----
【我瞻望遥远的未来,太阳会铭刻人们的足迹...】
【于万千的英雄中,将会有十二位预言中黄金裔出现】
【他们将继承众神的火种,获得权柄,再度支撑天地】
刚刚出现的英雄们,并排在一起,从天幕的画面中划过。
但就在最后,古人们发现有三位看不清面貌的黑影。
这时,人们才反应过来。
明明说了有十二位黄金裔,怎么到头来只介绍了九个?
...
【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在那一切之中,英雄们的生命也微不足道...】
“诚然如此,我等终将付之一炬”,阿格莱雅像是在证明什么一样,坚定了语气。
【“但在这旅途的尽头,我们将会在创世的史诗中,写下开篇的一笔】
“翁法罗斯,将重获新生!”
或许在旁人眼中,所谓的逐火之旅,是一项毫无意义的举措。
付出千万英雄的命运,去摸索那真假难辨的预言。
但虚假的希望,也比绝望的未来要好。
哪怕...
“哪怕它是虚假的,也可以给人们一个前进下去的动力”
随着故事走向尾声
阿格莱雅的身影再度出现,她将手伸向金丝编织的壁画,轻轻一扯。
而随着金丝被抽离,天幕像是被砸碎的镜片一样,破裂开来。
而每一块镜片中,都浮现了不同人交谈的画面。
“什么逐火,什么英雄!不过是那个野心家,用来把持权力的谎言!”
“神谕,神谕!只有这些黄金裔能解读的神谕,如何去保证其真实性!”
“他们若是扭曲了刻法勒的本意,欺骗我们呢!谁能监督这些所谓的英雄!”
...
在光鲜亮丽,充满史诗感的“救世”下。
看似和谐的奥赫玛里,其实早已经是暗流涌动。
人们划分为许多不同的派系,有的支持,有的反对,有的不在乎。
许多人都在指责阿格莱雅,幌借神谕,操控权力。
所谓的逐火之旅,所谓的救世史诗。
都不过是阿格莱雅的谎言。
都是她为了把持奥赫玛的权力的借口。
第218章 天幕给西方带来的影响
当故事落下帷幕。
天幕的画面缓缓向高空升去,脱离大地,越过云层。
一路飞向寂静的寰宇。
随后,一轮流光溢彩,如星河般灿烂的【无限符号】占据着整个画面。
随后陷入黑暗。
“首尾相衔...这就是翁法罗斯世界的存在形态么?”
苏格拉底看着天幕中出现的这个模样怪异的图形,他没有想到翁法罗斯世界的模样,居然是这么一个...额...扭动的绳结?
“应该说,更像是一条衔住尾巴的蛇”
“象征着轮回,没有终结,无穷无尽的循环”
苏格拉底下意识倾斜了身子,斜靠在椅子上,撑着脸思考起来。
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世界的形态,必然是有其意义”
“这是在暗示翁法罗斯的命运吗?”
人,黄金裔,泰坦以及整个翁法罗斯。
会不会和我猜想中那样呢?,苏格拉底默默念道。
整个世界,就如同衔尾蛇一样,不断在混乱和秩序中循环。
所谓的十二泰坦,会不会就是更早的轮回中,那继承了神火的黄金裔。
而现在的阿格莱雅她们,则将在轮回中,成为新的泰坦神。
然后再次被下一代的黄金裔们扯下神坛。
“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嗯...还是个孤例”,苏格拉底将视野转到天幕的边角住,“看来在
他发现除了翁法罗斯外,其他的那些星辰都是不规则的球状。
所以翁法罗斯的造型,必然不会是所谓宇宙规律的产物。
...
人们本以为故事到此结束,但天幕的画面越是去而复返。
一位头戴尖角帽的女性身影,对着一面倒映着翁法罗斯的镜子。
【宇宙间绝大多数英雄之旅,不过是祂们随手掷下的骰子...】
【你的答案会有所不同吗,翁法罗斯?】
她饶有兴趣的,在空无一人的环境中,朝那宛若无限符号的世界发出提问。
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一位不知姓名,不知身份的身影,像是听到了千里之外的提问。
她笑着侧过身去,回答道:【当然~,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
\"黑塔?”,李世民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将奏折放在桌上。
“看来这所谓的翁法罗斯,果然有些蹊跷在其中啊,居然能令一位天才产生好奇心”
在看过这么多故事后,李世民对于黑塔的秉性多少也有些了解。
能够令她感兴趣的东西,要么十分稀奇,要么就十分有价值且具备“提问”的价值在身上。
“估摸着,这十二位泰坦的身上,应该隐藏着某种隐秘“
“指不定能和星神们扯上关系”
...
“翁法罗斯...?”,诸葛亮看着天幕中黑塔提问,然后那位陌生姑娘回答。
他摇着羽扇,若有所思起来。
“看样子,黑塔女士似乎已经知晓了某种关于翁法罗斯的秘密”
“但为何回答她的,是另一位女孩呢?”
“翁法罗斯,翁法罗斯...”,诸葛亮在口中一遍又一遍重复念着这四个字。
他心中所想的是。
黑塔刚刚发出的提问,是针对翁法罗斯这个世界。
还是说,是某个可以代表翁法罗斯的人?
“如果翁法罗斯,其实只是一种代称罢了”
“那最后回答黑塔问题的女孩,难道就是——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是个人的称呼?
不。
翁法罗斯,难道是某个人制造出的世界?!
诸葛亮摇着羽扇的动作明显加快,他越是仔细去琢磨,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可惜,信息太少了,若是天幕能给出些关键线索,或许能更进一步”
可惜,诸葛亮并不了解西方的神话故事。
不然他若是知晓希腊神话,定能一眼就察觉翁法罗斯里的巧合之处。
《翁法罗斯英雄纪》——完!
-----
时光荏苒,一眨眼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希腊城中。
“距离上一次神迹的出现,已经过去半个新月了啊”
亚里士多德撑在露台边,俯视着山丘下的雅典市集。
“是啊,老师”,亚历山大点了点头、从房间内走出,“自从翁法罗斯的故事出现,城市内就出现了许多新兴的宗教团体”
“十二位泰坦中,除了诡计和死亡两位神只之外,基本都有了自己的信徒”,亚历山大指了指远处广场上,正在传教的教徒们。
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若是现代人看见了,准会想到招聘会的场景。
“若不是天幕展现了那位纷争泰坦高洁的一面,恐怕也没有多少人去信仰祂”
“半个月时间,雅典城上上下下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自从翁法罗斯的故事借由天幕展现过后。
希腊的各个城邦基本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宗教方面,自然是泰坦神们的信仰开始冒头。
“比起谁也没办法保证真实性的奥林匹斯神,我还是信仰这些泰坦神吧”
人们心中如此想到。
特别是纷争泰坦—尼卡多利。
大量的士兵都被祂那副视荣耀高于一切的高洁身姿所吸引。
纷纷涌向了祂的教派,立志要成为一个充满荣耀的战士。
这一幕,可是令执政官和议会的长老们大感头疼。
“这尼卡多利的教派说是宗教,我看更像是士兵的结社,对联邦的威胁太大了!”
“要是稍微动些心思,对城邦极其危险”
他们在大会上如此,讨论着如何遏制这些新宗教的传播。
而在文化方面,学者们则开始探讨翁法罗斯和希腊神话中的关联性。
致力于寻找两者间,存在哪些有所交互的设定。
或者用我们更容易理解的话来讲。
他们是一群并不专业的考古学家。
在尝试找寻翁法罗斯在如今的希腊大地上,留存下来的痕迹。
并试图证明,翁法罗斯真实存在。
嗯...这半个月下去,遗迹什么的没找到。
倒是有人在一次意外中,从一处断崖的横面找到了“斯芬克斯”的尸骸。
而在遥远的现代,人们通过科学手段检测后,发现这世代流传于欧洲王室的宝物。
其实是恐龙的化石。
–––––
值得一提的是,在斯巴达这个城邦。
上至国王贵族,下至普通市民。
都对尼卡多利的教派,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勇气,荣耀,理智,坚韧,牺牲】
悬峰城战士的五项信条,更是被许多战士刻在了自己的盾牌上。
按理说,斯巴达应该信仰战神阿瑞斯才对。
可现实情况却不一样,斯巴达最信仰的其实是阿波罗。
而尼卡多利,这副视荣耀胜过一切的理念,恰恰命中了斯巴达人的好球区。
可怜的阿波罗,就这么被抢走了一大票信徒。
(阿波罗:谁说不能同时信仰两个神了?)
.....
让我们将时间略微往后拨弄,去到未来的温泉关。
这个时间段里,珀尔修斯的末裔们(波斯人)入侵了希腊。
而列奥尼达率领了300位同样信奉尼卡多利信条的战士,守在这里。
“我们将会在这里死去,这是我们的命运”
“诸位,这次的战役只会有死亡迎接我们,这是一场没有胜利的战争”,列奥尼达握着手中的长矛,看着眼前汇聚起来的斯巴达士兵们。
“若是有想要离开的,可以自行离去”,列奥尼达如此说道。
但下一秒,在听到他的话语后。
“哈哈哈哈哈!”
士兵们大声笑了起来,笑声震耳欲聋,响彻天空。
“王啊,吾等作为赫拉克勒斯的后裔,怎能玷污了这份血脉?”
“应历经千死,浴血而生!”
众人将长矛立于地面,齐声呼喊着尼卡多利教的五项信条——【勇气,荣耀,理智,坚韧,牺牲】
“为了守护骄傲,勇气,荣耀。不断的战斗直至死亡吧!”
“届时,吾等将会在胜利父的麾下重聚”
第219章 《论泰坦与地上万邦》
-----
那么,回到天幕这边来。
在古西方产生变动的半个月后。
它再次出现在天空上。
这次的故事,紧接在翁法罗斯英雄纪之后。
——《论泰坦与地上万邦》
随着熟悉的轰鸣声出现,古人们抬头看去。
熟悉的泰坦身影,出现在天幕中。
“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就只能遇上一次,差点都以为只是一场梦”
荷马弹奏着里拉琴,激动着看向天幕。
他那双盲眼,只能在看天幕画面时重获光明。
这半个月时间里,他盼着天幕重新出现,可谓是茶不思饭不想。
要不是能听到周围人讨论翁法罗斯的话语。
荷马差点要以为,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了。
...
【时至今日,刻法勒仍在背负黎明】
【这世上本就有光,泰坦开创了最初的天地】
【而后刻法勒捏塑了人,为光赋予了历法,令历史开始流动...】
但随着念白声响起,天幕上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黑色。
漆黑一片的天幕画面。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是神明忘了展现故事画面吗?”
众人抬头看去发现天幕只有声音响起,却没有一点画面。
然而下一秒。
一道极为刺眼的金色光束突然亮起,宛若一道利刃划开了这片漆黑的夜空。
【天空泰坦】—艾格勒睁开了祂的眼睛。
顿时,昼夜更替。
光明出现在大地上。
天空的泰坦在赐予光明的同时,也给予着任何试图僭越天者,最严厉的责罚。
-----
“难怪说纷争泰坦刺伤了天空泰坦的眼睛后,翁法罗斯就陷入了永夜”
但丁为艾格勒这般震撼的出场而惊叹。
在祂睁开眼,将世界照亮的那个刹那。
但丁还是头一次,如此清楚的感受到,何为神明。
“天空中的巨鸟是艾格勒,下面这颗长有人脸的应该就是智慧泰坦瑟希斯了吧...”
“尼卡多利,刻法勒...”,他看着天幕中缓缓划过的几道泰坦的身影,口中默默念诵着祂们的名讳。
可天空出现的一道陌生身影,却令他犯了难。
“左侧这条龙是谁?塞纳托斯?”,但丁看着周围陌生泰坦的模样,脑海中回想起那位冥河的女儿。
当时在讲述暇蝶的身份时,曾经有一条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巨龙出现过。
但玻吕克斯这副【枯槁腐败】的身体模样,却令但丁拿不定主意。
在他看来,如果真是一位泰坦神。
且不说多么伟岸,那也不至于身体面貌扭曲到这个地步。
简直就像是一坨腐肉,完全没有了神明的气质。
“或许是我想错了”,他摇了摇头。
...
过去的死亡泰坦—塞纳托斯。
如今的死龙残躯—玻吕刻斯。
谁能想到,在这个濒临末日的时代。
就连司掌死亡的泰坦。
也有死去的一天...
-----
【人类渡过了黄金的年代,万千城邦遍布大地】
【征战有时,和好有时】
随着天幕画面变动,一幅地图出现在画面里。
翁法罗斯世界的轮廓,初次显现在古人眼中。
【奥赫玛】【雅努萨波利斯】
【悬峰城】【神悟树庭】
【斯堤科西亚】【哀地里亚】
六大城邦的名字和位置,在地图上浮现。
-----
“奥赫玛以及悬峰城...”
“按照之前不全的信息来看,这两座城邦都有属于自己的泰坦神庇佑。那么剩下的四个想来也是如此了”
朱棣饶有兴趣的,看向天幕中浮现的画面。
因为某些原因,当东方国度看到翁法罗斯相关的天幕时,关于泰坦们的介绍已然错过。
所以朱棣目前只知道十二位泰坦中的创世,纷争和死亡三位。
至于其他泰坦是谁,翁法罗斯又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倒是不甚了解。
“说起来,这翁法罗斯的世界倒是和天幕之前的故事都有些不一样”
“命途,星神这两个词基本都没有听天幕再度提起”
说起来,从天幕第一次出现到现在。
东方的古人们,似乎看过的每一个故事都是涉及寰宇和星神的故事。
像翁法罗斯这样,在大地表面进行战斗。没有什么能量光束互相对射的太空战舰。
也不提及星神和命途的故事,倒是显得少见了。
“难道说这边缘星系的世界都是这副模样?”
第220章 杀死泰坦,真的能够解决黑潮吗?
而回到西方这边。
他们对于翁法罗斯的故事可谓如鱼得水,信手拈来啊。
就像现在,当翁法罗斯的地图刚刚出现...
“翁法罗斯的地图,怎么和我们所处的地方这么相似?!“
阿基米德诧异的盯着天幕,眉头皱起。
他所处的房间内正好挂着一幅古希腊城邦的地图,在经过一番对比后。
发现翁法罗斯的大陆框架和希腊城邦的框架,在大部分地方都能契合住。
“这是单纯巧合吗?”,阿基米德取下地图又仔仔细细的重新对比了一番。
“像,太像了。除了海岸线和部分岛屿有所不同外,大致框架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横着的,另一个是斜着向右下角”
阿基米德越想越感到心中惊颤,如果真能和翁法罗斯的地理位置一一对应起来。
那岂不是真的坐实了,翁法罗斯是真实存在的猜测吗?
甚至它就是希腊!
本来古希腊的人们,就对天幕故事的真实性产生过争论。
一派认为,天幕就是神明讲述的真实历史。要么是过去黄金时代的隐秘,要么是未来的寓言。
而另一派,则认为翁法罗斯只是神明讲述的一个故事。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并不是现实。
但当这幅地图出现后,恐怕争论的天平要稍微倾斜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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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渎神的黑潮自天外袭来,将翁法罗斯吞没】
“那不曾知晓源头的黑潮自天空中落下,万邦屹立的翁法罗斯陷入了永夜”
“天空泰坦艾格勒的光辉不复存在,昼夜停止交替”
“混乱充斥了大地”
念白声音长叹一声:”看呐,黑潮宛若无底的深渊,将万千城邦一 一吞没”
只见天幕闪烁。
黑潮如同海啸般,自外侧向内蚕食。
无数城邦就此淹没在黑潮里,消失在世界上。
大量的居民被迫离开家园,朝着奥赫玛迁徙而去。
顺着流民的队伍一路看去...
刻法勒背负黎明机器的身影,忽然出现。
【伟岸的刻法勒,祂将黎明沉负于肩!】
奥赫玛的上空,黎明机器如同它的创造者艾格勒的眼睛一样,突然亮起。
在局限的区域内,世界由永夜转变成了永昼。
【在祂的庇佑下,圣城的墙垣得以存续】
【但代价....却是一位泰坦将要陷入永眠】
“看呐,伟大的创世之神刻法勒啊。祂将自己的身躯作为柴薪,将黎明机器背负于头顶”
“光明再度出现。照亮了圣城奥赫玛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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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刻法勒是献出了己身,才换来了奥赫玛的延续”
“难怪后来的人们,对祂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崇敬”
希罗多德一边记录着天幕的故事,一边回想起当时刻法勒第一次出现的场景。
当时天幕播放了这么一段画面。
在奥赫玛的祭坛上,人们在对刻法勒献上祭品,念诵祷词。
而希罗多德清楚的记得。
在人群中,许多人的穿着风格是十分迥异的。
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来自于不同地方。
“刻法勒令人们在黑潮的侵蚀下苟活,也难怪其他城邦的人也开始信仰祂了”
“不过...”,说到未来,希罗多德突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说黄金裔们要杀死所有的泰坦,继承祂们的神火,成为英雄”
“那岂不是意味着,连刻法勒也要杀死?!”
“若是刻法勒死了,又要怎么解决黑潮呢?”
“连原本的十二位泰坦们都无法抵抗黑潮的入侵,难道这些后来的黄金裔们就能超越泰坦神?”
希罗多德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
黄金裔中,那刻夏的话语突然在他脑海中回荡。
【逐火之旅,创世神谕...都是些谎言罢了】
“难怪这位要继承智慧泰坦神火的黄金裔,会对这些救世的使命产生质疑”
希罗多德拿起笔来,将脑海中突然出现猜测连忙记录下来。
他现在的脑海中,出现了三个问题。
其一:预言是刻法勒一位泰坦发出的,还是多位泰坦共同发出?
其二:预言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其三:泰坦神们面对黑潮都束手无策,那后来的黄金裔们即使杀死了泰坦成为新神,又能做些什么呢?
“总不会当泰坦们全部死去后,黑潮就自行消散吧?”,希罗多德摇了摇头。
因为天幕尚未讲述,杀死泰坦和解决黑潮之间的联系为何。
所以他也无法确定,自己这些猜测究竟是否正确。
“假设预言为假,若是在没有解决办法的情况下,杀死了抵御黑潮的泰坦们”
“那岂不是意味着,世界的希望彻底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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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黑夜席卷翁法罗斯】
【已是废墟的悬峰城中,响起了宣战的号角!】
“ ▅ ▅——!”
一道人类无法理解的嘶吼声突然出现,盖住了那讲述故事的声音。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朝着天空发出怒吼。
画面朝着声音的来源挪去,来到了悬锋城。
在一座休眠的火山中,悬锋城便坐落在滚烫的岩浆上。
【蛮都】——悬锋城
一座巨大的移动要塞,乃是信仰尼卡多利的战士之城。
是为世间带来恐惧的矛,亦是抵御灾厄的盾。
但如今,却荣光不再。原本的战士之城,沦为了腐化泰坦的荒芜堡垒。
“啊,尼卡多利啊”
“执掌纷争的泰坦神,天谴之矛。最伟大的征服者与守护者”
“原本视荣耀高于一切,不停奔赴抗击黑潮的第一线,默默守护世间生灵的泰坦呐”
“在挥舞长矛,鏖战于尸山血海中时,你可曾想到”
“那作为高洁武者的你,竟会因黑潮而陷入了疯狂”
【疯王】——尼卡多利
随后画面再次转动,将镜头对准了那柄锋刃。
那柄高悬于天空,由尼卡多利赐予的巨剑!
“天谴之锋”,念白声响起:“赋予英雄们姓名的利刃,无畏狂妄,战无不胜,是荣耀的象征”
这柄高悬于天空的巨剑,乃是纷争泰坦——尼卡多利。
赐予悬锋城的建造者,初代国王【歌耳戈】的荣耀之物。
在没有战争时,这柄天谴之锋负责考验试炼者。
得到其认可的人,便能够冠以英雄的称号。
而一旦战争爆发,它就是纷争泰坦摧灭城邦的利器。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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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
“达摩克里斯之剑?有意思”
凯撒刚刚和那些元老院的老东西们扯完皮,一回家就看到天幕中出现的这柄天谴之锋。
这高悬的巨剑,令他想起了两个世纪前来自叙拉古的传说故事。
“负责给予试炼,考验战士们的资质吗。恐怕除了试炼外,在战场上它的作用更大吧”
凯撒打量着悬锋城上空的那柄巨剑,心中却对它的真实作用,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说什么负责考验,给予英雄的称谓?就不能编个更好的借口吗,谁会相信这么一柄巨剑会是这个用法...”
他勾起嘴角,刚刚被元老院气到的不好心情一笑而散。
“按照这位纷争泰坦的性格来看,这柄天谴之剑恐怕除了给予悬锋城人荣光外,还肩负着审判的职责啊”
作为一名野心勃勃的罗马统治者,他的身份使得凯撒用不一样的视角去看待这柄巨剑。
在他看来,尼卡多利赐予悬锋人这柄剑,除了认可他们的勇敢外。
其实也是一种审罚的机制,一种象征制约的神权与天谴。
“如果悬锋的国王是一名毫无勇气的懦夫,亦或者使用了某些阴谋诡计的话”
“恐怕它会如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瞬间斩下吧\",凯撒尝试想象那个画面。
巨剑裹挟着泰坦的愤怒落下。
一如过往时分,尼卡多利对于那位背毁了盟约的国王,投出的长矛。
“这悬锋城的国王可不好当啊,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注视着你的言行举止,难熬啊”
一个人有多么大的权力,就要肩负多么大的责任。
有多少荣誉与地位,就要付出相同的代价。
第221章 绝对公正无私的神殿(并非公正无私)
“可如今,随着高洁的武者堕落疯狂,这柄高悬于众生头顶的刀锋也不复往日荣光”
【愿战火永燃,愿钢铁长鸣,愿热血不熄】
如今的悬锋城里,除了尼卡多利那无法理解呓语声外。
只有缄默的废墟在默默记载悬锋人往日的荣光。
当你站在荒废的悬锋斗技场里,似乎还能听见战士们高呼的信条。
【不惧锋刃悬喉,以彰勇气形貌】
【不屑诡计翻覆,以卫荣耀冠冕】
【不闭炯炯双眸,以守理智本性】
【不伏鳞伤之躯,以铸坚韧品格】
【不惮搏命拱卫,以显牺牲傲骨】
这五句誓言,是往日时光中,悬锋的战士们铭刻在灵魂中的信条。
至今,仍在这破败的斗技场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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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城
列奥尼达正在进行日常的锻炼,只见他举着一把由大理石磨成的训练用长矛,不断往前刺击。
直到尼卡多利出现,他才将长矛插入泥土中,擦着汗水看向远处天幕。
说起来,天幕和最开始相比似乎进化了许多。
它不仅是出现在头顶的云层里了,同时可以根据每个人的意愿浮现在正前方。
“这五条誓言,应当推行至每一位斯巴达人的家中!”,列奥尼达喘着气,在心中想道。
自从见识过尼卡多利和悬锋人推崇的荣耀后。
他便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种精神。
这也是为什么斯巴达的城邦内,会快速传播起尼卡多利的宗教。
他在背后,可没少推动。
在列奥尼达眼中,尼卡多利简直是完美契合斯巴达人。
重视荣耀,不惧战争。
“果然,之前天幕说尼卡多利总是和黑潮一同出现时,我就感觉到奇怪”
当天幕的旁白,讲出了尼卡多利抗击黑潮的举动后。
列奥尼达脑海中的困惑,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么一位重视荣耀的神明,怎么会成为黑潮的帮凶呢?
原来是因为祂总是战斗在黑潮的第一线,次次的巧合下,导致被他人误解。
列奥尼达看着天幕上快速闪过的画面,这些都是尼卡多利在与黑潮里的那些怪物厮杀的场景。
这些片段,就是尼卡多利被世人误解的原因。
人们在看到祂总是和黑潮一起出现,就偏执的认为这位泰坦是和黑潮一起毁灭翁法罗斯的。
可殊不知,尼卡多利才是那个对抗击黑潮付出了最多的泰坦。
“高傲的泰坦神呐”
“祂已然知晓自己被世人误解,可祂心中的骄傲,使得祂不屑与他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祂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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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的最后。
当尼卡多利发出那嘶吼的呓语。
【尼卡多利,执掌纷争的泰坦,因黑潮陷入了疯狂】
【祂的军队,高举长矛】
【誓要将这破碎的世界,彻底焚灭!】
天空中的天谴之锋,便转动了身躯。
随着这位纷争泰坦挥舞手中长矛,巨剑将锋刃对准了远处的【刻法勒】
金光流转。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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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们四处奔走,请求残存的城邦伸出援手】
【但回来的讯息,却十分稀少.....】
【雅努萨波利斯,命运的三相殿】
【那里的祭祀,愿意分享神谕吗?】
【千城之门】——雅努萨波利斯
这是一座完全脱离于地缘政治外的宗教圣地,同时供奉着司掌命运的三位泰坦。
“雅努萨波利斯,命运的三相殿”,老者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在过去的黄金年代里,这里是命运三泰坦们向世界颁布神谕的中心,也是整个翁法罗斯大地的中心处”
“在那个时代,祭司们拥有着绝对的权利”
“在圣女完成神谕的解读后,便由他们对外界的祈祷者们传达”
祭司们以绝对“公正”,“毫不偏颇”并满怀善意的“无私”精神,向每一位求取预言的信徒传达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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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无私?”
“哈哈哈,我认识中的祭司可不是这般模样啊”
在罗马城里,随着肆意的笑声响彻房间。
屋大维握着酒杯的手不断颤抖,里面的酒液不停洒落在毛皮地毯上。
“这段话,是我有生以来最可笑的笑话了”
屋大维,在十五岁便通过权力的斡旋,成为了罗马的大祭司之一。
他可是从中看过了不少假借神名,行驶敛财的行为。
那群信仰神明的信徒,往往会被这些祭司们骗去不少钱财。
受到这般经历的影响。
他对于雅努萨波利斯这个所谓的宗教圣地,更是没有什么好感。
“完全脱离了政治?除非死亡,不然每一个人他都生活在政治中!”,屋大维摇了摇头,将仅剩的酒水饮尽。
“而且...”,他看着天幕提到的【神谕由圣女解读,后由祭司传递】
“这种小伎俩,真是上不得台面。估计这位能够解读神明话语的圣女,已然被祭司们和信徒隔离开了”
第222章 岁月与死亡
【可天平早已损坏】
【编织岁月的欧洛尼斯,也藏身于迷雾中】
【拒绝给出预言】
“但如今,司掌命运的三位泰坦只剩下了岁月的泰坦——欧洛尼斯,躲藏在迷雾中”
“祂会怨恨,夺走了自己两位姐妹的人类吗?”
“或许,这便是祂拒绝给予人们乞求预言的原因吧.....”
天幕中,一道紫色的光环从浓厚的迷雾中闪烁。
似乎欧洛尼斯正在俯视这片,走入末世的翁法罗斯。
在岁月的注视下,万物为之流转。
可曾经人影繁密的神殿,如今只留下怪物的嘶鸣。
【感命运三相垂听, 感诸神赐予谕示。 愿永明灯不熄, 愿圣言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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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明朝
“原来雅努萨波利斯才是翁法罗斯的中心,居然不是奥赫玛?”
朱标将自己批阅过的奏折,递交给朱元璋后看着桌上一侧的天幕,“这天幕能够自行变换位置后,可方便多了”
听到朱标的疑惑后,朱元璋翻看着朱标的批注说道:“既然这些泰坦神真的存在,而且行走于人世间”
“那么自然是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了”
“作为宗教圣地的雅努萨波利斯,必然具备超然的地位”
“就是不知道,他们当时的黄金年代,是否真的能和神明沟通”
朱元璋摇了摇头,他身为皇帝。
天然就对这种神权与王权的碰撞,感到抵触。
作为一个皇帝,若是要受制于所谓的祭祀。
那不得憋屈死?
再说朱元璋本就是一个掌控欲十分强烈的人,心中更是不喜。
“但是这有利有弊,神明在便是万事大吉”,朱元璋指着天幕说道:“而一旦陷入动乱,泰坦神们不再颁发神谕,或是与人世相隔”
“这所谓的宗教圣城,不也瞬间没落”
“我倒是更看好那群悬锋人,他们信仰尼卡多利,却不依靠尼卡多利”
“这样的乱世中,或许他们更适合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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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被夺走了两位姐妹?雅努司的神火被那位红发的信使继承,那塔兰顿的神火呢?”
柏拉图好奇的思索起来。
原本他以为十二位泰坦,都需要黄金裔们去一一讨伐。
可现在看来,似乎众神们早就死的差不多了?
但这些不重要。
因为当天幕讲道欧洛尼斯拒绝给出预言时。
柏拉图又想起了那刻夏提到的话语——【神谕是虚假的】
“是啊,如果说让人们去弑杀神明的神谕,是由全体泰坦神共同发出的”
“那欧洛尼斯也就不应该去怨恨,拿走了祂姊妹神火的黄金裔才对”
“而现在拒绝给出预言,自然就代表祂本身是不愿意的,甚至是抵触这道预言的”
其实,柏拉图内心中还有一个极为“亵渎”的想法。
和苏格拉底所猜测,神谕是虚假的推测不一样。
他觉得,这道神谕反而是货真价实的。
只不过,这所谓的创世寓言。
仅仅是【刻法勒】这一位泰坦神,个人所颁布的。
如果真是这样,再结合欧洛尼斯的态度来看。
这位刻法勒...祂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泰坦神(欧洛尼斯)反对预言,黄金裔们(那刻夏)也反对预言...
是人们误解了刻法勒,这只是一种阴谋论。
或者说...
会不会黑潮,都是刻法勒所引来的。
他借由背负黎明的名头,陷入沉眠,令黄金裔们去弑杀神明。
最后,祂便可以拿到所有神火。
(虚构史学家们点了个赞:朋友,你很有潜力。我在这里插个眼,说中了我就邀请你加入构史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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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柏拉图思索着预言的真实性时。
天幕已然从千门之城转到了贤者之乡。
【神悟树庭——知识的摇床】
【那里的贤者愿意提供智慧吗?】
【可是战火会燃尽枝叶,就连理想的泰坦—瑟希斯】
【也落入了死亡的怀抱】
“神悟树庭的故事,还需要从那【最初的学者】—塞勒苏斯讲起”
“啊,真是一段久远的故事”
画面转动,一棵长有人面的参天大树出现在天幕中。
【理性泰坦】—瑟希斯
“遥远的过去,塞勒苏斯遍寻翁法罗斯,只为寻求信仰是为何物”
“在旅途中的经历,使其对自然现象和世界起源有了全新的思考,智慧油然而生”
“那之后,他觐见了瑟希斯化作的巨树,在那里完成了认知世界的方法论”
后来,【最初的学者】带领众人在林间建立起庭院,分享学识。
这里是纯粹的知识殿堂,是学者们梦寐以求的圣所。
“但是...”,众人听见这位老者的语气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些难以启口。
不过,下一秒众人便理解了原因。
只见天幕中,一群学者以稍显暴力的手段,强行搜查路过树庭港口的行人。
只要发现他们携带有记载知识的书籍。
树庭的学者们就会以各种手段,【重金购买,抄写,甚至掠夺】的方式,“拿走”了行人所携带的知识书籍。
至于某些不方便言说的手段,或许也有做过。
“咳咳,总之。在学者们的【努力】下,树庭已然成了翁法罗斯最好的学校”
“树庭内的学派,如树木的枝杈一般繁多”
“哦~,对了”,天幕中的旁白声突然变得挪逾起来:“据说,浪漫泰坦和理性泰坦是一对女性的情侣哦”
“最感性的泰坦,和最理性的泰坦居然相伴在一起”
“这会不会,也是塔兰顿规定的天秤,在起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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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群人倒是有意思,真性情尔”,刘邦在看到神悟树庭的学者们,抢夺路过行人的书籍时。
他下意识的将脑袋转向了萧何的方向,眼前这一幕令他想起了过去。
“这些学者,倒是和你在多年前抢夺咸阳的宗卷图例有相同风范啊”
“陛下说笑了,臣当年可是从那些士卒手里抢救了出来,而不是这般夺取”
萧何摇了摇头:“不过这些学者们做出这样的举措,倒也并非不能理解”
“这群人视知识为至宝,面对新颖的知识。就如同勇士看见兵甲,大王看见美人一般,自然忍耐不住”
“嘿,你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夹枪带棒!朕有你说的这般好色吗?”
刘邦啧了一声,不满的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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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死亡】
【司掌死亡的塞纳托斯啊】
【你曾经立下誓言,要引领亡魂渡过冥河,前往来世】
【可但冥河的潮汐声回响,复归沉寂】
【庇佑迷途者的死神,又身在何方?】
紧接着,天幕转到了令人忌惮的死境。
【雪城】——哀地里亚
这是一座信奉着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的城邦。
“哀地里亚,那终年飘雪的死亡之都啊”
“在寒冷的极地,在那万籁俱寂的北境荒原,由苦行者们建造的城邦”
据传,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的第一位死者,便来自哀地里亚。
那人获得了死亡泰坦的赐福,蒙受垂怜的恩典。
从此不再受世界纷扰所困,可享永恒的安宁。
第223章 杀死泰坦们的过程是创世纪?
“受到死亡的赐福吗...”,李贺沉默的将手中酒送入口中。
若是论到对于死亡的看法,他这个常年多病的薄命人可谓是感触颇多。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便是他了。
而也就是这副病秧子的身体和命途坎坷的经历,使得他对于安宁这两个字可谓奢求也。
“我这身子,恐怕也走不了多久”,他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世人都讲幽冥之地,艰寒多苦,需受万千炼狱责罚”
“但若真像天幕所讲的这般,死亡能令人脱离世间痛苦,得到永恒安宁...倒也不为一件乐事”
“哈哈哈”
“壮年抱羁恨,梦泣生白头啊”
若是那位灰黯之手的侍女在此,或许能令这位才子在终末到来时,安详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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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冥河环绕的哀地里亚,死者的亡魂化作金色的蝴蝶,在上空扇动翅膀。
一头模样扭曲,宛若腐肉的巨龙忽地张开翅膀,出现在天幕中。
曾经的【死亡泰坦】——塞纳托斯
不知因何缘故,化作了如今这副扭曲的模样。
“塞纳托斯啊,未知的黑潮如海浪吞没大地,将冥界和现世的平衡打破”
“难道,就连掌管死亡的塞纳托斯,也对徘徊在大地上的痛苦亡灵,束手无策吗...”
“在这混乱的时代,连死亡亦会死去.....”
-----
在天幕讲述了这几座城市的历史后。
古人们对于黄金裔的存在,更加感到疑惑。
正如之前柏拉图所讲的猜测一般,连泰坦神们都对黑潮束手策。
人类,又能做些什么呢?
除非...
除非黑潮本身,并非是毁灭世界而来。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黑潮是一种世界运转的规律。
它象征的一个时代的结束,当一切被黑潮吞没后,新的世界会从中诞生。
“就如同...就如同圣经中的新世纪!”,但丁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开始翻找起自己书柜上收集的书籍。
“对,就是这里”
但丁将手中的两本书全部摊开在桌面上,默默念诵着。
“神王宙斯下令发动大洪水,毁灭的原有的地上生灵,再造了新的世界”
另一本则是基督教的圣经。
“总有一日世界将迎来毁灭,那时战争频发,天地动荡,太阳将会失去光芒”
“但切莫担心,这乃是新旧交替的象征。旧时代的人们将会在新时代重生...”
但丁在读完这两段话后,再回过头去看天幕中的黑潮,和逐渐凋零的翁法罗斯。
越去琢磨,越觉得相似。
如果真按他所猜想的这般,那神谕的真假与否就都不重要了。
因为黄金裔们弑杀神明的行动,本身就世界新旧交替的命运。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但丁一拍手掌,惊讶道:“这翁法罗斯的故事,或许就是上一个世纪的故事呢?”
“而我们就是这些泰坦陨落,黄金裔成为新神后所创造的”
“若这么说来...会不会如今的泰坦神是更古老的旧世纪的新神?”
【下一个纪元】
【新的创世纪】
但丁心中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有关希腊神话的故事。
如果说阿格莱雅她们等于奥林匹斯神,那么如今的泰坦就等于克洛诺斯的第二代神系...
而星神们就是卡俄斯这些原始神,是创造了世界的神明,属于第零代。
“那么第一代神明...又会是谁呢?是翁法罗斯不为人知的旧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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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天空的巨神艾格勒】
【你有为何闭上了眼,弃世人于永夜?】
当艾格勒第一次突破了迷雾的遮蔽,向世人展现其真面目时。
达芬奇。
这位精通器械的天才,一眼就发觉了艾格勒身上的异常处。
“天空泰塔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机械?!”
达芬奇瞪大了眼睛,将脸凑近了天幕,仔仔细细打量着阿格拉露出的那一部分躯体。
“翁法罗斯人喊艾格勒是百目巨鸟?”,达芬奇指着那长条状,不知是什么部位的地方喊道:“这明明是某个极为精密的机械啊!”
“是翁法罗斯人观念中的鸟和我们不一样吗?!”
极为强烈的吐槽欲望。
达芬奇有史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吐槽欲望。
这艾格勒的身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从天地中自然孕育的模样。
“瑟希斯是棵树,刻法勒像是个石头,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神话中的泰坦,与自然的造物相关”
“但金属机械这种明显的人造物,怎么可能是一位泰坦自然诞生时的产物?”
他摇了摇头,说道:“该不会天幕揭示结局的时候,才发现幕后黑手另有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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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呐,你们究竟遭遇了些什么?】
【时至今日,刻法勒仍在背负黎明】
【但圣城的墙垣,不会永远挺立...】
【泰坦的时代,已然落下帷幕】
【唯有新世代的英雄,能够带来希望】
【终有一日,无名的救主将会继承众神的火种...】
【再造这个破碎的世界。正如...那负世的刻法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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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从永夜来到了永昼。
刻法勒庇佑的区域,是仅剩的光明。
但在这看似美好的表面下,却能看见黑潮正悄无声息的潜入城市。
”看来这位名叫白厄的黄金裔,应当就是预言中至关重要的角色了”,荷马看着天幕中反复出现的白厄说道。
“而他在未来要继承,或许就是刻法勒的神火”
“命定的救主吗?”,荷马用那双浑浊的盲眼望去,“希望人们对于神谕虚假与否的猜测是错误的”
“若是一位英雄,就此成为了命运玩弄的对象,可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了”
第224章 海洋泰坦的诞生
和之前的情况不一样。
这次的天幕,在介绍完翁法罗斯的城邦后,并未消失。
随着画面再度亮起,出现了一座极其巨大的山脉。
一座不断的上下起伏,像是在呼吸的“山脉”
突然,一阵欢愉的乐声,从众人耳边响起。
乐声裹挟着欢愉,如同一阵风吹散了人们心中蕴藏的负面情绪。
“这乐声居然能影响人心中的情绪?”
阿那克萨戈拉停下手中正在思考奴斯论的笔锋,惊讶的抬起头来。
当这乐声响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心中突然变得极为欢快。
大脑像是被某种力量刷去了雾霭,变得极为清明。
整个人忍不住发出笑声,甚至想要来上一杯葡萄酒,然后肆意舞蹈。
“这也是神明的影响吗?”,他看着天幕中正在呼吸的山脉想道。
...
回到天幕中。
这正在呼吸的山脉,正是司掌大地的泰坦——【吉奥里亚】
祂的身体极为庞大,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绵延不断的山脉。
但这次的主角并不是祂,而是祂在呼吸时,吐出的那股【热气】
更准确讲,是从大地泰坦呼吸中诞生的海洋泰坦
“轰隆隆——!”,天空中突然汇聚起厚厚的乌云。
随着雷霆落在大地,狂暴的雨点骤然落下。
古希腊的人们清楚的看见。
吉奥里亚呼出的热气朝高空升起,与寒冷的气流汇聚,随后形成雨滴落向大地。
【满溢之杯——法吉娜】,在暴雨中诞生。
【在天空与大地的中间,落下的雨滴,奏响了满溢着欢愉的乐曲】
【最初的宴会由此开始,颂唱这满溢之杯的诞生!】
这时,画面突然转动来到了一处城邦中。
一位吟游诗人弹奏着里拉琴,对一处酒馆前吟唱道:
“满溢之杯,法吉娜啊”
“你的狂放神秘不可言说,你的歌声笑语激起海浪如花开”
“你的宴会宾客随你而饮,沉醉与浪花相戏至天明”
不知怎么的,在看到这位身材矮小的吟游诗人后。
在古希腊的赫西俄德,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莫名的别扭感。
好像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吟游诗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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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吉娜被视作欢宴和狂饮的神明,祂教授人们酿造的技艺,并将歌唱和舞蹈的概念传给世人】
但是,在雨水欢呼时。
吉奥里亚却不满的发出一道吼声。
这位孕育了风暴的大地泰坦,似乎并不喜欢这嘈杂且冰冷的大雨。
祂感觉自己身上温暖的地脉,快要被冻结了。
祂抬起头来,对着风暴立下誓言:【海洋与大地将永恒对立】
新生的法吉娜被大地所排斥,只得在天地之间来回循环。
【一场徘徊在空中,永无止境的大雨就此诞生,只待时机成熟,灭世的洪水就要落下】
所幸的是,公正的泰坦塔兰顿及时赶来,制止了这次大洪水的诞生。
祂用天秤衡量公正,令两位泰坦以海岸为界,互不侵扰。
-----
当这一幕出现后,人们最关注的并非是泰坦的诞生。
反而是这雨滴形成的过程。
公元前6世纪,雅典城内。
“泰勒斯先生,你所做的推论果然是对的!这大雨形成的原因和你书中的记载一模一样“
雅典的执政官梭伦指着天幕上雨滴凝聚的过程,对一旁的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喊道。
但令人意外的是,梭伦的语气和表情上丝毫看不出惊讶。
似乎他对于泰勒斯的理论,毫不怀疑。
闻言,泰勒斯将身体从桌上抬起。
他点了点头头,看向天幕:“嗯,我也是在偶然的机会观察到了这个现象”
几年前的冬季,他曾经在一处海港附近住宿。
那时便在墙壁和地面上,观察到了水珠凝结的现象。
进而推论出,水滴形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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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十二位泰坦并不是同时出现的”
段成式点了点头,随后翻动书页,将自己之前的一段记载抹去了。
他因为对于这种异邦的神话不太熟悉。
所以在之前的故事记载中,将泰坦们写成了同时诞生的兄弟姐妹。
“还好没有将其发出去,不然可闹了个大笑话”
“不过这位海洋泰坦的乐声,令我想起了一位,不太安全的故人啊”
段成式在听到法吉娜奏响的乐曲声后,首先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就是阿哈的形象。
两人都能制造出这种,令人止不住欢笑的声音来。
等等...
欢愉星神?
段成式突然想起了天幕曾经提到过的一句话:在许多边缘星球上,因为开拓的星轨尚未将其连接。
所以他们在不知晓星神存在的情况下,将星神们的伟力当做了某种本土神明去信仰。
并为其赋予本土化的故事和名讳。
“这翁法罗斯的泰坦神们应该不是这种情况吧?”,段成式不太确定摸着下巴。
因为天幕确实展现过泰坦们的模样,这说明祂们是真实存在,而不是某个虚构的神话。
“不过,倒是可以排除泰坦们是未知星神这种荒谬的猜测了”
...
而在西方这边。
人们并没有见过宇宙中的星神,自然也没办法联想到欢愉星神的身上去。
不过,西方人有着他们自己的联想物。
【酒神——狄俄尼索斯】【满溢之杯——法吉娜】
这两个词汇,被赫西俄德写在了自己《神谱》的手稿旁边。
他看着远处广场上,正在为酒神节的到来而做准备的人们,心中想道。
“宴会,狂欢,以及同样的酒杯印记”
“再按天幕这般展现故事下去”
“或许有一天,那些法吉娜的信徒会将酒神节改成法吉娜的节日”
他摇了摇头,感叹道:“原本不可一世的祭司们,就这么落入了下风”
倒不是赫西俄德在这危言耸听。
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泰坦神们可是分走了不少信徒。
一个从不回应,一个就高悬于头顶。
如非要信仰一个,选谁应该不言而喻了。
哪怕奥林匹斯神们已经端坐在希腊人头顶数不清的年月,可还是被翁法罗斯神们渗透了进来。
“众神的祭司和城邦的长老们,恐怕对此要头疼上一段时间了”
“在这么下去,奥林匹斯反倒成了虚构出来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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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的最后,众神们欢聚一堂,共同享用着法吉娜亲手酿造的蜜露。
这时,古人们方才脱离了先前那些混乱,疯狂的神明故事。
看到了泰坦们别致的一面。
【在宴会中,法格勒被其他泰坦灌的烂醉如泥,趴在桌上打起鼾声】
【轨迹泰坦扎格列斯偷偷凑到刻法勒身边,准备趁其喝醉偷走祂的里面机器】
【更远处,理想与浪漫的两位泰坦相拥缠绵】
【还有那喜欢发酒疯的尼卡多利,祂在一番豪饮后在宴会厅内挥舞起长矛,唱响战歌】
可是随着画面飞烁,时间跨越千载。
原本欢声笑语的众神宴会,只剩下荒废破旧的庄园伴随这尘埃停留。
再无众神的身影。
如今的世界,只留下满地的纷争与灾厄。
黑潮发出了倒计时。
第225章 愚弄众神之神
在海洋泰坦的故事结束后。
天幕的画面再次回到了那位吟游诗人的身上。
【吟游诗人——利波】
他熟练的拨弄琴弦,向着围聚过来的人们,讲述起新的故事。
“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是关于贼星—扎格列斯的逸闻”
“在遥远的纷争年代,灾厄泰坦中的塞纳托斯和尼卡多利给世界带来了死亡和纷争。致使世间生灵们,自相残杀”
“哦~,伟岸的全世之座啊。祂不忍自己的造物遭受如此命运,心中的悲怆化作两道泪滴砸落地面”
那时,刻法勒尚未陷入永眠。
祂行走于大地上,看见了世界被赋予纷争和死亡概念后,人类之间爆发了战争。
一时间悲伤充盈。
【心中的悲伤化作血泪滴落,变成一大一小的两颗水滴】
【诡计泰坦——扎格列斯由此诞生】
【两颗水滴的形态。正如身体与影子,笑容与哭泣,一体双面的翻飞之币】
“对对对,扎格列斯老祖的模样就是这么帅气”
突然,一道嬉笑声插入了吟游诗人的吟唱里。
众人看到一个浑身通紫,由一大一小两个水球状物体,堆叠在一起的身影出现。
“身为扎格列斯老祖手下,最最最迅速,技艺最最最高超的贼灵,我也知道很多祂老人家的故事哦”
【贼灵——巴特鲁斯】
“大家好~”,眼前的“两个”闯入者,挥舞着各自的双手,朝人群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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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体双面,一大一小,水滴状.....
古人们挑起眉头,看着画面中突然闯进来的贼灵,一股别扭的情绪油然而生。
这真的不是诡计泰坦变幻后的模样吗?!简直和故事中的描述,一模一样啊!
...
庭院内,希罗多德(历史学家)和索福克勒斯(悲剧作家)以及伯里克利(执政官)三人,正在举办小型的聚会。
“这、这贼灵该不会...就是诡计泰坦吧”,伯里克利用一种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贼灵的模样。
在巴特鲁斯闯入人群的瞬间,他就联想到了扎格列斯。
“我看像”,一旁的好友,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也点了点头。
他指着贼灵说道:“这小家伙完美契合了故事中对于诡计泰坦的描述”
在吟游诗人的讲述里,刻法勒的两滴眼泪孕育出了扎格列斯。
一大,一小。一体双面。
而这突然出现的贼灵,也是两个水滴状物体,堆叠在一起。
“神话里,众神不都喜欢变换模样,在世间游走吗?”
索福克勒斯更是发挥了自己作家的强大想象力!
延伸出进一步的大胆猜测:“会不会其他的泰坦们,也都有着各自的化身”
“其实他们就藏身在这翁法罗斯人的身边?!”
”更夸张点说,会不会这所谓的十二位预言中的英雄...其实都是泰坦们提前的布局!”
“十二位成为半神的黄金裔,其实就是泰坦们准备的新身躯!”
听到索福克勒斯这般猜测后,伯里克利顿时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扫了过去。
而就在两人互相吹捧时,一旁沉默许久的希罗多德,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探讨。
“你们两个再说下去,恐怕泰坦们反倒成了幕后黑手了”
他将自己记录天幕故事的莎草纸取了过来,翻到其中一面。
上面清楚写道:【赛法利娅,继承了诡计泰坦神火的半神】
“诡计泰坦的神火都被人继承了,早就已经死去了”
“.....”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
索福克勒斯和伯里克利二人对视一眼后,十分默契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
拿起酒杯互相碰撞起来。
但事实究竟如何,谁又能说的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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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贼灵出现后,吟游诗人讲述故事的位置便被其取代。
它指挥这诗人弹奏乐曲,自己则晃着身体讲述起诡计泰坦的光辉事迹。
“扎格列斯老祖曾经化作浪漫泰坦的模样,接受信徒的供奉,使得墨涅塔降罪于祭司”
“又在众神的宴会上借走了海洋泰坦酿造的器物,使大海因法吉娜的愤怒掀起狂风骇浪”
“后来,祂老人家还借走了公正泰坦的天秤。使得翁法罗斯公平与正义失衡,诡计和欺瞒由此扎根于人的心中”
台上的贼灵是越讲越兴奋,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场景。
好像它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哦~,多么伟大的事迹,多么勇敢的行为,多么智慧的计划!”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令人着迷的行为吗?太感动了,呜呜”,贼灵捂着双眼,装模作样的哭泣起来。
“伟大的扎格列斯老祖!祂所进行的行窃事迹,简直是我的一生的楷模”
但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家伙虽然在哭,可眼神却偷偷摸摸的瞥向了观众们腰间——的钱包。
听他讲故事的观众们,心中也是越听越激动。
几个信仰法吉娜的水手和信仰塔兰顿的执行官,更是激动的摸出随身携带的工具。
一个铜制的伸缩望远镜和一个加了金属撞角的法典。
几人慢慢靠近,似乎是想要“亲切”的将礼物,“送”给贼灵。
“哎嘿~”,但贼灵却作了个鬼脸,化作一阵风从周围人身份飞过,然后消失不见。
就是它的小手有点不太干净,带走了几个钱包。
“啊!我这个月才发的工资啊!”
“别跑,你这该死的贼灵!把我的钱包还回来!”
第226章 被围殴了整整十二天的扎格列斯
都说神话故事稀奇怪异,不按常理发展。
但看到贼灵所讲的故事后,人们才知道这翁法罗斯的诡计泰坦,也是不遑多让。
“天呐,这简直就是赫尔墨斯!”
荷马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后,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来。
这诡计泰坦和希腊神话中的赫尔墨斯,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赫尔墨斯在神话中,偷走过宙斯的权杖,波塞冬的三叉戟,阿波罗的牛和阿瑞斯的剑。
而这位诡计泰坦更了不得,祂窃取了墨涅塔的身份(接受供奉)。
拿走了法吉娜酿造的权能(拿走酿酒器),挪动了塔兰顿颁布的秩序天秤(混乱了公正的概念)
“这两位神明若是有机会聚在一起,恐怕会是整个神界的噩梦”,他闭上眼睛稍微想象了下那个场景。
两人若是携手行窃,估计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某个被盯上的神明,打着哈欠从睡梦中醒来,当祂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嗯?我记得我有个神殿啊?!”
“又是你在搞鬼吧,赫尔墨斯!!!”
整个神殿除了地皮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赫尔墨斯夺门而去!
.....
“嘶,不愧是擅于盗窃的神明啊,普通人都是盗窃财物,祂居然直接偷窃概念”
庄子抚掌大笑起来。
他从诡计泰坦盗窃的行为和目标,看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概念。
“这位泰坦,看上去是在盗窃其他泰坦的物品”
“但其实每一次行动,他所拿走的都是其他神明的一部分权柄啊”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将刚刚天幕所讲的话语记录下来。
“变作浪漫泰坦进入神殿,是在盗窃墨涅塔的身份,分夺祂的信仰”
变换模样与盗窃身份,被庄子连接起来。
“拿走海洋泰坦的酿酒器,便使得世间再无酒水存在,所以法吉娜才因为无酒享用而暴怒”
取走某种器物——象征概念被夺走。
“至于取走公正泰坦的天秤砝码,则更加明显其意图。
扰乱秩序和公正的规则,将自己司掌的诡计与欺瞒植入人心...”
“所谓小贼窃财,大盗窃国也。如今看来终究比不上这些神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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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的广场这边。
在贼灵盗走了人们的钱包后,众人又追赶不上。
本来没了心情听故事,可刚转身又被叫住。
“别急,接下来的故事,保管让你们发泄心中怨气”
吟游诗人如此说道。
“哦~,正如刚刚的贼灵所讲,轨迹的泰坦曾多次盗走众神的物品”
“泰坦们对祂那神出鬼没的能力,感到极其烦躁”
“直到...这位泰坦将手伸向了天空的艾格勒”
扎格列斯潜入刻法勒的身边,试图偷走那庞大的黎明机器。
试图,偷走【黎明】这一概念。
可这一次,这位盗贼却因为自身的力量不足,无法撼动此世的【黎明】这一【概念】
“这位盗贼,将要承受众神的惩罚”
【艾格勒闭上眼睛,刻法勒将黎明拿到世界边缘。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
【扎格列斯无处可逃了,因为脚下的每一片阴影都是祂的尾巴】
“无人知晓众神对扎格列斯做了什么”
“但是在那之后的十二个昼夜里。天地间的万物,都能听到扎格列斯的求饶声”
“似乎每一位被其骚扰过的泰坦们都借着这个机会,和诡计泰坦讲了些物理上的道理”
“最后,众神们在扎格列斯的身上绑了一颗红色星星”
“传闻,只要天空中有红色流星划过,便是诡计泰坦要行使盗窃的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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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被围殴了整整十二个昼夜。这下诡计泰坦可得好好涨个记性了”
“如此看来,在黑潮尚未降临前,这些泰坦神们虽然也有摩擦碰撞,但终归也还是一家人”
苏轼看着天幕中被众神包围,不断发出呼喊声的扎格列斯笑道。
“这些泰坦神和之前的星神完全不一样,祂们并不像星神们那般具有神性,而是更接近于人类”
苏辙回想着之前看到的星神们。
“星神里,除了欢愉和开拓两位外。其他的与其说是神明...倒不如说是某一类道理的极致化”
“失却了人欲,具实了些天理”
“也难怪会有像悬锋人这般,举族信仰纷争泰坦的情况出现。甚至愿意为其奉献出生命”
...
看上去,小偷受到了惩罚,受害者们发泄了自己的情绪。
是个大圆满结局。
可是这位吟游诗人心中,还有一段故事没有说出来,怕搅了大家的兴致。
【在众神们惩罚完扎格列斯后】
这位小偷儿为发泄心中的幽怨,祂在一处众神出游的时候。
篡改了门径泰坦创造出的正确道路,使得众神迷失在无穷变化的可能性中整整一天一夜。
而正如之前所讲。
【当众神无法履行自己的职责时,翁法罗斯的世界便会失去相对应的一种概念】
就像艾格勒闭上眼睛,世界便陷入永夜。
可想而知,众神若是都不在,这个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据说,在诡计泰坦将众神困在迷境中的那一天里,发生了许多荒诞的事情】
世界的规则秩序陷入了一片混乱,常识被扭曲,概念被混淆。
【虫子啃食起飞鸟,鱼儿在空中游动,大地兽在大海中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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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一位极其危险的神明啊,果然这些所谓的神还是只存在与神话故事中比较好”
凯撒皱着眉头,看向天幕中展现的画面。
这虫子在飞鸟身上扭动,钻入体内啃食血肉的模样,着实令人感到胃中翻涌。
“这些具有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力量的存在,一旦出现就将扰乱整个世界的秩序”
“神明的归神明,人类的归人类。还是不要掺和到一起比较好”
正如之前所说,凯撒既然能坐在罗马统治者这个位置上。
他的控制欲和对于秩序的稳定是极为看重的(当然了,这里指的是他所指定的秩序)
而像翁法罗斯的这些泰坦们,就是一群绝对不安定的危险存在。
平日里接受下人类信仰,拿些贡品也就罢了。
若是那天玩心四起,学着诡计泰坦一般做些小动作。
恐怕对于人们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灾祸了。
正如天幕多次提过,对于这些庞然大物来讲。哪怕它们只是翻个身,也是足以毁灭一大片人类的举动。
第227章 三重命途交织在翁法罗斯上
当两位泰坦的故事结束后。
天幕中突然想起了一阵嗡鸣声,其中不乏金属碰撞声。
而两天幕再度亮起,一阵金色流光铺就的星轨赫然出现。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跃迁中,请扶好坐稳帕!\"
随着一道含有古怪口癖的声音响起。
一阵阵嗡鸣声突然在寂静的寰宇中响起。
盯着天幕画面的人们只是稍微眨了下眼睛。
当他们再度睁开时,伴随流光闪过,星穹列车浮现在宇宙中。
这时,一道熟悉的灰发身影,走了出来。
“怎么了,穹?”,又一位身着紫色服饰的美丽女子,用着打趣的语气走了过来。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坐标的所在地什么都没有?”
她走向窗边,伸出手对着远处漆黑的星空缓缓挥过。
“只需要用【记忆】揭开星空的迷雾...”
下一秒,远处的寰宇如同泛舟于湖面时搅动的涟漪般缓缓分开,露出了面纱后的翁法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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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这是...”,阿基米德好奇看向天幕,这灰发的身影令他感到十分熟悉。
很快,他便回想到那句吟游诗人的唱曲【随着那命注的救主,不死的王嗣和那异邦来客的出现】
“对了,是当时介绍纷争泰坦时,在故事最后出现的四道身影之一”
“救世主是白厄,王嗣是万敌。另外两个应该就是异邦来客了”
“异邦来客,原来是指从其他星球来的人吗?”
阿基米德站起身,翻阅起今天早上买回来的《天空》
这是天幕出现后,并短暂展示了宇宙和星辰的模样后,古希腊的天文学者更新理论后发布的新书籍。
当然了,半个月时间显然不可能编纂成书。
与其说这是书籍,不如说类似现代的报刊。
“他们新推出的理论果然没错,宇宙中的星辰大多都是不规则的椭圆形”
“翁法罗斯这种模样,倒是特殊的个例”
阿基米德看着列车窗外,那数不清的“圆球”。
...
说起来,天幕虽然都是以讲述故事的方式展现给世人。
但是其中短暂出现过的宇宙和星辰的模样,确实是给了观测能力有限的学者们,极大的帮助。
在确定了星辰是球状后,他们便可以通过结果倒推理论,找寻某个可以计算的方式。
而得益于天幕的影响,在遥远的后世。
考古学家和历史学者们研究发现,在古希腊的某个特定节点。
像是天文,地理等重要领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模样,爆发式突破。
有些甚至完全超过了当时人们的学术上限!
让人怀疑,是不是后世的人们为其作的伪史。
甚至东西双方的学者们,还为此闹出了一则趣闻:
某个翻阅到古希腊文献的东方学者:“为什么这群希腊人,可以用肉眼观测出黑洞的存在啊?!这科学吗?”
某个看到宋朝画作的西方学者:“为什么这两个叫张择端和王希孟的宋朝画家,可以画出超新星爆发时的场景啊?!这科学吗?”
双方都对彼此的考古发现,感到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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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吧,这个只能由忆庭之镜倒映出的世界。一个与世隔绝,连阿基维利都未曾踏足的世界”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被一团混沌的未知物质包裹,通过普通手段无法观测到其存在”
“而忆庭恰好是例外,我们窥见了这里的存在,和其中交织变换的【命途】行迹”
那位紫色衣着的女性,对周围聚集过来的人群介绍道。
除开两个看上去年龄稍长的身影之外。
古人们也发现了,当时和穹一起面对尼卡多利的另一个人——【丹恒】。
在几人身边,分别浮现了各自的名讳。
【黑天鹅】【穹】【丹恒】【姬子】【瓦尔特】
“黑天鹅小姐”,名为姬子的红发女性撑着下巴发出提问:“三重命运交织缠绕在翁法罗斯,共同编织者此时命运”
“按你所讲,忆庭之镜不会倒映出普通命途行者的痕迹...”
“也就是说,在翁法罗斯最少也出现过三名令使级的存在”
黑天鹅轻点臻首,回应道:“甚至,可能是三位星神亲自塑造了这个世界”
“根据之前的情报,三重命途之一是【智识】”,姬子转过身看向窗外的翁法罗斯:“而刚刚的模样,又确定了【记忆】的存在”
“那剩下的一个会是谁呢?难道是神秘?毕竟能够将一整个世界隐藏在未知中”
瓦尔特推测道。
“谁知道呢~,【均衡】、【神秘】还是【不朽】?我不知道”,黑天鹅摇了摇头,无法给出准确答案。
这个问题的答案,正如窗外自行偏移的翁法罗斯,一样神秘。
若是想要得到答案,亲身前往其中,解开谜题。
“开拓未知,正是我们开拓者的职责。该轮到探险小队登场了!”,穹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无限】符号,跃跃欲试。
“就由我们三人组去打头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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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故事的起因是这样”
在看到姬子等人的讲述后,段成式瞬间恍然大悟。
“看来这十二位泰坦应该和这三位星神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照着其他星神仿造出来的”
“而那些所谓的黄金裔,就是俗称的命途行者了。只不过翁法罗斯人并不知晓天外的世界”
他一边记录着和翁法罗斯有关的信息,一边回想起之前出现的十二位泰坦们。
“不过这三位令使的存在,未免有些...”
话未说完,段成式记录的笔尖突然停顿了下来。
“令使,三位令使...”,他口中不断默念着令使两个字。
“如果说翁法罗斯最少出现了三位令使,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十二位泰坦中的三个了”
那么问题便出现了。
在天幕播放的这么多故事里,令使们都是一个十分稀少的资源。
段成式所想的,并不是普通的命途行者们要怎么杀死一位令使。
他想到是泰坦体内的那颗神火。
“如果说黄金裔可以通过继承火种,成为半神的话,岂不是意味着令使的地位可以传承?”
以及,那个能够危害令使的黑潮。
按阴谋点的说法,既然翁法罗斯很有可能是星神们塑造成的神秘世界。
那说明翁法罗斯就是星神们的试验场。
这如同末日般的黑潮,就是星神们布置的一场测验?
第228章 突发状况
而在大陆另一侧,西方世界则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翁法罗斯世界之外的新故事,新世界。
命途与星神这个概念,也是第一次被他们所知晓
这时,人们才迟迟的发觉。
好像翁法罗斯的众神,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强大?
或者说,翁法罗斯并不能代表整个世界。
“.....”
沉默,一段十分漫长的沉默。
“命途行者,令使,星神.....以及被塑造的翁法罗斯.....”
柏拉图默默念诵着这几个词汇,他的右手则在思考的过程中,下意识翻动书角。
他不知道这突然出现一群人是谁,所谓的命途,星神又是什么。
但是,柏拉图能够听出来。
这群人的语气中对于翁法罗斯,呈现出一种高姿态的情绪。
这种高姿态并非是指高高在上的蔑视和嘲弄。
就像是...
“就像是一群在翻阅故事书籍的人,在好奇书中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这群人看待翁法罗斯的角度,就像是一群冒险者在探索某个偏僻区域”
“而且看样子,他们似乎认为这个叫星神的存在,才是宇宙中至高无上的?”
柏拉图对于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的描述。
就像一只青蛙跳出了井口,见识到了更加庞大的世界。
“这群人...不,天幕中讲述的故事究竟是什么?”
.....
另一边,在卫城山丘上。
青年时的亚历山大和亚里士多德师徒二人,倒是因为姬子等人的谈论,确定了他们之前的猜想。
“老师,我们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整个翁法罗斯,其实都被塑造出来的”
“承载神话故事的双耳陶瓶,由众神塑造的翁法罗斯。一切都对应上了,真的是这样!”
亚历山大俯身趴下,将脑袋凑近桌上呈现的天幕画面。
早在先前阿格莱雅讲述十二位泰坦的故事时,他和亚里士多德便就翁法罗斯的名字做出了一定猜测。
那时,两人就觉得整个翁法罗斯都是被奥林匹斯众神们,塑造出的特殊世界。
而现在,除了塑造者的身份猜错外,其他的似乎并未错漏太多。
“星神究竟是什么?是类似于卡俄斯一样的混沌神吗?”,亚历山大听着姬子等人的交流,猜测起来。
“三重命途交织在翁法罗斯,他们又说有三位星神可能出现”
“若是按这个规律推论,一条命途就代表着一位星神?”
两人的猜测,到此也就大致停下了。
一下子冒出来如此多的新设定,弄得古希腊的人们开始头脑风暴。
此外,【智识】和【记忆】这两个词更是被人们特别关注。
智识,从这个词汇上来看,古人们瞬间就想到了那位象征理性和智慧的泰坦——瑟希斯。
而记忆则使人们联想到岁月的泰坦——欧洛尼斯。
”三位令使,三位星神。岁月和理性两位泰坦”,亚里士多德将话语中的几个关键词提取,写在纸上。
随后,他将令使和泰坦相连接,同时打上几个点表示疑问。
“若是这么去推论,那么三位令使就是三位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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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在古人们思考的时候,画面又快速推进了许多。
众人经过一番讨论后。
决定由穹,丹恒和一位叫三月七的小姑娘组成先遣队,进入翁法罗斯中。
可就在这时,三月七身上突然发生了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病症”
“黑天鹅小姐,麻烦你检查一下房间内的记忆”,姬子担忧的看着虚弱的三月七。
黑天鹅走至三月七的身前,额头相触感受起过往的记忆:
“从记忆中看,变化发生在一瞬间”
“在列车跃迁至翁法罗斯附近时,三月七像是被什么压住了身体”
“或许是某种外部的影响,可能是命途、星神亦或是翁法罗斯本身...”
随着房间门被推开,声音从门外传来。
瓦尔特带着一位陌生的角色,从房间外走了进来。
瓦尔特解释道:“星期日对于精神方面的治疗极为擅长,我就拜托他来帮忙诊断”
星期日点了点头,一边提议一边施展起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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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人们应该将关注放在这位三月七的姑娘身上。
但是西方的人们却已然没有了这个心思。
当星期日以这副模样,这个名字,乃至于他刚刚施展的力量。出现在天幕中时。
那群忠诚信仰上帝的宗教人士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疯狂之中。
“吾等的天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
各地的教堂里,响起了神职人员们祈祷的声音。
...
君士坦丁堡内。
君士坦丁十一世刚刚食用完午餐,抬头便看见一位仿佛从宗教画中走出来的身影出现在天幕当中。
“天使的光环,受难的荆棘,脑后的翅膀...”,他看着星期日身上的服饰和脑袋上漂浮的光环和翅膀,眼睛止不住睁大。
“我的耶稣啊,这位被称为星期日的男子,难道是来自于上帝神国的天使!”
身为东正教虔诚的信徒,君士坦丁对于圣经里的记载可谓是烂熟于心。
而当星期日施展命途能力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某种幻觉中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一阵突如其来的嗡鸣声在他耳边响起,君士坦丁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力量扼制住心神。
在这个状态下,自己忍不住想要将心中的想法全部吐露出来。
无比的安心。
就像是...
“就像是上帝的目光在注视着我一样”,君士坦丁快步走到侧间的祈祷室,单膝跪地开始祈祷。
不过目前的人们仅仅是对于星期日的名字和他的能力感到震惊。
等有朝一日,列车的时间倒退回匹诺康尼。
到那时候,或许他们会产生更加剧烈的反应。
第229章 翁法罗斯上空被击落的“流星”
“诸位都参与过匹诺康尼的事情,应该知道在某些特定的地方,人们会因为忆质过于充盈而陷入联觉梦境”
“现在看来...”,星期日停下手中动作,解释道:“和当时的情况极为相似”
听到病症可能出现原因后,瓦尔特察觉到其中的蹊跷。
“为什么只有三月一个人受到了影响,按理说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波及才对”
星期日摇了摇头,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总之,我建议在原因探明前,三月小姐就不要前往翁法罗斯了”
”大家别担心了,说不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三月七安慰起担忧的众人,她拿起身旁的相机递给穹。
“在我追上来前,就拜托你帮我记录沿途风景咯”
在一番讨论后,众人离开了房间让三月七一个人安静休息。
可随着房间门被关上。
人群中的气氛却突然改变。
姬子和瓦尔特两人,似乎在三月七身体上的异变中,看出了某些事情。
“你觉得...翁法罗斯会和三月忘记的过去相关联吗?”,瓦尔特若有所思的朝姬子问道。
“不太像”,姬子摇了摇头:“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与【六相冰】有关的力量出现,应该还是和翁法罗斯有关”
“这么说来,要是想要治好三月,这翁法罗斯还是非去不可了”
穹接过话头,自告奋勇的喊道:“既然如此,就由我和丹恒两人打头阵好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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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段话语落下,使得不曾知晓崩铁宇宙设定和故事的西方人,变得更加困惑。
匹诺康尼,忆质,星穹列车,还有所谓的六相冰和刚刚星期日所使用的力量。
以及命途和星神。
每一个词汇,都令他们感到难以理解。
“看样子,阿格莱雅所讲的异邦来客,就是指的这些人”
达芬奇拿着手中的银针笔,以极快的速度将星穹列车一行人交谈的场景记录了下来。
而刚刚那几个词汇,则被他记在了画稿侧边的空白处。
“而这位以日期为名字的三月小姐,似乎还和翁法罗斯有着某些关联?”
”六相冰...”,他思索着这个名字。
达芬奇此刻所想的,其实还是黑天鹅和姬子所讲的:【三重命途塑造了翁法罗斯】
而所谓的命途行者,应该是指的像星期日这样,能够使用奇妙能力的人。
“如果这些星穹列车上的人们所讲述的并非谎言,那么翁法罗斯很有可能是由星神塑造的一个世界”
“那么...翁法罗斯之外呢?”,达芬奇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星穹列车的窗户。
达芬奇很容易就从姬子等人的话语中听出来,这种前往其他世界的事情。
似乎对这些人来说并非是什么稀奇事。
那么,这便意味着在整个宇宙间。
还有许多和翁法罗斯一样存在着文明、生灵的星球。
“会不会神话传说中的故事,其实都是其他星辰上传来的呢?”
“天堂,地狱。会不会也是某个与我们的世界相邻的,其他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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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开拓】礼物—— 一节车厢帕!””
一个自称叫帕姆,像是兔子一样的奇怪生物站在姬子旁边喊道
“车厢可以当做安全屋使用,也方便你们后续返回列车”,姬子点点头,补充起来。
“行,赶紧出发!”,穹拉着丹恒迫不及待的踏上车厢。
车厢门缓缓合拢,画面也随之陷入黑暗。
“车厢准备分离!三、二、一!”
“发射!”
当天幕再度亮起时,一节孤零零的列车车厢喷吐着尾焰。
宛若一道流星,窜入了那螺旋般的翁法罗斯中。
但是,当列车进入翁法罗斯的瞬间。
不知什么原因,穹突然陷入了沉睡。
在恍惚间,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喊着...*迷迷*?
穹迷迷糊糊的从沉睡中醒来,下意识询问道:“是谁?”
“砰——!”
突然之间,某个未知的物体闪烁着弧光,以极快的速度击中了飞行的列车。
伴随着剧烈的晃动,车厢失去控制,直直朝远处的山体失坠而去。
可怜了穹刚刚从沉睡中醒来,却又再度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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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是?尼卡多利投出的长矛?!”
列奥尼达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未知物体击中列车的画面。
虽然刚刚的画面一瞬间便闪烁了过去,但列奥尼达还是看清了那物体的真面目。
是尼卡多利的长矛。
“是巧合,还是?”
列奥尼达所想的是,如果说是巧合,那倒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是纷争泰坦故意发出的攻击,是不是意味着泰坦们并不欢迎外来者进入。
“天空的泰坦会击落任何试图升入高天者”,
他回想着之前故事中,对于天空泰坦的描述。
“如果说翁法罗斯真的是被那星神所塑造的,那么其中至少有三位肯定是知晓外界的存在”
三重命途交缠编织了翁法罗斯...三位令使...
按列奥尼达的猜测延伸下去,那便是天空泰坦为什么要禁止人们探究天空。
会不会是泰坦们故意隔绝了翁法罗斯和外界宇宙的联系?
“泰坦们,是在隐藏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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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唔...”,穹再度醒来,周围的环境映入眼帘。
荒废破旧的神殿,熊熊燃烧的列车以及远处尚未情况不明的丹恒。
穹担心的快步走了过去。
“还好,看样子没有受什么伤”,穹蹲下身去观察了一番。
在看到丹恒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模样后,方才放下心来。
但问题是,不知丹恒要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穹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道:“危急时刻当行非常手段!对不起了...”
说罢,他便准备俯下身去,进行人工呼吸。
“对不起我什么?”,好在这时丹恒及时醒了过来,不然一身清白就要留在这里了。
“啊,这个,那个,就是...”,穹支支吾吾,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对了!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对,就是这个。绝不是我要进行什么人工呼吸之类的!”
第230章 神秘的粉色生物
咳咳。
总之,在经历了些许的颠簸后。
在漆黑的夜空下,安然无恙的列车二人组总算是平稳落地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就是你说的平稳落地?”,丹恒瞥了一眼远处化作了柴薪,在山体内熊熊燃烧的车厢吐槽道。
“这下子怎么返回列车,倒成难题了”
“哎呀, ”,穹摆了摆手,顺便掏出了手机尝试联系列车的同伴。
“不行,联系不上”,穹摇了摇头,示意道。
丹恒点了点头,转身观察起周围的场景:“建筑,雕像,还有这些精美的壁画。看来翁法罗斯也存在着一定程度的文明”
“但是从刚刚遭受的攻击来看,他们似乎对于我们这些外来者抱有敌意”
“我收回刚刚的话,果然被当做通缉犯是开拓之旅不得不品鉴的一环”,穹无奈的摊开手,长叹一声。
“咱们都经历这么多世界了,怎么每次都要来上这么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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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之前我就奇怪,怎么星穹列车之上突然多出了那么多陌生的身影”
“这么看来,现在天幕所展现的故事,距离黑塔空间站已然过去了很长时间”
司马迁一听两人的交谈,便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
明明之前穹才加入列车,怎么一转眼好像几人的关系就变得十分熟络了。
“看来天幕讲述故事的时间并非是有序前进的”
...
明朝,万历年间
“哦~,看样子这所谓的和你过去提起的古希腊、古罗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徐光启摸着胡子,恍如大悟般朝着一旁的利玛窦说道。
“确实如此,壁画的风格,泰坦神的名讳以及这些联邦城市的名称”
“都和我家乡的历史记载,无比相似”,这位在机缘巧合下来到东方的西方传教士点了点头。
随即站起身来,将墙壁上的几幅画作取下。
“你看,这几幅画是我从家乡带来的”
“当时天幕讲述那悬锋城的时候,我就觉得士兵们的兵甲风格眼熟”
利玛窦身为意大利人,而意大利又是罗马灭亡后的继承者。
按理说,他很容易就能察觉到蹊跷处。
只不过迫于地域的原因,他和东方的古人一样,错过了开头的一部分故事。
所以直到此刻才正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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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两人讨论着目前情况时,之前在穹的脑海中出现过的奇怪声音,再度响起。
”迷迷?”
穹转身看去,恍惚间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快速消失。
“好像...刚刚有人在看我们”,穹狐疑的提醒道。
听到这话,丹恒立刻提起注意力,悄悄观察着周围:“做好防御准备,去看看远处那扇门后有什么”
他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扇雕刻着精美纹路,还亮着微弱光芒的门扉。
两人快步上前,可还不等伸手去推,门却突然自行打开。
一片破旧倒塌的长廊出现在两人眼前,而那只粉色的不明生物正在护栏外的天空中。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两人感到十分的惊讶。
“刚刚是怎么回事?是那只粉色的生物做的吗?”,丹恒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穹转过身,看着已然通过的长廊附和道:“估计是和那只粉色兔子脱不了干系,居然能够随意变换时空!”
就在短短的十几秒钟,原本被黑夜笼罩的废墟长廊。
突然变成了白昼,长廊也恢复到尚未荒废的模样。
直到两人通过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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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雅努萨波利斯?”,赫西俄德好奇的看着天幕中的画面。
他在思考穹和丹恒进入翁法罗斯的时候,世界走到了哪个时间。
和东方的古人不一样,他们并不知晓命途是什么,也不知道两人组的实力和那些黄金裔相比孰强孰弱。
更直白点讲,他在怀疑这两个人能否和预言中一样,对逐火之旅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命途行者...这两个人从外表看上去也不像是充满战斗经验的战士啊”
“这副有些瘦弱的身子,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强大吗?”
赫西俄德打量着穹的身体,脑海中将其与悬锋城那些赤裸上身的肌肉壮汉对比了起来。
“不过刚刚那个昼夜交替,过往与现在变幻的情况”
“应该是岁月泰坦——欧洛尼斯的力量吧。司掌岁月与记忆”
“两人刚刚来到翁法罗斯,就被纷争和岁月两位泰坦神盯上,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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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个生物不是列车智库中记载的物种,再联想到对列车进行的袭击...”
“有你的化龙秘法在,一切不成问题”
“先做好最坏打算吧,恐怕翁法罗斯和我们想象中的边星并不一样
两人边走边交谈起来,很快就离开了刚刚的位置,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当离开废墟的瞬间,负世泰坦——刻法勒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夜空中。
“如此精美的巨构建筑,和宗教意味浓重的雕像”,丹恒抬头朝远处背负着黎明机器的刻法勒看去。
“这绝不是所谓落后的边星文明能够达到的程度”
“咔嚓——!”
一道咔嚓声突然从穹手中的机器里响起,寻声看去。刻法勒和命运三相殿的模样被刻印在这机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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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叫相机的器物,居然能够用如此快捷的方式将画面留存下来?!”
“真是神奇...”,达芬奇眼睛一亮,十分好奇的看着穹用相机拍摄下来的照片。
和现实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瞬间就吸引住他的目光。
“其中的原理是什么呢?看上去,应该不是某种神秘力量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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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拍了,敌人出现了”,丹恒突然出声打断了观察神殿入口的穹。
转身看去,刚刚伫立在道路两旁的几个雕像,不知何时突然移动到了两人的身后。
“感觉不到生命气息,是无机生物?”
话音未落,只听得咔咔声响起。
雕像身上开始掉落起大片的粉尘,原本的石质表面褪去,朝俩人发起了攻击!
第231章 白厄
“这些怪物简直没完没了,得想个办法脱身”,丹恒看着周围源源不断将两人包围的敌人,低声说道。
“快点发挥你智慧的大脑吧,这些家伙完全没有痛觉,根本杀不完啊”
穹挥舞手中球棒,不断击碎近处的敌人。
而就在两人思索如何离开包围圈时,突然间一道耀眼的光束自高空重重砸下。
剧烈的冲击波在短短一瞬间,便将附近所有的敌人全部清扫干净。
待光芒消散,一位白发的身影忽地冲了过来。
不待穹反应过来,便夺走了手中的球棒。
紧接着,男人反手挥出球棒。
拦腰截断了丹恒自身后刺来的长枪。
这时,天幕之外的人们才看清了来者的身份。
正是先前出现过的白厄。
“两位不要误会。这可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嗯?”,穹下意识睁大了眼睛,低声说道:“我们能够听懂他说的话?”
丹恒点了点头,看向白厄,”为了安全?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夺取我们的武器?“
“在命运重渊这里。到处都是纷争泰坦的爪牙,在他们面前只要持有武器便被视为挑衅”
“再这样下去,不仅仅你们会被包围起来,还会牵扯到这些无辜人”,白厄侧过身,朝着左侧伸出手臂。
这时,丹恒和穹才迟迟发现。
原来就在不远的拐角处,还藏着一群没有战斗能力的普通人。
看到这一幕,两人心中对于白厄的警惕虽然并未消减。
但多少也知晓眼前这人并非怀有恶意。
至少也不是个坏人,不然也不会顾及周边的普通人了。
“两位突然出现,是敌是友还尚未可知”,白厄双手抱胸,眼神不断打量着二人,“那么,两位能否告知你们的来意...”
“从天而降的客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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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
因为天幕之前已经放出过未来的预言画面。
古人们知晓穹和丹恒两人会和黄金裔们一起面对纷争泰坦。
所以众人倒也没有为这次误会感到担忧,毕竟最后肯定会解决。
剧透真是个不好的习惯呢(笑)
“这就是黄金裔们的力量吗!难怪可以和泰坦们相对抗”
凯撒眼神炙热的看着白厄刚刚施展出的攻击。
“没想到,看上去和普通人别无二致的身体,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说起来,天幕虽然早已讲述泰坦和黄金裔的故事,但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展现过黄金裔们战斗的场景。
唯一一处,也只是悬锋战士和纷争泰坦之间对抗。
“传说中的英雄们,往往都具有超乎常人想象的能力,果然不假”
“若是有机会...我也能获得这种能力。想要推翻那些老东西,统领整个罗马还不是轻而易举?!”
“弑神,逐火。真是令人羡慕的旅程啊”
和凯撒这样,对于白厄力量眼热的人并不在少数。
但稍微不同的是,凯撒并非是渴望力量,而是渴望权力。
他想要的,是将罗马共和国改为罗马帝国,成为第一任罗马皇帝。
所谓的力量,不过是他走上巅峰的辅助用道具罢了。
“力量,力量...”,他默默念道,“强者支配一切,所谓的力量也不过是执掌权力的一种体现”
“个人的勇武算不得什么,还是权力的滋味令人着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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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双方进行对峙时,一道孩童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白!你怎么又惹事啦?!”,一位红色的小女孩快步跑了过来。
和之前的白厄一样,也不需要多余的介绍。
缇里西庇俄丝这个名字,便出现在古人的脑海中。
“你怎么还把人家的武器弄坏了!太不讲礼貌啦!”
“啊呵呵,我只是想要最为稳妥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且这两人的实力可称不上弱小二字”
白厄笑着解释起来。
“一点儿都不稳妥!那个...两位不要紧张,我们并非敌人”
缇宝说教一番后,转身看向开拓二人组开始了解释。
在一番交谈过后,双方互换了些许简略的信息。
白发的男人叫做白厄,红发的小女生叫做缇宝。
虽然穹很奇怪,为什么缇宝要自称【我们】,但出于礼貌并未问出口。
“我们来自天外,是降落在这个世界的【开拓者】”
“不是,咱们就这么交代了?”,穹看着丹恒如此轻易说出了两人的秘密,眼神中稍显惊讶。
“这还是我认知的那个,小心谨慎的丹恒吗?”
“如果是他们袭击我们,自然也不会多费口舌了”,丹恒解释道。
而面对丹恒托底的话语,白厄和缇宝显然被震撼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方才缓缓说道:“并非来自【天上】,而是【天外】么...”
“这可真是,语出惊人呐”
“幸好你们遇见的是我们,若是其他人或许就不会如此平和了”
白厄感叹一声后,转身朝着那群普通人走去:“来吧两位,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先帮助这些难民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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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命运三相殿里还会存在如此多的普通人”
“而且从白厄的这个语气来看,似乎他并不惊讶天上?”
“难道说...天空的云层之上也存在着人类生活的城市”
在听到白厄做出的反应后,或许是因为常年失去视力的缘故。
荷马对于他人语气中蕴含的情绪变化十分敏锐,他立刻察觉到白厄并不惊讶【天上】这个来处。
就像是白厄见过天上的城市。
但困惑也随之出现,那位天空泰坦真的会允许一座飞在空中的城市吗?
荷马摇了摇头,对此表示疑惑。
毕竟天空泰坦到目前为止,可还没有被杀死。
若是有谁妄图突破云层,飞向天空的话,恐怕都会被祂击落吧。
“等等...”,荷马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天空泰坦会击落任何尝试飞向高空者”
“难道说,天空泰坦是在故意隔绝翁法罗斯和外界的联系吗?!”
荷马安静了下来,撑着下巴思索起来。
“不为人知的翁法罗斯,三重命途,外界的星神以及不允许人们飞向高空的泰坦...”
“简直像个囚笼”
第232章 命运三相殿
看着白厄逐渐远去的背影,穹和丹恒却并未立即跟上。
“那个白厄可不简单啊”,穹瞥了一眼着远处倒插在地上的枪头。“你的枪居然击断了”
“嗯,能够在瞬间将你缴械,甚至斫断击云”
丹恒略微颔首,回想着刚刚交谈时的话语:“而且听他们语气,似乎那个叫奥赫玛的地方有着能够修复击云的技艺”
“看来这个翁法罗斯并不如我们想象中...那般落后。以及那根袭击车厢的奇怪长矛,也显然是人造物”
“而且联觉信标能够翻译他们所讲的话语,难道这里和雅利洛六号一样,早已接入银轨?只是失联许久后被人遗忘了...”
丹恒若有所思起来,刚刚那寥寥几句话语中可蕴含着不少惊人的信息。
缇宝奇怪的自称【我们】,白厄出现的巧合时机,以及所谓的圣城【奥赫玛】。
这一切几乎都在示意,这整个翁法罗斯并非是某个极其落后的文明。
不过时间可不等人,不待两人探讨完毕。一道剧烈的争吵声突然从远方响起。
“走吧,看看发生了什么,希望问题能够迎刃而...咳咳,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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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觉信标,雅利洛六号,失联?”,希罗多德在莎草纸上记载文字的手几乎都挥出的残影。
和之前讲述翁法罗斯的故事不同,丹恒和穹两人间的对话中蕴含了太多,他无法理解的词汇。
一边记载,心里面一边思索起来。
“翻译话语,他们之所以毫无阻碍的和白厄进行交流,是靠这个叫联觉信标的东西?”
其实早在一开始,希罗多德便觉得有些奇怪。
从列车上那些人的衣着服饰与外貌来看,他们分明是来自于许多不同地方的人。
但交流上却毫无阻碍,甚至连希罗多德自己都能听懂。
现在看来,都是这个【联觉信标】在起作用。
“看来并非是语言巧合的相似。会不会我们能听懂天幕里的话语,也是得益于这个东西?“
“真是宛若神迹般的事物,居然能够让使用者有着听懂万物言语的能力...有了这东西,恐怕人们都不用学习其他语言了”
不过比起联觉信标,希罗多德更在意的是丹恒提及的银轨和失联二字。
“失联...意味着曾经有联系,而后来被因为某种原因断开”
面对这个词,希罗多德想到的是黑天鹅所讲的话语。
【三重命途交织在翁法罗斯上】【翁法罗斯是个被混沌遮蔽,与世隔绝的地方】
“会是他们话语中提及的星神所做吗,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翁法罗斯的存在?”
“难怪有人称呼翁法罗斯是个以世界为范围的囚笼”,希罗多德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
就在临街的街道边,有几位学者正在大声争辩。
论题就是《翁法罗斯是不是囚笼》
其中一人便是如此喊道:“翁法罗斯并非是天国,而是众神们制造的囚笼”
“看呐,天空的泰坦禁止人们窥视高天之上的世界。星神们布下混沌,致使世界在宇宙中被隔绝”
“囚笼!翁法罗斯正是众神关押泰坦们的【塔尔塔洛斯】!”
“黑潮是诸神降下的责罚,黄金裔是众神挑选的勇士。所谓的泰坦才是正义的对立面!”
而在此人对面,则是另一派的看法。
他们逐一反驳那人阴谋论般的言语,所谓辩论亦不外如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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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图斯!谁让你通知黄金裔来带我们去什么圣城了?!我们是雅努司的祭司,应当踏足万千门径,怎能被拘束一处”
“诺杜斯先生,已经有太多同伴死于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爪牙之手了”,被称为维尔图斯的年轻人恳求道:“让大家都跟着离开吧,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
等穹他们靠近后,便看见一位老者和一位年轻人正在争吵。
二人组并未出声干预,默默站着一旁听完了全部。
黄金裔,门径泰坦—雅努司,纷争泰坦—尼卡多利,末世和祭司。
黄金裔应该是指白厄他们,而且黄金裔应的称呼当属于某个特殊人群。说明刚刚的力量并非是人人皆有。
“或许这黄金裔,便和命途行者有关?”
又存在祭祀和神明,联系到这恢宏的神殿。这便意味着翁法罗斯存在浓郁的宗教氛围。
“信仰神明,泰坦...一个发达的宗教文明吗?”
“所谓的末日,是宗教中常有的预言...还是说已然发生了”
“不知他们所提及的泰坦神们,是否真的存在...”,丹恒在提取着这一大段话语中的关键词汇,在脑海中默默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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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的罗马。
在看到丹恒仅仅是通过他人的对话,就能延伸推断出如此大量的信息后。
凯撒的继任者,第一任奥古斯都——屋大维不由得露出极为欣赏的目光。
“这位名叫丹恒的男人还真是厉害。居然通过这短短几句话,就能推算出如此多的信息”
比起星神,命途之类的概念。他倒是更为欣赏天幕中的丹恒了。
他看得出了,丹恒并不熟悉翁法罗斯的神话故事。
“身手敏捷,智慧过人,沉稳可靠。真是令人眼热啊,若是能将其招募下来”
屋大维感叹道。
身为一国统治者,在看到丹恒这般优秀的人才时,自然按捺不住招募的心思。
“不过,这群祭司无论到了哪里,都是这般顽固啊”,屋大维看着那位老祭司朝神殿跑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你自己去为了所谓信仰献身也就罢了,为何要带着其他信徒一齐等死呢”
“合格的领袖,应该令自己的追随者活下去。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物”
身为罗马的统治者,屋大维看待事物的观念自然和这位老祭司不同。
在他看来,所谓的信仰也好,所谓的荣耀也罢。都比不过令手下人存活下来重要。
“为了信仰献出生命,还真是....”
第233章 固执的祭司
很快,这段争吵便随着白厄的干预而结束。
在白厄劝诫那位祭司的时候,丹恒趁机发问:“请问,那位老人刚刚提及的【末世】,还说翁法罗斯哪儿都不安全,这是什么...”
“啊?”,刚刚还在争吵的维尔图斯听到丹恒的问题后,整个人显得极为震惊:“您竟然不知道?这不是家喻户晓的...”
但不等其回答,刚刚还在劝诫那个祭司的白厄突然打断了对话。
“维尔图斯,什么话之后再说吧。现在最紧要的是将诺杜斯先生劝回来,重渊可不安全”
“是,我这就追上去”,维尔图斯点了点头,快步跑走。
而白厄则转身看向穹和丹恒,“两位,能否麻烦你们去帮忙追回诺杜斯先生。刚刚的疑虑,缇宝老师会一 一解答”
而待白厄离开后。
二人组也明白了其中意味。
“他不希望难民们知晓我们的身份?”,穹转头看向丹恒,摊手问道。
穹也看出了白厄的目的。
并非是阻止他们获取情报,而是防止难民知晓两人的身份。
毕竟,若是真想隐瞒什么,也不会任由两人听完这整场争论。
“嗯,他想要隐瞒我们这些【天外来客】的事情”,丹恒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探探那位红发女孩的口风”
说罢,两人便跟随着缇宝朝着神殿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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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贞观年间
“谋定而后动,敬小慎微。这般姿态,丹恒足以当个军中统帅了“,李世民看着丹恒这一路走来的表现后,不禁对其多加赞叹。
“是啊”,一旁的房玄龄也出声附和,“能够从寥寥几句话语中,推算出当前所处地域的信息,同时身手超凡”
“若是在大唐,定是当世名将”
“不过,为什么白厄要隐瞒天外来客这件事呢?这难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尉迟恭挠着头,好奇的问道。
“就算是从未见识过天空之外的世界,应该也不至于这般防范吧”
”或许是因为信仰的缘故?”,房玄龄思索了一会儿,“我曾经见过一些信仰极为狂热的存在”
“一旦有人反驳质疑其信仰的真实性,会瞬间此人激怒”
“或许,在白厄等人看来。穹和丹恒自天外而来,是打破了泰坦们创造世界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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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当两人答应了白厄的请求后,他们跟着缇宝一路走到了一处破旧的神殿内。
“嗯,到这里应该就不会有坏人来打扰了”,缇宝在一处断裂的走廊前停下脚步,左右观察了一番后,转头看向身后两人。
“前面的路...是断开的?”,丹恒指了指不远处的通道。
“难道要让我们跳下去?”,穹好奇的探出身子,朝下方的坑洞看去,“向前跳这个动作会不会太难了一些”
“感觉违背了世界的规则一样”
“看你们的反应不像是骗人呢,果然是从翁法罗斯之外到来的旅人”,缇宝看着穹这般依旧不着调的模样后点了点头,像是确定了什么。
“当然不会让你们跳下去了,安静一下,*我们*要召唤【神迹】了”
说罢,缇宝不等两人提问就转过身朝着一个...放着书本的柱子,开始了吟唱。
【翻越雅努斯门径之泰坦的万千门径,我等谦恭之裔矜立于只前,接受天秤的审判】
【无私的裁决者塔兰顿律法之泰坦,请以律法之名,宣我等无罪】
【称量悬于现世的果实,换取残留于旧日的甜美】
【我呼唤你,欧洛尼斯岁月之泰坦,揭开记忆的帷幕——】
【…再度激起往昔的涟漪!】
只见话音未落,一阵耀眼的金光从那本书籍中爆散开来,朝着整个房间流溢而去。
下一秒,一座富丽堂皇,宛若刚刚建成的宫殿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真是不可思议”,穹和丹恒下意识睁大了双眼,看着周围随着吟唱声发生的异变。
“是和刚刚那只粉色生物,一样的能力?”,丹恒在心中暗自思忖,他回想着刚刚缇宝念诵的咒语。
“岁月泰坦,记忆,往昔的涟漪...”
“难道说,是将某个固定区域的时间倒回至许久之前吗?”
“还有这段祷词里提及的雅努斯,塔兰顿和欧洛尼斯...”,丹恒沉默的注视着发生的一切,收集其中的信息。
可当两人跟着缇宝往前走了没多久,周围的房间又突然变回了之前那般破旧不堪的模样。
“别慌,跟紧我”,缇宝安抚着身后有些慌乱的难民们。
只见,以她为中心的一片区域开始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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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已知晓岁月泰坦司掌的权能是岁月和记忆。
但亲眼见到这一幕后,仍然使得柏拉图感到震撼。
“岁月泰坦的能力,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柏拉图看着天幕中随着缇宝的吟唱,而发生了改变的神殿,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这场面,实在是过于符合人们对于神秘力量的想象。
繁杂的吟唱词,超乎想象的力量,向神明祈祷。
简直是标准的传说故事。
“是每一个信仰欧洛尼斯的人都能够施展这种魔法,还是因为缇里西庇俄丝那半神的独特性?”
“而且看样子,这种魔法并不能持续很长时间”
柏拉图思索道。
他认为,这副力量应该是只属于缇宝个人。或者说,是因为缇宝半神身份才能施展如此强大的力量。
“如果每一位祭司都能和缇里西庇俄丝一样,那这位岁月泰坦也未免过于慷慨了”
“这种触及时间的力量,居然如此轻易就给予信徒”
他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其他人也能做到这种事情。
...
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
在古希腊的各个城邦里,有许多自诩信仰着欧洛尼斯的人。
也开始学习模仿着缇宝刚刚吟唱的祷词,试图去获得这种力量。
随着时光流逝,这逐渐演变为了一种风俗活动,甚至一路流传到后代。
可惜的是,那时的人们早已不再知晓,这一习俗的由来。
第234章 对黄金裔内部状况的猜测
没过多久,穹他们跟着缇宝便追上了那位名叫诺杜斯的祭司。
只是情况略微有些不妙,他和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们被一群怪物围在了其中。
“我们上,快去救人“,穹和丹恒对视一眼,唤出武器便冲入了敌群。
不一会儿,随着枪挑棍劈,战斗便结束了。
“呼,感谢几位的救命之恩”,看着周围被打败的怪物,诺杜斯喘着气感谢道。“若不是你们来的及时,恐怕我这堆老骨头就要连累这些孩子一起死在这里了”
“你还知道会连累其他人啊...刚刚争吵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穹在心中暗自腹诽道。
“诺杜斯先生,维尔图斯说的没错。现在的重渊到处都是怪物,你们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奥赫玛吧!”
“孩子,作为雅努司的祭司。我们并不害怕为信仰献出生命,而且这里更是我们的家乡”
老祭司对着缇宝解释起自己不愿离开的原因。
但这副说辞,显然不足以令几人就此放弃。
“嘿,被那群怪物包围的时候,我看你挺想活下去的。刚刚的救命声喊的可不小”,穹双手抱胸,挑着眉头质疑道。
“先生,*我们*以万径之门雅努斯的名义起誓”
“只要吾等黄金裔尚存一日,奥赫玛就会平等的保护每一位泰坦的子民,*我们*不分彼此”
缇宝诚恳的再三劝诫道。
”以雅努斯的名义起誓?”,这位老祭司皱着眉头,“你...你究竟是?”
“不记得了吗...诺杜斯啊”,缇宝身上的那副气质陡然改变,虽然依旧是童声,却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厚重感。
就像是...年长者对于许久未见的后辈一样。
“ *我*的名字...是——缇里西庇俄丝”
在缇宝讲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刚刚还顽固不堪的老祭司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难以置信的喊道:“什么,竟、竟然是、是大祭司大人?!”
“在如今这个时代能知晓这个名字...还能使用雅努司的祷言。不会错...”
“但、但是您为什么...变成了这副孩童的模样?我都没有认出您”
诺杜斯瞬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下头来对着缇宝,“我一介部族的祭司居然在您面前谈论信仰,请您恕罪.....”
“诺杜斯,*我们*不会用身份去强迫你的想法,但请你再三考虑”
“这群年轻人十分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如果你不发话,他们也会待在这里,最后死在纷争泰坦的长矛下”
“大祭司大人”,诺杜斯点了点头,熟练无比的做出祈祷的动作,“请您再一次,带来我们穿越万径之门,走向正确的道路”
-----
“缇里西庇俄丝的身上,果然蕴含着许多秘密”
但丁握着笔杆,在纸面上的缇宝和缇里西庇俄丝这两个词上,来回敲击。
随后写下几个关键词汇。
【最初的黄金裔】【千载之前】
【变小的身体】【大祭司】
【*我们*】
“从这处信息和这位祭司的反应来看,缇宝在许多年之前,应该是命运三相殿的大祭司”
但丁喃喃自语道,天幕中那些碎片化的信息不断在脑海中回旋。
能够成为第一位黄金裔,想必是雅努司极度认可的人。
而这位祭司在听到缇宝的全名后,瞬间变得极为恭敬。
也就意味着...
“意味着,缇里西庇俄丝在信仰雅努司的这个教派中,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
“而且,是早在千年之前黄金裔都尚未出现时,便已然具备这种地位了”
但丁之所以得出这般结论,除了诺杜斯对于缇宝的态度转变外,还有他对于白厄这位黄金裔的态度。
“如果说是黄金裔的身份才使得缇宝受人尊敬。那诺杜斯先前也不会对白厄,表现出那般不信任的姿态”
“由此可以看出,完完全全是缇宝个人的地位在起作用”
这可就有意思了,但丁心中想道。
一位千年之前便存在的大人物,那如今的翁法罗斯里究竟有多少人能够和她扯上关系呢?
即使雅努司的神殿已然破败,但光凭刚刚魔法般的力量来看。
这群祭司的价值一定非常高,哪怕是其他城邦应该也会欢迎他们。
“该不会到了后面,整个奥赫玛的祭司里,都是缇里西庇俄丝追随者的后代吧...”
但丁的想法确实算不上夸张,但可惜的是这千年的时光中,缇宝的经历可远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
“看样子,在翁法罗斯的世界。各个泰坦之间的教派也是有所排斥的”
苏格拉底不由得摇了摇头,光是从异邦神明这四个字里,他就能看出信徒们的态度了。
“想来也是,毕竟泰坦们之间本就算不上和睦,纷争泰坦更是刺盲了天空泰坦许多只眼睛”
“信徒间没有见面就打起来,已然算是理智了”
而当天幕中的缇宝说出那句誓言时,苏格拉底瞬间敏锐就察觉到话语中的含义。
【如果黄金裔尚存一日,奥赫玛...】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黄金裔在施加的压力的话。这群来自其他地方的人们根本得不到庇护的诺言?”
缇宝的这句话中,黄金裔存在便是誓言存续的前提。
“连这位最初的黄金裔,也在潜意识中觉得其他城邦的难民,是会被排斥的吗”
“若是那一天黄金裔们都不存在了,会不会刻法勒的信徒们会将这些人赶出去呢?”
苏格拉底摇了摇头,他实在是不太相信这种阴谋论的存在。
按天幕的寓言所讲,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然走到了末日的边缘。
在这个危难时刻,人们若是还不想着团结,反而内斗歧视不断...
未免有些...
“唉”,苏格拉底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的说道:“人类是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啊!”
历史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我们...
人类真的是一种会在危难关头,依然想着内斗的奇妙物种。
第235章 翁法罗斯与泰坦
待事情解决完毕后,白厄找到了心中满是疑惑的二人,将穹和丹恒带到了一处偏僻位置。
缇宝也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你们来啦”,缇宝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感谢两位的帮助”,白厄略微弯腰感谢道:“作为之前的约定,现在有什么疑问就尽管问吧。我和缇宝老师会尽量回答的”
“你们一直在说的泰坦是什么?什么雅努斯,欧洛尼斯以及尼卡多利之类的”,穹撑着下巴,好奇的询问道。
白厄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泰坦在翁法罗斯是人们曾经的信仰,旧神和如今的敌人”
“拢共有十二位,分别执掌不同的职责和权柄。你所说的正是其中三位,分别司掌门径,岁月和纷争”
穹点了点头,继续询问:“那所谓的末日和黄金裔,以及刚刚缇宝老师施展的力量又是?”
“世界末日和体内流淌着金色血液,预言中的救世者”
“至于刚刚的能力,是【命运三泰坦】的馈赠。祭司们可以利用它打捞旧日的记忆,改变现实”
白厄极为简略的应答道。
”等等...你是说你们的文明面临着末日?”,丹恒略显惊讶,他没想到看上去还算正常的翁法罗斯居然处于如此危机的时刻。
“该死的【终末】还在追我”,穹下意识吐槽道。
“小白,你这讲的也太简短了,你看人家都完全听不懂了”
缇宝叉着腰,打断了对话。
随后,缇宝便在一旁的游吟诗人的演奏下,开始了吟诵诗句。
【神明眷顾沃土,遍地欣欣如火。十二星宿如目,巨人举杯对酌】
.....
【汇作一条滚烫的河,流遍世间英雄末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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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诗句基本上就是重述了一遍阿格莱雅所讲述的故事。
因此西方的人们并未因此有所感触。
反倒是填补了东方的古人们,因为差错未能知晓泰坦创世的遗憾。
“如此说来,这翁法罗斯是被十二位泰坦所统治,还被叫做十二星宿,有意思”
朱元璋看着这处巧合,略微笑出声来。
“十二位泰坦,十二位创始神”,在听到缇宝讲述的关于翁法罗斯历史的诗歌后,朱元璋倒是回想起天幕曾经提过的进化论。
这进化论讲的,人类是从所谓的猿猴演变而来。
“现在看来,这进化论也并不能一昧的囊括整个寰宇嘛”
“这翁法罗斯的人,不就是被这些泰坦捏造出来的。我就说吧,咱们汉人指定也是这么来的”
朱元璋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有翁法罗斯这么个例子在。
天幕讲的进化论,自然也不能作数了。
谁知道大明所在世界里流传的神话故事,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呢。
“不过,这句金色的血落向大地...”
“难道说黄金裔们体内的金色血液,是来自与不同的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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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问答和诗歌的演奏过后,一只大地兽的出现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好壮观的生物”,二人组看着大地兽的模样惊叹道。
“这大家伙叫大地兽,是大地泰坦创造的生物。别看它体型庞大,性子可是温顺的很”
“走,来试试看骑上去”
白厄笑着介绍起来,同时带着穹和丹恒两人靠近了大地兽。
“对了,千万不....”,白厄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提醒道。
可话未说完,只听见大地兽发出一阵嗡鸣,把正往上爬的穹甩了出去。
“哎哟!还好我身手矫健,躲开了”,穹一脸后怕的指着大地兽,瞪大了眼睛质疑道:“这就是你说的温顺生物?”
“要不是我闪的快,现在就成二维生物了,这一脚下去不得是降维打击啊!”
“啊额,那个”,白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不是没来得及说吗”
“千万不要触碰大地兽身上的白色石脊,那是唯一的禁忌物,如同逆鳞般的存在”
“那你不早说啊喂!这也太危险了”,穹长叹一声抱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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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这大地兽走起路来,就能够使得大地震颤”
“这若是用在战场上,岂不是千军莫当,无往不利?!”
君士坦丁无比惊讶的看着大地兽走动时,周围区域产生的阵阵晃动。
这要是放在神话故事中,保准是个实力强大的怪物。
说不定还能成为希腊神话中,赫拉克勒斯的试炼物呢。
“能够随意驱使如此庞大的身体,想必其力量也是惊人的震撼”
光靠体重就能达到这般模样,更别提它这身躯内蕴含的力量了。
“要是能有哪怕一头供我驱使,这入侵的外敌哪儿还敢入侵过境拜占庭...”
君士坦丁如此羡慕大地兽的强大身躯和力量,也希望能将其运用在战争上。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叫做象兵。
不过呢,即使真给了君士坦丁一只大地兽。
恐怕在乌尔班大炮的作用下,也就不值一提了。
(乌尔班巨炮,君士坦丁毁灭者,人类历史上最为强大的武器!
一炮发射出去,将君士坦丁十一世轰飞了最少286光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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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地兽宽阔的背上,众人开始了寒暄。
“感谢诸位刚刚的帮助,说不定各位就是预言中的救世之人,能够将翁法罗斯从末日中拯救出来”
名为诺杜斯的老祭司,再度向众人感谢道。
“帮助他人,拯救大家脱离危险。正是吾等黄金裔的职责所在”
“这也是翁法罗斯如今唯一的人类城邦,【圣城】奥赫玛存在的意义,祭司先生”
白厄笑着回应道,“而奥赫玛之所以能够存在,也是由许许多多的抱有同样目标的人们团结在一起,才能够实现的”
“怎么样,我就说咱们开拓者不管到了哪儿,都得接下通缉犯和勇者的转职任务吧”
穹拿手肘碰了碰一旁的丹恒,打趣道:“要我说,这整个宇宙,就是一个巨大的rpg游戏”
“少玩点吧...”,丹恒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236章 抵达翁法罗斯最高城——奥赫玛
在前往圣城的路上,随着众人纷纷休憩。
丹恒却独自待在一旁,思考起这一路走来的事情。
“泰坦,黄金裔,末日”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几个词汇。
“曾经创造了人类的泰坦,如今变成了人类的敌人,泰坦们就是所谓末日时刻的原因吗?”
“但是...刚刚的诗歌中,又说明黄金裔是被那位刻法勒所选中的救世者...”
“以及,能够修复击云的锻造技艺。不知是真是假”
在不曾知晓黑潮存在的之前,丹恒就目前的信息得出了以下结论。
一:翁法罗斯是一个以宗教信仰为主的文明,社会的发达程度并不是相信中那般落后。
二:泰坦神因为某种原因发生了内部的争斗,一部分想要灭亡翁法罗斯,一部分想要保护翁法罗斯。
“纷争泰坦属于前者,刻法勒属于后者?”
“这一路上,人们对于纷争有所抗拒,对于雅努斯和刻法勒则较为崇敬...”
因为丹恒还不知道有黑潮这个事物存在,而白厄在之前的对话中又称泰坦是如今人类的敌人。
所以他自然将泰坦与末日时刻,相互联系了起来。
“三重命途,三位令使,十二位泰坦...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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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叫做丹恒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这种敏锐的观察和思考能力,真是令人惊叹”
亚历山大十分好奇的听着丹恒做出的一系列的推论。
基本上除开因为情报不足,而产生的一点纰漏之外,几乎都没有出错。
而且这一路上,看着二人组的战斗风格和手段之后。
亚历山大也能很明显的察觉到他们和白厄这些黄金裔的不同之处。
这使得他,对于开拓者,星穹列车和一直提及的星神以及命途行者。
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兴趣。
“这些人能够乘坐会飞的铁盒子在宇宙中遨游,这也是星神给予他们的赐福吗?”
“命途行者,会不会和黄金裔们一样,也是通过信仰星神然后获得的力量”
“或者说,更像是神话故事中的那些半神英雄们一样...”
亚历山大脑海中一下子冒出了一大串关于二人组身份的猜测。
至于星神,命途和命途行者这几个词汇。
由于他们这些西方人,第一次接触天幕就是翁法罗斯这种和希腊神话高度相似的世界。
所以亚历山大自然是将希腊的神话体系带入到了星神的身上。
星神=奥林匹斯主神
命途行者=信仰某位主神的信徒
命途=不同主神司掌的权能
而这些不同的力量,则是因为信仰不同,所以从星神那里获得的力量不同。
“感觉应该差不了多少吧?”,亚历山大看着纸上自己写的简略体系。
至于对二人组的评价,则更是因为没有见过两人全力出手的模样。
所以对丹恒他们的评价也没有太高。
“穹和丹恒两个人,似乎也没有展现过极其强大的力量,能够对白厄和泰坦眷族们产生碾压的态势”
“力量上的差距,应该也不算太大吧?”,他抬头看向天幕中的丹恒两人,狐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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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金石交击和呼喊声打断了丹恒的思考。
“轰——!”,数道拖着尾焰的物体从空中落下,随着升腾的火焰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喂,快醒醒”,丹恒立刻推搡着一旁睡着的穹,“城市遭到袭击了!”
“啊?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穹眨了眨眼睛,慌张的坐起身来,然后便看到一枚炮弹就在自己身旁爆炸。
“这叫安全?!跟缇宝她们所讲的完全不一样啊,是不是我们对于安全的定义不一样?”
穹一边闪躲着飞来的碎石,一边吐槽道。
“别贫嘴了,快去救人”
说罢,两人便拿出武器,冲进了那纷争泰坦的眷族中。
在一番打斗过后,周围的部分区域暂且算是安全了。
“还以为圣城是座安全的庇护所,看来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丹恒环视了周围一圈后,摇了摇头。
“这尼卡多利这么喜欢到处派遣军队,祂该不会和【毁灭】有关吧?难道第三条命途就是毁灭?”
穹独自推测道。
“不太像,而且这些眷族身上也不像反物质军团那般充斥着毁灭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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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反物质军团,毁灭?”
“难道说,在宇宙中也有和纷争军团一样四处征伐的势力存在?”
希罗多德看着天幕中两人的对话思索道。
“之前有提过记忆,智识,神秘这三位星神,想来毁灭也是其中之一了”
“记忆是岁月泰坦,智识是理性泰坦....”
说到这里,他不禁将泰坦和这几个星神联想到了一起。
“该不会,每一位泰坦都能对应上一位星神吧?”
希罗多德摇着头笑了笑,其实哪怕到现在,穹他们已经讲述了星神的存在。
可希罗多德依然不太相信,星神真的如同他们宣扬的那般强大。
毕竟到目前为止,泰坦神们好歹是切切实实在天幕上出现过,也令古希腊的人们见过了祂们展现力量的一面。
但星神,就是口头上的两个字而已。
实力到底如何,可还没有人亲眼确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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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丹恒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处理倒塌建筑的白厄和缇宝二人。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穹感到些许诧异。
刚一走进,就听见缇宝在施展那神迹的力量。
“我呼唤你,欧洛尼斯”
但就在这时,穹的身上突然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跟随着缇宝一同念道:【揭开记忆的帷幕,激起往昔的涟漪!】
下一秒,眼前那遮挡住整条大道的倒塌建筑。
便如同时光倒流般,缓缓恢复了原状。
“刚刚那道感觉是...”,穹皱起眉头,回忆着刚刚那道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我感觉,这能力...好像并不是时光倒流?”
第237章 万敌登场
“这是突然掌握了和那些雅努斯的祭司们一样的能力?!”
段成式难以置信的看着穹刚刚似乎在和缇宝一起修复建筑的画面。
凭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于天幕的了解。
这些带有明显暗示的画面,绝不是所谓的巧合那么简单!
“不是说需要信仰岁月泰坦,并得到祂赐福后才能使用这种能力吗?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信仰虔诚的人吧?”
“难不成其实,根本都不需要这些泰坦的同意。只有吟唱刚刚的话语,就能借用祂们的力量”
段成式摇了摇头,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这个想法。
“总不能是这些泰坦神们特别中意穹体内的星核吧”,段成式吐槽道。
“或许这就是所谓被命运垂青之人吧”
一道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温庭筠笑着走了过来,瞥了一眼段成式书上的记载。
“而且如他们所讲,这个翁法罗斯的世界极有可能和星神扯上关系”
“指不定是穹身上的特殊性,被泰坦们察觉到了,所以特意允许他借用自己的力量呢”
段成式摸着下巴,反问道:“你是说,恰恰是穹体内的星核引起了岁月泰坦的注意?”
“我哪儿知道,不过是一种推测罢了。你可别把我这推测记在书中去了”
“不然等后面天幕揭露真相时,发现对不上。买书的人可要骂我了”
温庭筠摆了摆手,连连否认。
但紧接着,温庭筠眼睛一转,笑着打趣道:“如果不是星核的缘故,说不定是三月七给他们两个的相机起了作用呢?哈哈哈”
“算了吧,一个神明被相机吸引?”,段成式没好气的摇着头,“还不如你说的星核要更加有可能”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这相机能够将眼前所见之物留存下来,某种意义上讲不正是【记忆】的本质吗”
温庭筠哈哈一笑,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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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两位出手相助,真是抱歉,让你们初见就看到这般模样”
“尼卡多利居然选择在这时候袭击圣城,作为刻法勒死敌的祂,如今却沦为一头疯兽”
白厄摇了摇头,向穹和丹恒表示了感谢,随后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示意他们可以先去避难。
“见死不救可不是开拓者的习惯,放心吧,我们两个足以自保了”,穹自信的拍着胸口,保证道。
“这..好吧。纷争的爪牙奈何不了两位,但你们一定要小心其他黄金裔们,他们的攻击可不分敌我”
就这样,开拓者二人组便开始四处救援起被泰坦眷属袭击的无辜市民来。
直到抵达了正门处才停了下来。
随后,两人组便看见了了不得的场景——三个缇宝正在朝他们招手。
“啊?三、三个缇宝?!”,穹一脸震惊的看着身前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三小只,“老师,我也要学这分身的魔法!”
“ 嘿嘿,*我们*是缇宁”
“*我们*是缇安。”
“*我们*是缇宝~,不对现在可不是自我介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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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看多少次,这位叫缇宝的黄金裔都是令人感叹她的神奇之处啊”
“能够同时变成三个人,岂不是意味着力量能够同时翻了三倍?”
“身为最早的黄金裔,实力相比十分强大”,苏格拉底感叹道:“总不会这千年的时间里,一点儿战斗能力都不具备吧?”
苏格拉底看着画面中的三小只,脑海中却想起了神话故事中的一位存在——斯芬克斯。
传说中斯芬克斯会提出一道经典的谜题:什么东西在早晨用四只脚走路,中午两只脚走路,晚间三只脚走路。
谜题的答案就是人的幼年,少年,老年。
“人类的三个时间段...”,苏格拉底看着天幕中交谈的众人,在心中想到:”会不会缇里西庇俄丝女士如今的这幅模样,其中寓意也是如此呢”
“现在的这三个分身,会不会就和斯芬克斯的谜题一样,代表着三个时间段?”
但紧接着,苏格拉底一边翻找着之前的天幕故事记载,却又看见缇宝之前讲过的一句话。
【我们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有很多个】
“还有很多个?”
“门径之神的祭司...司掌万千门径的泰坦神...”
“难道说,缇里西庇俄丝女士可以抽出自己的每一个时间段,将其化作分身?”,苏格拉底如此揣测道。
“所以才有这许多分身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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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宝们先是被穹的这副惊讶模样逗笑,随后立刻正经了神情解释起当前的情况来。
在得知一位名叫万敌的黄金裔正在和敌人战斗后。
白厄便和穹他们一起,连忙赶了过去。
“白厄阁下,快、快去帮帮大工匠!他被敌人包围了!”
刚刚靠近广场位置,路边的平民突然出声喊道。
“什么?!哈托努斯——!”,一听这话,白厄立刻着急起来,连忙冲了进去。
随后便看见一位高举着大剑的敌人,正朝着面前一位跪倒在地的巨人挥下了手中武器。
“不好!”,白厄暗道不妙。
然而下一秒,只听见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响起。
刚刚那位举着巨剑的敌人不知被什么东西砸飞了出去。
“你来到太慢了,后方的区域已经全部清空”,一道略带嘲讽的话语从远处的阶梯里传来。
那赤裸上身的金发身影拖着敌人尸体从阴影中走出。
“现在可不是斗嘴嘲讽的时间”
“哼”,万敌冷哼一声,随后转动身躯将手中的怪物身躯猛地掷出。
怪物如同流星般穿过白厄等人的身边,将身后一堆偷偷靠近的敌人击飞了出去。
“身为战士嗅觉也太迟钝了,大意可是让你送命的,【救世主】!”
“就这群家伙,根本不值得你我出手”,万敌看着周围一圈的敌人,摇了摇头,“不如你我来死斗一番,届时光凭余波就能震碎它们”
“我们两个要是在城市里动起手来,恐怕奥赫玛就要重建了”
“到时肯定要被阿格莱雅狠狠说教一番了”,白厄一边反驳,一边挥动手中长剑冲入了敌群。
第238章 被监视的二人组
“看样子,白厄是预言中的救世主这一信息,是一个公开的信息?”
“那这么看来,人们对于神谕的信任程度并不算高啊”
荷马听着两人的交谈,若有所思起来。
他原本以为白厄是预言中的救世主。只不过是黄金裔内部才流传的一则讯息。
但现在看来,从万敌和白厄两人的斗嘴来看...并非是凭空捏造的。
“若只是寄托希望的一个替代品,那白厄应该会被上层的统治者推至台前,当一个凝聚人心的【偶像】才对”
荷马下意识拨弄怀中琴弦,思索道。
他虽然是个盲人,但对于政治这一事物也并非全然不懂。
在这种末日濒临的情况下,要真是希望的寄宿物,自然不会允许万敌用这般挑衅的言论去动摇平民。
“现在看来,倒是全部推测皆是错谬了”
而荷马之所以会有上面这般想法,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阿格莱雅的原因。
在他想来,既然存在一个预言中的救世主,那么黄金裔的领袖不应该是白厄才对吗?
毕竟预言这个东西,往往在神话中都能涉及到命运的走向。
那预言中救世主的地位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政治手段,力量差距,还是...”,荷马思索着阿格莱雅的地位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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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托努斯,你没事就好”
战斗很快便结束,白厄看着安然无恙的哈托努斯,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
“万敌,你的任务不是保护市民吗?怎么又沉迷和这些怪物战斗了”,白厄转头看向一旁的万敌,没好气的说道。
“嗯?你意思是在场的这些人,都不是市民咯?”
一听这话,万敌立刻挑起眉头,不怀好意的用目光扫视起穹和丹恒来。
“别转移话题,阿格莱雅叫我们保护民众,你...”
“哼,把怪物全部杀光自然就保护好民众。再说了,只要解决掉尼卡多利,圣城自会安然无恙”
话未讲完,万敌便打断了白厄。
他抬起手指了指穹他们:“不过比起这些,我倒是更关心他们”
“按你刚刚的指责来看,这两人就不算奥赫玛的市民咯,也就意味着他们也属于外敌?”
万敌不再掩饰打量的目光,直接转过头去看着两人,眼神里透出明显的好奇。
对于两人实力的好奇。
听到万敌的这句话后,丹恒立刻戒备了起来,“什么意思?”
“雅努斯的三位祭司,同面同心,耳目相连。你们所讲述的话语和一路上的行为,早已被奥赫玛知晓”
“来自天外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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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卫城山丘
亚历山大正在训练场里,练习自己的马术。
刚刚从马背上下来,就听到万敌所讲的这句话。
“缇宝还具有这般作用?这若是放在战争中,岂不是可以无视千里之遥,随时掌控军队的情况?!”
缇宝三位一体,能够随时传输讯息的能力,让亚历山大瞬间就联想到军事和统治这两方面上的用途。
“先前天幕曾讲过,奥赫玛的领袖——阿格莱雅。能够将金丝延伸至城市中,随时观察其中情况”
“若是再搭配上缇宝的能力,简直是掌控一方势力的完美利器啊!”
“难怪她能够成为黄金裔的领袖呢,这无孔不入,随时掌握他人东西的手段,真是骇人”
亚历山大想象了一下那般的场景。
想想看,阿格莱雅的金丝早已将奥赫玛渗透的无孔不入。
人们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都被其纳入眼中。
没有隐私,没有秘密,一切都被掌握在她的手中。
“...”,亚历山大突然猛地摇起头来,将自己从这副臆想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不、不、应该不会吧?”,他咽了咽口水,刚刚他所想象的那般景象,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了。
“如果这位叫阿格莱雅的黄金裔是这般模样的统治者,这圣城奥赫玛的人们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富有生机了”
“应该不是吧”,亚历山大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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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现在这种时刻去挑衅盟友,你发疯也要挑个时候吧”,白厄摇了摇头,指责道。
“自打初次见面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过你们。无论过往抑或未来,悬锋人都不可能与你们握手言和....”
“两位”,万敌转过身去,看着警惕的丹恒:“我,万敌,身为悬锋的继业者,无法在如何对待你们的方式独断专行”
“但是我要提醒两位【贵客】,你们的东道主可谈不上精于待客之道。”
“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们,要、要阻止、入侵的疯王”
一旁的哈托努斯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哼”,万敌冷哼一声,指了指远处方向:“行了,尼卡多利就在云石天宫里”
“阿格莱雅让我别再插手,那接下来的东西就交给你了——救世主”
说罢,万敌便转身准备离开。
但突然,他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头朝着穹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穹指了指自己,“我叫穹,你要愿意也能叫我银河球棒侠”
“你叫的这名字,不也挺奇怪的?”
在撂下这句话后,万敌便离开了。
“额...他是在报复我之前说你们的姓名奇怪吗?”,穹摊开手来,问道:“看来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富有攻击性嘛?”
“这不是挺会开玩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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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贞观年间
“看来,这圣城奥赫玛之间也并非是铁板一块,黄金裔内部也是争斗不断呐”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互相争吵的白厄和万敌两人。
以及万敌刚刚话语中,透露出的那个隐藏讯息。
【在一开始就被监视的开拓二人组】
【并不是所有黄金裔都信服阿格莱雅】
“悬锋城的继任者”,他回想这万敌的话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纷争泰坦入侵奥赫玛,而悬锋人又是纷争泰坦的追随者”
“这可是一个不受欢迎的身份呐”,在想到这一点后,李世民便敏锐察觉到。
奥赫玛内部的暗流涌动。
“奥赫玛人会如此轻易接受悬锋人吗...”
第239章 获取力量的代价
“希望他只是嘴上逞快,不然没人能阻止了这家伙”,白厄摇着头对身前的巨人说道。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在看到万敌离开后,丹恒找到了正在和哈托努斯对话的白厄。
“刚刚那人,也是你们的同伴吗?”
“他叫万敌,也是个黄金裔”,白厄点了点头,算是应答:“在公正泰坦塔兰顿制定的规则下”
“有所获得,就有所失去。黄金裔就是这样,在成为英雄的同时,也背负了命定的缺陷”
“命定的缺陷...得到力量的代价么”,丹恒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看样子,这些泰坦就像是规则制定者。
获得与失去,天秤的两端需要持平的意思么。丹恒在心中,默默推理。
“如果此人所言不假,那么每一位黄金裔应该都存在某个缺陷”
“如龙之逆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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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这么说来,我们之前还真的忽略了这一点”
泰勒斯听到丹恒和白厄提及的获得与失去后,他才迟迟回想到这一点。
“是啊”,梭伦翻开记载着天幕故事的莎草纸,上面清楚的写道
【公正泰坦——塔兰顿订下了规则。万事万物都不应过度,想要获得,就必然失去】
“黄金裔们是被选中的英雄,他们的力量也是从泰坦的赐福中获得的”
“而在获得力量的同时,想来也要背负相应的代价”
“甚至连其他的泰坦们也要遵守这个规则”
梭伦指了指纸上记载的泰坦们相关的信息。
“但是,目前也看不出这些黄金裔有付出什么代价啊”,泰勒斯思索道,“肢体完好,寿命未曾衰减...”
他摇了摇头。
“或许是和阿喀琉斯一样呢?”,梭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神话中阿喀琉斯沐浴冥河,所以刀枪不入”
“而代价则是,脚踵处成为了致命伤,只要受到略微的攻击都足以致命”
梭伦顿了顿,沉吟了一会儿。
“如果按照公正泰坦定下的规则来看,或许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渴求长生者将被不死折磨。
渴求力量者将失去理智。
渴求魅力者将孤身一人。
“这哪是赐福啊,简直就是诅咒嘛!”,泰勒斯看着梭伦随手写出的几项代价,吐槽道。
“这不就是有所获得,就有所失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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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本来还想继续询问白厄,所谓的缺陷是什么的时候。
突然,白厄扭过头看向他的身后,打了声招呼:“看样子,我们的援军终于赶来了”
“白厄阁下,还有...两位客人。欢迎来到奥赫玛”
寻声看去,遐蝶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嗯?为什么这些敌人...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一动不动”,面对这明显不正常的一幕,穹和丹恒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提起了些许警惕。
“不会是和卡芙卡一样的能力吧”,穹眨了眨眼,用眼神问道。
“应该不是,这些敌人与其说是失去意识,不如说是...没有了攻击的欲望”
丹恒略微摇头。
或许这就是默契吧,即使两人不需言语,也能传递出心中所想...。
“遐蝶小姐,光是听到你的脚步声,我都要以为自己的英雄史诗尚未开启,便要被死神勾勒下【终章】了”
白厄打了声招呼,打趣道。
“若是史诗在开篇就戛然而止,或许会吸引许多为之好奇的人吧”
“如果你希望的话,在这一切结束,我也可以实现这个愿望”,遐蝶略微点头,以示回礼:”不过目前的奥赫玛,还需要白厄阁下担任救世主一职”
“哦,连圣城的【入殓师】都这么说,看来在死神的账簿上我还没有到死亡的终止日?
白厄哈哈一笑,回应道。
“很可惜,我做不到这一点。我能做的只是清除阻碍,带你去往尼卡多利的所在”
“两位客人,也请一起来,跟在我身后……请保持五步之遥。”
说完,遐蝶便转过身起,朝着被一群纷争眷属阻拦的道路走去。
一股浓郁的紫色气息从她身上散播开来,沾染上的敌人纷纷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穹和丹恒两人才清楚感觉到遐蝶身上的气息。
阴冷,冰寒。
如月下的潮水涨落,如黑暗般似要将两人吞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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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城邦
“又是这股气息,满溢着死亡的气息”,
遐蝶身上的死亡气息透过天幕,被削弱后降临在人们的身上。
“都已然经历过两次了,还是这么令人止不住颤抖啊”,列奥尼达撑在桌上,大口喘着气。
然而下一秒,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
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温暖,舒适,令人安心。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列奥尼达在心中说道,他突然感觉一阵阵睡意袭来,眼皮止不住下压。
“或许,就这么睡过去,也挺不错的。再也没有什么烦恼...”
就在古人们快要睡去的时候,这股感觉又瞬间消失。
众人立刻清醒了过来,随后便是止不住的恐惧感在内心中蔓延。
“这也是死亡的一种....除了产生恐惧外,还能令人在不知不觉间沉溺其中“
“差点就要睡过去了”,列奥尼达快步走到窗台边,大口呼吸着。
刚刚若是没忍住,直接睡了过去。
恐怕再睁开眼时,人就在冥河的边上等待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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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危险的气息”,穹放慢了跟随的脚步,惊讶的看着遐蝶的背影。
“它们的敌意,消失了?”,丹恒看着两侧的敌人,好奇的问道。
“嗯”,遐蝶头也不回的应答道:“在死亡的面前,哪怕是纷争亦会迟疑上几分”
“但是正如现在一样,并非所有人敌人都能被气息震慑住”
遐蝶看着前方举起手中武器的两道身影。
”血、血污的气息。你、你是灰黯之手的侍者?”,两个天谴先锋挡在道路上。
“我不是任何人的侍从”,遐蝶摇了摇头。
”这股死亡的气息,你分明来自死者的世界”
“奥赫玛,黄金裔,一群懦夫”,这位眷属用毫无生气,迟钝的语调嘲弄道:“忠诚和荣耀,铸就我们。欺瞒和软弱,捏成你们”
“尽管逃窜吧,尼卡多利的锋刃,终会落在奥赫玛的土地上”
“来,拔出你的武器!”
第240章 直面纷争吧!
”遐蝶小姐,不和我们一起前往云石天宫吗?”
“不了,我要留在这里保护其他的尼卡多利的眷族不会破坏城市”
“回头见”,白厄点了点头,带着穹和丹恒来到了目的地。
“好神奇的构造,感觉是丹恒会喜欢的地方”。
穹看着眼前从高空落下的,形成帷幕的水帘,惊叹道。
丹恒瞥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有时候真好奇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丹恒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对于穹的这般耗不尽的不着调言论,他实在...理不清其中门道。
“前面便是云石天宫,是由海洋泰坦法吉娜赐福的公共浴池”,白厄看着穹好奇的目光,边走边介绍起来。
“等击退尼卡多利后,我请大家一起来这里泡澡好了,顺便尝尝这里的蜜酒”
随着三人靠近,巨大的水帘自行分开。
一道如咆哮般的嘶吼从里面响起,钻入三人的耳中。
“这震慑心灵的骇人战吼,就是纷争泰坦?”
丹恒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询问道。
“在过往的时候,尼卡多利的战吼在战场上回荡,如狂风拂倒杂草般令人颤抖”
“那时的我,四肢震颤、兵戈脱手。心脏可耻的跳动”
白厄点了点头,朝前方走了过去。
“恐惧,这就是【纷争泰坦】受人敬仰的原因之一,若有勇士能够直面它的恐怖迈出步伐”
“这世间,便在无它物能够动摇这名战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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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战国时期
“既是纷争,亦是试验吗。即是世间纷争的制造者,亦是万物的守护者”
“还真是符合那位泰坦定下的平衡规则啊”
庄周懒散的靠在身下大乌龟的壳上,在一处江河中漂浮。
说起来,自从他身上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后,已然在物质和精神上双双踏入了自在的境界。
“看来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谬,这些泰坦神的存在,就像是世界运行中必不可少的一环。而不是那种极为单纯的,只是力量强大的生物”
自从天幕有意无意的暗示起这些泰坦,同时兼任正与反两种职责时。
庄周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并非是泰坦创造了翁法罗斯,而是翁法罗斯创造了泰坦们】
证据,便是这些泰坦们,宛若...
“用天幕中的话来讲,这些泰坦们就像是系统中设定好的程序,身上的职责就是这些已然被固定好的运行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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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后一处房间的入口时,白厄停了下来,转头对身后二人说道:“二位,若不想参与进来,这里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再往前,就要直面纷争泰坦了”
”没事,我和他哪一个不是传奇耐死王,我们加起来都死了好几次了”,穹将手搭在丹恒的肩膀上,同时摊开一只手掌。
“加起来,一掌之数差不多吧”
“死了好几次?...两位过往的经历,还真是不同凡响”,这下轮到白厄露出好奇的目光了,“若有机会,也想听听其他世界的故事”
“那可多了去了,什么终年被冰雪覆盖的星球,生活在一艘和星球差不多大的船上的仙舟人还有梦境堆砌的世界...”
穹掰着手指,一个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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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雅典城内。
在又一次听到穹提起翁法罗斯之外的宇宙,同时又讲述了其他世界的模样后。
“果然,这些自称开拓者的人已经去过了很多的不同世界,所以宇宙内的文明世界应该是十分常见的”
柏拉图下意识敲击起桌面,脑海中开始了思考。
就依照穹他们的说法来看,宇宙中那数不清的星辰上,应该也寄宿着数不清的文明。
而这两个数不清,若是能够被彻底证实下来。
那么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足以成为摧毁神话体系的一柄利刃。
如果说宇宙里有如此多安全不同的世界,那么所谓的全知全能的神明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正如翁法罗斯和盖亚一样,神话中都存在有不同的创世神“,柏拉图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越发快速起来,正如他脑海中思考的速度。
“既然在不同的世界存在不同的创世神话,这不就恰恰证明了所谓的创世神并非全知全能吗”
“那这天幕呢?”
他在思考,神话传说和世界的形成,究竟是否有关联。
天幕的出现,是否也是一种神迹?
”先假设每一个世界的神话传说都是真实的,只不过里面的创世神只是这一颗星球的创世者“
柏拉图拿起笔来,在纸上画出一道例图。
【神话中的神明】——【祂们只局限于这一颗星球】
“那这容纳了所有星球,容纳了无数世界的宇宙...又是谁创造的呢?”
“是自然演变而来,还是说...是天幕中这些叫开拓者的人,所提到的星神?”
说到这里,柏拉图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容纳着无数文明星球的宇宙,在它之外还有更大一层的事物】
【这层未知的事物,就是一个更大的“宇宙”,它体内容纳的无数小宇宙?】
“就如同大的陶瓶装着小的陶瓶一样?“
“会不会,在开拓者们眼中的星神,其实也仅仅只是这个小宇宙中的最强者”
“就像是翁法罗斯之于宇宙,泰坦神之于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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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丹恒故意咳嗽了几声,说道:“我们对泰坦的试炼并无兴趣,但向陌生世界施以援手,却是我们【开拓者】的职责”
“【开拓】么...在你们的世界,想必【开拓】也是一尊受人景仰的泰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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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的决心已昭然若揭,在纷争的悬锋恫吓中,更加衬托出两位耀眼的意志”
“那么,就去见见何为纷争吧”,白厄收起玩笑的姿态,唤出手中兵刃,极为认真的说道。
“在【负世泰坦】尚未沉眠的时代,无人能当它的敌手。而现在,将由吾等人类接过神明的职责,庇佑翁法罗斯众生——与我一同,成为英雄!”
说罢,三人便穿过最后一处水帘踏入了大殿内。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身影,映入三人眼中。
第241章 操弄金丝的阿格莱雅
“吼——!”
越靠近,尼卡多利的战吼声就愈发响亮。
“头好疼...像是要被撕裂了!”,穹捂着脑袋,面容紧皱。
之前还仅仅是有些许吵闹的嘶吼,在靠近后却变得震骇人心,深入心灵。
猝不及防下,穹一时间心神失守,被纷争搅乱了思绪。
“不要受这吼神影响!这便是纷争的试炼”,白厄大声喊道:“回想你的信仰,你所珍视的一切”
“或者想象死亡,让那死寂的冰冷抵消你心中的恐惧!”
话语未落,一道身着白色甲胄的武者身影,便挥舞着手中长矛。
如流星般,朝三人重重砸落下来!
三人,已然踏入了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领域!
”铛——!”
一道清脆的金石交击声响起来,白厄横拦剑身,冲向前方,截住尼卡多利挥下的一击。
真重啊,这蛮不讲理的力量!白厄感受着虎口传来的震动心想。
“小心!它和我记忆中的模样不同了”,白厄挡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后,连忙后跃至穹和丹恒身边提大声醒道。
“虽然虚弱了许多,但这股气息变得更扭曲了”
“如果你们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一定要躲开。特别是某种黑色液体”,白厄特意嘱咐道。
“放心,我和丹恒两个人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一起上!”,穹挥舞着球棒冲上前去。
“泰坦呐,莫怪我们卑鄙,这可是正义的三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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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位纷争泰坦有些不一样?”
墨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擦着额头的汗水看向天幕。
他记得之前在画面中看到的尼卡多利,所具备的实力远不是这般模样。
“这也是黑潮带来的影响吗?居然将一位泰坦的身体侵蚀成这般模样,连实力都变得如此衰弱”
“这黑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墨子摇了摇头。
但他的主要注意力,却并非是尼卡多利和穹他们的战斗。
而是这一路上,那些属于纷争泰坦的眷族们。
更准确说,是制造了这些眷族的工艺技巧。
“这些非人的怪物,倒是令我想起了那些智械们”
墨子回想着那些怪物的模样,虽然看上去是个披着甲胄的人的模样。
但仔细看起关节处,便能发现它们像是从一个整体中雕刻出来的。
“是一种机关人偶?但从它们刚刚到对话中,却又好像拥有着情绪”
“真是神奇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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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艰难的交战后。
三人组将尼卡多利围在中间,令其首尾不得相顾,算是势均力敌僵持在了一起。
“吼——!”,然而尼卡多利突然后跃,手中长矛金光流转,朝着三人便作势投掷而出。
“大家小...”,白厄急忙提醒道。
但话未说完,只见无数金丝不知何时遍布了战场,尼卡多利的身躯被这细微的丝线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是时候了,动手吧”
“是阿格莱雅女士!”,白厄在看到丝线的瞬间,便心领神会直接提着长剑冲了上去。
当阿格莱雅的话语刚刚说出口,白厄的身影已然穿过了被金丝束缚住的尼卡多利。
长剑划过泰坦的身躯,将其击杀。
“这并非是纷争泰坦的本体,只是其一具化身罢了。它的火种也不在此处”
一位浑身上下,仿佛有金光流溢的美丽身影踩着丝线,落在三人身前。
“欢迎你们来到翁法罗斯,两位自天外降临的朋友们”
“感谢你们出手,帮助奥赫玛解决了这场危机”
阿格莱雅优雅的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对着穹和丹恒说道:“这场欢迎的宴会有些嘈杂了”
“不过好在它帮助我们双方削去了些许疑虑。从现在起,你们便是圣城的贵客,黄金裔的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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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倒是相信,这些黄金裔们是真的具备弑神的力量了”
希罗多德看着,被白厄几人联手杀死的尼卡多利分身后感叹道。
他之前其实,不太相信对于黄金裔们踏上逐火之旅弑杀神明的行为,真的可以实现。
直白点讲,他若是去了翁法罗斯,应该属于怀疑神谕真实性的那一派人。
还是那句讲了许多遍的观点,“从神明处获得力量者,怎么能强过神呢?”
但眼前的画面却证实了这一点。
白厄他们确实具备直面泰坦的实力和心态。
“不过,我还是对他们的能力感到怀疑”,希罗多德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说这些黄金裔的力量,都是来自于泰坦们的赐福”
“那...那他们是如何办到杀死赐予自己力量的泰坦的呢?”
“造物的力量,怎么也不可能超越原有的泰坦吧?”
“难不成之前的泰坦们都是主动赴死,毫不反抗?”
希罗多德自己都被最后的这个想法给逗笑。
主动献出自己神火的泰坦,我怎么会做这么滑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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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好像...”,穹扯了扯丹恒的衣摆,询问道。
“嗯”,丹恒略微颔首:“有些涣散的目光,难道话说这位阿格莱雅女士是一位...”
”怎么了。是在好奇我的这双眼眸吗?”
“放心好了,我并非因此失去【视觉】。恰恰相反,我如今所能够看见的远比常人要更多。
阿格莱雅看穿了两人心中的想法,毫不掩饰的应答起来。
“就像白厄之前提到的那样,每一位黄金裔在拥有力量的同时,还背负着某种缺陷”
“而在我身上的便是失去了【感官】”
“不过,如今的我在法吉娜的赐福下,并没有就此成为盲人“
阿格莱雅捡起地上断了的一节思想,说道:“如今我无需再用六识去辨别周围的状况如何”
“风儿会顺着金线为我捎来讯息,将金色丝线所记录下来的画面展现给我看”
第242章 背负的代价
在天幕之外。
在听到了阿格莱雅的这一番话语后,内里蕴藏的讯息,却是令人们心中浮想。
但丁在听到了阿格莱雅的话语后,脑海中顿时回想起白厄之前的话语。
他曾经对穹他们讲过:
【黄金裔们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背负了命定的缺陷】
“命定的缺陷””
“果然是这样,之前白厄所讲的代价是每一位黄金裔都要背负的,哪怕是这些已经继承泰坦火种的半神”
“命运的天秤早已在暗中衡量了一切事物的代价”
当这个有【公正泰坦】––塔兰顿定下的规则,被揭晓时。
但丁对于翁法罗斯黄金裔们的逐火之旅的看法,便从英雄史诗转变为了一幕悲剧。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是因为公正泰坦的缘故。
“既然黄金裔们获得了足以弑神的力量,那么按在他们的说法,必然要背负相等重量的代价也就是缺陷”
但丁在握着笔杆,在桌面的纸上写下了等价交换四个字。
“能够和弑神力量相对等的代价,那该是何其令人窒息的存在”
“万敌的代价绝不是失去理智,阿格莱雅的代价也必然不会是所谓失去感官”
感官,感.....官。
也就是触摸物体,看见存在,嗅到香味...乃至于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些,不也是可以被定义为感官的存在吗”
在但丁思考所谓和弑神等同的代价时。
一个极为残忍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会不会所谓的失明只是阿格莱雅背负代价的初期体现,到了后面。
阿格莱雅是否会失去对世界的感知能力。
是否会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看不见东西,听不见声音,嗅不到气味,无法行动,无法思考。
最后成为了一具被束缚在活着的肉体中的...死囚。
一个活着的木偶。
“呵呵,若是按我所想象的这般去发展,可就成悲剧史诗的走向了”
但丁一边将心中的想法记在纸上,一边露出了悲剧作家们才有的那副笑容。
不得不说,不愧是写出了神曲,囊括了大量不同区域神话的作家。
居然能够想象出如此骇人的代价。
若是让阿格莱雅知晓但丁的想法,或许她会庆幸自己只是流失情感罢。
比起和他所说的那般,沦为失去一切都木偶,倒不如成为一个没有情感的人要好。
–––––
穹揉了揉有些晕眩了脑子,感叹道:“没想到在遇见星期日之外,还能遇见和他一样说话文艺的人”
“这两个人要是相见,一定能有很多的交流话题”
“阿格莱雅女士,我的试炼...”
这时,一旁的白厄突然走上前,刚想说话却被阿格莱雅提前打断。
“白厄,你如今所做的这一切,已然在你的英雄史诗上写下了开篇的第一笔”
阿格莱雅用那双盲眼看向白厄充满疑问的脸。
“如今,缇宝老师已然跟上那些撤退的纷争眷属,去找寻尼卡多利的移动堡垒”
阿格莱雅用失明的双眼看向白厄所在的位置,“想必要不了多久,你就能亲手编纂自己的史诗了”
“我、我知道了,阿格莱雅女士”
白厄沉默了一会儿,便点头应答道。
但若仔细观察其神情,似乎能看出某些不一样的味道。
就像是...白厄并不是很想背负纷争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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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
“看样子,这些黄金裔们都已经抱定了死志啊”
刘邦听着白厄和阿格莱雅的对话后,一打眼就瞧出了白厄心中的想法。
急于证明自己身为黄金裔的职责,哪怕要去直面这纷争的泰坦也不在意。
或者说,若是命令白厄去战斗,才是随了他的意。
“想来也是,救世主这个人人皆知的名头,想必令白厄背负了远超于常人的巨大压力”
“在这么个濒临末日的世界里,人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刘邦啧了几声,感叹道:“承担众多希望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刘邦回想起当时和那位西楚霸王争夺天下的时候。
当时项羽主动和刘邦划分楚河汉界,筹码是手上大量的人质。
然而在人质交给刘邦后,刘邦瞬间变脸,撕毁了协议。
“被架到那个位置上后,往往就是身不由己了。而且这救世主名头下背负的人命,可比我要多的多”
虽说当时撕毁盟约时,刘邦心底肯定也是同意的,不过是等他人递台阶。
但当时手下人集体要求他拿了人质就追杀项羽的举措,可是实打实。
“走到这个位置上,就是背后所有人在推着你走咯”
“这位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你的心中又是怎么想的呢”
“究竟是你发自内心想要拯救翁法罗斯,还是说仅仅因为救世主的名头而被推动?”
–––––
“所以您早已知晓了纷争泰坦的这次入侵?
放任泰坦的分身来到云石天宫,令纷争眷属攻入圣城,都是为了引它们落地,泄露出那天空堡垒的尾巴?“
在阿格莱雅出现后,白厄和阿格莱雅简单交流了一番。
然后知晓了一个秘密。
原来阿格莱雅她们早已预知到来纷争泰坦的入侵。
本来这一路上他就觉得哪哪都显得奇怪。
纷争泰坦的入侵再怎么突然,圣城里理应也有许多黄金裔镇守。
就算假设他们打不过,也不至于溃败的如此迅速。
怎么会让纷争的军团在城内肆意妄为。
“若是提前迎敌,可能堡垒会离去。若是太晚,则会伤及平民。所以才令万敌守在广场,将泰坦和眷族分隔”
“真是环环相扣啊,不愧是阿格莱雅女士”,白厄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自然。我们对这场袭击早有预知,也不会浪费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
阿格莱雅略微颔首,算是接下了白厄的赞叹。
“还有一件事,阿格莱雅女士”,在解除心中疑惑后,白厄看向穹和丹恒。
“我答应了两位盆友要为其解答翁法罗斯的一切,但现在还有许多受到惊吓的民众需要安抚”
话未说完,阿格莱雅就理解了白厄的意思,“两位在这次的行动中出力颇多,自然要好好招待”
“而且...像两位这样不存在预言之中,却依然由我纺如命运的,也并非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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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开拓的信标–界域定锚
“飞行堡垒?,应该是指的悬锋城吧”
“难不成堕入疯狂后的尼卡多利,还在驾驭着悬锋城四处征伐?!”
凯撒惊讶于这无意间透露出来的讯息。
“怪不得从这些平民的口中,都对纷争泰坦感到恐惧。一个不再遵守荣誉的疯狂泰坦,随意从天空中发起进攻”
“啧啧,光是想象一下那般模样,就感觉到恐惧。”
“估计有不少城邦,都是被黑潮感染后的尼卡多利摧毁的吧。”
这时,凯撒和东方国度的李世民两人,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一群追随信仰纷争泰坦的悬锋人,一个堕入疯狂失却了荣耀的泰坦。
以及一群因为纷争泰坦掷下的长矛,而流离失所的难民。
“恐怕奥赫玛内的人们会集体排挤这些悬锋人吧”
凯撒不禁为悬锋人感到惋惜,这么一群能征善战的人。
结果却被自己信仰的神明所牵连。
既回不去飘浮在空中的悬锋城,也没有办法改变周围人嫌恶的目光。
“或许那位名叫万敌的黄金裔,就是悬锋人寄托希望的对象了”
“注定要继承纷争泰坦神火的黄金裔,新的纷争之神...”
你能够带领自己的族裔,在这末日的翁法罗斯中走出新的道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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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穹他们托付给阿格莱雅后,白厄便转身朝城内走去。
“那么,两位想要听些什么故事?”
阿格莱雅看着两人问道。
但丹恒却说道:”抱歉阿格莱雅女士,能麻烦您稍等一会儿吗,我们还有一项使命未能完成“
“在此处新世界的大地上,留下【开拓】的第一枚信标”
”当然了,这并非是某种暗藏危险的道具,仅仅是一种旅程的仪式而已”
丹恒特意解释道。
【开拓】,【信标】
这两个词在阿格莱雅的脑海中回荡。
“从先前传回的信息里,两人曾多次称呼自己为开拓者”
“开拓是一个势力,还是和泰坦的祭司们一样上某种职称?”
至于这信标...若是这两人不怀好意,在奥赫玛内众多黄金裔面前,应当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在思考一会儿后,阿格莱雅点了点头,表面上毫不在意说道:
”无妨,两位自可施展手脚”
得到允许后,穹左顾右盼了一番后,在不远处挥了挥手。
随后,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奇怪物件便突兀出现。
“这样子翁法罗斯也有【界域定锚】了”
丹恒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这个叫【界域定锚】的物件后,感叹道:
“连阿基维利都未曾踏足过的世界,这还真是在开拓史上留下了浓墨的一笔”
“真是颇为神奇的仪式。我现在对二位的来由更加好奇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展现些许地主之谊,接下来的对话会耗费许多时间,请和我来”
“我们去个安静的,不会被人打扰到地方”
–––––
东方这边
“合着这东西都是开拓者们一个个布置下的吗?”
张择端好奇的看向天幕中的界域定锚。
之前穹在黑塔空间站里四处乱跑时,古人们便看见过他通过这东西瞬间移动另一个地方。
原本以为是星际和平公司的科技产物,没想到居然是开拓者们的专属。
“那这下子,岂不是可以随意传送回列车上了?”
“等等”
张择端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说界域定锚可以让开拓者们随意移动,那为什么还要分出一节列车当做显眼的靶子呢。
直接快速落地然后布置这玩意,不就结束了。
“或许是只能在一定范围内使用吧”,一旁的王希孟走过来,说道。
“就像是星球内的锚点,只能在星球内使用”
星球内靠锚点,宇宙内靠列车?
王希孟如此猜测道。
“当时星穹列车不是就停靠在黑塔空间站里吗,所以穹才能随意移动”
.....
而在西方那边。
虽然人们并不知晓这东西的具体作用如何,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值得两人这般重视。
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将属于【开拓】的物品放置在翁法罗斯,放在这奥赫玛城内。
“这真的不会招致他人猜忌吗?”
屋大维怀疑的看向天幕。
若他说这阿格莱雅,断然不会同意让这两位陌生的天外来客在城市内,放置这些不知作用的物体。
谁知道,这东西里面会不会蕴藏着某种阴谋。
“该说是这两人的政治敏感度不够,还是阿格莱雅过于托大了呢”
“真是一个敢放,一个敢答应
若是接下来出现了某项意外,只需要有心人稍加引导,都能将民众的怨气牵扯到两人身上”
–––––
在帮助白厄击败了尼卡多利的一具分身之后。
穹和丹恒两人便见到了圣城奥赫玛的领袖。
一位仿佛流溢着金光的金发女子––阿格莱雅。
“在没有了那纷争泰坦的古怪吼叫声后,这云石天宫可安静多了”
穹看着空无一人的浴池,感叹道。
“若是在平日里,这里会挤满来此沐浴的人们,那时气氛会热闹上许多。”
“不过这时的安静,却更适合我们之间的谈话,来”,阿格莱雅带着两人走到一处水池里。“这汪灵水是【海洋】泰坦的馈赠”
“它可以令浸泡者听到精灵的声音,回到过去的记忆中”
“听白厄所讲,两位想要了解翁法罗斯的历史。
对人们口中的诸位泰坦、神谕选中的黄金裔、和那所谓的末日都怀有极大的好奇”
说罢,她指了指身前的那汪池水,含义不言自明。
“就一定要站在水里吗?穿鞋子站浴池里,有些不好意思了都”,穹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法脱下的鞋子问道。
“放心,我的眼睛已然看不见了”
阿格莱雅微笑应答。
你不刚刚才说自己不算正经意义上的盲人吗.....。穹在心里面暗自吐槽。
第244章 对于神谕的再度怀疑
在两人站入水中后,阿格莱雅开始引导两人:“闭上双眼,沉下心来,去感触水流的触碰”
“灵水会为你们诠释,翁法罗斯的历史,两位想要的知晓的答案也隐藏在其中”
两人随着阿格莱雅的指引,很快便进入了那种特殊状态,池水化作一只蝴蝶飞出。
两人听到了浴场精灵的话语。
【起初,世界始于一团混沌】
【三位神明编织了时间、空间和律法,为万物诞生奠定了基石】
【三位神...】
一段话尚未说完,穹便突然退出了这种奇妙的状态。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焦虑和急躁?”
阿格莱雅看着穹的突发状况询问道
“没什么,主要是这一段故事已经被翻来覆去,被好多人讲了好多次了”
“要是真的听它说完,大家就要骂我们不断炒冷饭了”
穹摇了摇头,指着脚下的池水解释道。
“讲了很多遍?大家?炒冷饭?你在说些什么,不是只有缇宝讲...算了,你开心就好”
一旁的丹恒看着又一次“发起疯来”的穹,本想说些什么。
但一想到穹之前的模样,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格莱雅女士,不要误会,他只是稍微有些...额,活泼。对,就是活泼”
“呵呵,那就让浴场精灵用另一种方式去讲述”,阿格莱雅转头对着精灵。
当穹再次踏入后,精灵极为简略的讲述了一遍 故事。
【那三相的神谕说,要召集一群强大到能够挑战十二位泰坦的英雄】
【重新点亮它们的火种。这样神的愤怒就会平息,世界就能回归和平。】
【这群英雄就是黄金裔!】
“泰坦,黄金裔...翁法罗斯面临的困境还真是艰难”,穹再次从浴池里走了出来。
这下他和丹恒两人,算是对翁法罗斯的过去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感谢二位如此委婉,如今的翁法罗斯早已步入了末日的倒计时”
阿格莱雅说道。
“都有天空泰坦了,你们真的不知晓天外世界吗?。”
“两位的话语中无时无刻不掺有些许悲悯,但翁法罗斯或许没有两位想象般那么弱小”
-----
“嗯?这里怎么和之前的信息有些对不上了?”
荷马疑惑的皱起眉头来,他转过头对着一旁的抄书员喊道:“你把之前讲述神谕相关的段落念诵一遍”
“刻法勒,三相...为何同一个神谕在这里却是两个由来?”,荷马听着旁人的念诵想道。
天幕之前分明多次提到过,神谕是由刻法勒所发出的,黄金裔们也是由神谕选中后的人。
怎么到这浴场精灵的口中,反倒成了命运三泰坦的所颁发的了?
“会不会是由负世泰坦和命运泰坦们一同发出的?命运泰坦能够预知未来,而负世泰坦则无私献身,两者相互结合也说不定”
一旁的抄书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立刻便被荷马给否定了。
荷马摇了摇头,讲道:“那就更为奇怪的,在之前天幕讲述翁法罗斯上的六大城邦时,曾经提到过”
【岁月泰坦——欧洛尼斯如今拒绝给与人类预言,其原因很可能是祂在怨恨夺走了祂两位姊妹的人类】
“如果真是命运泰坦们和负世泰坦一同发出,那欧洛尼斯是突然反悔了?”
“还是说,其实神谕的真实内容和这些黄金裔们所做的弑神根本截然不同?”
“可是...若神谕并非让黄金裔们杀死泰坦,那最初的缇宝又是怎么获得雅努斯的神火的?”,抄书员疑惑的问道。
“要是...”,荷马停顿了一会儿,随后用那双浑浊的盲眼看向天幕。
“要是,根本就不需要杀死泰坦呢?”
“或许泰坦们可以主动将火种给予某个被其认可的,这样泰坦和新的半神都能同时存活也说不定”
“您是说...神谕的内容被人为篡改了?!”,那位抄书的年轻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如果真和荷马先生您说的这样,那就应该是十二位继承了火种的黄金裔和十二位泰坦携手对抗黑潮了”
“若是这样,真是更有那种史诗传说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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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古希腊的人们有着相同的想法的,还有丹恒。
他也察觉到了这浴场精灵讲述故事中的不对劲之处。
从天而降的黑潮,三相的神谕,黄金裔。
在穹和阿格莱雅交流时,丹恒则开始消化起新的情报。
突然起来的黑潮,即使是被翁法罗斯人当做创世神的泰坦们也无法阻止。
还有颁发了神谕的泰坦。
“之前他们说神谕是负世泰坦刻法勒颁布的,如今又成了命运三泰坦颁布的”
“看样子,连翁法罗斯人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发出了神谕”,丹恒在心中思忖道:“那么,神谕的真实性和其目的也需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黑天鹅和黑塔不至于对我们撒谎,所以记忆和智识是确定干预过翁法罗斯”
“会是智慧泰坦和岁月泰坦吗?而这连泰坦都无法抗衡的黑潮,会不会就是第三位星神制造的”
而在这时,阿格莱雅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那么,两位的疑问既然已经得到了解答”
“接下来,就该轮到两位回答我的疑问了,请跟我来”
说罢,阿格莱雅就朝着浴池的更深处走去,穹和丹恒两人对视一眼后,跟了上去。
在来到一处地上描绘着“圆环图案”的位置前停了下来。
“再往上,便是议院赠予黄金裔们专属的浴池。原本除了我的同袍,其他人是禁止踏入的”
“不过,两位在击退纷争泰坦一事中出力颇多,又是天外的贵客”
“于情于理,都应该为两位破例才是”
阿格莱雅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两人,稍显为难的解释道。
“但是...一次携两人进入,还是有违传统...”
虽然话未直白讲完,但穹和丹恒已然知晓了阿格莱雅的意思。
“看来在奥赫玛,英雄和平民的地位并不相等”,丹恒心中想到,随后他对着穹说道:“不要紧,你先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万事小心,注意提防这女人...”,在穹朝前走去时,丹恒突然压低了声音,悄悄嘱咐道:“她应该是故意分开我们两个”
“若是遇到了某些危险,闹出点动静来,我会立刻上去”
第245章 一场别样的交谈
当穹跟着阿格莱雅走上那前方有着精美花饰的地面后。
随着金光闪烁,整块地面便拔地而起,忽地朝天空中飞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高层的浴池处。
“请坐,和刚刚感受浴场精灵一样找个舒适的地方就行”,阿格莱雅带着穹走上前。
“又要闭上眼?不脱衣服就泡在水里,总感觉在什么地方经历过”
穹下意识吐槽道。
“这并非是命令”,阿格莱雅摇了摇头,“不过人们在池中沐浴,本就是为了基于信任的【坦诚相见】。你愿意相信我吗?”
“坦诚相见,会不会有些太快了”,穹坐下身去,然后闭上了双眼。
“现在请把左手放到池中桌台上,手掌向前,微微张开手指”
穹闭着眼睛耸了耸肩,继续照做。
“感谢你如此配合。那么,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番”
“我是【金织】_阿格莱雅,是奥赫玛的改衣师,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之一”
阿格莱雅话语一转,开始介绍起自己来:“我有幸得到了同袍们信任,所以暂时主持着黄金裔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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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现代人看来,这种区分了平民和黄金裔的浴池显得有些膈应。
但是对于古代的东西双方来说,他们对于这一点却是毫无反应。
英雄和平民本就不该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因此,西方的人们则将注意力放到了阿格莱雅提及的议院上面。
古罗马
“议院?该不会是...长老会议吧?!”
“这翁法罗斯不要什么都这么相似啊”。
凯撒在听到阿格莱雅提及的议院两个字的瞬间,脑海中便联想到了元老院那群腐朽的寄生虫。
值得一提的是,元老院里并非都是些须发皆白的老头。
年龄的要求是在三十岁。但是,这并不妨碍凯撒用老东西去称呼这些人。他乐意!
“啧,这群老东西就不能和这翁法罗斯的人学一学,还知道给黄金裔们赠送专有的浴池”
“怎么罗马的元老院就只知道扯我的后腿,拖延政令的颁发!”
凯撒听着阿格莱雅的解释后,不由得心生嫉妒。
怎么同为元老院,差距就这么大呢。
嗯,这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至少在制作凯撒沙拉这件事上,两个世界的元老院都很擅长,只不过食材由凯撒换成了黄金裔们。
...
东方,明朝
“看样子,这位叫阿格莱雅的异邦女子,依然对穹他们抱有极大的警惕心”
“故意分开二人,她是想要进行劝诱,还是审问呢”
朱元璋微眯起眼睛,眼神不断在三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在政治一事上,已然成了精的他。
一听阿格莱雅的话语,就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无非是担心两人在一起不便控制。
干脆支开一个,进行审问。
“不过这手段还是稍显稚嫩啊,这种事情怎么能由自己亲口说出来呢?”,朱元璋摇了摇头,叹息道。
“这句话应当找几个心腹来充当背锅的嘛”
若是朱元璋来,他就会开开心心带着两人一起去这所谓的专属浴池。
然后就在前往的路上,极为巧合被两个议院的人看见。
劝说一番后,将两人分开带去不同的浴池不就得了。
哪儿还需要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作为统治者,就要学会让做臣子的,来替咱们说些不方便说的话才是”
朱元璋下意识,便将自己的身份带入了进去。
在他看来,阿格莱雅既是黄金裔的领袖,又是奥赫玛的领袖。
那岂不是军权(黄金裔)政权,两手抓了。那奥赫玛肯定都成了她的一言堂才是。
但是...很可惜朱元璋尚且不知道,这元老院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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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睁眼了”
穹迟疑的缓缓睁开双眼,他看到一道金色丝线从阿格莱雅的指尖延伸,缠绕在自己的手上。
“居然是陷阱?”,穹立刻便想到了丹恒的嘱咐,让他小心阿格莱雅的行为。
但时间似乎有些晚了。
“当然不是,这仅仅是一种交流的仪式罢了”
阿格莱雅看出了穹心中升起的警惕心,开口解释道:“这是墨涅塔的金丝,在它面前无人能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略微抬了抬手指,金丝绷紧,扯动了穹的手指。
“我可以告诉你们有关翁法罗斯的隐秘。但同时,我也需要你对我许下一道承诺”
“你同意后,我才能允许你们在翁法罗斯自由行动”
“你该不会是...在威胁我吧?”,穹狐疑的看着和他泡在同一浴池中的阿格莱雅。
“当然不是,这只是我们双方的一次互相信任而已”
“若真是信任,不应该提前将承诺说出来吗,哪有让人提前答应后才说出条件的”,穹质疑道。
“无论如何,不要向市民透露【天外之界】的存在,这就是我的请求“,阿格莱雅感受着金丝上的波动,说出了条件。
“黑潮侵蚀大地,泰坦也因为某种未知的力量陷入了疯狂,人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黄金裔身上”
【一众英雄踏上弑神的旅途,摘得十二枚泰坦的火种,开创救世的伟业。】
“奥赫玛需要更多的盟友,成为逐火之旅上的助力”
“也许...”,阿格莱雅顿了顿,缓缓说道:“你们两位从天穹之外降临的外界人,或许就是翁法罗斯困境的变数”
她看着穹,等待他的回答。
但不曾想,穹却突然自信的笑出声来:“就这?放心吧,身为开拓者。拯救世界可是我们的专长!”
“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人们知晓外界的存在?”,穹好奇的询问道。
“真是充满自信的应答,看来二位的经历也充满了史诗感”
阿格莱雅感受着金丝的颤动,确认了穹并未说谎:“至于外界一说”
“奥赫玛已然没有了试错的时间了。我不想用虚假的希望牵扯民众,而且世人也曾被它深深伤害”
穹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以开拓的名义答应了”
“如果这场仪式令你感到不快,那么我再次向您致歉。为了安全,我不得不这么做。”
阿格莱雅收回了金丝,站起身来:“最后,欢迎二位来到翁法罗斯”
“等等”,穹突然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过身看向阿格莱雅。
他好奇的问道:“如果我拒绝了你的提议呢?”
“呵呵”,阿格莱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晃了晃手指上的那根丝线。
第246章 金丝与神迹
古希腊
“能够看穿人心的丝线,除了能够感知外界状况外,还具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难怪奥赫玛能够被她掌握在手中,这金丝应该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亚历山大双眼冒光的盯着阿格莱雅手中的那缕金丝,羡慕不已。
这种能够分辨他人话语真假的能力,简直是每一个统治者都梦寐以求的能力。
有了这,分辨人心可就再简单不过了。
“但若是只能分辨他人是否说谎的话,或许这能力反而会成为绊脚石”
“真话未必不能达到欺骗的作用”,
亚里士多德听到亚历山大的话后,开口提醒道。
“只需稍微颠倒话语的顺序,就能达到全是真话,却截然相反的意思”
“不过这两人之间的交谈中,应该没有玩这些小把戏”
...
“果然,既然身为一城的统治者,必然不会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更别提是这末日般的时光了”
“若是刚刚穹拒绝了提议,或许那根轻柔的金丝会立刻绷紧,缠绕上全身”
希罗多德看着天幕中画面,不由得感叹道。
”不过,我倒是对这些开拓者们的故事更加好奇了”
“从他们的话语中来看,似乎去过很多处于危难的世界...”
“开拓,开拓”,希罗多德默默念诵着这两个字,“这些信奉开拓的人们,究竟是些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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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和阿格莱雅的对话后,穹和丹恒两人重新会合。
“你总算回来,刚刚都发生什么事了”
在看到穹的身影后,丹恒下意识来回踱步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迎了上去。
“她希望我们能达成一项约定...”,穹快速将刚刚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看来在翁法罗斯这个星球,对于天外世界的探讨是某种禁忌。这倒是和白厄的话对应上了”
丹恒听完了穹的对话后,若有所思道:“翁法罗斯和我们经历的所有世界都不一样”
“这里的人完全不知道命途和星神,对于太空也没有对应的认知”
“会不会是他们单纯没有研究过天空?”,穹好奇的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丹恒抬起头看向穹说道:“翁法罗斯的技术十分先进,怎么会对于头顶的天空毫无兴趣呢?”
在人类的历史发展过程中,有一件极为神奇的事。
那就是无论种族,思想等一系列外在因素的影响,全世界的人们都会自然而然对于头顶的天空产生兴趣。
天空上有什么,星空是什么样的。如此这样类似的疑问。
但在这翁法罗斯,却是完全违背了这个规律。
“这里的天空就像是一座监牢,谈论天外成了一种禁忌”
“还记得那团笼罩在翁法罗斯之外的混沌物质吗?我总有种预感,或许这里是被人为封锁的”
丹恒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或许就是神话中的那些泰坦们所做,而在也许又和星神有所关联”
但紧接着,丹恒指了指一旁的广场说道:“不过这些事就等之后再谈吧,她不是希望我们看看奥赫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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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稷下学宫内
正值繁星灿烂的星空。
邹衍停下观察星象的动作,看向身侧的天幕。
“看来并不是我们在独自妄想了,这翁法罗斯就不像是个正常的世界”
“丹恒说的很贴切,这里看上去和寻常世界别无二致”
他看着手中墨迹未干的星图,不由得感叹道: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翁法罗斯就像个宽阔的囚笼,只不过它太过庞大,人们根本就意识不到”
邹衍和丹恒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
他也认为,这星空的奥秘无穷无尽,令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如此美妙的事物,怎么会有人能够不产生好奇之心的?
“若是我没记错,那位叫黑天鹅的女子在最开始介绍星神时曾出现过”
邹衍手指轻敲笔杆,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说此方世界被三位星神的命途所缠绕交织在一起,那就能确定星神们一定在翁法罗斯中做了什么”
“封闭天空的泰坦...三重命途交织...与世隔绝的翁法罗斯...”
邹衍默默思索着,很快一道惊雷般的想法从脑海中浮现。
“难道说,星神们是在创造一个新世界。不,应该说祂们将翁法罗斯当做了试验场,在进行某种实验?”
“记忆,智识...”,他喃喃自语道:“如果剩下那位不知名的星神是神秘的话,或许星神们是将这翁法罗斯当做了一个被隔绝的小世界”
“祂们...是在探索改变这被固定的未来?防止其走向终末?”
在天幕过去展现的故事中。
曾经提到过神秘,记忆和智识这三位星神之间的部分联系。
虽然从某些事情上看,好像几位星神间产生过矛盾。
但在提出了五德论的邹衍看来,这些星神就像是天地运行中的那些“道”,祂们身上的情感并不是人类那般充沛。
若用人类的看法来给祂们之间划分敌我的立场,未免有些...太过自大。
所以,在邹衍看来。
这些星神不说是站在同一立场,但也不会是见面就打起来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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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游走过后,两人碰到了正在因破损建筑而苦恼的平民,以及缇宝。
“哎呀,缇宝大人!这下就不用麻烦二位英雄了,能麻烦您召唤神迹吗”
本来在求助丹恒二人的平民,在看到缇宝的身影后立刻凑了过去请求道。
“原来如此,他以为我们也能召唤神迹”
“神迹?”,穹听着丹恒的话语,不由得回想起当时的情况。
翻越雅努斯的万千门径呐...
穹下意识的将脑海中的祷文念了出来。
“你这是...”,在听到穹的声音后,缇宝似乎察觉到了到什么,“之前刚到奥赫玛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做了相同的事”
“难怪*我们*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莫非你也具备成为祭司,学习欧洛尼斯祷言的资质?”
“这天赋很稀有吗?”,丹恒好奇的问道。
“不算稀有,只是每个人天赋高低不一样啦,干脆你们一起来试试看”
说罢,缇宝便带着两人开始念诵起祷言。
只见随着口中话语吐出,一股奇妙的波动蔓延开来。
穹身前的那根石柱,在一点点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你的天赋很好呢,居然一次就会了”,缇宝看着穹的成果,惊叹起来。
而一旁的丹恒却没有办法做到相同的事。
“没事啦,这说明比起祭司,你更适合当战士!”,缇宝安慰起丹恒来。
第247章 伟大的万【帷】网之神呐
十四世纪的法国
一位着名的炼金术师,在看到缇宝和穹,丹恒三人交谈的画面后。
不禁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对于这翁法罗斯人都能从神明处获得力量,而感到羡慕
“原来是每个人都具备使用这神迹的资质吗?只是天赋的高低,决定了学习时的进度?”
尼克·勒梅,停下撰写手稿的动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么多年来,苦心钻研炼金学,希望能够制造那令人永生的贤者之石。
而这些翁法罗斯人,却能随时随地得到神明庇佑。
简直...
“简直是太令人嫉妒了!为什么我没有降生在翁法罗斯呢?!”,尼克·勒梅用极为嫉妒而又充满羡慕的眼光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唉”
没多时,他长叹一声后,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了研究炼金术中去。
“既然天幕存在,那么神秘学必然是真实的”
“我一定能够,炼制出贤者之石!”
-----
“你们来到奥赫玛也许真是命运使然呢”,缇宝带着两人走到一旁,不断感叹道:“一来就帮助我们击退了纷争泰坦,还能立刻施展欧洛尼斯的神迹”
“对了,*我们*这次来还要帮两位解决通信问题。额...你们听过传信石板吗?”
缇宝挥舞着双手,比划出一个长方形模样的物体。“长长的,方方的,能够连接万帷网”
“万帷网?”,穹和丹恒对视一眼,这个既熟悉又稍显陌生的词汇令两人感到一丝...奇怪的预感。
“你说的传信石板...难道是这玩意儿?”,穹从怀里的口袋中掏出手机,递了过去,“这东西在我们那叫做手机”
“手鸡?这也不像鸡啊,你们外界的称呼真是奇怪的名字...”,缇宝接过手机熟练的使用了一番,口中还吐槽着“手鸡”这个名字。
“外形不太一样,但功能倒是差不多...应该也行吧”
“哎!成功了,这下我们就能通过石板互相联络了,不过注意。要是离开了阿雅编织的万帷网,就没有信号咯”
“阿格莱雅编织的万帷网?!”,穹在脑海中幻想了一番阿格莱雅用金丝编织信号线的模样。
“天呐,阿格莱雅居然是网络信号之神!这下就不能得罪她了,要是给我降下永世没有网络之刑我就要是死了”
而相比一如既往开始发癫的穹,丹恒则想到了更深处。
“我已经不想吐槽万维网和万帷网了...”
“但如果说在翁法罗斯的网络信号是由阿格莱雅一手编造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网络上的一切交流讯息,都能被她知晓?”
丹恒在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来,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得私下交谈。要尽量避免在网络上留下痕迹”
“浪漫泰坦的金丝...”,他回想着穹和自己讲述的话语。
能够探晓人心,还能模拟网络。
“这些泰坦的能力还真是有些奇怪,它究竟是怎么办到模拟出网络信号的?”
-----
万帷网(万维),网络信号,手机(传信石板)
这一连串莫名其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词汇出现时。
尚未被崩铁的宇宙背景洗礼的古希腊人们,只感到脑子一阵阵晕眩。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达芬奇好奇的看着天幕,他对于这些陌生的词汇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用这个传言石板,然后通过阿格莱雅的金丝传递信息?”
“难不成每一个石板中,都放着一段金丝?”
达芬奇就几人的对话猜测起来,他以前也曾经听过相类似的实验。
据说,可以通过一节棉线来延长双方对话时的距离。
只是声音传递的距离和清晰程度,远远比不上奥赫玛的人们所展现出的那般强烈。
更何况,天幕中这些人是能够传递文字的,这可不是所谓棉线能够做到的程度。
但是呢,达芬奇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翁法罗斯上,而是转向了穹和丹恒两人。
“听他所讲,似乎在翁法罗斯之外的宇宙中,这所谓的万维网是随处可见的?”
“是那些星神们所制造的产物吗?”,达芬奇在心中暗自揣测道。
他认为或许宇宙中的网络,也是和泰坦们一般的星神所制造的。
而且刚刚穹可是喊了这么一句,网络信号之神。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网络信号,但或许真有这么一位星神存在?
他摇了摇头。
“这下,翁法罗斯是人为干预后的产物...这一结论的可信度变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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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缇宝分别后。
两人继续观摩起奥赫玛的市集来,而接下来他们将会遇到一个十分麻烦的人。
“哦,两位是之前击退纷争泰坦的英雄吧”
在穹举着相机拍摄周围景象时,一道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你是?”,丹恒警惕的转过身,看着来人问道。
“我叫达米亚诺斯,是圣城的一位探险家,曾经看到过两位英勇奋战的身姿”
男人自我介绍道,“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掩饰起来。
“你好,达米亚诺斯先生。我们是…来自远方城邦的士兵”
“最近才到奥赫玛来,所以想着捕捉...留下眼前的这片风景”
丹恒稍显迟钝的解释道。
“你是不是想说...拍照?”,达米亚诺斯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的说道。
“...”,一向沉稳的丹恒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首次体会到何为尴尬二字。
“咳咳,对”,在穹噗嗤的笑声里,丹恒叹着气应答。
“那可太巧了。在下达米亚诺斯,对旅行和留影颇有研究”,他热情的凑到两人身边,伸出手道:“来吧,把你们的留影石机给我,我来帮你们拍照”
“我已经不想吐槽这翁法罗斯对于事物的命名了”,丹恒只感觉这翁法罗斯和自己属实犯冲。
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仿佛经历了这辈子都没有想象过的意外。
第248章 激烈的辩论
“哦,有意思,完全没见过的机型”,达米亚诺斯在接过相机后,便开始仔细检查去了,时不时就发出一道惊叹声。
“原来是这样子...这下我完全理解了”
“怎么了?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使用?”,穹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达米亚诺斯,疑惑的走上前。
“没事没事!可以了,请两位站好,我要拍照了”
男人突然制止了穹的步伐,举起手中相机,指挥起两人的站位。
随着咔嚓一声,相机被递了回来。
“你这图,包后期渲染吗?”,穹检查了拍摄的图片后,感觉还不错。
看样子,这些翁法罗斯人除了物品的命名不一样,大多数的科技手段都是相通的。
“两位英雄满意就好,不过呢...有件事想要请教二位,不知能不能解答一二”
达米亚诺斯满脸笑容的凑到两人身边来,低声询问道:“两位,其实并不是所谓的异邦英雄吧?”
“...你这话是意思?”,丹恒虽然脸上还保持着冷淡的表情,但心中已然铃声大作。
这人有问题!
“没什么,就是有些流言称。二位其实是从天穹之上,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来到这里的,只不过恰好被白厄阁下捡到了”
达米亚诺斯用热情的语气,说出了令穹和丹恒两人心中一凉的话语。
他们没有想到,明明才和阿格莱雅约定好不要将这则消息传播出去。
但是谁能够想到...怎么之前被救下的那些难民倒是成了突破口了?
百密一疏啊,百密一疏。
“可不要乱说,我们两个活蹦乱跳的怎么会是被捡来的呢?”
穹连忙摇起头来,反驳道:“再说了,我们又不会飞。要是从天上掉下来,不得摔的青一块紫一块”
虽然穹这么说,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说道飞这个字时,穹的余光下意识瞥了一眼丹恒。
“恐怕要令你失望了,这终归只是一条谣言罢了”,丹恒打断了两人对话,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我们是来自于塔拉萨波利斯的偏远村落,至于和白厄阁下结识,不过是在命运重渊的一次巧合”
“塔拉萨波利斯吗...”,达米亚诺斯默默念诵着这个名字,不一会儿他似乎是放弃了。
转头对着丹恒两人说道:“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我本以为能够在你们身上证明【天外之界】的存在”
“总之,感谢两位来自塔拉萨波利斯的战士,欢迎你们来到奥赫玛”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似乎没能骗过他”,丹恒略微皱起眉头说道。
“没有吧,我看你编的挺好啊,完全没有卡顿”
穹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多想。
“如果那人真的是对翁法罗斯了如指掌的探险家,恐怕我们就要被看穿了”
“唉,没想到破绽居然会是那些被我们救回来的难民们”,丹恒长叹一声,“好在没有证据留存下来”
“以后我们得更加小心了”
说罢,两人便继续朝着集市走去。
而在丹恒心中却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
并非是翁法罗斯人对于天空毫无兴趣,而是因为某种原因使得对天空的研究成了禁忌存在。
是泰坦们常年以来布下的神谕,严厉禁止了人们窥视天空——【天空泰坦】?
还是之前和阿格莱雅交谈时,她无意间透露出的话语——【人们曾被它伤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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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柏拉图学院
这里是由柏拉图所建设的一所学院,此刻里面的学生正在就——翁法罗斯是否为囚笼进行辩论。
“在古老的神权社会里,神明和祭司的存在将会形成一道无底的深渊,牢牢限制人们往前踏出步伐”
“在我看来,这个原因便是翁法罗斯人不敢公开谈论天空的根本。在神明存在的世界,无人敢触犯其威严!”
其中一位学生站在圆形的广场中间,讲述着自己的观点。
他认为翁法罗斯是无可置疑的囚笼,是众神手中的玩物,一切灾祸的源头皆是那些泰坦神们。
哦,不。应该说,是灾厄的三位泰坦。
“天幕中早已揭露了真相,在灾厄三泰坦出现之前,人们处于完美的黄金时代”
这位学者在一旁的石墙上,写下自己收集的证据。
【人无尽寿,石无磨损】【直至则灾厄三泰坦出现,黄金时代转变为纷争时代】
“黑潮亦是随着纷争及其它泰坦一同出现,黄金时代也是随着祂们衰落,这便是证据!”
话音未落,一道反对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
寻声看去,是柏拉图的一位学生——色诺克拉底。
“我不赞同你的这些论点”
色诺克拉底走上前,先是礼貌的向在场学者鞠躬行礼,随后接过炭笔在石墙上写道:【纷争泰坦奋战在抗击黑潮的第一线,他以纷争的名义行使守护的行迹】
“我并不认为灾厄的三位泰坦就是属于邪恶的神只”
【不要被泰坦神们展现出的情感,人性所遮蔽的目光。我们需要看见泰坦神所代表的原始野性】
他如此写道。
“我相信有一点大家都是认可的,那边是翁法罗斯的神话和希腊神话是具有高度类似的”
“那么,这些泰坦神除去身上的人性外,更值得注重的是他们身上代表的规则。或者说神职”
“祂们如同风雨雷电一般,属于自然演化后诞生的产物”
当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后,在场的学者们大多都明白了色诺克拉底想要表达的意思。
简单的讲:假设说翁法罗斯真的是神造的囚笼,那么也和泰坦神们没有关系。
因为祂们也是由翁法罗斯这个星球演化而诞生的存在,也属于——【囚犯】
“但你提出的这些论点,不也没有办法否定翁法罗斯囚笼说吗?”,先前的那位学者皱着眉头质疑道。
“哈哈哈,我可没有反驳这一点,我只是说你提出的证据不可信”
色诺克拉底笑着摆了摆手。
“至于你们争论的这个话题”,他指了指墙上写的【翁法罗斯是否为囚笼】,“我认为在目前阶段,尚且无法得出结论”
“而且,就我个人来看。与其说这里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囚笼,倒不如说这更像是一种...试验场所?“
不过虽然如此说。
但说到这里时,色诺克拉底的话头也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语比较合适。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和大多人一样,认为翁法罗斯所讲述的故事便是我们的神话时代”
“但随着时间流逝,有人认为十二位黄金裔便是后来的十二位主神,也有人认为翁法罗斯是后来的众神用来囚禁泰坦的【幻想世界】“
他拿起炭笔在身后的墙上写下了两个字——【星神】
“若是这些自称开拓者的人们并未说谎,或许将我们不曾知晓的星神带入其中进行思考。”
第249章 与文明不相匹配的锻造技艺
奥赫玛,云石集市的工匠坊内。
白厄正在和之前被救下的那位大工匠,商讨进行修复击云的事宜。
但在敲击金属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两人的些许争吵。
\"你还是未能走出往日的阴霾...白厄。若的想承担火种,就必须将过去的痛苦埋葬”
“哈托努斯,你明知我做不到,又何必一直提它呢?”,白厄叹着气打断了巨人的话语。
“超越自我,超越过去。光是谈起来,就感到束手无策”
–––––
过往的痛苦?
单单是这句话,就令许多人的注意力从之前的那位探险家身上转到了白厄这边。
在先前天幕展现的故事中。
白厄一直被冠以救世主的名头和期望。
那时,就有些人因为白厄急切的想要迎接自己命运。
认为他这接过这个名头时,还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如此看来,倒真是让你给说中了?诚意伯”
“陛下,不过是运气好,一次巧合罢了”
“可不能说是巧合,巧合二字可是淹没了你的本事”
在皇宫内,朱元璋和刘伯温二人正在商谈近些时候发生的些许政务。
正好天幕讲到了先前那位探险家和白厄的故事。
“你先前就从此人的言行举止中,推断其远没有看上去那般悠哉,更是直言他心中必然藏着某些事”
朱元璋指了指天幕中的白厄:“现在,是一一对应到了。过往的痛苦,阴霾”
“再联系到他对于纷争的追逐,看来他心中的事情正与黑潮相关”
“陛下之见,已然超越在下了”,刘伯温连忙溜须拍马起来。
其实他之前把对白厄的猜测提出来的下一秒,心中就满是后悔了。
说错了也就罢了,而一旦说中...那就如曹魏时的杨修一般下场了。
“嘿嘿”,朱元璋嘿嘿一笑,眼睛微眯看向刘伯温。
“可谈不上超越,咱也是在这一刻才想到这些,诚意伯可是早在他们击退纷争泰坦时,就已然想到了”
“诚意伯这揣测人心的本领,可是了不得啊”
–––––
“两位,没有打扰你们的交谈吧?”
这时在集市内逛了许久的穹和丹恒两人,也看见了白厄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你们啊”,白厄转过身,打了声招呼:“我委托了奥赫玛技艺最高超的大工匠修好了你的长枪”
“给,为之前的误会再次向两位道歉”,白厄拿起一旁已经修复完毕的长枪,递给了丹恒。
丹恒稍显惊讶的接过长枪,当场演练了一番。
修复的速度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真是高超的技艺,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就将击云修复的崭新如初,都能媲美仙舟的匠人水平了”
“难道说,此地的科技水平远不行看上去那般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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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丹恒一样感到惊讶的,还有见识过仙舟联盟的东方古人们。
在见识过仙舟人战争场面的他们可是很清楚,仙舟人这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冷兵器之下。
究竟蕴藏着什么样的技术水平。
“这翁法罗斯果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能够和仙舟联盟的锻造水平相差不多,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也能够锻造出飞上天穹的船?”
在一阵乒乓的金属锻造声里,欧冶子不由得感叹道。
同样身为工匠的他,可是很清楚在如此短的时间,修复击云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材料和图纸相同。
这位叫哈托努斯的大工匠,完全可以制造出和仙舟一模一样的武器装备。
要知道,如果你的锻造工具品级不够的话。
你甚至都捶打不动击云的枪身。
之前被折断,也是因为穹的球棒过于坚硬了。
“古怪,古怪非常啊”
“既然锻造水平相差无几,那么他们所使用的武器装备乃至于日常的器物,应当都能和锻造技艺相匹配”
“如此水准下,怎么会被一颗星球拘束在其中”
经过这一系列的故事推进。
人们不断发现翁法罗斯中的怪异之处。
这使得翁法罗斯人(神)造论,在古人心中显得更加可信。
但是其真实性究竟如何,谁也不敢妄言。
–––––
“当然,哈托努斯可是奥赫玛最负盛名的工匠”,白厄侧过身为两人介绍起一旁的巨人来。
“不过,据哈托努斯讲,造出这柄长枪的人也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工匠”
“真是天外有天呐,在两位到来前,我从未想象过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
白厄感叹道,“你们应该和阿格莱雅女士交谈过了吧,对于神谕和逐火之旅应当也有所了解”
“说起神谕...我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冒犯的问题”,在听到白厄提及神谕一事,丹恒趁机询问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之前你们说过神谕是刻法勒颁发,可后来又听说是命运泰坦所颁发...那究竟是?”
“不知道”,白厄毫不遮掩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听到白厄的回答后,穹和丹恒两人眼睛睁大,惊讶不已。
“不论是黄金裔还是神明祭司,谁也不知道神谕究竟是哪位泰坦所发布的。
甚至...它究竟是否代表了泰坦的意志也没法确定”
白厄看到两人的惊讶的表情后,继续解释起来。
“最为流行的一种说法,是负世泰坦所发布,也是祂将自己的神血洒向大地,才使得吾等黄金裔诞生”
“当然了,请两位不要将其当做不可理喻的迷信。
许多人都为了这神谕奉献了自我。阿格莱雅大人为了把逐火之旅推行开,也耗费了许多心神”
开拓的二人组们点了点头,不再评价神谕的真实性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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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残酷的真相还是虚假的希望
古罗马
“有意思。不知出处与真假的神谕,却在阿格莱雅的推动下,成为了人们冀以希望的载物吗?”
“这一点,倒是一位合格领袖该做的事”
凯撒对于阿格莱雅把这虚无缥缈的神谕,推行成奥赫玛人认可的主流思想这一行为。
极为赞同。或许有的人认为,不应该用一个不知真假的东西去欺瞒民众。
这是愚弄民众,把持朝政的可耻行为。
但是身为罗马执政官的凯撒,一向霸道独裁的他却是十分认可这一点。
“这女人也算是知晓何为领袖的品质了”,凯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在这濒临末日的危难时刻,一切都法律,规则都应该为了生存二字。让步”
“思想应当被统一,政律应当被独裁。一切事物的运转,都应当由领袖一人决定。
这样才能将愚昧的民众牢牢系在绳索上,被领袖拉着前行!”
凯撒转过身,走出房间来到露台。
他撑在围栏边,俯身看向罗马城内,目露精光的低声说道:“若是靠所谓的众议,自由”
“那么愚昧无知的人们将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乱飞,被历史的潮流淹死!”
“就像之前在命运三相殿的,那群祭司一样。为了所谓信仰,居然让追随者去死,简直荒谬”
“延续,高于一切!”
在一心想要废除元老会,建立罗马帝国的凯撒看来。
若是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领袖,在前方拽着民众往前走。
那么他们将会如一盘散沙,消逝在扑下来的滚滚历史中。
仔细想想,若是真由凯撒去接替阿格莱雅的位置。
暂且忽视超凡力量这一点,或许奥赫玛的反对声。
真的会被他借由逐火神谕的名头,给完全摁死。
原历史上,若不是元老会及其身后贵族早已在罗马内盘根错节。
他早就推倒一切,将罗马共和国改为罗马帝国了。
不过比起奥赫玛,感觉凯撒更适合悬锋城。
只可惜他本人的力量,不足以令其坐在悬锋国王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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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厄讲述了一部分有关神谕的隐秘后。
丹恒又提出了另一个略显奇怪的问题:
“阿格莱雅将逐火之旅,看做一场集体的使命。
那么你呢,白厄?你在弑神的旅途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丹恒并未直白的问出心中所想,他想要知道的或许是救世主这个头衔究竟从何而来。
头衔背后又象征着什么。
“是神谕中明示了白厄的名字,还是单纯有什么独特之处?以及救世主究竟要如何救世”,丹恒在心中暗自想到。
“我也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从之前的那场对抗来看,距离属于我的火种已经不远了”,白厄摇了摇头。
【白厄,很快你就将写下史诗的开篇】
之前阿格莱雅的这句话,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中。
“是指纷争泰坦——尼卡多利吗?”,穹好奇的询问道。
“嗯,但我踏上这逐火之旅的那一天,我便把纷争泰坦看做自己的终点”
“我一直等待着和祂交锋,接过纷争火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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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如果说不能确定神谕的真假和出处,那白厄又是如何被确定为黄金裔中的救世主呢”
希罗多德停下了记录的笔锋,留在纸上。
之前,他以为白厄之所以是救世主。是因为神谕中明确预言了他的存在。
可如今看来,神谕都无法确定真假,阿格莱雅身为领袖又为何要将其推成救世主呢?
“而且从白厄和那位铁匠的对话来看,他似乎还被某种过去的苦难缠绕,这会不会...不太称职?”
“独特的点吗...”,希罗多德回想着之前的故事来。
如果说不是神谕钦点了白厄,那么他应该有什么其他黄金裔不曾拥有的特点。
“独一无二的,难不成是那命定的代价?”
“能够和救世主相匹配的特点,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了。白厄难道没有背负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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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别了白厄后,两人继续踏上观摩奥赫玛的旅程。
这一路上,他们还遇见了一个自称贼灵的奇怪的生物。
它自称是诡计泰坦——扎格列斯的造物。
“嗯,感觉它和你应该很合得来”,丹恒看着贼灵逐渐消失的背影说道。
“什么意思?”,穹瞪着清澈又愚蠢的双眼,停下了手中动作看向丹恒。
“不,没什么意思”
丹恒看了一眼正在翻箱倒柜,四处找宝箱的穹,长长叹了一口气。
“两位,也是来看大地兽的吗?”
而就在这时,遐蝶的声音突然在两人旁边响起。
“大地兽?”,穹抬起头来,环视了周围一圈。
几道巨大的身影映入眼中。
“只是路过吗?我也是”,遐蝶指了指一旁的大地兽们介绍道:“两位还是第一次来到奥赫玛,要不要试试去喂养大地兽?”
“好啊好啊!”,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了食槽旁边。
“这些干燥的红土就是它们的食物,掰开一小块就够了”,遐蝶在一旁指导着穹。
但是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双眼直直的盯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大地兽们。
而在穹盯着红土看的时候,后方的丹恒就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了。
作为对穹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亲身经历者,他立刻就猜到了穹想要做些什么。
而不出意料,下一秒穹便开始了自己的奇思妙想。
“我能尝尝吗?看样子很香耶”,穹转过头,好奇的朝遐蝶询问道。
“...?”,但当穹真的说出这句话时,丹恒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是,更加出乎丹恒意料的,是遐蝶接下来这句完全看不出惊讶的话语。
“当然可以,只不过味道很苦,也不容易消化”。
“...?!”
丹恒立刻瞪大了双眼,眼神透露出强烈的不可思议。
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说之前还有人试过品尝这红土?!
能够和穹想到同一件事,这翁法罗斯已经没救了啊!
第251章 食土狂魔
“丹...”,紧接着,穹突然拿着红土看向了震惊状态的丹恒。
而当他刚刚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丹恒便强烈的拒绝道:“想都别想!”
“啧,他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我都没说话呢,没意思”
穹失望的转过身去,看向身前的大地兽。
一人一兽,大眼对小眼的看在一起。
【要吃吗,小子。你有胆子品尝这属于勇敢者的食物吗?】
在对视的瞬间,穹只感觉大地兽的眼中透露出些许嘲讽意味。
“?!!”
星核精震怒了!
身为垃圾桶之王,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兽?)用如此嘲弄的眼神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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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在看到穹明显认真起来的神情后,杜甫心中对于穹的评价,变得越发古怪起来。
“这孩子,不会真要吃吧?!”,一旁的高适难以置信的看着天幕中正在对视的两人(兽)
虽说穹早在他们心中打上了古怪的标签。
但吃土这事...未免有些。
“这孩子一定会吃的,哈哈哈”,李白突然笑出声来,他指着穹对高适说道。
“穹这孩子向来是不循规蹈矩,做事情全看心情”
“其实说起来,他这般模样虽然在我们看来有些超脱常理,似个疯子般。但仔细探究,这不正是契合了自在逍遥四个字?”
“赤子之心呐”,李白有些钦羡的看着穹这“发疯”般的行为。
在他看来,穹的这般模样才是真正超脱了世俗守旧的制约,真真正正的随心所欲,
这也是他这个谪仙人一直表现出来,却从未到达过的洒脱。
“咳咳咳”,在被酒呛到后,李白拍着胸口朝着杜甫二人问道:“话说回来,他既然体内寄宿着星核”
“说不定吃些土也能被消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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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必须吃,大口的吃!
我星核精也不是吃素的!
穹瞪大了眼睛,一口咬掉了手中这红土的一块角。
“嘶,你...!”
“啊...”
在看到穹居然真的将红土送入口中咀嚼后,身旁的丹恒和遐蝶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惊讶。
那不可置信的惊叹目光从两人眼中露出,直直落在穹已经显露扭曲的面容上。
其实,当穹的舌头接触到红土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诉的苦涩便充斥了他的味蕾。
味道之强烈直击心灵,令见多识广(指做过更多了不得事情)的穹也不禁怀疑其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是为了面子,再难吃也要吃下去啊!!为了开拓!
“咳咳,还是喝口水吧”,一旁的丹恒看着穹越发扭曲的面容和他强撑着不吐的滑稽模样,不禁长叹了口气。
咕嘟咕嘟。
穹一把拿过递来的水杯,大口冲刷这黏在口腔内的红土,宛若渴死之人久逢甘露。
“呼,得、得救了”,穹吐着舌头中的酸水,看向一旁的大地兽。
“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比较强...但是,但是我垃圾桶之王是不会认输的呀!”
“终有一天,我会修行到面不改色吞下红土的!”,穹指着正在进食的大地兽,激动的叫喊道。
令一旁的丹恒发出了已然无法计数的哀叹声。
“嗡嗡嗡”
而面对穹的这番(并非)豪言壮语,大地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具人性化的嘲弄神色。
它一边发出嗡嗡的取笑声,一边打了个不屑的响鼻。
“可恶啊!居然敢瞧不起伟大的垃圾桶之王!”
“哈哈...”,在目睹了穹和大地兽之间的对话后。
一向沉默的遐蝶居然也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穹先生真是一位有趣的人呢。不过在下次对决之前,不如先试试给这些孩子们喂些饲料吧”
遐蝶捂住勾起的嘴角,将一块完好的红土递给了穹。“这次可不要再咬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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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被称为西方医学之父的希波克拉底,看着穹咀嚼红土的姿态后瞪大了双眼。
“啊?这土还真能吃啊!”
“这吃下去后,当真不会引起大面积腹泻吗?”,他好奇看着天幕,等待着穹做出捂住肚子的姿态。
可等了半天后,也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情况发生。
这可激起了他的熊熊燃烧的好奇心。
“难道某种特殊的黏土,真的能被人体食用?”
“要不...我也收集些不同的土层,试试看?”
希波克拉底被穹的行为,弄得研究欲望涌上心头。
而这次的好奇心,也使得希波克拉底收获颇丰。
在未来不久,经过研究他发现某种特殊的黏土可以用作治疗胃部溃疡,甚至可以暂时的填饱肚子。
这种药用黏土,还被记载在了医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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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经过了这一番的打闹过后。
除了令几人心情愉悦之外,穹和丹恒两人还发觉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遐蝶小姐,你不来摸摸大地兽吗?”
“它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穹一边摸着大地兽的脑袋,一边转头看向旁边的遐蝶。
”我...我吗?没关系,我不就不用了”,遐蝶连忙摆手。
“嗯,遐蝶小姐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丹恒若有所思的询问道
“不是这样,只是...我不太适合与他人进行【接触】”,在聊到这个话题后,遐蝶显然变得沉默了些。
在察觉到话题有些不对后,两人迅速结束了话题的延伸。
在按照惯例拍了张照片后,遐蝶便先行离开了这里。
看着遐蝶的背影,丹恒和穹开始交谈起来:“有发现她身上的不对吗?”
“嗯,遐蝶小姐似乎...一直在和其他人保持距离,从没有直接接触过”
穹点了点头,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明明很喜欢大地兽,却只是站在旁边不去抚摸”
“而且之后拍照时,她也是让我们将相机放在地上后,她才去拿起来”
“是啊,在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她也特意强调要保持在五步之外”
丹恒点了点头,附和道:“说起来,一路上我们遇见的这些黄金裔,每个都具有极其强烈的性格”
“仔细想来,倒是白厄从未表现出何特殊的地方”
第252章 吾等将去往何方
“这位遐蝶小姐所表现出的异常之处,应当也与黄金裔所背负的那代价有关吧”
“她的力量和死亡泰坦相关,又不能和其他人相接触...之前那些纷争的造物也是因为遐蝶身上的气息,而无法动弹”
荷马听着丹恒两人的推测后,顺着这思路也开始了思考。
身为对希腊神话极为熟悉的他,瞬间就想起了神话中,与遐蝶的能力有些类似的人——弥达斯。
在神话中,这名叫弥达斯的国王因为贪婪被酒神赐予了点石成金的手掌。
所触及之物,都会在瞬间变为金子。
“难道她所背负的代价,就如同这点石成金手一样。不同的是,她触碰到的事物都会...死去?”
荷马回想起遐蝶所表现出的些许怪异之处后,下意识便联想到神话中的这段故事
而听到这话后,一旁的抄书员却是疑惑不解:“荷马先生,这触之即死的能力听上去并不像是代价啊,感觉是更加强大的赐福了!”
“无法触碰他人,换取能够杀死双手触及之物的能力,要是我还挺乐意的”,年轻人如此说道。
在这位抄书员看来,阿格莱雅代价是会逐渐失去感官的反馈,十分恐怖。
但遐蝶仅仅是不能随意触碰他人,只要小心几乎等于没有代价。
“神话中的那位国王也和你想的一样,他也认为酒神的诅咒毫无意义”
荷马摇了摇头,提醒道:“目前的她或许只是不能随意触碰他人”
“但随着时间推移,诅咒加深。或许这诅咒的影响范围会逐渐扩大,最终她只得孤独一人离开城邦也说不定”
其实荷马心中还有一个猜想没有说出,那就是死亡的赐福在未来会不会变为诅咒。
最终无法控制,反噬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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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正当两人谈论黄金裔的奇怪之处时,缇宝通过手机发来了一则讯息
【两位,浴场这边已经恢复了热闹的模样哦】
【你们要是玩儿够了,就回云石天宫找我们吧,阿雅在等你们哦(备注:有一份大礼!)】
“怎么样,要回去吗?”,丹恒看着手机上的讯息问道。
“额,反正没什么事了,那就回...”
穹回答的话尚未说完,在刚刚的大地兽工坊内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刚刚还冷清的工坊内,不知何时聚集起了许多人。
在包围的人群中,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商人正在和一位衣着破旧的外邦人进行争吵。
“各位奥赫玛的公民们,大家刚刚都看到了,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外邦人!”
“我心爱的大壮在这段时间突然性情大变,拒绝让其他人接触,全都是因为他在暗地里做了些手脚!”
商人站在一只神态异常疲惫的大地兽旁,叫嚷道。
“你这是污蔑!我、我明明只、只是摸了它一下,从来没、没有对它动什么手脚!”
而那位外邦人在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后,显然慌了神,断断续续的解释起来。
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穹便拉着身旁的路人,询问起缘由来。
一番简略的解释后,他知道大致缘由。
商人叫做拉莱德,是奥赫玛本地人。
而那位外邦人,则是因为逃难来到圣城避难的...外来者,尚且不属于公民这个范畴。
而争吵的缘由,则是那头明显疲惫的大地兽。
拉莱德认为外邦人在暗地对大地兽动手脚,干扰其正常的生活,导致它无法正常营业。
而后者则声称自己只是在为大地兽按摩,只是看到它太过疲惫的好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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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天幕中的这幅画面后,一向急公好义的墨子不禁皱起眉头来。
“这不就是在仗势欺人吗!”,他看那位商人明显是在故意找茬,刁难身旁那人。
虽然墨子没有养过大地兽,但还是见过马匹的。
这巨兽面露疲态,显然是日夜劳累后的模样,怎么能怪罪到一路人身上呢?
“呵呵,这还用想吗,明显是这位商人想要找个由头谋取些钱财罢了”,一旁的鲁班摇着头评价道。
“这些商人是无利不起早,为了钱财,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真的只是因为钱财么...”,墨子若有所思的站立了身子,他一开始也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纠纷。
可随着天幕故事的推进,两人的话语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似乎事情的根本和这外邦人的身份有关。
而这,对于他这个身处战国时期的古人来讲。
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奥赫玛的人瞧不起其他城邦来人。
和如今不同国家间,互相敌视的模样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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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一下?你看看这鳞片上的划痕!一定是你刚刚刮花了!”
“这可是被大地泰坦祝福的大地兽,赶紧赔偿我的损失!”
商人蹲下身,看着大地兽鳞片上的一处划痕大喊起来。
“你、你、你!这明明早就有了!奸商!”,外邦人情绪激动的辩解道。“你让大地兽连着工作这么长时间不休息,它肯定是累的动不了”
“哼!你一个外来者,还敢对我们奥赫玛的驯养方法指手画脚?你在怀疑我们奥赫玛的习俗不对?”
商人双手抱胸,张口就将一顶大帽子扣在了外邦人的头上。
顿时,周围的好事者们便开始毫不遮掩的“窃窃私语”起来。
【虽然我不懂大地兽的驯养,但这个外邦人居然敢质疑奥赫玛的习俗?】
【这群外来者,手脚总是这般不干净,奥赫玛好心收留他们,居然做出这种事】
【指不定又是扎格列斯的遗民,就是喜欢偷盗】
“你、你们...”,外邦人面红耳赤的颤抖着身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哈哈哈,我就说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现在,你要么赔钱,要么等着上公民法庭被驱逐吧!”
“可、可是我根本没有钱啊,我才刚刚来奥赫玛...”
“没钱?那好办,法庭见吧”,商人一声冷笑,高声呼喊起卫兵来。
“等等!”,穹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前喊道,“不就是钱吗,我替他给了!”
“你替他付?那我还怎么给他个教训啊?这可不行”,商人不情愿的摇了摇头,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真正想要的并非是钱,而是想在这外邦人身上得到些许乐趣。
所谓他人的痛苦,便是自己的乐趣了。
第253章 名为苏克提瑞斯的老者
古希腊时期
“原来如此,事情的根源在于不同城邦间的歧视吗...”
“这些围观者们,皆是基于身份来主观判断对与错,何等的荒谬啊”
亚历山大看着天幕中发生的一系列争吵,不由得想起了如今的雅典。
在如今的雅典,除去一部分个例外,仅仅只有在军中服役的雅典男性才具有公民权。
这种身份间的歧视,可谓是随处可见。
甚至于比天幕中的这商人所做的行为要更加恶劣。
“啧,这种基于出身地的隔阂真是令人感到不耐”,亚历山大眉头皱起,喃喃自语:“若有机会,我一定要改变这种制度”
“改变雅典的公民政治?”
在听到亚历山大的低声自语后,一旁的亚里士多德不禁笑出声来。
虽然并非是嘲笑的意思,但话语中依然透露出一丝揶揄的意味。
“那你首先就要在公民大会上,征得那些雅典公民们的同意。他们可不会出卖自己的利益”
亚里士多德摇了摇头,显然不看好自己学生的想法。
“哈哈,老师啊”,可亚历山大却突然转过头来,笑了笑,“除了公民大会提议外,还有一种更加方便快捷的方式”
【占领雅典,强行修改法律】,亚历山大在心中默默想到。
“更快捷的方式?还有能够不经过大会讨论的方法吗?”,亚里士多德疑惑的问道。
“有的,老师。而且不需要去和他们争论”,亚历山大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在这条时间线上,许多年以后。
亚历山大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占领了整个希腊。
在来到雅典城时,他回应了过去的决定。
当众宣布了外邦人法案的废除。
“从今天起,所谓不同城邦之间的公民权法案,都将不复存在”
“你们所有人从今天开始,统统都是马其顿王国的公民”
“这可比在公民大会上提出决议,要简单多了”,亚历山大看着下方沸腾的人们,心中默默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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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穹主动替人付钱,可商人却磨磨蹭蹭想要婉拒。
“嘿,你这家伙。莫不是消遣洒家!”,一听这话,穹瞬间不乐意了,“讲不通道理,我可就要讲物理了!”
但他刚想唤出球棒,就又被一道声音打断了动作。
“拉莱德大人”,一位老者走了过来,“你刚刚说这头大地兽,经过了大地泰坦的祝福对吧?”
“那当然,大壮可是很值钱的”,商人看着眼前的老者,奇怪说道,“你又是谁,怎么一下子接二连三跑出了这么多人”
“我叫苏克提瑞斯,是一个愚者\",老人自我介绍道,“但这并不重要,我想问的是...”
在一番客套后,苏克提瑞斯三言两语的诘问起商人来:
“如果它真是被大地泰坦祝福过的大地兽,那它坚韧的身躯,又怎么会被这位先生弄出划痕呢?”
“你难道是在蔑视【吉奥里亚】祂的威严?还是说它根本就没有被祝福过,一切都是你的谎言?”,
苏克提瑞斯若有所思,直视起前方的商人来。
“你,我、我”,商人拉莱德被这么一问,瞬间变得卡顿起来,“算你们厉害,别让我再见到这外邦人!”
经过老者精准的质疑后,商人顿时变得哑口无言,撂下一句狠话后离开了这里,
这场轰轰烈烈的争吵,居然就在一两句话间得到了解决。
“老先生,感谢您的帮助”,那位外邦人连连鞠躬,对着苏克提瑞斯感谢道。
苏克提瑞斯点点头,让外邦人离开了这里。
在人群都离开后,现场只剩下了穹和苏克提瑞斯。
“老先生,您到底是谁?”,穹看着身前佝偻的老人,好奇的问道。
“我?我是整个奥赫玛最为无知的人,也是最虔诚的求知者”
“我叫苏克提瑞斯,您也可以喊我愚者”,老人极为自谦的说道。
随后他抬起头来看着穹。
“我听说过你的故事,来自异邦的黄金裔。说起来,圣城内部的窘境,其实和你也有所关系”
穹奇怪的挠了挠头,疑惑的看向老者:“我?我刚刚才来圣城,什么也没有做啊?”
“哈哈哈,穹先生。或许您因功绩而受人尊敬,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和您一样。
其实奥赫玛内部对于外来的难民们,十分抗拒”,老者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向穹发出了邀请:“穹先生,我听说云石天宫已经重新恢复了运营”
“正好,我是那里的常客,不如一起去浴池里泡个澡,顺便聊一聊?”
-----
在听完了苏克提瑞斯的自我介绍,和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后。
在古希腊的某间花园内,有三位好友陷入了沉默中。
“.....”
“额...咳咳\",克里托瞥了一眼圆桌旁的苏格拉底和西米亚斯,“两位,不想说些什么吗?”
克里托指了指天幕的画面,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一旁的西米亚斯忍不住问道:““这位名叫苏克提瑞斯的老者,应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吧?苏格拉底先生”
“我觉得就是他”,克里托像是在增加说服力般点着头。
然后他掰开手指,将证据一个个数了出来。
名字的发言有些类似。
辩论时喜欢用诘问法。
以及...【我知道的是,我是整个世界上最为无知的人】这句类似的自我介绍。
在两位好友的目光中,苏格拉底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画面中那位老者看去。
“是巧合也好,是命运使然也罢。如果真的存在一位和我的思绪相似的人”
“我还真想和他见上一面,聊一聊”
第254章 外邦人和公民的对立
“唉,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喜欢去浴池中交流呢?”
“泡这么长时间,感觉我都要肿起来了”
穹一边吐槽着翁法罗斯人的习俗,一边朝着约定好的云石天宫走去。
至于丹恒,则因为某些事情先行离开了。
而在这时,路边的交谈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寻声看去,一群人正在谈论着刚刚发生的那场纠纷。
“唉,怎么会是这种皆大欢喜的结局呢?我缺的乐子这块谁给我补啊?”,一位面包房的老板长叹一口气,为刚刚没有打起来而感到无趣。
“怎么到了翁法罗斯,还有假面愚者在?你该不会也加入了酒馆吧?”
穹走上前去,瞪大了眼睛盯着老板观摩,“你该不会是某个蓝毛伪装的吧?”
“啊?什么蓝毛,什么酒馆?”,老板茫然的看着凑近过来的穹,“我可不是法吉娜的信徒,对酒馆没什么兴趣”
“我只不过想要看看这些外邦人出糗的模样罢了,有些外邦人不太守规矩,确实应该让拉莱德教训一下他们”
“不守规矩?”,穹好奇的询问道:“怎么不守规矩了,是偷了你东西吗?”
“差不多吧”,面包店老板思索了一会儿,开始了解释。
“大概在这个月开头,就经常有些外邦人在闭店前来找我,希望我把没有卖完的面包施舍给他们”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面包剩下也丢了,干脆送给他们”
“但是在那之后,那些买得起面包的公民也有样学样,来索要面包...现在都没人买了”
”不是...这叫差不多?“,穹一脸疑惑的看着振振有辞的老板,”你说了这么多,有错的不是那些占便宜的奥赫玛公民吗?“
“谁说的?要不是这些外邦人开了个坏头,奥赫玛人怎么会这么贪心!都是外邦人带坏了风气!”
店老板愤愤不平的喊道:“这群家伙,就不能自己掏钱买面包吗?”
“那你立个牌子,只限于难民领取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要是这么做。大家肯定说我偏向外邦人,更没有人来了”。
“嘿,你...”,听完了店老板的全部话语后,穹只感觉气血上涌,一口标准的【开拓脏话】就快要窜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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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在听完了穹和这位面包店老板的抱怨之语后。
朱元璋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元朝。
出身既有等级之分,王朝内部民族割裂,如一盘散沙。
当然了,奥赫玛并未做到元朝的那种程度。
“这公民与外邦人之间的矛盾,已然到了极其尖锐的时候了”
“若奥赫玛的领导者不出手干预,恐怕...”,朱元璋摇了摇头,叹道:“恐怕就会如那元朝旧事一般”
“情绪一旦积攒开来,这种不平等的待遇,必然会引起外邦人的哗变”
“届时,外忧未去,内患又生...”,朱元璋一眼就瞧出了这奥赫玛下隐藏的危险。
在他看来,这就像是一颗毒瘤。
若是再这么放任人们之间的对立,必然要毒素爆发,祸及全身。
“是啊,父皇”,一旁的朱标放下手中奏折,同样不看好这奥赫玛的未来走向。
“这城内的公民本就歧视外来的难民,在看到这位店主分发食物的举措后”
“他们即使用不上,也要阻碍外邦人拿去吃。真乃用心险恶也,若是在大明定要好好惩戒,以立威信!”
...
古希腊这边
因为他们也处于和公民权的法案的控制内。
希罗多德他们对于这尖锐的内部矛盾,比朱元璋他们感受更深。
他们曾经亲眼见识过,一位雅典公民驱赶一位外来者的场面。
即使是这位公民主动挑起事端,可守卫依然站他这边。
“雅典和这奥赫玛何其相似啊”,希罗多德将天幕中的故事一一记录下来。
“但想要找到一个完美的方法,或许是连神明都难以解决的事情”
希罗多德身为雅典的公民,他自然十分了解这公民权带来的权利。
公民和非公民,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更别提财富的积累了。
“是啊,我们在过去身处于高位,往往忽视了这些底层的民众和...外邦人”
房间内又一道声音响起,是那位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
“如今的希腊,各个城邦都盛行公民权法案。城邦间互相隔阂,分离”
“幸好我们的世界没有这黑潮出现,不然在高压下,恐怕早就开始了大混战”
或许是悲剧作家常年来养成的思考习惯。
在天幕点出了公民与外邦人的矛盾后,索福克勒斯对于希腊城邦的未来看法,就显得十分悲观。
似乎用不了多久,使用公民权法案的希腊就要消失在历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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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在这些平民一连串的话语中,穹心中继积蓄的情绪越来越多。
这要是在什么偏僻无人的地方,球棒早就招呼出来了。
不过碍于奥赫玛的法律,他只得压制心中情绪。
要是真对平民动手,恐怕收不了场。
“行行行,我算是知晓这所谓的公民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穹双手抱胸,气愤不已。
但就在下一秒,本就对这些人做法感到不耐的穹,又被一位路人注入了新的情绪引爆点。
“老板说的很对啊,这位英雄”,一位路过的公民在听到穹和老板的交流后,凑了过来。
“这些个外邦人坏的很,居然免费给大地兽工坊打工,报酬仅仅是一日三餐?!”
男人义愤填膺的讲述起,他认为的坏事来,”这些人用这么低廉的价格,直接抢占了本地的用工市场“
“奥赫玛的公民被他们卷到都没有工作了!我可忍不了没有工资的工作“
第255章 就让星穹列车,为停滞的翁法罗斯开拓未来
沉默,一大段的沉默占据了人群的氛围。
在听到最后这位路人的心中想法后,柏拉图学院内的争吵声,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划分为公民派和外邦派的辩论选手,皆是齐齐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我找不出解答来”,作为支持公民权那一方的辩手主动站起身来,表示了自己的困难。
而同样的,支持废除公民权的色诺克拉底。也是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
他也在思考,这外邦人和奥赫玛公民的矛盾根源究竟在哪里。
以及,这看似对立的公民和外邦人,究竟是谁犯了错?
要说错,那位饲养大地兽的商人必然是恶人。
他故意设下陷阱,去为难一位路过的外邦人,仅仅是为了取乐。
那其他的面包店老板,和这位找不到工作的人呢?
他们敌视外邦人,也都是有着各自的原因。
而外邦人,也确实搅乱着用工市场,使得许多奥赫玛公民失去了工作。
“唉,这其中纠缠不清的状况,真是宛若命运女神的丝线球般繁杂。”
“哪怕智慧女神前来,也理不清其中关系”
色诺克拉底感叹道。
他实在是没办法指出,哪一边是错误的。
因为从这些人的对话中来看,矛盾的根源,无非是那有限的资源和日益增长的需求。
“一开始,奥赫玛无条件接受了这些人,但随着时间流逝城市内的资源开始紧缩”
一方面是艰难求生的外邦人。
一方面是不愿损失自身利益的奥赫玛公民。
双方各执一词,宛如黑白交界处的那抹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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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按理说,在听到男人这般言论后,穹应该是再也忍不住心中愤怒才对。
但是恰恰相反,穹并非是一腔热血又毫无脑子的人
他这时才迟迟察觉到,奥赫玛公民和这些外邦难民之间的根本矛盾——【未来的生存权】。
外邦人是为了生存下去,扰乱了市场秩序,但日夜煎熬只为饱腹。——没有错。
奥赫玛公民为了维护自己原有的生活,本质上也是为了吃饱饭。——也没有错。
若非要指出一个错误的存在,那只能说:
【错误的是如今这个世界,这个被黑潮侵蚀即将灭亡的翁法罗斯】
至于圣城的统治者们,你可以说他们施行抽签制,放任奥赫玛公民欺负外邦人。
但也只能说他们推行的政治制度不够完善,而不能说他们是在故意激化人们之间的矛盾。
毕竟说到底,他们也是为了将有限的资源优先供给公民,合法合规。
\"唉,怎么又是这种分不出对与错的难题啊...“,穹在心中默默叹气,如果有的选他希望一路都是绝对的正与恶的较量。
而不是这种擦边的灰色。
这样就不用去考虑这其中隐藏的社会难题,和道德伦理的思考了。
“但是,我身为一个外来者...真的能去干预翁法罗斯的未来吗?”
穹陷入了长长的思考中。
但是,仅仅过去了一两分钟,他就完全抹去心中的迷障。
就如许久之前,东方古人对于穹的评价——一颗赤子之心。
会迟疑但不会迷惘,会恐惧但不会逃避。
“哈哈哈,说什么呢?我可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命途行者”
穹站在原地,在周围人的围观下喃喃自语起来。
“遇见他人的困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可有违【开拓的命途】!”
“既然奥赫玛陷入了停滞,迷失了方向。那就让列车为其【开拓】出新的银轨吧!”
“正如列车经历的众多世界,我等的行迹将会留存在天空,化作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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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展示了穹这一番转变过后,柏拉图对于穹的评价,有了巨大的提升。
“真美啊”,柏拉图停下来思考的笔锋,满是赞许的看向天幕中的穹,“这是具备了美德的心和充满了智慧的灵魂。”
“他完全可以束手旁观,坐在一旁看着奥赫玛走向衰落,反正他也是天外来客”
“即使参与其中会落入道德考验的泥潭,这位开拓者依然毫不犹豫跳入其中”
在许久之前,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和苏格拉底三人。
都尝试过,对一种名为【四主德】的道德观进行定义。
而现在,他似乎在穹的身上,看到了相呼应的光芒。
“智慧、公正、勇敢和节制”,柏拉图默默念诵着四主德的内容,眼神则注视着穹的身影,“开拓的命途吗?”
“在停滞的世界中,开辟人们未来的方向。如果世人愚昧的停滞不前,那便由我们来引领他们前进”
【此为四主德中的智慧】
“以一颗热忱的心,去行使自身能力。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邦人遭受的待遇,而愤怒”
【此为四主德中的正义】
“在看见翁法罗斯人遭受苦难时,能够毫不犹豫冲上前去,直面那纷争泰坦的恐惧”
【此为四主德中的勇敢】
“能够遵守法律忍受情绪的波动,按捺住对那些公民的愤怒。拨开身前的迷雾,看见问题的根源”
【此为四主德中的节制】
“开拓星神,开拓者...”
“行走于开拓命途上的人们,都是和这位穹先生一样的存在吗?”,柏拉图好奇的思索起来。
“若真是如此,这群开拓者们向来是备受尊敬的人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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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明白这一切后,穹不再受情绪而困扰。
他看着身前不断抱怨的路人,默默点了点头:“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困扰”
“嘿嘿,果然还是英雄明白道理。不像那些外邦人,扰乱规则,烦人透顶”
路人看见穹似乎十分理解自己的困扰,更加口无遮拦起来,将许多隐秘的事情都透露了出来。
“我和你讲个秘密,其实刚刚那位商人已经用同样的手段,故意为难了许多位外邦人”
“但这次运气不好,碰到了那位老者。没能看到乐子,真是可惜了”
穹静静听完了周围人的抱怨声,正要转身离开时。
一句话突然令他停了下来,是一句奥赫玛收容难民们的规则。
【抽签进城制】
【因为住房和资源有限,外来者需要隔一段时间抽签才能进入城市】
【而被缇宝大人带回来的那些祭司,自然免于这种残酷的制度】
“真是两头堵啊,这残酷的世界,总是逼迫人们快步前进。稍有停顿,就将被历史的浪潮淹没”
第256章 奥赫玛所面对的,难以分说的选择
在收集完奥赫玛人,对于外邦难民们的看法和流言后。
穹便来到了约定好的云石天宫,和那位神秘的老者相碰面。
“哦?看你这思考的神情,想来已然对奥赫玛内部的局势有所了解了吧”
“怎么样,你如何看待公民和外邦人之间的关系?”
在看到穹走来时,那紧皱的眉头后。苏克提瑞斯便知晓了穹所经历的事情、
他拍了拍一旁的浴池座位,邀请穹坐下来。
“是啊”,穹点了点头,坐下身去感受着温暖水流的舒适触感。
“按照翁法罗斯神话中来讲,哪怕是智慧泰坦【瑟希斯】亲临,恐怕只能束手无策,长叹不止”
穹十分无奈的用简略的话语,将刚刚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面包店赠送面包,引发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因为难民涌入,失去了工作的男人】
【饱受黑潮和怪物侵害,却只能紧缩在圣城墙外的外邦人】
“是吗...情况已经到最坏的境地了”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的是。【舆论不能只用一只耳朵倾听】。作为局外人我们需要独立思考”
“我来给你讲讲,身为统治者的元老院。他们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吧”
一番快速交谈过后,穹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没有看见那么多外邦人了。
正是因为他来到翁法罗斯后,将周围的怪物清扫许多。
“这么说来,奥赫玛突然面临大量人口压力,还成了我的错了?”
穹指着自己,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呵呵,不要这么说。在外邦人们看来,正是你清扫了那些怪物,他们才能安全抵达圣城”
“而且在黑潮面前,这些人们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生存】正是这么一个极度奢侈的存在”
苏克提瑞斯笑着解释道。
“总之。正如刚刚所讲,其实所谓的抽签制并不是纯粹的凭借运气,一些有所长处的人,会不受运气的影响...”
“元老院会暗中挑选人选,那些强壮青年很容易被选中。而最需要帮助的老幼,反而被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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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之外。
东方的战国时期。
“难难难。各执一词,难分对错啊,这翁法罗斯如今的现状,宛如荆棘般,无从下手“
“外邦者,只为饱腹苟活。断无错责”
“而城内公民...虽可指其德行有瑕,但亦否论其错也”
颜回,这位孔子最得意的弟子。
要论其德行和智慧,可谓是弟子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存在,可称君子也。
但是...在面对天幕中这道难题时,恰恰是君子者,会饱受煎熬,难以做出决断。
“夫子,子渊难以思其对错”,颜回看向一旁同样沉默不语的孔子问道:“这其中,究竟谁才是...那个坏人?”
“若是我们面临此等难题,该要...怎么做出决断?”
孔子默默叹了口气,放下手中书卷。
在天幕展现了这一连串的故事后,这位儒家的开创者也不禁陷入了拘束之中去。
原因在于翁法罗斯,是正儿八经存在着超凡力量的,这可和他们所处的现实不一样。
看到孔子没有回答后,颜回继续说道。
“在弟子看来,要么一不做二不休,无论公民或者外邦人,只允许身有长处的人留在城内,其他人都赶出城区,一切都为了种族的延续去思考“
“但这种方式...是将人比作货物去衡量其价值,颠倒人伦,有违仁也。虽然这种方式便于文明延续,但弟子却做不出来”
紧接着,颜回自顾自的,讲述起第二个想法。
“这第二条,则是废除所谓公民权。无论公民或是外邦人皆一视同仁”
“这样,可将人们之间的气郁理顺,缓缓消除内外之分,可将人们拧成一股绳”
“但是...缺陷也很明显。一是:这样或许会适得其反,更加激化人们的矛盾与抵触之情”
“二呢:则会使得本就不足的资源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或许到时候,所有人都吃不饱饭了”
”是啊...“,在颜回将这两种方法全部说出来后,孔子才有了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天幕中正在交流的穹和苏克提瑞斯。
“是唯恶论。抛弃大多数人,使得精锐之士留存下来,争取那一线生机”
“还是去相信人们心中的善,相信人们会团结起来,不分彼此”
或许,能取得中庸之法。
在这两种极端的方式中找寻到一处平衡点,使得奥赫玛这艘大船稳稳的走下去。
“我曾在鲁国王室,看见过一种欹器。朝其中灌入水流,多或少都会导致其倾覆”
“这就和如今奥赫玛的情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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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在听完了苏克提瑞斯讲述的,有关抽签制的隐秘后。
穹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明白,对于这些元老院们来讲,他们的第一要务是要确保奥赫玛的延续。
而不是去救助这些外来的难民。
愿意放一些人进来,就已经无法责怪他们了。
正如之前所讲,这是一个没有办法区分善恶对错的事情。
“其实奥赫玛人,也并非就对此视而不见”
“就关于是否救助外邦人一事,早就爆发了许多次争辩”
苏克提瑞斯从身上掏出传言石板,将几则录像展示给穹看。
画面中,人们在公民大会上,分为两派争论不休。
“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是否愿意损害自己的利益,来帮助这些外邦人】”
“举个例子,如果有人将要饿死,你是否愿意让自己饿上一顿,救助他们?”
“我当然会,人命大于天,无非是饿上一顿而已”,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别说是一顿,哪怕就是饿上一天,他也会将食物分享给他人。
“哦,你的身体里果然有着极为高尚的灵魂”,苏克提瑞斯毫不吝啬的夸奖起穹来。
但紧接着,他话风一转又问道:“那么,其他人是否也都是这么想呢?”
“要知道,我们不能强迫每一个人都按照我们的意愿去生活。更何况,或许在接纳这些外邦人之后”
“就不是饿上一顿,而是大家都要饿死的困境”
第257章 高洁的灵魂们
“吾师,吾师!”
正当穹和苏克提瑞斯探讨着奥赫玛如今局势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喊叫一并响起。
“吾师,不好了!听其他人讲,有一批状况很差的外邦人在来到奥赫玛城门后,转头朝命运重渊去了”
“里面有许多人老幼妇孺以及很多受伤的人,
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喘着气小跑过来,急匆匆的带来了一则坏消息。
这一下子,穹和老者之间本就有些微妙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默。
“帕拉滕,你刚刚说什么?”
“所有人都走了?他们为什么不去元老院在城外建立的收容区?重渊里现在可都是纷争的怪物,没人告诉他们吗?”
“不、不知道...也、也许是信仰的缘故吧”,帕拉滕揣测道。
苏克提瑞斯皱着眉头从浴池中走了出去,在得知一群最该被救助的难民置身于危险中后,他可再没有所谓洗浴下去的心情了。
“能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去一趟吗?”,苏克提瑞斯看向一旁正弯腰擦拭水滴的穹,“现在,只有你有着能够救下他们的力量了”
“这还用问?赶紧出发吧,要出了意外可就不好了”
一番赶路过后,几人来到了命运三相殿的大门处。
恰时,看见一群怪物正在缓缓朝着那些逃亡的外邦人围去。
“吾师,那些纷争眷...”,帕拉滕指着前方那些外邦人惊呼道。
而话音未落,一道灰色的身影便如阵风呼啸而过,冲入了敌群,与纷争眷属战作一团。
“大家都跟我来!到神殿中去,我知道那边是安全的!”
苏克提瑞斯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招呼起难民们,朝着神殿中安全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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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
\"这能够调节水温的青铜阀门,真是天才般的设计”,凯撒躺在一处热气蒸腾的私人浴池中,摇晃满溢着葡萄酒的酒杯,好不惬意。
若是有某个翁法罗斯人看到凯撒所使用的浴池模样,恐怕会惊呼出声。
这里简直和黄金裔们专属的浴池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些神像换成了罗马的本土神明。
奥赫玛人和罗马人若是互换了城市,这浴池也绝对是双方人民抢占的第一个建筑。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凯撒看向天幕,“真是熟悉的场景,又是一批为了追寻所谓神明信仰,而率领族人走向灭亡的故事吗?”
他以为这些外邦人和之前的祭司们一样,也是些盲目追寻信仰的人。
“不过这公民权法案...确实会导致城邦内部的动荡和隔阂啊,这一点早就在罗马内部出现过了”
凯撒瞥了眼天幕后,重新思索起外邦人和公民权给他带来的启发。
他所带领的罗马,也是一个施行公民权的城市,内部的歧视比奥赫玛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最开始,这享有诸多特权的公民是罗马兴盛的地基,但随着历史发展。
这些地基却开始滋生蛀虫,反过来危害罗马的延续。
“如今外籍军团在军队中的占比越来越大,城市中也是外邦人的数量大于公民们...”
“现在经过天幕这般挑动暗示,恐怕人们心中已然开始滋生不满的根须”
“这要是那天发生了动乱...虚幻的公民贵族头衔可抵挡不住实质的刀刃呐”
【该如何决定这公民权法案,该如何缓解乃至于隔绝外邦人和公民之间将会爆发的冲突】
在天幕讲述这个故事后,上面这段疑问便是整个古代西方统治者们要为之思考的难题。
而在凯撒心中,其实他早已有了修改调整这公民权法案的心思。
这些年里,他已经仗着自己的权利多次越过法案,直接擢升许多外人为罗马公民。
值得一提的是,罗马共和国转为罗马帝国的后世。
有一位叫卡拉卡拉的罗马皇帝,直接废除了公民权,下令所有居住在罗马的人都自动获得公民权。
然后嘛...
【你怎么敢让我们和这群贱民待在同一层级上?】,特权阶级们就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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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穹便结束了战斗,开始在人群周边巡视,防止再有纷争眷属靠近。
“吾师...这些人的状况十分不妙啊,帕拉滕一边组织人群撤离,一边默默统计着人群中带有伤势的人数。
光是这一会儿,他就发现许多伤患和行动不便的老人。
而且...帕拉滕看向远处的神殿内。
那里躺着一片因为过度饥饿而瘫倒在地的人们,看样子他们已经许久未曾进食了。
要不了多久,怕是要活活饿死.....
“嗯,他们现在急需药品和食物啊”,苏克提瑞斯点点头,朝着难民们喊道:“你们的领袖是谁?”
一位带着小孩的女人从难民中走了出来,对着几人连番感谢起来。
“感谢你们的帮助,我们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这个不重要,你们之前都已经到了圣城,为什么不去避难所而是到这里来?你们的情况可不值得再去追寻什么信仰了”
苏克提瑞斯指着神殿内这一圈各怀伤势的人们,十分不解的问道。
之前他的学生说,可能是这些人在追求信仰,不畏惧死亡。
可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等蔑视自己生命的行为。
“是因为...我们不想再给圣城带去负担了...”,这位女性摇了摇头,快速解释起来。
原来她们在靠近奥赫玛时,正好听见了人们在谈论工坊的骚乱,抽签制和物资紧张的话题。
【我们想,或许圣城已经背负了巨大的负担。
所以我们不愿麻烦他们,希望试着自食其力】——这位领队如此解释道。
这下子,就轮到穹他们三人再度陷入长久的沉默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人即使面临着冥河的迫近,也选择了这等...崇高的行为。
“请恕我之前的无礼,尊敬的女士。您和您的族人,都有着极为高洁的灵魂”
苏克提瑞斯极为诚恳的行了一礼,他没有想到这些吃不饱还患有病症的外邦人,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才离开了奥赫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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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君士坦丁堡
“唉,心灵高洁者将饱受磨难,历经沧桑,使得肉体与灵魂越过荆棘之冠...去探寻那白鸽与橄榄繁盛之地”
“而腐朽的人却能躺在粮食之上,不需劳动亦能饱腹”
“主啊...”,结束了一天的事情,终得闲暇的君士坦丁十一世在看到天幕中几人的对话后。
一向虔诚的他,忍不住在神龛面前跪地祷告起来。
在他看来,这些为了不给奥赫玛增添负担,宁愿冒着死亡威胁也要自我求生的外邦人们。
简直和圣经中所描述的义人一样。
虽然他们并不信仰上帝,但这种纯洁的灵魂,高洁的品质却足以令君士坦丁动容。
第258章 按耐不住的情绪
而在另一边的东方,一向推崇高洁之士,遵奉品行的东方古人。
则对这些外邦人的行为,更加赞叹不已。
“来来来,拿笔来!”
一处酒肆中,微醺的李白顿时灵感大动。
在呼喊了半天后,发现小二还没来的他干脆撕开自己的一块衣襟,沾着酒液在桌上作出一篇诗赋。
“如此德行,当如古之美玉”
李白一边写,一边口中喃喃自语起来,“实乃杀身成仁,舍生而取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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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在几位大人交谈着目前的情况时,
这位女领队带着的孩子突然说话了。
懵懂的儿童天真的发问:“妈妈,我们都会死吗?”
“不,只要妈妈在,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看安东尼叔叔和爱莎姐姐他们...他们都已经躺着地上很长时间了”
“之前不是说,到达圣城就不会再挨饿了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圣城呢?我的肚子..也有些饿了”
女人沉默的蹲下身去,将儿童抱在怀中。
穹清楚看见,有几粒反光的泪滴砸落地面,四溅开来.....就像是在喻示翁法罗斯这四分五裂的现在。
一旁的苏克提瑞斯悄无声息的拉扯着穹和帕拉滕的衣角,将两人带走,为母女留出了一片安静的空间。
“我们需要帮助他们,无论如何!”,穹再也忍不住了,他压着声音对苏克提瑞斯激动的喊道。
就如之前所讲,他希望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单纯的善恶相对,这样就不用去思考其中的道德困境。
他不是那些智械,亦不是那些天才。
做不到抽离现实,以上帝视角的理性去剖析事件。
他是一个极为感性的人。
之前能压制对奥赫玛公民的情绪,也不过是知道了他们也是被时代所裹挟的人而已。
但现在...眼前这副景象,却是令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涌动的情绪。
就像当初他登上列车时,姬子她们所讲述的开拓信条一般。
【开拓者应自有主张,应与不义相抗,不计事后短长,将茫茫长夜照亮】
【即使局面纷乱无章,仍应看向前方、碾碎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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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的故事,是展现了人类高尚的灵魂,令观者为之震撼。
那么如今这母女二人的对话,却是扎进了古人们心中最为柔弱的地方。
象征着最为单纯的孩童,就着人类最基础的欲望【饱腹】提出懵懂的,关于死亡的疑问。
这种反差感,着实是令古人们感受到了剧烈的精神冲击。
这种绝望的无力感,仿佛透过了天幕,纠缠在人们身上。
“唉,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阿格莱雅说逐火之旅是一项决不能停下的计划了”
希罗多德听着母女之间的对话后,记录故事的动作猛然一停,随后便是一声长叹在屋里回荡。
“无论神谕真假与否,如今的翁法罗斯若是没有一个可以寄托希望的存在,恐怕下个瞬间就将荡然无存了”
希罗多德向后一倒,无奈的躺倒在椅子的靠背上。
希罗多德在这一刻,着实明白了为什么阿格莱雅她们会如此遵守一项不知真假的神谕。
“或许在她看来,神谕不重要,泰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凭借神谕的由头,能够让翁法罗斯人有点希望的曙光吧”
.....
而在另一边。
那些悲剧作家们,则从眼前的这一幕中擢取了大量的灵感。
“孩子们懵懂的话语,才是绝妙的悲剧作品啊!”,他们惊喜的喊道。
一些动作快的人,已然联系人手,开始在舞台上进行演练起台本。
“从泰坦们庇佑的黄金年代,转为黑潮逼近的末日”
“人们被迫逃离崩毁的家园,前往没有希望的圣城”
“长者被拒之门外,稚童无以饱腹”
“众神呐,此等末日般的场景,你们是否早已预知”
“如今的翁法罗斯,究竟会走向何方”
随着旁白落下,舞台上的人群突然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露出了其中一位孩童。
孩童天真的发问:“大家,都是睡着了吗?”
-----
“食物和药品”,苏克提瑞斯摸着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的讲述起自己的计划,“我们没办法带他们进城,只能提供资源供应了”
“吾师,食物好说,在云石集市上就能随意购买。但是药品...现在可是管制资源,别说买了,就是见上一面都难呐”
一旁的帕拉滕连忙指出了其中的困难处。
“没事,我这老头子还有点小门路”,他看着穹说道:“就麻烦你去购买这些数量庞大的食物了。药品就由我和帕拉滕去想办法”
“唉?吾师,药品的话一个人应该就够了吧,我要不去帮他搬运那些食物吧”,帕拉滕好奇的提出新的建议。
听到这话,苏克提瑞斯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帕拉滕,我已经老了,许多事情必须要有人同行才是”
“而且,要是哪天我走到了冥河的岸边。就需要你接过我的衣钵,继续教化奥赫玛的人们”
“帕拉滕,我的弟子啊”,苏克提瑞斯看着这位戴眼前的年轻人,低声说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第259章 苏格拉底
古希腊,雅典城内
“帕拉滕...还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啊”
苏格拉底笑了笑,这种种巧合令他感到万分有趣。
他有一位十分优秀,无可挑剔的学生,也叫柏拉图。
而在听到苏克提瑞斯明显故意支开了穹,让自己的学生帕拉滕和自己去取药品的行为后。
在场的几位贤者们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受到严格管制的药品】【一人足以携带,却非要喊上帕拉滕】
以及苏克提瑞斯突然说出的这些...像是在讲述临终遗言般的话语。
无一不在暗示他想要做的事情——【窃取药品,救助这些外邦人】
“即使违背城邦的法律,也想要去帮助这些外邦人吗?”,苏格拉底右手握拳撑在侧脸边上,他已然猜出了这位老者心中所想。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作何选择呢?”,苏格拉底喃喃自语起来,像是在询问自己。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也会做出和这位老者一样的决定吧”
一旁的好友突然站起身来,替苏格拉底做出了回答。
克里托端起一杯葡萄酒倒入口中,然后像是借着喝醉的由头,向苏格拉底发出了两道疑问。
【不公的法律,是否应该遵循?就像是天幕中这样,致使无辜者踏入死亡】
【法律做出了错误的宣判,是否应该遵守?哪怕是死刑?】
“.....”,苏格拉底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不过,他并非是因为无法回答以上两个问题而沉默。
想来也是,一向认为德行高于一切的他,怎么会因为这些问题而陷入沉默呢?
但接下来他的回答,却是出人意料。
“如果我遭受到了不公的惩处,蒙受冤屈的话...\",苏格拉底抬起头来,看向好友,“我还是会接受公民大会的决定,坦然赴死”
“嗯?”,克里托猛地咳嗽了几声,他一边擦拭着嘴角的酒液,一边难以置信的问道:“为什么?是我讲的不够清楚吗?”
“我是说,那些陪审团们是在歪曲事实,明知不公却仍然判处你死刑!”
“克里托。我知道、我知道的”,苏格拉底笑了笑,连连摆手安抚着自己的好友。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天幕中那老迈的身影。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天幕中的苏克提瑞斯已经偷偷潜入了装着药品的房间。
他将所需的药物盗取了出来,偷偷放在一间小巷里,然后便被卫兵抓住。
在看到这一幕后,苏格拉底彻底坚定了心中所想。
“但如果雅典的审判大会真的如你所讲,走到了这一步的话,那就意味着雅典人的美德已然缺失了”
“届时,我或许会在赴死之前如此申辩吧”
苏格拉底也站起身来,做出了那将会流传后世的回答:
【我希望用我的死亡,说服你们每个人不要更多考虑实际利益】
【而是要更多的关心心灵上的安宁和道德上的完善,更多地为国家利益和其他公众利益而考虑】
我希望能够用我的死亡,去唤醒人们对于这次不公的思考。
我相信人们会自我发现,自我改变。
而在下一次,正义的天秤上将会多出由我的灵魂,所铸就的砝码。
我将永恒的落在.....正义的圆盘上。
.....
在这个瞬间,现实世界中的苏格拉底。
和虚拟(?)世界翁法罗斯中的苏克提瑞斯。
两人的主张和思想,如此恰时的结合在了一起。
那么,请回想起在云石天宫中所提出的那个问题。
【我们是否愿意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帮助一些陷入困境中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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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苏格拉底他们思考,交谈的时候。
天幕的中画面也在缓缓流逝。
穹十分迅速的赶到集市,完成了食物的采买。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哎呀,总之给我来一大箱你们这最好的食物”,穹对着饭店的老板喊道。
“能否问一句,为何突然买这么多食物?”,老板一边令店员搬运着食物,一边好奇的问道。
“送给一些快要饿死的外邦人”
“啊?外邦人”,老板突然停下了接过钱币的手,迟疑的说道:“请允许我多嘴,给这些人如此贵重的食物,会不会有些...”
”怎么了?外邦人就不是人了?他们不能吃这些东西?”
穹没好气的将钱塞入老板手中,搬着食物离开了这里。
很快他便带着食物回到了命运神殿,将食物尽数分给了外邦人。
“谢谢您,谢谢您”
“您的这份恩情,我们一定不会忘记。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随时效劳!”
外邦人们纷纷围了过来,一边领取食物,一边朝着他不断鞠躬道谢。
“灰发的大哥哥,这个最大的苹果给你!”,之前那位儿童兴奋的高举手臂,将一枚苹果递给了穹。
“不、不好了!”
而就在众人因为美味的食物而沉溺于欢笑中时。
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
帕拉滕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口中断断续续的讲道:“吾、吾师....哈、他、药、被抓”
“你说什么呢?顺口气再说。别急”
“吾师...吾师有可能因为偷拿药品,所以被卫兵抓走了!”
“他让我在小巷里等着拿药,然后我就看见他被卫兵抓走”,帕拉滕一边解释,一边从怀中掏出药袋子,帮那些受伤的外邦人治疗起来。
“但...但是吾师绝不会是小偷,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求求你去帮吾师解释吧,他被带去云石天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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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这一幕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人们依然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唉,果然是这样啊”
“这位老者居然真的为了一些素不相识的人,犯下了窃取军事物资的重罪...”
段成式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将这段故事记录在了海外篇中。
苏克提瑞斯的行为,究竟是否要被判处刑罚?
从事实上来看,他确实偷窃了被划为管制物资的药品。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犯罪。
但从动机来看,他并非是为了谋取利益,而是为救治快要死去的他者。这在人们朴素的道德观中,又是值得同情的。
“还好我的主要职责是记录故事,而不是主观的批注”
段成式在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所做的编纂一事中,不需要留下自己的主观批注。
不然这其中的纠缠滋味,可真是....
“不然,恐怕这海外篇就要永远,未完待续了”
第260章 监禁时的对话
“不愧是你啊,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探寻到我被关押的地方了”
“是帕拉滕告诉我你被卫兵抓了,原因是...偷窃了药品...”
“他没有说谎”,苏克提瑞斯点了点头,“我为了帮他们找到治疗的药物,进入了存放物资的仓库”
说罢,苏克提瑞斯略微转过头去。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并不愿被穹看到如今这副模样。
“你知道这...”
穹刚想发问,又被老者快速打断。
“穹先生。我知道,我知道的”
“但这是偷窃,这是违反了奥赫玛法律的事情”,苏克提瑞斯默默坐回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这一切,都值得吗?我听外面的卫兵讲,奥赫玛的公民中有许多...不希望你有一个好的结局”
“按照圣城法律和他们的”民意\",恐怕你的审判结果不会公正”,穹看着眼前这位因为衰老,有些驼背弓身的老者。
若是放在其他正常的世界上,他应该是子孙满堂,安享老年生活了吧。穹在心中暗自想道。
“有很多人问过和你一样的问题,请坐吧”,苏克提瑞斯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邀请穹坐下。
随后他又丢出一个新问题:
【作为奥赫玛的公民,为什么要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去帮助一群素不相识的外邦人呢?】
“穹先生,我曾经听一位智者说过:【想要他人善待你,首先你要善待他人】”
“谁能保证奥赫玛的城垣能永恒屹立?那时同样成为外邦人的奥赫玛人,又将何去何从?”
“人不能只在自己陷入困境时,才去奢求他人为之伸出援手”
苏克提瑞斯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端口,他将自己心中藏匿的想法一股脑全部告诉给了穹。
想来也是。
毕竟奥赫玛可是被世人称之为【永恒之城】,怎么能去担忧其有倒塌的一天呢?
这番言论若是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听去,恐怕许多项大帽子,就要扣在苏克提瑞斯的脑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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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的另一条时间线上。
柏拉图曾经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老师在法庭上驳斥法律的不公,却依然被判处死刑。
正在编纂回忆录《苏格拉底的申辩》一书的他突然抬头看向天幕,神情复杂的感叹道:“真像啊...和当年面临公民大会的不公时,做出申辩的老师一样”
天幕中,苏克提瑞斯和穹两人之间的对话。
瞬间就让这个时间段上的柏拉图,回到了过往的记忆中去。
那个在法庭之上,自我申辩的身影仿佛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同样将对于美德的追求,置于了自我的生死之上。
“苏克提瑞斯,帕拉滕...”
他默默念着这两个别有深意的名字。
这两个莫名巧合的谐音,两人之间的师徒关系,面临的道德诘问。
令柏拉图产生了一种幻觉,仿佛就天幕中的故事。
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师徒二人。
“希望在这个翁法罗斯世界中的你们,不要如同我所在的雅典一样,令不公的裁决落在他的头上”
...
若想他人善待于你,首先需要善待他人
圣城的墙垣不会永远屹立
希罗多德快速的将这两句话记录在了自己的历史一书中。
“在古老的神话时代,原初的神明会被泰坦取代,而泰坦神又被新的奥林匹斯神取代”
“连众神这般永恒不变的存在,亦会更替“,希罗多德从书桌边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户边,看向窗外繁华的雅典。
奇妙的是,明明是欣欣向荣的雅典城。
在此刻的他看来,却仿佛如落日般在散发最后的光辉,雅典已经在不可抑制的衰落了。
天幕所讲述的这个漫长的故事,令他以及许多同样有着思考能力的雅典人都产生了大量疑问。
如今的雅典,是否已经积病难返,需要尽快改革。
还有这对于伦理道德的一次拷问,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究竟要如何去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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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看着眼前突然在眼神中闪烁精光的老者,他刚刚那副萎靡之气,随着这些思想的宣泄被一扫而空。
重新变回了那个贤者。
“接下来怎么办?你有什么脱身的计划吗?”,穹向他询问道。
“计划吗?嗯,真是个好问题”,苏克提瑞斯笑着躺在了靠椅上,若有所思道:“我应该会遵守公民法庭做出的裁决吧”
“我认识一些人,或许可以帮...”
穹先是被他这等死一般的话语,说的一愣,然后急匆匆的想要说出他认识阿格莱雅。
但紧接着就被苏克提瑞斯给再次打断。
“穹先生。坚持我认为正确的事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窃取了管制的药品,我确实违反了圣城的法律,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我必须接受公民法庭的审判”
“而且说到底,【我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施救欲,这并不能代表我所做的就一定的真理】”
老者坐起身来,看向和自己并肩而坐的穹,笑着开口道:“若你真想帮帮我,不如为我取来一枚苹果吧”
“奥赫玛有句俗话:【每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这就是我目前唯一的愿望”
“苹果?”,穹突然回想起来,在离开前那位小女孩曾塞给自己一枚苹果。
这就是..所谓命运般的巧合吗?,他一边想道,一边将怀中口袋的苹果递给了眼前的老者。
苏克提瑞斯惊讶将其接在手中,看向穹:“你居然随身携带苹果?这可是蕴藏着智慧的果实“
“你已经具备了成为贤者的十大必备要素之一了!我很看好你!”
这之后,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便陷入了无声的寂静。
只有苏克提瑞斯啃咬苹果时的咔嚓声响起。
直到守卫人员的到来。
“我很抱歉在这一刻打扰两位。探监时间已经结束了”
“三天后,苏克提瑞斯先生就会在刻法勒广场由公民法庭进行审判”
第261章 公民法庭的召开
东汉末年
“真是一位道德高尚的古之君子啊”
“见危救难,遇旁人陷于危难而以身犯险,取得药物。是为【行义】也”
“知己身触犯国法,不行逃脱之事,甘愿受审。是为【知法】也”
刘备一个人,在宅院的走廊里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念诵着苏克提瑞斯的名字和所行的事迹。
怎么说呢。
在游侠习气盛行,儒学尚且保留原有风貌的东汉时期。
苏克提瑞斯这种牺牲自己,也要帮助他人。随后又甘愿接受法律审判的行为。
简直是同时命中了双方的好球区。
侠士们认为他是行使侠义。
儒士们又认为他遵守了礼法。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还会指责苏克提瑞斯是在蔑视国家法律的威严,知法犯法。
但在刘备这位仁主看来,简直是不值一提,毫不在意。
为了救人而偷药,此乃舍生而取义之壮举也,怎么能犯罪?。刘备如此想道。
“若是想要他人善待自己,就需要先去善待他人”
“不能只在自己陷入困境时,希望他人对自己伸出援手”
刘备在听到这两句话后,只感觉其颇有些上古先贤之风。
若是天下人,人人皆能以此话语行事,恐怕大同之世也随行不远了。
刘备目前的想法,虽说并不能代表所有的华夏古人们。
但多少也能称之为主流。
也算是东西双方,对于此事的看法了。
.....
而在后世的唐朝,武则天凤栖金銮明堂时。
正巧在天幕播放苏克提瑞斯的故事的同一时间,还发生了【徐元庆为父报仇一案】。
此案中,礼与法交织,对与错相绕。
对于负责此案的官员来讲,这与天幕中讨论苏克提瑞斯是否有罪,同样令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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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奥赫玛——刻法勒广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悄然间便来到了三日后。
大量的奥赫玛公民汇聚在这里,作为公民法庭的陪审员,参与本次对于苏克提瑞斯的审判。
随着法庭的木槌落下,审判大会正式开始。
“感谢各位公民来参加本次的公民法庭”,
“我是来自黎明云崖的元老,塔兰顿的祭司——伊特罗”
一位头戴月桂冠,身着长袍的男人站在会场中央高声喊道:“我谨代表元老院的意志,前来主持这场审判”
“在此,我向象征律法的泰坦【塔兰顿】起誓,我将会遵从祂的旨意,做出公正的裁决”
说罢,元老伊特罗转过身去,将本次的议题展示了出来。
【苏克提瑞斯因救治外邦人,而盗窃城内药品,是否有罪】
“按奥赫玛的律法来看,应对他处以禁闭之刑,但由于嫌犯的作案动机较为特殊,所以需要征求诸位公民的意愿”
紧接着他摊开双手,指着身侧的两人介绍道。
“右手边是控方代表,仓库的主人——富商【拉莱德】。他认为应当对犯人处以重刑,这样才能震慑其他试图拿走药品的人”
“左手边是辩方代表,嫌犯的学生——【帕拉滕】。他认为嫌犯并非出于私利而盗窃,应酌情减免刑罚”
“那么,在辩论正式开始前,有哪位公民想要进行提问吗?”,伊特罗按照惯例的流程,环视了人群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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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中世纪
一位着名的作家,看着天幕中拉莱德的身影不禁发出了疑问,“怎么哪儿都有这位富商在?”
“之前那个故意设局,刁难其他外邦人的也是他吧?”
莎士比亚挑着眉头,神情古怪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没想到,这命运的剧情设计居然如此滑稽。
先前从拉莱德手中救下外邦人的苏克提瑞斯,如今反而成拉莱德手中的罪囚。
“如果命运有着具体形态,祂一定是个三流作家!”,莎士比亚握着手中的鹅毛笔,口中对这个世界抱怨起来。
“不过这些唯利是图,一心钻进钱眼中的商人。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这般模样呢。尖酸刻薄,吝啬不堪”
“眼睛里只能看见自己的利益,对于国家和种族的利益视而不见”
.....
“人治与法治的交锋吗?这种案件可是最为棘手的存在,一个不小心就会颠覆过往的成文法”
亚里士多德看向天幕中那分列左右,准备开始为自己的辩论的二人。
作为柏拉图的学士。亚里士多德虽然并未直接见过苏格拉底,但在日常的学习生活中常常听柏拉图提起。
他对于自己的这位“师祖”,同样抱有极大的好奇。
所以当苏克提瑞斯和帕拉滕这两个名字出来后,他也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不过现在,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公民大会的审判方式。
”和雅典的公民大会一模一样啊,在判决的过程中都会受到公民陪审团的影响”
亚里士多德扫视着天幕画面,默默观察道。
“老师,这样是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亚历山大看到老师的奇怪姿态询问道。
“哦,我在思考法律的裁决过程中,究竟是法治大于人治,还是人治大于法治。究竟哪一种才是公平公正的方式”
亚里士多德瞥了一眼正在阅读书籍的身影,然后伸手指向天幕中的画面。
“如果法治大于人治,那么陪审团就应该被去除,因为他们的话语和情感会影响法官的裁决”
但这会使得法律变得极为冰冷,苏克提瑞斯也将被进行惩处。
法律并非是完美的,偶然的缺漏往往也需要人治去进行弥补。
“而人治大于法治...”
“则需要一个哲人王凌驾于城邦之上,统领全国的一切,对吗?”
亚里士多德刚想解释人治的优点与缺点时,却被亚历山大突然打断。
他转身看去,亚历山大举着一叠莎草纸。
上面是他的老师柏拉图所写《理想国》的拓本文字。
“呵呵,你已经将它看完啦”
“当然,这可是老师的老师所写的着作,我怎么能不亲身拜读呢?”
亚历山大走到桌边,将莎草纸放下。
“人治的最大缺点,就是会使得法律混乱不堪,公平正义得不到伸张。因为世上不存在一位绝对理性的哲人王”
“你看这位名叫苏克提瑞斯的老者,他所希望的人人平等,互相团结的世界。
某种意义上讲,就需要美德充斥在人心中,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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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主审官大人。作为本案的罪人,我申请发言”
苏克提瑞斯突然举起了手。
“啧,你这老头,都已经人赃俱获了还想说些什么蛊惑人心的话?”,身为富商的拉莱德双手抱胸,不耐的打断道。
“居然为了一群外人,来偷我的药品,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注意你的言辞,拉莱德”,站在主位上的伊特罗转过头去,抬手制止了拉莱德的话语:“苏克提瑞斯是奥赫玛令人尊敬的公共讲师,他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意愿”
第262章 外邦人这个词汇本身,就是一种虚假的谎言
在得到了允许后,苏克提瑞斯走到会场的中央。
“同胞们”,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在场的所有公民,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在过往的黄金年代,翁法罗斯的大地上伫立着无数城邦,我们彼此分立”
“而到后来的纷争年代,城邦间开始互相厮杀,一直到黑潮降临。我们纷纷涌入了奥赫玛”
“我想说的是...在这黑潮末日的侵蚀下,我们都是人,都是翁法罗斯人”
“所谓的公民与外邦人之分,根本就不该存在,他们不过是一群需要帮助的人而已”
苏克提瑞斯激动的张开双手,口中的话语越发清晰,越发震撼。
他原本驼背的身躯在这一刻挺立的笔直,宛如一道支柱。
随着其演讲的继续,苏克提瑞斯仿佛在这一刻年轻了许多,他像个热血的少年在阐述自己的梦想。
“我们不应该敌对,厌恶,分裂,隔阂.....”
“外邦人、外邦人、外邦人!”,苏克提瑞斯不断重复着这个词汇。
“如今的翁法罗斯哪儿还有什么外邦存在?!到底谁是外邦人?!”
“我们都是翁法罗斯人,他们都是我们的同胞,需要我们帮助的同胞!仅此而已!”
“.....”,在说完这一连串的话语后,苏克提瑞斯挺直的腰肢又缓缓弓了下去。
他长叹一声后退到了一旁,将位置让了出来。
“我会遵守法庭对我判处的一切责罚,但我希望在场的公民们能够想一想”
【这座被刻法勒庇佑的圣城,要以何种面貌去对待弱者】
【我们要将这座永恒之城,引至什么方向?】
【我们...究竟要如何去面对那末日的黑潮。是四分五裂,彼此隔阂;还是包容相信,互相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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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克提瑞斯完成了他的自我申辩后,他的这些言论和对外邦人身份的质疑。
都令古西方的哲学家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思考中去。
不止是他们,许多城邦的执政官也开始思考,不同城邦间的敌对是否导致他们走向和翁法罗斯一样的结局。
哪怕没有黑潮。
...
“说的太对了!明明如今的城邦内外都早已存在大量外邦人进行活动,若是这般否认其参与政治的权利,必然会导致内部的裂痕!”
在雅典的智者学派中,一位思想激进的学者【安提丰】看着天幕喊出了这句话。
“看看,看看”,安提丰笑容洋溢的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的同派学士们:“我所主张平等的自然法,在这众神存在的世界里,也有贤者在支持”
安提丰是一个十分注重实际的学者。
他在少年时就曾和雅典的执政官伯里克利进行过辩论。
在这场辩论中,他就直接指责雅典的外邦人法案,是一种独裁的暴力。没有资格被称为公正的法律。
“在人类降临于世的那个瞬间,我们便是从大自然中降生”
“无论蛮族人还是希腊人,都是如此。我们在各方面都是平等的!”
安提丰指着天幕中苏克提瑞斯自我申辩的身影,呼唤起来:
“若是雅典再继续行驶这般充满歧视,满是不平等的法案。那么这位贤者所讲的四分五裂,便是我们的未来”
当天幕讲述苏克提瑞斯的故事时,要说最为激动的学者,应当就是他了。
这么多年来,支持他观点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连同时期的柏拉图,也反驳过他的观点。【认为允许外邦人加入城邦,是污染了城邦的“纯粹性”】
不过,这次故事后,当两人再次相遇时。或许讨论的结果,会有所不同。
而有支持自然也有所反对,很快就有人站起身进行了反驳。
“安提丰,你所讲的话语太过主观了”,一位学者放下手中阅读的书籍,质疑道:“若真如你所讲,人人生而平等”
“那又为何有残疾与健康之分,愚昧与智慧之分,乃至于贫穷与富贵之分?”
“再者说,我同意希腊内部的平等。但要我和那些蛮族并列,我可不同意!”
不得不说,这些人不愧是智者学派的一员,随便一个人就能列出了好几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但这些问题的答案,就交给他们在私下去讨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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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西方不同的是,在遥远的东方。
因为某位皇帝的原因,他们早早经历过大一统。
所以战国时那种不同国家的身份概念,已然被摧毁,导致他们并未对公民权产生太多触动。
哦,抱怨声还是有的。
比如在李世民时期,有许多异族人就看着天幕默默叹了口气,他们多希望自己能是大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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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随着苏克提瑞斯完成这番演讲。
负责主持审判的元老伊特罗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穹。
“我听卫士们讲,您在事情的最开始便和苏克提瑞斯先生有所接触了。作为拯救过城邦的英雄,不知您对此有何看法?”
“我吗...”,穹单手抱胸,撑着下巴开始回忆事情的经过。
一旁的苏克提瑞斯也对其点了点头,示意穹不需要受到其他人的影响。
只要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即可。
第263章 辩论
回顾这段时间的经历。
穹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在大地兽工坊支持了那位外邦人。
也因此结识了苏克提瑞斯。
事后证明,拉莱德确实是在故意设局,为难他人只为取乐。
【也就是在这时,我才得知了奥赫玛公民与外邦人之间的隔阂】
正因如此,后面在浴池进行交谈,以及看到那些外邦人需要帮助时。
穹都毫不犹豫站在了他们那一边。
那么,回答就很简单了。
“我支持学者帕拉滕的观点”
“苏克提瑞斯先生是为了救助他人而犯错,并非是出于私利,不应简单的按照犯罪去对待他”
穹讲述起自己的想法。
“若是没有这批药品,那些在命运重渊的外邦人,早已经死去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无罪?”,伊特罗询问道。
“如果在三天前,我会希望是无罪”,穹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苏克提瑞斯,“但是在那次交流后,我改变了想法”
当时穹曾经提议去找些外援,来使得苏克提瑞斯免于刑罚。
但这位老者却拒绝了,他认为自己确实是犯了盗窃之罪,不可用其他手段致使法律的威严蒙尘。
“我认为,应该减刑”
“哼,我原以为你身为外邦英雄,来到公民法庭前必有高论。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颠倒黑白!”
起诉方的拉莱德突然打断了穹的发言,反驳起他的话语来。
“咳咳,注意你的言辞,这是第二次了”,主审官喊道。
“既然双方都存在异议,那么就按照惯例,开始进行本次的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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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你怎么看待天幕这次发生的故事?”
“如果是儿臣的话,应当会判无罪吧。这位老者是为救人所行非常之事,现在又愿意认罪,倒也不必苛责”
“是啊,法律在除了惩戒的效用之外,还有兼有教诲的职责。若过于严苟,不顾人情礼法,可就落了下乘”
说话的是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二人。
他们正一边用餐,一边讨论着该不该判处苏克提瑞斯有罪。
“不过说是这么说,咱还是赞同穹这小子的说法。功是功,过是过。两不相抵才好”
朱元璋一边说着,一边拿之前处理的一些勋贵举起了例子。
“标儿,你还记得之前那些仗着有些功勋,便在私底下胡作非为,贪赃枉法的老臣吧”
“他们就是总想着能功过相抵,才越发放肆,无法无天的”
在朱元璋看来,这法律一事虽说要礼法相结合。
但还是需要恐惧大于教诲的。
简单点说,朱元璋算是性恶论的一派。
他认为光靠教诲,是无法令人们遵守法律的,必须要有严格的惩罚,才能震慑人心。
说罢,朱元璋又指了指天幕中的苏克提瑞斯说道:“你看,这位老者也认为自己有罪”
“不可使法律的威严蒙尘“,他重复了一遍这道话语。
这就意味着,法律应当是一柄悬于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无时无刻,警醒人们不要触及法律。
而一旦有了所谓,因动机是好意而减免刑罚的事情出现。
那这柄剑就会开始生锈,腐蚀。
最终人们将不会再敬畏法律。
当然了,以上一切归根到底不过是皇权的延伸。
大家心知肚明,这些话说起来头头是道。真到了用的时候,就是便宜行事了。
在有需要的时候,功过相抵还是会被拿出来的。
.....
而有朱元璋这样认为法律的震慑意义,大于教诲意义的观点存在。
那自然也存在与之相反的观点。
回到亚历山大和亚里士多德两人这边来。
“老师,我还是认为成文法应当适度让步于自然法”
亚历山大若有所思的看着天幕说道。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不同的城邦。人们的风俗、观念乃至于文化都有所差别”
“如果拿一套制定好的法律框架去套在他们身上,必然会产生大量的矛盾所在”
亚里士多德停顿了记录故事的动作,瞥了一眼自己的学生。
虽说他知道亚历山大一定会继承马其顿的王位,所以有这种统治者的思考方式也不奇怪。
但是,亚里士多德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的学生,似乎已经将整个欧罗巴都视作了自己未来的领土。
从他的这个问题中,就能窥见一二了。
“你想的也太深远了,马其顿的领土上应该还没有必要去思考这个问题”
“哈哈哈,老师。这可不一定”,亚历山大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不定用不了多久,马其顿的领土上会多出许多不同的民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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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城邦
刻法勒广场处,在奥赫玛公民们见证下。
一场将会影响奥赫玛未来的辩论,正在进行。
控方代表拉莱德——希望判处苏克提瑞斯死刑。
反方代表穹——希望减免刑罚,酌情考虑。
“偷盗犯法,这可是写入奥赫玛律条”
“这老头偷窃管制药品倒卖给外邦人”,拉莱德指着一旁的苏克提瑞斯说道,“应该罪加一等才对,怎么能减刑呢?”
“我提议,直接处死盗窃犯苏克提瑞斯,以儆效尤!”
控方率先发难,一招无中生有的假定事实,将标签拍在了苏克提瑞斯的身上。
【倒卖药品罪】
“倒卖药品?卖给那群都没钱吃饭的外邦人?”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穹故作困惑的思考道:“我听说人无法想象出没有发生的事情”
“你不会真的做过类似的事情吧,比如倒卖过期药品”
“都说你为富不仁,原来你这富是这么来的啊”
穹发现了对方话语中的漏洞,抓着机会开始了反攻。
而听到这番话后,刚刚还有些得意拉莱德瞬间急了。
他手舞足蹈的叫嚷道:“不、不、不要胡说。你这是污蔑,诽谤!”
“我可是奥赫玛最有诚信的商人,怎么会贩卖过期商品”,
“咳咳。请双方都冷静下来。不要妄加猜测,假定事实。据调查,本次案件中不存在金钱交易”
第一回合,穹胜。
第264章 被突然挑明的政治难题
在吃到刚刚的教训后,拉莱德连忙转移了话题。
朝着第二个论点发出了进攻。
“他偷窃药品做什么,我们暂且不论”
“这老头心怀大爱也好,见不得外邦人受苦也罢,这都是他个人的自由”
“但是,他凭什么拿我们全体公民的药物,去满足自己的施救欲,为自己赚取名声?”
“嘴上说着互相帮助,人人平等。结果自己不出一分钱,还来偷东西。由此可见,他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虚伪之辈”
“我再次申明,应当对这种虚伪的家伙判处死刑!”
不得不说,拉莱德不愧是个成功的商人。
这第二回合的攻击手段,可就高明多了,直接就苏克提瑞斯行为的正义性进行了质疑。
若是坐实了,那苏克提瑞斯就成了一个假公济私的虚伪之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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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小屋内,莎士比亚正看着天幕中的辩论捧腹大笑起来。
拉莱德这接二连三的话语,全是朝着致苏克提瑞斯于死地去的。
他被这商人的无耻话语逗乐了。
“啧啧,这商人的口舌之利果然名不虚传,一次失利后又能出此杀招”
“所以说我才讨厌这些唯利是图,眼睛里只有金币的贪婪骗子”
莎士比亚摇了摇头,眼神中对于拉莱德满溢着不屑和厌恶。
说起来,自从上一次他见过天幕后,就萌生了一道灵感。
打算在自己新作品中,加入了一个反派角色。
一个唯利是图,发放高利贷的商人。
“嗯,干脆就叫威尼斯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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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面临这个令人头疼的难题时。
“...”,穹略微停顿了一会儿,陷入了沉默。
“难办啊,从这个方向攻击过来,还真的不好去反驳”,穹暗自思忖道。
确实,无论如何去辩解,偷盗这个行为终究是存在的。
苏克提瑞斯也确实没有花费自己的金钱。
不论他动机和犯罪时在想什么,事实上来看,拉莱德说的都不能算错。
那么...只能出奇兵了。
开始人身攻击!
“哼,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说药品是属于奥赫玛人的财产”
“但是你利用药品赚取到的钱财,可有分给在场公民们一分一毫?可有帮助奥赫玛灾后重建?”
穹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细数起拉莱德的不作为,指责其没有创造社会价值,对奥赫玛没有贡献。
此乃盘外招之一,调动场外观众的情绪,形成舆论攻击。
“就是,这拉莱德嘴上说的好听,也没见他给我们分过钱呐”
“平日里天天喊着家人,结果粗制滥造的商品是骗了一大群人!”
穹的一番话语,瞬间引起陪审团们的口诛笔伐,人人回想起拉莱德那贪得无厌,趾高气扬的模样。
人们纷纷开始咒骂他,逼得主审官不得不开口制止。
“肃静,肃静!”
“咳咳,两位在讨论时禁止人身攻击,不得使用盘外招”,他瞥了一眼穹说道。
那么第二回合,应该算是稍微劣势的平局。
虽然穹在声势上胜利,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终究是对拉莱德的质疑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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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乎辩论一事,也存在有许多不同的派系。
有的认为只要能压过对方的声势,获得交谈的主导权就算胜利。
至于是人身攻击也好,暗中拉踩也罢,哪怕你全程话不对题也行。
目的是征服听众。
而另一派则认为,辩论应该紧扣主题,双方都应该正面回答对方提出的质疑。
不能诡辩,而是堂堂正正用学识和思想去压倒对方。
目的是驳倒对手。
两者不存在优劣,只是不同的流派而已。
...
“有意思,他这些能够调动观众情绪话语。确实是辩论时的绝妙方法”
“只要能够征服周围的听众,令裁判倾向于我就足够了”
在看到穹第二回合的招式后,古希腊的辩论家【高尔吉亚】对他大加赞赏起来。
高尔吉亚转过身去,朝着那些向他学习的学生们说道:“你们要学习他的辩论方式”
“但遇到对方抛出了一个无法进行辩驳的话题时,我们要适当的转移话题,用修辞的语言对其进行结构”
“你们看,拉莱德质疑这位老者是虚伪的骗子,这时他就站在了道德的高点上”
高尔吉亚指了指天幕。
“这时,我们不要急于去回答对方的问题。我们要做的,是将对方从道德高地上拉扯下来”
“也就是这位开拓者所做的事情,他从商人的身份出发去攻击拉莱德。
引起周围公民的情绪,利用舆论将刚刚的话题遮盖”
“这样,我们就能重新夺回辩论的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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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实世界中存在着游戏世界的进度条。
那么此刻在穹和拉莱德的辩论现场,应该会浮现出这么一段提示。
【剩余回合数:一】
【商人拉莱德气势值:三】
【开拓者穹气势值:三】
现在是最后的紧要关头了,胜负就在一念间。
而拉莱德祭出了最后的杀招,开始调动人们心中的不满。
“公民朋友们,自从这群外邦人来到奥赫玛之后,我们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拉莱德不再看着穹,而是转过身面向公民陪审团。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宣泄了出去,其话中内容句句诛心呐。
“他们搅乱我们的市场,抢占我们的工作,消耗了我们的资源”
“奥赫玛人的薪资待遇在短短几天内,就大幅下降。工作待遇也因为这群人的内卷,一降再降”
拉莱德伸出左手,掏出了一枚果实高举在人前进行展示。
“大家仔细想一想,在这群家伙到来之前,我们所过的生活是多么美好?物资充沛,自给自足”
“而现在呢,失业率上升,物价上涨,光是我手中这一枚果子的价格便翻了一倍!”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这些外邦人的身影,一切的源头都是他们!”
“奥赫玛人为奥赫玛贡献了一切,而这些外邦人都不过是坐享其成者!”
第265章 愚不可及的商人
“到头来,还是将这个没办法解决的难题给抛了出来啊”
“该说这商人是聪明呢还是愚蠢呢。他怎么敢在这公民大会上,直接挑明了这个人们心照不宣,甚至是被刻意压制的话题?”
“目光短视,愚不可及,只注重自己眼前利益的.....蠢货”
在商人拉莱德,完成了自己这用心险恶,挑动人心的演讲后。
身处罗马的凯撒,瞬间被他这番言论逗的乐不可支起来。
他一边摇着头,一边感叹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愚蠢家伙。
凯撒是一位统治者,一位强有力的领袖。
而站在统治者的立场来看,维持城邦的稳定便是最高事宜。
而拉莱德的这番话语,看似是在攻击苏克提瑞斯,在攻击那群外邦人。
可实际上,这毫无疑问是在外邦人和公民本就不合的火药桶上,丢去了一根燃烧的火柴。
稍有不慎。
这个被压制住的,关系到奥赫玛延续的火药桶就会爆炸。
有些事情,本就是不能放到台面上进行讨论的。
这种事不说还好,一旦被人们关注便是巨大的政治灾难。
这公民权的存在就是其中之一。
“啧啧,这下子阿格莱雅和元老院的人可就要头疼咯”
“本来可以通过私底下的利益交换,用平稳的政治手段逐步去改变现状”
“可现在,却被一个蠢货给挑明了”,凯撒幸灾乐祸的倒下一杯葡萄酒,饶有兴趣的看向天幕。
“在场的全部都是奥赫玛公民,其中有多少人会因为这商人的话语,从而在产生些许不稳定的情绪呢?”
“要是会议解散后,公民和外邦人之间的对立情绪随之爆炸,那可就有意思了”
“届时内忧外患一并发生。这些数量是奥赫玛人几倍还多的外邦人,足以颠覆这座城市了”
“这些黄金裔们,总不能真的将参与暴动的外邦人,全部杀死吧?哈哈哈”
凯撒相信,一定有许多政治势力,在暗中关注着这场特殊的公民大会。
现在发生了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恐怕某些人要赶过来收拾烂摊子了。
比如说...阿格莱雅。
.....
大唐
“唉,这商人也太过愚蠢了,怎么眼睛里只能看见脚下的利益的?你说这些话,不就是在自掘坟墓吗?”
“要是我的话,现在立刻就派人将其抓捕起来,以谋逆大罪判处刑罚!”
和西方的凯撒一样,李世民也是皱紧了眉头,盯着画面中拉莱德还在讲话的身影。
“这番公民权的言论,放在我们大唐来说。就相等于是在分裂南北,离间官民“
一旁的房玄龄附和道,“这奥赫玛中的商人,是口无遮拦且心中毫无敬畏”
“一介商贾,也敢妄议此等大事。若真的激发了外邦人和公民之间的矛盾,这奥赫玛几乎是不攻自破了”
“届时,哪怕是千刀万剐也无法同责...”
在李世民君臣看来,他们虽然没有行使希腊那样的公民权法案。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其看做是一种分化百姓的手段,也算是另类的理解了。
而如今杜莱德为赢得辩论,而将其挑明后。
将会使得许多只是嘴上抱怨的公民,也开始厌恶乃至于敌对这些外邦人。
若是放在盛世时期,倒也没有什么。
无非是民心浮动罢了。
可现在的翁法罗斯,是实打实面临覆灭之祸的。
一旦人心不齐,就是亡族灭种了。
由此来看,这杜莱德的一番话语。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可谓是后患无穷也。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若是这番言论不好好处理的话。这被称为永恒之城的奥赫玛,恐怕就要从内部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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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当商人杜莱德,为了赢得这场辩论,讲出了这些话语后。
穹,苏克提瑞斯和帕拉滕三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那夸夸其谈的身影。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下,在如此多的公民面前,在元老院的代表面前。
说出这些话语的?!
他不会以为说了这些话后,还能平安无事离开这里吧?
人家元老院的代表,可就在旁边站着呢!
“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做为富不仁了”,穹无奈至极的扶着额头,低声叹息起来。
“哼,说不过我,又要开始人身攻击了是吧!”
“行,就按你说的延续下去”,穹双手抱胸看向他,“你凭什么认为只要对外邦人保持敌对的态度,就能使奥赫玛公民的生活水平维持住?”
“那还用问?只要把这些乞丐一样的外邦人赶走。资源,工作岗位,金钱,一切都会回到公民身上”
杜莱德得意洋洋的嘲笑道,在他看来穹现在是垂死挣扎。
根本没有办法反驳自己的话语。
“啧,真不知道你的身家是怎么挣到的...”,穹摇了摇头感叹出声。
“如今的外邦人已然失去了家乡,他们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来到了奥赫玛”
“一个已经没有可失去之物的群体被逼迫到极限后,他们会做些什么?是在沉默中死亡,还是在沉默中爆发?”
“现实可不是游戏,所谓的规则秩序,随时会沦为一张废纸。人被杀就会死啊,规则可抵挡不住刀刃...”
穹用一种极具怜悯的目光看向杜莱德,像是在看一个失去了希望的人。
如果今天在公民大会上的这些对话传播了出去,奥赫玛内的外邦人会如何对待这位商人呢?
恐怕会对其恨之入骨吧,这可是涉及生死的言论。
“你、你、你不要胡说。都怪圣城太过仁慈了,对待这群外邦人,就该出重拳才对!”
“若是一开始就拒绝他们进入,根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杜莱德似乎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开始结结巴巴自我安慰起来,试图自己说服自己——【这些外邦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对,就是这样!一群外邦人,凭什么能够和圣城的军队对抗?他们没有资格发动暴乱!”
在穹接二连三的暗示下,他突然明白自己刚刚所讲的话,会在舆论场上产生多么大的风波。
可以说,在外邦人群体中,他凭借这道【外邦人有害论】,就足以成为所有外邦人的仇敌了。
第266章 终止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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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证了这位商人滑稽的表演后。
不论东西,几乎每一个有点政治敏感度的古人,都能够体会到刚刚那番话语中蕴藏的危险。
别看就是那几句抱怨之言,只要利用的好舆论。
便能够轻而易举,从内部摧毁整个奥赫玛。
特别是西方的古人,他们本就是松散型的社会,各个民族地区间矛盾仇恨是常年积累,更容易爆发冲突。
“这蠢货终究是反应过来咯。可时间似乎已经晚了,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唉,都说蠢货的毁灭性要远远大于聪明人,今天我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
阿提拉,这位匈人之王。此刻正在大声嘲笑着天幕中的画面。
他虽然不是正经的国王,但其统领的匈人部落却更为契合奥赫玛的局面。
阿提拉的手底下,是数个匈人部落的集合,要想统御他们就需要强大的制衡手段。
“往往一场战争结束后,我手底下的那些个不同部落就会来要封赏”,阿提拉看着远处泛着星光的河流,自言自语起来
“这时就要公正的去处理,要能够服于人心。若是过于偏袒某一边,其他人就会心中不满,乃至于分崩离析“
“这奥赫玛人的教训,需要让所有人都铭记,决不可犯同样的错”
在匈人部落这个盛行武斗的地方,要是有谁敢和这商人一样,指责其他部落是坐享其成者。
恐怕下一秒,就要见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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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的辩论中去。
穹怜悯的看着拉莱德手忙脚乱的开始为自己辩解,自己说服自己。
“你说圣城的军队强大,这一点无可置疑”,穹指了指周围的建筑,“圣城能够存续下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当然了,奥赫玛有这么多黄金裔英勇奋战,什么外邦人根本不值一提”
拉莱德连连点头,吹捧起来。
“唉,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来呢?难不成奥赫玛人生来就是奥赫玛人?”
“别忘了,你口口声声说的黄金裔里可是有不少外邦人呢!你刚刚的言论是在指责他们吗?!”
“还是说,你认为这些外邦的黄金裔会站在你这边,去剿灭其他的外邦人?”
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十分无奈的感叹道:“奥赫玛还是太好了,你这样的脑子也能成为富商”
“你、你、你”,拉莱德被这么一嘲笑,瞬间噎住。缓了好半天后才嘴硬道:
“你不许质疑我对英雄们的感恩!万敌阁下乃是悬锋城王储,白厄阁下更是命定的救世主”
“他、他们才不是所谓的外邦人,他们都是光荣的奥赫玛公民!”
穹看着眼前气急败坏,陷入已经手足无措的拉莱德,嘲笑道:“哦,这个时候你又不讲外邦人的危害了,反而开始切割身份了?”
“万敌他知道自己不是悬锋人了吗?”
“你可不要挑动黄金裔之间的关系啊,我想在场的公民们都不支持你刚刚的言论”
这滑稽的一幕出现后,在场的公民纷纷响应起来。
“对对对,我们都是很欢迎外邦人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都是拉莱德在故意挑动关系!”
人们都不是傻子,刚刚那凝重的气氛和危险的政治话题,绝不是他们这些平民能够参与的。
现在穹给了个台阶下,众人自然将所有的火力全部转移到了拉莱德的身上。
开始了光荣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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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估计一旁的那位元老院代表,在心中已经对这位商人咒骂上千百遍了”
希罗多德长叹一口气,无奈至极。
“可不止是他们,我想其他城邦的执政官也已经开始咒骂他了”
听到希罗多德的话后,一旁的雅典执政官——【伯里克利】也同样是叹了口气。
“这天幕可是每个人都能够看到的,他的这些言论一旦遍布希腊,所有城邦的稳定都会受到影响”
“你在雅典生活这么多年,也很清楚公民和外邦人之间的差别”,伯里克利看向希罗多德,十分头疼的解释起来。
“若是外邦人因此产生了什么不好的想法,甚至和雅典的公民产生了冲突”
“那时,就要轮到我来头疼如何处理两者间的矛盾了”
“哎哟,这天幕真是的,这种敏感的话题怎么能展示出来呢?!”
伯里克利向后靠在椅背上,双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他一想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感到窒息,这可是雅典贵族阶层中不可触碰的话题。
”那你回去和他们商讨一下,尝试修改一下公民权不好吗?还能缓和不同民族间的矛盾”,希罗多德揶揄道。
他也知道推行这种政策的困难程度。
“哪有说的这么简单,公民权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物“
阶级的流通,经济的增长,军队的战斗力,源源不断的外邦人劳动力。
这一切的一切,都寄生在公民权这个东西上。
人们会为了争取这个身份,而不断为雅典奉献自身,而一旦取消公民权...
换个通俗易懂的例子。
这公民权相当于游戏中的一个稀有道具。
要么你氪金上百万,要么你肝上数十年才能获得。
结果你好不容易取得道具后,官方突然宣布,要发放给所有玩家。
你猜猜拿到道具,即将拿到道具和已经投入了海量资源的人会这么想。
雅典不暴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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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的刻法勒广场。
辩论随着拉莱德讲述了一些敏感性的话题,而随之落下帷幕。
拉莱德成功的将自己从控诉的一方,变成了被控诉的一方。
“咳咳,辩论就到此为止吧,两位还是下去休息休息”
主审官,元老院成员之一的伊特罗连忙站了出来。
终止了这场危险的辩论。
“那么讨论就此结束,请各位公民开始投票吧”
“是支持商人拉莱德,判处苏克提瑞斯死刑。还是支持外邦英雄,减免刑罚”
伊特罗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快速行走流程,希望审判大会赶紧结束。
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摊上大事了。
“我可承担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不要在我手上出这种事啊!我只是个祭司而已啊!”,伊特罗在心中默默叹道。
第267章 登上舞台的阿格莱雅
罗马城内
“看来这场辩论是没有办法得出一个结论了”
屋大维十分可惜的看着天幕中的画面。
画面中,那位元老院成员、塔兰顿的祭司强行制止了那位商人还想辩解的行为。
令这场刚刚才有些意思的辩论,被人为的终止。
“可惜啊可惜。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点意思,结果居然不敢让他们讲下去了”
屋大维无比失望的摇了摇头,他十分希望能够看到这场辩论的内容被广为传播后。
能够在奥赫玛城里掀起怎么样的波澜。
“要是能引发一些动乱,见识下外邦人的暴动就有趣了”
“不过看样子,估计今天在场的众人都会被严重警告,不允许往外透露半点内容”
“唉,若是事情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倒是能给罗马提供些解答的思路”
屋大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手指下意识敲击酒杯壁,开始思索起来。
他虽然嘴上开着玩笑,但其实心中对于天幕内容也是有些...“惧怕”的。
屋大维不是个傻子,他也能察觉到如今的罗马也已经有了,这种不同身份间对立情绪的苗头了。
只不过如今的罗马十分强大,经济也算繁荣,所以矛盾都被遮掩住了而已。
“若是某一天没有战争可打了,这往上攀登成为公民的路径就会被堵塞大半”
“届时,没有了新的罗马公民涌入,恐怕这些...”
屋大维最先想到的,就是罗马的外籍军团。
这些人从凯撒时期就早已广泛存在,许多人通过战功成为了罗马公民。
而一旦失去了晋升的途径。
“恐怕这奥赫玛的困境就要出现在罗马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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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主审官伊特罗环视了广场一圈,发现作为陪审团的公民们已经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
而作为辩论的双方,穹在安慰一旁的苏克提瑞斯和帕拉滕师徒二人。
杜莱德则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显然是在思考要如何解决刚刚发生的事情。
“既然公民朋友们都没有意见了,那么就...”
“等等,主审官先生。在结束之前,能否允许我补充几句?”
在伊特罗准备草草了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场所有人纷纷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来人。
“...阿格莱雅?”,伊特罗迟疑的看着这金光闪闪的高贵女子。
“我来的应该不算太迟”,阿格莱雅走到会场中间,“我听完了刚刚的辩论过程,真是一场十分激烈的思想碰撞”
“.....”,一旁的杜莱德听到阿格莱雅的话后,颤抖着咽了咽口水。
“不、不、不会吧?阿格莱雅大人居然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我不会被灭口吧!”
他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十分害怕。
好在阿格莱雅似乎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是开始尝试用话语消减众人心中的思绪萌芽(外邦人有害论潜移默化的影响)。
”如今的翁法罗斯,面临着泰坦和黑潮的双重压力“
“在如今这个时刻,与其去争辩奥赫玛秩序上的漏洞是否正确,不如去尝试填补它”
“苏克提瑞斯先生为了救助那些陷入困境的人们,而盗取了阿莱德先生的管制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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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
“要我说,这奥赫玛如今的局面。其实是整个翁法罗斯人的错误”
“这千百年来,大大小小的城邦之间不停混战,可就没有一位雄主能够一统天下,归纳民心”
“所以才使得这些人都以各自的城邦作为种族,自我离间,心生间隙”
李世民瞥了一眼天幕,一边看着近些时日的事务奏疏。
在他看来,这翁法罗斯和华夏最大的不同,就是从未有过大一统国家的出现。
所以经过千百年的演变,人们心中只有小家,而无大我存在。
人人都以各自居住的城邦为民族,互相敌视。所以才有了这外邦人和公民之间的矛盾存在。
而在大唐,除了人种,语言,思想都不一样的异族之外。
管你是东南西北那个省份的,说到底也都是大唐人。
“陛下,这翁法罗斯可是有泰坦神存在的,这不同的城邦都被不同的泰坦庇佑,自然也无法统一了”
“所以说,还是咱们这个世界好啊,人们不用受这些神明的管束了”
李世民笑着看向一旁的长孙皇后。
其实在李世民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泰坦反而是一切灾祸的根源】
若是没有这些泰坦行走于人间,干预人们之间的事务。
这翁法罗斯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四分五裂的模样。
“不过,这也只是我一些妄语罢了”
“若是没有这些泰坦神的赐福,恐怕翁法罗斯人也不会今日这般神奇的手段了”
“或许都不会被创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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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在略微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后。
阿格莱雅转身看向一旁的苏克提瑞斯,随手一挥金丝便自我编织汇聚,展现了之前的画面。
“若是不予惩罚,则会令奥赫玛的法律失去公正性,有违律法泰坦的精神”
“但若是为了震慑其他人,而选择加重刑罚。又会令人们认为奥赫玛的法律十分冰冷,不近人情”
“而我们的英雄,给了一个很好的思路,为我们寻得了两条金丝之间的平衡点”
阿格莱雅朝穹摆了摆手,将他和苏克提瑞斯都喊了过来。
随后对着在场众人做出的判罚。
“苏克提瑞斯不会被放入囚笼中进行监禁。但作为替代,他需要去难民的庇护所进行义务劳动,期间视作流放,不享受公民权”
“同时,他还必须自费购买药物,以填补药物储备的空缺”
“我相信。对于某些公民来讲,这样的惩罚比去监狱服刑要更为严重。”
“那么,请各位公民继续刚刚的流程,就新的判决进行投票”
说完,阿格莱雅退让到一边,示意主审官可以继续审判程序了。
第268章 悲剧充斥在每一个人的身边。
这场公民审判大会。
到头来,并没有就辩论的话题得出一个结论。
阿格莱雅到达现场后,直接越过了主审官,下达了裁决的结果。
至于被商人挑明的,有关外邦人和公民的话题。
则是随着在场众人的离场而偃旗息鼓。
人们默契的不再进行谈论,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但是...
问题最终也未曾得到解决。
这座城市究竟要去往何方,人们之间要如何相处。
还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不过至少有一点能够确定,那就是太阳依然高悬于天空。
奥赫玛始终有着抵达明天的可能。
【愿刻法勒的光辉高悬,愿翁法罗斯的希望永存】
.....
“金丝将你的发言全都带给了我,你有着成为一位辩论学者的资质呢”
在会场的人们全部离开后,阿格莱雅走到了穹的身边,和他交谈起来。
“命运重渊的那些外邦人怎么样了?”
穹侧着身子,看着苏克提瑞斯被卫兵押送而逐渐远去的身影问道。
“我令圣城的守卫将他们带回了奥赫玛...”,阿格莱雅摇了摇头,“带回了城区外的庇护所,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穹先生,参与这种激进的讨论是有风险的”
阿格莱雅带着穹走到广场的高台处,这里可以看见城区内的大部分区域。
她指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街道,“在黑潮的末日压力下,整个奥赫玛就是一个堆满火药的炸药桶”
“而民意就像是一把火,没有人能够确定它会被风声引导向何方。稍有不慎,就会点燃整个奥赫玛”
“.....”,穹沉默的俯身,撑在栏杆边将目光眺望至奥赫玛城墙的边缘,像是在看着那城墙外的难民庇护所。
“这些外邦人的事情,你是怎么样看待的?”,他低声朝着阿格莱雅问去,但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自问自答。
“有些话是不能够暴露在阳光下的”
“奥赫玛所拥有的资源有限,这是客观上的事实”,阿格莱雅依然保持着那副冷淡的声调。
以不含有感情,十分“冷漠”的姿态讲述着“事实”。
“这个事实不会因为我们的主观上的情感而改变,奥赫玛是帮不了所有人的,这是必要的牺牲...”
“只要黑潮依然威胁着翁法罗斯,只要永夜依然存续。这场以翁法罗斯为舞台的悲剧就永不会结束”
“我们能够做到,只有忍耐并前行。直到逐火之旅抵达终点...”
穹没有再接话,他继续俯身在围栏上结束了对话。
对于阿格莱雅的这副“冷漠”姿态...
“称之为冷漠,未免有些太过了”,他在心中默默想道。
“这就是黄金裔所背负的代价吗...随着时间逐渐流失了情感,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悲剧啊,悲剧。阿格莱雅女士,你又何尝不是这悲剧中的一员呢”
穹并不会去指责阿格莱雅冷血,无视外邦人的遭遇。
他很清楚,这是由于泰坦赐福而导致的生理变化。
倒不如说,阿格莱雅愿意剧中调和,愿意将那些外邦人接回避难所。
已然是一种超出生理缺陷,极其善良的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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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人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成了这世界舞台上的一位丑角”
“这是一个被众神眷顾的世界,这是一个被众神遗弃的世界。这是一个富有生机的世界,这是一个濒临末日的世界”
莎士比亚握着手中的鹅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时不时抬头瞥视天幕中的画面。
都说世界上最好的悲剧,也比不过现实世界中一次偶然的故事。
而天幕中这如英雄史诗般世界,令莎士比亚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感触。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或默然承受命运的毒箭,或挺身反抗”
他念诵着自己曾写下的一句台词,随后合上了书页,向后躺倒在椅子上。
“一边是艰难求生的外邦人,一边是固守利益的奥赫玛公民”
“这种道德的困境,真是命运开的一个卑劣玩笑啊”,莎士比亚摇了摇头,默默叹息道。
“如今的奥赫玛,就像是是被大小不一的木板强行拼凑起来的木桶,被逐火之旅这个虚幻的希望拖拽前行”
“只要略微停下脚步,一切都会崩溃”
莎士比亚是一位着名的悲剧作家,这使得他的内心天然就比其他人更为敏感。
当天幕展现出翁法罗斯的故事后,他很容易就代入了其中,沉迷在这神话故事般的世界中。
可随着天幕逐渐推进故事,这满是英雄主义的冒险之下,却开始显现一些考验道德的难题。
这使得他心中感触颇深。
“果然呐,世界上绝没有所谓完美的事物,哪怕是这些泰坦神也如同演员在演绎悲剧”
.....
古希腊
在一切故事彻底落下帷幕过后。
苏格拉底和他的几位朋友也同样陷入了沉默中。
虽然故事的最后,以这位商人杜莱德的滑稽模样,使得故事不至于成为肃穆的政治话题。
但对于这几位哲学家来说,足以令其陷入沉思了。
“没想到,故事的最后就是以这位阿格莱雅女士的干预,而强行中止了”,克里托看着圆桌旁的苏格拉底,唏嘘的感叹道。
“正如这位女士所讲,有些话题只能在少数人之间进行讨论,这是见不得光的事务”
“许多事情在私下能够解决。但若是将其放置台面,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就成了一束扎手的荆棘”
苏格拉底听着好友的感叹,默默点了点头。
他虽然一向崇尚美德,但并不是一个圣母般的角色,也不是所谓天真的政治小白。
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
“站在阿格莱雅的这个位置,她是没有办法做出决策的”
“元老院,公民,祭司,军队。这些都是有着公民权的公民,都是享有奥赫玛资源的团体”
“若是开放城邦,必然会损害这些人的利益。并非所有人都有着高尚的灵魂啊”
...
“行了行了,不想这些事情了”
“这另一个世界的你也算是,安然无恙了,值得我们饮上一杯”
克里托递给苏格拉底一杯酒,搅碎了刚刚的氛围。
“来吧,就以此杯敬另一个世界”
“敬,希腊与翁法罗斯的明天!”
第269章 粉霞天女
“唉,没想到大地兽工坊发生的骚动居然会牵扯到如此大的事情中去,好在没出什么意外”
在结束了一切事宜后,穹重新找到了分别以久的丹恒,并将这些天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可丹恒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早已知晓了一切。
”嗯?“,穹十分诧异的盯着丹恒阅读书籍的脸,“我可是参与进这么大的事情中去了耶,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丹恒吗?”
面对穹的诧异,丹恒却头也不抬的说道:”我都知道,其实刚刚在审判大会举办时,我就在远处的人群里”
“更准确讲,其实从你和那位老者见面开始,我就一直在了”
原来丹恒一直隐藏在远处的人群中,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一旦出了什么事,他随时都能带穹离开奥赫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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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听到丹恒解释的话语后,久未露面的段成式总算是解开了心头的困惑。
“难怪之前一直没有见到这丹恒的身影”
“依照他这般擅于深思熟虑的沉稳性子,怎么会看不出穹所参与的事务有多么敏感呢?”
”原来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局势走向“
段成式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随后在记载丹恒的人物志上又添了几笔赞美之词。
其实早从一开始,穹参与进大地兽工坊的事情时,段成式就在好奇丹恒为何突然消失不见了。
若是他在的话,想必会带着穹做出更为保险的决策。
甚至最后的辩论环节,应该也能避免穹谈及这危险的政治话题。
“看来丹恒应该在背后一个人调查了许多事情,知晓了某些情况,所以才放心的让穹独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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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两人在汇合后休息了一晚。
到了第二天一早,便前往了云石天宫,准备完成之前的约定。
“嘿,你刚刚有去辩论场吗?最近这个【粉霞天女】的热度在网络上一路飙升!现场浴池内都挤满人了”
”当然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传遍了”
可就当两人刚刚进入云石天宫,一阵奇怪的骚动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两道身影正在大声谈论着某些奇怪的东西。
“粉霞天女?怎么感觉莫名的熟悉?“,穹挠了挠头,困惑不已。
他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内心里突然涌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不妙感。
“不会吧...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丹恒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边低声祈祷着一边朝远处的身影走去,询问其相关事宜。
“两位,你们刚刚提到的【粉霞天女】是?”
“哦!原来是之前击退了纷争泰坦的两位外邦英雄”,其中一人认出了丹恒他们的身份,热情的解释起来。
“请两位拿出传言石板,我帮你们加入万维网,相关信息都在上面呢”
一番操作过后,开拓二人组的手机都连上了奥赫玛的网络。
瞬间,大量有关【粉霞天女】的信息便山呼海啸般涌入两人眼中。
在看完信息后,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糟了!”
屏幕中,是那位自称冒险家的达米亚诺斯发布的信息:
【我在那台留影石机,看见了还有许多翁法罗斯之外的文明:白雪覆盖的世界、遮天蔽日的小型飞舟、流光闪烁的大楼】
【翁法罗斯之外,还存在着其他世界。天外之界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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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哎呀,没想到经历这么多,最后居然因为一个路人而败露了真相”
“这命运真是一个三流作家”
希罗多德盯着天幕中快速闪过的画面,以及穹和丹恒两人脸上浮现的震撼神情,感叹道。
“不过,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倒是可以一窥开拓者们的过去了”
他注视着天幕中,对于其他世界的简短描述思索起来。
“看来这宇宙中的其他文明,都是各不一样的,包括这星球内部的居住环境也是随机变化的”
“遨游于不同世界间的开拓者们嘛...你们的过去经历,还真是令人止不住好奇啊”
其实自从星穹列车出现后,天幕展现了翁法罗斯之外还有着无数文明世界后。
希罗多德,就对着无垠的星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他十分希望,能够看见其他世界的样貌,能够见证不同星球的故事。
这可比看着纸面上的神话故事,要有趣多了。
还能够看见许多从未见识过的新奇事物。
”星神,命途,命途行者...“,希罗多德喃喃自语道。
“无边无际的宇宙中,蕴藏有无穷无尽的故事。真想见识一下,这所谓的星神究竟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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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之前那个给我们拍照的探险家,他应该是在调试相机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信息!”
丹恒困恼的撑着额头,十分无奈的叹息道:”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又把阿格莱雅给得罪了,恐怕在她那里,我们两个的信誉要被打上问号了”
“木已成舟了,别苦恼了”,穹摇了摇头,安慰道:“好在他没有直接的证据,没办法证明自己看到的东西”
“一个不知真假的网络谣言,还不至于得罪阿格莱雅吧”,穹指着屏幕上的信息说道。
在达米亚诺斯发布的,有关天外之界的几条信息下面,是其他公民的回应。
其中质疑声和嘲笑声居多。
坏消息:两人组似乎违背了和阿格莱雅之间的约定。
好消息:相信这则消息的人并不算多,而且也没有证据。
但是...
“别忘了,之前缇宝曾提及过。这奥赫玛的万帷网是建立在阿格莱雅的能力之上”
“我估计...她早就知晓了事情经过缘由,估计已经在云石天宫里等着我们了”
丹恒一边朝前走着,一边提醒着穹。
”一会儿去浴池里打听下情况,若是信息传播的范围不大,咱们要想办法将其熄灭“
“若是已然人尽皆知了,咱们两个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第270章 穹: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这是我认识的三月吗?
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快速朝建筑内走去。
而当水帘自行揭开的瞬间,穹和丹恒同时叹道:“这下真的糟糕了”
只见这浴池中,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略微扫过去一眼,丹恒就数了不下百人之多。
再加上刚刚在网络上看到的消息,这些人几乎全都是为了争论所谓【粉霞天女】而来的。
“我们是不是完蛋了?”,穹瞪大了眼睛看着会场中繁多的人影咽了咽口水,“那个达米亚诺斯也太混蛋了,居然偷看相机里的数据”
“不知道黄金裔们知不知道这件事,网络上讯息的流传速度,简直无法估计”
一旁的丹恒同样是无奈的捂着额头,“没时间吐槽了。会场里有一百来人,其中有支持达米亚诺斯,也有反对的“
”咱们得在事态爆发前,赶紧找到本人,制止他继续传播这些言论。最好是能够让他自己出来辟谣”
“走,咱们赶紧去问问周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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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突然发生的意外从天幕中播放出来后。
天幕之外的古人们,也对其产生些许“质疑”。
文艺复兴时期
“按照之前的他们和黄金裔之间的交流来看,这所谓万帷网是由阿格莱雅全权掌握的”
“一个将金丝布满各个角落的掌权者,难道察觉不到这有关天外之界的消息,在网络上开始流传吗?”
“真是有意思的局面”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向后靠在沙发上,随着马车的颠簸,看着天幕中的画面。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是西方历史上一位杰出的政治家,也是首个将伦理与政治分割开的学者。
他所信奉的信条是——【统治者不应受道德和伦理束缚,应当不择一切手段,无需考虑手段是否残忍】
也受这种思想的影响,他在看到穹和丹恒所面临的突发情况后,便将其代入了阴谋论的视角。
”看样子,这两人终究没有得到奥赫玛统治阶层的信任,所以才演变成了如今这般局势“
“估计阿格莱雅邀请两人前往云石天宫,正是打算借此机会质询一番”
在马基亚维利看来,阿格莱雅身为半神的英雄,同时兼任奥赫玛的领袖。
此外又掌握着这所谓万帷网的控制权。
按理说,上面发生的一切信息交流,她都能知晓。
而天外世界在整个翁法罗斯都是一个禁忌的存在,种种情况相交集之下,她怎么会放任这些“流言”大肆传播开来呢?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是一次试探,一次对开拓者他们的心中所想的测试,也是在试探他们的可信程度究竟如何”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饶有兴趣的撑着下巴,靠着沙发上,眼睛不断打量着天幕中的画面。
“是穹之前参与进了那政治话题中,引起了阿格莱雅的猜忌呢?”
“还是说,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完全信任过二人呢?”
天外来客,完全不曾知晓的过去。
开拓的信标,参与进有关公民权的政治话题。
以及偶然间泄露的,有关天外世界的信息。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脑海中不断回忆之前的关键信息,然后代入进他自己对于君主行事准则的看法中去。
...
当然了,既然存在着尼可罗·马基亚维利这种十分黑暗的看法。
那么自然也存在——【这仅仅只是一次意外】这样的看法。
“两人还是处于一种极其傲慢的状态中啊”
荷马听着两人的交谈,同时回想起了之前,二人组和翁法罗斯人对于同一件事物,有着不同称呼时的滑稽场景。
该怎么说呢。
穹和丹恒两人,试图去解释手机,相机等等这些事物的时候。
其实是带有一种下意识的傲慢感。
这并非是贬义,或者指责两人有失礼仪。
而是一种高级文明,对于落后社会的天然优越感。
只不过两人没有想到,其实翁法罗斯并非十分落后的文明。
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困境。
“即使两人已经发现了翁法罗斯文明并不像看上去那般落后,可他们潜意识里还是将这里当做了蛮荒的国度啊”
“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带有许多重要信息的相机,交给一个陌生人了”
”想必以丹恒的这般性格,从此以后会对周围的人抱有更为强烈的警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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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发觉情况不妙后,两人随即开始寻找起那位探险家所在的位置来。
“哦,粉霞天女啊。这寥寥数言,便令我沉溺于你的美貌中去。如同墨涅塔的化身,令我沉沦”
“美丽的天女啊。我定要摘取世上最美的花,来赢得你的心”
“粉霞天女,你如太阳般耀眼,照亮天空”
“天空的艾格勒也无法拘束你的存在,命运会令你凿开天空,将吾等带离这漫漫长夜”
.....
沉默。
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中,穹和丹恒两人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起来。
他们听着周围人对于这粉霞天女的各种溢美之词,一时间只感觉浑身别扭,说不出的刺挠感。
“他们说的,和我们认识中的三月七是同一个人吗?”,穹挑着眉头,难以置信的左右回头看着周围人不断讲述的赞美之词。
他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在场的奥赫玛人,眼神里透露出一股【这些人是不是疯了】这样的意味。
“是不是那个探险家将相机照片里的其他人看错了?”
“三月跟他们话语中的这个人,重合度基本等于零啊!究竟是这些人不正常,还是我疯了?!”
“都说现实和梦境是相反的,难道我还在梦中没有醒来吗?”
丹恒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伸出手扯住了一旁不断吐槽的穹的后衣领。
“行了,别闹了。现在可不是打闹的时间,赶紧找人,一会儿出事就不妙了”
“嘿嘿嘿,我听到他们赞美三月的话语,有点生理不适了。情不自禁就吐槽起来了”,穹嘿嘿笑了两声。
随后立马正经了神情,指着一旁路人说道:“有个没有喝醉的人,去问问他吧!”
而就在下一秒。
一阵剧烈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云石天宫。
【粉霞天女!天外之界——!!】
第271章 达米亚诺斯
两人寻声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高处的平台上,如疯子般朝人群中呼喊。
“这下好了,不用一个个去找人问了”,穹眼睛一亮,拍了拍丹恒的肩膀,朝正在呼喊的达米亚诺斯指去。
而丹恒则是长叹一声,一边叹着气,一边拉着穹朝着平台赶去,“这可一点儿也不好。经过他这么一喊,消息估计是彻底隐藏不住了”
“唉,赶紧追上去吧”
“嘿嘿,别担心。我看大家对于他说的话也都是怀疑居多,反正也没有证据”
有了指引后,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平台。
结果一转头,就发现达米亚诺斯被守卫们追赶着,朝生命花园跑去了。
经过一番追逐,最后两人在生命花园的悬崖边停了下来。
而他们追逐的那位探险家——达米亚诺斯,正站在边缘处,只需往前一点就会失足跌落。
“哼,愚昧的人呐,不需要再追了”
达米亚诺斯停下逃窜的脚步,转过身朝着守卫们激动的喊道,“我会向所有人证明,天外之界是真实存在的!”
但后面的守卫可没什么心思听他的话。
他们看着离悬崖不远的达米亚诺斯,劝慰起来。
“别做傻事啊,公民!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说出来,不必要如此极端”
“这里可是智慧泰坦【瑟希斯】的圣地,不可行使渎神之举!”
瑟希斯。
当这位泰坦的名字出现后,达米亚诺斯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环视了周围一圈,瞥见了人群中的穹和丹恒。
随后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天空,像是下定了决心。
“哦,伟大的瑟希斯”,他开口说道:“祂曾告诉世人,智慧平等的属于每一个人”
“而如今,我要践行祂的话语。背负羽翼,触碰高天”
“我将会如飞鸟一般,飞上天空,向所有人证明天外之界的存在!”
“看呐,多么蓝的天空,走过去就会融化在蓝天里...”,达米亚诺斯看着头顶如大海般湛蓝的天空,深深的感慨道。
“羽翼?你、你该不会是说旁边那个飞天坛递吧?你会摔死的!”
守卫们一脸震惊指着旁边的陶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呵,愚昧的人呐。尽情用言语化作箭矢吧,我将以事实化作坚盾。”
达米亚诺斯丝毫没有因为守卫们的目光而感到生气,他像是早已预料到人们的反应。
他张开双臂,开口道:“时常有人问我,为什么要选择天外之界作为目标?”
他们会问,为什么要登上世界最高的山,为什么要跨过最湍急的河。
为什么要做出这些,毫无意义的行为。明知满是困难,却依然要去。
“因为它就在那里,山在那里,河在那里,天空就在那里!”,达米亚诺斯仰着头,激动的看向天空。
我们决定这样做,并非是它轻而易举,正因为它困难重重!
“我将这天空视作牢笼。而人类的好奇心终将化作箭矢,刺穿这囚笼的壁垣!”
人类从不会畏惧对于未知的挑战。
人类乐于接受这些挑战。
人类一定会战胜这些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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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古人们听到天幕中传出的话语后,一股莫名的情绪突然充斥在他们的心中。
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文明一直前进的因素所在——【对于未知事物的好奇,从不畏惧的勇气】
从猿猴开始,一直到人类的今天。
人们从古至今,攀登高山,跨越河流,飞上高空,进入寰宇。
其中艰难险阻无数,但人类的文明,从未停下前进的脚步。
但是!
这一切都不是达米亚诺斯,窥视丹恒他们的相机照片,并将其公之于众的理由。
古希腊。
“这人真是个疯子,他以为一个带有翅膀装饰的陶罐,能够帮他飞上天空?”
“嘴上说的这么好听。可他说到底,也是个窥视他人信息的窃贼罢了。他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但却把穹他们架在了火上”
“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在奥赫玛出名罢了”
“明明知晓天外世界是禁忌,却还是将穹和丹恒卷入其中。他追逐天空的行为就建立在这卑劣的事实上!”
“有你们说的这么严重吗?我倒是觉得这个人敢于付诸行动,不畏生死。有着先行者的气质呢”
在希腊城邦的街头,在知晓了达米亚诺斯的计划和目的后。
人们并未因他讲述的话语,而忘记事情的缘由。
虽然达米亚诺斯在高呼人类探索未知的伟大,但他却将穹和丹恒两个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论用多么华丽的言语去掩饰,无论达米亚诺斯做出了多么伟大的成就。
都无法掩盖,他偷看了他人的隐私,并毫无礼节的将其公布。
而且还是在,明知天外世界是翁法罗斯禁忌的前提下,这么去做!
但是呢,正如一开始所讲。人是具有多面性的存在。
你指责他窥视隐私,说起卑劣,没有问题。
但是他确实抛却了生死,愿意为了探寻天空的真相,而跳下悬崖。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
而在人群中,有这么一位沉思的身影。
他正仰起头,看着雅典城上那蓝宝石般的天空。
“是伊卡洛斯追逐太阳的翅膀啊...”,克罗狄斯·托勒密回想着天幕中的话语,喃喃自语道。
托勒密看着天幕,但目光却并未注视在达米亚诺斯的身上。
更准确讲,他在意的不是达米亚诺斯这个具体的人,而是抽象的概念(人类追逐未知的行为)。
“大地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会永远躺在摇篮中。所以人们抬头看向天空,为神秘的星空而沉迷”
克罗狄斯·托勒密,是一位十分喜爱天空的学者。
编制星图,计算日月轨迹,观测星空。这些事他都做过。
而推动他为之努力的...
“就是好奇心啊”
“当我第一次抬头看见星空时,那闪烁明灭的星辰便刻录在了我的灵魂中”
“自此,好奇心驱使我追逐着星空。就像他想要证明天外之界的存在一样”
在托勒密看来,达米亚诺斯这个人不重要。
达米亚诺斯对穹和丹恒两个人做的事不重要,他想要实现什么也不重要。
托勒密不在乎这个人是死是活,是好是坏。无所谓。
重要的是是人类这一物种所展现出的精神。
为了追寻真理,而超越生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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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如果剧情就接着朝这个方向走下去,达米亚诺斯抱着这【飞天坛递】从高空一跃而下。
那么在古希腊人的眼中,他就是如伊卡洛斯追逐太阳,却因此失坠的开拓者了。
但是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却没有令他成为这样的先行者。
“喂,不要做傻事啊!”
“达米亚诺斯先生,请冷静下来,不要做这种冲动的事情”
穹和丹恒看到达米亚诺斯似乎要做傻事后,急忙冲了出来。
“是你们啊,我知道你们一定有什么苦衷,所以不愿意透露真相”
“我要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见识到了广阔的世界存在”
达米亚诺斯看到两人后,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更加坚决的喊道:
“现在,我将作为先行者去揭开天空的真相——达米亚诺斯决不食言!”
第272章 被迫承认的真相,被迫违背的约定
听到这话后。穹和丹恒对视一眼,通过眼神交流起来。
【这家伙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劝言了啊,怎么办?】
【没办法了,要是不这么做,他或许真要跳下去了】
【真说出来,阿格莱雅那里就...】
【救人要紧,说吧!】
“两位不必再劝了。今天我就要让艾格勒,见识人类的怒火!”
在穹和丹恒用眼神交流时,达米亚诺斯突然抱起了陶罐,身形一歪就要朝悬崖下跳去。
“天呐,你要跳也别在我们面前跳好不好!”,穹在心中暗自吐槽道。
说实在的,他对于眼前这人所做的行为,十分讨厌。
窥探隐私,还堂而皇之喊出来。
自己才和阿格莱雅定下了约定,可转眼就因为这人,而被迫违约。
“唉...”
但毕竟是一条人命,穹身为开拓者也不能见死不救。
“混蛋!不要道德绑架我啊喂!”,穹长叹一声,然后对着眼前的身影大声喊道:
“好了!我承认了!天外世界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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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在看到达米亚诺斯所做的行为。
和穹为了救人,迫不得已违背约定,喊出那句话后。
段成式只感觉心情复杂,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些开拓者们还是太善良了。此人的行为都已经危及到他们和奥赫玛统治阶层的信任了,居然还愿意出手相救”
段成式皱着眉头看向天幕中的画面,不禁连连摇头。
在他看来,这位达米亚诺斯虽然一直在喊着为了揭露真相而努力。
站在整个文明的宏观角度来看,不得不说这是十分伟大的壮举。
即使面对天空泰坦会降下的神罚,也要飞向天空,向世人证明天外世界的存在。
但是呢,这庞大的叙事却是实打实建立了无数微观个体的身上。
而穹和丹恒两人就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因为你自己的追求,他们两个就要被你散播的言论而受到阿格莱雅的指责。
甚至可能导致双方的敌对!
“这人满口理念,喊着为了文明。但行事作风却是自私到了极点”
“穹和丹恒二人可是击退了纷争泰坦,对奥赫玛人是有救命之恩的,现在你居然窥视他们的秘密,还公布了出来?!”
“真是无耻之徒,混蛋之极!”
段成式越想越气。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穹的性格着实善良,也不会在此刻被架在火上,不得不违背约定了。
这一声喊出去后,估计阿格莱雅那边对于两人会产生不小的意见。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是开拓者啊,都是一群好人”,一旁的好友拍了拍段成式的肩膀,宽慰起他来。
“你也别担心,说到底这都是些无凭无据的话语罢了,他又拿不出货真价实的证据”
“说不定周围的路人,也都认为只是一场表演呢”,温庭筠指着天幕中骚动的人群说道。
“但愿如此吧”,段成式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开始记录刚刚发生的故事。
“周围的路人怎么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格莱雅会如何看待这件事啊”
“不久前两人才信誓旦旦的承诺,不会说出天幕来自天外。可一转眼...”
-----
当穹被迫喊出【天外世界真实存在后】,叫嚷着要飞上天空的达米亚诺斯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惊喜非常的看着穹。
“你、你说的是真的?我、我、我的猜想都是对的。你们确实来自于天外世界?!”
“我们身上背负着约定,所以不能告知他人真相...”,丹恒走上前,低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刚到奥赫玛,就被称为了阿格莱雅大人的贵客。原来是这样...”
听到丹恒的解释后,达米亚诺斯恍然大悟。
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两人明明来自天外世界,却始终不肯承认。
原本他以为是有什么原因,没想到是因为阿格莱雅不允许。
“哼,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才是!跟我们回去接受审讯吧!”
趁着达米亚诺斯思考的机会,一旁的守卫们瞅准了机会,一拥而上将其抓住带走。
而在离开前,其中一名守卫摇了摇头,对二人组说道:“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如此地步,这下可麻烦了”
“他接下来会怎么样?”,丹恒指了指达米亚诺斯远去的身影。
“这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他现在知道了天外世界的存在,需要交给阿格莱雅大人进行裁决”
“不过。比起他,两位的麻烦才是最大的。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你们猜猜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件事?”
“.....”,丹恒稍微有些沉默,随后朝守卫们道了声歉,“都是我们的过失,给你们添麻烦了”
“倒也谈不上麻烦,你们可是帮助奥赫玛击退了纷争泰坦的英雄,我也不希望你们和阿格莱雅大人产生冲突”
守卫连连摆手,示意两人不必要往心里去。
而紧接着,这个守卫左顾右盼了一番,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眼下倒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助你们”
“在城市里有一个叫做真言狮口的存在,它具备改变舆论的能力,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或许能够压下这次的传言”
“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会保密。快去吧,两位英雄”
第273章 真言狮口
“真言狮口...原来是个建筑物吗?”
”话说这东西到底是活物还是单纯的...魔法物品?“,穹看着眼前挂在墙上的,由石头雕刻而成的物体,心中满是疑惑。
从那位好心的守卫口中得知了【真言狮口】可以帮助他们消减舆论传播的影响后。
两人便一路打听,到这处走廊里找到了它的存在。
“居然真是个狮子的雕像...要怎么和它进行交流呢?”
丹恒打量着眼前的雕塑,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还以为【真言狮口】是某个人或者组织的代称。
没想到,居然还真就是一个狮子模样的雕像。
”这我熟,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穹自告奋勇的走上前,十分自信的将手伸进了狮子口中。
下一秒,一阵轰隆声响起。
“哦~,瞧一瞧这是谁来了?”,眼前的狮子雕塑突然活了过来,开始朝二人组打起招呼来。
“居然是两位外邦的英雄!不知两位找本狮有何事“
听到狮子的话语后,丹恒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丹恒心中有所警惕起来。
要知道,在奥赫玛待的这几天里,连许多奥赫玛本地人都没有认出他们两个的身份。
没想到一个雕塑,居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那当然了。本狮子号称是千里眼,顺风耳。这奥赫玛内的一切消息,都逃不脱本狮的耳朵”
“嗯...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一则有关【粉霞天女】的流言”,丹恒看着眼前的”狮子“开口解释起来。
“哦~【粉霞天女】?”,狮子似乎早已知晓了这则传言,它十分兴奋的说道:“这可是最近最流行的话题!”
“很抱歉,我对此爱莫能助,我可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而且公民们十分喜欢这则故事,是真是假又何必在意呢?”
紧接着,一道光从狮子的双眼中划过。随后它以一种试探性的愉悦腔调打探道:“倒是两位的态度有些意思...莫非这背后,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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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文艺复兴时期。
一阵乒乒乓乓的敲击声从一间工坊内响起。
而随着天幕中,这狮子的雕塑开口说话。
正在雕刻石像的身影停下了手中动作,抬头看向天幕。
“雕塑居然能够开口说话?这就是神话世界的力量吗,还真是有意思”
米开朗基罗饶有兴趣的看着活过来的真言狮口,随后又转过头环视了工坊一圈。
“若是我雕刻出的作品,也能够开口说话,想必一定是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他看着工坊内数量繁多的雕塑,笑着说道。
而就在这时,一道打趣的声音突然从米开朗基罗的身后响起,是他的好友索德里尼。
“如果你雕刻的作品真的活过来了,恐怕教会第一时间就要把你册封成活圣人了”
索德里尼在听到米开朗基罗的话语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知道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大多都是和宗教相关的雕塑。若这些雕塑活过来了,恐怕整个世界都要为之震动。
“你是想要耶稣在世呢,还是想要摩西复活呢?”,索德里尼走到好友身边,搭在他肩膀上揶揄道。
“哈哈哈,我要真的能和这天幕一样,令雕塑开口说话。恐怕我就是下一任教皇了”
米开朗基罗听着好友的调侃话语,也是忍不住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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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狮子这已经触及了核心秘密的猜测后,穹和丹恒立马互相对视了一眼,开始了眼神交流。
【要不要砸碎它,我感觉最大的危险就是它啊,干脆杀人灭口吧?】—穹眨了眨眼,同时十分隐晦的在背后握紧了球棒。
穹朝着眼前的狮子撇了撇嘴巴,暗示自己做好了挥棒的准备。
【别别别,冷静点。破坏公物是要赔偿的】—丹恒连忙摇头,示意其冷静。
【别的狮子吃肉,这狮子是吃瓜...】
在被丹恒制止后,穹十分失望的将球棒收好,随后皱着眉头看向狮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劝你谨言慎行”
可怜的狮子,它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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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想着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呢...”
“说起来,他和丹恒两人的性格差距也太大了,一个沉稳,一个活泼”
亚里士多德看到眼前这一幕,无奈到憋不住笑。
他没想到才刚刚交谈了没几句,穹就想着用物理手段解决问题了。
“老师,我倒是觉得他是精通辩论之法啊”,一旁的亚历山大则是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
他指着穹藏在背后的球棒说道:“讲不通道理,就打的你听从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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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双方似乎谈不拢的时候,一道冷哼声突然响起。
“别被这家伙给骗了,这混蛋最喜欢的就是流言蜚语带来的热度”
两人回身看去,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是...万敌?”,丹恒看着这赤裸上身的金发身影,过往的记忆浮上脑海。
在万敌出现瞬间,真言狮口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他收敛起笑容,颤抖着声音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万、万、万、万敌阁下!您、您怎么屈尊来、来这儿了?您最近可、可好啊”
“少废话了,你这软弱的鬣狗!赶紧照他们俩说的做,否则我就将你碾碎成齑粉!”
万敌一拳砸在真言狮口旁边的墙壁上,厉声威胁道。
被这么一吓唬,狮子立刻收敛了笑容,颤颤巍巍的应答道:“是!!!保证完成您下达的旨意!!!”
“小人立刻就去处理,本狮向您保证!从现在开始,你们再也不会听到【粉霞天女】这四个字了!!”
如果真言狮口有完整的身躯,它现在应该是十分笔直的立正姿势。
可惜,我们看不见这滑稽的一幕了。
“怎么样,我就说吧”,穹扯了扯丹恒的衣袖,指着万敌的行为说道:“一开始就应该和它讲物理,而不是讲道理”
“这世界究竟怎么了...难道我才是不正常的那个吗?“,丹恒摸着下巴,心中暗自思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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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
当穹掏出球棒的那一刻。
“哈哈哈,这狮子真是不知不畏啊。穹是真的做得出用武力逼迫其就范的”
“它要再不听话,恐怕球棒真就砸下去了”
李白便忍不住拍案叫绝起来,在看过这么多天幕故事后。
他一眼就看出了穹的心思——【讲道理不如讲物理】
“这狮子真的不是有人躲在其中说话吗?这欺软怕硬的姿态,简直是和人的模样如出一辙啊”
“看到这般模样就令人想起,那些谄媚的家伙”
李白看着万敌一拳砸下去后,便瞬间变脸的狮子,心中不由得想到曾经在宫中见到的那些人。
第274章 对于流言事件的猜测
在和真言狮口见完面后,穹和丹恒两人便朝云石天宫走去,准备和阿格莱雅赴约。
在路上,穹依然是心有不安,他看向丹恒问道:“要是阿格莱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该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如实回答了。毕竟我们确实救下了达米亚诺斯的性命,希望她能够谅解吧”,丹恒安慰着穹。
其实说起来,这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十分奇怪的味道。
光说这【粉霞天女】和【天外之界】的流言在网络上到处流传一事。
明明阿格莱雅有着万帷网的控制权,且金丝也遍布全城。
她为何不对其进行...和谐处理呢?
此为其一。
其二:丹恒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让穹将相机交给一个陌生人去摆弄。
若是两人刚从天上掉下来,不知道翁法罗斯的科技水平也就罢了。
可照相机这件事。是发生在他们从缇宝处,知晓了传言石板就是手机之后。
既然知道翁法罗斯有着类似手机的科技存在,丹恒怎么会如此大意呢...总不会是被穹传染了吧。
-----
罗马城内
“这万帷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远程通讯,还能传递画像...”
凯撒懒散的躺在浴池中,感受着温暖的水流包裹全身。
他其实也早就对这流言的传播,有所质疑了。
虽然没有事实上的证据,但凯撒内心中却隐隐有所怀疑,他不觉得一个执掌奥赫玛这么多年的统治者。
居然在【天外之界】这种禁忌话题上,没有布下某种预警措施。
“两人从第一次见到白厄开始,一直到会见阿格莱雅。周围人的话语中,一直在渲染【天外】是禁忌的话题,是极为严肃的事情”
“可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探险家?居然能在不受管束的情况下发布这些流言...未免有些蹊跷了”
在凯撒看来,如果他是阿格莱雅的话。
那么【天外之界】这个话题,都是无法在万帷网上进行讨论的存在。
你可以私下去进行个人交流。
但是对于相关的书籍,集会等涉及大范围传播的事物,应当严格禁止。
就如阿格莱雅所讲:【传播天外世界的言论,会导致人们产生虚假的希望,所以是被禁止的】
但现在,阿格莱雅却在漠视该流言传播。
一位半神偏偏在这个时候有所疏忽?
凯撒不相信。
所以,他便得出了以下这个猜测。
“阿格莱雅不仅没有限制流言传播,反而在背后推动”
【这样就能够凭借此事,获得穹和丹恒的把柄,令他们处于被动的境地】
而阿格莱雅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恰恰是因为穹和丹恒,是好人。
只有好人,才会因为自己违背了约定,而主动将自己置于谈判的劣势方。
这是他们自身的道德水准,在约束自己。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若真是这般模样,那这阿格莱雅还是精准把握了人性”
“真是一出优秀的政治操弄,不愧是奥赫玛的领袖”
凯撒自顾自的猜测起来,同时对阿格莱雅的政治手段表示赞同。
若是他来做,或许会动用更加激烈的手段。
虽然他自己也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无凭无据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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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丹恒思考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边这边,等你们好久啦!”
寻声看去,缇宝正挥舞着双手,朝两人呼喊,“ *我们*都等你们半天了,你们干嘛去了?”
“额...临时出了点意外,已经解决了”,丹恒略微有些尴尬的侧过头去,没有直接看着缇宝。
穹咳嗽了两声,然后试探性的询问道,“咳咳,那个、这个。缇宝老师,你最近有上网吗?”
“一天天忙的要死,哪有时间上网啊”,缇宝耷拉着身后的翅膀,无奈的叹气。
“那就好,那就好。上网是个坏文明,尽量不要碰它”
一听这话,穹瞬间变了副表情,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在说什么呢?真是奇怪...算了,咱们快走吧。阿雅已经等了很久了”
缇宝困惑的盯着两人,看着他们这略显古怪的举止。
....
在打闹过后,三人便朝着约定好的地点快速赶去,很快就在云石天宫中见到了阿格莱雅。
而在路上的时候,二人组还从缇宝的口中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所谓欧洛尼斯的神迹,并非是时光倒流。
【我们是利用岁月泰坦的力量,从“过往”中打捞出旧事物,并将其“显现”于现实中】
“更准确的讲,这算是记忆,而非时间”,缇宝如此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这是重现人们记忆中的过去,而非实际意义上的过去?”
丹恒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询问道。
“记忆中的过去?”,一听这话,困惑的神情又浮现在穹的脸上。
他挠着头发,看向缇宝:“那这么说来,若是人们的记忆残缺或者有所错漏...那重现的事物不也是错误的?”
“嘿嘿,是的”,缇宝不好意思的应答道。
“若是人们忘记了过去的记忆,那么重现的画面中也会缺少相对应的事物”
“例如你不记得一个人的模样了,那么重现后他的脸也会是模糊的”
第275章 创世涡心的矛盾
\"打捞岁月中的过去...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再现事物的过往...”
“原来这力量的真面目,是这样的”
当天幕通过缇宝,讲解了这力量的真相时。
远在西方中世纪的圣·奥勒留·奥古斯丁,则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奥古斯丁看着桌面上,自己刚刚留在纸上的句子,喃喃自语起来,“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给我的启示?”
朝桌上看去,一行墨迹未干的话语正停留在纸上——【过去是回忆;现在是感知;未来是期望】
这和缇宝所讲:【重现过去,本质上是重现记忆】不谋而合。
在奥古斯丁看来,所谓的时间不够就是心灵的延伸,是基于【现在】才有意义的概念。
“过往的时间已经不复存在,所以它受人们脑海的记忆才能重现。一旦记忆缺失,重新的过往也同样会缺失”
“这就是欧洛尼斯神迹的本质...”,奥古斯丁看着天幕中交谈的三人,默默笑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的理论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因为翁法罗斯的存在,而被证实了。
此外,他还顺着缇宝等人的话语,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天幕曾经说过,命运泰坦的祭司们在过往时代会传递神谕,以解答信徒们的困惑”
“如果说过往是记忆,现在是我们感知的到一切”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所谓预言未来的神谕,或许就是对未来...推算?”
简单的来讲。
在奥古斯丁看来,所谓泰坦的预言,或许就是基于种种因素后对于未来的展望。
若是按崩铁世界的话语来讲。
就是智识在计算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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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就、就这么送我们一间房子?还是在奥赫玛的中心城区?这得多少钱啊”
穹瞪大了双眼,站在门口处朝着里面四处张望。
“这就是我为两位准备的礼物。两位想必要在奥赫玛久留,那么自然需要一处休憩的地方”
阿格莱雅侧着身子,朝屋内伸出手,邀请两人进去看看。
穹一进房间,就朝着里面的躺椅上坐去,“这可比列车豪华多了,干脆就留在翁法罗斯好了”
“确实不错,而且在这个地段的私人浴宫,想必价格十分昂贵...”,丹恒站在房间内的私人浴池旁感叹道。
事情还要从开头说起,当穹和丹恒两人怀揣着不安见到阿格莱雅时。
本以为要面临她的质疑,可不曾她却送了一间如此豪华的私人房间,作为两人在奥赫玛的落脚处。
这下子搞得两人心里一阵阵不好意思。
本打算要被指责,不曾想却收获了这么一份大礼。
“呵呵,既然两位十分满意,那我就放心”
“接下来,我还需要两位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有着一件更为特殊的赠礼”
“走吧,走吧。我已经等不及了”,穹搓着手,十分兴奋的看着阿格莱雅,“比这豪华客房还要更加特别的礼物?那得多贵重啊!”
“不用着急。接下来,我们需要用到这个东西”,阿格莱雅指着房间内的水盆说道,“通过眼前的祭仪水盆,我们可以借由其中盛放的灵水”
“到达寄宿着十二位泰坦原初神性的圣所——【创世涡心】,此乃创世奇迹降临的应许之地”
.....
在阿格莱雅的指引下。
穹和丹恒两人,按照固定的仪式顺序,分别将脸浸入水盆中。
眼前随之一黑,而当视野再度亮起时。
一处极其震撼的场所映入两人的眼中,深邃的巨大涡旋在远处转动,十二位泰坦的徽记正在其中闪耀明灭。
就像是一处微缩的银河,在其中缓缓流转。
这里,便是【创世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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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幕的画面随着穹的视角挪移时,画面由暗转亮。
一副旋涡状的星河出现在众人眼中。
【创世涡心】中,这星河流转的场景。
在一瞬间令所有看着天幕的人们,陷入了长久的震撼中去。
“众神在上啊...这里就是神明曾经驻足的地方吗...”
“真美啊...”,达芬奇呆愣的站在原地,任由手中画笔的颜料被重力拖拽至地面。
哪怕溅射至脚面,仍浑然不觉。
现在达芬奇的视野已经完全被这一幕所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
“这幅画,一定能够成为我人生值得铭记的画作”。
过了许久,达芬奇似乎已经将天幕中的画面完全铭记。
他转过身扯下了画板上已经完成了大半的画作,重新开始描绘起创世涡心的场景来。
.....
而除去像达芬奇这类艺术家,沉溺于美感之外。
人们对于阿格莱雅无意中提及的那句话,产生了疑惑。
【寄宿着十二位泰坦原初神性的圣所】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希罗多德困惑的思考起来,“难道说是神性先存在于世界,后来才有泰坦吗?”
“这创世涡心的存在,岂不是完全颠覆了之前天幕所讲述的故事?”
一个巨大的疑问,出现了。
希罗多德作为一名史学家,他可是将翁法罗斯这么些时间的故事都给记录了下来。
之前天幕中明确说过,十二位泰坦是先后诞生,甚至有些泰坦是从其他泰坦身上诞生的。
而且泰坦们之间,也并非是十分和睦的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泰坦是先后诞生,并且分居各地。
那为什么会存在创世涡心这样的地方,还寄宿着十二泰坦的原初神性。
难不成泰坦们如此无私的,将自己一部分神性剥离,然后放到一个凡人城市中去?
“不对,不对啊...“,希罗多德皱紧了眉头,开始不断翻找起之前的文字记录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发生了某种十分了不得的秘密!
“海洋泰坦诞生于大地泰坦,诡计泰坦诞生于全世泰坦等等...”
“如果说泰坦们的诞生有先后顺序,那神性自然也是先后出现,怎么会存放在创世涡心里呢”
“如果说是泰坦们自愿留下的话,那岂不是有和岁月泰坦的态度产生了矛盾?”
希罗多德越想越觉得奇怪,因为先前早有多次暗示,并非所有泰坦都支持这所谓逐火之旅。
那么【泰坦们自愿留下一部分神性】的假说,自然也不可信。
而且泰坦既然是有先后诞生的次序,那就意味着神性是先于泰坦神存在的。
“...”
“难道说...泰坦神们是继承了神性后,才成为了神明?那岂不是意味着...神性其实是可以被他人继承的?”
第276章 鸿门宴
而在天幕之外的古人们,思考着这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时。
天幕中的二人组,似乎遭遇到了一些意外事故。
“这就是...创始涡心?这种地方让我们外来者进入,真的好吗?不会...”
穹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场景,神情震撼。
可话还未说完,穹就感觉自己的双手突然被束缚住,一股力量拉扯着他朝前踉跄了几步。
一道金光便从阿格莱雅的手中闪过,穹和丹恒两人的双手被金丝牢牢束缚住。
穹猛地转过头去,瞪大了眼睛盯着阿格莱雅手中蔓延开来的金丝。
上一秒他还在感慨眼前这地方的神圣感,而下一秒阿格莱雅就用金丝捆住了他和丹恒两人。
“该死的,怎么又是这一出。怎么到哪儿,都得经历同样的事情”
穹在心中暗自吐槽道。
“这是什么意思,阿格莱雅女士?!”,丹恒瞳孔一缩,十分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
但恰恰是退后的这两步距离,一股熟悉的冰冷窒息感突然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看来...你们早已做好了准备,邀请我们来赴约就是为了让我们踏入陷阱...”
丹恒停下脚步,不再后退。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这股冰冷气息的主人是谁——【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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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是一场普通的宴请,没想到居然是鸿门宴呐“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上并未有所惊诧。
“不过想来也是,我们这些人能够通过天幕,知晓每个人的情况。但阿格莱雅却是对穹一无所知”
“身为一城的统治者,必然要对一切陌生事物,保持警惕”
其实在一开始他就不认为穹和丹恒两人,会就此安然无恙。
代入他身为一国之君这个视角来看。
如果他是阿格莱雅,现在奥赫玛已经岌岌可危,濒临末日。
现在,突然出现两个人自称是天外来客,并且刚刚和你约定好不透露天外世界,然后转头就传的到处都是。
并且,天外世界在翁法罗斯是个人尽皆知的禁忌所在。
这时,阿格莱雅会怎么想?
她可不知道穹和丹恒是从何而来,秉性又是如何,究竟是敌是友。
总不能拿奥赫玛的安危,去赌这两人是值得信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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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劝两位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这并非是玩笑,而是审讯”
阿格莱雅手指一弯,二人组手腕处的金丝瞬间被勒的更紧,“不妨告诉二位。因安全起见,你们在城市中行走时的一举一动,始终都被人注视着”
“而结果...很遗憾。你们背弃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向他人告知了【天外之界】的存在”
“你果然已经知道发生的一切....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是为了救人才那么做”,丹恒冷静的反驳道。
在说话的同时,丹恒内心中也是默默叹了口气。
他其实早就怀疑他们的行动是不是一直,在被人监视着。而如今,却是不必再猜测下去了。
“很抱歉,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视而不见。奥赫玛的行走在十分险峻的道路上,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悬崖。所以,我必须审慎行事”
“我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用来重新获取我的信任”,阿格莱雅合拢手指,握住延伸出去的金色丝线。
“接下来,我手中的金丝会代替我做出裁决”
“如果你们有所隐瞒,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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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看到阿格莱雅将情况全盘托出时。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突然发出了一道笑声,他看着天幕中挥使丝线的身影说道:“果然是这样啊,她早已知晓了这发生的一切”,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注视】,这句话不正是说明了阿格莱雅从一开始就知晓了事件将会走向何方”
“或许她不对流言进行干预,正是想要令两人违背约定。这样就更方便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马基亚维利用一种十分欣赏的目光看向金色的身影。
他对于阿格莱雅所行使的手段,和对待他人的方式,都十分的认同。
【君主必须懂得如何善于使用野兽和人类所特有的斗争方法】
“一位合格的统治者必须要善于洞察他人性格中的弱点,不择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
【权力的基础建立在恐惧和爱之上】
“面对开拓者这些好人,令其违背诺言,用道德层面去绑架他们。就是操纵他们的最为便捷,最为有力的手段!”
“想来也是,一位能够在末日时刻担任城邦领袖的人,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漫长的时光中,必然存在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物存在”
“所以,阿格莱雅才是一位合格的领袖啊\"
马基亚维利一边回想着自己曾在君主论中所描述的,有关合格统治者的准则。一边用这些准则去解读阿格莱雅行驶手段的意义。
“我记得阿格莱雅所背负的代价,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流失人性,失去情感...”
“这那里是代价,简直是成为一位完美君主的赐福!”,马基亚维利咧开嘴角,看向天幕笑了起来。
在他看来,如果存在一位不受情感影响,不受外物约束。坐在王座上成为一台冰冷的政治机器的人。
那这简直完美符合了他对于一位君主的定义。
正如之前所讲,马基亚维利认为一位君主。
应当在政治上不择手段,不必理会任何道德伦理的约束。
要如狮子般,如狐狸般,如鬣狗般。
君王需要变化无常,行驶万般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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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让我们脱离尼可罗·马基亚维利对于阿格莱雅的猜测。
当阿格莱雅与遐蝶两人,将穹和丹恒围堵在创世涡心后。
一场审判便由此开始了。
“阿格莱雅女士。我们确实因一次疏忽而违背了约定,我们承认这一罪责”
丹恒向前走出一步,装作无意的模样,隐晦的将穹挡在了身后。
他看着阿格莱雅询问道:“但我想知道,我们泄露【天外之界】的存在这一行为,究竟是犯下了多大的罪责?”
第277章 一场审讯
“合理的诉求。或许也是我没有讲述其严重性,才令你们没有对其保持警惕“
阿格莱雅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讲述起一则故事。
“从古至今,翁法罗斯的大地上从未断绝过对天空的向外”
“在过往时代,有一城邦的僭主以举国之力建造了一艘【天舟】,意图穿过天空,抵达星宇”
“天舟?!”,穹猛地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转头看向了丹恒。
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和仙舟的起源故事好像啊,该不会仙舟曾经路过翁法罗斯吧?仔细想想,难不成这里就是仙舟人一直追寻的故乡?”
“唉,你没有加入虚构史学家,真是他们的一大损失...”
丹恒看着身旁这面对如此困境,还要坚持耍宝的穹,终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着阿格莱雅的讲述,二人组这才明白为什么奥赫玛城内,要禁止人们去探讨天空的存在。
“在那艘天舟发动引擎的刹那间。光矢从天而降,艾格勒降下神罚。将一整座城邦从大地上抹去...”
“这便是原因所在了,哪怕只是试图触碰天空的举动,也会招致神明的怒火”
“所以【天外之界】的存在,是断不可窥视的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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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格莱雅再次谈及天空泰坦的时候。
天幕之外的古人们,对于翁法罗斯的疑问变得越发繁多起来。
“当天幕初次显现时,曾经谈及过天空泰坦艾格勒”
古希腊
荷马听着阿格莱雅讲述的,有关艾格勒抹去一座城邦的故事时。
他回想了一段话【艾格勒的傲慢并未掩盖他的友善,它向世人投下目光,温暖大地,降下甘霖】
这么看来,艾格勒应当属于善神,且对人类也有所好感。
“究竟天空之上隐藏着何种秘密,竟然会令一位善神爆发出如此汹涌的怒火,甚至不惜连同无辜的民众一同抹杀”
荷马对此抱有强烈的疑惑和好奇。
在他想来,原因无非是两种。
其一:在艾格勒看来天空是属于祂的领域,人类妄图探究天空,便是极大的冒犯。
其二:自然是天空之上,存在着某种秘密。而艾格勒便是这秘密的守护者。
“但第一点可质疑的地方太多了”,荷马摇了摇头。
如果说艾格勒真的将天空看做自己的私有物,那么应该所有飞上天空的事物都会遭至其惩罚。
可荷马从天幕中的画面里,看到过不少飞翔于天空中的人类造物以及生物。
甚至之前介绍泰坦们的故事时,也有些泰坦是能够飞在空中的。
这就说明艾格勒并非敌视一切在飞向空中的事物。
而天舟也是在那位僭主,毫不掩饰对于天空秘密的好奇,才会在启航的刹那被抹去。
“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第二点了...”
“为什么他要禁止人们触碰天空。难道说是云层之后的秘密,是足以颠覆翁法罗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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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降临在创世涡心里。
穹和丹恒两人未曾想到,在翁法罗斯这颗星球上,对于天空的好奇竟然是如此严重的错误。
经过阿格莱雅对于事情严重性的解释后,两人这下彻底还不了嘴了。
“我们对翁法罗斯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后果居然会这么严重...”,穹连忙解释道。
“这就是黄金裔们势必要推翻的翁法罗斯,在神罚面前没有公平可言,所以我必须对两位保持怀疑态度”
“究竟如何,就交由金丝去判断吧“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打断了穹的话语。
紧接着,她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的遐蝶,嘱咐道:“三步距离”
“接下来,我将提出四道问题作为考验。如果有所欺瞒,遐蹀就会走进一步”
“若在审讯结束后,两位没有因她的死亡气息而陷入长眠,那么就算是通过了考验。否则,两位就可以此停下开拓的脚步了“
阿格莱雅又牵扯了一下手中的金丝,以做示意。
“两位请不要害怕。届时我会让两位在花海中睡去,不会有一丝痛苦”,遐蝶优雅行了一个屈膝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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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城
“看样子,这位继承浪漫泰坦火种的半神,也没有把握直接控制两位开拓者啊”
屋大维看着画面中极其紧张,且保持对立场面的双方,心中对于当前的局势有了些猜测。
在他看来,阿格莱雅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刻和盘托出心中想法,并使用现在这般极为激烈的手段。
其根源并非是穹和丹恒,违背了诺言,透露了天外之界。
而是阿格莱雅在担忧两人会无视奥赫玛的规则,使得奥赫玛的局势超出控制。
更进一步讲,其实就是阿格莱雅感觉二人组的实力,并非是可以轻易挟持的存在。
所以才一步步引诱两人来到创世涡心,并趁其不备束缚双手,还安排了死亡的侍女在一旁侧应。
“违背约定,意味着两人并不在意阿格莱雅的话语,甚至可以被极端的解读为他们在蔑视现有的秩序”
“而拥有强大的实力,则是更加不稳定的危险源”
“两者结合,恐怕在阿格莱雅心中,他们的评价已经朝着不受控制的危险悄然滑落了”
屋大维能够成为第一代奥古斯都,他的政治手腕早已炉火纯青。
虽然他没有办法完全体会阿格莱雅所面临的处境,也无法全然理解翁法罗斯的社会局势。
但有一点,他十分明白。
“身为城邦的统治者,首要任务就是去除一切不稳定的因素,去除一切不受控制的因素”
“即使他们是好人,胸怀善意。也不能拿城邦的安全去赌斗”
“毕竟穹和丹恒这两人,在阿格莱雅看来就是一些查询不到出处的陌生人”
“而且还违背了定下的约定...即使是为了救人才这么做”
屋大维将自己代入到了阿格莱雅的视角中,得出了以上的结论。
归根到底,其实都是命运的巧合,促成了这一切。
第278章 四次——试问
翁法罗斯
创世涡心内
被金丝束缚住双手的穹和丹恒,被阿格莱雅和遐蝶围在其中,被迫进行着一场审讯。
【试问:汝等外乡人,究竟为何来踏足翁法罗斯?】
阿格莱雅用那双盲眼盯着两人,手中的金丝只要稍微颤动,她便会让遐蝶朝前踏出一步。
“为了开拓未知的世界,补足列车的燃料,使开拓的旅程继续”
穹用慌乱的语调,极其快速的应答,生怕晚上一秒就被其误会。
【墨涅塔的金丝毫无波澜】
阿格莱雅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其二:汝等为何要对奥赫玛伸出援手?】
“见死不救,遇难转头。这可不是我们开拓者会做的事情,我们是凭侠义之心出手相救罢了“
【墨涅塔的金丝微微颤动】
”啊?天地良心,我没有说谎啊!”,穹看着空中那突然抖动了两下的金丝,慌的叫出声来。
“汝等确实满含勇气,但回答并不纯粹,稍微隐瞒了些许...”,阿格莱雅感受着金丝震动的微弱幅度,这种情况意味着受审者只说出了答案的一部分。
“蝶...”
随着话音落下,身后的遐蝶默不作声向前一步,将两人包裹在死亡的气息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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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格莱雅利用金丝去审讯开拓二人组时。
远在天幕之外的希腊。
一个唯物主义的古希腊哲学家,对于这金丝的功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德谟克利特坐在家中的花园里,看着天幕思索道:“这金丝判断他人是否说谎,所凭借的依据是什么?”
“墨涅塔的金丝...浪漫泰坦...”,他默默念着相关的词汇。
背负的代价,流逝的情感。
以及在更早之前,阿格莱雅和穹两人之间进行问讯。
当时阿格莱雅是这么说的:【它能察觉到最细微的动摇,如此一来,我们便不能对彼此撒谎】
动摇,情绪产生的波动。
那么问题便来了。
“如果说它是凭借观测人心中情绪的波动,进而判断话语的真实性与否”
“那是否意味着,若有人能够控制自我的情绪,在回答时平静如水面。这金丝就失去了效用?”
德谟克利特思考着其中存在的可能性。
至于金丝能够直接窥探内心这一可能,则是被他直接否定了。
在德谟克利特看来,如果金丝真的能直接看到他人内心的想法,或者可以强令他人毫无隐瞒的说出心中所想。
那么阿格莱雅也不必多费口舌了。
她只要将金丝缠绕在两人身上,自然便得到了所有的答案。
“而她选择利用言语去引导穹进行回答,那就意味着金丝的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强大”
“那么问题便出现了。若是有一人,对于自己的回答坚定不移,情绪毫无波动。那么他即使撒谎,是否也会被认定为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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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若局势变化,汝等二人是否会将刀口对准奥赫玛及其公民?】
“我很想说我绝不会做这种事,但我无法保证。整个翁法罗斯也不及我的同伴重要,如果威胁到他们的话...“
穹毫不掩饰的表达出他心中同伴的分量。
翁法罗斯有困难,他会去帮助。
但若是翁法罗斯危及到列车组,那他也绝不会有所顾忌。
【墨涅塔的金丝毫无波澜】
“是吗...你似乎毫不顾忌这句话,可能会引来我们双方的对立”,阿格莱雅若有所思的感应着手中金丝的触感。
她对于穹和丹恒两人的评价,已然有所变化。
“那么最后一道问题”
【穹先生,你的体内存在一股极其狂暴的强大力量...你是否愿意用它来帮助我们?】
阿格莱雅伸出手在空中指了指穹的胸口处。
那是星核寄宿的位置。
或许也正是星核中所显现的那股强大力量,才使得阿格莱雅对于二人组持有强大的警惕。
一步步引诱两人来到创世涡心...也是担心星核力量的爆发,会祸及奥赫玛。
“你居然能察觉到它的存在?”,穹惊诧的看着阿格莱雅。
随后他将手按在胸口,极其郑重的回应道:“不要窥视这道力量。这可是【毁灭】的祸种,是必然反噬的灾殃”
【墨涅塔的金丝微微颤动】
不过遐蝶并未再向前踏出步伐了,这场审讯最终以两次诚实,两次隐瞒结束了。
“毁灭的祸种...你的情绪中带有愤怒,威胁,警告以及...一缕不确定”
阿格莱雅感受着金丝上传递回来的感触,其中的情绪令她对于穹的身份更加好奇。
她一边收回了束缚着两人手腕的金丝,一边说道:”现在,我更加好奇你体内隐藏的秘密了”
“希望永远不会有揭开秘密的那一天”,穹揉着被勒的有些疼痛的手腕,没好气的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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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的祸种,或者说星核。
这个事物对于未曾见过翁法罗斯之外的西方人,是一个极其陌生且神秘的存在。
他们不曾知晓星核被称为外界之癌,也不知晓这东西会引来毁灭军团的窥视。
“毁灭。啊,毁灭...”
“以毁灭作为神名,祂象征的权柄...应当是世界的终结”
莎士比亚用歌剧般语调念诵着毁灭的名讳。
在之前的故事里,穹曾不经意间透露过毁灭这位星神的存在。
而和【智识】,【神秘】,【记忆】,【开拓】这几个听上去较为正面的存在来比。
毁灭一词,使得人们在看到它的刹那,便是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他们之前将纷争泰坦的行为,比喻成毁灭的力量。又曾将黑潮看做是毁灭力量的涌现”
在对抗黑潮时,穹曾开玩笑般将这些都比作是毁灭星神的意志。
“虽然都是些玩笑之语,但这映衬了一件事,【毁灭】极度危险”
...
“那么,为什么一个跟随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开拓者,会有着毁灭的力量呢?”
“听他的话语来看,似乎这所谓的星核和毁灭星神脱不开关系,而且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
莎士比亚摸着下巴思索起来,他现在对于穹的好奇,已经远胜其他的一切。
一个身兼数位星神赐福的角色,可比其他人要有意思的多。
“星神,星神...那么和翁法罗斯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第279章 匆匆赶来的白厄
随着四道问题皆被提出,审讯也随之结束。
但原本紧张的氛围却并未就此消失。
双方之间因为刚刚那死亡的危险,依然保持了对立的态度。
“两位,你们为自己赢得了第二次信任。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们依然是奥赫玛的贵宾。但希望今日那荒唐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阿格莱雅用达米亚诺斯的事情再度嘱咐着两人,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阿格莱雅女士。这句话似乎更适合我们来说”
“你凭什么认为,在经历刚刚的生死威胁后,我们依然会帮助奥赫玛?”
丹恒用十分警惕的眼光,注视着在场的两位黄金裔,话语中对于刚刚的事情显然十分不满。
“很抱歉,两位不论做出何种选择。黄金裔们都会坚定的踏上逐火之旅”
“正如之前所讲,两位的突然到来或许是翁法罗斯的希望,但也可能是威胁。我希望会是前者”
“留下来,你是不是还会继续监视我们?”,穹心中虽然早有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阿格莱雅十分委婉的答道:“一切都是为了圣城的安全”
“阿格莱雅女士,如果不能得到你的信任,你大可以直接说明。那么我们自然会离开,不必闹得如此不体面的局势”
听完阿格莱雅的话后,丹恒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少有的直接向他人表达出心中的不满。
但是,包括这句话在内,其实也都是丹恒的一次试探而已。
因为在目前的丹恒看来,所谓的翁法罗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探明穹的身体状况。
丹恒记得,两人被尼卡多利的长矛击中,进而坠落向大地时。
穹明明已经...
丹恒摇了摇头,将这杂乱的思绪清出脑海,不愿再去多想这些事情。
他用余光悄悄瞥视躺在躺椅上的穹,心中默默思量道:“就先这样吧,至少目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这些事,就让我找寻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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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行事还是太过激进了“
“事情走到现在这个局面,穹和丹恒两人必然心生不满”,李世民看完了审讯的全程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两人都会对阿格莱雅抱有一定的抵触。接下来的合作又怎会顺利呢?”
李世民能够理解阿格莱雅这么做的理由,但是对于她所使用的手段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在他看来,使用威胁其性命的方式进行审讯,是一种只会造成双方爆发冲突的手段。
没有人会乐意看到其他人,威胁自己的生命达成某种目的。
结果只会是离心离德,心生间隙。
并且,如果要使用这种手段。
那么前提应该是,审讯者有着完全不担心受审者报复的实力。
强者对弱者,弱者自然会臣服。可若是弱者羞辱强者,或者实力对等,那只会令其心怀愤恨。
可阿格莱雅和黄金裔们...似乎并没有表现出能够直接碾压两人的实力,至少目前还没有。
“如果双方的实力差距并不大,可是万万不能使用这种手段,去逼迫自己的盟友啊...”
李世民熟读史书。
历史就曾有过一方势力的领袖,贸然去羞辱和自己实力相差不多的邻居。
随后便被其师出有名,给歼灭了。(宣战理由:外交侮辱)
.....
罗马城内
原本对于阿格莱雅行事手段,比较认同的凯撒。
在看到审讯结束后,阿格莱雅所作出的回应时。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极为不解的神情。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凯撒撑着下巴,疑惑的看向天幕。
他本以为审讯结束后,阿格莱雅会表达一下歉意,或者给些礼物。来缓解穹和丹恒两人心中的不满。
毕竟事情过后,双方还要继续合作,面子上自然要过的去才是,给个台阶也就下去了。
但是...凯撒没有想到,阿格莱雅不仅没有去缓和穹他们的情绪,反而表现出一副十分强硬的模样。
【无论两位如何决定。黄金裔们都会踏上逐火之旅】
当听到这句话后,凯撒终于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岂不就是说我完全不安在意你们两人的感受吗?也不在意你们的是否加入奥赫玛吗?”
“这怎么能在谈判的过程中说出来呢?”
“难不成...这也是因为她背负的代价所导致的?”
凯撒并不认阿格莱雅是个不懂得笼络盟友,维持关系的人。
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奥赫玛领袖的位置上坐这么久,这么做必然有其原因。
而凯撒能够想到的,就是——【不断流失的人性】
“因为这个代价的缘故...所以她已经体会不到他人的感受了吗?”
“这可是个非常严重的坏消息啊,如果不通人情世故。就无法维持手下势力的团结,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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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人们为这场审讯而思考时。
天幕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各位,请稍等一下”
白厄快步走到双方的中间,搅乱了那越发冷淡的氛围。
“阿格莱雅女士,我愿意为他们担保”,白厄看着阿格莱雅,快速解释起来:“在对战纷争泰坦时,他们所表现出的那股信念与勇气。足以证明他们是值得信赖的勇士”
“目前黑潮的威胁越发严峻,我们也需要更多的帮手”
而随着白厄开始在阿格莱雅面前维护两人,原本担任处刑人的遐蝶也主动站了出来。
“阿格莱雅女士,我...我也认为白厄阁下说的有道理。”
“.....”
阿格莱雅沉默的将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遍。
“没想到...”
“居然会有两位黄金裔来为你们担保。看来我的决断确实需要多加思考”
“那么就这样吧。接下来就由白厄负责招待我们的客人,为他们解释创世涡心的秘密”
随后她又转过头看向遐蝶,“蝶,我很高兴你有自己的看法。但我希望下一次,你能够更加直接的表达心中想法”
第280章 被磨损的情感
在阿格莱雅离开后,白厄便开始解释这一切。
他看着身前的穹和丹恒两人,道了声歉:”很抱歉,让两位遭受到如此对待”
“但请相信我,你们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遐蝶小姐早在审讯之前就传信给我,让我来阻止这场审讯”
“不会受到威胁?她可是刚刚才以性命为要挟,强迫我们进行了一场审讯”
穹摊开双手,语气中显然有些不满,“而且连一声道歉都没有说!”
“十分抱歉”,白厄叹了口气,弯下腰再次道歉。
“因为阿格莱雅所背负的力量和职责,已经将她的情感磨损消耗太多”
他十分明白刚刚阿格莱雅的举措,会令眼前二人产生何等的愤怒。
但没有办法,他现在必须解释这一切,缓和双方的关系。
“【半神】...这被无数人敬仰的存在,在私底下却承受着无法言述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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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士坦丁堡,夜晚的花园里。
月光照耀的夜空下,君士坦丁一个人坐在石椅上,看着湖面倒映的天幕画面。
阿格莱雅和一众黄金裔所背负的代价,令他有些感同身受。
“因为成为了半神的缘故,所以承受的代价比一般的黄金裔要更加沉重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长长叹了口气,“这和治理城邦的国王,何其相似啊”
“坐到这个位置上,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权力。同时也肩负着国家兴衰的责任”
“这不也是获得力量与背负代价吗...”
君士坦丁站起身来,回想着刚刚那场审讯的细节。
他为阿格莱雅感到一丝可怜,一丝敬佩。
可怜其因为背负的代价,失去了人的情感,或许有一天她会彻底失去一切,沦为一则木偶般的存在。
“敬佩...啊—敬佩”
“敬佩她,能够在泰坦和黑潮的双重威胁,以及城邦内部暗流涌动各种派系影响下,使得奥赫玛这艘破旧的船只走到今日”
“不知神谕的真假,不知希望是否真的存在,不知世界究竟能够得救,甚至不知这一切究竟是否有意义”
“我能够和黄金裔们一样,坚守着原初的职责吗...”
.....
而另一边的但丁。
他似乎因为记录故事的缘故,所以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细节。
直到白厄进行解释,但丁才反应过来阿格莱雅之所以行事作风如此极端的原因。
“原来情感的缺失,会令人变成这样!”
“以为感受不到情绪,所以也体会不了他人的感受。于是手段越发冷漠,越发...不近人情”
“若是这么下去,那奥赫玛的政策会不会有一天也逐渐转变,乃至于将民众视作工具而非人类”
“若用非人的理智去治理奥赫玛,人民定会对其产生恐惧的”
但丁担忧握紧了手中笔杆。
他明白一个绝对理智的国王,反而不会受到人们敬爱,只会受到人们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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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立刻察觉到白厄话语中存在的奇怪之处,“等等,你说的【半神】是什么意思?阿格莱雅不是黄金裔吗?”
说起来,从天幕初次降临西方世界,一直到现在为止。
半神,黄金裔,泰坦,神火等等相关词汇,早已出现过无数次。
但是对于这两位开拓者来讲,黄金裔继承神火会成为半神这一概念,还真是头一次出现。
“别急,答案就在那里“,白厄伸出手,指向远处半空中回旋的十二道星座。
“【星宫十二相】,是记录逐火之旅进程的罗盘,十二道星座就对应着十二位泰坦”
丹恒转过头去,数了数已经亮起的星座,“对应?这么说来,你们已经击落了六位泰坦?”
“是的,但这已经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进程已经停滞了很长时间”
“而继承了【墨涅塔和雅努斯神火】的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便是圣城中唯二的半神”,
白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按照那创世神谕的指引,我们需要击落宛如世界支柱的泰坦,继承祂们的神火,支持泰坦们象征的世界秩序”
“等待那创世奇迹的降临”
“击落泰坦,继承火种,掌握神权。这便是黄金裔们命中注定的使命”
【原来如此,所谓的逐火之旅并非是击杀泰坦,使其无法侵害世界】
【反而是替代祂们,乃至于成为祂们,重新执掌这翁法罗斯运转的规则】
在听完白厄的解释后,丹恒在心中默默思量起来。
他原本以为黄金裔们之所以如此执着于击杀泰坦,是因为泰坦们和那黑潮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或许黑潮的出现就与祂们有关。
因为丹恒他们从降临翁法罗斯开始,一路上听到其他人对于泰坦们的评价都是毁誉参半。
特别是纷争泰坦,更是被许多人所恐惧。
种种因素下,对翁法罗斯并不了解的丹恒只得出了这个稍显错谬的猜测。
但现在看来,这个结论要推翻了。
“等待奇迹的降临...”,丹恒在心中重复着白厄提到的这句话,“居然不是黄金裔们代替十二位泰坦后,自主的改变世界。而是等待吗...”
“是我过度解读,以至于想的太多了...还是说,这神谕中所描述的创世,其实并不受黄金裔们掌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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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淡那半空中亮起的六道星座时。
天幕外的古人,都感到了一丝惊诧。
他们本以为这逐火之旅,应当是以开拓二人组的到来为起点。
可不曾想,居然已经走过了一半。
“若是一枚神火就意味着一位半神,减去阿格莱雅和缇宝”
“在奥赫玛之外,还存在着四位半神?!”
这个消息可是令古人们原本对于翁法罗斯世界观的猜测彻底被颠覆了。
”不对啊,之前不是说奥赫玛就是如今翁法罗斯唯一的人类城邦吗?为什么只有两位半神在奥赫玛内?”
“等等...人类城邦。难道...难道说,翁法罗斯中还存在非人类聚集的城邦!”
第281章 被遗漏的细节
在白厄介绍完有关创世涡心的信息后,他邀请开拓二人组们走上前,去倾听十二星宿中由原初神性散播的呓语。
“神性星宿中的呓语?难道这星宿中还寄宿着泰坦们灵魂碎片不成?”
穹一边朝前走去,一边好奇的询问道。
而在靠近的刹那间,穹和丹恒两人便听到了那星宿之声。
属于纷争泰坦的呓语。
【战士浸染金血,战袍织作残章】
【青铜为尔华盖,黄铜为余悲响】
“.....”,穹楞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白厄看着穹的怪异表现,担心的说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穹挠了挠头,然后双手一摊无奈的回应,“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怎么奥赫玛到处都是谜语人?”
“哈哈哈,不要在意。其实我也听不懂呢“
整场故事,就在白厄的笑声中结束了。
穹和丹恒决定答应白厄的请求,和黄金裔们一起讨伐剩下的那些泰坦们。
...
没过多久,两人便从创世涡心回到了那私人浴宫中。
穹躺在躺椅上,看着站在阳台处的丹恒打了声哈欠,“丹恒,你最近的表现有些奇怪啊”
“奇怪?”,丹恒从思考的状态中脱离,疑惑的问道:“我有什么十分怪异的行为吗”
“不不不,我是说你到了翁法罗斯后,身上总是透露着一股...额...”
穹停顿了一会后,补充道,“你像是在隐藏什么秘密,而且一路上讲话的频率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想多了,并不存在什么秘密。只不过今天的情况特殊,需要多多交流而已”。
面对穹的疑问,丹恒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穹回应道。
“行了,你也不要多想了。劳累了一天,早点歇息吧\"
而在丹恒强行中止了话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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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这明显敷衍的表现,显然是不可能糊弄过天幕之外的人们。
特别的看过更多故事的东方。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丹恒一定是在对穹隐瞒着什么!”
“难道是穹在参与苏克提瑞斯与外邦人的时候,丹恒私底下得知了什么消息吗?”
苏轼看着天幕中两人的对话,脑海里则快速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
大部分时间里,穹和丹恒都是待在一起的,要说发现什么秘密,两人应该都能知晓,
如果真有秘密,那自然是穹和丹恒两人分离的时候...
“不在的时候,只有那场审判大会吧?”,一旁的苏辙接过话来,看向自己的兄长。
“可按阿格莱雅的话讲,两人来到奥赫玛后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丹恒在被监视的情况下能知道什么秘密呢?”
“不,你遗忘了一个时间段”
听到苏辙的话后,苏轼笑着摇了摇头。
“别忘了,穹在无法察觉外界的时候,也是一种被分离开来的状态。例如...陷入昏迷时”
“昏迷?”,苏辙眉头一皱,脸上满是困惑的神情。
但突然他惊呼出声,喊道:“你是说,在两人乘坐列车降临翁法罗斯时,被击落陷入昏迷时?”
“但那时,不是两人都陷入昏迷了吗?而且还是穹先醒来,应该是穹知晓秘密才对啊?”
苏辙对于他兄长的话语,表示了质疑。
但苏轼却是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如果两人都同时陷入了昏迷,那么是谁将两人从燃烧的列车中搬了出来呢?”
“要知道,两人醒来的姿势并不被甩出来的模样。很明显是被人搬运,或者自行躺下的”
经过这么一讲,确实有着疑点,
就拿丹恒来讲。
若他在空中被甩出车厢,怎么会正好保持一个半躺的姿势靠在废墟的墙垣上呢。
“难道说,丹恒其实没有瞬间陷入昏迷状态,正是他将穹搬到了安全的位置”
“而就是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看到了某个穹不知道的事情”
“并且丹恒认为,这件事尚且不能够让穹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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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古人们探讨这个秘密时。
天幕中
远在另一边的花园内,缇宝也正在和阿格莱雅讨论着刚刚的那场审讯。
缇宝看着眼前的阿格莱雅,支支吾吾的问道:“阿雅,你不会真的想把他们两个给...”
“当然不会,他们可是奥赫玛的贵客”,阿格莱雅摇了摇头,随后开始解释她这么做的原因。
“一开始,我只是想要借着这次契机,考验他们二人的意志”
“但我能感受到遐蝶身上散发出的不安感,看得出她和白厄两人都十分信任他们”
阿格莱雅转过身,朝着远处那屹立在大地上的刻法勒看去。
“于是我也就将计就计,采用极端的方法刺激二人。
然后等待白厄和遐蝶站出来制止这一切,令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和信任”
“原来是这样...”,缇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下一秒又变得十分担忧。
她皱着眉头看着阿格莱雅,十分担心,“可是阿雅。你这么说,一定会让他们对你持有强烈的抵触感”
“呵呵,这并不重要。
终有一天,我们将从历史的舞台中落幕,那时需要新的英雄来带领人们前进。所以我个人的信誉和人际关系都不重要”
“只要能为白厄他们争取到更多的助力,哪怕令我彻底被两人厌恶,一切也都值得了”
”缇宝老师,我们终究是要离去的...新的时代,只能由他们带来人们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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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看来无论是白厄亦或是我们,都对阿格莱雅产生了些许误解啊”
柏拉图看着尘埃落定后,在无人的花园中吐露心神的两位半神,心中对翁法罗斯人们所遭受苦难的了解越发深刻。
“是啊,该怎么说呢...阿格莱雅应当一开始就不曾打算对两人做些什么。”
“所谓的审讯一方面,是为了再次确认两人的可信程度。
另一方面是为了将自己作为矛盾点,使得白厄这些新生代能够建立自己的【势力】,并逐渐参与进奥赫玛的治理中来”
一旁的好友克里托,也是看清了整场事件的缘由。
阿格莱雅这么做的理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坏人,让白厄和外来者建立良好的关系。
但是...
“但是她所背负的代价,已然十分严重了”,柏拉图补充道,“她实现想法的手段,已经因为感情的磨损,而变得越发极端起来”
“用性命去做要挟,哪怕事后白厄能够作为缓冲的区间。那开拓者依然有极大的可能直接与阿格莱雅闹翻,掉头离开翁法罗斯”
“我估计她自己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知道自己逐渐开始无法体会常人的感情,手段也越发极端了”
“所以她才会私下透露这般心声”
“黄金裔,泰坦。真是和英雄史诗一模一样啊,英雄们总是受到命运的无情操弄...”
【我们终将离去,而他们将决定奥赫玛的未来】
第282章 古人们对于翁法罗斯的猜疑
天幕中,缇宝和阿格莱雅的对话尚未完结。
”...“
在听到阿格莱雅的心声后,缇宝也不禁沉默了一会儿,“阿雅...你...“
”缇宝老师。你我都十分清楚,这救世的神谕无从判断其真实目的,它撺掇我们去击落泰坦“
阿格莱雅打断了缇宝的话语,用那仅剩的些许情感叹了口气:“但是这神谕中却从未描述过所谓的新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新世界,究竟是不是人类存续的未来?我们都不曾知晓“
“但现在,为了使人们心怀希望,坚定生的信念。我们只能将这【神谕】渲染成绝对的目标”
“而你我...便是维续人们希望的代价,为了让【救世主】带领人们走下去的代价”
缇宝看着阿格莱雅讲完这些话,突然伸出手指着她说道:
“阿雅,你常常说自己从不相信人类具有无私的品德。但你的行为不正是强有力的证伪了这个观点”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也许正是因为【人】的那一部分,正从我的体内抽离出去,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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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 战国时期
“看来我们和丹恒对于这神谕的猜测,都幸运的对了”
邹衍听着由阿格莱雅亲口说出的,有关神谕的真相后。他对于这整个翁法罗斯的逐火之旅,更加的怀疑。
“嗯...这么看来,之前在天幕中一闪而过的【愚者】那刻夏,他所讲的谎言论最为可信
一旁的孟子摸着胡须,出声应和。
早在之前,两人就对着逐火之旅中出现种种疑点,产生了质疑。
【神谕的颁布者不明】【神谕内容真实性未知】【泰坦的行为和神谕内容产生了冲突】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疑点。
“假设神谕是刻法勒颁布,那么其他泰坦们必然不会心甘情愿被黄金裔们所弑杀”
“那么问题便出现了,第一个获得泰坦火种的人是如何做到的?凡人是如何杀死一位泰坦的?”
“而且黄金裔们的力量,似乎都与泰坦们赐福有关。泰坦们为何要给试图杀死自己的人,种种力量”
【被神血侵染,被神谕选中的英雄,即为黄金裔】
邹衍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土上勾画起来,他在这些推断旁写下了两个词——【星神】,【命途】
他们早已通过天幕,知晓了星神和命途的存在。
知道天幕中的世界里,唯有星神和命途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所谓的泰坦和黄金裔必然是脱离不开这些基础规则的。
无非是称呼不同罢了。
.....
而在另一边的西方。
虽然他们不像邹衍他们对于星神那般了解,但在穹和丹恒两人的话语中,多少也能感觉到祂们是何种存在。
古希腊的赫西俄德便和邹衍想到一块去了。
“三重命途缠绕在翁法罗斯上,智识和记忆已然确定,最后一项尚且不明”
赫西俄德低头看着纸上的记载,心中开始就目前的线索进行推测。
在他看来
“但是,就穹他们对于星神的描述来看。这些神明更像是端坐于高天之上的君主,应当不会直接下场合作并干预这个世界”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赫西俄德的心中还是在【星神塑造论】旁打了一个问号。
毕竟目前尚且不能定钉死了翁法罗斯就一定和星神有关。
“如果不是星神...那就意味着在翁法罗斯和星神之间,还存在着一个我们不曾知晓的空白区域”
【星神】——【 ?】——【翁法罗斯】
“而这个空白区域,或许便是整个翁法罗斯命运的推手或塑造者”
“这片空白,想让黄金裔们走向何方呢?”
“是躲藏在幕后,单纯的用黄金裔们的挣扎取乐?还是想通过逐火之旅,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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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浴宫内
丹恒和穹正在交谈一场关于梦境呓语的事情。
“声音?是星核发出的声音吗?”
“不是星核...倒像是某个生物在讲话,断断续续的”
穹发现自己在梦境中,能够听到一些支离破碎的话语,就像是某人在尝试和他沟通一样。
那梦里的声音模糊不清,却持续了一整晚,一直试图与他搭话。
“或许和我们所处的翁法罗斯有关吧,总之万事小心,若有什么不对,及时告诉我”
丹恒推测道,自从来到这翁法罗斯后,怪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不说这个了,现在有一个坏消息...或许我们被困在了翁法罗斯里“
“按阿格莱雅她们的说法,艾格勒会击落一切试图窥视高天的人,那我们即使乘坐列车升空也会被攻击的”
“啊?”,穹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之前因为要消除流言,然后又立刻被迫进行审讯的缘故。
两人都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现在才迟迟想到。
“那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只能帮他们将泰坦都挨个解决才行了?”
“很遗憾,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的”,丹恒默默点了点头。
“滴滴滴”
而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发出一道提示音。
【两位,请来云石天宫一趟,我们准备开始讨伐纷争泰坦的战斗会议了】
丹恒瞥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朝穹招呼道,“别多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该继续开拓之旅了”
第283章 抵达悬锋城
没过多久,两人便在黄金裔专属的浴场和其他人碰面了。
“哼...居然要依仗两个外来人进行逐火之旅,真是疯了”,万敌一看两人的走近的身影,就皱起了眉头。
在他看来,穹和丹恒终归是一群陌生人。
哪怕实力可靠,但关于信任程度还是很低的。哪怕有阿格莱雅的金丝检测过。
“嘿,你什么意思”,穹叉着腰瞪了回去。
“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今天的会议吧。我们找寻到了悬锋城的位置,可以开启讨伐纷争....”
阿格莱雅伸手制止了嘈杂的声音,开始了会议的讲解。
没过多久,繁琐的作战会议便结束了。
遐蝶,万敌,白厄以及两位开拓者。都对参与此次作战,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但奥赫玛还需要抵抗随时会出现的灾祸,不能让所有人都参与进去。
“死亡泰坦下落不明,天空泰坦俯视大地。理性和岁月泰坦躲藏幕后,暂且不知其态度”
“我们还需要留存一部分力量,作为备案”
思索了一番后,做出了如下决定。
她,缇宝和遐蝶以及丹恒负责固守奥赫玛,其他人则前往悬锋城,讨伐纷争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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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古希腊 斯巴达城邦内。
一群正在休息的士兵们,在看到天幕中正举行的作战会议后,不由的感到些许诧异。
“这讨伐纷争泰坦的作战,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没有计划,没有线路,没有应援,就靠他们几个人吗?”
“甚至连纷争泰坦目前的状况都没有探查清楚,悬锋城里有多少敌人都不知道”
“对啊,不是说黄金裔除了白厄他们几个之外,还存在许多吗?为什么不一起去呢?”
在这群士兵看来,面对纷争泰坦这么一个恐怖的敌人,应该是动员大量军队,将其慢慢围剿致死。
光靠白厄几人,若是出了意外就不妙了。而且就他们几人交谈的话语来看,一点儿关于作战的计划都没有提到...
而就在几人疑惑时,一道大笑声突然响起。
列奥尼达走到他们身边笑了笑,他指了指天幕中的几位黄金裔说道:“你们可别把我们这些凡人的作战经验给套入到他们身上去了”
“现实世界中,每个人的实力都差不了太多。再强大的人也敌不过千军万马”
“可翁法罗斯不一样。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史诗中,有着神赐的英雄,是非人的存在”
“而面对纷争泰坦这种神明,只能凭借精锐的质量取胜,而不能靠平庸的数量。人多起来,反而成了束手束脚的累赘”
“对啊,都忘记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了”,士兵们先是连忙站起身朝列奥尼达行礼,随后才恍然大悟起来。
他们回想起当时纷争泰坦掷出长矛,如流星般砸击大地的模样。
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下,去再多的普通人也都是去送死。
“至于你们刚刚说的不知道前进方向,不知道悬锋内的地形状况”,列奥尼达抬起头,看向了那金发的万敌。
“这里可是有一位悬锋的王储在,还能有比他更了解悬锋城的黄金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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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
“呼,这百界门还真是神奇,嗖的一下都穿梭了不知道多少距离”
穹一脸兴奋的从身后的光门中跳了出来,白厄和万敌两人也紧跟其后。
在缇安的帮助下,三人通过百界门,一瞬间就从奥赫玛抵达了悬锋城。
而眼前,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不过从墙壁上的绘画和周围精美的雕刻上不难看出,这里原本的繁荣模样。
“腐朽的气味...真是令人熟悉啊【悬峰城】”,万敌神情复杂的环视了周围一圈。
这里原本是悬锋人的家乡,可如今已然成怪物占据的荒芜废墟。
原本的荣光也随之消散,而悬锋人只得并入奥赫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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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列奥尼达他们关注于战争上不同,希腊的其他学者们则将目光投向了天幕中的悬锋城上。
或者更准确讲,是悬锋城的建筑和壁画上。
“这就是悬锋城内部的模样吗?之前只是匆匆略过,都来不及仔细观察”
“真是宏大精美的建筑啊。色彩,构型都给人一种神秘而又震撼的感觉”
“赶紧记载下来,光是这些就足够我们大赚一笔了!“
几位画家快速挥舞手中画笔,嘴角勾起的幅度不断上升。
而他们这么高兴的原因,便是这些画稿可以在建筑行业卖出高价。
说来也有些意思。
在天幕开始展示云石天宫这种城市内的建筑后,在希腊的贵族阶层便出现新的风潮。
模仿天幕中的建筑进行装修。
比如罗马那边,他们早就模仿云石天宫,设计了一模一样的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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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里还挺安静的,一个纷争眷属都没看到”
白厄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极其安静的环境。
他本以为这里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居然一个敌人都没有。
“哼,若是放在过去。凭借那时悬锋的守卫,你我三人前来就是送死!”,听到这话后,万敌顿时冷哼一声。
“至于现在...不过是往昔的英雄踏入了冥河,所以才留下了这片废墟...和腐朽的气息”
万敌看着周围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不禁触景生情,感慨万分。
但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行了,别在这废话了。该出发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位朋友需要告别。
因为万界门只有缇宝*她们*能够打开,所以缇安也跟了过来。
当然了,就不麻烦她参与战斗了。
白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缇安嘱咐道:“缇安老师,你要好好躲起来,我们完成任务就会回来的”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明白明白!我会好好躲起来的!”,缇安扇动着翅膀,自信的应答道。
第284章 天谴之锋
悬锋城内
在万敌这位悬锋王嗣的带领下,征讨纷争泰坦的小队避开了各种弯绕,朝着正确的道路快速前进。
直到走进一处大殿,众人才因为身前断裂开的道路而停下了脚步。
“到了。只要穿过前方那扇大门,就能离开这外城前往卫城。届时离那泰坦的所在就不远了”
万敌伸出手,指了指远处高台上,那连接大殿地面和天花板的巨型门扉。
“好家伙,这么大一扇门,是专门给纷争泰坦建的吗?”,白厄寻着手指方向看去,惊叹于那门扉的巨大程度。
稍微一扫,估计七八个人叠起来那么高。
“哼,与其在意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跨过这断裂的道路”
“嘿嘿,看来悬锋城的建造工艺也不是十分可靠嘛~”,听到万敌的话后,白厄故意打闹起来。
“让你失望了,这外城的建筑都是由囚犯建造的”
这两人之前在广场的那副敌对模样,都是演出来的吧?一定是演出来的!
穹看着身前吵嚷起来的两人,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两个死傲娇,嘴上动不动吵架,结果关系这么好。
唉,这场吵架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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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一个十分神奇且开放的时代。
与后世基督派系的保守不同,他们对于同性之间的亲密关系向来是喜闻乐见的。
甚至于大量的,不能确定真实性的,在后世看来足以在成为虚构史学家的希腊作家笔下。
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三人。
都被描述成了喜欢男性的男人。甚至三位师徒之间,发生了大量不可描述的事情。
(快拿开,快拿开!别脏了我电脑——作者)
咳咳,回归正题。
人们此刻看着天幕,心中却产生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让白厄继承纷争泰坦的火种,而不是万敌这位悬锋王嗣】
“难道泰坦火种的继承人都是被神谕选定好的吗?明明万敌这位王嗣才更适合继承纷争的火种才对”
“无论是性格,力量亦或是身份上讲。他比白厄都更加像【纷争】”
莎士比亚坐在湖边的木椅旁,思索着这奇怪的地方。
之前天幕的故事中,曾或明示或暗示的指出:
【追逐纷争是白厄的目标】【万敌主动让出和纷争化身战斗的机会】【阿格莱雅也讲过让白厄准备好承接纷争火种】
“白厄被称为命定的救世主...而泰坦与能继承种火的黄金裔是对应的十二位数”,莎士比亚挑起了眉头撑着下巴,看向湖面上天幕的倒影。
“如果这位救世主继承了纷争。那被喻为全知全能的负世泰坦【刻法勒】的火种,又有谁足够资格继承呢?”
这可就奇怪了。
莎士比亚在心中默默想道:
刻法勒这位泰坦一眼看去就与救世主的称谓十分契合。
救世主不去找寻祂,反倒追逐起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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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还是让我这位祷言专家来解决这个困扰我们的世纪难题吧”
穹看着眼前两个互相斗嘴吵个不停的家伙,连忙走上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专家?你在缇宝老师那里都学会了?可别逞强啊,施展岁月的神迹是很耗费精神力的。如果天赋不够,念上两句就要昏过去了”
“那当然了,我天生神力啊”,穹一仰头,得意洋洋的走上前开始施展岁月泰坦的祷言。
很快,眼前断裂的道路便恢复了原状。
而在白厄和万敌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穹还低声吐槽了一句:“我可是主角!这么有趣的能力若是不让主角学会,那这游戏也太垃圾了。”
在解决完一切后,众人朝着大门走去。
而当他们穿过大门的刹那间,三人齐齐的停下了脚步,仰头看向空中的——那柄巨剑。
【天谴之锋】
一道散发着无边威势的通天巨剑,赫然映入众人眼眸。
它浮在风暴之中,倒悬剑刃刺向大地。
【宛若悬于众生头顶的审判,刺向英雄心中恐惧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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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中世纪
法国加洛林王朝的王城内。
被誉为欧洲之父的查理曼大帝,满是感慨的看向天幕中那倒悬天空的巨剑。
“即使之前早已在天幕中看见过一次,但这股震慑人心的威慑还是那般令人...止不住颤抖啊”
“纷争的力量...仿佛令我看到了过去战场上的景象”
查理曼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眼眸中有些失神。
或许之前因为天幕匆匆略过的缘故,所以天谴之锋带来的震撼在这一次才彻底透过天幕,映射在人们的身上。
查理曼只感觉耳边是刀兵交击,马嘶怒吼声不绝于耳。
眼前的视野中则是回到战场上,许多在过去被他击败的军团朝他拥挤了过来。
“这就是纷争对于人心中恐惧的试炼吗”
查理曼鼻腔里能闻到血液的铁锈味,手中也能感觉到触摸兵甲和兵刃的质感。
眼前的敌人骑乘战马,已然朝他冲了过来。
“如此真实,也难怪被称为英雄的试炼,能够直面心中恐惧后自然也无所畏惧了”
他深呼吸一口,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在敌人的幻象将长枪刺向他胸口的刹那,这过往的幻象轰然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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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惊人的造物啊...”,白厄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天空中被风暴雷霆所缠绕的巨剑。
“【天谴之锋】,由纷争泰坦赐予悬锋起源的初代首领——【歌耳戈部族】的神造兵刃”
“自那一天起,人们堆砌巨石,建造城邦拱卫这柄锋刃...”
万敌神情复杂的注视着天谴之锋,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讲述起【天谴之锋】与【悬锋城】的荣光。
光历2506年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因悬锋初代国王歌耳戈徒手扼杀恶兽的勇武,和其族人追随纷争的意志。
故而赐予了歌耳戈一族,由祂亲自打造的兵刃——【天谴之锋】
那之后,追随纷争的部族,便围绕着天谴之锋建立起一座移动要塞。自此悬锋城便出现历史的记载中。
而歌耳戈即为第一代悬锋之王。
后人的诗歌中如此赞美道:【悬锋建城者】【搦狮之王】
第285章 希腊人对于悬锋和斯巴达人猜测
“原来悬锋城还有这么一段历史...看来你们这不要命一样的战斗风格,是从古至今一路传承下来的”
“不过这尼卡多利制造的兵刃还真是壮观啊”
听完万敌的介绍后,白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眼神上下打量起他来,随后又看向天空。
“现在可不是它最壮观的时候。在过去的时候,尼卡多利会挥舞这柄锋刃去猎杀天空泰坦”
“那时祂就是用这柄天谴之锋,击落了艾格勒的天上国度,以及无数城邦”
万敌哼了一声,眼神里透出【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神情看向白厄,“要知道,那千眼的泰坦便是在纷争的长矛下逃窜不止”
“奇怪,我听说的版本里。似乎是说尼卡多利不会飞,所以拿艾格勒没办法呢”,白厄故作无意的说道。
“哼!愚蠢的家伙,你怎知纷争的伟力!”
万敌不再理会白厄的故意挑衅,自顾自转身朝前方的道路走去。
身后的两人见状也是对视一笑,连忙跟上。
“等等,等等。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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搦狮之王,徒手掐死一头恶兽雄狮。
这个经典的故事不由得令熟读奥林匹斯神话的希腊人,想起了他们史诗传说中最为伟大的英雄。
【赫拉克勒斯】
称其为希腊最伟大的英雄也毫不为过,甚至在许多人心中,不需要加上之一这个补充词汇。
“天呐,他简直就是赫拉克勒斯在世!”
赫西俄德看向天幕,当万敌讲述起歌耳戈徒手搏杀雄狮时,天幕也展现了一部分相关的画面。
这段景象顿时令他联想起,十二试炼中的尼米亚猛狮和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若按之前的推测来讲,这翁法罗斯和我们希腊神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这位歌耳戈,不会就是神话中的赫拉克勒斯吧!只不过历代的吟游诗人对他的经历进行了改编传唱,于是逐渐演变成了另一个名字”
可能性非常大啊!,赫西俄德在心中默默感叹道。
先是十二位泰坦的名讳和能力,随后是万千黄金裔中有资格继承神火的十二位英雄。
这些人物的名称,能力,神权都与赫西俄德所了解的神话故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无论从哪个方向入手,都能找到其相关性。
“之前我就有所猜测,认为十二泰坦和十二位英雄的关系,就如同克洛诺斯神系和奥林匹斯神系之间的关系一样”
“属于是命运所规划的轮回交替”
“克洛诺斯替代了上一任神系,而宙斯又将替代祂。正如白厄等人要替代十二位泰坦一般”
赫西俄德看着天幕,脑海中则不断回忆着之前所推测的信息。
他早在天幕第一次出现,讲述泰坦们的故事时,就做出了上面这个猜测。
【逐火之旅并非是击杀神明,而是替代神明,只不过是不同神系在命运中统治权的变化】
虽说不能算全对,但只能说命运就是这般巧合,他所讲的猜测在某种程度确实没错。
.....
而在赫西俄德所处的时间线往后。
正在编纂《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一书的雅典将军——修昔底德,则是神情复杂的叹了声气。
如果说赫西俄德所处的时代里,雅典处于繁荣昌盛的时代。
那修昔底德则是亲眼见证了雅典的由盛转衰。
而导致这个变化的关键因素,就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的末尾。
雅典被斯巴达给击败了。
“这些斯巴达人,不会真的就是天幕中这些悬锋人的后裔吧”
“只不过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而神明也逐渐隐退。历史演变下,他们逐渐由悬锋人变成了斯巴达人?”
修昔底德回想起许多年前,自己指挥舰队对抗斯巴达人围困雅典的战役。
那群悍不畏死的疯子。
种种因素加持下,他更加认为斯巴达人就是悬锋人。
而他们的祖先赫拉克勒斯就是这歌耳戈!
“若真是这样,我们雅典输的也不算耻辱了。败在这群信仰纷争的疯子手下....”
“唉,难怪之前就觉得悬锋人所使用的甲胄武器和行事作风,都和斯巴达人极为相似”
“原来这一切的缘由,都是这样的”
修昔底德长叹一口气,重新低头看下桌上的书籍。
他拿起笔来,在一旁的空白处写下这么一段话。
【斯巴达人,悬锋的后裔,追寻战争的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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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众人一边继续朝前方的道路走去,一边听着触景生情的万敌絮絮叨叨的讲述这悬锋城过去的荣光。
“要知道,天谴之锋除了降下神罚外,它还是悬锋人的信仰所在。人们相信,每一位战士的灵魂都会化作精魄融入尼卡多利的锋刃中,成为【纷争】的一部分”
“【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沐浴死亡的鲜血、佩戴战士的荣冠】。这便是纷争的化身,这便是悬锋人的信仰”
“嘿嘿,战无不胜?”,白厄露出一道笑容,掰着手指便数了起来。“我记得悬锋城在黄金战争中可是失败了不少次呢,我现在就能说出三次”
“你懂什么?输给那群家伙布下的阴谋诡计不会玷污我们的荣耀,反倒是那群卑劣的家伙应感到自愧,蒙羞”
万敌瞥了试图激怒他的白厄一眼,神情平淡的无视了他。
“难怪扎格列斯一直致力于戏耍悬锋人,你们这直来直往的性格确实有趣”
“既然有天谴之锋在这,不如我们便化作过往参加试炼的人们一样,来场比试吧?”
白厄突然想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他跃跃欲试说道:“你们悬锋人不是喜欢举办肉身搏杀的竞技活动吗?”
“不如我们两个来比一比,抵达纷争泰坦之前,看看谁杀的怪物最多!”
“胜利者,将有权挥出那杀死纷争泰坦的最后一击!”
第286章 肩负族人的未来
“哈!”,白厄挥出手中长剑,将身前的纷争眷属快速清扫干净,“这场比试一定会是我取得胜利”
“为什么突然想着要比试谁杀死的敌人多?这样分散开来,会不会太危险了”
穹一边挥舞手中球棒,一边趁着空隙询问道。
他对白厄突然提出的比赛有些不解,现在可是在纷争泰坦的领地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别担心,万敌的实力可是非同寻常的强,而且他所背负的代价也足以令他安然无恙了”
“我这么做,其实是想找个借口让他独自安静一会。你刚刚也听到了他絮絮叨叨讲的一堆历史,平时他可没这么多话”
在解决完路上堵塞的敌人后,白厄笑了笑。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解释起来。
“族人和荣誉在万敌心中高于一切,你别看他那么冷淡,其实悬锋才是能让他彻底放松的地方”
“近乡情更怯嘛。男人总是要些面子的,只有在私底下才会允许自己露出感性的一面”
“指不定他现在就在什么地方偷偷哭呢~”
“什么嘛,你们两人关系其实很好,之前在广场处还摆出那副模样”。穹摇了摇头,吐槽道。
他算是彻底看透这两个死傲娇了。
“嘿嘿,亦敌亦友嘛。我们从认识的那一天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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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虽然天幕短暂介绍过这位悬锋的王嗣,但似乎从未提及他和悬锋的过往
万敌的双亲是谁,是否还存活?
悬锋人是何时逃离了悬锋城,加入到奥赫玛的?
此类种种,对于目前的古人来讲都是谜团。
不过,就万敌的心情来讲,有一人可谓感同身受了。
东方
“此人承担整个悬锋一族的兴衰生死。人们将期许投入他的身上,将荣耀与地位毫无藏私的奉献出去”
“而他身为王嗣,必须将族人抬于臂膀,带着他们走下去...”
处于楚汉争霸末期的项羽,看着天幕中白厄对于万敌评讲的话语,脑海中是回想起自己起兵时的模样。
虽说项羽的身份比不上万敌这王嗣的身份。
但他对于万敌的处境,和心中繁杂思绪也算是十分明了,感同身受了。
“呵呵,只有独自一人身处破败的故乡,才能彻底放松哭出来吗...”
项羽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江东故乡的模样。
他虽然独断专行,但多少也能感受到这天下大势已然离自己而去。
或许要不了多久...
这时项羽又回想起万敌这一路上的表现。
明明触景生情,却要故作冷漠。
“若我是他的话,如果无法重振悬锋的荣光,或是辜负了众人的期许...恐怕会无颜以对吧”
“或许那时,我会自刎以谢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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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先不说这个了。想想怎么穿过前方这条说铁锁桥吧”,白厄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方的道路。
一条粗大到足以当做路面使用的铁锁浮在空中,连接着两人前进的道路。
上面时不时,就有几道闪烁的雷霆砸落下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哼,你们两个又在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寻声看去,在左侧的另一条道路上,万敌正双手抱胸死死盯着两人。
“你是怎么到那边去的?”,白厄好奇的问道。
“悬锋城里可没有我不知道的路径,顺便说一声,我已经解决了六个”
\"别急,比赛的胜利者一定会是我们”,白厄信心满满的回应道,随后便拉着穹朝着前方那突兀的装置走去。
”这东西叫预言算碑,多半就是控制雷霆落下的装置了”
他检查了一番后,脸上露出已然明了的神情。随后在两人通力合作下,很快解开了装置的谜题。
“成功了!快走吧,可别让万敌那家伙超过我们太多时间\"
“我可不会乘人之危,既然解决了难题,就来比比看谁的脚力更强吧!”
远处的万敌看到两人接触了落雷后,发出了一声赞许,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朝锁链桥上狂奔而去。
白厄和穹紧随其后,一路狂奔闯过休息室,储藏室。
来到了那【天谴之锋】的正下方——【悬锋斗技场】后,才被眼前密密麻麻的纷争眷属拦住了去路。
而在路过那休息室的时候,两人还在房间内找到了一块刻有悬锋古语的神秘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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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自从画面转到了悬锋城后,人们便见识到了和奥赫玛那完全不一样的建筑风格。
两者相比较的话,悬锋城就像是伫立在海岸边的悬崖上,受风浪拍击的岩石。
“用锁链来当桥梁...还真是别出心裁的巧妙设计。恐怕普通人走在上面都会害怕的不行吧”
达芬奇惊诧的看着画面中那被雷电轰击的铁索桥,感叹起悬锋人对于自身磨练的严格要求。
居然连所处的生活环境都刻意建成这副模样。
“能从这风暴吹息的桥上走过去的人,估计也就没有所谓的懦弱之人了。这也是他们设计的考验之一吗?”
在感叹完悬锋人的生活环境严苟后。
达芬奇则将目光投向了之前,白厄和穹发现的那块神秘石板上去。
“悬锋城应该已经在很久之前就没有人类居住其中了,这应该是在他们撤离之前留下来的东西”
“不过重要的疑点不在这,而是穹看不懂这悬锋的古语”
达芬奇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细微的差别。
之前穹和丹恒两人如此见到白厄时曾表现出十分诧异的模样,他们惊讶于居然能够直接听懂白厄所讲的语言。
“两人在后来也能正常阅读奥赫玛的书籍,那就说明他们身上被称为【联觉信标】的东西是能理解奥赫玛城邦的语言的”
“但现在,面对悬锋语...却看不懂了”
虽然达芬奇不知道联觉信标具体是什么东西。
但从穹他们的反应来看,这东西应该能够令其他文明的语言和文字都变成两人能看懂的文字。
同时前提要求为:【该文明曾与外界联系过】
过往的语言并不相通,后世的语言却能够被理解。
“天空泰坦阻止人们前往天外,纷争泰坦和天空泰坦爆发了冲突与战争”
“难道纷争泰坦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决定去攻击天空泰坦吗?”
第287章 “臭味相投”的两人
古希腊,雅典歌剧院内
一场临时举办的戏剧排演正在舞台上进行。
这位着名的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抬头看向天幕。
万敌心中的烦乱思绪和白厄与穹击退敌人的身姿,令他心中灵感迸发。
“荣耀与死亡,在这一刻交织显现”
“啊~,两位被命运选中的勇士踏上了试炼的道路,与纷争的眷属展开厮杀”
他一边看着白厄与穹冲入纷争眷属的人群中挥动武器,一边化作旁白高声喊道。
而此刻的天幕里,似乎是巧合般,白厄也随之高喊道:“听到了吗?排山倒海的喝彩声!”
“在黑暗剑士白厄和银河球棒侠的合作下,纷争的敌人通通落入了冥河中”
【荣耀归于吾身,死亡献予它们】
天幕里,天幕外。
白厄与索福克勒斯配合的无比默契,明明分属两地,却能巧妙的接上台词。
演绎了一场十分奇妙的歌剧。
此刻,在雅典歌剧院的舞台下。
希罗多德看着台上他的好友旁若无人念诵台词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剧作家们的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吗?他是怎么做到和白厄搭配的如此恰到好处的?”
“他们都有妄想...”
而就在希罗多德吐槽索福克勒斯的想象力时。
一道斥责声猛地响起。
天幕中,万敌在一旁捂着耳朵怒视白厄和穹喊道:“你们俩个混蛋的妄想症吵到我了!闭嘴!”
“...”,希罗多德陷入了沉默。
他没想到刚刚才吐槽了索福克勒斯和白厄的配合,下一秒他就和万敌配合上了。
“哦,那没事了”,希罗多德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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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白厄和穹的通力合作,这场奇妙的戏剧很快便结束了。
“怎么一点泰坦的气息都感受不到,尼卡多利莫非是惧怕我们躲起来了?”
白厄看着这满地的眷属碎片摇了摇头,他刚刚观察了半天,却没有发现纷争的气息留存。
“往你们身后那条路走,尼卡多利应该在铸魂区。别忘了比试,输的太难看了”,远方的平台上,万敌高声提醒道,
随后他便转身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行吧,那我们也出发吧...人呢?”,
白厄转过身刚想招呼穹出发,结果发现人却不见了。
四处观察后才发现穹正摆弄着相机四处拍照。
他走上前去询问道:“还是帮你的那位朋友记录风景吗?我记得她叫【三月】对吧?”
“她叫三月七“,穹一边按下快门,一边回应,“本来是三人组的,但她生病了,所以没有来”
“十分抱歉,提及了这件事“,白厄连忙表示歉意,随后又感叹道:“想必你们三人之间的友情十分贵重”
“说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在创世涡心的时候,我会站出来支持你们吗?”
“因为我和丹恒的实力可以帮上你们的忙?”,穹将相机收好放入怀中,看向白厄。
“这是原因之一啦。更重要的是,你们对于朋友的态度,让我相信你们一定是好人”
【判断一个人的道德,从他对待朋友的方式就能看出】
白厄如此解释道:“在如今这末日时代,有足以托付性命的同伴,是十分珍贵的”
“而在你和丹恒的身上,我看的出来。你们是能够互相托付性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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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托付性命这件事,列奥尼达是极其具备发言权的人。
“白厄说的很对啊,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战场上,能托付性命的同伴是最为要紧的事情”
他虽然身为城邦的国王,可亲临战阵的事情却没少做。
所以对于白厄的这句话,他也感到十分认同。
“一个值得相信的同伴能够让你只需盯着身前的敌人,不必考虑身后刺来的长矛”
“而黄金裔们要面临泰坦及其眷属,在战场上更加需要全神贯注的进行厮杀”
此外,在列奥尼达心中还有一些未曾讲述出来的想法。
那就是,为什么奥赫玛只派出了白厄和万敌两位黄金裔。
天幕曾经不止一次提及过,奥赫玛就是如今翁法罗斯上唯一的人类城邦了。
按理说,在千千万黄金裔里有十二位是能够继承火种的,除去阿格莱雅和缇宝之外。
还有四位半神存在,为什么他们却不曾出现过?
“如此多的战力,最后只让两位黄金裔前往...是足够自信,还是迫于无奈呢?”
列奥尼达想不明白,讨伐泰坦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派出一两个半神前往。
“总不会,其他的半神都已经不在世上了吧?都被代价反噬了?”
.....
而在另一边的东方。
致力于记录天幕故事的段成式,因白厄提及三月七,他想起来这一直被忽略掉的事情。
【三月七身上的奇怪病症】
“他不说,我都快忘了”
“穹他们来到翁法罗斯,除了解决列车的燃料问题外,还肩负着找寻解决三月病症与翁法罗斯联系的任务”
段成式摸着下巴,回想着这段时间来的天幕故事。
“当时那位叫星期日的男人曾推测过,或许是充盈的忆质使得三月七和翁法罗斯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
“忆质,记忆...难道三月七和翁法罗斯在过往有所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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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万敌的情报后。
两人寻着后方的通道一路前行,穿过大大小小的房间后,在地势复杂的堆料区停了下来。
“哟,又见面了,战绩如何啊?”
白厄站在高处,朝下方平台上的万敌喊道,“我们刚刚找到了一块记载悬锋古语的石板,一会儿麻烦你翻译一下”
“哼,还有你这无所不知的野史学家不知道的事情?另外...三十”
万敌惯例的嘲弄了一句后才作出回答,又一如既往快速离开。
“简直就像是固定刷新的npc一样”,穹在心中默默吐槽。
“哦这有幅壁画”
白厄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快步朝着下方楼梯走去,在转角的平台处停了下来。
一幅巨大的精美壁画,赫然出现在天幕画面中。
只见一位纷争眷属站在金色的奇怪装置中间,金色的神血正通过管道,被注入它的体内。
“原来如此...用原始雕琢出躯壳,再注以神血赋予其生命”
“难怪过往的悬锋城能够征伐天下,他们根本不在乎士兵的牺牲数量”
白厄站在壁画前,感叹着悬锋匠人的奇思妙想。
“啊?你说这是在铸造那些眷属?”
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伸出手,指向壁画喊道:“他们把纷争泰坦当血包啦,制造这么多眷属,得放纷争泰坦多少血啊?”
“额...你这个思考的角度倒是有些新奇,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白厄挠了挠后脑勺,被穹的惊人智慧给震慑住了。
他在心中感叹道:“经过他这么一讲,纷争泰坦好像是挺可怜的,天天被人放血”
第288章 平手的赌局
东方的战国时期
鲁班十分困惑的挠着脑袋,看着天幕中的画面。
“这制造纷争眷属的方法...是纷争泰坦提出来的,还是他手下的悬锋工匠提出来的?”
“如果是尼卡多利说的,那祂不愧是纷争泰坦,对自己都这么狠,天天放自己血玩”
“如果是悬锋工匠提的,那这些悬锋人更是有种啊。对自己信仰的泰坦神,都敢提这种放血的要求...”
鲁班现在对于悬锋城一派,心中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这城里面,上至泰坦,下至平民,对自己都太狠了。
“不过也难怪他们悬锋城,敢说依靠一座移动堡垒征战天下了”
“直接飞到其他城邦的头顶,然后往下投放纷争眷属就完事了,不需要粮草,不需要行军,到地方就开打”
“还是些悍不畏死,不怕消耗的傀儡...唯一的消耗,或许就是纷争泰坦的血液了”
.....
而在中世纪的西方。
有关炼金术的传闻一向是人们津津乐道的。甚至学习炼金术,在许多贵族家中已然成了一项基础课程。
而在炼金术领域内,存在一个被称作【何蒙库鲁斯】的人造生命概念。
巧合的是,天幕中这制造纷争眷属的壁画,似乎和这人造生命有所对应。
“何蒙库鲁斯,这难道是是何蒙库鲁斯的制造方法!”
帕拉塞尔苏斯,这位传说中炼制出了贤者之石的男人。
正趴在满是手稿的木桌上,死死盯着白厄面前的壁画。
“通过液体与固体的混合,制造出人造生命...”
“靛石雕琢身体,神血提供灵魂,纷争赋予其精神。对上了,和我所想的三元素论都对上了”
帕拉塞尔苏斯拿起身旁的炭笔,无比激动的将画面快速记录下来。
虽说在传统的观点里,制造人工生命的流程和天幕所展示的并不一样。
但是!
这可是泰坦神所认证的方法,也是真的创造出一种生命形态的手段。
对于中世纪的人来讲,翁法罗斯的一切都比书面上的记载,要来的真实。
“看来以后的实验要相对应的进行调整了”,帕拉塞尔苏斯喃喃自语道。
他曾提出个有关三元素的造人物质:【硫磺塑造灵魂,盐粉塑造人体,水银塑造精神】
而此刻看到这幅壁画后,或许进行些许修改了。
“纷争的神血我肯定没有办法得到...或许能够用石榴汁和葡萄酒进行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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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番打闹后,两人很快走出了这片区域,和万敌进行了汇合。
“你们两个的速度也太慢了,按这样下去,尼卡多利老死了都等不到你们去杀死他”
万敌双手抱胸,看着两人逐渐走近的身影,满脸不耐。
“我们可是在帮悬锋城清理杂物,你应该谢谢我们才对”,白厄头也不回的指了指身后的那片废墟:“
而且你们这悬锋城内怎么到处都是机关,你们平日出行就不觉得麻烦吗?”
“少废话,看看比试的结果吧”,万敌看着白厄冷哼一声,掏出了他收集的三十枚印记。
“这真是命运般的巧合啊,我们这边也是三十枚!看来命运也打算令我们不分胜负,共同面对那纷争啊”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赋予纷争死亡的权利就在胜者的手中!”
在看到白厄掏出这准确无误的三十枚悬锋城徽印时,万敌便已然明白了这一切。
不过他还是故作平淡模样,和眼前这位亦敌亦友的家伙说道:“前进吧,纷争就在前方了”
“我们的命运,黄金裔的命运,翁法罗斯的命运...已然和纷争的道途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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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这两人真是心口不一啊,明明两人的友谊早已十分坚固了,却还要做出这幅姿态”
荷马看着天幕中两人的表现,不禁回想起希腊神话中那些有关挚友的传说来。
在他看来,虽然白厄和万敌嘴上总是互相攻击,其实心中早已将对方摆在了挚友的关系上。
特别是白厄掏出那三十枚印记的时候。
“之前两人交谈时,万敌曾说过他目前收集了三十枚,现在白厄也掏出了三十枚”
“他多半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令这场比试打成平手。估计哪怕多出来几枚,他也只会掏出三十枚\"
不得不说,荷马看人的眼光确实精准无比。
在其他的世界线上,若是白厄输了,万敌便会嘲弄的说道:【一场比试就让出弑杀神明的机会,你是想玷污战士荣光吗?
还是说你是瞧不起我们悬锋人的信仰?!】
然后就强行令比试的结果不作数。
而若是万敌输了,白厄则会说:【拿纷争泰坦的死亡做赌注,未免有些渎神了。
我看还是修改赌注吧,我们联手面对那纷争!届时你就把你的战利品给我就行】
依然是令比试的结果不作数。
借用穹的那句话。
【啧,这两个死傲娇,嘴上就是不肯认输,明明心里都在为对方着想。就不能低个头,坦白下心声吗?】
【傲娇是没有好下场的,是会后悔一生的明不明白啊,你们两个死傲娇!】
而天幕中,穹也是这么做的。
他站在一旁,看着白厄和万敌的拙劣表演,心中默默重复了上面那句话。
第288章 黄金狮首
三人结束了这场比试后,便继续结伴同行,朝着最后的目标——纷争泰坦走去。
但在路过一处拐角时,一座巨大的狮子头颅赫然出现在远处的墙壁上。
“嗯?”,白厄好奇的走上前去,打量着这奇特的造物,“这莫非是大号的真言狮首?你们悬锋城里也喜欢它们?”
“别拿那些满口胡言的家伙和它相提并论!这是【黄金狮首】,乃是悬锋城的智者,是吾等悬锋人的老师”
“过往时它曾讲述充满智慧的谏言,为悬锋人指明道路”
“但经过如此长的时光消磨,或许它早已...”
“若能得到它的帮助,逐火之旅必然能顺利前行”,万敌叹息一声,以微弱的幅度摇了摇头,若不仔细观察或许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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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西方
“这狮子的脑袋...该不会就是悬锋城传说中的那只狮子吧?”
在看到这黄金狮首的瞬间,米开朗基罗便回想到了之前天幕提及的歌耳戈搏杀恶兽的故事。
当时天幕曾短暂播放战斗的画面,虽然一闪而过,但米开朗基罗却十分清楚的记了下来。
“虽然模样有些不一样,但大体的形态差不太多...”,他一边看着天幕,一边将狮首和记忆中的模样做比较。
一听好友的这些推测,旁边的索德里尼立马出声反对,他指着天幕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那狮子可是被悬锋的初代国王杀死了,怎么可能还会说话呢”
“就算真活下来了,它怎么可能反过来帮这些悬锋人呢?”
在他看来,这特雷托斯雄狮既然是被歌耳戈杀死,心中必然对悬锋人怀有怨恨。
报复他们都来不及,怎么会去帮他们呢...该不会这狮子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嗯,你说的倒也十分在理”,经过自己好友的辩驳,米开朗基罗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不过我观察两者的形体并没有什么差距啊,这也不像是雕刻出来的塑像...”
米开朗基罗陷入了沉思,他十分笃信自己的作为一名雕塑家的眼力,可其中的矛盾之处却是可疑。
但是,就在这下一秒,两人的疑惑便解开了。
“吼——!”
一声咆哮从天幕中传来,引得两人抬头看去。
只见天幕的画面早已转变,歌耳戈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他双手握住狮首,将其朝身后的悬锋城墙猛地一甩,黄金狮首砰的一声嵌入了城墙中去。
“啊?!”,在看到这一幕后,米开朗基罗和索德里尼两人齐刷刷发出一道惊诧的呼喊声。
“这狮首居然是这么挂上去的?!!”
【歌耳戈高举狮首于身前,借由巨兽头腔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引来那纷争泰坦的注视】
【见尼卡多利转身,歌耳戈发劲回身,只一下便将黄金狮首嵌入城墙】
——悬锋诸王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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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原来还有这种隐秘,我很抱...\",白厄不好意思的刚准备说出道歉的话语,却突然被一阵沙哑的声音打断。
“迈德...漠斯?王...储,你...回来了”
被认为早已死去的黄金狮首突然开口说话了。
“吾师!你还醒着?我还以为你已经”,万敌猛然抬头,惊喜万分的看向狮首。
“迈德、漠斯,我一直在...在等你”,庞大的狮首喘息着,十分艰难的说着。
听着这有气无力的声音,万敌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般涌起万千思绪。
他虽行事作风皆完美符合他人眼中的孤傲战士,但战士也并非铁石心肠。
“吾师,我将一如既往聆听你的教诲!”
“悬锋...失去了一切。人民,传统...以及那悬锋一族最为重要的...战士荣光”,狮首气若游丝的讲述道
“失去荣光?悬锋人因黑潮迁入奥赫玛,传统也因时光而被遗忘。但哪怕如此,悬锋人也从未忘记战士的荣耀!”
万敌十分不解的看着狮首,他不明白这位悬锋的智者,为何要如此评价现在的悬锋人。
战士的荣耀。哪怕时间过去这么久,可悬锋人却从未玷污过这份信仰。
从未玷污...?
此刻的万敌尚不知晓过往的悬锋人,曾对他们信仰的神明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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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中世纪。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在听完了狮首和万敌的对话后。
心中不由得产生一道疑问:
“纷争泰坦是因为黑潮,才陷入了疯狂。这一事实,究竟是只被少数人知晓,还是早已传遍了奥赫玛呢?”
“按理说,悬锋人已经深入了奥赫玛,成为其中的【居民】,他们应该散播这黑潮侵蚀泰坦理智的消息”
“但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奥赫玛的普通公民依然认为黑潮和纷争泰坦有密切关系”
“是悬锋人不屑于解释,还是说...悬锋人从头到尾都不被奥赫玛人相信呢”
马基亚维利敲着桌子思索道。
他算是职业病又犯了,或许是常年编纂君主论的缘故,现在看什么都会带入到利益交换的环境中去思考。
而纷争泰坦,疯王,人们的厌恶以及背弃荣光这几个词汇拢合到一起后。
便能产生许多比较黑暗的猜想。
第289章 危!奥赫玛——神秘石板上所记录的阴谋
而在西方的其他地方。
这幅史诗般的悲剧人物——纷争泰坦【尼卡多利】,有关这位高傲武者的故事令人许多作家都产生了大量的灵感。
独自背负翁法罗斯的创伤,厮杀在黑潮出没的第一线。
哪怕被人误解,依然与黑潮抗争到底。
可结果却是堕入疯狂,沦为帮凶,成了背弃战士荣耀的疯王。
“悬锋人的信仰,需由悬锋人维护祂的荣光。既然吾神堕入了疯狂,便由我来为送祂最后一程”
“啊,这悲剧的气息已然充斥于我的灵魂中了”,莎士比亚听着天幕中传来的对话,脑海中已经在构建一幅幅剧目了。
“高傲的战士不屑于解释自己的行为,他被自己庇护的存在误解、污蔑,也未曾停下燃烧自我的举措”
“最伟大的存在,却被盲愚者涂抹妄言,篡改祂的荣光”
“哦,多么凄惨的结局,多么打动人心的故事啊”
莎士比亚用那熟悉的咏唱调,念诵着他所构建的剧本走向。
而在未来,莎士比亚会描述一篇有关法国圣女贞德的故事,或许正是出于这种心理。
导致他所描述的贞德,和尼卡多利似乎有同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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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来。
在听到万敌的反驳后,狮首开口解释道:“是吾等的...信仰。祂因黑潮陷入疯狂...由受人恐惧的战争图腾,沦为了一头堕落的...野兽”
“祂...不,它被蒙蔽了神智,行驶那毫无荣光的手段,定下了可耻的阴谋”
说到这里,气若游丝的狮首不再和之前一样断断续续,它挣扎着用最后的气力恳求道:
“迈德漠斯,吾等悬锋的王啊。我恳求您,恳求您行使纷争的刑罚,给予那堕入疯狂的泰坦审判”
“令它以战士的身份,满怀荣耀的...”
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这位悬锋的贤者便彻底陷入了永眠。
战士的荣耀。
这一句话,可谓是贯穿了整个悬锋人历史的信标,也是对他们最好的形容词。
黄金狮首,这位被悬锋初王【歌耳戈】亲手斩下头颅的雄狮恶兽。
明明被悬锋人所杀害,却并未因此怨恨他们,它被歌耳戈的战士气魄所折服。
被嵌入城墙后,依然用自身的智慧指引悬锋人前进的道路。
战士的荣耀。
这被纷争泰坦定下的规则,被每一位心怀高傲志向的战士所信奉。
【不限种族,不分性别】
而【背弃荣耀的战士,必须以死亡来洗刷这份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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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的城邦内
“追寻战士的荣耀啊...哪怕为此赴死”,列奥尼达眼神钦羡的看着天幕中的故事。
他没想到,这黄金狮首居然真的就是那被悬锋初代国王歌耳戈,所斩下头颅的恶兽雄狮。
而之所以选择为悬锋人建言献策,也是被纷争泰坦和悬锋人身上的那种视荣耀高于一切的精神所折服。
“真想生活在悬锋城里啊,真想一睹这纷争泰坦和悬锋人的气象”
“能够作为一名战士,在追寻荣耀中死去...真羡慕啊”
列奥尼达心中对于这个和他们斯巴达在各方面都有所类似的悬峰城,可谓是心向往之。
不行卑劣之事,不设阴谋诡计,视荣耀高于一切,追寻战死沙场。
这每一项誓言,都可谓是精确的点在了他的心头上。
可以毫不犹豫的讲,如果可以的话,列奥尼达希望将整个斯巴达都变成以上这副模样。
届时,斯巴达就是一个完美的战士国度了。
“如果我也生活在这翁法罗斯的世界里,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加入悬锋城,追随纷争泰坦吧“
“不过...即使是神明,也难逃被黑潮污浊信念,沦为一头野兽吗?”
“这世间的命运,总是喜欢将荒诞的未来套在那些勇士身上,仿佛这样就能令他们臣服”
列奥尼达抬头注视着画面中的万敌。
他有一种预感。
虽然阿格莱雅和白厄两人一直在说,白厄会继承纷争的火种。甚至万敌在之前还主动退让了这个权利。
但是列奥尼达能感觉到,似乎【纷争】这一概念本身,已然选中了眼前的这位悬锋王嗣——【迈德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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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故人的去而复返,返而复去。
万敌终于无法控制住自身情绪,他激动的看着头顶那狮首喊道:“回答我,回答我!我以王储的名义命令你回答我!吾师!”
“万敌...”,白厄伸出手按住万敌的肩膀,安抚起他的情绪,“它已经劳累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了,就让它好好睡一觉吧”
“.....”
万敌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成了之前那副冷淡的模样。
“我没事,只是一只老狮子沉睡前的呓语罢了,不必在意。我没事的,我没事...”
说罢,万敌便自顾自转身朝前方的道路继续走去。
白厄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并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石板递给了他,“这块石板...上面是用悬锋古语雕刻的,或许和狮首的话有关”
“哈...”,万敌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接过了石板,开始翻译。
可当目光投向石板的刹那,原本不以为意的万敌却瞬间变了一副神情。
他瞳孔猛地一缩,神情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尼卡多利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不可能...”,万敌目光闪烁,快速在石板的文字上扫视,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白厄看着万敌这副模样好奇的问道:“上面都写着什么?怎么这副表情”
万敌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他拿着石板将上面的记载简略的讲述了一遍。
【先令纷争眷属感染黑潮,覆盖特殊泥土混入商队装作商品,潜入奥赫玛】
【通过眷属将黑潮的污染散播至奥赫玛各处,令黑潮的瘟疫弥漫开来】
【趁奥赫玛人手忙脚乱时,出兵征伐。挥使天谴之锋将奥赫玛从地表抹去】
以上,便是石板内容的简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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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万敌翻译完毕后,白厄和穹两人才明白他们得到何等重要的情报。
在休息室里随手捡到的石板居然是一则行军计划,一则关系到奥赫玛安危的阴谋诡计!
“难怪之前纷争的军团会突然袭击奥赫玛...看来那只不过是一次试探,是为了探明奥赫玛城内的地形”
在知晓这些计划后,白厄眉头已然皱起。
他没有想到,这已经陷入疯狂的尼卡多利,居然还有如此恶毒的计划。
至于为什么会认为是尼卡多利的计划...
一来,是能够指挥纷争眷属的只有这位泰坦了。
二来,则是目前的悬锋城内,除了尼卡多利也没有活物了。
“尼卡多利,真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啊。哪怕陷入疯狂,还能有此智慧”
第290章 两人间爆发的争吵
古罗马城内
“哦?是奥德修斯的木马计吗?”
凯撒饶有兴趣的扫视着那经由万敌翻译过后的石板文字。
这将纷争眷属隐藏身份送入城内,以作内应的计策让他瞬间便想到了希腊神话中,出自奥德修斯之手的特洛伊木马。
只不过木马变成了商队的货车,木马内的勇士变成了扮作雕像的纷争眷属。
“原来如此,难怪那头狮子说如今的纷争泰坦已然背弃了武者的誓约,沦为了毫无荣耀的野兽...”
“这黑潮篡改他人心智的能力,还真是令人恐惧,连一位泰坦都会完全颠覆过往的行为准则”
“若这散播黑潮污浊的计策真成功了,恐怕整座奥赫玛都要沦为一片死域了...”
凯撒看着天幕中,一副不可置信神情的万敌自言自语道。
在看到这则计谋的瞬间,他才切身实地的感受到黑潮的恐怖之处。
凯撒是谁?军政一把抓的独裁者!
他一眼就能看到这计策会带来的后续影响是如何恐怖。
而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能体会到,那身为高傲武者的尼卡多利做出这种决定,是何等的荒诞。
若是过往的尼卡多利看到如今的疯王,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挥舞长矛,去杀死“自己”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站在交战双方的立场上来看,这到不失为一种奇招”
“或者说,使用计谋的行为倒也不必全都归为卑劣中去”
木马计在希腊那边也是多有争论,有人称其为卑劣的阴谋,有人称其为智慧的决策。
而在凯撒看来,在战争中,一切都是为了胜利而服务的。
使用计谋取得胜利算不了什么。
说到底,若不是悬锋人有纷争泰坦及其眷属的支持,他们或许也不会谈论计谋属于卑劣。
只有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才有资格将计谋掷于尘土。
....
东方的宋朝
张择端正和王希孟两人研磨着新的颜料矿石,这是为后面白厄等人与纷争泰坦厮杀所做的准备。
这种史诗时刻,若不能留存于画中,可是天大的遗憾。
而当万敌揭露了这则阴谋后,他突然回想起之前白厄曾发出的疑问。
【为何这石板看上去如此崭新?】
“现在看来,或许是泰坦不久前才定下这计划,那些被黑潮污染的眷属也许已经前往了奥赫玛”
”是不是该将消息赶紧传递回去?”,张择端担忧的说道。
奥赫玛可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了。若是被攻陷了,翁法罗斯人可就彻底失去了希望。
“你担心什么?别忘了,阿格莱雅可是将金丝布满了奥赫玛全城,若是有黑潮出现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这可不比之前天外之界的流言,黑潮必然是重中之重”
一旁的王希孟摆了摆手,没有丝毫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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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幕中的白厄,也是这么想的。
“不行,我们得立刻赶回奥赫玛,将消息传递回去!”,万敌眉头紧皱握紧了手中的石板,手甲和石块摩擦发出阵阵咔咔声。
说罢,他就转过身躯准备去找寻缇安,返回奥赫玛。
但白厄却按住了他的肩膀,“不,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找到尼卡多利,杀死他,完成我们的任务!”
“你这蠢货!是被英雄的桂冠戳瞎了双眼?你不会真以为这么短时间就能杀死一位泰坦吧,别忘了我们说到底只是来探明情况的!”
万敌将搭在他肩上的手一把甩开,怒视着白厄:“我早就说过了,若想取得这场胜利,非要全军出击不可!”
“别被怒火蒙蔽了理智,万敌!”,白厄拦住他身前解释道:“尼卡多利就在前方不远处,击杀这一切事物的源头,奥赫玛的危机自然会解除!”
“尼卡多利能为奥赫玛带去危机,我们自然也能这么做。我们现在就是一枚箭矢,直插祂的心脏”
“而且奥赫玛有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她们在,一些纷争眷属掀不起什么风浪。即使我们杀不死纷争,但至少可以拖住祂”
“对啊对啊,而且丹恒也在,他还没有展现过全部实力呢。白厄你也别激动,大家都冷静点”
眼前两人似乎要爆发争吵,穹连忙走了过去开始打圆场,安抚着双方的情绪。
他不想看到在纷争泰坦的门前,这两人先打起来了。
“.....呼”
万敌长呼一口气,令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松开手指,将那块石板猛地掷向墙壁,随着一声巨响石板轰然碎裂开来。
在发泄完后,万敌点了点头,回过头朝前方的道路走去。
“希望我们三人不要因这次的决定,落入悔恨的深渊中”,万敌于一旁的两人擦肩而过时低声说道。
而在他的内心中,则是暗暗发誓。
“尼卡多利啊,你纷争的荣光已然被黑潮的疯狂燃尽了吗?你若彻底舍弃了战士的尊严...那就由我送你前往冥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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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城内
“对于此刻的万敌来讲,恐怕是长久以来的信仰和对故乡的过往记忆,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苏格拉底看着万敌这和之前那副冷漠姿态完全不同的样子,叹了口气,十分理解万敌如今的心情。
“先是看到了这已然沦为废墟的故乡——悬锋城,随后又经历了黄金狮首的死亡...现在则是尼卡多利对于奥赫玛的阴谋”
故乡,家人,信仰。
三者接连分崩离析。
在柏拉图心中,万敌属于是那种默默背负责任,将一切柔弱隐藏起来,只留下坚强外在的人。
就像是一头...默默舔舐伤口的孤狼、不愿展现自己弱小的一面。
现在如此失态,便意味着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因为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忽略了阿格莱雅她们的存在啊”,一旁的克里托接过话来。
“如今的奥赫玛内有着仅剩的悬锋人在,万敌自然极其担心奥赫玛的安危”
“但就如白厄所讲,尼卡多利的木马计真的能瞒过这位半神的监视吗?我看没有多大可能”
第291章 拒绝死亡的悬锋王嗣
在劝住了万敌后,三人小队继续朝着纷争泰坦所在的位置一路前进,打算毕其功于一役直接将威胁的源头斩杀。
“呼,这里怎么回事”,白厄大口喘着气,不断扯着领口来为自己降温。“我感觉身体燥热,脑海中不断有杂念出现,有一股...破坏欲油然而生”
一旁的穹也是这副姿态,只不过他散热的方式有些...狂放。
“小心点,【纷争】正在侵蚀你的思绪”,万敌瞥了白厄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投放到周围的环境上。
周围的建筑底部,全是灼热流动的岩浆。
“这里是铸魂区,闷热,灼烈。空气中满是泰坦的怒火。走这边,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他加快了步伐,领着两人快速前进。
穹看着万敌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模样后,心中不由得吐槽道,“悬锋人都这般模样吗,他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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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似乎在悬锋城各处,都能见到这火海在流淌“
墨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停下了手中雕琢木块的动作。
许久之前鲁班和他做出了那简易的木质义肢后,如今又掏出了一个叫风谷车的设计图,说是新设计的农具。
趁着歇息的时间,墨子忙里偷闲看向天幕,他对于这随处可见的岩浆可是十分在意。
“据万敌和天幕所讲,这悬锋城乃是由悬锋人建造,而不是泰坦建造的”
“一座能飞在空中的城池,必然有所驱动力使其飞行...该不会就是这灼热的火海吧”
火海,是墨子不认识岩浆自己取的名字。
在墨子看来,无论是机械,人类,或其他什么生灵。
想要动起来,必然要消耗些什么,可能是柴火可能是木炭。
而整个悬锋城若要飞起来,消耗的“柴火”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这火海就如人体内的血液,流经悬锋城内的各处,也就是人体的四肢百骸”
“或许就是通过这热量才驱动悬锋城飞在空中?”
之所以这么想,倒也不算无凭无据的猜测。
墨子是这么想的:一,悬锋城目前只有尼卡多利应该活物,自然也就无人可以给悬锋城添加能源。
那么这随处可见的岩浆便是天然的,不用管理的燃料。
二,他并不觉得是所谓的神力在驱使悬锋城,尼卡多利再怎么说也是一位泰坦神。
总不会自己去抬升悬锋城,给凡人服务吧?
“话说回来,或许纷争泰坦还就是天空泰坦的克星,这么大一座城飞上天空居然没遭受艾格勒的攻击”
“看来这位天空泰坦也是看人下菜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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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万敌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可吓了穹一跳,他还以为万敌也和阿格莱雅一样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了。
“眷属!我以悬锋王嗣的名义责问你——悬锋城是否在准备灭绝奥赫玛?!”
“伟哉,吾主尼卡多利!”
寻声看去,万敌正在和一个还留有些许意识的纷争眷属在对话。
可惜,它有理智,但不多。只是一直在重复赞美纷争泰坦的话语。
而在不远处,还有一位学者模样的眷属,也在喃喃自语。
【以永不锈蚀之钢,雕琢永不磨灭之躯】
【吾主尼卡多利,必将君临万邦,令世界颤栗】
“雕刻不灭的身躯?”,白厄走上前,摸着下巴注视眼前的敌人思索道:“这些眷属所讲的话语,似乎并不是在说它们自己”
“听这意思,该不会尼卡多利为自己打造了许多半身吧?!就像之前袭击奥赫玛的一样”
白厄不禁冷颤了一下,他可不希望三人小队一闯进泰坦的居所,迎接他们的是数不清的泰坦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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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即使是现实世界,古人们也被这纷争的气息影响到了脑海的思绪。
所幸有天幕消减了一部分影响,并未令古人们陷入疯狂。
“纷争的力量即使透过天幕,都能影响我们的心智吗...纷争泰坦真是个危险的存在啊”
埃及的阿尤布王朝,一位被后世称为最具【骑士风度的君王】,此刻正在满是熏香的房间内祈祷。
只不过这场祈祷,被纷争泰坦溢散的力量给中断了。
“呼,若是满脑子破坏欲可不行啊”,萨拉丁揉着脑袋,看向天幕的画面。
三人和这几个纷争眷属对话的模样,顿时映入眼中。
制造纷争泰坦的半身?这可就有意思了,该不会他们找到纷争泰坦的时候,会出现无数个所谓的半身吧。
萨拉丁笑了笑,不过他所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画面中的这两个眷属。
“为什么这两个眷属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呢?”
“万敌说【它还有些理智的残余】...若我没有理解错,就意味着眷属们是具备自我意识,而并非单纯的傀儡?”
萨拉丁饶有兴趣的摸起自己的胡子,他在想这些纷争眷属是属于尼卡多利创造的新生命。
还是单纯因为神血活过来,相当于尼卡多利的细小“分身”。
从某个滑稽的角度来看,这些眷属体内都是流淌这泰坦的神血,说是尼卡多利的子嗣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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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身...身为纷争的神明,居然放弃了光荣的死亡,用这种可悲的方式苟延残喘“
万敌为如今的尼卡多利感到了深深的悲哀。
在他看来,若是让过往的尼卡多利看到如今的模样,恐怕暴怒的神罚将会对准祂自己。
【战士从不畏惧死亡,荣耀高于一切】
“幸好你当时力排众议,决定带领悬锋人并入奥赫玛,如今的尼卡多利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性”
白厄也是连连点头,感叹道,“不过说起不死之神,你也是该领域的专家啊,没人比你更懂死亡了”
“哼,废话真多,闭嘴吧”,万敌瞪了他一眼,自顾自朝前走去。
而白厄看着万敌的背影,搭着穹的肩膀低声说道:“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这黄金裔各个都是身怀绝技啊”
“就拿那位悬锋的王嗣来讲,他拥有一项寻常人奢求的天赐——【拒绝死亡】,也就是寻常人讲的不死之身”
第292章 【悬锋王嗣·命定救主·天外来客】与【纷争泰坦】
不死之身,拒绝死亡。
当这两个词从白厄的口中吐出,从天幕中传到西方的古人耳中后。
人群瞬间沸腾了起来。
这倒不是因为对于长生不老的渴望,毕竟之前天幕讲述的翁法罗斯黄金世,可是人人长生不死。
最主要的,人们没有想到万敌背负的代价居然是...不死!
至于东方的人们,在见证了天才俱乐部那些天才的故事后,这不死之身已经震惊不到他们了。
“这、这、这居然是成为黄金裔时所背负的代价吗?!这样的代价请给我也来一个吧!”
“这是代价?分明就是赐福吧,为什么其他黄金裔是流失人性这种类型的,而万敌却是不死啊?!”
雅典城内,街道上的人群变得十分嘈杂。
人们对这种区别明显的代价,感到十分的不理解。大家都是黄金裔,怎么到你这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了?
“这还真是出人意料的结果啊”,柏拉图坐在路边的偏僻阶梯上,看着人们的反应和天幕中的画面笑了起来。
“之前天幕曾讲过,在律法泰坦【塔兰顿】制定的规则下,一切获得皆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所以绝不可能存在没有代价的力量,万敌所获的【天赐】必然不是完美无缺的...”
他看着万敌的身影思索道:“难道是每次复活后...都会失去些什么吗?”
力量?情感?健康?理智?亦或是其他什么。
“理智...?”,柏拉图脑海中闪过这个词的时候,他突然回想到了纷争泰坦的结局。
“一位白色的高洁武者,视荣耀高于一切的泰坦,最后的结局是沦落成毫无理智的疯兽”
他之前曾听其他学者说过这么一个理论。
所谓的泰坦,黄金裔,以及逐火之旅。都是在映射希腊神话中不同神系的交替。
乌拉诺斯神系被克洛诺斯神系替代。
克洛诺斯神系又被奥林匹斯神系替代。
泰坦就是上一任黄金裔,黄金裔便是下一任泰坦,一切都是命运的轨迹。
“难道说所有命定继承纷争神职的人,最后终将沦为毫无荣耀的野兽?”
“若是这么讲,对于万敌这种追寻荣耀的战士来讲,这种责罚确实是最为痛苦的了”
柏拉图暗自猜测道,就目前他接触到的信息汇总下,得出了这条还算合理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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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锋城——铸魂区
闷热烦躁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脑海中似乎不断有声音在回响,试图占据几人的思绪,将他们化作纷争的一部分。
破坏,厮杀。
强烈的冲突在心中蔓延。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祂就在这扇大门之后吗?我从未想过自己能够距离一位神明这么近”
白厄捂住胸口猛烈跳动的心脏,感受着空气中燃烧的怒火。
就在前方,他一直在追寻的纷争泰坦就在眼前这扇巨大的门扉之后...等待着他们的讨伐!
“神明?现在的它已经不再是那荣耀的神明了!”
万敌深呼吸好几下,控制住心中情绪后说道:“你、我、它。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过是陷入死斗中的角斗士!等待我们的命运——只有厮杀到死亡的尽头!”
“是啊,我的使命,我的意义,我的一切都近在咫尺了”
“我该如何保持冷静...”
“万敌,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如何控制住对族人苦难,崩毁故乡的怒火?”
白厄开口接上万敌的话语,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自问自答。
他站在大门的左侧,伸出手撑在身前的门板上。
万敌同样走上前,将手撑在了右侧的门板上。
这两位亦敌亦友的黄金裔,一左一右,站在这属于各自命运的大门前。
他们同时发力,缓缓推开身前这沉重的门扉,恍若在推开自己沉重的未来。
身后是过去,身前是未来,两人站在这命运的分叉口。
停滞已久的逐火之旅,随着大门合页的咔咔声,开始了转动。
“救世主”,万敌看着逐渐打开的门缝,开口喊道:“悔恨,愤怒,悲痛...如果无法压制,无法忘记这些情绪”
“那就沉溺其中吧,用自己的本能去掌握它!用自己的兽性去锤炼它!将这一切化作——杀意!”
“用这柄兽性铸造的利刃,朝这堕落的疯王发起挑战!”
随着万敌的话音落下,这座沉重的大门被完全打开
一股狂风伴随着咆哮自门后吹来,使三人的衣物唰唰作响。
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赫然映入眼眸之中。
“吼——!”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手持长矛,朝入侵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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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斯巴达城邦内
原本嘈杂的军团训练场,已然陷入了沉寂。
这一刻,所有的战士们都将目光投向了天幕,他们将作为世界之外的观测者,将这无人知晓的死斗记录下来。
记录在现实中的历史上。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将心中的恐惧与愤怒化作兽性,这是每一位战士踏上战场后都必须经历的转变”
“人类与神明,英雄与泰坦,过往与未来...”,列奥尼达赤裸上身,一边保养着自己的兵甲,一边注视着天幕。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精光,注视着这恍若神话史诗般的....
不,这就是一场拉开了帷幕的神话史诗。
“这一切的一切,都汇聚在这场命中注定的死斗里,作为角斗士的双方都将自己的未来押在上面”
“成功,便能终结纷争,继承神火,将停滞的逐火之旅再度往前转动”
“失败,便是将自己的命运留存在纷争的长矛下,作为挑战神明的代价”
列奥尼达心中情绪激荡,他作为一名战士,一名同样视荣耀为一切的战士。
面对这人类挑战神明,为世界博取存续机会的场面,他怎能忍住那兴奋呢?
若是他也身处于翁法罗斯的世界中,哪怕没有万敌他们这样的强大力量,应该也会忍耐不住心中的战意。
即便他都无法承受泰坦的威压。
【悬锋的王嗣·命定的救主·天外的来客】与【纷争泰坦】厮杀的剧目。
第一幕,第一场。
正式上演!
第293章 人子啊,向那堕入疯狂的蛮神发起挑战吧!
战斗一触即发,当三人选择踏入这座神殿的时候,命运的走向便已经决定此刻发生的一切。
希罗多德在桌上的羊皮卷上如此记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悬锋的王嗣与命定的救主携手,朝那令世间停滞不前的疯王发起了挑战】
【纷争,啊——!纷争呐】
【汝为泰坦,汝为神明,佩戴桂冠,高揽荣光;乃是世间的神圣,万物的法则】
【而此刻的二人既是黄金裔,亦是人类;是英雄,亦是凡人;是卑微的尘土,是那微不足道的存在】
【匍匐于泥尘中的人类,于今日朝泰坦发出了质疑】
【人类再一次为了族群的延续,向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挥动了利刃——此乃救世之战!】
希罗多德在自己的历史一书中,拓展了新的章节《翁法罗斯》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打算作为单纯的历史,将其记录下来,但是对这篇记载的主题...倒是一直没有定下来。
“不过现在,我知道该怎么给这新篇章提上序幕了”,希罗多德注视着朝纷争泰坦跑去的三人,喃喃自语道。
“这是一篇关于人类勇气的史诗,是人类首次向神明发出质疑的诗歌”
“在希腊过去的神话中,人类的英雄往往都是神明的玩物,区别无非是喜爱程度的不同罢了”
希罗多德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窗台边,看着外面的雅典城。
“但在这翁法罗斯,在这悬锋城里,代表人类的黄金裔,向泰坦神宣告了自己的怒火”
至于作为开拓者的穹,则被希罗多德有意掩去,并没有在这一章节中着墨过多。
.....
当现实的时间略微往后跳跃。
来到现代世界。
在现代希腊的一间教室里,年轻的老师在教室黑板上写下了这么一行字。
《向神明挥下利刃——悬锋王嗣与命定救主的传说》
“同学们,在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编纂的《历史》一书中,记载了一个名为翁法罗斯的神话世界”
“在这之前,希腊神话往往都是神明高于一切,祂们掌握所有人类的命运。但从希罗多德写下这篇故事开始”
“属于人类的神话,在雅典诞生了”
“而今天,我们要讲的便是有关纷争泰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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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嘈杂的脚步声在这间神殿中响起。
白厄,万敌,穹。
三人分散开来,顺着着狭长的阶梯快速奔跑,朝着那纷争泰坦靠近。
而尼卡多利似乎仍然保持有一丝泰坦的高傲,祂注视着三位挑战者靠近,却并未出手妨碍。
“腐朽的神,疯狂的兽!我乃是悬锋之子,弑神的黄金裔!直面我,迎接纷争的死亡!”
在距纷争泰坦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万敌突然发出怒吼。
他将右脚重重踏在地上,整个人一跃而起,飞至半空。
周身血气弥漫,裹挟着无边怒意化作血狮,如流星般砸向那泰坦。
“以我的千道伤疤与百条性命,换取你以战士的身份死去!”
而在万敌朝地面砸落的时候,尼卡多利握住了它的长矛,朝血色的流星挥去。
天空与地面,人子与神明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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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当万敌高高跃起,化作血色流星与纷争泰坦挥出的长矛碰撞在一起时。
这幅满溢着美感的构图,便在这个时代的画家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都说当作家将他脑海的思绪化作文字落于纸面的刹那,这些话语便不属于他了,是可以被他人随意解读的。
而这幅人子与泰坦的交锋,更是令这个特殊时代的画家们,感受到那史诗般的宗教意味。
“美,真美啊,这才是世间最为美妙的事物”
“人类的勇气、意志、不屈与神明的高傲、疯狂相碰撞。这简直是完美的构图”
达芬奇极为少见的对一项事物,表现出如此大的热情。
他甚至将身前画了一半的画作撕扯下来揉成一团,随意丢在地上。
取而代之的,是这幅被后世称为《人与神》的画作雏形。
“不行,这么小的画纸没有资格承受如此美妙的事物。先做个草图吧,然后在墙壁上继续完成...”
“这不仅仅是黄金裔在完成自己的使命,更是人类向神明发起的挑战!”
达芬奇一边快速挥动画笔,补全着身前的画作。
画纸上,左上是万敌挥拳下砸的身影,右下则是尼卡多利刺出长矛的身影。
而以两人碰撞的那一点为中心,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被达芬奇当做了分镜线,一条斜线自左下往右上均分了两者的区域。
一黑一白,泾渭分明,正如开拓未来的人子与停滞过去的泰坦。
此刻的达芬奇灵感大发,在完成这幅画作的过程里,还在背景中加入了一些他对于宗教和人思考的意象。
以至于在这幅画问世后的一段时间里,达芬奇受到了某些团体的...喝茶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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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裔和泰坦之间的战斗,并非是普通的人类能够窥视的。
双方的动作极其迅捷,在古人的眼中往往只能看到些许残影在视网膜中划过。
除了那叮叮当当的金石交击声不断从天幕中响起,提醒人们战斗远未结束。
好在天幕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画面很快就慢放了起来。
人们这才看清了画面。
“呼,呼——!”,白厄手持长剑,不断抵挡着泰坦挥舞过来的长矛
这巨大的长矛在尼卡多利手中宛若玩具一般,挥舞起来迅捷如飞,毫不费力。
甚至和白厄挥舞长剑的速度不分上下。
但就如万敌所讲,如今的尼卡多利力量十不存一,战斗一久还真被三人找到了破绽。
”别想再逃了,这次就让你和你的半身一起粉碎吧!”
三人一同将攻击落在泰坦的身躯上,随即尼卡多利的左肩上出现了大量的裂缝。
“太好了,攻击生效了,这泰坦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抓紧干掉他”
一看这裂缝出现,穹立马露出一副兴奋的笑容,朝身旁两人喊道。
但按惯例来看,穹的运气一直不是很好,这次也一样。
就在他放完这嘲讽的话后,尼卡多利左肩裂缝处突然涌现出大量金色的神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我的天呐!”,穹瞪大了眼睛,看着尼卡多利身体上的异变。
只见,那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后并未溅射开来,反而像是有自我意识般汇聚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枯瘦的金色人形,如魂灵般出现在纷争泰坦的左肩处。
第294章 蛮神,疯王,纷争的化身
古希腊,雅典
未来的征服王【亚历山大】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天幕中闪烁的画面,唯恐漏下一丝细节。
但就在白厄与万敌推开那大门,气流冲刷在三人身上时,亚历山大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吓的一旁的亚里士多德,一不小心在纸上戳了个洞。
“哈哈哈,哈哈”
“神话已然降临在吾等的面前,令我们这些凡人也能一睹英雄的身姿”
亚历山大将杯中葡萄酒一饮而尽,继而感叹道:“身为人子的黄金裔,向掌管世界秩序的泰坦发出挑战,为了终结这个垂垂老矣,步入死亡的翁法罗斯”
“昔日创造,维护世界的神明。如今成了毁灭,搅乱世界的野兽”
“伟大的命运女神啊,为何您总是玩弄众生的命运。令痛苦,扭曲,背叛,充斥一生”
一旁的亚里士多德咳嗽了两声,接过话来:”这就是人与神的分界线呐“
“也不知我们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黄金裔们对于泰坦来讲,只是是凡人,可对于我们,对于整个欧罗巴来讲却和神明无异”,亚里士多德停下了记录的笔画,看向自己的学生。
“我庆幸世间不存在他们这样的英雄,亦悲哀世间不存在他们这样的英雄”
.....
另一边的罗马
凯撒,这位一心想要将元老院和祭司们握在手中,独揽大权的执政官。
他发出了和亚里士多德一样的感叹。
“幸好神代已然离我们而去,如今是只属于人类的世界”
他看着天幕中,因万敌和纷争泰坦对撞而颤动的神殿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在其他人惊叹于这英雄与神明厮杀的史诗画卷时,凯撒却对这些黄金裔们所掌握的力量产生了那么一丝恐惧。
他担心在如今的世界里,有人能够再次获得这些神话中的力量。
因为这样...
“秩序就荡然无存了”,凯撒将猩红的葡萄酒送入口中,缓解心中的情绪。
“这些黄金裔是超越秩序的存在,是无法被约束的存在。若是如今的世界还有他们在,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只是一些虫豸罢了”
“他们对我们来讲,与神明无异啊”
凯撒十分庆幸如今的世界没有所谓的英雄,没有所谓的神明存在。
这种力量,在他看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是足以颠覆了如今社会规则的。
真有一个像万敌这样的存在,那么像他这种城邦统治者,最后也只能是听从英雄命令的狗。
他的担忧倒也没错,毕竟希腊神话中的英雄,确实和我们寻常认知里中伟光正的英雄不一样。
特别是在东方的秩序良俗下来,称其中一些为畜生也毫不为过。
而与凯撒有着相同想法的也不在少数。
或许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同的原因,憧憬黄金裔们的往往都是年轻的贵族或是平民。
而对黄金裔们有所抵触的,则都是不同时空的统治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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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终于愿意显出真正的模样了吗?”,万敌似乎毫不意外眼前的变化,面对这副情景,他的战意越发高昂。
“陷入疯狂的神呐,尝尝属于人的怒火的吧”
“别慌,这才是祂的真身”,趁着纷争泰坦变身的空隙,白厄拍了怕穹的肩膀解释道:“它如今的力量十不存一,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再加把劲,取下祂的火种,终结纷争!”
【悬锋的王嗣·命定的救主·天外的来客】与【纷争泰坦】厮杀的剧目。
第一幕,第二场。
上演!
.....
【▅-▅-▅-▅ !】
一连串无法理解的低吼声伴随着泰坦的呓语,直接在三人脑海内响起。
寄宿在尼卡多利左肩上那金色的枯瘦人形握住了手中长矛,牵动着泰坦身躯朝天空掷去。
虽然无法解读这泰坦的语言,但众人都察觉到了危险的迫近。
“快散开,不要聚在一起!”,白厄连忙大声提醒道。
话音未落,自天空电闪雷鸣的漆黑云层中忽地金光闪烁。
下一秒,便是长矛所化的金色暴雨,自天穹之上倾泻而下!
雷声轰鸣,金蛇闪烁,恍若末日降临。
【那矛尖刺入天帷,令昼与夜都焚毁】
见此情形,三人连忙四散开来。
“该死的,这个堕入疯狂的蛮神!”,万敌低声咒骂道。
即使他有不死之身,面对头顶的“暴雨”也得暂避锋芒,不然就是那凌迟之刑了。
但泰坦的动作远未结束,祂虚盈一握,长矛复归手中朝地面砸去。
一道金色圆弧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缠绕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磨不灭的灾厄】已然在三人身上种下了标记。
“这是什么招式?刚才怎么没见他使过!”,白厄一边朝神殿的边缘处跑去,一边上下摸索着身上缠绕的金色印记。
虚无缥缈,触之不及。
“是灾厄的标记”,万敌在远处大喊道:”切莫被头顶的长矛击中了,灾厄的标记若是被触发,你们会失去自我控制的!”
“那矛尖刺入天帷,令昼与夜都焚毁;不磨不灭的灾厄,千邦荡平,万敌成灰...”
万敌喃喃自语道,他在念诵着悬锋城习俗中,在征战的血祭时所吟诵的纷争赞歌。
据传,这是初代的悬锋诗人在观摩纷争泰坦施展伟力后,就祂的招式所撰写的赞歌。
其中的诗句,便是在描述泰坦常常使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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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纷争泰坦恍若一体双魂的神性模样,以及它唤来那金色暴雨的模样。
却是令东方的一位诗人和他的好友,有些触景生情。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陈亮笑着念诵着好友的诗句,拿起温好的酒壶倒在两人身前的酒杯里。
“幼安啊,这神话般的争斗场面,用你的这句诗倒是恰如其分呐”,他将酒杯递给辛弃疾,自己则咂摸着嘴,“仔细想想,就从意象上来看,简直一模一样”
“你该不会曾接触过这纷争的神明吧?”
听到好友的调侃,辛弃疾无奈的将酒水饮尽,耸肩摊手叹道:“若我能有机缘与这神明相见,我愿付出余下所有寿命,换取着名为黄金裔的力量”
“将那些异族尽数剿灭,收复失地”
第295章 背弃过往荣耀的卑劣泰坦
纷争泰坦初次向世人宣告——何谓神明!
这便是荡平了过往无数城邦的纷争。
但,它终究不是祂。
就和白厄所讲的一样,即便尼卡多利显露了这更具神性的真身,但终究不复过往。
它的理智,力量。都在千载的疯狂侵蚀下,消磨损耗,十不存一。
故而导致金色暴雨的声势唬人,却终未能触及到三位挑战者的身影。
在三人的配合拉扯下,疯王最终还是被击倒在地。
或许在未来的某天,疯王能够回归强大的过往,向世人展现头近乎鼎盛的力量。
要知道,万敌念诵的纷争赞歌,可仅仅是完整诗句中的些微片段。
纷争的威芒远未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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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虽然纷争泰坦已被万敌他们击倒在地。
但人们还沉溺在尼卡多利所展现的伟力中,久久不得自拔。
那自漆黑风暴中落下的金色流光,已然将人们的瞳孔牢牢占据,视野中除此之外,再别无他物。
法兰克加洛林王国,皇家猎场内
一根剑矢穿过林间,精确命中了猎物。
“这就是...一位泰坦的力量吗?即使经过黑潮千年的消磨,依然具备如此强大的威势”
“难怪在久远的过去,在祂率领下的悬锋人能够攻城略地,无所不往。甚至能一路追猎天空泰坦,摧毁路上的城邦”
查理曼缓缓放下手中弓箭,朝天幕看去。
虽然刚刚尼卡多利所施展的两次攻击,都被万敌等人避开了。
但这宛若神话般的景象,也令这位西方的伟大国王感到震撼。
他曾听过许多人讲述类似的故事,无论是天使们与恶魔的神话,亦或是圣乔治屠龙的英雄史诗,都令这位国王为之沉迷。
但今日他切实的看见了英雄和神明的厮杀,这是文字远不能比拟!
“真想见识一下泰坦们全盛时期的模样啊,那天空和纷争战斗,恐怕是世之绝景”
“不过,尼卡多利的实力消磨的也太厉害,头顶的天谴之锋都未曾动用就被击败了”
“连祂挥舞的长矛也能被万敌凭手甲接住,这力量削弱太多了,远称不上纷争的名讳”
查理曼俯身下马,将被射杀的野兔拾起,口中满是遗憾。
他本以为能够见识一下,头顶那边名为天谴之锋的巨剑被挥舞时的模样,可不曾想战斗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明明尼卡多利才刚变换了一副更为神圣的模样,但却一点水花都没有掀起。
查理曼甚至有些怀疑,陷入疯狂的纷争泰坦会不会还留有一丝神智,所以在看到万敌这位悬锋王嗣的时候。
故意留手,甚至是故意让三人将祂击杀。
“应该不会吧...就之前天幕所描述的样子来看,祂毕竟也是一位高傲的战士。即使堕入疯狂,也不至于主动留手才对”
“故意被人击杀?这对战斗的双方来说,不都是一种侮辱吗?重视荣耀的祂怎会这么做“
而就在查理曼收拾被打中的猎物时,天幕中的画面忽然有所改变。
也就是这后续的变化,令查理曼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这位重视荣耀高于一切的纷争泰坦,已经可以下定论了,祂不再是那位高傲的泰坦神】
【它只是一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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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穹兴奋的庆贺道,“终于把祂解决了,虽然过程有些困难,但还不算太过棘手...
可话未说完,穹突然伸手拍在自己脑门上,掩面叹息:“我的嘴巴就这么灵吗?!”
只见前方不远处,刚被击倒的尼卡多利身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异常。
按穹这丰富的旅行经验来看,他的乌鸦嘴又要显灵了。
“为什么纷争泰坦也有不死之身呐?!这要怎么打啊。律法泰坦呢?我举报,这有人破坏了均衡啊!”
自尼卡多利躺倒在地上的身体四周,突然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光缓缓流入祂的体中。
就在这金色血液的裹挟下,纷争泰坦重新站了起来,朝天空发出怒吼。
“是战魂...这不死的混蛋!”
作为不死家族的一员,万敌一眼便看出了,尼卡多利周身那些金色流光的本质。
那是所死去战士们的魂灵,是融入了天谴之锋的战士荣光。
“该死的,它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和我们完成命运的死斗,它是在利用我们制造的死亡,来为那【天谴之锋】汇聚能量!”
白厄抬起头,看着那随泰坦怒吼而缓缓扭动剑身的【天谴之矛】,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丝微小的慌乱。
随着万敌的提醒,他也知道了纷争泰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借用死亡时溢散的能量,为天谴之锋积蓄能量,欲意剑指刻法勒】
“那怎么办?打又打不死,打死它还是在帮它充能。不打它,又是放任它威胁奥赫玛。两头堵啊这是!”
穹双手一摊,将目光看向身旁的两位黄金裔,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而且看样子这头顶的巨剑似乎准备好斩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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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
“被命运捉弄的泰坦啊...在黑潮的侵蚀下彻底失去了过往的荣光,摘下了头戴的桂冠”
着名的诗人但丁正在撰写新的诗歌,一首关于翁法罗斯的作品。
此刻的他对于万敌,有些感同身受了。
特别是看到纷争泰坦一次又一次复活,只是为了给天谴之锋积蓄能量时。
要知道,尼卡多利在之前可是为了维护战士的荣光,转而对背弃盟约的悬锋人降下了神罚的!
这么一位高傲的武者,如今居然利用自己的不死,制定着这样的阴谋诡计...
“天幕曾经讲述过纷争泰坦和那位捷足勇士的约定”,但丁看着尼卡多利左肩处那枯瘦的人影回忆道
“勇士以自身的性命为代价,换取了泰坦保护家乡的承诺,泰坦因对勇士的敬重认可了这取巧的方式”
“但现在...荣光不再了啊“
“不过,尼卡多利左肩上那金血汇聚成的人形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感慨完纷争与疯王的身份转变后。
但丁问出了这许多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那金色人形究竟是什么?难道是泰坦的本质,祂的魂灵?
第296章 两位“失败者”的厮杀
而在这时,万敌突然越过两人,独自走向那纷争泰坦。
“救世主,你和旁边那小子要准备离开了”
“这里就交给我了,我来拖住这疯王,令它没有机会挥出【天谴之锋】”,他一边走着一边头也不回的指了指身后的大门。
“而你...就去实现你救世主的功绩吧,将一切告知给阿格莱雅她们,想办法解决这里的问题”
“不行!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鏖战,让穹回去吧,我陪你一起!”
一听这话,白厄连忙迈出脚步想要跟上万敌。
可不曾想万敌在听到脚步声后,猛地回头瞪了白厄了一眼怒吼道:“你这蠢货,赶紧滚!什么时候了,非得我这么说不成?”
“听好了...”,万敌一边握紧了拳头,开始凝聚周身血气,一边喃喃自语道:“这是悬锋人和其神明的死斗”
“不是为了奥赫玛,而是为了令纷争维持最后的体面。不死的诅咒不应被如此滥用...”
“这里不是你的战场,救世主!”,万敌纵身一跃和纷争泰坦缠斗起来,空中的那柄巨剑也因此停下了动作。
看到这一幕,白厄只好咬着牙带着穹离开了这里。
在大门关闭的刹那,白厄似乎听到了万敌一丝叹息。
“我族的神呐,你为何堕落成这般毫无荣耀的模样,就像一头毫无羞耻的野兽...”
“我会...送你离开的,让你作为战士,光荣的死去!”
...
而在白厄和穹离开,大门也彻底关上后。
万敌却是彻底放松了下来,没有两人在身边,他可以不需掩饰的宣泄自己的情绪了。
可以毫无顾忌的...让本能的兽性接替理智了!
“聒噪的两只虫子离开了,这下可轻松多了”,他按着肩膀,晃动手臂自言自语道。
在他身后,一头血狮若隐若现。
“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人与神,两个同样被死亡拒绝的角斗士...这座神殿便是我们最好的角斗场”
“未能成王的人子,失坠神格的泰坦!哈哈哈,简直就是天赐的死斗!”
“来吧,就让我们厮杀到世界的尽头,直到那——万物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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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
“哦——!!”
“杀死它,杀死它!”
“让我们看看英雄和泰坦之间,如野兽般的死斗!摒弃武器,肉身碰撞!”
“迈德漠斯!迈德漠斯!”——“尼卡多利!尼卡多利!”
在万敌彻底放下了需要顾忌周围同伴的重担,化作野兽和同样疯狂的蛮神,展开那没有尽头的死斗时。
喧嚣震天的呐喊和狂热的呼啸声,在罗马斗技场的上空盘绕。
本来是观赏角斗的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天幕。
他们高声呼喊着两位角斗士的名字【迈德漠斯】与【尼卡多利】,为这场神话中的死斗庆贺。
这种血与血的交织,肉与肉的碰撞。最能引起人类的原始本能,对力量的狂热!
能够一睹他们的厮杀,简直是凡人的荣光!
“行了行了,先暂停角斗吧,现在可不是你们的舞台了”,屋大维摆了摆手,令人中止了这场数十人的大混战。
“未能登上王座的王嗣,失去荣光的泰坦。呵呵,这确实是十分般配的一对”
“我就知道,白厄绝不会是命运中那个继承纷争火种的黄金裔。能够且有资格继承的,只有万敌,只有迈德漠斯这位悬锋王嗣”
屋大维躺在柔软的躺椅上,在周围人狂热的呼喊声里看着天幕中血肉四溅的血腥画面。
在众人狂热的呐喊声里,他的情绪都难免被调动了起来。
而且天幕也十分知趣的,放开了天幕的一部分安全措施,令泰坦的威压覆盖了这座角斗场。
当然了,这是经过削弱的安全范围。
人们相当于是切身实地的,近距离观看这场没有尽头的死斗。
“明明万敌和纷争泰坦是如此的契合...为什么在这之前。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阿格莱雅或白厄,却都将白厄视作了纷争的继承人呢?”
对于这一点,屋大维却是十分的不解。
若仅仅是阿格莱雅她们在这么去强调,那倒是可以理解为是在...警惕万敌。
“毕竟他是悬锋的王嗣,又有不死之身,若是继承纷争火种后做些什么...”
屋大维张嘴咬住女侍从递来的葡萄,心中暗自想道,“但为什么万敌不去争取呢,甚至在当时面对泰坦半身时,他还主动将机会让给了白厄...”
“难道就只是挚友间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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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当万敌选择独自留下,利用自己的不死之神拖住纷争泰坦试图朝奥赫玛降下神罚的举动时。
白厄和穹已然在缇安的帮助下,通过万界门返回了云石天宫。
“呼,及时赶回来了,我们得赶紧将一切告诉阿格莱雅”,白厄急匆匆的朝阿格莱雅所在走去。
穹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去询问道:“你们说的【不死之身】究竟是什么?之前你说【拒绝死亡】的时候,我就非常好奇了”
“是他出身便背负的诅咒和赐福,也是身为黄金裔背负的代价,能够拖住尼卡多利的也只有他了”
“这真的能够被称为代价吗?”,穹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没过多久,两人便找到了阿格莱雅。
幸运的是,遐蝶和丹恒也在这里,只是没有看到缇宝的身影。
“哦,你们回来了”,阿格莱雅看着急匆匆跑来的两人说道,“你的消息我们收到了,缇宝老师已经去做准备了”
“没受伤吧,白厄将大致消息发到了我的手...传言石板上,情况十分不妙啊”
丹恒走到穹的身边,一边检查他是否受伤,一边解释起来。
“情况都这么危急了,为什么还不疏散城内的居民?!那天谴之锋随时会落在奥赫玛的上空!”
白厄皱紧了眉头,朝阿格莱雅问道。
他这一路上发现公民们似乎完全不知道这则危机,依然在街上有说有笑的闲逛,这太危险了。
第297章 受到质疑的“愚民”政策
“不要激动,白厄。身为黄金裔,身为奥赫玛的统治者,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
“在悄无声息中将灾厄抹去,不要让平民们日夜受黑潮降临的恐惧影响。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黄金裔,一个合格的领袖”
面对白厄的疑问,阿格莱雅倒是不急不慢解释起来。
相信不少人都能听出来阿格莱雅的弦外之意,如此细微的解释。
她一定十分看好白厄,作为继任者。
但白厄一定不是个好学生,至少对阿格莱雅来讲,是个并不听话的学生。
“阿格莱雅女士,关于你提到的这一点,我们之间一直存在有巨大的分歧...”,白厄摇了摇头。
很显然,他并不赞同阿格莱雅的【愚民政策】,或者说【幻想乡】计划。
毕竟翁法罗斯也没有被某个大结界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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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阿格莱雅所讲话语中的含义,东方的君王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换做东方的语境中,无非是愚民二字也。
但是...
“但此愚民非彼愚民也”,李世民听着阿格莱雅所讲【悄无声息】一词后,不禁摇了摇头。
“愚民的关键,是要让百姓受君王掌握,而不是让他们成为什么都不知晓的蠢货”
他不知道,在实施这种政策的背后。
是不是阿格莱雅打算像之前审讯穹他们一样,为了给白厄铺路,所以将自己塑造成让继任者获得威望的垫脚石。
还是说,她真是这么想的。
“在如此末日濒临的时候,若不让城中百姓时刻感受死亡的威胁,他们如何能团结一心,共御外敌?”
“孟子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也】,若无外患显露。奥赫玛人对于黄金裔,对于逐火之旅的信服程度自然不足”
李世民心中有些不解,据缇宝和阿格莱雅交谈中透露的信息,两人少说也执掌奥赫玛千年之久了。
他之前就奇怪,为什么在末日时刻,奥赫玛城内还能允许有反对黄金裔,反对逐火的思想流窜。
甚至于有人高喊黄金裔都是骗子,阿格莱雅就是散播末日言论,妄图把持权利的独裁者。
“古怪,真是古怪。按说她已执牛耳千载之久。难道不明白这么下去,只会将城中百姓养成怠惰不堪的猪狗?”
“不知生,何知死也。不晓黑潮利害,焉能有前进的动力?”
若是李世民站在阿格莱雅的位置上,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统一思想,消除内患。
而统一思想的方法也很简单...让眷属和黑潮在不重要的城区闹上一闹。
虽然事后必会有人声讨黄金裔不作为,但他们心中对于黑潮产生的恐惧,便是最好的推动力。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一切矛盾的根源,在于执政理念的不同...”
“是啊”,一旁的房玄龄放下手中卷奏,摸着胡子接过话道:“市井街头有句俗话,虽然粗鄙,但道理却不错”
“俗话讲: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在家中往往越是懂事的孩子反而越不被重视,好处都给了不懂事会哭的孩子“
“身为一国君主,其实也逃不开这句话”
房玄龄伸出手,指向天幕中正在交谈的阿格莱雅,“悄无声息的解决黑潮侵害?那百姓如何得知黄金裔的艰辛,如何得知阿格莱雅她们为百姓安居乐业做出的牺牲?”
“百姓不察君主功绩,不知生死危机。即会对君王威信产生质疑,乃至于心生不满,认为饱受欺瞒”
...
在遥远的希腊,还处在学习阶段的亚历山大也是同样存有疑惑。
他看的出来,白厄也不认可阿格莱雅的这种驭民的手段。
“这也是阿格莱雅所背负代价造成的吗?”
流失的人性。
亚历山大能够想到的原因也就只有这个了,他和李世民一样,都不认为阿格莱雅会是一个不通政治手段的人。
若真是如此,她也不可能领导奥赫玛千年不倒,甚至令一些愚蠢的公民安逸到反过来怀疑末日的存在!
日子过得太好了属于是。
所以他只能将其归咎于人形流失后,造成的影响。
“因为人性流失,所以无法去体会普通人的思维...故而行使了【育婴】一般的方法”
“城邦的君主...必须具有超出常人的强烈情绪,这样才能领御人民,率领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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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危急,没有时间对此进行辩论了。纷争泰坦将天谴之锋对准了刻法勒的心脏,以及祂背负的黎明机器”
“如果不想办法解决祂的不死之躯,奥赫玛就要面临末日了!”
“万敌虽然能拖住祂一会儿,但并不是长久之计”
白厄一改之前的和善模样,皱着眉头快速讲解着当前的问题,这已经是他在压制心中焦急情绪后的表现了。
“很好,你已经在尝试把控自己的情绪了,不至于让判断受到影响”,阿格莱雅看着白厄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他能够彻底控制情绪波动,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是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了。
“目前能帮助我们破解纷争泰坦不死之躯的人,只有岁月泰坦【欧洛尼斯】了”
阿格莱雅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身旁的遐蝶。
遐蝶点了点头,朝刚刚匆忙赶回来的两人屈膝行礼,“白厄阁下,我会和你们同行,一起寻找尼卡多利欺瞒死亡的真相”
“遐蝶,你也看不出它身上的异状?”
面对白厄的询问,遐蝶只是默默摇头。
“在过往时分,灾厄三泰坦中的【纷争】和【死亡】如双子般形影不离”
“那时的纷争泰坦视荣耀高于一切,自然会遵守和死亡的这份默契”
“但现在...自从它陷入疯狂,【死亡】和【纷争】的契约便被打破了,【死亡】也无法约束它”
疯王【尼卡多利】犯下了纷争泰坦【尼卡多利】最为厌恶的罪行——背弃盟约!
“事不宜迟,快些出发吧,我和缇宝老师会密切观察那些渗透进来的纷争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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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能驱使泰坦的【祈祷词】
天幕之外
君士坦丁堡内
“纷争与死亡如影随形“
君士坦丁刚刚结束今天的礼拜,从教堂中走出。
迎面就看到了遐蝶所讲的纷争和死亡的盟约。
这令他想起了圣经新约中的启示录中的记载。
“骑乘红马的战争,骑乘灰马的死亡,战争所到之处,死亡紧随其后”
红色,灰色,还都和万敌阁下与遐蝶女士对应上了,他自我调侃道。
不过比起这巧合,他更奇怪的地方在于尼卡多利实现不死的手段。
“背弃死亡,就能够达到不死?”,君士坦丁听着遐蝶所讲的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就是说泰坦们如果不愿接受死亡,他们就都是不死的?”
“那其他死去的泰坦,都是自愿踏入冥河的?”
“不对,不对。都已经到了末日关头了,若泰坦们真的完全不受死亡约束,又何必赴死呢?”,君士坦丁连连摇头,否定了刚刚的猜测。
他想起来一件事,天幕在最开始讲述泰坦故事的时候,曾说过:【律法泰坦定下规则,有得必有失,于是泰坦也有了正反两面】
如果说死亡无法约束其他泰坦,那律法的天秤应该也不起作用才是。
等等...君士坦丁突然升起了一个古怪,但又有些合理的猜想。
“难道说...规则是否被遵守,是按谁的拳头大说了算吗?”
“这神明间的秩序,未免也有些太...淳朴了”,君士坦丁想着自己这毫无根据的猜测笑了出来,虽说没有什么根据,但至少有趣。
而在此之外,君士坦丁还想到了万敌所背负的代价和天赐【拒绝死亡】
两者皆是拒绝回归死亡。
“如果纷争泰坦不死的根源,在于它自己不愿死去。那根本就不可能有办法令它死去了...”
君士坦丁摇了摇头,经过遐蝶的解释后,现在这个问题倒成了无解的局面。
要如何令一个陷入疯狂的泰坦,自愿死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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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天谴之锋的危险,白厄等人也没有了争辩的心思,很快就在广场和缇宝汇合了。
“缇宝大人,祭司的传承里有什么可以和泰坦们交流的方式吗?”,遐蝶看向在场唯一一个祭司出身的缇宝。
缇宝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表示:“没有啦...在命运三泰坦还在的时候,欧洛尼斯就很少和人交流,只能靠你们了”
“这听上去,好像我们就是在碰运气啊,能不能成功都看岁月泰坦愿不愿意交流”,穹听着两人的交流,挠着头无奈说道。
他发现自己去过这么多世界,好像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过,难道这就是身为开拓者的宿命吗?
白厄默默摇头,低声说出了最后的手段:“若祂实在拒绝与我们合作的话...那就只能行使一些有违道德的手段了,用武力逼迫...”
“大家都自信一点,说不定祂愿意和我们交流呢”,缇宝宽慰道。
总之,在缇宝的帮助下,一行人通过百界门到达了命运重渊。
丹恒,穹,白厄,遐蝶四人将要寻找岁月泰坦的踪迹,从祂那里找到解决纷争泰坦不死之身的办法。
而缇宝在留下一道祭司符节后,便返回了奥赫玛,准备和阿格莱雅守卫圣城。
四人不再犹豫,径直走向了神殿内。
“▄ ▄ ▄ ▄ ▄”,在他们踏入建筑内的瞬间,一道无序的低声呓语便在众人耳边响起。
“是欧洛尼斯在说话...”,遐蝶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她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话中的含义。
【狡猾,卑劣的人类啊。即使在末日将近时,也要来打扰我的安宁吗?】
她逐字逐句的翻译道。
“▄ ▄ ▄ ▄ ▄”,又是一段常人无法理解的呓语。
【入侵者,就在错乱的...无序时空中...沉沦迷失吧...】
“看样子,合作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听完遐蝶翻译后的话语,穹耸了耸肩,已然对交谈不抱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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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唐朝
在看到四人刚一走入建筑内,就遭到了岁月泰坦的一番驱赶后。
李白他们就对四人的合作计划,不报什么希望了。
“果然是这样,欧洛尼斯对于人类有着不小的敌意。虽说不至于大打出手,但也绝无合作的可能”
杜甫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看着天幕说道:“之前天幕给出的信息似乎并没有出错,岁月泰坦认为是人类继承火种的行为,导致了自己的姊妹【门径泰坦】的死去”
“这么说来神谕果然不是泰坦们共同发起的,或者说仅仅是刻法勒一位泰坦发起的”,高适点了点头,他认为杜甫说的不错。
不过问题就在于,刻法勒为何要发布这么一道神谕,去让翁法罗斯人杀死自己的同胞呢?
就单纯从被黑潮感染来看,似乎只有尼卡多利有被驱除的必要。
经过欧洛尼斯这明明白白的一道话语,神谕的可疑程度,在古人们的心中又上升了一个程度。
不过,众人更在意的倒不是这些。
而是白厄他们想要通过欧洛尼斯,找到解决纷争泰坦不死的方法。
“就算欧洛尼斯也是泰坦,可问题是尼卡多利是自身不愿死去,故而拒绝了死亡”
“这能有什么办法解决呢?总不会祂亲自出手,将过去的纷争拉回到现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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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祂只是在对我们进行考验也说不定呢,乐观些总没错”
白厄拍了拍穹的肩膀,然后指着身前这断壁残垣的废墟说道:“就拜托你施展【神迹】了”
“还得是我啊,没了我你们该怎么呢~”,穹调侃着走上前,念诵着祈祷词。
随着记忆被从过往中打捞,眼前的道路逐渐恢复了正常模样。
但就在这时,那泰坦的低语再度出现,语调变得有些尖锐。
【你们有何资格能役使我的力量?你们为何能如此残忍卑劣?】
“岁月的【神迹】居然是强行使用泰坦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白厄难以置信看向遐蝶,似乎在确定她是否翻译正确。
“资质足够的人就能够使用的神迹,凭什么具备如此强大的效用,能够强迫一位泰坦?!”
白厄脸上的神情是极度的不可思议,这个真相未免有些超乎常理了。
原本他以为这是通过祈祷,从岁月泰坦那分得力量。
但现在看来,居然强行抽离祂的力量,而这居然只需要念诵一段祈祷词?
“第一个创造这祈祷词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299章 泰坦就是概念?
明朝
“这祈祷词居然有如此效用?”,朱元璋惊讶的听着遐蝶翻译过来的泰坦呓语。
【祭司们使用的神迹,居然是强行从泰坦身上抽取力量使用】
这一真相可令朱元璋对祈祷词感到震惊,也和白厄一样都对这“神迹”的创造者感到好奇。
“难怪之前他们讲,在黑潮尚未出现时,欧洛尼斯这位泰坦神就少与人类交流”
“像这样天天被人强迫使用神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执鞭策马也。哪怕祂对人类恨之入骨也不为过啊“
朱元璋一时间甚至有些可怜起这岁月泰坦了。
听祂刚刚被翻译过来的话语来看,祂一心只想远离尘世,不想搭理这翁法罗斯人的毁灭和延续。
可神谕一出,逐火之旅的道路上,祂就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
”这位泰坦倒是显得可怜了,本不插手人间事。可却要日夜受那【祈祷词】的折磨“
“也不知是在近处使用【神迹】才会使其感到痛苦,还是只要有人使用就会这样”
若是后者,那岂不是天天要承受数不清来自人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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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岁月泰坦咒骂了一番过后。
四人组便在摸索中通过这错乱的时空场,来到那熟悉的断桥处。
当时穹和丹恒,就是在这里和白厄不打不相识的。
“呼,总算成功出来了。刚刚房间内过去和现在交错,时间乱的一塌糊涂,真危险呐”
丹恒回头看向身后逐渐合拢的大门,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仍然忍不住感叹其神奇之处,时间在岁月泰坦的手中仿佛玩物一般。
而在其玄妙中又隐藏着致命的威胁。
“或许欧洛尼斯心中也在痛苦的挣扎吧...”,遐蝶回想着刚刚的泰坦呓语,她作为能够解读泰坦预言的人,“所以才有了那错乱的时空”
很容易就能察觉到话语中蕴藏情感——【痛苦,扭曲,挣扎】
“若在没有敌人打扰的情况下驻足观看,这命运神殿的大门还真是雄伟”,丹恒走上前几步,朝断桥的另一侧望去,那堵硕大的门扉赫然挺立。
“是啊,这扇门是作为门径泰坦【雅努斯】的神权象征而建造的”,遐蝶点点头,指着入口介绍起来。
“在传说中,雅努斯是命运三泰坦里最早诞生的,翁法罗斯【空间】的概念便是由祂创造”
“同时,祂也是第一个被黄金裔继承了神火的泰坦。继承人就是缇宝老师,也是最初的半神”
“啊?!”,穹不可置信发出一声惊叹,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遐蝶再度确认道:“你刚刚说的是缇宝?她原来这么强的吗!”
穹弯着腰用手比了比身高,再联想到缇宝之前的表现,他眼神里透露着怀疑。
“呵呵,继承神火并非一定要用暴力手段去击败泰坦,穹。若能得到祂们的认可,便能很自然的接过传承”
“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缇宝老师的力量不够强大,要知道我们可都是她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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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六世纪的西方
“创造了空间的概念...”,一位名叫【巴鲁赫·斯宾诺莎】的哲学家正看着天幕中讨论的众人,口中喃喃自语
“神明在诞生的过程中,使得万物的概念诞生在世界上...“
“是神明的出现奠定了【概念】的诞生,而非人类观察事物后,发现了【概念】吗...”
斯宾诺莎下意识张开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这桌面,这是他思考的小习惯。
翁法罗斯这个神话世界,对于他来讲,可谓是开拓了眼界,激发了思维中灵感的诞生。
而此刻,白厄他们所讲,泰坦创造了空间这一概念。
这是令他想起了在宗教哲学中的一个派系:【泛自然神论】
泛自然神论认为神创造了世间万物,从而内化到世界的运转中去,神就是世界本身。
这和天幕中【泰坦神创造了概念,祂们就是概念本身】这一观点,倒是有些契合。
“我记得之前天幕讲述那诡计泰坦的故事时,曾提到过诡计泰坦算计了众神,将祂们困在了空间的迷宫里”
“那之后,整个翁法罗斯陷入了荒诞的无序中去,世界的规则被搅乱了”
斯宾诺莎回想道:“若是这么看,黑潮的入侵之所以令翁法罗斯陷入末日”
“与其说它是在毁灭人类的生存空间,倒不如说它是在侵蚀翁法罗斯的根基——【世界的概念】”
之所以这么讲,是斯宾诺莎将以上的观点与纷争泰坦被黑潮侵蚀联系了起来。
【神明无法履行职责】——【相对应的概念会陷入混乱】——【黑潮会感染泰坦令陷入疯狂,无法履行职责】——【世界陷入混乱】
这是他写着纸上的一道简略推断。
“我没有在天幕中,看到十二位泰坦需要靠人类信仰的痕迹。也就是说...或许人类的存在与否对泰坦并不重要”
“在目前天幕透露的信息里,似乎十二位泰坦里只有尼卡多利是在追狩黑潮,其他泰坦都不在乎这件事”
“这也能说明,重要的是十二位泰坦,而非这个翁法罗斯”
其实在斯宾诺莎,或者其他很多的古人心中。
都有这么一个问题——【黑潮究竟从何而来】
”按理说,泰坦们几乎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了,他们怎么会无法知晓黑潮的来处呢?”,斯宾诺莎自言自语道。
”除非泰坦们...并非是世界的根源,而是和那些开拓者们所说的,翁法罗斯是人造的世界”
那么,制造它的人是为了什么呢?
第300章 古人们对于时间线的猜测
“抱歉,在前往神殿前,我有个地方想去看看”,穹突然喊住了白厄他们,指着另一侧的道路说道。
在众人同意后,穹和丹恒两人重新回到了他们乘坐列车的“降落”点。
“那就是你们所说的列车吗?”,遐蝶看着撞入了山体中的车厢,朝两人问道。
“是的。当时我们的车厢在半空中遭到了袭击,我和他险些就丢了...性命”
在说道性命二字时,丹恒在众人都未曾注意的情况下瞥了穹一眼。
白厄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起列车的受损情况,“原来如此,看车上的攻击痕迹,应该是出自尼卡多利之手”
”不过你们两人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厉害,从那么高的空中摔下来,居然毫发无损。嗯,运气也不错“
“真的毫发无损吗...”,听到白厄的感叹后,丹恒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
在重游故地后,四人组便通过缇宝给予的雅努斯符节打开了紧闭的大门,正式踏入了命运三相殿。
一进门,那熟悉的泰坦呓语便从众人耳边响起。
【■■■■■】
“祂在说什么呢?”,穹好奇的看向遐蝶,他感觉这句话里的情绪似乎更加“饱满”
“咳咳,很抱歉,我不太想翻译这一句话。总之...我认为合作似乎不大可能了”
遐蝶沉默不语,但从她的表现来看,其他人不难猜出那句话是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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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时期
久未露面的剧作家【索福克勒斯】,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天幕中丹恒的姿态。
他能够感觉到,丹恒一定知晓了某些他人都不知道秘密,而且是一件和穹有关的事情。
作为一名作家,一位擅长描述他人心里想法的作家。
他的观察力自然也不差
“五次”,他看着丹恒突然说道:“在提及两人降落的过程时,丹恒偷偷瞥视了穹两次。在白厄感叹他们的毫发无损时,又看了三次”
“果然之前的猜测的没有错,在列车被击中,再到穹醒过来的期间”
“丹恒一定在清醒状况下发现了穹身上的什么异样!”
若是放在游戏世界中,此刻的索福克勒斯头顶上应该会浮现他身为作家的事件雷达,并且开始滴滴作响。
“不过被尼卡多利袭击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的?”
“难道是尼卡多利将列车当做了出自天空泰坦的事物,所以才投掷长矛将其击落?这也太倒霉了”
索福克勒斯摇了摇头,他没想到开拓二人组刚进翁法路斯,就卷入了两位泰坦的争斗中,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说起来,他们乘坐的这节车厢损坏了,又无法与外界联系。不知道此刻的星穹列车上,那些同伴会不会感到十分焦急”
“说不定后面,其他人会为了找穹和丹恒,也进入翁法罗斯呢,那可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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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四人组无视了岁月泰坦的警告,继续一路向前,直到走进了一处宏伟的神殿。
律法泰坦【塔兰顿】的神殿。
在四人进入了瞬间,身后的大门便被关上,除此之外房间内别无其他出口。
“律法泰坦【塔兰顿】的神殿...”,遐蝶为丹恒和穹解释起来,“祂创造了翁法罗斯【律法】的概念”
“说起来,律法泰坦的火种早已归位了,但似乎从未听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提及过这位半神的消息”
“是啊”,听到遐蝶的这句话,白厄也是回想起来过往的记忆。
如今已经有六位泰坦归位了火种,但他似乎只知道三位半神。
“虽然我们不知道其他这些半神的下落,但就目前来看翁法罗斯的运转并未出现混乱”
“这说明那位半神已然践行了自己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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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厄用如此寻常的话语,讲出这不寻常的事情时。
古人们在之前得出的推测,便得到了证实。
如果神位缺失继承人,整个世界的运转就会变得混乱。
古希腊
苏格拉底若有所思的思索着这一连串信息密度极大的话语。
“果然是这样,看来之前我们所做的推测并没有错上太多”
“所谓的十二泰坦,与其说泰坦是一种存在,倒不如是一种可以交替接续的...职位”
苏格拉底眼神闪烁,他发现随着时间推移,之前的推测都接连得到了验证。
翁法罗斯的时间线是存在着巨大问题的!
他伸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本最近在雅典城内发行的书籍,上面记载着天幕在之前展现的故事。
在将其翻到最开始,介绍泰坦诞生,黄金世出现的位置后。
一个巨大的错误,便出现在苏格拉底的眼中。
“真是现在这一任泰坦们,创造了翁法罗斯,创造了人类吗?”
现在的泰坦...
苏格拉底心中所想是这样的:既然泰坦的神位是可以被人继承,那么尼卡多利他们是否也是从更古老的泰坦手中继承而来的?
如果是,那么所谓的黄金世就不会是翁法罗斯人历史的源头了。
更古老的泰坦们,由祂们所创造的历史被掩盖了。如今翁法罗斯历史,是重新开始的篇章。
“在过去的历史中,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呢?”
“难道黑潮并不是第一次降临翁法罗斯了?不然那些更古老的泰坦,为何会死去呢...”
“黑潮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它执着于毁灭翁法罗斯,其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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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白厄和遐蝶对于律法泰坦、门径泰坦、以及那些不知所踪的半神后
丹恒的心中和古人们一样,都对其产生了许多的疑问。
可靠的小青龙又开始了他的头脑风暴。
【并不需要通过杀死泰坦的方式获得火种】【并非所有半神都归属于奥赫玛】
“以及...维持世界运转的法则和由泰坦们创造出的概念...”,丹恒听着两位黄金裔的交谈,在心中默默思索起来。
前面两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最后一句【法则依旧稳定】。
“依旧稳定?难道每一位泰坦的存在,才是翁法罗斯存在的根基吗?。刚刚白厄所讲,半神践行了使命,法则才得以存续“
“那是不是意味着,若是泰坦失去后,种火却无人继承的话。其象征的概念就会缺失?或许混乱?”
丹恒脑海里不断冒出新的疑问,对翁法罗斯也有了新的认知。
泰坦的死亡会影响概念。
世界的运转维系在十二位泰坦的身上。
“那他们神谕中的再创世究竟是什么呢?又要如何清除黑潮的入侵呢?”
第301章 试问:何物比翁法罗斯的命运还要沉重
“哦,这是遮掩了其他出口,想要我们原路返回吗?”,白厄简单环视了房间一圈,看向众人,“各位有什么好点子吗?”
这时,欧洛尼斯的话语再度响起。
【■■■■■】
“离开这里...不要触碰..姐姐的东西...”,遐蝶如实翻译,同时伸出手指向了远处的巨大天秤。
“在神话中,曾有记载命运三泰坦是姐妹关系,欧洛尼斯所讲的【东西】,应该就是眼前的天秤了”
听到遐蝶的翻译后,白厄转头看向那破损的天秤,心中产生了一个主意。
“按遐蝶的翻译来看,这座天秤对欧洛尼斯算是很重要的东西了”
“要不我们试试修复下这座公正天秤?说不定她心情一好就同意合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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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后,四人组便按着白厄的提议,开始修复眼前的公正天秤。
随着岁月的神迹被施展,这间破损不堪的神殿恢复到了崭新的时候。
但岁月泰坦却因为这项行为,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 ▄ ▄ ▄ ▄】
“祂在喊疼...很痛、很痛”,遐蝶闭上眼去,将手按在胸口,逐字逐句翻译起泰坦的话语。
“不许...前进。天秤是入口,天秤即是...考验”
白厄看着遐蝶脸上明显有些不适的神情,担心的询问道:“你没事吧,遐蝶小姐?”
“没事...是欧洛尼斯感受到的痛苦...复现到了我的身上”,遐蝶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只是没想到施展神迹,居然会令祂感到如此痛苦”
“能听懂泰坦的话语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啊”,白厄感叹着律法泰坦定下的规则,随后转过身去看着崭新如初的天秤。
“祂刚刚说考验,这么说来这失衡的天平就是给我们出的题目咯?”
.....
时间流逝。
众人多次配平了天秤,迎来了最后一次试炼——【找寻到比翁法罗斯命运,更为沉重的事物】
这谜题般的试炼内容,令在场四人都为之不解。
他们尝试了许多次,例如所有人一起站上去,攻击天秤等等,甚至穹将那柄象征存护的炎枪也放了上去。
但都毫无作用。
“没办法了,连这柄被琥珀王瞥视后的炎枪都不行”
众人接连尝试的模样令岁月泰坦都忍不住发出了嘲笑声。
“比世界命运还要沉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白厄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天秤,疑惑不解。
丹恒摇了摇头,猜测道:“或许我们都想错方向了,或许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重量,而是心中的衡量价值”
“但是...比世界更沉重。作为翁法罗斯人,真的有比这片赖以生存的大地,更为宝贵的事物吗?”
在心中,比翁法罗斯更贵重的事物?
在听到丹恒的这句话后,白厄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但不等他开口,一旁的穹和丹恒便异口同声的说道:“我想到了!”
“诚然,对于翁法罗斯人来讲,或许没有比世界命运更沉重的事物”,丹恒一边从穹的手中接过三月七的相机,一边说道。
“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外来者所言,这个世界并非我们的故乡,仅仅只是一处停靠站”
“在我们心中,【同伴】的存在要远比这个世界,更加重要”
丹恒将手中轻盈的相机放在天秤的一边。
随着阵阵轰鸣。
这和其他事物的重量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的相机,却轻而易举的压倒了【翁法罗斯的命运】
-----
古希腊
对于岁月泰坦提出的【何为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这一谜题。
雅典的这些喜好辩论的智者们,可是极为感兴趣。
特别是看到丹恒和穹用一个小小的相机,便压过了【翁法罗斯】本身时,智者派的学者更是对这种能够自由发挥的题目,感到乐趣非常。
“也就是说,岁月泰坦给出的这项考验,其答案是由试炼者自身所给出的,而不是某个固定答案”
“这何尝不是一种诡辩呢?需要试炼者的内心里,对某件事物极尽执着”,普罗泰戈拉饶有兴趣的天幕中缓缓摆动的天秤说道。
他在想,如果对于同伴之间的友谊可以当做砝码的衡量物。
那么情侣心中的爱情,商人眼中的逐利,政客手中的权力乃至于人类本能的求生欲。
是不是都能化作衡量物,去和【翁法罗斯】的命运相衡量。
毕竟,就普罗泰戈拉所观测到的信息来看,这最后一项试炼并不存在标准答案。
“那这项试炼倒还真有意思。越是品德高尚,纯洁无瑕,视世界的利益高于自身利益的勇士。就越难以通过试炼”
“反倒是那些完全不在乎他人如何,只在乎利益的商人,能够轻松通过试炼。毕竟在这些人眼中,世界的命运或许都比不上眼前的一枚铜币”
“看来这欧洛尼斯就是在故意刁难黄金裔啊,就是没想到有两个外来者”
而在调侃谜题时,普罗泰戈拉还看了一眼了白厄。
他刚刚可是清楚看到,在白厄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副明了的神情。
“这副神色,看来在白厄这位救世主心中,也存在比翁法罗斯还要贵重的东西啊...”,他注视着白厄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想道。
“这可就有意思了,神谕中救世主的心里,居然不是将世界排在第一?”
\"那在救世的旅途上,这位救世主,是否会因为心中的某种执念,在命运的岔路口踌躇不前呢?”
第302章 岁月泰坦【欧洛尼斯】
“果然是这样吗”,白厄看着缓缓回正的天秤笑着说道:“幸好有你们在,不然就真要在这里困上一段时间了”
“欧洛尼斯出的迷题还是这般巧妙,真是令人感到头疼”
“好了,事不宜迟,既然祂放开了觐见的通道,咱们赶紧走吧”
很快,众人便穿过了长廊,来到了一处大门前。
不必多说,在场众人看到大门的第一眼,就能确认【这便是欧洛尼斯的所在】
用星穹列车上那两位专家的话讲,就是忆质充盈,令人感到过往的记忆在翻腾。
“呼,这就是岁月泰坦的力量吗?”。丹恒揉着脑袋皱起了眉头,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过往的记忆在被人翻弄,无数不想回忆起的记忆都涌现在脑海中。
这股感觉对他不太美满的过往来说,算是一种另类的折磨。
“岁月泰坦执掌着时间与记忆,光是靠近祂就会令记忆不断重现。对于那些一生幸福的人来讲,这或许是世上最美妙的感受了”
遐蝶点点头,向丹恒解释道。
对她来讲,无论是美好的亦或是痛苦的记忆...都要比什么都不记得来的要好。
...
没有过多迟疑,众人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黑暗。
深不见底,吞噬了一切光线的黑暗在房间内涌现。
仅仅只有脚下的通道可以被肉眼看见,其余的空间全部都是空洞的黑暗。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岁月泰坦的气息,恐怕众人会感觉来到了某个神话故事中的深渊里。
“呼,这岁月泰坦的神殿也太...别具一格了”,穹低声的说。
他刚刚将手伸向了道路外,然后黑暗就将手臂吞噬,完全观测不到。
而随着众人靠近道路的尽头。
紫色的光芒从黑暗中亮起,恍然一颗眼眸正在注视着四位【入侵者】
不可视的记忆与时间化作无形的水流,在欧洛尼斯和白厄等人之间流溢,形成了一道壁障。
影影绰绰,朦朦胧胧。
使得他们看不清,猜不透,摸不着岁月泰坦的模样。
【神秘,宏伟,不可知,震撼,伟岸,超出人类理解】
在岁月泰坦【欧洛尼斯】自虚空中浮现那一刻。
以上这些形容词,便在天幕内外的人们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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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比起有形的雕塑或画像。
欧洛尼斯这幅虚无缥缈,仿佛是天地中某种规则化身的形态,更加令人发自内心的感到一丝敬畏。
或者说,这副姿态更加具备神性,更加令人信服。
而这一点,在后世基督教派系的规定,体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神是无形无象的,不能为其塑造雕像】
“岁月泰坦居然是像灵体一样的存在吗?这幅身姿真是充满了奥妙与朦胧的美感”
在欧洛尼斯自虚空中浮现时,出现在荷马脑海中的是【卡俄斯】【倪克斯】这种无形神只的名字。
也难怪信仰纷争泰坦的,多是以战士出名。而信仰命运三泰坦的,多少以祭司闻名。
既然是无形的存在,那就有着可以被解读的空间,这便是祭司们解读神谕的所在。
而尼卡多利,则会亲自出手,惩罚那些有违战士荣耀的人。
“或许也和泰坦们所司掌神权的不同有关吧”,一旁负责帮荷马记录故事的抄书人猜测道:“纷争毕竟是看得见,摸得着。是人与人之间爆发的冲突,所以纷争泰坦具备形体”
“而司掌记忆和时间的岁月泰坦,便是无形的事物,所以才是这幅模样”
“这幅模样,才更像是一位神明的身姿啊”
.....
而在另一边的圣城【耶路撒冷】
“真像...一场梦啊”
那位历史上充满了遗憾的麻风王,此刻正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虚弱的看着天幕中欧洛尼斯的出现。
在丹恒他们被岁月泰坦溢出的记忆影响,从而看到了过去的景象出现在眼前时。
他也受到了同样的影响,现在他的眼前就如同走马灯一样,过往的那些记忆不断浮现。
但很可惜的是,这位从小就染上了麻风病的君王,并没有太多称得上美好的记忆。
“咳咳,伟大的圣灵啊”,鲍德温四世咳嗽着在心中向上帝进行祈祷,“耶路撒冷的未来真的是我刚刚看见的那样吗”
“这些灵体给予我的预言,究竟是谎言还是真实?”
雅路撒冷的未来。
他刚刚不仅看见了过去,还窥视到了未来。
看见了自己死后,耶路撒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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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洛尼斯!】,白厄走出人群,站在平台边缘朝着虚空中的泰坦请求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
“我恳求您给予我们启示,为我们解答破除纷争泰坦不死之身的方法!令翁法罗斯免于疯狂的毁灭!”
【■■■■■】
面对白厄的疑惑眼光,遐蝶摇了摇头,将其翻译过来:“离开...拒绝...祂不欢迎人类...拒绝解答”
在得到拒绝的回答后,白厄却未就此放弃。
他激动的喊道:“我们翻越了万千道门径,我们经受过天秤的审判。这一切难道不能证明我们的来意吗?
“如今,纷争的化身堕落成毫无理智的疯神,祂将毁灭散播大地,意图摧毁刻法勒和祂庇护的文明”
“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岌岌可危,欧洛尼斯!我们诚恳的向您请求,请求您施于援手,给予神谕,破解疯神的不死”
【■■■■■】
【残忍...黑暗的黄金裔们呐】
【你们行走在那受诅咒的逐火之旅上,信仰那罪恶的神谕...将我和我的同胞视作猎物...】
遐蝶在念到这一句时,也不禁有些沉默。
在停顿了一会儿后,才继续翻译道:【以救世的名号掠夺我同胞的火种...杀死我的姊妹,令我饱受无尽的孤独...】
【离开吧,受诅咒的黄金裔们呐 . 即便世界为之倾覆,毁灭...我也绝不会帮助你们这群刽子手】
第303章 彼之英雄,吾之仇寇
到了这一刻,当遐蝶将欧洛尼斯的话语尽数翻译过来后。
古人们在之前对于神谕的种种猜测,都随着岁月泰坦的话语,被串联了起来。
真相已然呼之欲出了。
古希腊,雅典城内
“现在...一切的谜题,一切的疑惑都解开了”
“这所谓神谕,果然是一则虚假的谎言,它并非出自一众泰坦之手“
克里托听到遐蝶的话后,忍不住站起身来,他为话中的含义而感到惊诧。
他虽然从一开始就觉得这来路不明的神谕有问题,但没想到在岁月泰坦看来,这就是一则猎杀的悬赏令。
受诅咒的黄金裔,罪恶的神谕以及刽子手。
“没想到,为了拯救世界而努力的黄金裔和他们的所作所为,在岁月泰坦心中是这副模样”,克里托叹了口气,为其中的复杂情况而感慨。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对于人类来说,这是在拯救世界。但在泰坦们看来,这是人类在高喊要杀死他们”
也难怪岁月泰坦不愿帮助人类了。
换位思考一下,祂没有和纷争泰坦一样去肆虐人间,已经足以证明祂的善良。
而在这时,一旁的苏格拉底突然出声抛出了一个问题。
“克里托,这救世神谕,真就是虚假的吗?”
克里托诧异的回过头去,看着保持沉思状的好友,“为什么这么问?欧洛尼斯不都明确表达祂对于黄金裔和神谕的厌恶了吗?”
面对好友的疑惑,苏格拉底摇了摇头,他指向天幕中的泰坦说道:“对,正如你所讲”
“从头到尾,这位泰坦只是在表达祂对神谕内容和黄金裔们行为的不满”
“但并未直接质疑,直接指出神谕的虚假。祂也并未声明,救世是不可能的”
因门径泰坦【雅努斯】及律法泰坦【塔兰顿】的死去,岁月泰坦【欧洛尼斯】由此怨恨黄金裔
苏格拉底指出,这才是双方矛盾的所在。
或者更直白的讲,神谕是真的,杀死所有泰坦继承火种后,翁法罗斯就能迎来伟大的新生。
这是一个美好结局,不是吗?
其代价,仅仅是十二位泰坦的牺牲...而已。
“克里托,我们一直将神谕的内容,黄金裔们的行为视作了正义”
“可却未曾想过,作为牺牲品的泰坦们,祂们是如何想的。祂们是否愿意为此牺牲呢?”
苏格拉底从果篮中取出一枚苹果,看着天幕一口咬下。
.....
东方的战国时期
“哦?他们如今面对的这道局面,倒是和扬朱所讲拔【拔一毛以利天下】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庄周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大石头上坐起,看向天幕中交流的场景。
“站在翁法罗斯人的角度上来看,黄金裔们杀死泰坦,继承火种开拓未来,乃是救世之伟业”
“可若将视角转到泰坦们身上,除去刻法勒和雅努斯外...其他的泰坦们或许也不愿自己成为被拔除那根毛发吧”
“毕竟凭什么要为牺牲祂们?难不成是为了人类的延续?”
以利天下之名,行剥削之实也。正所谓彼之英雄,吾之仇寇。
“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也”,庄周念起了自己在齐物论中所写的句子。
他回想起之前的故事来,阿格莱雅和白厄都曾亲口说过,他们也不知晓神谕究竟从何而来,发布者又是谁?
再结合上欧洛尼斯如此激烈的抵触情绪,或许还真不是泰坦们所发布的。
“线索还是不足啊,只能有所猜测却不能定论”
“不过我倒是好奇那六位火种已经归位的泰坦,祂们是和雅努斯一样自愿传承,还是厮杀过后,被夺走了火种呢”
“若都是自愿传承...那这欧洛尼斯,倒是成了泰坦中的异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泰坦们还真是...无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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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思考泰坦和黄金裔之间这扭曲的关系时。
白厄和岁月泰坦的交流终以失败告终。
穹和丹恒则站在后方,看着白厄他们请求泰坦的帮助,接下来穹就要搞出个大惊喜了。
“一位还留存有理智的泰坦,真是神秘的存在,若有机会到是想和祂交谈一番”,丹恒有些惋惜的感叹道。
从来到翁法罗斯开始,欧洛尼斯还是他见过的第一位,可以正常交流的泰坦。
“从祂身上应该能知晓许多关于翁法罗斯的隐秘吧”,丹恒在心中默默想到。
“可惜谈判失败了啊”,听到丹恒的话后,穹无奈的耸了耸肩,将相机从怀中悄悄掏了出来。
他准备在大打出手之前,将岁月泰坦这伟岸的身姿记录下来。
就这样,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穹将相机镜头对准了岁月泰坦,按下了快门。
...
视角回到白厄和遐蝶那边。
“是啊...我们黄金裔的目标是要杀死诸位泰坦,而现在却来请求您帮助我们杀死另一位泰坦,杀死你的同胞”
“我们还真是做了一件极其伪善的事情啊”,在经过欧洛尼斯这直截了当的拒绝后,白厄似乎也察觉了不对。
他们的行为,在这位泰坦看来,是何其的荒谬,何其的自大。
让注定要被杀死的一位猎物,去帮助自己杀死另一位猎物?
“很抱歉,欧洛尼斯女士...”
“命运令我们双方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这是无可辩驳的矛盾,是我们双方无可缓和的冲突。但我不会因此停下救世的脚步,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罢”
“总要有人来背负些什么...”
白厄道完歉后,便摆出了作战姿态,“我只能取走你的火种,自行翻看过往的记忆了”
但就在这时,身后的穹按下了快门。
【■■■■■?】
岁月泰坦的情绪突然产生了强烈的波动,祂那光芒汇聚的身躯开始了晃动,紫色的流光开始溢散。
“母亲...母亲?这是什么意思?”,遐蝶微微皱眉,闭上仔细分辨话语的含义。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欧洛尼斯不断重复的【母亲】二字,却在告诉她。
没有错,祂在呼喊...穹!
第304章 记忆,母亲与相机
“母亲她...邂逅了你...思念着你”
“随我来,跟我来...我看着你...她看着你...看见全部”
遐蝶缓慢的翻译着岁月泰坦的话语,那模糊不清的呓语。
“她是在邀请穹上前去吗?”,丹恒微不可察的挪动脚步,将自己挡在了穹和泰坦的视线中间,警惕的问道。
“抱歉,我也无法完全理解祂的意思,但祂确实表现出交谈的意愿,或许...”
遐蝶转头看向穹,迟疑了一会儿后说道:“穹先生,请您仔细思考一下”
“自行决定,是否要和岁月泰坦进行交流,祂如今的这幅表现我从未见过,是否有危害也不能确定”
“母亲?是在说我吗?你们怎么都看着我”,作为此刻三人一泰坦关注的焦点,穹呆愣了半天后,才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大声喊道:“是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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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穹?
当遐蝶翻译过来的话语,和岁月泰坦身上的变故,通过天幕展现在古人眼中时。
这荒诞的话语和事件的发展,令人们感到万分诧异。
宋朝
“母亲?这位泰坦是在对着穹说吗?”,邵雍按住桌上被风吹起的书页,看向这吐出惊人之语的欧洛尼斯。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遐蝶翻译错了,可随着接下来的话。
邵雍才确定,这不是一场玩笑。
“她邂逅了你,思念着你...”,他口中重复着这句话,心中想道:“看来并不是指穹,而是某个和穹有过接触的存在”
邂逅,思念,这两个词便抛去了穹身上的可疑之处。
“那么便是穹身上携带的某件物体,导致岁月泰坦有了反应...是三月七给他们的相机?!”
邵雍之所以这么去推论,也是按逻辑来盘论。
如果是穹有问题,那么在他走入神殿靠近欧洛尼斯时,便应该被发觉,而不是等到现在。
那么,这便排除了穹本身存在问题。
同时,邵雍敏锐察觉到,事情的异变是在穹掏出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
这两者必然有所联系。
“是含有【记忆】的行为引起了祂的注意吗?”,邵雍并未将相机,三月七和岁月泰坦去联系起来。
三月七就这么成了一位泰坦的母亲?
主要是这种结论有些过于惊世骇俗了,有些荒诞和不着调了。邵雍有点不敢相信,所以便没有这么去想。
他认为更可能的【是相机拍摄的过程,吸引了泰坦的注意】
毕竟,这是来自于天外世界,是来自于命途泛滥的世界。
之前不是推测翁法罗斯和星神有关么,或许是相机内沾染的某种命途能量引起了注意,就像忆者们记录世界一样。
.....
而在另一边的段成式和温庭筠这里,这两人倒是拾起了邵雍抛弃的可能性。
将【三月七是岁月泰坦母亲】的这种可能抛了出来,进行讨论。
“飞、飞、飞...飞卿!你听到了吗,这、这、这!”
在听得天幕中传来的惊世之言后,段成式结结巴巴的喊了半天温庭筠的字,才完整讲完一句话。
“我、我、我听、听到了!
而这位放浪不羁的诗人,在听得好友的呼喊后,也同样结结巴巴的回应道。
令两人变成这副结巴模样的,不仅仅是岁月泰坦的这句母亲。
更重要的是,当初他们在天幕讲道丹恒和穹初次抵达奥赫玛时,两人曾打闹调侃般说出【穹能够使用岁月神迹,该不会就是这相机引起了泰坦注意吧】
当时两人并不知道奥赫玛有相机,这么说的理由也是相机具备【记忆】的概念。
“没想到,一语成谶呐”,段成式缓和了情绪后,感慨万分的看向天幕,“戏谑之言,竟然成了真?何其滑稽,何其荒谬”
“穹和丹恒两人在乘坐列车前往翁法罗斯之前,三月七曾因不明原因变得虚弱...”
段成式翻看着自己之前的记录,串联着线索。
【星期日和黑天鹅所讲的忆质充盈】
【姬子和瓦尔特交谈中透露出,三月七的过去被遗忘,是一片空白】
【岁月泰坦对三月七的相机,产生了反应】
这一连串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三月七和翁法罗斯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密切关系】
“难道三月七被遗忘的过去就是在翁法罗斯?”,段成式皱着眉头猜测道,“还是说,她和这岁月泰坦有着某种关系?”
虽然欧洛尼斯喊出了母亲两个字,但段成式和温庭筠并没有将其当做寻常意义上【孕育婴孩的母亲】这一概念。
或许是三月七在过去时,不经意间做的某个行为,导致了欧洛尼斯的诞生?
“会不会就像是种树一样,三月七在过往做了某件事。机缘巧合下导致了泰坦的出现?”
温庭筠就可能性做了一番推敲。
“但是在星穹列车上,黑天鹅她们不是说,这翁法罗斯很有可能是被人为塑造出来的世界。甚至有可能是星神下场干预”
“三月七的过往,能够牵扯到如此大的隐秘中去吗?这姑娘看上去不太像啊”
段成式挠着头,脸上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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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幕中。
经过一开始那惊诧的呼喊过后,穹很快也就平复了心情。
“你要认真考虑一下,如果不愿意,没人能够逼迫你”,丹恒站在穹身边,特意嘱咐道。
“嗯...我决定了,接受祂的邀请”,穹迎着丹恒的目光点了点头,解释道:“既然欧洛尼斯有着交流的意愿,不妨试一试,总比动手要好”
“放心好了,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马上喊救命。这么多人在没事的”,穹拍着胸口,让大家不要担心。
随后便走出人群来到平台边缘,靠近了岁月泰坦。
【跟我来吧...和我一起...回到过去...远瞻你的过去...】
紫色的流光从欧洛尼斯身上猛地闪烁开来,穹的身影被裹挟其中,缓缓隐没。
第305章 粉色的奇怪生物
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下,绚丽朦胧的紫色流光逐渐将穹笼罩。
随着眼前一黑,穹进入了欧洛尼斯勾勒的忆域中去。
“迷迷...迷?”
黑暗中,一道熟悉的奇怪叫声突然响起。
当他睁开眼,一只模样怪异的粉色生物赫然浮现在身前。
正是当时穹和丹恒两人在初次坠落在命运重渊时,所看到的不明生物。
仔细想起来,两人正是在它的身边,第一次看到了岁月神迹的模样。
只是当时并不知晓。
“你要窥探我的...记忆?”,穹听着眼前生物发出【迷迷】的奇怪叫声,脑海中却能理解它的意思。
【记忆?你的?窥探?好奇!】
【未来?过去、洞察、秘密...】
––––––
当眼前的生物出现后,站在天幕之外的古人们似乎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略微一数,这奇怪的生物已经出现四次了。
而第一次便是在穹进入翁法罗斯,陷入沉睡时,听到的【迷迷】叫声。
“看来,当他们二人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阿基米德看着重新亮起的天幕,回想起一开始的时候。
当时就是这个生物,施展了岁月神迹,帮助穹他们从神殿废墟里走了出来。
等等.....岁月神迹?!
阿基米德突然发现被自己遗漏的线索,既然这生物能够使用岁月神迹,又频繁出现在穹的梦境里。
此刻更是毫不掩饰的,来到了岁月泰坦唤起了过往记忆中。
这两者之间若是说毫无关系,恐怕没人会相信。
“不对,不对”,阿基米达困惑的皱起眉头:“若它是岁月泰坦一系的,为什么一开始泰坦没有认出穹呢?而是直到相机出现,才有了异样”
阿基米德记得很清楚,使得欧洛尼斯产生那副异常模样的,并非是穹。
而是他手中的相机,属于三月七的相机。
“如果是穹的原因,那他从踏入命运三相殿开始,一直到面见岁月泰坦。这其中他可使用了不少次岁月神迹”
“要说欧洛尼斯注意不到这个驱使自己力量的人类,未免有些过于可笑了。所以原因就只可能是拍下照片的相机了”
“这和刚刚的发展,对不上”
阿基米德虽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却依然有个疑惑–––––【如果一开始它就发现了穹身上的奇特之处,为什么没有告诉岁月泰坦呢?】
“或许它并不是由岁月泰坦派出来的,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阿基米德面对这蹊跷之处,如此想道:两者并非是从属关系,而是平等的。
更多的信息他也无从得知,只能靠目前的线索推断了。
“与一位泰坦牵连在一起,这小家伙看来也不简单呐”
“奇怪,这翁法罗斯怎么处处都透露着奇怪的感觉”,阿基米德摇着头,叹着气。
自从天幕开始讲述翁法罗斯的故事后,就有数不清的谜团出现。
但偏偏这些神话般的故事,总能够吸引古人们的注意。
令他们忍不住好奇,忍不住推测其中谜团。
就像阅读一本新书时的模样。
––––––
话语未落,眼前的场景再度改变,来到了星穹列车上。
“列车?这也是根据我的记忆复现出来的吗?”
穹环视了周围一圈,明明场景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哪里?这里,这边”,那奇怪的声音再度响起。
寻声转头看去。
姬子,丹恒以及他自己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吧台前。
“这是...姬子和丹恒?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段记忆了...”
穹走上前,站在一旁听着记忆中的对话。
可是越听,他越感觉奇怪,这和他认识中的姬子完全不一样。
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似乎有什么东西交错在了一起。
混淆,错缪,忘却,虚幻。
这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这次收获不错嘛~虽和【剧本】所展示的过程略有偏差,但没出差错也是无伤大雅”
那位名叫姬子的红发丽人,对着记忆构建的穹笑着说道:“穹,这次的行动辛苦了。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完成任务,做的不错,我很欣慰”
任务?剧本?
穹站在一旁,神情困惑的听着“姬子”她们交流的话语。
这和他记忆中的过往完全对应不上,甚至姬子说话时的语气和声调也显得有些奇怪。
––––––
听到剧本二字,西方那些戏剧从业者不禁感到些许奇怪。
他们还以为这【剧本】和他们演戏时阅读的剧本一样。
“和剧本一样?难道穹在过去时候还是一名演员?”
“怎么可能,这场景分明是在星穹列车上,他们自诩是穿梭星海的开拓者。怎么会是一群演员呢?”
得益于天幕这自动翻译的功能。
那些西方的作家和演员们便不可抑制的,联想到了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和戏剧。
当然了,除此之外更多人的则在扮演角色上更进一步思索了起来。
“应该不是单纯的剧本”,莎士比亚盯着天幕中的【姬子】,回想着她刚刚的话语。
从天幕初次显现开始,其中内容多是如神话史诗般的故事。
不说是黄金裔与泰坦厮杀,哪怕是写日常内容也能随处可见那些超乎想象的物品和能力。
如果现在说这些开拓者都是一群单纯的演员,未免有些荒诞了。
“演员...剧本,毫发无伤的完成....任务?”
【全世界都是一个舞台,人生就是一场戏剧】,莎士比亚想到了自己曾向他人说过的这句话。
“难道说,在翁法罗斯之外,在这群中星海中穿梭的开拓者也是在按照固定的命运去行走?”
“所谓的剧本,是人生,是命运的代称?”
莎士比亚还有一个想法并未说出,只是在心中斟酌。
他听“姬子”的口吻,似乎知晓命运的发展并不是一件稀罕的事物。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掌握了撰写命运脉络的剧本?
但是【若未来已然被知晓,它还是未来吗?】
“如果人真的能够完全知晓自己的未来命运,这不就已经是更改了未来?”
“他故意去做出和已知未来相反的事情,难道也是命中注定?”
第306章 错乱的记忆
面对莎士比亚所提出【被知晓的未来,是否还能被称为未来】
或许有一位和【剧本】具有密切关系的星神,知道如何去回答。
因为祂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问题的最好答案。
......
将镜头转向东方。
这里的人们,则因为在黑塔空间站里通过卡夫卡和银狼之间的对话,得知了一些星核猎手之间的隐秘。
他们知晓星核猎手们,似乎在遵守某种【剧本】的安排行事,一切事件的走向早已被写好。
所以他们回想起了穹被制造出来的过程,以及他那神秘的过去。
“当时卡芙卡和银狼入侵黑塔空间站时曾提到过【艾利欧】这个神秘的名字”
“命运的奴隶,提供的剧本,星核猎手...以及忘却了过去,被卡芙卡塞入星核得以重生的...穹”
三国时期,诸葛亮正看着铺在桌上,那些记录着天幕故事的书简。
在穹表现出对这段记忆的质疑和“姬子”提到剧本时。
他便联想到了这过去的故事。
“在进入这层幻象之前,岁月泰坦曾说过:这是对于过往的远瞻”
【忘却了过去】【对过去的远瞻】
以及天幕过去展现的故事。
种种条件叠加在一起,看过如此多神奇事物的诸葛亮得出了这么一项结论。
“看来,眼前的【姬子】并非是那位领航员姬子,而是令穹复苏的卡芙卡...”
“如此语调和口吻,也难怪令人感到熟悉。看来岁月泰坦是以穹都遗忘的过往记忆,所构建的此方幻象”
“如今,有机会一窥这位星核精的过往了。
被毁灭瞥视,被多位天才看好,体内寄宿星核。
还是一名开拓者,并且与星核猎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诸葛亮轻摇羽扇,脸上浮现满是好奇的神情,接下来的发展没有人能忍住不想。
“在天幕中的世界里,有其中一个便是不得了的身份。而穹可是将其集齐全了”
––––––
而在东西双方的人们猜测着故事发展时,接下来的画面,便揭开了事情的真相。
在穹的注视下,他的记忆体面对姬子的询问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吧台后的两人。
许久后才缓缓说道:“我饿了”
“唉,只有这时候才愿意开口吗?你们两个沉默寡言的莫不是亲兄弟”,姬子摇了摇头,无奈的招呼着两人:“跟我来吧,晚餐已经准备好来”
这时,刚刚还沉默不语的丹恒突然开口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这次请不要在做乱斩牛杂了.....”
“嗯?不喜欢吗?这可是你家乡的味道”,姬子好奇的看向丹恒。
“不,我讨厌内脏里散发的腥气...”
.....
不对,十分的不对劲。
穹紧皱眉头,盯着身前的三位记忆体,这场交流给他的感觉是那么诡异。
“怎么回事?欧洛尼斯是不是搞错了,这真的是我的记忆吗?”
姬子和丹恒绝不会用这副语气去交流,交谈的内容穹也根本不记得。
丹恒是有些沉默寡言,但也不会...
“迷迷...迷?!”
【记忆·遗忘·错乱】
【我们·迷惑·解开】
不等穹继续思考下去,那奇怪的叫声再度响起。
一连串呓语在穹的脑海中涌现...随后眼前的记忆变了一副模样。
展现了虚幻下的真实。
一位紫发的曼妙丽人和一位身怀利刃的阴翳男子。
“卡夫卡?刃!”,穹惊诧万分的看着眼前变换了身形的记忆体,忍不住大声呼喊:“搞错了,一定是欧洛尼斯搞错了,这不是我的记忆...”
“岁月泰坦,你是不是弄错了?!”
“迷迷?迷迷!”
【记忆·无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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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刚的诸葛亮猜中了姬子是卡芙卡,这证明了岁月泰坦构建的世界。
是以穹忘却的过往和如今的记忆混淆而成的。
是否在预示一件事...他这过去也是星核猎手的一员,一个被视作通缉犯的组织成员。
“有意思,居然冒出了一个不认识的新人物,听这名字和他的服饰风格。应该也是来自仙舟吧”
李世民看着被揭开了真面目的卡芙卡和刃,仔细辨析着目前的局势。
“就是说,在穹被卡芙卡塞入那颗星核之前,他也是星核猎手的一员。而且性格也和如今这般过于外向的模样不同”
“而且听这对话的意思,穹似乎才和卡芙卡认识不久。莫非,天幕要在此刻将星核猎手和穹的秘密全部揭露出来?”
而在李世民为下来的发展感到好奇时。
一旁负责记录关键画面的阎立本,确是皱起了眉头。
他这看到刃的时候,脑海中却是想起了一个人。
当时天幕在讲述仙舟故事时,曾出现过被称为云上五骁的一群仙舟英雄。
当时是前任将军腾骁化作金色磨盘,碾碎着战场上的丰饶孽物。
云上五骁们则分属各地,执行任务。而其中有一位叫做应星的年轻匠人。
阎立本作为画师,观察人的面相自然是手到擒来。
他越看越觉得....这叫做刃的男子,怎么眉骨,颔骨及面容各处都与那应星这般相似
“不可能啊。腾晓所在的时间,距离现在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且不论他并不能像仙舟人那般长生,是如何活到现在。那又为何要改名换姓加入星核猎手呢?”
在阎立本眼中,虽然刃的气质和模样有所改变,但面相却并未改变太多。
所以才会有如此疑惑。
而且之前就有丹恒与那丹枫恍若同胞兄弟的巧合样貌...那这应星未必不可能。
当初的故事中提及过丹枫被褪鳞术,逐出仙舟。
那作为同犯,和他一起犯下大罪的应星未必就不会...
不等阎立本思考完,李世民却瞥见这位画师停下了手中动作。
“怎么了,卿可是有发现什么?何不说来听听”
在发现了阎立本的异样神情后,转头询问起他来。
“陛、陛下,臣有一拙劣的推论”
阎立本急忙行礼,随后便将刚刚的想法复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名叫刃的男子疑似是之前的应星。而他则与被执褪鳞之法的丹枫一样改名换姓,加入了其他势力?”
李世民有些狐疑,他也不认为一个短生种可以活这么长时间。
第307章 记忆中的对话
虽然李世民君臣这边联想到了仙舟故事,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将其与应星联系在一起。
更多人则是对星核猎手们出现在穹的记忆里这件事本身,感到好奇。
“难道在穹寄宿有星核之前,他也曾经是星核猎手的一员?那为什么后来的他,会在黑塔空间站重生呢”
仙舟,公司,丰饶,毁灭。
在天幕中这许多大事件里,总是能看到了这些势力的影子出现,这次也不例外。
––––––
当眼前的“姬子”和“丹恒”显露出真实模样的同时。
“这次【剧本】的过程过于凶险了,若不是他在危机时刻灵活应对,我们没这么容易逃出来”
在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卡芙卡,我们现在的任务方式是在刀尖上跳舞。若是再这么下去,失败和意外总有一天会找上我们的”
“萨姆?”,穹循声看去,在车厢的角落里一副十分高大的“金属铠甲”正在和卡芙卡交流。
“又是我不记得的记忆...为什么卡芙卡她们会在列车上?”
“嗯,你的批评很对,萨姆”,卡芙卡对着身前的金属人说道:“因为【剧本】的缘故,我们在完成任务时没有去考虑.....失败的可能”
“那么,就借着这个机会来定下一个【撤退信号】吧。一个星核猎手专属的信号~”
“.....”
在三人来回对视的沉默中,刃率先开口提议道:“观隅反三,君命无二,凭城借一”
“哦,用仙舟的成语做暗号...你不是担心会被过往的回忆束缚吗?”卡芙卡
“无妨,不过是一句旧时的暗号。或许根本就没有用上的时候”
––––––
天幕外的东方
在看到萨姆的第一眼,智械两个字便出现在众人脑海中。
能够和他人正常交流,具备自我意识,由金属铸造而成的身体。
这不就是妥妥的无机智械吗?!
虽然他们已知晓有螺丝姑姆这位智械天才存在,但先前那几次反有机战争却实打实给东方的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危险】的刻板印象,已然产生。
“星核猎手和智械还有牵连...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他们就不担心那反有机方程再度出现吗?”
“虽说有螺丝咕姆这位天才,碍于它的面子各方势力不可能公开清剿智械们。但人们暗中的排挤和敌视必然存在才对”
“过去的穹是这么危险的人吗?和现在的印象差别好大”
不过萨姆的存在,倒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刃所讲的那几句话,证实了李世民君臣的猜测。
他果然是来自于仙舟的人!
“或许你我的猜测还真说对了”,李世民看着画面中的刃说道。
......
而对于西方的人来说。
穹的过往记忆是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他们已经有些看不懂天幕中的故事了
“星核猎手,萨姆,剧本...仙舟”,柏拉图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
“看来穹他们所讲的天外世界和穿梭星海的星穹列车都是真实的,这过往的记忆应该做不得假。而且还是岁月泰坦亲自构建的”
“星核猎手,应该就是指天幕中这帮人所在的组织。听他们的口吻,这所谓的剧本应当是星核猎手所独有的”
“至于仙舟.....应当就是刃的故乡名称了。奇怪,仙舟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柏拉图撑着额头,努力回忆起记忆中的片段。
【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修复击云,此地的锻造技术竟能媲美仙舟?】
这是丹恒从大铁匠那里拿回击云时,无意吐露的话语。
“也就是说,丹恒和刃其实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势力或国家?
难怪之前的幻象要伪装成丹恒的模样,原来是为了扮演熟人,更好施展阴谋诡计”
柏拉图笑着调侃了一番,但很快就正经经了起来想道:“这就是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吗?”
“那究竟是穹身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岁月泰坦。一个天外来客,能够引得泰坦产生如此大的反应”
“难道他们一直所讲的,翁法罗斯是被外界力量塑造的猜测,是真实的?”
所以欧洛尼斯才会有如此表现。
星神,令使,命途。
这几个词汇重新浮现在柏拉图脑海中。
––––––
穹在目睹了这两次奇怪的记忆片段后,他对于着发生的一切都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求知欲。
他想要搞清楚,这究竟只是岁月泰坦的一次恶作剧,故意混淆了他的记忆创造出这些片段。
还是说...这真的是他遗忘的过往记忆!
他绕过周围的卡芙卡她们,来到了观景车。
一开门,四位星核猎手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卡芙卡,刃,以及...
“流萤,银狼,卡芙卡,刃...这下星核猎手全员到齐了啊。有人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穹喃喃自语的走上前,和这些记忆体挨个进行对话。
他明明不记得眼前这些画面,但确实又留存于他的思维之海中。
如此真实,如此荒诞。
“穹,找我有什么事吗?”,眼前身着绿色短裙的少女转过头看向穹。
两者对视的瞬间,一股忧郁、哀伤的情绪便通过眼睛传递到了穹的脑海中去。
这位美丽的女孩,似乎藏有什么令人窒息的悲恸,沉重的命运如西西弗斯的滚石压迫在她的身上。
这是古希腊的人们,在看到流萤那忧郁的眼睛时,脑海中顿时浮现的想法。
穹下意识的将身前这位悲伤少女和自己记忆中的流萤进行了对比,“流萤怎么显得那么悲伤?这和我这匹诺康尼看到的不太一样.....”
“流萤,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和你们待在一起”
第308章 直面记忆的星神
“你看起来...很紧张”,面对穹的提问,流萤却用呓语般的内容予以回应:“别担心,一切都会结束的,让我们再翻阅一遍各自的【剧本】吧”
【很快就会结束的...很快,很快...】
“结束?你在说什么...”,穹神情困惑的注视着眼前这位少女。
这奇怪的回答显得那么诡异。
“我问的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你说的【剧本】又是什么?”
但穹终究是等不到少女的回答了,这段【不存在的记忆】逐渐降温,凝结。
流萤转过身去沉默不语,不论穹如何呼唤,都不再有所反应。
仿佛与空间凝固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这之后,他接连与剩下的卡芙卡,刃,银狼进行交流。
而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交流尚未得出答案,他们便陷入沉默不再言语。
除了一些零散的呓语之外,穹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们是伙伴】
【我们受剧本指引,聚在一起】
【卡芙卡为你留在这里付出了许多】
这几句话不断在穹的脑海中回荡。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聚在一起,留下来...剧本指引”
越是去和她们交流,脑海中的思绪就越是繁琐。困惑不仅没有被解答,反而随着交流变得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岁月泰坦究竟做了些什么,祂究竟是从哪里找到这些记忆并构建出眼前这一切的。
穹记不得自己的过去。
–––––
有意思,连原主人已经忘却的记忆,都能够打捞出来吗?
岁月泰坦亲自施展的神迹,果然比那些所谓的祭司们要强上太多了,或许那位雅努斯的半神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身为开拓者的穹和身为星核猎手的穹。按照命运的【剧本】在舞台跃动的演员,以及撰写【剧本】的作家”
“这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可是越来越有趣了。真想见识一下丹恒他们将翁法罗斯视作落后世界的参照物,想必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强盛文明吧”
还在忙于为那幅【人子向神明发起挑战】的壁画,设计底稿的达芬奇一边挪动手中画笔,一边咧开着嘴笑了起来。
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知晓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是怎么一副模样。
但达芬奇光是凭借这一连串支离破碎的对话,便能在脑海中渲染出一个庞大的宇宙歌剧。
而这些未知的故事,未知的宇宙以及未知的文明。
每一项都令达芬奇感到无比的满足和渴望。
“这可比如今的世界有趣多了”,他如此想到。
“真想和他一样,成为星穹列车的一员啊。这样就能随着他们去探索这庞大又美丽宇宙”
而在感叹之余。
达芬奇心中还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究竟在穹的记忆中存在着什么,能够令一个泰坦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是的,达芬奇并不认为一个小小的相机,或是所谓天外来客的身份,就会令欧洛尼斯感到十分激动。
而从目前的发展来看,疑似是穹的过往记忆中隐藏有什么重大秘密。
“穹脑海中的记忆似乎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消除过。所以他完全不知晓这段故事”
“而就这段被遗忘的过去,激起了泰坦的情绪”
达芬奇看着穹脸上的困惑神情和故事的走向,心里突然诞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和翁法罗斯有关系的并不是三月七,而是穹?】
如果真是和三月七有关,那欧洛尼斯构建的记忆应该是以三月七的过去为主才对。
哪怕相机上留存的记忆不足构建出这么庞大的场景,那也应该利用穹的记忆,去模拟他和三月七相处的环境才对。
为什么现在却冒出了这些星核猎手,讲述的也是穹的过去,根本和三月七一点关系都没有。
“难道我们一开始的猜测都错了?所谓的照相机其实只是个开胃菜,穹才是正餐...”
“但岁月泰坦确实是当穹拍摄了相片后才突发异象,这也是我亲眼所见的”
“这又要作何解释呢?”
达芬奇的猜测,给了人们另一个思考的角度和故事发生的可能性。
不过,在此时此刻。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就在达芬奇与其他时代的人们感慨事情的蹊跷之处时。
那道如水晶雕琢而成的朦胧人影出现在了天幕的画面中。
记忆星神–––【浮黎】,悄无声息的投下了祂的瞥视。
–––––
“卡芙卡,银狼,刃,流萤...星核猎手...”,穹站在车厢尾部,看着房间内陷入了沉默的四道身影,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时,那声音再度响起。
岁月泰坦––【欧洛尼斯】在低声呢喃。
祂在呼唤过往的记忆,在呼唤那神秘的母亲。
【母亲…你还在那里吗?你可在看】
【逆流的记忆…在敲打...要看向窗外】
窗外?
穹忽略了他突然能听懂泰坦所讲的话语,转头朝车厢的窗户看去。
蓦然间,他发觉记忆中的时间突然停滞不前。
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是...”,当穹察觉到周边的异样时,他匆忙回过头去环顾车厢。
而仅仅这转头的间隙,整个车厢又回到了他最为熟悉的模样。
原本的星核猎手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姬子,三月她们的身影。
仿佛一切异常都已消失,记忆回归了正常...
【天父...你在看吗?】
泰坦的呢喃声自穹的脑海中轰然响彻。
随即便是一阵恍若琉璃质风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清脆叮当声。
“叮琳琳~”
“.....”,穹呆愣在原地,双眼睁大,瞳孔紧缩。
那琉璃般的绚烂身姿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
记忆星神––【浮黎】朝此处投来祂的一缕瞥视。
空间与此交叠,记忆于此重现。
无数过往缠绕交织。
【祂或许就是记忆这个概念本身的具象化吧】
这是西方的人们在看见祂的那一刹那间,脑海里本能浮现出的反应。
即使你从未见过祂,亦不曾知晓浮黎的存在。
但当你看见祂的瞬间,你就会知晓一道真理–––––【祂就是记忆本身】
––––––
思考与争辩已经毫无意义了。
无论你是哪位神明的信徒,信仰是何等的狂热,忠诚。
是多神教亦或是一神教的信徒。
当一位星神,一位行走在所属命途尽头,俯视整个世界的星神出现在天幕画面中时。
他们的认知被强行压制住了。
无论在何种狂信徒的脑海中,都不可质疑的出现了同一句话。
【祂就是神明】
【如果连祂都不足以被称为神明,恐怕再无旁人有资格】
记忆概念的具象化–––【记忆星神–浮黎】
第309章 当西方世界遇见星神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强调的...星神?”,苏格拉底眼眸大睁着,手中的酒杯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倾斜。
“记忆的星神,难怪会被欧洛尼斯称为...天父”,他盯着天幕,口中喃喃自语道:“看来这翁法罗斯的泰坦们真的和这外界星神们,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难道翁发罗斯真的是被人为建造的虚幻世界?
“看来岁月泰坦所找寻的事物,就是祂的所在。但欧洛尼斯又为何对三月七的相机产生情绪波动呢?
是三月七和这位星神有所牵连,它嗅到了相机上有关【浮黎】的气息。
还是相机本身的存在就是记忆的方式?”
【记忆星神在一众星神中处于何等地位】【星神们一共有多少位】
【祂们之间的存在方式是和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一样吗】
【他们是天生的神明,是世界孕育的吗】
疑惑与问题如狂风骤雨般,在苏格拉底的脑海中不断涌现。
这位希腊智者有数不清的问题想要从这位记忆星神身上得到解答。
然而,就在苏格拉底处于脑海风暴时,他那充满智慧的双眼忽然变得茫然起来。
他就这么抬头仰视着浮黎的身躯,任由酒水流淌在自己身上,仍恍若不觉,呆愣在原地。
但若是有人在此刻将目光望向他的眼眸,那人会惊讶的发现。
在这位智者的双眼间,正如河流般不断闪烁着过往的记忆片段。
浮黎长年端坐于记忆之海【善见天】,只有当宇宙内发生意义重大的历史事情时。
祂才会离开这里,亲自前往记录。
这时,从记忆之海起身的祂,将会裹挟无数忆泡悄然降临。
就像是古时出行的帝王銮驾及其浩荡臣民。
由浮黎身体反射出的光线将会在忆泡之海内折射,形成如万花筒般的绚烂画面。
而目睹这一宏大场面的人,将有幸从忆泡中窥得自己的一生。
此刻苏格拉底眼眸中所倒映的,便是这般场景。
他再观察浮黎的身躯时,眼前突然升起一枚闪闪发光的泡沫。
透过泡沫表面,属于【苏格拉底】的一生,在其中闪烁明灭。
就在这小小的忆泡里,他以第三者的视角,回顾了自己的过去。
从一位婴孩自母亲的体内呱呱坠地发出第一声啼哭,被双亲冠以【苏格拉底】的名字开始。
读书求学,游历城邦,长大成人。
“啵–!”
直到这枚忆泡啵的一声炸响,名为【苏格拉底】的人,才回到了现实。
“刚刚那是...我的一生?”,苏格拉底眼神中有些茫然无措,或许是这番庄周梦蝶式的经历令他产生了一丝错觉。
自己究竟是苏格拉底?还是知晓了苏格拉底一生,有着他完全记忆的旁观者?
或许这位西方的哲学家会因此产生东方那位庄子一样的人生思考。
·····
罗马城内
向来对祭司嗤之以鼻,将宗教视作统治手段的凯撒。在见到【浮黎】的匆匆一瞥后,也不禁感到一阵目眩神迷。
“这副姿态,比起端坐在庙宇间的神明,倒像是一位帝王”,
一位记忆的君主,凯撒在心中默默感叹道。
“这位星神一出现,恐怕那些祭司们又要头疼起来了。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改信这位记忆星神”
在震撼之余,凯撒也是幸灾乐祸起来。
他很清楚,这位神名有些许怪异的记忆星神会给罗马的宗教势力,带来多么巨大的变动。
连他都差点忍不住向这位星神进行祈祷,何况其他罗马公民。
而这恰恰是他想看到的–––【一个处于四分五裂状态,互相间争斗的宗教界】
这样他们就没办法联合起来挟制他这位执政官的权力了。
“呵呵呵,自从这天幕出现后,可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好运气”
“又能在无趣时解乏,又能在统治上获得助力。若是天幕背后有人在操作的,我还真想报答一二”
而在西方的古人们,通过忆泡去窥视过去时。
身处记忆幻境中的穹却有些呆愣。
纵使他已然多次被星神投来了瞥视。但仍然无法避免在祂们的身姿下感到恍惚,感到不可思议。
好在浮黎的瞥视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穹还来不及从星神带来的震撼中脱离,祂便忽的消失不见。
“什么?!”,恍惚间穹一个踉跄,视线转向了身旁的窗户。
无数记忆片段倒映在玻璃上,层层叠叠,无休止的堆积下去。
穹在记忆的万花筒中,看见无数的【此刻】,看见了无数的自己。
––––––
而除去苏格拉底和穹这些还回味于刚刚那一场幻梦中的人之外。
更多的人,则沉溺在忆泡组成的绚烂大海和浮黎那如水晶雕琢后的玲珑身躯里。
“与这一刻相比,哪怕是爱与美的女神也要稍逊一筹...真美啊,这由记忆组成的湛蓝大海”
艺术家们痴迷的盯着天幕中的画面,他们看到由浮黎身体反射后的光芒在忆泡之海中折射。
光线每次穿过,都会带出一串【记忆】。
而在古人眼中的是这么一副形象。
一个水晶模样的人偶被泡沫包裹,散发出绚烂的光线。
而在无数泡沫的表面,古人能看到那些过往的记忆在其表面闪烁,就像是后世的监控室。
“这才是一位神明该有的姿态啊,缄默不言,神秘而庄严。”
“如雕塑般肃穆,默默的记录着一切”
莎士比亚神情恍惚的看着天幕画面。
虽然丹恒和穹两人一直在讲述星神才是宇宙中名副其实的神明。
但他却没有想到,与翁法罗斯的十二位泰坦比起来,这位记忆星神的姿态居然令自己想不到用言语去进行描述。
“完美无缺,浑然天成”,莎士比亚握住笔杆,激动的高声喊道:“任何对这位记忆星神的描述,都是一种亵渎。正如祂的身躯一样,对记忆的修饰都是亵渎!”
“人类的诗歌没有资格在祂的身上留下痕迹,这是一种玷污!”
“伟大的记忆君王啊。您身处世间的彼岸,俯瞰宇宙变更,缄默的记录着一切。只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310章 天父与母亲
西方的人们在看到星神出现后的模样,其实与东方的人们差不了太多。
其差异主要体现在宗教的社会氛围上。
震撼,惊诧,呆滞,恐惧,好奇,激动等等。
大量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缠绕在这些初次面见星神的人们身上。
.....
在天幕出现之前的宗教社会里,人们大多是依靠宗教典籍的记载,或是祭司神父们宣讲教义的肃穆氛围。
最终在经年累月建立起的宗教文化下,形成了这人人信教,如地上天国般的文明形式。
更有极端者,是利用致幻的草药配合光影环境的影响,制造信徒。
但是.....当星神们切实出现在天幕中。
那副泰坦们亦无法媲美的伟岸身姿,以及透过天幕降临在古人身上的那份,被称为【记忆】的概念。
令这些从未真正见过神明的人们心中,产生了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情绪震荡!
这就是神明,无可置疑!
––––––
而当【浮黎】给西方世界带来巨变时,天幕中的穹也逐渐从星神的瞥视中中恢复了过来。
“迷迷?”
之前他沉溺于绚烂记忆中时,那粉色的古怪生物突然出现,飞到了身边来。
“迷迷...迷?”
“刚刚那是...记忆星神浮黎?!”,穹有些不可思议的回想起刚刚的画面,“为什么祂突然就投来了瞥视,我有做出什么符合记忆命途的举措吗?”
“真的是这样...黑天鹅说的推测都是真的。记忆,智识和一条未知的命途缠绕在翁法罗斯上...”,穹回想着刚刚的发生的一切。
浮黎的出现固然令人感到震惊,但穹目前更关心的是身前只不断发出“迷迷”叫声的粉色兔子。
“浮黎为何突然降下瞥视暂且不论...你到底是谁?”
“迷迷,迷?”
【你...你是谁,我是...谁?】
【窗外,冰冷。你,温暖,喜欢】
当穹和眼前的生物进行加密通话时,岁月泰坦突然开口讲话:
“我终于找到了...足以吸引祂注意的宝贵记忆”
“和他一起踏上旅途吧,迷迷”
“被天父瞥视的他,具有令世界记忆重归完整的能力...跟着他,我们将找到母亲”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只对他人说些呓语的泰坦,居然说出了长篇的正常话语。
––––––
天父,母亲,记忆星神,岁月泰坦,迷迷以及....令世界记忆重归完整。
当西方的人们正沉溺于一位星神带来的震撼时。
东方的人们,则发出了和穹一样的呼声:“为什么穹突然就被记忆星神瞥视了啊?!”
战国时期
“哦?这么说来岁月泰坦是承认如今的世界,处于某种残缺不全的状态了?”,庄周靠在路边的大树下,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天幕的画面。
“怎么样,你觉得引起这位泰坦神注意的究竟是穹,还是三月七”
庄周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好友。
“足以引起祂注视的记忆...”,一旁的惠子停下了弹奏七弦的动作,思索了一会儿后却并未直接回答。
“祂应该就是岁月泰坦的天父,也就是记忆星神【浮黎】”,惠施随手拾起一根木棍,在脚下的泥土里写下了这几个关键词
并将浮黎,泰坦两个词连到了一起。
“凭借这句话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了,泰坦们是知晓外界存在的,并且和星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写完这简短的归导后,惠施才看向庄周:“我认为还是三月七这位小姑娘在其中站着更重要的位置”
“何解?”,庄周翘着二郎腿,看向好友。但从他的神情来看,似乎他已经知晓惠施要说些什么了。
“其一:这件事发生的关键,便是岁月泰坦发现了那个相机”
“若摒弃这一点,就不好解释为何迷迷之前就遇见了穹,却没有告知岁月泰坦的奇怪之处。
以及岁月泰坦为何到了最后,当穹拍下照片时,才发觉不对”
惠施拿着树枝敲了敲地上,他画出来的那个简陋相机2图案,如此说道
其二:则是最开始,三月七突然变得虚弱,乃至于昏迷过去被一堆冰晶覆盖后的诡异画面。
当时天幕在丹恒和穹乘车厢前往翁法罗斯后,匆匆闪过一幅画面,是三月七躺在床上被一层冰覆盖后的画面。
为何一靠近翁法罗斯,就出现如此多的异象?
“这应当不是一种巧合。而且穹和三月七两人都是对自己过往一无所知的失忆者”
我们曾推敲过,在星神和翁法罗斯泰坦之间,还存在一个空白的区域。
【此人】或者【此方势力】,承上启下塑造了翁法罗斯如今的模样。
会不会三月七和这片空白中的那位神秘人有着牵连关系?
惠施在说完这些后,又在地上写下了两个词。
【母亲】【天父】
虽然惠施尚未开口解释,但一旁的庄周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如此,你认为天父与母亲两个词所包含的意味不同”,庄周坐起身来,摸着下巴讲道:“天父是一种尊称,更像是一种规则中下级对上级的称呼,亦或是被造物仰视创造者的姿态”
“而母亲一词,则显得亲昵,更符合我们对于其字面意义上的理解”
“对”,惠施点点头,伸手指着天幕,“所以我不觉得三月七是岁月泰坦所称呼的母亲。这个母亲应该指的就是那星神和翁法罗斯间的空白区域了”
【岁月泰坦】––【穹】––【三月七】––【未知的空白】
“三月七的过去或许就和这空白有关,也就是岁月泰坦所讲残缺的记忆”
“所以相机上三月七的气息才会令欧洛尼斯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
听着欧洛尼斯的这些破碎话语,穹模模糊糊的只捕捉到了其中的几个关键词。
“迷迷?这是你的名字吗?你和岁月泰坦是什么关系?”
姑且就称呼它为迷迷吧。
“迷迷”,迷迷歪着脑袋,发出困惑的“迷迷”叫声。
【名字,不记得。迷迷,称呼。和你一起】
【记忆、收集。拼凑,完整】
第311章 追寻终末的星核猎手
“虽然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但你愿意帮我破解纷争泰坦的弱点吗?”
“迷迷~”,迷迷欢快上下点头,应答道。
【泰坦?纷争...】
【完整,记忆,拼凑,帮助】
“嗯,那就先来解决眼前这些家伙吧”,虽然穹还是无法完全理解迷迷的意思,但从刚刚浮黎的瞥视再到迷迷和岁月泰坦表现出来的样子,他又多了一位同伴。
这也是开拓的乐趣啊。穹心中默默想到,随后抬起腿,朝前方新出现的记忆片段走去。
卡芙卡,刃,银狼,“萨姆”。
所有出现在记忆中的星核猎手站在一起和一群虚卒对峙,人群中存在一道空缺,似乎就是为他准备的。
【是记忆中的...影子,是...你伙伴?】
“我也说不清楚...”,穹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但我有一种感觉,是的”
迷迷歪着头疑惑的说道【坏人,帮助...伙伴?】
“对,伙伴”,穹应声走上前,填上了那空缺。
【你总算是来了,过场动画都结束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穹】
【剧本所示––––不留活口】
【我很高兴你站在这里,穹】
“嗯...”,看着身旁四人投来的目光和话语,穹感觉一阵莫名的熟悉感缠绕在身上。
就好像这幅场景早已经历过无数次,和身边的他们携手并进...
他缓缓唤出手中武器,朝前方的虚卒冲去,口中应声道:“我及时赶来了”
––––––
看来,不仅仅是黄金裔和翁法罗斯有着沉重的过往。
这位自天外而来的开拓者,也是如此。
亚里士多德注视着画面中的这一切,口中不由得感叹起来。
“穹身上这段被遗忘的过去,居然能引得一位星神垂眸看去,想必这星核猎手们,也是这星域之中一方占比巨大的势力”
“之前听他们所讲,星穹列车是开拓星神的追随者”,亚里士多德低下头去,摩挲着手上的羊皮纸翻阅之前的记录。
他记得穹在参与那场公民审判时,曾吐露过【阿基维利】这个名字。
结合开拓二字来看,阿基维利应当就是开拓星神了。
那能够引来记忆星神瞥视,和星核猎手有关的记忆。
是否意味着这星核猎手是属于记忆星神【浮黎】的追随者?,亚里士多德如此推断道。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身前的莎草纸上记下来这个猜想。
而这一幕,自然被他身后的学生亚历山大看在眼里。
“吾师,您可是忘却了在许久之前,天幕中曾提及的那位黑天鹅女士”,亚历山大走上前,出声提醒道。
“黑天鹅女士曾讲过,她来自于一个名为忆庭的地方,是一位忆者”
亚历山大伸出手,在得到老师同意后,他将莎草纸卷翻到列车众人对话时的所在。
【记忆之镜】【忆庭】【忆者】【拨开翁法罗斯的迷雾】
“是这位自称忆者的黑天鹅女士,帮助穹他们找到了翁法罗斯所在,想必忆庭才是浮黎的追随者”
“至于...星核猎手”,亚历山大摸索着下巴,推测起来,“既然自称猎手,或许与穹提及的巡猎有关?”
这下好了,亚历山大刚刚帮自己的老师走出了坑洞,可转眼又带他绕进了岔路口。
好在亚历山大做出推测后不久,卡芙卡便给出了答案。
终末星神––––【末王】
––––––
【穹,我们的旅途总是伴随伤痕与恶意与杀戮。而与星核猎手同行时,绝不会触及那背叛的时刻】
随着穹与虚卒们开始了战斗,卡芙卡的话语便如旁白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响起。
可这些甜蜜的画面,却并未解答他的疑惑,反而令穹脑海的思绪更加繁杂...乃至于有些烦躁。
“同行,背叛。卡芙卡,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我到底...都遗忘了些什么?”
“我以前是星核猎手的一员?为什么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穹强忍着脑海中的繁杂思绪,不断挥舞着手中球棒。
虽然刚刚才获得了一位星神的瞥视,这本是令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赐福。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半分,只因欧洛尼斯构建的这些记忆,令他感到熟悉却又感到陌生。
在星穹列车上,常年聚集着一群以开拓为名的人群。
他们或齐声高唱,或欢聚一团为每日的新发现,为不断的开拓而喜悦。
可若仔细去观察,却会发现...这群洋溢着笑容的无名客们。
每一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往。
正如那位红发的列车领航员所讲:【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终归只是其他世界的过客】
穹,三月七,丹恒等等....皆是如此。
【在剧本演绎的舞台上,我们便是这星海的主演。我们将一同起舞,逆流而上,抵达那宇宙的【终末】 】
随着这场乱战结束,穹脑海中的卡芙卡也随之停下了讲述的话语。
【离开...时间...到了】
【存在,记忆,一直】
迷迷的叫声从身后传来,穹看着身边众人逐渐消失的身影,缓缓点头
“我该离开这里了,但那之前还有一道告别需要完成”
穹转过身去,看着车厢后方唯一的一道身影。
–––––
东方的国度
作为小说家,正在编写西游记【星海游记】的吴承恩。
或许是同为作家的直觉,他感觉穹的身份或许远非一个前星核猎手可以囊括的。
他目睹了天幕第一次出现,一直到现在都全过程。
对于星神这种存在有一个极为清楚的理解。
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获得这么多星神瞥视是一种多么不可思议的行为。
“毁灭,存护,记忆以及他所行走的开拓”
吴承恩细细数到,同谐倒是因为尚未被穹使用,所以他也不曾知晓。
“开拓星神已经消失不见,便不做数。那其他三位星神居然同时瞥视了一位命途行者”
“穹被遗忘的这些记忆,塞入他体内的星核,信仰那位末王的星核猎手”
“若按卡芙卡所言,她们行事皆是按照那【剧本】去做。而末王又是溯时而上,自结局而来的星神”
“那是否意味着星核猎手和过去的穹,都早已知晓今天的一切”
“穹遗忘记忆,被塞入星核后重新苏醒,也是...【剧本】中的一个章节?”
第312章 下次相遇,我们将不再是共犯
流萤,先前那位身着绿色短裙的美丽女孩。
在穹自身意志的抉择下。
此刻的车厢内只剩下她一人的身影留存。
当穹转过身去,两者视线恰好在空中碰撞。
或许是刚刚的战斗有所危险吧,所以这位少女没有参与其中,天幕外的人们如此想道。
因记忆编织出的场景是那么支离破碎,导致人们并未发觉她就是萨姆的真相。
不过就两者从未同时出现来看,或许已经有人猜测到了真相。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么一位靓丽的女孩会身着那高大的金属铠甲,行驶那般具有差异性的战斗方式。
“是你啊,穹”,一看到穹,原本有些沉默的流萤顿时抬起头来,用那惊喜的目光看向他。
“怎么样,这次的【剧本】也演绎完成了吧。有你在身边,总是令人感到安心”
面对眼前少女的询问,穹的眼神却显得十分复杂。
“我不记得了...”
流萤:“不记得?这是...什么意思?”
“一切,这一切。我把所有的都忘记了”,穹摇了摇头,伸出手去指向周遭的一切,最后停到自己的脑袋边。
他脸色困惑不解,又掺杂些许茫然。
“流萤,我把一切都给忘了。所处的环境,你我的过去,经历的一切”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甚至无法确认,这是否真的属于我的过往记忆,我以前是一名星核猎手吗?”
“.....”,眼前由记忆构建起的流萤在听到穹的话后,并未立刻回答。
正当穹以为又和之前一样,记忆体会就此凝结时。
流萤突然开口了。
“是发生什么事吗?”,她看着作势要离开的穹,有些踌躇:“抱歉,我不知该不该询问。我只是...想表达一些关心”
“对于同伴的关心”,下一秒又慌乱的补充道。
“你刚刚说忘记了...这一次的剧本上的故事,也会迎来落幕的时刻吗?”
“流萤,我们...”,穹刚想开口,却又立刻被打断。
“没关系,你既然存在于此,那就意味着我们未来的命运已然交互。未来还会再见,这次并不是诀别”
–––––
如果说之前穹和其他卡芙卡他们交谈时,双方展现出的就是同伴间那种自然随意的感觉,也就卡芙卡有些偏向于母性。
但此刻穹和流萤,虽然只有寥寥几句,却令察觉到其中蕴藏有不一样的意味。
“啊~,我嗅到了青少年身流露出甜蜜气味”,莎士比亚对着天幕画面,故作姿态的挪逾起来,嘴角则早已勾起。
作为写出《罗密欧与朱丽叶》这般深刻描述爱恨情仇的作家,对于这方面的嗅觉自然十分灵敏。
“这么长时间里,都未曾听穹提及过这位美丽的女士,星穹列车上也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看来,相遇的未来姗姗来迟了呢”
“一位忘却了过往,一位在独自守望”,莎士比亚一手扶着胸口,另一只手伸向天空。
他在房间内独自吟唱道:“何等苦涩的命运,它拆散两人,令其分别”
引得路过行人一阵阵侧目。
“前者迈向新的旅程,后者却独留过往。真是一个好故事,或许能以此编写一个新的剧本”
不过这调侃归调侃,莎士比亚很快便正经了神情,坐回了椅子上。
他其实对于穹目前所处的记忆,感到十分好奇。
就之前缇宝的讲述来理解,所谓的时光倒流,重新过往。
说到底,其实是从过往的记忆中打捞出相应的事物,其存在也是根据脑海中记忆的留存去实现的。
“若是这样,那重新的记忆应该如【剧本】一般,毫无变化的演绎下去才是”
“但从现在这位流萤小姐的模样中来看,即使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们依然能如具有自我意识的正常人一般去交谈“
“甚至能够回答出穹,这位记忆主人都不曾知晓的事情”
“是岁月泰坦的力量足够强大,常人的标准无法去囊括它,还是说这其实是记忆星神的影响?”
这种重新过往的力量,别说是对于古代的人们了,哪怕是现代乃至于未来世界。
都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存在,像是刑侦领域来讲,能够重现过往景象,那抓捕凶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
听得眼前少女宽慰的话语,和对他坚定不移的信任。
“嗯”
穹点了点头,对着身前这“不存在的记忆”,做出了“毫无意义”的誓言,“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我也会去努力忘记这次对话,将它藏入记忆中。当我们再次邂逅的命运到来,我会装作陌生人...”
“以新的身份和你认识,交谈,铭记”,流萤不再以散发着那股阴翳的气质,她似乎知道告别的时机已经到来,展露了一缕笑容。
“那一天到来后,我们将不再因共犯的身份而被迫汇聚在一起”
“而是以两个普通人,两个在银河间漂泊的普通灵魂去普通的邂逅,普通的相识”
“由我们发自内心,期望相遇的那一天”
穹听着眼前少女这真挚又朴实的话语,心中对于这些过往记忆的迷惘在渐渐消失。
这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啊...,“到我该离开的时间了,萤”
“去吧,穹。哪怕如今的一切都被遗忘也不要茫然无措...我会记得这个约定,我会将它藏于内心,等待那命运般的二次邂逅”
“希望那将是一个流星划落天空的美丽夜晚”
.....
“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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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城内,在听得天幕中这两人间别有意味的交谈后。
奥维德,这位古罗马的着名诗人,在未来将会编纂《爱的艺术》一书的他,已然陶醉其中。
他被这十分纯粹,不含有任何利益计较的话语打动了。
“哦~何等美妙的情感,何等直击人心的话语”,奥维德手中的笔尖在莎草纸上快速摩挲着,此刻他脑海中灵光乍现,如涌泉源源不断产生。
“都说抚慰一个人内心的最好办法,除了去听他宣泄自身情绪,纾解情绪,便没有太多好的方法“
“而眼前的这位少女,却达成了这般伟大的事迹”
她通过简单,真诚带有少女期盼的话语,击碎了穹心中对于未来的茫然,对于被遗忘过往的恐惧。
理解他,摘去令其痛苦的源头。
正如之前天幕之外的人们,心中暗自猜想的一样。
会不会穹的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
穹,作为当事人的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对流萤发出这些疑问。
但现在,这位少女的话语令穹心中不再迷惘。
他并不是一个由所谓【剧本】能够去概括的存在,他可以也能够出自身意愿去做些什么。
就像现在,他和流萤定下的约定一样。哪怕过往被遗忘,自身沦为无根浮萍,但依然有着再见的那一天。
第313章 重返奥赫玛
随着穹和记忆中的流萤定下那“毫无意义”的誓约后,周遭的场景便缓缓消失。
眨眼间的功夫,他便回到了现实了,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现。
“真是一段奇妙的经历,被遗忘的记忆...”
“漫长?距离你和欧洛尼斯接触,也就过去了不到一分钟”,丹恒听到穹的低语后,伸手指着穹身边的迷迷奇怪的询问,“直到这个奇怪的生物出现,你才从呆滞的状态中脱离”
“这是什么动物,我在书中还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生物”
“这股气息..它是欧洛尼斯的馈赠吗?”
白厄和遐蝶也靠了过来,围在迷迷身旁,上下打量着。
不过穹并未急着解释这些,他转过头朝着丹恒看去。
在场的四人和一兽里,恐怕只有丹恒能够知晓,刚刚记忆发生的那些事意味着什么。
“在和欧洛尼斯接触后,我在过往的记忆中...被浮黎瞥视了”
“浮黎?!就在刚刚那一分钟里?”
不出所料,浮黎这个名字一出现,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丹恒也难免惊呼出声。
看着两人惊诧的模样后,白厄顿时好奇心涌现心头,“浮黎?那是什么意思?”
“掌管【记忆】命途的星神,就和我之前和你交谈时说的那样”,丹恒缓和了心中的惊讶,向满脸好奇的两位黄金裔开口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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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唐朝
“恍若千秋一梦哉“,李白看着远方跌宕起伏的山脉,不由得感慨出声。
李白,这位胸怀中一向满怀浪漫的诗人。
在看到欧洛尼斯构建的这番记忆幻境,和其中那些身影与穹的交谈后,他不也免有些感同身受。
若是他处在穹的境地,面对眼前种种所谓【过往的记忆】,这些陌生无比的【朋友】。
以及被星核猎手们,和终未星神【末王】都常有提及的【剧本】,恐怕心中会产生莫大的恐惧。
因为这一切种种,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隐喻——【穹的人生,是被人为操控的】
”难怪在黑塔空间站那时,银狼和卡芙卡在唤醒穹时,会说出那些话,原来在过往时穹也是和他们同行的好友”
李白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他抬头看向远处。
刚刚升起的太阳和尚未散去的云雾相交,显得那么朦胧梦幻,恍若梦境。
“剧本,剧本。作为遵循末王的星核猎手们,自然会按照【剧本】上所写的未来去行动”
“那么若是命运中产生变数,这群知晓命运之人,是否会出手将其铲除呢?”,李白喃喃自语道。
此刻他的心中也出现了一道猜测,一道无凭无据的猜测。
穹究竟是什么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穹在以前也是星核猎手的一员,可如今却失去了一切记忆,加入了星穹列车。
而当时,在黑塔空间站里,卡芙卡曾以暗喻的话语【预言】了这一切。
“若这么揣测,穹失去记忆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加入星穹列车,结交这么多好友也是其中一部分”
“这些星核猎手们拥有的剧本...未免有些太过恐怖了,他们当真能够预知这一切?当真可以操弄这命运?”
而在李白心中,却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剧本中有没有穹被星神瞥视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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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解释后。
“原来如此,是翁法罗斯之外的神明啊。听你们所讲,看来泰坦们在这些星神面前,就像是我们黄金裔面对泰坦一样”
“既然穹获得了星神的瞥视,那是不是就意味于...”
“轮到迷迷大显身手了!”
“迷迷,迷!”
穹和迷迷两人齐刷刷叉着腰大声喊道,这般熟练而整齐动作,令人怀疑他们是否真是第一次见面。
“它说我们需要收集和悬锋城相关的记忆,然后就能重现过去了。走吧,时间不多了
说罢,穹就迷迷一起转身离去,同时招着手示意大家跟上。
“如果它真和浮黎有着联系的话,那它说能够施展比岁月泰坦神迹更强大的记忆奇迹,恐怕不是开玩笑”
丹恒看着穹和迷迷远去的背影,朝任然有些困惑的白厄等人解释道。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希望能找到破解纷争泰坦不死之身的方法”,白厄无奈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而在众人纷纷转身离去时,遐蝶却停下了脚步,朝着虚空中浮现的泰坦看去。
“欧洛尼斯...我不清楚你刚刚所讲的【母亲】是谁,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默默付出”
“祝您的梦境,永被甜美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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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组的任务姑且算是完成了。
可如今的疑题却是令人感到越发好奇。
“记忆,记忆”,希罗多德念叨着这两个字,“光靠记忆,要如何去实现破除不死之身的方法呢?”
在他想来,就算收集了记忆,重现了过往的悬锋城。
也无非是召唤出一大批像卡芙卡那样的记忆体,帮助众人去对抗纷争泰坦。
“可这样就算是能够拖住纷争泰坦,也解决不了不死之身才对”
“总不能,他们是想召唤出过往的尼卡多利,来到现实替换如今的尼卡多利吧?”
召唤记忆,替换现在。
希罗多德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让过往视荣耀高于一切的那位高洁武者亲自杀死如今的堕落的疯王。
“既然能唤出过去的记忆,未尝不可替换记忆”
第314章 收集记忆碎片
在结束了和觐见欧洛尼斯的旅程后,四人组通过百界门重回了奥赫玛。
这之后,他们将发生的种种都告知给了缇宝,而通过她三位一体的特质,自然也传到了阿格莱雅的耳中。
“欧洛尼斯,迷迷以及...天外的神明?”,缇宝歪着脑袋,全力思考着这信息量庞大的话语。
她没想到这寻找岁月泰坦帮助的旅程上,居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总之,事不宜迟”,白厄环视了周围的同伴,举手提议:“现在我前往悬锋城去支援万敌对抗尼卡多利”
“而穹的话”,他转身看向了那粉色的奇怪生物【迷迷】,”就麻烦你和迷迷去造出破解不死之身的方法了”
在商讨一番后,众人做出了这般决策:【白厄及丹恒去对抗尼卡多利,争取时间】
【而遐蝶和穹,则借助迷迷的力量,去找寻破解不死的秘密】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找到和过往的悬锋城,有所关联的记忆。
“记忆,收集,诗歌!”
迷迷飞在空中,带着穹和遐蝶来到奥赫玛的广场上,在那位吟游诗人面前停了下来。
“描绘尼卡多利疯狂的诗歌吗?哦,美丽的女士啊,你的请求怎能拒绝”,名为利波的吟游诗人听到两人的请求后,即刻开始献唱。
诗歌描述了尼卡多利被黑潮侵蚀后的疯狂,以及悬锋人对于神明的信仰。
但其中有那么两句,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为了令您能永恒的投身于纷争,吾等悬锋子嗣为您准备的盛大的祭礼!】
【为您打造那足以盛纳神性的剑皿,它将赐予您永恒的什么,令您的荣耀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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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前的对话中,古希腊的人们发现了一件事:翁法罗斯对于过往历史的记载并不是写在纸上,记在书中。
而是依靠着人们口口相传,吟游诗人弹唱史诗这样并不靠谱的方法传承下来。
古希腊的历史在之前也是这么传承的,直到后来诸位学者的出现,才有了专门的记载。
“若不是三位灾厄泰坦的出现,令黄金世轮转到了纷争世,恐怕历史一词都不会出现在翁法罗斯人的概念中吧”
十八世纪初期的法国,一位名叫【弗朗索瓦-马利·阿鲁埃】的男子看向天幕中吟游诗人的唱诵,不禁感慨道。
这个名字或许有些有些晦涩,也不那么出名。但他的另一个笔名更为显着——【伏尔泰】
“人无寿尽,石无磨损。若不是死亡的概念出现,这些所谓的久远历史也不过是翁法罗斯人的昨天罢了”
“结果到现在,居然没有一本合格的史书记载历史”
“也难怪和翁法罗斯这般相似的古希腊,尽是产出一些充满谎言的骗子,用编造臆想的故事充当历史,还堂而皇之将其发行”
伏尔泰转头看向书架上的一本书籍,那是古希腊历史家【希罗多德】编纂的《历史》一书。
对于古希腊历史的伪史论,这可不是现代才出现的议题。
早在伏尔泰这个时期,他就公开宣称古希腊的希罗多德,是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所记录的历史都是臆想的故事,毫无可信性。
甚至将时间往前推,一直到接替了古希腊的古罗马时期,也有一位叫普鲁塔克的历史学家称呼希罗多德是“谎言之父”。
不过质疑归质疑,倒也不能就凭这几处错误就将西方文化和历史全盘打倒,这就是过犹不及了。
伏尔泰在听完这段诗歌后,也发现了最后两句的奇怪之处。
“打造剑皿,承载神性,令其不死?”,伏尔泰重复着这两句话,“如果这不是一段臆想的话,那答案应当就是这些了”
“诗歌是以悬锋人的角度去看待尼卡多利,也就是帮助纷争泰坦,令其成为不死之身恰恰是那些悬锋人?”
伏尔泰推测到这一点后,心中难免想起一位黄金裔的名讳。
“万敌...”,伏尔泰陷入沉思,手指下意识握住了书页。
“他是悬锋城的继任者,是悬锋的王嗣,也是如今这些流离失所的悬锋人的王”
“那他为何却对纷争泰坦拒绝死亡一事,表现的如此茫然,乃至于称这种方式是玷污了战士的荣耀...”
帮助一族的信仰成为不死,要是说这种大事没有王族参与其中,伏尔泰是断然不信的。
可这矛盾的情况,不似作假。
“难道说,是宫廷政变?万敌这位王嗣被其他人蒙蔽,未曾告知许多秘辛?”,伏尔泰暗自猜测道。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打造剑皿一事,悬锋的王族是否知晓。这会不会是祭司们联合起来政变的象征。
毕竟,涉及一位神明的事情,应当是重中之重,是必然要得到君王同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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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迷迷这个神奇的生物是如何做到的,在这位吟游诗人唱完故事后。
它竟然从中收集制造出了一块记忆的碎片。恍若最纯洁无瑕的琉璃,上面倒映着纷争泰坦的躯体。
令无形的记忆,化作有形的物质。真不愧是和记忆星神,岁月泰坦扯上关系的生物,人们如此想到。
.....
随着迷迷的叫声,两人在那位大工匠【哈托努斯】的铁匠铺前停了下来。
“迷迷,迷!”,迷迷指着这位身材高大的山之民,激动的晃着爪子。
这就是所谓【迷的大手】吧,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遐蝶女士,穹阁下,以及这位...不知找我有什么事吗?”,哈托努斯看了一眼迷迷,迟疑了半天后选择跳过。
“大工匠阁下。我记得您曾为悬锋人打造过一件圣物,能麻烦您告知我们其中细节吗?”
遐蝶走上前,在五步之外的安全距离停了下来屈膝行礼,告知了来意。
“麻烦您了,这是为了击败那位纷争泰坦”,穹也连忙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抱歉,我打造过千百件神兵利器。逐一记得,不可能”
第315章 封印神性的剑皿
“记忆的力量还真是神奇啊,明明连大工匠都已经不记得的过去,也能复现出来”
遐蝶看着眼前穹手中突然出现的那块记忆碎片而感叹道。
“这小家伙居然能随意窥视他人的记忆,若是放在别有用心的人手中,恐怕是极其危险的能力,幸好掌握的人是你”
就在刚才,在迷迷的帮助下,穹看到了过去哈托努斯和一位悬锋人交谈时的画面。
在遐蝶她们看来,穹就只是呆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随后便取得了需要的记忆。
而在穹眼中,他看到了过去的景象。双方的模样,声音,讨论的内容全都被迷迷复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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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想,这能力都过于神奇了,恐怕岁月泰坦的祭司们倾尽全力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荷马用那双浑浊的盲眼,看着因迷迷的力量而出现的画面,惊叹不已。
即使之前岁月泰坦已经做到了相同的事情,但从本人都不记得的过往中,打捞出正确的记忆片段。
未免有些太过恐怖了,这意味着在迷迷面前,将没有秘密这一说。
所以一切在它面前,都像是一本书可以随意取用。
“如果说是一位神明做到这一点,倒也不算什么,毕竟是神”
“可这么一个小家伙,也能随心所欲去探察过往的历史记忆,而且似乎完全没有条件去约束它”
“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人?”,荷马脑海中想起了希腊的那位记忆女神【谟涅摩绪涅】。
在神话中,每一位死去的人都需要饮用她的泉水。
在她的指引下将从出生起一直到死去前的一切经历,全部记住方可轮回。
也就是所谓的【记住来处,知晓去处】
同时还有这么一句形容她的话语——【时间本身永远不会衰老,它因记忆而不朽】
即使人们的记忆随时间模糊,但在女神的记忆之泉里,将永远留存。
“它该不会是也是记忆的具象化吧?所以和【谟涅摩绪涅】女神一样将世界上的记忆全部记在书中,进而才能随时随地调阅其中的一段”
说完这些后,荷马自己都无奈的笑了笑,也没有将这猜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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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穹刚刚的视角这边去。
在进入过去的幻象中后,他看到一位身着华服的男人正和哈托努斯在进行对话。
从两人交谈的话语中不难看出,这是一段悬锋城尚且繁荣时的记忆。
“考虑的怎么样了,大工匠?有把握造出足以封印神性的【剑皿】吗?”
“没有我无法打造的物件,不存在”,哈托努斯低下头去,看着仅仅和自己双腿齐高的男人说道:“最上等的石料,纷争泰坦的神血。找来,材料。剑皿,由我锻造”
听到这极具把握的话语后,男人微微点头,随后又看向哈托努斯,“你想要什么报酬,这件圣物对我悬锋一族的意义重大,你大可开口”
“和平,令我的族人,山之民。脱离悬锋城的奴隶和角斗士,再也不是”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应答道:“作为这件圣物的报酬...我答应你了,大工匠”
“事成之后,山之民就不再是悬锋人的仆族”
......
回到现实中来,穹看着周围恢复正常的世界后,不禁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大工匠。
他没想到,这位奥赫玛内技艺最为高超的工匠,居然有着这般过去。
山之民,悬锋人的奴隶吗....。穹在心中默默想道。
“不过小家伙的力量,还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明明大工匠都不记得了这些事情,它又是怎么复现出来的?”
遐蝶盯着飞在穹身边的迷迷,眼神里满是好奇。
“迷迷,迷!”,而迷迷则双爪叉腰,一脸得意的享受两人“钦羡”的目光
【收集,记忆,观察,幸福...带去!完成】
“或许它真的和浮黎有什么关系吧”,穹回想着刚刚的经历,心中也是对迷迷的能力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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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那位吟游诗人所唱的故事,是为众人揭开了真相的一角。
那如今,这位悬锋王族和哈托努斯的一番对话,则无异于令真相置于薄纱之后,一扯便脱落。
“封印神性...这是出自纷争泰坦的旨意,还是悬锋王族独走的行径?”
手下势力僭越独走。
这种事情令凯撒这些统治者们,可谓是警铃大作。
虽说,目前并不知晓悬锋人和纷争泰坦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是悬锋城完全听令于尼卡多利?还是说悬锋城独立运行,仅仅是在下达神谕时去执行。
悬锋王族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位泰坦的,是将其作为信仰去追随,还是单纯视作“保护伞”去利用?
“可惜天幕没有详细讲述这方面的信息,无法断定”,凯撒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天幕。
他虽然不知道这封印神性的剑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联想到后来尼卡多利那般疯狂的模样,和万敌都不曾知晓的神性封印计划来看
“该不会是前代的悬锋王,担心纷争泰坦抵御不过黑潮,所以将其化作不死之身吧?”
“为了留住纷争的力量,令周围城邦继续畏惧悬锋?”
在凯撒想来,如果纷争泰坦留有神智。
那按照祂这般高傲的性格,断然不会摒弃神性,让自己化作堕落的野兽,逃避死亡。
而如果祂没有了神智,又怎么会下达神谕,让人去封印神性呢?
不杀光靠近他的悬锋人就算祂照顾信徒了。
“这么说,其实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悬锋王族咎由自取?”
“他们拜托哈托努斯制造了这足以封印神性的剑皿,然后剥离了尼卡多利的神性。令祂失却了高傲,蒙上污秽,成了一个逃避死亡的野兽”
“所以万敌才疑惑纷争泰坦的神性为何不在了”,想到这一点后,凯撒脸上露出了一缕玩味的笑容。
他想到了罗马的那些祭司们,最不信神的【异端】就是这群最虔诚的【祭司】。
\"哈哈,看来他们也不是口上说的那般虔诚嘛~。不过也是,一族的王怎么会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呢?”
“族群的延续,可比一个死去的泰坦有用”
第316章 三枚记忆碎片
在这里的事情完成后,两人再次动身,跟着迷迷的指引找到了所需的最后一个人。
在看到这人模样的瞬间,穹便皱起了眉头,口中吐槽道:“怎么又是这家伙,他差点没把我们给害死!”
“达米亚诺斯?阿格莱雅女士已经下令释放他了吗?“,遐蝶也发现了这最后一个目标的身份。
正是当时导致穹和丹恒,被阿格莱雅进行金丝审判的罪魁祸首——【达米亚诺斯】
”穹先生,这位先生确实令二位经受了一些不好的对待”,遐蝶听着穹口中的抱怨之言,也只好安慰道:“但迷迷既然认定他有着重要的记忆,我们还是去问问他吧”
“也只好如此了”,穹叹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朝背对他的达米亚诺斯喊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获得自由了?该不会是逃狱了吧!”
“啊?”,达米亚诺斯听到喊声后疑惑的转过身来,在看到穹后,他立刻开始了道歉。
“是,是穹先生啊。真是抱歉,之前因为我的行为,导致你和丹恒先生遭受到了那种待遇”
达米亚诺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穹,只是郑重的保证绝不再犯,“请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犯第二次错了,我向你发誓”,
“至于我,则是因为仁慈的阿格莱雅大人,在让我立下保守秘密的誓言后,就放我离去了”
听到达米亚诺斯的这几条解释后,穹还能说些什么呢,也只好叹了口气。
“行了,你脑海中有没有和过往的悬峰城相关联的记忆?”
“悬峰城?我一个平民,怎么可能踏足纷争泰坦的领地,那可是禁止的...”,达米亚诺斯十分不解,这种明显不可能的事情,为何要问...
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我好像还真有!”
达米亚诺斯急匆匆翻找起一旁的行囊,在一番努力后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两人。
“我记得这是最后一次悬锋祭典的时候”,他撑着下巴思索道,“当时悬锋人似乎在准备什么仪式,我没有靠近,在远处拍了张照片就离开了”
“在那之后...似乎就是他们举族搬迁,加上那疯狂泰坦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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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昭然若揭了。
刚刚才对这封印神性的剑皿一事,有所推测的古人们,在达米亚诺斯补上了这最后一块拼图时。
真相似乎已经浮现在众人眼前了。
纷争泰坦成为如今这般毫无荣耀,亦无神性的野兽姿态。必然与当时的悬锋王族和祭司们,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我就说吧,往往嘴上天天喊着信仰神明的人,其实心底里是最不信神的”
“这群暗中谋划仪式,试图封印纷争泰坦神性的悬锋王族,才是抛弃了战士荣耀的怯懦者”
古人们此刻多少能猜到这些悬锋人这么做的原因了。
【他们认为尼卡多利已经抵抗不住黑潮的侵蚀,又惧怕祂因遵守荣耀而遵循死亡的盟约】
“所以才想出封印神性的办法,即使让纷争化作野兽,也要令其留存下来”
“这样,悬锋城才能继续保持那强大的地位...”
“不过看样子,他们最终是玩脱了啊。不仅没有令悬锋城保持强大,甚至连悬锋城本身都给弄丢了”
“若是先前的纷争泰坦知晓这歌耳戈的后裔,居然成了这副模样,甚至不惜对信仰的纷争下手。不知会做何表情”
恐怕手中的长矛会第一时间调转方向也说不定。
.....
东方的明朝时期
“这阿格莱雅对待奥赫玛的原公民还真是宽容啊,闹了这么大一摊子事,居然只是承诺不说就任由其离开了”
“这和穹他们经历的审讯,差别也太大了”,年轻时的朱棣撇着嘴,看着天幕中达米亚诺斯的解释。
他没想到这个公开传播天外世界消息,还知道了穹秘密的人,居然一点处罚都没有遭受。
就这么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呵呵,毕竟他是一位奥赫玛公民吗,而且天外之界的一切终归也只是处于流言这个范畴”
一旁的朱标倒是看的透彻,他指了指天幕中的达米亚诺斯解释道:“有时候,面对危害不大且毫无真实性的流言,装作没看见反而是最后的办法”
“若阿格莱雅真对此人做出了什么严厉的处罚,反而会吸引人们的注意,让他们关注这则流言”
“最多也就只能治他个擅闯黄金裔浴池的冒犯之罪,不过她既然身为半神英雄,想必这所谓保密的誓约”
“一旦违背,必然会有某种极为严重的后果,也算是彻底堵住他的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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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达米亚诺斯手中得到那张照片和一些对悬锋祭典的消息后,两人便完成了收集记忆的任务。
穹看着手中三枚记忆碎片。
其一出自吟游诗人之口,象征那纷争泰坦永不磨灭的荣耀。
其二出自大工匠的过往,诉说着山之民与悬锋一族纠缠的沉重历史。
其三出自冒险家的回忆,展现了悬锋城最后的辉煌时刻。
三者结合,,便能在迷迷的帮助下重现过往的悬锋城。
接下来他们便准备前往悬锋...
更准确讲,是去到过往的悬锋城,找到可以破解纷争泰坦不死之躯的办法。
记忆的力量,真是神奇。从修复一件事物,到重新一段记忆,现在甚至能构建过去的时空。
在穹为止感叹时,遐蝶正在和阿格莱雅汇报当前的状况。
【阿格莱雅大人,我们接下来准备去寻找那破局之法了】
【麻烦你们,蝶。就按你们的想法去行动吧,我会做好支援你们的准备】
【愿刻法勒明亮你我的双眸】
”额,遐蝶小姐,你真的要每件事都和阿格莱雅汇报吗?”,穹看着传言石板上一连串消息,好奇的问道。
“只是希望阿格莱雅大人不会失落”,遐蝶收起传言石板,摇了摇头,“阿格莱雅大人为奥赫玛做出了巨大的奉献”
“其背后艰辛少有人知,大多数人只看见了她冰冷的一面”
“先不说了,我们出发吧,去看看在那场最后的悬锋祭典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封印神性的剑皿,不死之躯,堕落的疯王...这其中究竟存在什么样的故事”
第317章 真实的元老院与黄金裔
随着遐蝶和阿格莱雅汇报完当前的情况,随后便准备去往过去的悬锋城,找寻击败纷争泰坦的办法时。
而在传言石板的另一端,阿格莱雅在回复信息之余,还在遭受聒噪的噪音。
“在奥赫玛的法理上,无论是你们黄金裔还是我们元老院,其地位和权利都是奥赫玛公民赋予的”
“阿格莱雅,在你试图行那僭主之实 ,妄图凌驾于公民之上的时候”
“可不要忘了【黄金战争】,死在凡人手中的黄金裔可不在少数,那些【英雄】的下场可不太美妙”
一位发色灰白的身影,正对着阿格莱雅和缇宝两人讲述那警告。
面对这番威慑的言论,阿格莱雅心中却翻不起半点浪花。
她收起传言石板,抬头看去,“凯尼斯阁下,元老院的各位大可不必如此担心。在神谕所示的新世界里,没有【神明】的位置”
“等逐火之旅终结的那一天,吾等黄金裔自会褪去,奥赫玛...不,整个翁法罗斯都将归于【人类】”
“当年的小女孩也成了一个精明老练的政治动物了啊”,凯尼斯双手抱于胸前,上下打量着阿格莱雅。
“希望下一次召开元老会议时,你不会是那个站在中间接受审判的犯人”
“我会记住你的这句话的,阿格莱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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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院,神谕,新世界,神与人。
直到这一刻为止,天幕之外的人们才迟迟意识到,原来奥赫玛的政治局势远没有之前看上去那般平静。
“啧啧,果然不论到了哪里,这些元老院的蠢货都是这般目光短浅,只会拖后腿”
谈及元老院,那就不可避免的要谈论起一道美食——凯撒沙....
咳咳。
总之,凯撒在看到这短短几句交谈的话语后,他心中只感觉到一阵可笑。
“若是放在现实世界中,元老院内的成员遍及罗马上下,派系根深蒂固,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庞大政治势力”
“可这仅仅只适用于现实啊”,凯撒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位叫凯尼斯的元老院贵族实在愚蠢。
这逐火之旅都尚未结束,她就迫不及待来威胁黄金裔们【要及时退位,将权利让出来】。
真要是结束后的新世界,没有黄金裔们的位置,那怕不是要立刻哗变。
“你们无非是培养刺客,或许掌握军队。用这种超脱于政治的外在暴力手段去威胁阿格莱雅她们”
“唉,他们怎么就无法理解,这是一位半神呢?真正的暴力手段,始终掌握在这位继承了浪漫泰坦火种的半神手中啊”
身为军政大权一把抓的凯撒,他很清楚所谓的法律,所谓的头衔,都不过是一种形式。
归根到底,还是手上有没有军权,或者说有没有足够压制他人的力量。
这位和希腊神话中,那位女变男身的英雄同名的凯尼斯元老,如今居然拿所谓的法理和暴力手段去要挟一位半神。
她以为这是过家家不成,当真以为规则存在,所有人就要遵守?
凯撒十分不理解。
“若半神能够轻而易举的被凡人们杀死,那还要什么黄金裔去执行逐火之旅,直接召集军队去弑杀泰坦不更简单?”
凯撒也将之前对于翁法罗斯政治局势的看法转变了些许。
之前他看到元老院为黄金裔打造的专属浴池,还以为两者是携手合作的关系。
没想到,真实情况居然是这样。
剑拔弩张啊。
元老院们居然希望黄金裔们重塑世界后,就此退居幕后,将胜利的果实让出。
他们不喜欢有神明凌驾于人类之上,不就是在暗喻黄金裔们和人类有着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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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看着凯尼斯逐渐远去的背影,缇宝叹了口气看向阿格莱雅,安慰道:“阿雅,你没事吧,别放在心上,他们一直是这样的”
“放心,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口头威胁罢了,这反而恰恰代表着他们心中对于我们的恐惧”
阿格莱雅摇了摇头,丝毫不曾在意元老院的警告。
若是因为凯尼斯说的一些话就产生情绪波动,那她也做不了这么久奥赫玛领袖的位置了。
正如凯尼斯刚刚的评价,她人性的流失和常年所处的位置,令阿格莱雅成为了冰冷的政治动物。
“吾师,如果你希望的话。我随时可以用金丝割开他们的喉咙,甚至...是在任何人都完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
“怎么样?只要您一声令下,元老院就会成为历史上的灰尘”
阿格莱雅那缺失情感的脑海里,居然罕见的出现一丝逗趣的想法,故意用这话去吓唬缇宝。
“你、你、你说什么呢,阿雅!别、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吓唬我们啊!”
缇宝连连拍着胸口,一副被惊吓到的表情。
“呵呵,放心好了,不过是个玩笑。我能产生这种想法,不也证明这副躯体内还留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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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莱雅用来吓唬缇宝的话,可谓是令人们对于这位黄金裔领袖的看法更进了一步。
文艺复兴时期
“果然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城邦领袖,想来也是。做到这个位置上千年之久,手上势必沾染了不少暗地里的鲜血。”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看着阿格莱雅和缇宝的对话后,如此想道。
“再加上她逐渐流失的人性,使得阿格莱雅动起手来更加没有心理负担,简直绝配”
“不过这群元老院的人,是有什么依仗不成?她们为何会自己来威胁警告一位半神呢”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有些不解,他不觉得这些元老们都是蠢货,会不知道阿格莱雅手中的金丝随时可以杀死他们。
天幕多次强调,这金丝早已遍布全城各处。只要阿格莱雅心中所想,探查的网络就能成为凌迟的陷阱。
“那问题应该就在于所谓的【黄金战争】了...”。他在心中默默想道。
英雄的下场...
他们如此盛气凌人的姿态...
难不成这黄金战争中,出现过普通人杀死黄金裔的普遍情况?
这怎么可能,普通人要如何杀的死这些有着超凡力量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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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阿雅,我没感到惊喜,只感到惊吓”,缇宝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正经了神情问道:“对了,阿雅。小白他们传回来的渗透计划,有什么发现吗?”
“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哦!”
“放心,放心”,这已经是阿格莱雅在这场对话里说的第三次放心了。
“金丝已然探查到潜入城内的暗流,我自会解决。吾师,你就做好面对【天谴之锋】的准备吧,万一他们失败的话”
第318章 即将失却辉煌的悬锋城
在和缇宝分别后,阿格莱雅顺着颤动的金丝分别前往了三处潜藏着黑潮的地方,将其剔除。
而剔除的方式也十分简单,消灭其中滋生的扭曲造物即可。
不过赶到第二处时,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这里的黑潮造物已经被人大卸八块了。
“所以,这就是你潜藏在黑潮中的原因?”
“哎呀,【法刻勒】在上!”
“伟大、美丽、高贵、宛若天上繁星般耀眼的阿格莱雅大人呐!小的断无欺瞒之意啊。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帮助大家消灭这些危险罢了”
“还是这般油嘴滑舌,什么时候记住了天父的正确名讳再来说谎吧”,阿格莱雅看着眼前一副谄媚姿态的双生贼灵,摇了摇头。
“你心中的不安,正令我手中的金丝猛烈颤动,你这心口不一的偷儿”
在清除黑潮的过程中,她遇见了巴特鲁斯。
这位贼灵躲藏在黑潮中,\"抢占\"了黑潮造物的“居所”,其目的无非是藏匿赃物。
“行了,看在你确实消除了黑潮污染的份上,留下你偷窃的赃物,就可以离开了”
阿格莱雅注视着身前一心想着逃跑的贼灵,询问道:“但在那之前,回答我:【赛飞儿】现在身在何处?”
“哎呀,阿格莱雅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哪有两位偷儿会碰面的呢?”
“我和那位大人可是激烈的竞争关系,确实不知道啊”
巴特鲁斯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但阿格莱雅手中的金丝已然看破了这它心中所想,不过却未点破,“罢了,替我转告她:【身为半神,不可能永远逃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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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重要的信息,都是在只言片语中透露出来的。
除去阿格莱雅和缇宝,第三位半神终于露出了水面。
东方的唐朝
“赛飞儿,我记得是那位和诡计泰坦有关系的...兽人女孩?长有一对猫耳和猫尾巴,她就是继承了轨迹泰坦的半神啊”
李世民回想着之前的天幕故事,赛飞儿的那副姿态若是放在东方,就该被称呼为猫妖了。
“若是按这么看,那天幕之前提及过的那些黄金裔,应该都是后续会继承各自泰坦的黄金裔了“
一旁的房玄龄就目前接连出现的半神推测道。
天幕当时除了大地,岁月和律法三位泰坦的所属黄金裔没有出现外,其他出现过的阿格莱雅,缇宝,赛飞儿都成了半神。
而万敌和白厄多半也是要继承纷争和负世这两位泰坦火种的。
“多半就是这样了,天幕画面中出现的人物里还没有出现无意义的角色”
李世民点点头,朝前方池塘边的亭子走去。
坐下后他抓起一把鱼食,一把撒入池中一边说道:“遐蝶应当就是死亡的半神。风堇和海瑟音这位陌生的女孩,应该就是天空和海洋的半神了”
“这么想来,奥赫玛难怪被称为圣城,他们未来能够拥有五位半神英雄。就是不知道这赛飞儿为何要逃避神职,不然就是六位了”
.....
而在另一边的古希腊。
被后世人戏称为【谎言之父】的希罗多德,他倒是对于赛飞儿的行为有了些猜测。
“据白厄他们之前在命运三相殿所讲,若是半神不去履行职责,其对应的概念将会产生错乱”
“那赛飞儿不履行神职的行为会不会是故意的,希望将诡计泰坦带来的不好概念削去?”
听到这话,一旁正在思考如何完善手中剧本的好友索福克勒斯,突然瞥了他一眼。
“不好的概念?”,索福克勒斯放下手中笔,笑出声来看着好友,“你忘了?在律法泰坦制定的规则下,连泰坦的职责都要具备两面性”
“你这想法自然不成立,她若真是逃避,又如何选择性只让坏的一面不生效呢?”
“扎格列欧斯除了是谎言和偷窃的神明,同时祂也是机遇和变化的神明”
“若是祂的继任者不去履行神职,这世界的运行发展岂不是失去了变化?那日复一日下,奥赫玛人还不得被逼疯?”
正如索福克勒斯所讲,翁法罗斯人在讲述轨迹泰坦时,除了批评祂带来的混乱。
往往还会加上这么几句话。
【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事物,没有永恒不变的真理】
【变化可能是致命之处,但同时也可能是关键时刻的救星】
若没了轨迹泰坦去履行神职,那世界岂不是停滞不前,陷入了重复的轮回中去?
听得好友的这般话语,希罗多德也反应了过来。
他畅想了一番,若是世界上没有了机遇和变化,那文化科技岂不都停滞不前,人们都要被困当下?
“这变化...应该只局限于个人吧?”,希罗多德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变化的概念要是争论起来可就太大了。
他不太敢相信,变化的概念能作用于整个世界
不过,谁又能说的清呢。毕竟夸张的讲,日月轮转,昼夜交替不也是变化的一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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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阿格莱雅告别贼灵,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时。
另一边的穹和遐蝶,已经在迷迷的帮助下抵达了过往的悬锋城。
天空万里无云,那柄巨大的天谴之锋正高悬于角斗场的上空,见证着参赛者互相厮杀的英勇模样。
“这就是悬锋城辉煌时期的模样吗?不愧是供奉着天谴之锋的战士之城,真是宏大壮观”
穹看着身前焕然一新,处处金碧辉煌的悬锋城,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这和之前那断壁残垣的破碎废墟,简直是天壤之别。
更别提现在正是悬锋祭典时期,周围更是人声鼎沸,繁荣的模样映入人心。
“穹先生,先想办法从周围人口中探寻所处的时间段吧...应该是在黄金战争末尾时期”
遐蝶看向远处高耸的悬锋斗技场,眼神微微闪烁,“那里有着侍奉浓烈的死亡气味...或许我们要找的答案就在那”
寻找答案,查明时间。
穹找上的第一个人,是一位站在道路中央,注视着头顶巨剑的沉默斗士。
在他头上佩戴着科林斯式头盔,不过从他头顶横向的“马鬃”装饰来看,是斯巴达的风格。
纵向则是希腊和罗马的风格。
第319章 如“懦夫般逃跑”的悬锋王嗣
“额,您好?”,遐蝶走上前,在五步之外停下和男人搭起话来。
“.....”,男人没有理会出现在他面前的遐蝶,依然注视这微微颤动的天谴之锋。
“喂喂喂?在家吗?能听到吗?”,穹伸出手去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何事...?”,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面容被隐藏在头盔下,看不太清。
“请问您是来参与这次战士竞赛的吗?”
“竞赛?”,男人摇了摇头,略带不屑的说道:“我对这无聊的运动不感兴趣,而且这些人也称不上战士的名讳”
“那您为了尼卡多利的悬锋祭典而来?”
“...愚蠢至极”
不知发生了什么,当遐蝶在说出尼卡多利这个名字后,男人似乎对这个词产生了些许反应。
他吐出这一句在悬锋人看来,简直大逆不道的评价后便径直走开了。
“他刚刚...是在说悬锋祭典愚蠢至极,还是在说尼卡多利?”,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
“或许是战争带来的心理创伤吧.....在黄金战争的年代十分常见,当时世上的城邦互相厮杀,无数生命就此陨落,连冥河都为之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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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得男人这般直白的话语后,段成式心中难免产生一丝敬佩。
“这人居然在悬锋祭典上直言不讳表示角斗士的鄙夷,和对神明祭典的不屑?未免有些太过狂妄了吧”
这可是悬锋城内,周围都是悬锋人,而且正好处于敬献神明的祭典期间!
这话要是被周围人听去,估计要被愤怒的悬锋人撕成碎片了。
“不过他们这多次提及的黄金战争...之前那位元老院的凯尼斯和阿格莱雅也曾提过”
在段成式思索的时候,一旁的好友倒是回想起之前偶然提及的信息。
【那场战役背靠神明,凡人流尽了鲜血,众多英雄为之陨落】
“现在估计黑潮还不像后世那么危急吧,如今这时期应该是黄金裔们行走于大地,并各成派系互相厮杀的时期”
“毕竟现在是纷争世,因纷争泰坦抗击黑潮的缘故,许多人都不曾知晓黑潮存在,甚至将那些毁灭的城邦都按到了尼卡多利头上”
“所以这些黄金裔们才有空闲的心情去争权夺利,互相厮杀,互相内耗”
温庭筠猜测的黄金战争持续这么久的原因,倒也没错。
不过他却是疏漏了一点——【并非是尼卡多利抵完全挡住了黑潮,而是见过黑潮的人都死了】
所以在当前时刻,许多人甚至黄金裔都不相信有黑潮这个东西存在。
而黄金战争期间,大量城邦互相厮杀还有一个原因。
尼卡多利正沿着黑潮侵蚀的边界,驱赶凡人朝着奥赫玛所在迁徙而去,人们的生存空间在不断被压缩,所以争夺地盘的战争才会源源不断。
说来也为纷争泰坦感到可惜,他明明是在抗击黑潮,并将人们指向安全所在。
可不曾见过黑潮的人们,却认为是纷争泰坦毁灭的城市,使得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
若放在东方这片大陆上,黑潮就如长江一般,见过的人都死了,消息自然传不出去。
【因此,人们多对尼卡多利,塞纳托斯持憎恨,厌恶之声,却少有对黑潮之灾的传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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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别那奇怪的男人后,两人更在另一处正在争吵的路人那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哼,什么王储,什么黄金裔!迈德漠斯就是个毫无荣耀的懦夫,耻辱的逃亡者!他分裂了悬锋,令人们背弃了天谴之矛的名讳”
路边,一位悬锋人正大声咒骂着万敌的名字。
“但迈德漠斯确实如今的最强者,我们若不跟随他,岂不是.....”
“胡说!真正的悬锋国王正在坚守这座伟大的城邦”,最开始的那人激动的大喊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怒斥道:“吾王【欧利庞】正在想尽办法将吾神唤醒。而迈德漠斯,那个可耻的懦夫却带着一群叛徒,选择了逃亡!”
“这是可耻的背叛,他背叛了吾神尼卡多利的荣耀!”
听着这路人之间的争吵,遐蝶心中已然能大致确定当前的时间范围了。
目前处于万敌率领部分悬锋人加入奥赫玛的时间,并且这时,他还没有向如今的国王发起挑战。
难怪万敌对这封印神性的剑皿一事,一无所知,原来是他离开悬锋城的这段时间才举行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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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斯巴达城邦内
如今的斯巴达早已遍布着纷争泰坦的信仰,人们开始将悬锋人的风俗习惯,转移到斯巴达进行推广。
这使得斯巴达人,对于悬锋城和万敌的故事极为关注,好奇。
\"原来那位悬锋的王嗣,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列奥尼达好奇的看着天幕中争吵的二人。
他之前就有些奇怪,按理说纷争泰坦是悬锋城的信仰,而万敌又是王嗣、是下一任悬锋国王。
封印神性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原来是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这时的万敌应该是察觉到了尼卡多利身上的不对劲之处,和黑潮的危害,所以才会带领一部分悬锋人加入奥赫玛”
“而这种行径在其他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成了懦夫,逃兵,分裂国家的罪人...”
列奥尼达长叹了口气,他为万敌和尼卡多利这一人一神,感到可惜,感到敬佩。
即使遭受他人的污蔑,即使被他人误解,也要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行事,毫不动摇。
“难怪说黄金裔都是神谕所选中的,万敌...不,悬锋王嗣【迈德漠斯】和纷争泰坦【尼卡多利】,两者的命运已然纠缠在一起”
“由未成王的王嗣,杀死失却荣耀的神。接替火种,继承神职,再现纷争的荣光”
“简直是命运特意挑选出现的一样,两人的经历,性格都是完美的【纷争火种】接替者”
若是万敌没有离开的话,他若是知晓了悬锋人想要利用这剑皿去封印纷争泰坦的神性,令其成为不死的疯王。
恐怕依靠他那副性格,会直接暴怒的冲进王宫内,搅个天翻地覆吧。
第320章 弑父杀君
遐蝶心中默默想道。
“那为什么他们要说万敌是个逃亡者,他不可能做出逃跑这种行为吧?”,穹看着一脸了然神情的遐蝶问道。
穹可不认为那个万敌,会是个逃避战争,逃避死亡的懦夫。
他应该是那种会和死亡进行角斗的家伙。
“不,万敌阁下带领悬锋人离开并非是怯懦的选择,他是为了族群的延续。要知道,当时的万敌阁下可是悬锋城最为耀眼的英雄”
“在那之后,万敌阁下会重返悬锋,杀死【欧利庞】王”
亲手弑杀...他的父亲。也就是现任的悬锋国王——【欧利庞】
遐蝶回想着过往的记忆,将万敌的过去讲述给穹听。
“在那之后,剩余的悬锋人也随着万敌阁下陆续离开了悬锋城,加入奥赫玛”
“事后。那陷入疯狂、不分敌我的纷争泰坦,则证明了万敌阁下的决策是正确的,他让悬锋人延续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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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父,亡国以及...挑战神明。
前两条若是放在东方来看,可谓是对于社会伦理纲常的巨大叛逆。
是要被人人唾弃的行为。
不过,虽说少但也并非没有。只不过和古希腊神话传说比起来,倒是不值一哂了。
而第三条,即使放到伦理下限极低的古希腊,也是要遭受众人摒弃的【罪名】。
就如苏格拉底,他被处以极刑的罪名之一,就是不敬神明。
.....
转到东方
因后世儒家的文化氛围,人们自然对遐蝶讲述的万敌的过去有所皱眉。
“怎么经遐蝶这么一讲,万敌身上好像全都是些有悖伦理的行为...这、这不该是被臣民群起而攻之才对吗?”
“弑父杀君,背弃家国...这简直是无父无君!悖逆人伦的小人行径!”
但在以上这些质疑的声音之外,自然也有理性去看待的人。
毕竟弑父杀君虽然在东方不被提倡,但也并非没有出现过,而且对于这种行为还有一个词汇【诛杀一夫】。
不过【诛杀一夫】这个词汇,说到底还是属于一种为君王开脱的解释,因为孟子将反抗无道君王的行为转化成对暴政的反抗。
在某种意义上,他将君王和无道分离开了。君王是君王,暴政是暴政,只要暴政消匿君王也就无错了。
战国时期
墨子则对万敌的这种行为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从天幕所展现的故事来看,万敌心中那股傲气绝非作假。
因此墨子断定他绝不可能是一个懦弱,贪权的可耻小人。
“这背后应当是有什么缘由才对,是君王无道,还是万敌与他父亲之间产生了某种不可调节的冲突?”
“杀死自己的父亲,灭亡自己的国家,挑战自己的神明。若万敌的行为在悬锋人看来真是那般罪不容赦的话”
“那后世的奥赫玛内,那些悬锋人又怎么会继续尊称这位悬锋王嗣呢?这岂不是矛盾所在”
“人们不反对,不正是说明他们不觉得万敌的行为,有什么错误存在?”
墨子毕竟不是西方人,他能想到的原因无非是这位名叫【欧利庞】的君王,在后面的治理中做出了些无道暴虐的行径。
从而被万敌推翻,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人们为什么会继续追随这位王嗣。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悬锋城的传统中,只要公开对决的情况下杀死国王的人,就能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登临大宝。
成为下一任国王。
“还有这种交接王位的方式?这悬锋城不愧是战士之城,当真是...勇武的选拔方式”
墨子应该会是发出如此感叹吧。
以上,是东方的人们对天幕揭露万敌过往事迹后,所作出的反应。
有的对其万敌进行指责,认为【欧利庞】再怎么说也是君王和父亲,万敌实在不该行弑父杀君的行为。
有的则好奇他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万敌看上去绝不是一个小人。
那股子英雄气概是实打实,遮掩不住的。
所以他们认为其中,多半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
不过,当我们将视角转向西方。
将万敌弑父杀君的行为,放到古西方的文化中去,则产生了不同的反应。
古希腊,柏拉图学院内。
几位学者,正在就天幕中万敌的行径进行交谈。
“是俄狄浦斯式的故事呢“,亚里士多德听着遐蝶的讲述,朝周围的人说道:“在神话中克洛诺斯和宙斯都是肩负着弑父命运的神明”
“如果说翁法罗斯便是奥林匹斯神话的原初故事,那么万敌在这一刻应当是象征挑战父权的角色吧”
(注:挑战父权在古希腊代指为挑战威权,自我独立,获得地位的一种暗喻)
亚里士多德并未就万敌杀死父亲的行为去进行思考,他所想的是万敌经历如此命运的象征。
而之所以他会这么想,还得回到一个对天幕故事的猜测上。
【白厄这些黄金裔和十二泰坦的故事,应该就是奥林匹斯神们对抗泰坦的故事】
而既然是神话,那注定成为神明的【万敌】自然要被命运所操弄了。
“挑战威权,自我独立,由此战胜了父亲获得了成长,登上王座”
一旁的斯彪西波点了点头,对于亚里士多德提出的想法表示了赞同,他是柏拉图的侄子。
“这既代表【欧利庞】旧秩序的终结,旧王推出了打造剑皿,封印神性,令纷争泰坦不死的计划。这代表着旧的秩序”
“而万敌杀死父亲,这是新秩序的诞生”
“他选择带来悬锋人离开家乡,加入奥赫玛。翁法罗斯人团结一致,共同抵御黑潮和泰坦的危险”
“旧秩序的【欧利庞】选择借用神明的力量,延续悬锋城。而新秩序的【迈德漠斯】则选择借用人的力量”
“不仅如此,后来万敌命中注定要杀死纷争泰坦,也是命中注定要令他接过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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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幕外的人们为之谈论时,天幕内的穹和遐蝶则准备进行下一项任务了。
得到了大致的信息后,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探究这有些不一样的祭典了。
“说不定那剑皿,就在斗技场内呢。之前达米亚诺斯不也说,这次的悬锋祭典和以往的氛围都有些不一样吗?”
“干脆我们就参与角斗,只要赢得胜利就能面见悬锋的国王...届时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知真相”
遐蝶在整理完目前的信息后,指了指前方不断传出战斗嘶鸣的斗技场提议道。
第321章 格奈乌斯
“整理下目前的情况”
“现在的时间里:万敌阁下带领部分悬锋人加入了奥赫玛,旧王尚未死去,纷争泰坦陷入沉眠”
“而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加入悬锋祭典,前往悬锋城深处,尝试查明剑皿所在,探寻不死之身”
遐蝶指着前方正在记录参赛选手的报名官说道。
而当两人靠近报名点时,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之前那位奇怪的斗士。
看样子,他正和报名官进行对峙,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冲突。
“让我过去”
“唉,尼卡多利在上啊。你这手无寸铁,连话都说不清的愚氓”。
报名官无奈的撑住额头,看着眼前这只是一味重复【让我过去】的男人,长长叹了口气。
“我说了很多次了,这是三人同行的战斗试炼,先不论你不带兵甲的送死行径。你现在连愿意一同赴死的同伴都找不到!”
“...让我过去”,而这头戴缨盔的男人依然重复这一句话。
“我已经没有耐心和你玩闹了,赶紧走开!不然我就要叫守卫了!”
面对这副情景,刚刚才从一个奇怪商人那里买下来武器装备的二人组,却是看到了机会。
正好他们两个人也缺一个队员。
“谁说他没有出生入死的同伴,我们两个就是他的队友!”,穹快步走上前去,拍着胸口应承了下来。
“.....”,但这副样子显然瞒不过报名官,她略微一扫便识破了真假。
但是呢...她不在意。
在报名官看来,穹他们反正也是进去送死,谁在意他们是不是临时组队的。
报名官笑了笑,略带嘲弄的朝三人招了招手,“既然如此,那就上前来报名吧,愚氓们”
“战士们之间的厮杀已然令人有些审美疲劳了,放些猎物进去或许也是不错的调剂”
“最后...按照惯例,我将为三位战士献上祝福”,报名官放下手中的记录,在三人面前停下高声喊道。
“遐蝶,穹以及...格奈乌斯”
报名官扫视了三人一圈,现在她已经收起了那嘲弄的眼光。
只因眼前的三人正以战士的身份,参与试炼。
“勇气,荣耀,理智,坚韧,牺牲。纷争的五大美德将庇佑着你们前行”
“祝汝等的战魂能取悦纷争,祝汝等能克服重重困难,迎接天谴之锋的桂赞”
【来吧,来吧!】
【战斗,厮杀,将鲜血与荣耀敬奉给纷争!】
【生存便是唯一的规则。要么投身死亡,将灵魂化作纷争的养料。要么战至最后,取得此世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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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种种神明和英雄的名字,在黄金裔和泰坦身上显现。
后有苏格拉底,柏拉图这些贤人的出现,如今总算是轮到了这位着名的大帝身上。
古罗马城内。
“唉,虽说只是巧合,但格奈乌斯这个名字还真是令人感到讨厌...\"
凯撒眉头挑起,看着天幕发出了十分不耐的咂嘴声
在听到报名官高喊格奈乌斯的名字时,率先产生反应的并非是历史中【格奈乌斯·庞培】本人。
反而是他的劲敌【尤利乌斯·凯撒】,两人曾就争夺罗马最高权,爆发了内战。
“当时若非他倒向了元老院和贵族们,也不会令罗马内战发生了,后来还想将我从执政官的位置扯下去”
“呵,最后还不是被我击溃,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凯撒回想着过往,那时他有一位劲敌也叫格奈乌斯。
“【大帝】格奈乌斯被【皇帝】盖乌斯击溃,最后盖乌斯夺得了【纷争】,真是命中注定啊”
纷争泰坦的名字叫做尼卡多利,而尼卡多利的谐音则是“胜利”,不可谓不巧合。
不过,等到了后面。
等这位名叫格奈乌斯的战士,直面纷争,直面“胜利”时。夺得了纷争的就不是凯撒,而是格奈乌斯了。
.....
而在另一个时间线上,因元老支持格奈乌斯刚刚走上了唯一执政官的位置上,准备和凯撒对抗。
“哦,一位不惧生死,追求胜利与荣耀的战士居然和我同名吗?”
“莫非这是命运的暗喻,是在暗示我将和这位沉默的战士一样,克服重重困难,接过胜利的桂冠?”
格奈乌斯看着天幕中的画面,心中只感觉兴奋和喜悦,还略带一点好奇。
苏格拉底和柏拉图都能在这神话世界里的奥赫玛出现。
那他这位立下不世之功的统帅,虽然是后世之人,但又为何不能出现在悬锋城呢?
“既然天幕的故事中,出现了这么一位特殊的角色,那他一定在后续的命运中具有独特的意义”
格奈乌斯思索道。
就目前天幕的画面来看,几乎每一个出场的人物都具有一定的作用。并没有毫无意义的路人出现。
虽说这种推测方式有些取巧,但不得不说十分正确。
能出现在画面中的人物,确实都有其作用。
“或许他就是命运带给穹和遐蝶,找到不死之身秘密的关键?”
-----
在报完名,前往斗技场的路上。
遐蝶和穹忍不住,和这位名叫格奈乌斯的奇怪男人搭起话。
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另一方面自然是想打探一下这位队友的性格如何,能够给予信任。
“格奈乌斯阁下,您为何如此执着于参与这次祭典呢?您之前不是说这是一场愚蠢至极的祭典吗?”
遐蝶侧着头看向男人的脸,试图看清他的长相,可惜的是他佩戴的头盔将面容完全隐藏。
“战斗本身无需理由...而且就如你所说的一样,我是为了粉碎这愚蠢而来”
“粉碎愚蠢?你这人说话真是奇怪,明明是来参与悬锋祭典的,但是又不喜欢祭典”,穹挠着头,对格奈乌斯的这些话感到十分不解。
不过时间并没有给穹和遐蝶过多思考的机会,谈话间的功夫,三人来到了第一项试炼处。
第322章 悬锋城的战斗智慧
“居然是解密吗?我还以为悬锋人的试炼应该是一路厮杀,直到决出胜者呢”,穹看着眼前的解密机关感叹道。
这熟悉的点火,预言算碑和需要利用岁月神迹驱动的机关。
明摆着是要考验几人的智慧。
“哼,毫无意义的东西。让注定赴死之人浪费时间”,格奈乌斯十分不屑的打量着房间内的建筑。
“解密就交给我吧,这一路上翁法罗斯的解体思路已经被我掌握了!”
穹得意的越过两人,自告奋勇开始了解密。
而正如他自我吹嘘的一样,穹带着两人点燃了火盆,清除了路障,重现了岁月,解开了谜题。
无他,惟手熟尔,这可是在数个世界的谜题之海中,锻炼出来的能力。
只是稍微花费了一点儿时间,三人便突破了数个房间,并没有在解密上浪费太多时间。
直到身后不断紧跟的脚步和喘息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
而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却陡然一变。
似乎是要反驳三人的话语一样,来到了一间教室内。
一位身穿悬锋军装的男人站在讲台上,在岩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参谋学导论】
“战争是泰坦意志的延伸,泰坦的存在形式就是一切斗争的根源。这就是本堂课要讲述的主题”
男人转过身来,对着台下的学士们讲道:“许多人认为,我们身为悬锋的战士。就应该不顾一切,一心想着厮杀战斗,最后夺取胜利。而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不必要的东西”
“愚蠢,极其的愚蠢!”,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讲台上,大声斥责这一想法。
“【宁战死,毋荣归】,这句誓言可不是让我们做个愚蠢的莽夫,也不是让我们做个只知道冲锋的蠢货”
“其真正内涵,是让我们倾尽自身一切,为了自己心中【存在的意义】去斗争。我们应当死在追寻意义的道路上,而不是做个呆头呆脑的蠢货,毫无意义的死去”
他再度转身,继续写道【战争是荣誉、是艺术,也是科学】【懂得因时制宜,运用智慧】
“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单靠领袖的魅力是无法统帅一整只庞大军队”
“这时,就需要【协同作业】的存在,我们就是指挥官意志的延伸,我们负责制定计划、组织部队,提供情报。令指挥官有足够精力,去思考战役层面的决策”
“简单的讲,就是要专业化,制度化,精英化!”
“你们以后都是要成为军中参谋的人,要记住一件事:【用我们自己的智慧,在战场上为军队赢得生存空间】,计算最大的胜率后,去击溃敌人”
“世界上没有可以不通过暴力的角斗去达成目的的手段,没有!那怕是看似和睦的外交,对等的贸易,其背后也是军事的支撑”
“另外,我要特意感谢王翼冠军【克拉特鲁斯】的倾情指导,他为参谋学导论提供了许多理论和实践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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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幕中出现这有关【军队制度及作战方式】相关的画面后。
刚刚还因格奈乌斯这个名字而叹气的凯撒,却猛地站起了身来,撞得木桌都摇晃了起来,酒杯倾斜倒塌。
但他却无心在意酒液沁湿了地毯这件事,目不转睛的盯着天幕看去。
“这是...有关统领军队,指挥他们如何作战的课题?”
“专业化,制度化,精英化...这是指军队需要职业军人存在,而不能依靠临时征兆的民夫吗...”
凯撒神情闪烁,大脑飞速运转,快速理解分析着这位悬锋城军事参谋讲述的话语。
好在他早就安排了一些人,专门记录天幕的故事,所以倒也不必担心忘记。
“是啊,军队作战可不是什么一纸命令,就能完成的事情”
“现实可不是话剧演绎的故事。军队需要集结,需要制定行军路线,需要运输粮食和武器。他们不会瞬间就移动到战场”
“而且真打起来,也是单纯的将双方碰撞到一起,就这么互相消耗人数”
要论起指挥军队,凯撒这位指挥了无数战役,甚至还有过亲临兵阵杀敌的将领。
在古罗马也是数一数二的军事统帅了。
他能够感觉到,悬锋城的军队,是一支十分专业的制度化军队。
就像是积木,每一个队伍负责单独的任务,然后堆积在一起。
【战争是荣誉、是艺术,也是科学】,凯撒不断念叨着这句话
“这句话应当推广给所有的军队将领知晓”
.....
从这一刻起,古人们对于悬锋人的看法恐怕要彻底转变了。
原本来讲,或许是万敌身上那股不惧生死的疯狂和之前那些悬锋士兵战斗时的画面。
以及天幕渲染出的那股悬锋人,都是狂战士的感觉。
令人们认为,悬锋人或许都是些只顾战斗,其他什么都不在乎的莽夫。
但现在看来,他们是是一群战斗时无惧生死,制定策略时专业严谨的军队。
“舅舅,看来你将府兵制逐渐转为募兵制,真是为我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啊”
“若不是你培养了一批职业军队,恐怕如今的罗马就是这位悬锋参谋所讲的【只知道冲锋的蠢货】”
舅舅,是指【盖乌斯·马略】。他是凯撒的舅舅,同时也是第一个将罗马的府兵制转为募兵制的人。
就论指挥军队,改革军事制度来说,他们凯撒家可谓是具有家族传统的!
也就是这个制度的改变,令罗马的士兵成为了一支极其强大的军队。
因为他们不再需要自筹武器,不需要耕种,只需要训练然后杀敌。
好处很明显:
【士兵会为了军功自发形成利益共同体,他们不会逃避战斗,反而会兴奋的参与其中,具有高昂的士气】
【并且常年训练,战斗力十分强大】
但坏处也很明显【军费开支巨大】
【没有战争时这群士兵就成了忧患,可能拥兵自重】
第333章 拾荒者
在穹轻路带着众人解开谜题后,三人距离悬锋城内深处越发靠近时。
遐蝶却和格奈乌斯坦白了一件事,因为接下来是事关生死的要事。
“格奈乌斯阁下,再往前我们距离悬锋城内部更近了,有一件事,我们需要...”
“我早就知晓了”,格奈乌斯一边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的打断了遐蝶的话语,“你体内的那股【暗朝】,无法欺骗我的嗅觉”
“我看的出来,你们对那庸王编造的虚伪荣光毫无兴趣。但我不在乎,就如我一开始所讲”
“我只是为响应召唤,粉碎悬锋城深处的愚蠢而来!”,说道这里,格奈乌斯却是瞥了一眼遐蝶,随后吐出了一句暗示性的话语:“若你担心敌人的话,就亲自送他们去见【塞纳托斯】吧,小姑娘”
“好了,在前方的拐角停下,看看那发出喘气声的家伙到底是谁”
三人于是在转角处屏息凝神,等待着一直跟在三人身后的那股气息靠近。
不一会,一股令穹感到十分熟悉的窃笑声突然响起。
“嘿嘿嘿,这一趟下来,收集了这么多武器装备。这下子可以卖个好价钱咯,这悬锋祭典可真件好事情啊”
听到声音响起,三人立刻从拐角口走出。
随后,出现在眼前的,是穹和遐蝶之前接触过的一位武器商人。
不过从现在的状况来看,称呼他为侮辱战士尸体的老鼠更为合适。
“难怪我能从你售卖的武器上,嗅到死亡的血腥味...”,遐蝶瞬间明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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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开始,人们就察觉到格奈乌斯身上的异常之处。
不敬泰坦,称呼参加悬锋祭典的人为蠢货,如今又直言不讳称呼悬锋王为庸王。
汉朝
“看来这叫做格奈乌斯的男人,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从他的言语中来看,其并未将纷争泰坦置于上位”
刘邦刚刚结束今早的朝政,准备趁着空闲放松下,结果刚将注意力转向天幕,就听到了遐蝶和格奈乌斯间的对话。
“而且,此人似乎已经看出了这位遐蝶姑娘体内蕴含的力量...或者说,他已经看出穹和遐蝶参与祭典的目的,也不单纯”
想到这里,刘邦的眼神中流露出饶有兴趣的目光。
两个穿越时间而来的外来者,一个不敬神明的奇怪战士,拥有同样的目标要觐见泰坦。
“他从最开始便讲,【是为了粉碎悬锋城内的愚蠢而来】”
“这愚蠢,是指悬锋国王准备施行的封印泰坦神性的计划...还是指那被黑潮侵蚀,日益疯狂的纷争泰坦【尼卡多利】呢?”
其实刘邦。不,应该说古人们,他们对于岁月泰坦的神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极为有趣的想法。
那就是【打捞过往的记忆,并将其复现于现世后,究竟能不能对原有的结局进行更改】
还是说,无论踏入过往记忆中的人做出如何决策,这段记忆的结局依然不会改变。
毕竟这终究只是一段记忆,并不是真的令人回到过去的时间。
记忆是复现出来的,按理说结局早已固定。
“在后世的奥赫玛,并未听万敌或是其他人提及过格奈乌斯这个名字”
“那么按过往的历史来讲,他应该是失败了,或许就死在了城内的某处。现在穹参与了进来,是否会改变格奈乌斯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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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在看清了身后这人的模样和他怀中抱着的,尚且沾染血腥味的兵器后。
比起遐蝶,格奈乌斯的反应则更为激烈。
一向沉默无言的他,此刻一反常态的盯着眼前的窃贼,高声宣判道:
“你这如老鼠般下贱的清道夫,竟敢玷污战士的身躯...就让我送你去见塞纳托斯吧,窃贼!”
说罢,格奈乌斯便要出手,将眼前这人掷入冥河中。
可灰黯之手的侍女却拦住了他,难道冥河也不愿容纳此人吗?
“为何阻抗我?莫非你的同情心于此刻泛滥,怜悯起了这肮脏的狗鼠?”,格奈乌斯看着挡在他和那窃贼之前的遐蝶。
“你之前杀死那些纷争的战士时,可未曾手软。我需要一个解释,来证明你并非如此愚蠢”
“格奈乌斯阁下...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对死亡的畏惧。尽管卑劣、肮脏,但他罪不至死,不应沦为死亡的祭品”
“它是世间最为可怖的幽暗,决不可任由其蔓延”,遐蝶转过身,和格奈乌斯对视起来。
虽然依然看不清面容,但遐蝶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而您刚刚的提问...【驱使我挥剑的从不是对杀戮的热枕,而是对死亡的恐惧】,这便是我战斗的理由,也是我希望放过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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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此刻,遐蝶恳求格奈乌斯放过眼前这位拾荒者,是为了死亡不再泛滥,也是因这件事不至于判处死刑。
那么若是在东西双方的古人们看来,遐蝶的举措反而是他们无法理解的。
“死亡不可蔓延?罪不至此?”
“荒谬!这卑劣的老鼠玷污死去战士的尸体,偷窃他们荣耀的武器和装备,就应该将其送往冥界才对!”
列奥尼达一世,看着挡在格奈乌斯身前的遐蝶,摇了摇头。
他十分不认同遐蝶的主张。
在他看来无论死去的战士是敌是友,只要死在战场上就是光荣的英雄,就应该受人尊敬。
而眼前的窃贼偷取了战士的物品,玷污他们的躯体,侮辱了战士的荣耀,就应该处以死刑。
至于遐蝶所讲,不应任由死亡泛滥,在挥剑时要保持对死亡的恐惧....
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认知的不同吧。
列奥尼达一辈子都是战斗中生活,战斗与厮杀早已是家常便饭。
虽然他能够理解遐蝶的意思,【无非是人要敬畏死亡,不能漠视生命,不能滥用武力以及此人罪不至死】
但理解归理解,认同又是另一回事了。
“明明身为灰黯之手的侍女,但心中却是格外的善良”
“这或许也是律法泰坦制定的天秤在起作用吧,只有遐蝶女士能掌握这死亡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握”
第334章 耀眼灵魂的灼热,令石狮都为之侧目
“.....哼,赶紧滚吧,你这卑劣的窃贼。可不要再被我遇见”
听得遐蝶的解释后,格奈乌斯丢下一句威慑的话语,便转身朝前方的道路走去。
二人组见状,便令那拾荒者快些离开,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小姑娘,刚刚我放过他并不意味着我就同意了你的想法。只不过是对你胆敢挡在我的锋刃前,所怀勇气的嘉奖”
”谢谢您,格奈乌斯阁下”,遐蝶听出了格奈乌斯的弦外之音,笑着弯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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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番波折后,三人继续往前朝着悬锋城深处走去。
到了这里,穹反而变成了队伍中的向导,毕竟他之前跟着万敌走过了一遍。
而在同样的位置,三人见到那悬锋的智者【黄金狮首】。
此刻的黄金狮首尚未垂死,它在感知到三人组的靠近后,突然高声呼唤了起来。
“啊!勇者、勇者!快点靠近些...靠近些,让我看清你”
格奈乌斯抬起头,注视着嵌入墙壁的黄金狮首,“你是在呼唤我吗,狮子?”
“没错、不会错的!就是这股气息,我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如此灼热的灵魂了”
狮首颤抖着声音,用无比激动的语调呼唤着。
它历经千年,见证了悬锋城一步步走向巅峰,又一步步走向衰败的全部过程。
而如今...它再度嗅到了希望,能够令悬锋城再度伟大的希望。
那股独属于高傲战士的灼热意志,甚至令它石制的鬃毛都微微卷曲。
啊!是它,是他,是祂!
“勇者啊,战士啊。如今悬锋城最耀眼的流星已然离我们而去,而年迈又昏庸的王却在行使那卑劣的计划”
“他们妄图以人造的器皿亵渎纷争的神性,灵魂,以及...那深深缠绕在悬锋一族灵魂中的意志!”
“他们在玩弄阴谋诡计,试图玷污战士的荣耀!”
“勇士啊,我恳求你,请你前往悬锋的深处,拯救祂吧,请你给悬锋带来希望!“
面对这老狮子的恳求话语,格奈乌斯却是摇了摇头。
“狮子,我来此处的目的,不是为了拯救谁,也不是为了给谁带来希望和救赎”
格奈乌斯高昂着头颅,用那被头盔遮掩的双眼紧紧注视着眼前为悬锋辛劳至此的老狮子。
他逐字逐句的低声诉说:
“我只是为了响应那呼唤,来粉碎这悬锋城内蔓延的愚·蠢和贪·婪!”
格奈乌斯拒绝了黄金狮首的请求,他拒绝为悬锋人带去希望,拒绝为悬锋人指明未来的走向。
他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粉碎那愚蠢和贪婪】
至于悬锋人的未来要如何决策,只能靠他们自己去决定。
一味的依靠他人的话,是无法独立行走的。
悬锋人究竟要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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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雅典城内
苏格拉底坐在庭院的台阶上,撑着下巴仔细注视着天幕中发生的这场对话。
这场对话,几乎是毫不掩饰的传递出一个信息【格奈乌斯的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甚至足以令这位悬锋的智者出声恳求,将希望寄托于他。
“原来是这样啊...格奈乌斯,拥有灼热的英雄灵魂的战士。狮子与战士,智慧和力量,还真是绝妙的一对”
“这命运还是变化无常,居然在种种机缘的聚合下,形成了如今这副局面。不愧是神明行走于世间的翁法罗斯”
在听完黄金狮首和格奈乌斯之间的对话,以及狮子内心中那些闪动的心思后。
苏格拉底心中产生了一个极为大胆,听上去十分离奇的想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格奈乌斯或许就是...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化身”
苏格拉底之所以敢于下此定论,原因有许多。
要知道,在之前万敌和白厄他们在现实中见到这黄金狮首的时候。
悬锋的王嗣和命定的救主,都未曾令这老狮子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或许可以用当时的狮首,已经只剩一口气去解释。
但现在它讲述的话语却是无可置疑的。
狮首对格奈乌斯所讲的话,是带有一种恳求和尊重的意味在其中的。
格奈乌斯,一个不知背景的陌生战士,甚至对纷争泰坦都毫无敬畏的人。
居然会让狮首这么去恳求,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秘密,苏格拉底是断然不信的。
“在神话中,众神们经常化身他者,或是人类或是动物的姿态,行走于世间”
“格奈乌斯,你会是纷争泰坦在清醒时分,所分化出的一道分身吗?”,苏格拉底眼神中闪烁着微弱的精光。
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是过于有趣了。
泰坦的化身,试图杀死陷入疯狂的泰坦,从而得到救赎。
若是放在神话故事中,这必然是属于杀死我自己,超越我自己的升华。
是一种自我超脱的宗教寓意。
.....
而在另一边的中世纪,君士坦丁堡内。
若要论起悲剧英雄,君士坦丁必然是其中一员。
他虽然没有像苏格拉底一样猜出格奈乌斯的身份,可对于格奈乌斯这注定要以悲剧告终的命运感到叹息。
“这是由那叫迷迷的奇怪生物复现的过往记忆...也就是说,在原本的历史上格奈乌斯试图杀死泰坦的,终结这一切的行为是失败告终”
“听到了灵魂的呼唤,为了粉碎泰坦的疯狂而来,可拼尽一切却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死去,甚至个人的存在都未曾被记录下来...”
“我的未来,也会是这样吗,君士坦丁堡的未来也会是这般徒劳无功吗...”
“命运呐,你是何等的无情,何等的冷酷,又是何等的霸道”,君士坦丁看着水池中因追逐食物而奋力游动的鱼儿,长长叹息道。
他今日这般多愁善感起来,是因为收到了一则消息。
那位奥斯曼帝国的苏丹,已经率领大军朝这里赶来了。
而格奈乌斯和黄金狮首的对话,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思绪。
“我最终的命运,是为和格奈乌斯这位战士一样,默默死去。还是能和年轻的王嗣万敌,为族人开辟新的道路呢”
他有些害怕,害怕拜占庭帝国会灭亡在自己手中。
自己或许要成为走向末路的悬锋城中,那行驶封印神性阴谋的悬锋王【欧利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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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奈乌斯在讲述完自己的目标后,便不顾身后的狮首,转身朝着走廊的深处迈出了脚步。
身后的遐蝶和穹,本想继续从狮首口中得到线索,但见状也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前进吧,前进吧,勇士们...愿纷争指引你们前进。我会在祈祷,为你们的胜利咏唱赞歌”
黄金狮首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默默念起了纷争泰坦的战斗祷言。
第335章 为毁灭纷争而来
“格奈乌斯先生,您刚刚说的召唤声...到底是什么?”
在告别了黄金狮首后,遐蝶便忍不住询问其刚刚的事宜。
眼前这人和黄金狮首之间对话,看似寻常无奇,可若稍微仔细琢磨,便能尝到太多意味。
听到遐蝶的疑问后,格奈乌斯指了指前方的走廊深处,“那些声音来自这座城市的深处...我能感受到它就在前方。几乎要贴在我的耳边了”
“”是吗...”,得到这模棱两可的回复后,遐蝶和穹对视了一眼。
【距离悬锋城深处已经很近了,要告诉他真相吗?】
【嗯,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危险,我不想欺骗格奈乌斯先生】
一番交谈过后,两人决定在终点前,将真相告知。
“格奈乌斯阁下,我们即将抵达此行的终点”,遐蝶叫住了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格奈乌斯,“是时候坦白我们的来意了。请您听完后仔细想一想,是否还要和我们同行”
反正也是一段记忆,他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让他走好了。这是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格奈乌斯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过身来盯着身前这位【死亡的侍女】,“我在听...”
“我们此次前来,是为毁灭纷争泰坦【尼卡多利】。我们通过渠道得知了一则消息,日益疯狂的泰坦正为自己打造不朽的身躯”
“不过按刚刚黄金狮首讲的话语来看,这似乎是悬锋国王的主意”
“如果找不到阻止或者消除不死之躯的方法,将会对后世的翁法罗斯造成极其巨大的威胁”
听得两人交代的真相后,格奈乌斯似乎因此产生了某种想法,他双手抱胸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威胁吗...”
“女孩,你我的目标并无冲突之处。还记得我一直在说的话吗?【粉碎城内的愚蠢】”
而在交谈的话语之外,这位沉默的战士则在回想着刚刚那句话。
【将对后世的翁法罗斯造成巨大的威胁】
“那小子使用的是岁月泰坦祭司的力量吧,后世,不死之躯...”,他在心中默默想道,“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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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奥赫玛,乃至于整个翁法罗斯的角度来看。
悬锋城如今的王——【欧利庞】所实施的决策,是毫无疑问的错误。
他打造的剑皿在封印了纷争泰坦的神性后,导致一位高傲的洁白战士,彻底被黑潮侵蚀沦为了疯狂的野兽。
使得后世的翁法罗斯,饱受纷争的摧残。
“可若是站在这位悬锋王的角度来看,这真是一种极度的煎熬啊”
“对于悬锋人来讲,自己信仰的神明就行走在身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可如今神却日益疯狂,不日就将走向毁灭”
“悬锋人又怎能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呢,对于他们来讲,【尼卡多利】已然是悬锋城赖以维系的支柱了”
雅典城内,亚里士多德通过悬锋城中人们的狂热信仰,悬锋王计划的阴谋以及那黄金狮首恳求的话语。
他能十分清楚的感觉到,这起事件中,作为黄金裔和悬锋人之间的矛盾冲突。
同时,这也是奥赫玛城中,那些拒绝进行逐火之旅的派系和支持的派系之间的矛盾冲突。
更直白的讲:【是着眼于当下,还是寄希望于未来】
他们全心全意支持虚无缥缈的逐火之旅,拼尽一切杀死泰坦,等待再创世。
听上去十分美好,可没人能证明这一切真的能够实现。
“是啊”,一旁的亚历山大在听得老师的话语后,这位尚未成年的王嗣也从中看到了悬锋城内的分裂情况。
“身为一国的国王,他需要为自己的臣民、为自己的城邦负责,所以他只得遵循过往的经验和道路去做决策。至于开拓新事物,他是万万不敢尝试,不敢去赌的”
亚历山大的意思很明显,亚里士多德很容易便能理解。
先王【欧利庞】是国家的守旧派,他按经验主义行事,希望能通过令纷争泰坦不死,而延续悬锋。
因为过往千年,都是这么做的。
而王嗣【迈德漠斯】则是国家的革命派,他认为再不变通,悬锋一族就将随着泰坦一同灭亡了。
所以他率领一部分族人,加入了奥赫玛。
“如今的悬锋王,也是因此被束缚住了手脚啊...万敌作为王嗣,带走一部分族人加入奥赫玛等同于支持逐火的派系”
“而试图令纷争不死,永恒庇佑悬锋的【欧利庞】则是拒绝逐火的派系”
“一边是整个翁法罗斯的未来,一边是悬锋一族的未来...作为悬锋王,要做出决断是何等困难”
目前的亚历山大和亚里士多德,还不曾知晓万敌的身世,和过往经历的种种。
也不知晓万敌弑父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等到天幕揭晓这一切时,他们心中的想法又会如何变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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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古人们为这悬锋的故事思考时。
遐蝶,穹,格奈乌斯三人已然走到了终点前的最后一站,听得了死者的对话。
【祭司大人,这...这些战士的躯体当真不用清理吗?这些堆积的腐臭已经...】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这些尸体都是仪式的一部分,是泰坦的祭品。需要让泰坦沉溺于挑战者厮杀的战斗气息中,才能令祂安睡】
第336章 害怕泰坦离去的旧日悬锋
这里是堆料区。
出现在三人眼前的,除去满地战士和眷属的尸体外,还有因遐蝶的呼唤而出现的死者灵魂。
亡魂们重复着生前的对话,将事情的真相展现在众人眼前。
真相的拼图就差最后几块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他们将这些参与的战士都当做安抚纷争的祭品”
“虚假的谎言”,格奈乌斯环视了周围一圈,看着地上无人清理的尸体说道:“他们企图用这种方式令泰坦平息心中疯狂。看来尼卡多利已经...丧失了自我”
“但这些源源不断的死者,确实奏效了,看来他们就是利用这种方式才夺取了纷争泰坦的神性”
“咳咳、咳咳”,遐蝶一边咳嗽着,一边继续唤醒刚刚死去的亡魂们。
毕竟她不是死亡,强行唤醒死者灵魂,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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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信神的恰恰是那些侍奉神明的人,这是一句老生常谈的话语,但其讽刺性常常被新的事例证明。
“真是亵渎的举措啊...这些纷争的追随者已经和尼卡多利一样,被疯狂蒙蔽了双眼,身为祭司居然将神明视作工具,妄图窃取祂的力量”
“按尼卡多利的话来讲,他们玷污了身为战士的荣耀,也侮辱了神明”
“不过,若是代入到希腊神话中,又是莫名的合适”,但丁看着悬锋祭司和国王联手行使的计划后,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不愧是和希腊神话如此相似的世界。
要说同时了解西方各地神话的古人,但丁或许不是最精通的那个,但涉猎广泛的人群中一定有他的位置。
也因为这种影响,他才发出如此的感叹。
希腊人渎神的传统真是一脉相承,但丁在心中如此想到。
“欺骗冥王,囚禁死神的西西弗斯;战场上挥舞长矛刺伤战神和爱神,甚至朝太阳神发起三次攻击的狄俄墨得斯”
“如今又有妄图封印泰坦神性的悬锋人”
“也不知他们究竟是尊敬自己的神明,还是蔑视”,但丁回想着之前看过的希腊神话,又联系到悬锋人对纷争泰坦的举措,不禁笑出声来。
若是放到后世,应该要称其为实用主义吧。
只要能令我生活的更好,国家更强大,那我们就信仰神明。
若是出现了什么变动,那就干脆控制神明为自己所用。
到这里,不得不再重复一句:【往往最不信神的就是侍从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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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遐蝶的力量下,三人组一边继续向前,一边从倒地的尸体上唤醒更多的亡魂。
这令遐蝶对于悬锋人的疯狂程度有了更加的深切的了解。
【欧利庞王究竟在做什么?祭典已经持续这么长时间,何时才能结束?】
【耐心点,用剑皿封印泰坦的灵魂可不是什么易事,毕竟祭司的数量只有那么多】
【哼,那些被我们俘虏的异邦祭司真的能信任吗?他们若是在仪式中动些手脚...】
“封印泰坦的灵魂...这是何等亵渎的想法”
遐蝶听着眼前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为纷争泰坦这位高傲的战士感到可悲。
“一位视荣耀高于一切的战士,一位纷争的泰坦居然沦落到此地境地。被自己的追随者视作可操纵的工具,连灵魂都被他人玩弄”
尼卡多利,司掌纷争和竞技的泰坦,同时也是鲜血与献祭之神,守护之神。
或许连祂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在未来,居然要以这般模样继续“守护”无人的悬锋城。
“若是万敌看到眼前这一幕,以他的脾气不知会做出些什么样的举动”,穹一边点着脑袋,一边想起了那位悬锋王嗣。
以他的脾气,若是看到自己的族人行使这种阴谋诡计...
“何其的愚蠢”,一旁沉默的格奈乌斯在整理这一路上的信息后,发出了嘲弄的讽刺声。
“这些怯懦的蠢货,居然害怕因泰坦的离去,而失去信仰和指引...真是一群蹩足的鼠狗,毫无战士的意志”
“一心想着依靠外力...难怪这悬锋城会堕落到如此境地,可悲”,他摇了摇头,对于如今的悬锋十分失望。
“尼卡多利,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受这些家伙摆弄?祂的灵魂和神性都要被封印,自己都要沦为傀儡、奴隶了”
穹十分不解,他知道如今的泰坦已经在抗击黑潮中被感染了,但也不至于衰弱到无法动弹才对。
“正因它陷入了疯狂,才会如此”,格奈乌斯十分了断的回答到,肯定的语气令人怀疑他为何如此确信,“此刻它正在与那些无形之物相争,故无瑕感知凡人的愚蠢”
“不然...那天谴之锋定会降临在这些亵渎战士荣耀的狗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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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块拼图已经集齐了,悬锋王【欧利庞】和祭司们所指定的计划几乎是昭然若揭了。
东方的三国时期
“这么看来,这位悬锋城的王是打算将纷争泰坦化作自己的傀儡,用它的力量令悬锋城在末日中延续下去”
诸葛亮看着桌上记录下来的这些线索,稍微一整合就还原了事情大致的模样。
尼卡多利因为抗击黑潮入侵,在守护人们的过程中被侵蚀了意志,日益疯狂。
祂已经没有办法在庇佑这座战士之城了,甚至有着调转长矛毁灭悬锋的可能。
“所以欧利庞便联合了祭司们和工匠,打造了封印神性的剑皿,进而掌握神明的力量”
“还真是一则大胆的计谋,若是真让他们成功了,或许悬锋城和奥赫玛之间还会爆发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吧”
“就是不知这个时间段内,翁法罗斯存在几位继承了泰坦火种的半神...他们能不能承受移动的悬锋和一位泰坦的攻击”
诸葛亮稍微畅想了一下,一位不死之躯的泰坦加上悬锋军团。
若是没有半神助力,还真不知道奥赫玛能不能抗的住。
好在命运无常在,谁也没有料到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万敌突然返回了悬锋城,杀死了国王【欧利庞】。
令这入侵的计划尚未展开,便胎死腹中。
只留下被封印了神性的尼卡多利,独立游荡在悬锋城内,彻底成了不死的疯王。
第337章 抵达封印神性的亵渎场所
“原来袭击奥赫玛的计划,是在这时便已然定下了吗...看来是我们误会了尼卡多利”
“估计阴谋诡计的策划者,都已经死了不知多久了”
遐蝶和穹没有想到,他们此刻唤醒的死者居然揭开了后世的谜题。
【听说了吗?王和谋臣们正在拟定计划,似乎要对奥赫玛发起攻击】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要完成对泰坦的... [ 工程 ] 】
在三人身前,是一位工匠和士兵的灵魂回响在进行交谈。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壁画,更准确讲是一幅设计图。
上面用看不懂的符号和器物,记录着如何对纷争泰坦的身躯进行修改,以达到控制的目的。
“果然是这样啊...”
不过现在可没有给遐蝶和穹去思考的时间了,身后的格奈乌斯,戳穿了二人的真实身份。
这位沉默的战士看着两人说道:“早在你们向我搭话,一直到路上解开种种谜题开始,我就觉得你们身上透露着于现在格格不入的气息”
“再结合你使用的岁月祭司们的力量...”
格奈乌斯先是看向穹,将他们回到过去的原因和岁月泰坦的力量联系在了一起。
不过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后又连连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欧洛尼斯也不可能做到这种事,它的神力可达不到这种程度。算了,我可没有打探他人秘密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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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单纯猜测,也没有什么,毕竟一路上两人完全没有掩盖的意思,所做所说都透露着奇怪的地方。
被格奈乌斯这个过去的人察觉,也没有必要过于惊讶。
但恰恰是他最后这句自我否认的话语,却令天幕之外的人们产生了许多联想。
【岁月泰坦【欧洛尼斯】也没有如此强大的神力】
“果然,那叫迷迷的奇怪生物才是拥有最大秘密的家伙,它并非是岁月泰坦的造物,其力量是直接来自于记忆星神【浮黎】!”
“那当时用穹遗忘的记忆,构建出过往幻象的人...难道也不是欧洛尼斯,而是它吗?!”
“它构建这过往记忆的必要条件,甚至只是三份不同的记忆碎片”
早在之前,希罗多德便对迷迷和岁月泰坦之间的关系提出了质疑。
他认为迷迷并不是泰坦的造物,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关系,其线索之一就在于迷迷没有向欧洛尼斯告知穹的存在。
同时在浮黎瞥视穹之后,欧洛尼斯在呼唤【母亲】时,也将迷迷摆在了同样的位置。
“如果这名叫格奈乌斯的战士并不是凭空猜测,那迷迷的力量极有可能是来自于记忆星神”
“也只有这远超泰坦的力量,才能实现眼前的奇迹吧”
希罗多德回想着之前的种种,推测起来。
不过这推测,说到底也全部建立在格奈乌斯这不经意间吐出的话语上。
若是格奈乌斯判断出错了,那我就成了笑话。希罗多德暗自调侃道。
“这些星神究竟有没有参与进翁法罗斯的命运中呢?泰坦的诞生到底是不是出自祂们力量呢?”
“以及岁月泰坦提及的那位【母亲】又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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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面对格奈乌斯这直截了当的话语,穹可没有像希罗多德这样的惊喜感。
有的只是满满的惊吓。
“露馅了!怎么办,要不要灭口!”
“咳咳,冷静,冷静点,穹先生”,遐蝶连忙安抚着躁动的小浣熊,“格奈乌斯先生并没有恶意”
“格奈乌斯阁下,在遥远的未来。完全堕落成野兽的纷争泰坦,将我等的家园逼入了绝境”
“它依仗不死的身躯和高悬天空的天谴之锋,将死亡降于我们的脖颈之上。我们回到过往,便是为了找寻破解不死的办法”
“它的疯狂竟会延续至千百年后?”,格奈乌斯听到这则消息后,语气中没有惊诧,只有对某些悬锋人的悲哀和嘲弄,“这些人的愚蠢,将对整个翁法罗斯造成难于计量的巨大破坏”
“没想到我们之间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都是为终结它的命运而来】”
.....
在完全坦白一切后,三人也得到了最关键的一处线索。
【勇气,荣耀,坚韧,牺牲....将它的神性分成五分,但仍有一处缺失】
【神王啊...你将自己的理智丢至了何处?】
这是最后一个被遐蝶唤出的亡魂了,它的话语将封印神性计划的关键透露了出来。
利用五座剑皿,将支离破碎的灵魂混合神性分别存贮。
“封印神性的剑皿,分成五分的神性...”,格奈乌斯喃喃自语起来,说着无人听见的话语,随后突然抬头看向身旁的两人。
“不需要在去唤醒徘徊的亡灵了,我已知晓破除不死之躯的方法。悬锋人对尼卡多利的灵魂动了手脚,我们要做的便是找到他们渎神的场所”
“走吧,我能够感觉到,终点就在前方了”
没过多久,五座竖立的巨大剑皿,映入了众人眼眸。
这应该就是悬锋人,用作封印神性的容器了。
-----
只有他能听到的呼唤声;悬锋人找寻不到的泰坦理智;连黄金狮首都为之赞叹的灼热灵魂;以及那不断重复的话语【为粉碎悬锋的愚蠢而来】和对神明的态度。
种种条件相叠加后,将变化的可能一一清除,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格奈乌斯便是那缺失的理智,缺失的神性。
“难怪他能如此笃定的说,岁月泰坦也做不到将两人送回过往这件事”
“看来我之前的猜测幸运的蒙对了,就如神明化身他者行走于世间一样。纷争泰坦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将神性中的理智,分割了出去”
苏格拉底之前作出的猜测,大多都是建立在牵强附会的破碎线索上,能猜中主要还是运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苏格拉底更想知道的是,在原本的历史上。
格奈乌斯这个重要的角色,究竟去了何处?
第338章 回归神躯吧,神性的碎片
渎神的场所,悬锋人用作封印泰坦神性的房间内。
“尼卡多利那支离破碎的灵魂,就被存放在这些雕像里...”,格奈乌朝向剑皿,闭上眼低声讲道,“我能听到,它们在召唤着我”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破解不死之躯的方法吗?”
“只要捏合它的灵魂,令分割的神性重新聚合。尼卡多利便能找回属于泰坦的尊严,哪怕只有一瞬,但也足以令你们杀死它了”
“也就是说,要回到我们的时间了?”,听到格奈乌斯的话后,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剑皿,“准备好感受时空的力量了吗,角斗士?”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耐,【记忆行者】”
话音未落,欧洛尼斯的奇迹在这房间内显现。
短短一瞬,此地便跨越了千载,去到了后世。
“千载之后的悬锋,居然已经残损破败到如此模样了,庸王的愚蠢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破坏”
格奈乌斯扫视着周围满是灰尘和断壁残垣的悬锋城,精美的壁画斑驳不堪,建筑与道路四分五裂。
连那封印神性的剑皿都已经支离破碎了。
这就是千载后的悬锋,那因不死的疯王肆虐,而无人的孤城。
谁能想到,强盛的悬锋人,会并入到他们瞧不起的奥赫玛呢。
【一群只会躲在刻法勒庇护下的懦夫】,这可是在许久之前,悬锋人讲述的嘲弄话语。
如今想来,却是格外的讽刺。
“时光飞逝啊...泰坦的灵魂支离破碎,只留下疯狂的躯壳侵害世界。而那庸王和他的仆从却早已死去”
“来吧,拼凑它的灵魂,将死亡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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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唐朝时期
逢年过节,总算能空闲下来的李世民君臣们久违的聚在了一块。
“为什么突然就决定返回现代了?是我看漏了什么吗”,程咬金举着酒杯,诧异的挠着头,低声嘟囔起来。
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么到达目的地后,就突然决定返回后世了,不是说要解除悬锋王的计划,将不死之躯破解吗?
程咬金这大嗓门,即使嘟囔着也被主位的李世民听见了
“哈哈,知节啊,你莫不是酒量退步了,怎地喝上几杯后就晕乎成这样子了”,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乐的笑出声来。
“你可别忘了,他们三人现在所处的只是被构建出来的过往记忆,即使在这里破除了又能起什么用呢?”
“哦哦,对对对。哎呀,主要是这记忆中的悬锋城太过真实,弄得我都要忘了这是构建出来的了”,程咬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这叫迷迷的粉色兔子,本领还真是强大,居然依靠几分记忆碎片就能创造出这种奇迹。怪不得能和星神扯上关系”
仔细想想,这记忆的力量确实是令人咂舌般的奇妙。
不仅仅能复现过往的记忆,甚至能创造一整个庞大的区域,供人进入其中肆意探索。
里面的过往人物,还能恍若正常人一般进行交谈,而不局限于重复的对话。
夸张点讲,若是这记忆世界能够永续存在,不就相当于创造了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可不止那粉色的生物能和星神扯上关系啊”,一旁的房玄龄接过话来,提醒道:“你们或许没有注意到”
“这个叫格奈乌斯的男人,在刚刚可是讲出了【记忆行者】这个属于外界命途的概念”
“他是知晓翁法罗斯之外,星神和命途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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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荣耀,坚韧和牺牲。我们现在只需要将这些巨剑插入底部的基座,应该就能解放尼卡多利的神性了”
格奈乌斯指着周围的铸魂雕像,向穹和遐蝶解释破除封印的方法。
“这好说,就交给我吧,欧洛尼斯的奇迹可以令它们回到过去”,穹拍着胸脯,将任务包揽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不远处响起了万敌和纷争泰坦厮杀的怒吼声。
“是我的同伴们在和泰坦战斗”,穹看着格奈乌斯那好奇的目光,解释道。
“是吗...即使在如今这破碎的时代,凡人们仍在反抗命运,真是了不起的战士”
“所以你们才会回到过去,找寻消灭不死的方法。事不宜迟,开始吧”
.....
三人没有在耽误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一座雕像前。
随着穹施展岁月的神迹,那破碎的剑身缓缓恢复,插入底部的基座中。
“挣脱仪典的束缚,回归自我的身躯吧——尼卡多利的【勇气】”,格奈乌斯感受着泰坦灵魂的回归,喃喃自语道。
而那封印泰坦神性的祭典声,也穿过漫长的时空再度回响。
【以此为证:它从未在战场上退缩过一步】
【即便面对那来自迷雾彼端、不可触碰的黑潮.....】
过往千年,纷争泰坦【尼卡多利】在被世人误解的情况下,依然挥舞长矛奋战在抗击黑潮的第一线。
一如他的神职【守护】,用极致的暴力熄灭纷争。
祂的勇气无可置疑。
“他们吟唱赞歌时倒是虔诚,可手中封印尼卡多利神性的动作,却没有慢下一刻”
穹听着这从回响在房间内的声音,摇了摇头。
真是讽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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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盲眼的诗人荷马,正在为纷争的泰坦撰写诗歌。
随着他高声吟唱,身旁的侍从便快速记录下一句。
【战无不胜,心志高傲的泰坦呐】
【你沉溺于矛与盾的交击之声,迷恋勇士们战斗时的喧嚣气息】
【高举金色长矛,以力量带来和平】
【哪怕被令人疯狂的黑潮缠绕,心中的勇气也未曾退却半步】
“连如此强大的泰坦神,也会因黑潮的侵蚀落得如此下场,最后被自己的追随者封印了神性”
荷马回想着这一切,心中无比的唏嘘。
往往英雄的落幕,最能使人有所触动,他自然也不例外。
“好在穹他们最终寻找到了解除封印的方法,想来当所有的神性和灵魂都回归泰坦的体内后”
“尼卡多利,应该就能取回神职,重新成为那个高傲的战士吧。或许后面的逐火之旅还能得到祂的帮助也说不定呢”
荷马美好的幻想起来。
他记得之前的亡魂说过,他们找寻不到【理性】的存在。
或许就是因为这最重要的理性缺失了,尼卡多利才能变得如此疯狂。
因此,他认为格奈乌斯的到来,应当能补上这缺漏,令泰坦回归正常。
....
不过他却是忘了格奈乌斯提及的一句话【哪怕尼卡多利只能取回一瞬的荣耀】
只能说,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希望它能实现。
以尼卡多利的性格来看,他或许是属于那种会自愿将火种给予继任者的泰坦。
当然了,前提是你能通过祂的试炼,获得祂的认可。
第339章 “格奈乌斯”的野心
第二处,是封印了泰坦荣耀的剑皿。
如果说尼卡多利身上的那一处最为耀眼,这【荣耀】的神性或许无可置疑的第一。
祂身上那如太阳般闪耀的战士荣耀,正是令无数悬锋人为之追逐一生的信条。
【以此为证:它从未将长矛刺入任何敌人的后背】
【纵使腹背受敌、内外交患。它亦未向卑劣的诡计妥协,始终守护战士的尊严】
荣耀,啊——,荣耀。
你如太阳般耀眼,令世间无数的人追逐于你的脚步。
荣耀与纷争一同,化作悬锋城得以建立的基石。
多少人为你付出了性命,可他们却从未后悔。
“荣耀啊...挣脱束缚,回归神躯吧”,格奈乌斯像是个祭司一般,每当一块神性被释放,他便要念上同一句话”
复归剑皿,释放神性的行动十分顺利。
并没有所谓的机关和总是会在紧要关头出现的敌人。
坚韧和牺牲的两处神性也很快就被穹释放了出来。
【它凭借不屈的意志与那灾厄抗争】
【黑潮是如此的强大、足以侵蚀神明的意志。但它仍站立至今,对抗那浊世的阴霾】
.....
【它陷入沉眠前所留下的最后话语,是为世界抵御黑暗浪潮的誓言】
【它将以自身为城墙,阻挡无尽蔓延的疯狂。它深谙:若末世降临,世间将无物可供征伐】
坚韧与牺牲。
如果说荣耀和勇敢,是纷争泰坦力量的源泉。那这两道神性,便是令尼卡多利无休止战斗下去的资本。
坚韧构成了祂的身躯,牺牲化作了祂的品格。
以长矛作盾,用绝对的暴力化作守护,清除世间的纷争。
随着祭司们的吟诵声缓缓消失。
所有的剑皿也全部回归了原位,神性也回到了泰坦的身上,只剩下最后那不知踪影的【理智】
“那最后缺失的理智该去哪里找?它似乎并不在这里”,穹挠着头,看着远处的空缺问道。
“遗失?不,或许那最后一块神性并未遗失,我已经找到它了”
格奈乌斯摇了摇头,随后他张开口讲起了一个故事,有关尼卡多利的故事。
“在久远的过往,黑潮不知从何处诞生,逐渐侵蚀进翁法罗斯。那时,尼卡多利是第一个主动前往,抗击黑潮的泰坦”
“可即使是他,也逃脱不了黑潮的侵蚀...祂随意挥出的一剑,足以令群岛消失,可这份力量却对黑潮毫无作用”
“在祂的神性彻底被污染前,便将最重要的那部分神性主动剥离了出来...也就是【理智】”
格奈乌斯将故事从头到尾娓娓道来,就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一样,将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而这副姿态和语气,自然瞒不过遐蝶和穹。
“难道说,格奈乌斯阁下,你...”
“你就是尼卡多利缺失的那部分【理智】?”
格奈乌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讲道:“而那份缺失的理智,终有一日会响应泰坦的召唤,回归神躯完成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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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之前苏格拉底便根据些许线索,推测出了格奈乌斯和纷争泰坦之间的关系。
但这仅仅是少数个例。
“难怪这一路上,格奈乌斯的表现也是如此奇怪”
“在知晓悬锋王的计划和穹他们来自后世这种惊天秘密后,也没有丝毫的惊讶“
“看来,他口中一直提及的【为粉碎愚蠢而来】,既是指清楚悬锋王的阴谋,同时也是送荣光不再的泰坦...回归命运”
古罗马
和格奈乌斯同名的格奈乌斯·庞培,此刻正神情复杂的看着天幕。
他没有想到,格奈乌斯居然会是纷争泰坦的一部分,是理智化身的人形。
“自从天幕出现后,整个罗马...不,估计整个欧罗巴都已经在流传这种猜想了”
“天幕中的世界,便是过往的神代世界,是魔法未曾消亡,神明行走于大地的神话时代”
庞培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
作为和凯撒对垒,互相争夺权力的人。
他心中的野心是极其巨大的,而格奈乌斯的出现便是绝妙的机会。
“在希腊时期,亚历山大大帝曾率领军队横扫整个欧罗巴。在那之后,吟游诗人便开始传唱亚历山大是宙斯的子嗣,他征服欧洲乃是神明的旨意”
“那我呢...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去做?”,庞培咽了咽口水,手掌下意识握紧,“如果我借由这次机会,宣扬我和他的关系,我和纷争泰坦之间的关系...”
“例如...我也是纷争泰坦分离出的一则碎片?”
他盯着天幕中和自己同名的格奈乌斯,眼神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
要知道,在古罗马时期,宗教势力是十分...准确说,是非常强大的。
祭司们遍布军事,法律,政治,商业各个阶层。
只要他们愿意的话,十分容易便能将庞培塑造成【尼卡多利】的一则神性碎片。
那么庞培就能借助宗教的力量...
毕竟神迹就高悬于天空之上。
“只要成功,我就能获得更多的支持去对抗凯撒”
庞培之所以敢这么去想,也是有所依仗的。
虽然目前的他和凯撒以及克苏拉结成了联盟,共同反抗元老院。
但三人心中都十分明确,一旦压过了元老院,这个联盟便会不攻自破。
“而元老院的人,已经向我发出了邀请,这或许可以作为交易的筹码”
第340章 纷争驱动文明的进步
面对格奈乌斯这坦白的话语,遐蝶和穹只感到无比的震撼。
要知道,这一路上他们看见过许多和格奈乌斯几乎一模一样的尸体。
原本以为只是身形相似,毕竟戴着头盔看不见他们的面容,但没想到...
“也、也就是说,地上尸体...都是曾经的你?”,穹难以置信环视周围,地上倒着许多具极为相似的战士尸体。
原本他以为这些都是用来平息泰坦怒火的祭品。
而现在,格奈乌斯居然说这些都是曾经的他,只不过全都死在了完成使命的道路上
“不必惊讶,你们的到来已经将这轮回终结了。神性的碎片完成了他的使命”
“勇气,荣耀,坚韧和牺牲...它们本就和我是一体的,我能够感受到——【尼卡多利的灵魂已经彻底腐烂,绝无被救赎的可能性了】
“彻底被黑潮侵蚀?”,穹皱着眉头,看向格奈乌斯:“那接下来我们要如何阻止它?”
“只剩下一种方法了。如今我们已经将封印全部解除,只要将最后一块神性碎片投入,尼卡多利便能够回归完整”
格奈乌斯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遐蝶,穹。接下来,你们将会和一位几近鼎盛的泰坦厮杀”
“其过程必然艰难,可一旦跨越了这段旅程,你们将沐浴在弑神的荣光之下!”
听到格奈乌斯的话后,两人心中已然知晓了他要做的事情。
他将化作【理智】的神性碎片,重归泰坦的本源,化作尼卡多利的一部分。
代价是必然的死亡。
或许在融入尼卡多利的瞬间,黑潮也会侵蚀他的【理智】,令格奈乌斯也陷入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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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的历史上,后世的人们总喜欢用牵强附会的形式,将各种巧合的事迹强行攀附在一起。
为过往的历史增添许多神秘色彩。
格奈乌斯·庞培想要将格奈乌斯与自己联系在一起。
而在后世的文艺复兴时期,被誉为【文艺复兴之父】的弗兰齐斯科·彼特拉克,正在做同样的事情。
“记忆女神,正义女神...泰坦们能与希腊的神明相对应。苏格拉底,柏拉图...翁法罗斯人中也存在后世的希腊人”
“翁法罗斯真是奇妙的世界,它横跨了神代与人代的历史长河,汇聚了各种神明与人类的英雄贤者”
彼特拉克作为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人,他有一个古希腊和古罗马人都无法媲美的优势。
他能认出大部分苏格拉底,柏拉图这些人都不认识的历史人物。
得益于此,彼特拉克心中产生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那粉色的迷迷,能够将记忆拼凑,创造一个与真实世界一模一样的悬峰城”
“那翁法罗斯呢?这个世界本身会不会也是一种记忆的拼凑,某个伟大的存在...譬如【记忆星神】,祂若是横跨历史长河,将记忆碎片拼凑化作了翁法罗斯”
“所以才会出现希腊的神明,希腊的贤者,罗马的英雄这种时间交错的情况”
彼特拉克一边思索道,一边翻开了今早收到的书信。
是另一位着名诗人【但丁】寄来的。
翻开一看,彼特拉克随即在书房内大声笑了起来。
【彼特拉克,我知道你有研究希腊和罗马历史的习惯】
【我最近对于翁法罗斯和我们世界产生了一种猜测...会不会我们所处的世界,是翁法罗斯世界的投影】
【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明。那些神话人物,那些英雄史诗,会不会都是如尼卡多利的神性碎片一样的产物】
【是翁法罗斯世界分出的一些碎片,演化成了我们的世界】
但丁在信中是这么写道的,恰恰与彼特拉克的猜测截然相反。
前者认为是翁法罗斯影响了现实世界的诞生。
后者认为是现实世界影响了翁法罗斯的诞生。
此刻的两人或许没有想到,他们这截然相反的猜想,会一直延续至现代。
直至没有人见过天幕存在的现代,在神秘学和宗教界,依然分为了两派为此争论不休。
.....
将视角转到但丁那边。
促使他写下那封信的原因,也是格奈乌斯和尼卡多利的存在。
“如果按照我的猜测【翁法罗斯】是现实世界被构建出来的基石,那么两者之间必然有着某些隐藏的联系”
尼卡多利的读音Nikador,很显然是希腊语中nikao(意为胜利者)和dory (意为长矛)的结合变体。
如今,格奈乌斯作为【理智】的神性碎片,将要给予尼卡多利最后一击,断绝它的不死之躯。
如果说格奈乌斯的投影是古罗马的【格奈乌斯·庞培】,那么在但丁的心中便出现另一个和胜利相关的名字。
【塞琉古一世·尼卡托】
尼卡托(nicator),意为胜利者。
“格奈乌斯作为纷争,给予了胜利(尼卡多利)最后一击。而庞培则终结了塞琉古王国的命运”
-----
按理说,这是一位战士所做出的决策,旁人不应多次询问。
以免存在,你有质疑战士否具备【牺牲】美德的嫌疑。
可遐蝶还是没有忍住,她朝着身前这位沉默的战士再次询问道:“格奈乌斯阁下,你...真的愿意为一个无法亲眼见证的未来,做出牺牲吗?”
听到这句疑问,格奈乌斯转过身去看向遐蝶。
“我并非凡人,也不惧怕死亡。即便如此,你也打算为我哀哭吗?”
“这世间的一切离别,皆是哀伤。格奈乌斯阁下”
遐蝶微微屈膝行礼,向身前的战士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我会为您祈祷的”,她在心中做出了承诺。
她已经明白了格奈乌斯传达的意志。
如果再去劝阻的话,那就是在侮辱一位战士了。
“死亡和纷争从来都是如影随形的”
”小姑娘,我从你的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作为回报,也让我教授你一课吧”
【不要嫌恶你的天赋,不要憎恶身上的死亡】
【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
【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就像她当时敢于挡在格奈乌斯身前所说的【死亡不应泛滥】一样。
格奈乌斯,这位自纷争泰坦身上剥离的神性碎片,向死亡的侍女做出了告解。
“明明是属于【纷争】的化身,却向属于死亡的我讲述世界的壮美吗...真是讽刺呢”
“讽刺?我不觉得”,格奈乌斯摇着头一边说着,一边朝前方的广阔平台走去,“若无【纷争】的存世,世间文明如何成长?若无【死亡】的逼近,世人如何前进?”
【只有被置于纷争之下,文明方能成长】
【人生来便憎恶苦难,但唯有苦难方能教人屹立】
第341章 时空的交错
古希腊 雅典城内
“想必,这才是纷争的真意吧,而不是单纯的崇尚杀戮与战斗,观赏战争与鲜血”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将自己的存在,视作了推动世间万物前进的原动力——【死亡】”
“纷争带来死亡,令众生恐惧它的存在,从而爆发出最为强烈的求生欲,这便是文明前进的原动力”
亚里士多德听着格奈乌斯和遐蝶之间的交谈,心中对于纷争和死亡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征途之所以..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这句话在他看来,既是在格奈乌斯在消除遐蝶心中的阻碍,希望她不要将死亡的力量视作一种诅咒。
同时也是在叙述纷争的意义。
“难怪死亡泰坦和纷争泰坦之间定下过盟契,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若没有纷争给予世人恐惧,逼迫世间的文明因恐惧死亡,而奋力前行”
“那么文明的发展就将陷入停滞,随后迎来毁灭”
“所以尼卡多利即使纷争之神,也是守护之神。用最暴力的手段,达成最善良的目的”
可惜如今东西大陆并不相通,不然东方的一位贤者所讲过的话语,便能很好形容这一切——【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听到老师的讲解后,一旁的亚历山大也回想起之前天幕提及的事情了。
纷争泰坦为驱赶人们远离黑潮,所以摧毁了许多城邦,逼迫人们逃亡。
而不明真相的人们则将一切的怨恨全部倾注到纷争和死亡两位泰坦上,称其为灾厄。
“所以在天幕初次显现,讲述翁法罗斯纪年时,是以三位灾厄泰坦的出现当做时代的分界线”
灾厄出现之前,处于黄金世。灾厄出现后,是为纷争世。
难怪是纷争命名而不是以死亡命名,这神话的记录者还真是在各个角落都埋藏了线索,亚历山大在心中想到。
“石无磨损,人无尽寿。黄金世是翁法罗斯最美好的时代,同时也是最危险的时代”
“没有外界的压力,没有死亡的危险,人们和睦相处不需为存活而奋斗。这在尼卡多利看来...恐怕是不能接受,因为文明已经陷入了停滞”
想到这里,亚历山大只感到唏嘘不已。
正所谓万事万物皆有其双面性。
“在当时的人们看来,他们过着无比幸福的生活,无忧无虑。所以当这一切消失后,翁法罗斯人会无比的厌恶和恐惧【纷争与死亡】”
“而在尼卡多利看来,他是为了文明的前进才这么做,即使被人咒骂也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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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位战士坦然赴死的举措,若是拒绝可就太失礼了。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我们一定会击败尼卡多利的!”,穹看着在平台圆盘处站立的男人,做出了承诺。
即使格奈乌斯不说,穹也会全力以赴去和泰坦战斗,毕竟这事关一整个翁法罗斯的生死。
而且他和丹恒也被困在了这里,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看样子,他要比你要更懂战斗的意义”
格奈乌斯赞许的看了一眼穹,再次嘱咐道
”接下来,你们将直面一位泰坦”
“若你们成功将其击杀,希望你们能答应我...接过火种,将其当做柴薪,继续抗击黑潮”
说道这里,还不等遐蝶和穹回复。
格奈乌斯的身上突然涌动出强大的能量波动,慑人威压忽地蔓延开来。
他高声宣判:【我是天谴之矛,尼卡多利——乱世的使者,纷争的化身!】
【记住——我是这世间必要的伤痕!】
随着【理智】的吟唱声在神殿内回响,自身后的仪典器械和【理智】相呼应,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战士的身影彻底淹没。
三人所在的圆盘随之升空,解除神性封印的最后一步开始了。
【理智在回归它的本源,泰坦的神性在呼唤这残缺的碎片!】
“这、这是...”,穹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那散发着能量波动光几乎将他的视野完全占据。
但就在这时,穹突然感应了什么,他猛地侧身转头。
一道熟悉的身影擦身而过。
“丹恒?!”
他看到丹恒手握击云,从身旁穿过,与自己伸出的手臂交错。
“两处不同的时空,开始重叠了,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是一位几近鼎盛的泰坦”,遐蝶看着几人交战的身影说道。
【真实与虚幻交织,过往与未来重叠,在这被悬锋人亵渎的神殿内,弑神的征途揭开了命运的一角】
两处时空在泰坦的伟力下,缓缓交融,叠加。
万敌,白厄,丹恒以及...疯狂的纷争泰坦身影逐渐显现于眼前。
“未来”的景象,在这过往的时空中演变。
“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他们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未来时空的白厄他们似乎感觉到时空的错乱,而那疯王也察觉到了。
它自未来的时空一跃而起,挥出长矛,在落地的瞬间刺向过往的人们。
【泰坦算准时空交错的距离,随意刺出长矛,交错的时间成了它的助力】
”铛——!“
未来的疯王朝现世的战士挥舞长矛,过往的【理智】替他们挡下了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打败我...”,沉默的战士转过头来,交付了最后的嘱托。
【打败我——给我一个战士应有的结局!】
随着金色的长矛落下。
格奈乌斯,这位来自过往时空的战士,化作了神性的碎片,彻底融入了纷争泰坦的灵魂。
跨越千载,【理智】的使命终于完结。
可新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第342章 历史的分歧点
英雄史诗,神话传说。
这是已经被我们讲过太多太多次,以至于有些厌倦,枯燥的话语。
但这始终是人们为之痴迷的故事,从古至今,一如既往。
英雄主义,身具天命,完成使命,撰写自己的史诗。
谁不曾幻想过自己亲眼见证,或实际成为故事中的一员?
从穹和遐蝶两人,从现世来到过往的悬锋,随后命运的金丝早已编织好了一切,令他们遇见【理智】。
在双方的那一刻,一篇史诗便由命运揭开了序章。
“【过往】杀死了【未来】;【理智】杀死了【疯狂】;【荣耀】杀死了【卑劣】”
“纷争的长矛最终朝向了自己,在两位勇士的努力下,泰坦的神性得以回归,灵魂得以重铸。疯王不再背弃死亡的盟约”
当格奈乌斯的身影,在泰坦的长矛下化作纷飞的碎片时。
莎士比亚,这位伟大的作家便发自内心的产生一种驱动力。
他想要为这位纷争的泰坦留下些许足迹。
”真是一幅绝美的剧作“,他注视着天幕中闪烁的画面。
当格奈乌斯发出最后的呐喊时,黄金裔们便已围了上去,向几近鼎盛的泰坦发起了挑战。
“纷争的存在不是单纯带来灾难,而是将自己视作了恐惧的浪潮,将世人团结在纷争下,驱赶着文明奋力前行“
“死亡的存在亦不是为夺走人的性命,而是令世人更加珍惜时间和生命”
莎士比亚回想着之前的一切,长叹了一口气,感叹声在书房内独自回响。
之前天幕提及过在【律法】泰坦塔兰顿的规定下,万物皆要处于均衡。
所以每一位泰坦都有着和自己主要神职相对应的职责。
而现在看来,与其说是塔兰顿定下了规则使得祂们多出了一部分职责。
倒不如说泰坦们是发自内心维系着【翁法罗斯】。
但越是这样,反而更加衬托出黑潮的可怖。
有着如此决心和意志的泰坦,也抵抗不住它的侵蚀,终究沦为疯狂的野兽。
“这黑潮究竟是从何而来的,竟能将十二位泰坦逼至如此绝境。如果泰坦们的诞生真和那些星神们有关,为何祂们又对翁法罗斯毫不关心呢?”
莎士比亚十分不解,虽说他知道泰坦之间也是有着彼此的矛盾,但在黑潮这种巨大的危险下。
祂们为何没有联手呢,还是说如今的局面已经是联手后失败的结果了。
这个问题,或许将来得由几位天才进行回答了。
.....
而在遥远的古希腊时期。
早已遍布纷争泰坦信仰的斯巴达,又怎会对格奈乌斯与尼卡多利之间的纠缠命运,无动于衷呢?
当那位名叫格奈乌斯的战士,高喊着使命的终结,将自身化作长矛,植根于尼卡多利的【阿喀琉斯之踵】,破解了不死之躯后。
同样被誉为战士之城的斯巴达城内。
所有的公民都已摘下了头盔,为眼前的战士,注目送行。
【记住——我是这世间必要的伤痕!】
“作为神明的神性碎片...不,他应该被称为战士,而不是神明的碎片”
“勇敢,荣耀,牺牲,坚韧以及理智。纷争的五大美德,都在这位战士的身上闪闪发光”
斯巴达的民众们,拒绝将格奈乌斯称呼为【理智】的碎片,而是坚定不移的将他称为【战士】。
“不能将他身上体现的五大美德,归结于他是神性碎片的缘故,这是对他的侮辱”。这是斯巴达人选择这么做的理由。
格奈乌斯就是格奈乌斯,他身上的荣光是自己取得的,而并非因为他是神明的碎片。
人们相信,哪怕他并非【理智】的神性碎片,只要牺牲自己就能终结纷争的疯狂。
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踏上前去!
“纷争的存在,是为了令世人更加团结,而非单纯的毁灭.....”
列奥尼达一世还沉溺于格奈乌斯向遐蝶所讲述的那些话语中。
他此前虽然同样追逐于战士的荣耀,也将战斗视作是光荣的事情。
可【纷争能够团结世人】这一种观点,却是他从未想过的。
“战争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侵略?是双方的厮杀?是不死不休的...”,列奥尼达沉默的注视天幕,他原有的思想在逐渐改变。
“死亡不应泛滥,战争亦是如此。纷争不是单纯的毁灭,单纯的侵略;而是一种另类的守护”
在东方的那片大陆上,汉朝的元狩年间成为了原本历史的分歧点,一位姓霍的少年将军将成为异常历史的主角。
而在西方的大陆上,或许同样的历史分歧点,就要从这一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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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沉溺于这场命运史诗的序章时。
在叮当作响的金石交击声中,黄金裔们已经和疯狂的泰坦开始了战斗。
“呼,尼卡多利的正身居然是这样的?”,白厄看着尼卡多利身后浮现的金色“翅膀”惊叹道。
这是所有的灵魂和神性碎片全部回归于泰坦身躯后,尼卡多利的全盛姿态。
如果说之前的白色武者可以被称为【蛮神,疯王,纷争的化身】。
那么如今这展开了神性的翅膀,御使着白色身躯的金色身影,便能被称为【颁赐者,千军首,天谴之矛】
也就是说,身后那并非人形的“金色幻象”,便是泰坦的神性,它正在驱使身下的“白色武者”。
这便是纷争泰坦几近鼎盛的姿态,除去如今的疯狂之外,这便是尼卡多利的全部了。
“本以为要和它厮杀到纪元的尽头...虽然不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但值得嘉奖”
万敌一边抵抗着尼卡多利挥舞的长矛,一边对左右两侧的穹和遐蝶们表示赞许。
他看的出来,尼卡多利已经不再拒绝死亡了,虽然祂只唤回了刹那的荣耀,那死亡的盟契已经重新签订了。
第343章 【天谴之锋】
当遥远的彼端与此方差互交融,战斗便一触即发。
格奈乌斯将自身融入了尼卡多利腐败的灵魂中,补全了不死的盟契。
纷争的泰坦因此失去了不死的躯体,只需再战胜一次,便能完成此次的逐火,沐浴在弑神的荣光之下。
“既然你已战胜了不死的诅咒,便不算彻底辱没了战士的荣耀...”
“尼卡多利,纷争之神啊!不死的鏖战已经结束了,这次就老老实实坠入冥河吧!”
早在穹和遐蝶解放神性的这段时间里,万敌早已和尼卡多利共同赴死了不知多少次,
好消息是,万敌已经十分熟悉尼卡多利的战斗风格和习惯了。
有他挡在团队前面,其他人能放心的在身旁周旋侧应,慢慢消磨泰坦的生命。
但坏消息是...尼卡多利即将积蓄完天谴之锋所需要的能量,也就是说祂已经可以挥舞高悬于天空的那柄巨剑了。
神造兵器——【天谴之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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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 战国时期
“没想到泰坦的神性聚合之后,居然是这副模样?倒是和我想象中的姿态相差甚远”
庄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天幕中尼卡多利的模样。
白色的躯壳,金色的枯瘦人影,如飞禽羽翅交叠的神性具现物。
他本以为重聚后的纷争泰坦,会彻底脱离白色的躯壳,由完全的金色“血液”塑造出新的身体。
“若不是之前亲眼看到祂变成这样子,还以为纷争泰坦是双胞胎呢。一体双魂,两者寄宿一身共同挥舞兵刃,倒是显得挺古怪的”
“关注这外貌有何用,你这老东西也在意起这无用之物了?而且你这模样和乞丐何异”
听到庄周的感叹后,一旁的惠施倒是瞅了瞅他这不修边幅的模样,嗤笑道。
“呵,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观察纷争泰坦的身上会不会因为格奈乌斯的融入,导致时间作用于祂的身上”
“时间?”,惠施皱起眉头,他有些没理解庄周的意思。
“你还没发现吗?”,庄周指向天幕中正挥舞球棒和泰坦作战的穹,“穹和遐蝶到底是进入了他人构建的记忆世界,还是真的回到了过去的那个时代呢?”
“先前天幕中提及过,岁月的神迹究其根本,不过是重现过往记忆中的事物”
重点是记忆。
清晰铭记的是记忆,模糊不清的是记忆,混淆真实过往的也是记忆。
“而迷迷所做到的,绝不是所谓重新记忆便能做到的,我认为它就是将两人送回了过往,所谓的记忆碎片更像是船锚,将两人钉在了确定的时空里”
”而且,关键性的证据在于...“
庄周话未讲完,惠施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在于那个叫格奈乌斯的男人,他是泰坦的【理智】碎片”
此刻的惠施也完全理解了庄周的意思,恍然大悟道:“如果他是个普通人,或者是过去的黄金裔,那么都没问题”
“其关键在于他是神性的碎片,并且真的被重现了出来,还作用于千载之后的纷争泰坦身上”
若是泰坦的神性都能被岁月的神迹重新出来,那欧洛尼斯恐怕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那黑潮还有什么好怕的,祂只需挥挥手,就能召唤出无数过往时空的泰坦们。
那抵御黑潮还不是轻轻松松。
但这是不可能的。
“对,而且格奈乌斯自己也亲口说过【欧洛尼斯的神力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庄周点了点头。
“构建过去,重现于现在。宛若过往与现世的交汇,重叠。若是说有谁能够做到这种事“
”恐怕只有这些如【道】一样存在的星神,能够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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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您承诺过...格奈乌斯阁下,你的噩梦定会结束”,遐蝶如轻盈的蝴蝶在身边回旋,通过挥舞镰刃,将死亡缓慢注入泰坦的体内。
可就在其低声呢喃时,一道奇怪的光芒突然从泰坦本体上发出,将众人笼罩其中。
在场四人便眼睁睁看着一道蓝紫色的光团,自体内脱离飞向尼卡多利。
随后幻化成了他们各自的模样,被一柄金色的光矛钉死在地上。
“这是什么招式,怎么突然感觉变得这么虚弱?”,白厄感受着手中突然变沉了许多的长剑,奇怪不已。
“是生命的能量被它夺走了”
而面对这奇怪的状况,万敌却完全没有惊讶的样子,好像早已知晓这一切。
他再次念诵起悬锋子民们都会背诵的纷争颂歌。
“受征伐者皆见灾殃,殊死御侮皆临荣光,畏怖溃军皆成铠仗...”
“和传说中作战的姿态,一模一样啊...泰坦”
据传这是最初的悬锋人在跟随尼卡多利征战四方时,见证祂挥舞长矛的模样后,所撰写的颂歌——《致纷争:礼赞尼卡多利》
也就是说,其中的句子,几乎都是在描写泰坦的伟力,是一本货真价实的“设定集”。
“接下来可不是之前那般打闹的模样了,若是挡不下来...你们就可以去觐见塞纳托斯了”
万敌指了指神殿的天花板,示意建筑物外天谴之锋的存在。
“这么说来,这就是尼卡多利最后的手段了?”,白厄掂了掂手中长剑,一边适应着被削弱的力量,一边十分乐观的回答道:“来吧,为【纷争】写下终结!”
而一旁的穹也将球棒换成了炎枪,准备迎接这所谓的最后一击。
.....
正如万敌从纷争颂歌中得到的信息一样,尼卡多利要做的,便是挥动天谴之锋。
泰坦如离弦之箭撞开神殿的天花板,冲入云层之中。
巨石从头顶砸落,内部与外部相接。
朝天花板的大洞看去,那神性的具现物发出肉眼可见的回响,化作三对金色翅膀悬于泰坦身后。
逆光看去,白色的高洁武者如飞鸟般展开羽翅,正高举金色的长矛——降下神罚!
“要来了,那铲平天地的一击!”
“所有人做好准备,头顶的天谴之锋要落下了!”
万敌大喊着提醒道,同时他快步来到了众人的最前方,准备依仗不死之身挡下大部分伤害。
话音未落,高天之上的云层忽然猛地散开,一道剑刃从云层中缓缓探出。
那是神造兵器——【天谴之锋的剑刃】
象征毁灭的存在。
第345章 天谴降,皆奠纷争昂藏
【天谴降,皆奠纷争昂藏】
天谴之锋。
在尼卡多利尚未失去理智,沦为疯王之前。
它曾是勇者们的试炼,也是纷争横扫万邦的利器,在悬锋人眼中它是至高无上的圣物。
可自从黑潮侵蚀了泰坦的理智,它便隐没了光辉。
千载时光飞逝,未被挥动过一次。
如今,在战魂的驱使下,它将随着纷争泰坦【尼卡多利】一同,化作最后的试炼。
为在场的勇士们,戴上弑神的桂冠!
.....
若是按照王道热血风格的走向来看,应当是四人通力合作,高喊着使命将泰坦的攻击倒推了回去。
可惜的是,在纷争面前似乎没有这种可能性。
无法阻拦。
无法躲藏。
无法抗衡。
在神造兵器【天谴之锋】的威芒下,四人能做的仅仅是苟延残喘,在纷争的力量下苦苦支持。
巨剑自高天落下,如流星般砸落地面。
他们的身影与之相比,宛若巨人与蚂蚁般微不足道,若不是仔细去看的话,甚至都发觉不了四人的身影。
“轰隆——!”,天谴之锋猛烈的砸落在刚刚的神殿内。
无法言喻的力量,在神殿内爆发。
轰鸣声响彻天地,整座神殿如积木般散落。
短短一瞬间,建筑物的碎石四溅飞射,烟尘漫天。
大地宛如脆弱的玻璃,在剧烈的冲击波下被层层掀起,变得支离破碎。
而白厄他们的身影,则在金色的冲击波和纷飞的灰尘中悄然消失。
正如万敌吟唱的纷争祷告所讲,天谴之锋在过往的时代,只需要随意挥动,便能将一整座城邦从地表上抹除。
万敌,白厄,遐蝶和穹。
黄金裔和天外来客么,他们能够在这铲平天地的一击中存活下来吗。
究竟是纷争终结了神谕的进程,还是英雄们完成了弑神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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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我的上帝啊...这、这真的是能够被战胜的存在吗?”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谎言...这根本就不是对等的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是纷争对英雄们的狩猎!这不公平!”
“泰坦们都是这么强大的神明,那之前的黄金裔是如何继承火种成为半神的?能够侵蚀泰坦,令祂们都无法阻拦前进脚步的黑潮...又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
“果然啊,弑神绝不是人类能够达成的存在,在天谴之锋的剑刃下,不可能有活物存在。他们已经死去了”
“别胡说,连理智的化身都相信他们能够成功,轮的到你们来唱衰?”
在亲眼目睹尼卡多利跃至高空,挥动天谴之锋坠落地面的画面后,东西方的人群中便爆发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为白厄他们担忧的,恐惧神明力量的,跪倒在地念诵上帝名讳的,抱怨神谕不公的等等等等。
总之,不论人们是否相信英雄们能够弑杀神明。
有一件事,已经深深铭刻在人们心中了——【纷争的强大】
.....
“几近鼎盛...这居然只是几近鼎盛,而非全盛”
“大神宙斯在上啊,纷争泰坦的力量真是黄金裔们能够直面挑战的吗?”
荷马惊叹于尼卡多利突然挥出的巨剑,虽然之前已经多次见到过天谴之锋的模样。
但远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来的震撼。
顺带一提,或许是出自某人的恶趣味吧。
在天谴之锋刺向大地时,天幕突然所有人的视角拉入到了白厄他们的身上。
也就是说,古人们是以“vr”的方式,切身实地的直面了天谴之锋的攻击。
这可比单纯的旁观要来的刺激,据不知名统计,有数不清的人已经在默默更换身上的衣物了。
“若要说抗衡,或者接住乃至于反推回去的话...在人类英雄之中我能想到的,只有赫拉克勒斯了”,荷马默默感叹道。
毕竟他是能够擎天的英雄。
“一位不死的王嗣,一位死亡的侍女,加上一位命定的救世主”
“若是就这么死在了纷争的力量下,那神谕未免有些讽刺了”
说道这里,荷马倒是对于穹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正如之前所讲,因为天幕转换了人们视角的缘故,荷马在恍惚间感受到一股...厚重?
他也不知该怎么去形容。
应该说,如大地般厚重的力量突然笼罩在了自己身上,像是一副盔甲保护住身体减缓了泰坦的攻势。
虽然效果不大,但那股气息着实不凡。
“是那柄炎枪的效果吗?看来这位开拓者的身上也藏有不少秘密啊,如大地般令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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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人们猜测众人的情况时。
白厄和万敌那熟悉的拌嘴声,从漫天的尘土中响起。
“这就是泰坦的真正力量吗?还真是恐怖啊,难怪如此多的城邦都毁灭在祂的手上”
“呵,庆幸吧。庆幸如今的尼卡多利终归不是全盛时期,所以我们才能苟活下来”
随着话语声响起,四人从烟雾中走出。
白厄咳嗽着,挥舞衣袖,将身前的灰尘驱赶开。
他转头环视了周围一圈的场景,点了点头应和道:“确实,看来尼卡多利终归是力量缺失,或者说祂故意留手了?”
“按照传说的记载,刚刚那一剑若是全力挥出的下,恐怕整个悬锋城都要被砍成两半了”
顺着白厄的目光看去,一件十分奇怪的场景出现在天幕之中。
刚刚那在气势上毁天灭地的一击,居然只对神殿及其周围的一部分区域造成了毁灭性影响,甚至完美的被限制在一个圆圈内。
若不是尼卡多利故意控制的话,恐怕没人相信会是这个结果。
【鼎盛时的泰坦只一剑便能令群岛灰飞烟灭】
“或许是找回的神性在起作用吧...即使祂的灵魂已经完全腐败,但荣耀的光芒始终在其体内闪耀”
“他在设下试炼,考验我们是否有资格杀死一位泰坦...”
穹在心中默默叹息起来,虽然以上都是他的猜测,但他认为一定是格奈乌斯,在暗中影响着泰坦的行为。
至于现在这些变成废墟的区域,若真想修复的话。
就让万敌自己去找些岁月泰坦的祭司吧。
第346章 停歇的纷争,睡去的泰坦
待硝烟散尽。
尼卡多利用尽了力气,半撑在地上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刻的泰坦似乎将所有的力量,都耗费在挥舞天谴之锋上,只能拄着长矛勉强挺立。
“一切结束了...这次就老老实实待在冥河里,不要再爬起来了”,白厄拍了拍身上灰尘,提着长剑准备给予尼卡多利最后一击,彻底结束这次的逐火之旅。
但可惜的是,似乎【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黑潮侵蚀,尼卡多利找回的荣耀也仅仅持续了片刻。
在临死前,他再度催动天谴之锋,朝着圣城奥赫玛与那位负世泰坦的身躯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不好!”,在场众人都看出了尼卡多利的意图,快步涌上前去,准备杀死它阻止这一切。
可时间已经晚了...
泰坦的神性将自身化作柴薪,变作最后的驱动力,最后一次挥动天谴之锋。
.....
如果说之前尼卡多利挥动这柄巨剑,是大范围的斩击,
那如今从剑尖处射出的光束,就是精确而又快速的打击,在刹那间便已经到达了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机器附近。
“吾师”
阿格莱雅的呼喊声突然从天幕中响起,画面也随之变动,来到了奥赫玛城内。
红色的身影自城内升上高空,来到了那道光束必经的道路上。
两位半神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就是现在!”
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缇里西庇俄丝。
三位一体的她展开门径的结界,在千钧一发之际,截住了纷争的打击。
在奥赫玛的上空。
门径泰坦【雅努斯】的力量与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力量,于此交织缠绕,消磨。
矛与盾相互角斗,能量的波动不断回响。
若是没有白厄他们令纷争泰坦陷入了垂死的境地,消耗了许多力量。
这一击或许早已刺穿了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机器,令人类最后的希望奥赫玛也陷入永夜。
但世上没有如果,随着泰坦神性燃烧殆尽,纷争的力量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谴之锋】的打击没有成功,【泰坦的神性】燃烧殆尽,【尼卡多利】的身躯也随之消散。
纷争的一生,经历了战斗、守护、疯狂。
而今天,祂终于可以卸下纷争的重担,安稳睡去。
翁法罗斯的大地上,纷争得以短暂停歇。
【逐火之旅 · 纷争回 —— 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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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世界。
人们还沉溺于天谴之锋落下时的震撼中,呆愣在原地久久失语。
虽然泰坦们所施展的力量,远远比不上星神和那些寰宇大劫之中的存在。
但星神的存在终究对于人类来说过于庞大了,庞大到了有些虚幻,有些无法理解。
而泰坦则不一样。
它不大也不小,恰好处于人们能够理解的阈值内。
所以当众人的视角被天幕转向第一人称时,才会发生那么多更换衣物的后遗症。
....
文艺复兴时期,
“看来,格奈乌斯在融入神性后,对纷争泰坦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应该是【理智】削弱了攻击的力量,才能将范围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若真是使出全力,恐怕悬锋城已经从中间被劈成两半了”
但丁看着天幕中的画面,十分唏嘘的叹了口气,他为格奈乌斯这位勇士的离去而惋惜。
和穹一样,天幕外的古人们在看到镜头拉远,展示出的破坏范围后。
都认为尼卡多利,是在故意考验黄金裔们。
当天谴之锋的落下时。
若是心生恐惧,转身逃跑,露出战士的后背。
便没有资格成为弑神的英雄。
”不过,这最后的理智应该在挥出天谴之锋后,就彻底被疯狂侵蚀了”
“所以在最后,它燃烧了自身的神性,朝着负世泰坦发出最后一击,试图熄灭翁法罗斯人的希望”
而除了感叹格奈乌斯和尼卡多利的意志强大之外。
其实但丁心中还有一个没有讲出来的猜想...嗯,某种意义上讲,是有些亵渎的想法。
“尼卡多利凝聚神性的正身后,背后的金色圆盘就和圣经中的【炽天使】是那么的相似”
“难道说...我之前的猜测是真的?”
还记得之前但丁寄给好友的书信吗?
他认为翁法路斯中出现人物和故事以及相关设定,是现实世界被创造出来的基石。
是上帝借用了翁法罗斯的故事,创造了人类和脚下的大地。
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和神话,历史巧合的相似。
而尼卡多利背后那神性的具现物与炽天使相似的情况,更是令他对于这一猜想深信不疑。
.....
刨去但丁对于地球和翁法罗斯的猜测。
他对于【理智影响了尼卡多利】的推论,目前在天幕之外的世界里,是占主要地位的。
大多人都认为尼卡多利在最后发出的攻击,是受黑潮侵蚀后做出的疯狂之举,并非是祂的本意。
而在此之外,也有一部分并不显要的流言在暗中传播。
因为没有证据,只是凭空猜测的缘故,所以并不受主流欢迎,也被称为阴谋论。
【尼卡多利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在最后燃烧神性,想要击穿黎明机器!】
“因为理智的回归,所以尼卡多利才控制住了挥剑的力度”
“也正是这样,他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会拼尽全力想要攻击刻法勒!”
“还记得一直在讲的神谕吗?没人知道神谕究竟是谁颁布的,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谎言,人们只是遵守它的话语去猎杀泰坦”
“会不会就是刻法勒假死脱身,利用所谓的神谕和黑潮想要吞并其他泰坦的神权?!”
在一些城邦的边缘城区,就有人在小巷口大肆宣讲这种阴谋论。
但往往只能迎来路过行人的皱眉和嫌弃目光。
“不许和这种人接触,要是看到他们就赶快走开”,人们对自己的孩子特意嘱咐道。
第347章 永别了,泰坦
悬锋城
“这就是...尼卡多利的火种,也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黄金裔们看着自消散的泰坦体内落下的火种,皆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嗯,我们离神谕中的再创世,又近了一步”,遐蝶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泰坦火种,低声附和。
在这之前,黄金裔们追逐火种的命运已经停滞太长时间了。
如今,随着【天谴之矛】的离去,逐火之旅的命运齿轮再次缓缓转动。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万敌走上前来,看着两人询问道。
听这话的意思,他好像并没有继承纷争火种的意思,将选择权拱手让出了。
真是令人奇怪。
“我们和他约定过了,要带走火种,继续照亮翁法罗斯的未来”,遐蝶回应道。
“交流?你们...你们和尼卡多利交流过了?是在过往的时空里吗”
和理智时期的泰坦进行交流?这可是大大激发了白厄的好奇心。
而一旁的万敌则更是情绪激动的催促起来:“它都说了些什么?我需要知道一切”
“并非是尼卡多利抛却了荣耀。它是在为翁法罗斯抵御黑潮的情况下,才变得如此疯狂”
穹挑着重点解释了一句,可这不仅没有解开万敌的疑惑,反而令其更加好奇。
毕竟他从始至终都不相信,纷争的神只会自甘堕落。
“万敌阁下,一切的事宜,就等我们回去后转诉吧。当务之急是将火种带回奥赫玛,并选出一位继承它的黄金裔”
在听到遐蝶的安抚话语后,万敌隐没了心中情绪,对着白厄嘲弄了起来。
“哼,这等殊荣就交给所谓的救世主吧,呆头呆脑的家伙若是拿不到这追逐已久的目标,指不定要哭鼻子了”
“万敌,你...”
白厄刚刚开口想要推脱,便立刻被万敌打断,“我现在可没闲心和你多费口舌,快些抱着火种回创世涡心吧,救世主”
见此情形,白厄也明白了万敌的意思。
刚刚经历这么多事,万敌嘴上虽然不说,但心中想必早已思绪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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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城邦
万敌的表现和回答,令人们感到万分的惊诧。
本以为在击败纷争泰坦后,他应当是当之无愧的纷争继承者。
可没想到他居然强行将火种塞给了白厄。
“难道之前我们的猜测都是错的?为什么他会将纷争的火种轻易让给了白厄”
“如果白厄成了纷争的半神,那刻法勒难不成要让万敌继承?”
希罗多德十分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无论怎么去想,都是万敌这位悬锋王嗣更适何继承纷争的火种。
好战,重视荣耀,皆是合格的战士,同样具有不死之躯。
并且都出自悬锋。
至于白厄,倒不是说他不行,只是完全无法令人联想到一起去。
“真是奇怪的发展”
而论起反应,斯巴达城邦的人们才是无比的激烈。
“怎么会是白厄继承纷争火种?!他和纷争泰坦完全没有相似性!”
“悬锋的神明自然是悬锋人继承,战士的神明自然是战士继承,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掺入其中。他甚至无法直面自己的过往!”
“一定是奥赫玛人在背后做了些什么。他们一定是认为万敌继承纷争火种后,会重建悬锋城,摆脱他们的操控,所以故意让白厄去争抢”
“行了,都别吵了!”,听着周围人群的嘈杂声,列奥尼达立刻大喊道,令众人安静了下来。
“你们难道认为万敌是那种会任由他人危险的人吗?”,列奥尼达反问道。
“再说了,现在只不过是让白厄将火种带回奥赫玛,又不是确定让他去继承。这可是神明行走于大地的世界,命运是真实存在的”
“万敌...不,迈德漠斯,我相信他一定才是那个命中注定要成为纷争的黄金裔”
列奥尼达看着天幕中逐渐远去的背影笃定道,作为斯巴达的国王,同时也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
他能够感觉到,在无形的命运中,迈德漠斯的人生已经与【悬锋】和【纷争】紧密缠绕在了一起。
这绝不是个人意愿能够改变的事情。
即使万敌心中百般不愿,命运也会千方百计推动他投入纷争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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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众人都离开后。
穹发现遐蝶还是站在原地,未曾挪动脚步。
“是在想格奈乌斯吗?”,他走到遐蝶的身旁,轻声说道,“我不会忘记他的,在我的记忆中始终有他的位置”
“嗯...他虽然是神性碎片的化身,但除去这个【属性】之外。他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英雄”
“穹阁下,请您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停留一会儿...我想和格奈乌斯阁下再沟通一次...最后一次”
穹默默点头,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里。
他十分小心的控制着脚步声,似乎在担心会惊扰刚刚睡去的故人。
“格奈乌斯阁下...不,尼卡多利大人,您还能听见吗?”
待周围彻底安静后。
遐蝶独自一人跪坐在地上,手中握着一块格奈乌斯的残骸碎片。
她闭上眼睛,用意念和泰坦残留的灵魂进行沟通。
“请原谅我打扰了您的梦境,但请您告诉我...死亡泰坦【塞纳托斯】如今身处何方?”
“我追寻了祂十分漫长的时间,【我自出生起就被剥离的那一半】,必须要从它的手中取回”
【▆ ▆ ▆ ▆ ▆】
泰坦的呢喃,自残骸中回响。
轻若无物,气若游丝,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戛然而止。
“是吗...就连【纷争】都未曾真正见过【死亡】”,面对泰坦给出的答案,遐蝶似乎早有预料。
“感谢您的回答,看来我的旅程还需要继续前行呢”
【▆ ▆ ▆ ▆ ▆】
“当然,我们一定会遵守诺言的,阁下。黄金裔们一定会继承火种,用它燃烧的火光,继续照亮翁法罗斯”
“是的,是的,阁下”,遐蝶的低声呢喃,在建造的废墟中响起。
“您曾经询问过我,是否会为您的离去而哀哭”
“我的答案始终没有改变,【万物的离别皆是哀伤】”
“格奈乌斯阁下,这里只有你我了...您可以放心卸下纷争的重担,安心睡去吧...”
“我会为您祈祷,送您前往开满花朵的温柔乡...”
“永别了,泰坦”
第348章 肩负族人命运的“王”
古希腊
不曾想,结局居然是这么发展的。
回到过去,结识了格奈乌斯,破除了神性封印,最后送别了泰坦。
“原以为会是一场令人振奋的胜利,可到头来却是令人充满遗憾的离别”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战士,一位高洁的白色武者”
索福克勒斯,这位着名的悲剧作家,心情复杂的看着尼卡多利逐渐消散的躯体。
当几位黄金裔击败了泰坦,终结了疯狂的命运后。
人们心中却是感觉空落落的,只有无法触及的遗憾填满了心房。
若是穹没有回到过去,人们不曾知晓悬锋人面临生存时做出的抉择,不曾知晓格奈乌斯这位战士,更不曾知晓纷争的真实意义。
那么人们只会歌颂英雄们杀死了一位堕落的神明,拯救了世界。
但现在...
“世界上哪有什么所谓的公正,我们身处的世界从未黑白分明过”,索福克勒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听着自天幕中响起,遐蝶那低声吟唱的安魂曲,他心中也难免有所感伤。
受到遐蝶外溢情绪的影响,这位作家只感到世界的荒谬。
对,就是荒谬。
“为了族群的延续,欧利庞选择封印泰坦的神性,打造躯体将纷争囚禁,使其成为受摆弄的傀儡“
“在他看来,这是为了悬锋人存续的必要手段,那怕要背弃信仰,玷污战士的名讳”
“可在其他人眼中,这位王是一个昏庸无能的卑劣小人,他侮辱了纷争的名讳,玷污了悬锋的族群”
唉,索福克勒斯长叹一声。
欧利庞,这位无能的庸王,他没有万敌这样强大的力量,得不到纷争火种的认可。
他没有万敌那样敢于做出改变的勇气,他不敢去承担因变革的失败,导致无数子民死亡的代价。
只能循着过往的经验,用上卑鄙的手段,
最后,被敢于做出改变的悬锋王嗣杀死。
而在那之后,当老国王死去的刹那
迈德漠斯,这位未曾继位的王嗣将会继承老国王一直背负的重担——【子民的命运】
“想必正是如此,万敌才会自愿放弃对于纷争火种的继承吧,他需要为自己的子民负责,毕竟奥赫玛人对于悬锋人的敌意可是毫不掩饰的”
索福克勒斯回想起之前天幕中偶尔闪过的画面,悬锋人的孩子和奥赫玛人的孩子各自结成一派,永远无法融合。
就如最开始奥赫玛公民们歧视外来的异邦人一样。
万敌也需要和欧利庞一样,开始考虑如何肩负起自己子民的未来了。
.......
除了因尼卡多利的死去而感伤之外。
人们还对遐蝶翻译的话语产生了兴趣。
“什么叫做纷争从未和死亡见过面?”,
“之前不是说纷争和死亡的关系很好吗,结果到头来两位泰坦居然连面都没有见过?”
希罗多德只感到诧异非常,按理说纷争必然会导致人死去,这两位泰坦应该经常见面才对。
一场战争下来,死亡泰坦不知要忙碌多长时间。
“真是奇怪,这些泰坦之间看来也都藏有不少的秘密啊”
他摇了摇头,转而将目光转向了遐蝶之前的一句话【被剥夺的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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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
就在索福克勒斯用欧利庞的处境去推测万敌放弃纷争火种的原因时。
“我们完成了本次行动,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白厄他们已经带着火种返回了奥赫玛,面见阿格莱雅和缇宝。
“你们做的很好,停滞了许久的逐火之旅,在你们的努力下再次开始转动“
”翁法罗斯即将迎来一位新的半神,这将会极大鼓舞公民们对于逐火之旅的信心,也对黄金裔们践行神谕有着极大的帮助”
“白厄,剩下的时间你要做好准备,去迎接泰坦的考验”
阿格莱雅看着白厄手中的火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甚至一向冷漠的面容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哦~,不愧是浪漫的半神,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都是那么令人心神沉迷。
不知有多少天幕之外的观众,在看到这末笑容后,无法自拔的沉溺在其中。
“不,阿格莱雅女士...我虽然一直在追逐纷争的火种...但我不得不承认,比起我,万敌才是那个最适合继承纷争的人”
面对阿格莱雅的赞许,白厄却是直言表示了拒绝。
“他是悬锋的王嗣,自小便践行在纷争的道路上。他懂得何为纷争,何为战士的荣耀,甚至他也有不死之躯...他更懂得【纷争】的重量”
“天真的孩子啊,你为他考虑了如此之多,可是却忘了一件事”,阿格莱雅摇了摇头。
“你所说的这一切,正是他不愿接过这枚火种的理由。迈德漠斯是悬锋的王嗣,是未能成王的王”
“他如今必须肩负起指明族群未来的责任,他必须为自己的族人考虑,他想要做的是变革以及...脱离纷争对悬锋人的影响”
“至于更多的情况,还是等他自己说出来吧”
说道这里,阿格莱雅突然中止了话题,并未解释完全。
似乎并不想直接挑明其中的关系,或许是在顾及万敌的心情吧。
“总之,明天的同一时刻,在创世涡心将要进行【纷争】的试炼”
“哀丽秘榭的白厄,作为预言中的黄金裔。你,做好承担这份重量的准备和决心了吗?”
阿格莱雅接过纷争的火种,注视着眼前这位救世主,目光中带有些许审视的意味。
”.....是的,阿格莱雅大人”,白厄弯腰行礼,郑重的做出回答:“我将承受神性之重,为了逐火之旅奉献我的一切”
”这是必要的牺牲“
第349章 梦境中的奇怪书籍
在正式确定了继承纷争火种的人选后,这场跌宕起伏的弑神之旅才算正式结束。
两位开拓者和黄金裔们打了声招呼后就返回了房间。
和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战斗,着实令每一个参与者都感到身心俱疲,他们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真是辛苦了,不过这城里好像没有黑夜呀,睡不着...”
靠在躺椅上,处在意识朦胧状态的穹,突然被耳边响起的声音惊醒。
一睁眼,是迷迷正飘在身旁看着自己
注意到穹递来的视线后,迷迷奇怪的询问道,“怎么了吗,这么盯着人家看,人家是会害羞的”,
“你能正常说话了?!”,穹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奇怪生物。
说起来,即使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但穹还是不知道迷迷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是诶,我也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嗯哼~,说起来,虽然我们已经合作了这么久,但你还从没讲过自己的事情呢”,穹用十分好奇的目光盯着迷迷问道。
他可是对迷迷复现过往的悬锋城这件事,十分甚至于九分的在意。
“记忆,过往?...记不起来了呢”,迷迷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摇着头解释起来:“不过人家有一种预感”
“需要继续在翁法罗斯各地收集散落的记忆...总之,这个世界对人家很重要!”
“人家能够正常说话,应该也是和这有关”
得,又是一个谜语人队友。
穹无奈的叹了口气,抓着被子翻了个身。
背过刺眼的阳光,任由睡意接管自己的身体。
至于迷迷刚刚说的话...唉,穹一路上可没少遇见这种事,连他自己也是个没有过去记忆的案例。
这种经历,造就了他熟练的处理能力。
那就是——【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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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因为太过疲惫而睡去,可天幕外的人们却对迷迷讲述的话语起了兴趣。
探索翁法罗斯各处的记忆?
“这小家伙,难道真是记忆的集合不成?或者说...就是翁法罗斯的过往记忆,才使得它诞生?”
若是谈论起梦,庄周梦蝶可谓是最为经典的一篇故事了。
而得益于天幕的存在,庄周也与原本的历史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他,对于迷迷和翁法罗斯倒是有了些无凭据的猜测。
“小家伙诞生自翁法罗斯,而非来自天外,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了”
“同时,它使用的是记忆命途的能力,而非是岁月泰坦欧洛尼斯的神力”
庄周回想着之前的记忆。
迷迷在穹进入翁法罗斯的瞬间,便在梦境中找上了他,这一点是那诸多泰坦们都不曾做到的。
它能够复现过往的事物,甚至能够令人们超脱时间的限制,令过往的存在影响现在的事物。
复现的事物甚至包括了泰坦的神性,这或许是岁月泰坦【欧洛尼斯】也做不到的事情。
“现在,随着穹开拓了悬锋的记忆,见证了悬锋的历史和纷争的终结。这份记忆令迷迷成长为可以开口说话”
“若是穹跟随黄金裔们,在逐火之旅的道路上,见证了整个翁法罗斯的记忆,那迷迷...”
“不,应该说这个被称为迷迷的奇怪家伙,又会成长为什么模样呢?”
说到成长,其实庄周脑海里还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黄金裔们推行的神谕中不是说,当人们继承了十二位泰坦的火种,便能够迎来再创世。
其中谁能够再创世,再创世又是什么样的,都是无人知晓的疑题。
“收集记忆,成长...还能够轻易重新过往的时空记忆”
“或许是我幻想过了头吧...”,庄周笑着摇了摇头,“会不会到了逐火之旅的最后,收集完所有记忆的迷迷,就是那个实现再创世的存在”
“它将通过完成的翁法罗斯记忆,重新构建一个崭新的,不受黑潮影响的翁法罗斯”
这个猜测,不可谓不大胆。
若是按这个猜测,迷迷就像是一个观测者。
它就跟在众人身旁,默默将眼前看到的记录下,然后将其重现。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一个史官?它若是再带一副纸笔就更像了。
庄周想着自己的脑海中的猜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但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在天幕中,真的看到了一本书籍和一只羽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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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沉沉睡去,眼前变得漆黑一片。
当穹进入梦乡后,一幅奇怪的画面突然占据了他的梦境
是一行清晰可见,令人无法忘却的字。
【翻开这本书吧,我会在过去等你】
不等穹念完这行字,一本精美的书籍便忽然出现。
紧接着,书籍自行翻动,里面传来了穹他自己的念白声。
梦境的景象,也随着念白声而改变,化作一幅幅过去的记忆,在眼前流动。
【在士兵之间,有一座久负盛名的城邦——悬锋】
【成为悬锋祭典的冠军,是千里...万里挑一的伟大殊荣】
周围的梦境突然改变,化作了穹曾经亲自涉足的过往悬锋城。
到了这时,穹才意识到这并非是单纯的梦境,一定是有什么外在的力量影响了自己。
“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刚刚那本书周围响起的我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正当穹看着周围的环境疑惑不解时,一道嘲弄的声音突然响起。
“殊荣?哼,那只是单纯的杀戮,根本称不上荣耀”
万敌的身影自周边的迷雾中走出,他挥着手甲,将空中的字幕和自行构造的记忆画面搅的稀碎。
【男人名叫迈德漠斯,也是黄金裔万敌,同时也是悬锋的王嗣】
【而我们要讲的,便是关于这位沉默寡言的王嗣的故事】
“这是每一个记忆行者都会经历的事情吗?可惜黑天鹅小姐不在,不然就能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了”
之所以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记忆行者】。
是因为眼前有一只羽毛笔,正随着旁边和周围画面的变动,在空白的书页上留下痕迹。
而这只羽毛笔,穹当然不会陌生。
因为这正是经历了浮黎瞥视后,他所获得的记忆命途相关的道具。
第350章 番外·现代篇·【翁法罗斯】
距离曾有天幕降临的古希腊,已经过去了近三千年之久。
现代,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
皮尔戈斯之东,阿尔费夫斯河与克拉泽夫斯河汇流处,有一座闻名世界的遗址。
奥林匹克遗址。
今天有一场广受瞩目的文物展览将要在这里进行。
随着时针指向十点三十整。
拥挤的人潮便随着闪光灯和嘈杂的议论声涌入了临时搭建的会场内。
“不要争抢!展览会持续一整个月!没必要拥挤,都遵守点秩序,不要造成踩踏事件!”
“嘿,那边的混蛋,把你的脏手给我收回去,要是你再敢尝试翻越围栏,就让你尝尝电击枪的滋味!”
守卫们一脸头疼的看着这些如丧尸般疯狂的记者和各地赶来的艺术家,学者和凑热闹蹭流量的网红们。
“唉,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一个神话故事里的世界,值得如此追捧吗?”
警卫中的队长十分不理解这些破石头和一些看不懂的奇怪符号为何有这么多人喜欢。
真要说有什么值得看到,也就是那幅刻在岩壁上的画作了。
画上的人物据说是叫什么...尼卡多利?
对对对,是叫纷争泰坦【尼卡多利】来着。这位黑色皮肤的保安在心中吐槽道。
.....
展览会b区
一位讲解员,正为围观的人们介绍画着纷争泰坦的画作。
壁画的左边是连接了天空与大地的黑潮,宛若自高空垂下了厚厚帷幕。
右边,是尼卡多利站在火山口,直面黑潮的身姿。
祂背负羽翅,立于高空,朝黑潮挥下天谴之锋。
如摩西分海,将天空中的“帷幕”,从中间劈开。
“在目前的学术界,对于翁法罗斯神话保持有两种观点”
其一:它是整个西方神话的起源,是最为古老的神话。后世的希腊,罗马乃至于基督教体系等等,它们的形成都有借鉴过翁法罗斯神话。
其二:翁法罗斯神话是最古老,同时也是最新的神话。
它从不可考的时代一直到文艺复兴时期。
都被宗教界,文化界的人们进行填补更新。
所以才能看到许多不同时代的人物和历史出现在翁法罗斯神话中。
不过无论双方怎么去争吵,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在世界范围内贩售的一系列文化产品,代表着翁法罗斯神话广为人知的地位。
“眼前我们看到的这位神明,想必不需要我过多介绍了,在整个希腊应该没有人不知道祂的名字吧?”
“在我们希腊有一句话,婴儿在认识母亲之前,若是在梦境中见到尼卡多利的身影,那便是天生的战士。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比喻。大家若是先认识祂后认识自己母亲的话。她会伤心的,可千万不要这样”
讲解员指着被真空封存的壁画打趣了一句。
“文艺复兴时期的达芬奇,还描绘过祂和一位金发英雄战斗过的画作。可惜的是,这幅画在漫长的历史中遗失了”
说到这里,讲解员伸出手指了指左侧的出口。
“对了,这次的展会有一批全新的文物,都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据说是一些和神话中灭世洪水【黑潮】相关的文物,也是从斯巴达城邦遗址里挖掘的”
.....
当时针指向【17:30】时,游客们纷纷离场。
落日仿佛在故意驱赶游客们。
当最后一人踏出展览会场,昏黄的光线便将整个会场全部笼罩在其中。
黄昏,这是一个在神秘学中极为特殊的时刻。
在东亚地区,黄昏意味着阴阳交汇时,是人,妖,鬼之间界限最为模糊的时刻。
在欧洲,黄昏被认为是死亡与新生的过渡期。
是灵体们,自然能量最为活跃的时期。
在神秘学中,认为这一时刻十分适合物质转换,时空穿越和通灵的仪式。
“你说古代的人们,都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和理论的?”
一道满是好奇的疑问声,从空无一人的展馆内响起。
紧接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从入口的闸机处“走了”出来。
说走出来似乎有些不合适,更应该说【就像是进入了某个由记忆构造的空间里】。
因为闸机处的交界空间正如水帘般缓缓波动。
发出疑问的正是高个子,他正翻着手中的《神秘学导引》
“谁知道呢,反正【帷幕】下的共识是,【过往的世界是属于神明的世界】,俗称为神代。
就拿翁法罗斯的传说来讲吧,对古人们来说这可不是传说,而是发生在身边的现实”
矮个子的身影打着哈欠回应了一句。
“真想亲眼看看那个时代啊,【帷幕】下的最强者,恐怕在神代是连炮灰都算不上的普通人”
“怎么?通过人们的记忆碎片重现出的悬锋战士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就在两人懒散的做知识问答时。
一道慢不耐烦的催促声突然响起。
“喂,你们两个本来就迟到了,还搁哪里闲聊呢。我的上帝呀,我一定要用靴子狠狠踢这两个家伙的屁股”
原来现场并不只有这两个人。
若是此刻有一位游客没有离开会场,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抽了叶子,才产生这种幻想。
朝着催促声来源看去,本来是文物展览的会场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悬锋斗技场!
斗技场的平台上,一支悬锋小队正围在一处漆黑的空洞前,不断袭杀从中冒出头来的怪物。
没错,就是那些石碑壁画中的悬锋战士!
“通过在全世界推行翁法罗斯神话和周边产品,让翁法罗斯在记忆中的权重加大。
然后收集游客们对于神话中悬锋城的记忆碎片”
“然后用这些忆质,结合构建出的空间,重现人们记忆中的悬锋城...真是天才般的想法,神乎其技般的造物”
刚刚到高个子也加入了维持这一【过往记忆】的行动中来。
他看着眼前从汇聚的记忆碎片中,不断产生的悬锋战士,口中啧啧称奇。
“先别急着高兴,这也是斯巴达遗物上的仪式,也就是说这也是古人们想出来的办法”
刚刚的矮个子一看好友燃起了热情,他顿时提着冷水就浇了上去。
“而这些召唤出的悬锋战士,有一个专有的词汇去称呼––––【忆灵】,一次性的那种”
第351章 番外·现代篇·【闯入另一个世界的记者】
自从天幕降临在地球上。
世界历史便一路随着命运的分歧点狂奔了下去。
【帷幕】,也可说是薄暮,或者黄昏之时,封魔之刻。
在目前的地球上,除去表面上大众所熟知的历史,还存在一条潜藏在【帷幕】之下的历史。
随着历史一并潜藏在帷幕之下的,还有那些拥有着超凡力量的存在。
在世界各国政府的主持下,和极其残暴的火力威慑下。
(据小道消息称,曾有一批自诩不凡的家伙妄图颠覆小国的政权,建立只属于超凡者存在的国家....其下场十分惨烈。
如今的世界上,这些所谓的超凡存在,可远没有过往神话故事中那般强大,只需扣动扳机就能轻而易举杀死他们)
他们虽说能使用一些超乎想象的力量,但并不具备称为命途行者和黄金裔的资格。
这群人便以【帷幕】来称呼他们这些隐藏在世界暗面,不为人知的超凡存在。
换成东方的语境来讲,帷幕就等于是修行界。
“看样子,今年封印黑潮的任务能够很快结束了,如今翁法罗斯的神话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我们收集记忆碎片的效率都大大提高了”
“说不定哪一天都不用收集忆质了,人们丰沛的记忆池都能自行凝聚出过往的忆灵了”
“你说的太对了,可惜的是人们不仅仅是对于英雄的存在更加印象深刻,对于灭世洪水【黑潮】的存在也是如此”
刚刚的高矮兄弟俩还在那里互相打趣着。
两人的争吵声和下方平台中悬锋人和黑潮造物的厮杀声吸引了在场每一个人,所有人都沉溺于观赏这古老仪式。
只有一个例外。
“.....我的上帝啊,他、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都、都、都是真的吗?”
“我就只是上个厕所而已,怎么出来后世界变得这么陌生。他们刚刚说的什么帷幕,悬锋,记忆碎片还有...超自然力量...”
“我该不会是误入某个整蛊节目了吧,周围的一切都是造景,这些人都是演员...对吧?”
在这个因无数人记忆,而重现出的悬锋城里,出现了一个没有被邀请的闯入者。
布里兹,这是闯入者的名字,他是一名记者。
在展览会结束时,本应被清空的场所里,布里兹因为在一处维修中的厕所里违规使用,而
“幸运”的躲过了搜查。
于是他就这么巧合般出现在了过往的悬锋城中。
现在,布里兹正躲在一处走廊的拐角后,偷偷的用相机记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都市传说中的什么深层政府,秘密结社,超自然存在都是真实!那些统治者都在欺骗我们,他们把真相全都隐藏了!”
布里兹的心情,由惶恐不安快速转变成了兴奋。
从对周围陌生的一切感到害怕,演变成对于神秘事物的好奇。
大多数人如果经历同一件事,或许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嗯?你们的安保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这里会闯入一个平民?他要是把相机里的东西泄露了出去,知不知道我要写多少份检讨”
“不要仗着把握了一切舆论通道,就如此大意,这下好了又得挨那些祭司们说教了”
就在布里兹咧着嘴巴傻笑,幻想着自己将真相散播出去后,就会名利双收,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记者。
可惜,这个幻想随着身后响起的声音,破灭了。
他回过头去,发现不知道何时,刚刚的那一高一矮两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随着眼前一黑,布里兹便陷入了昏迷。
当他再次醒来时,周围的场景变成了一处神殿。
“这是...欧洛尼斯圣所?!”,布里兹震骇的大喊了起来,他认出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正是希腊首都雅典的着名宗教神殿【欧洛尼斯圣所】,据说这是从古希腊时期就存在的古老神殿,其中供奉的就是三位命运泰坦。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旅游景点,没想到居然还兼具着秘密驻点的作用,真是灯下黑。
他现在处在一个满是现代科技的房间内,周围的有许多监视器和显示屏。
“原来、原来你们这些家伙一直在暗中操纵世界,所有的神殿都是你们的秘密据点!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控制世界,毁灭世界,奴役人类还是什么!”
布里兹醒过来后,就对着周围那些穿着长袍的祭司们大喊大叫着。
说他们是深层政府,在操纵世界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说什么自己的真相的吹哨人,是不会屈服的。
“.....”,其中一位祭司突然伸出手指着布里兹,和周围的同伴询问道:“行动组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神人”
“他是不是都市传说和阴谋论看多,脑子都给看坏掉了。这说的话也太中二了,我们要是有能力操控政府的话,还至于每个季度都要紧巴巴的使用经费吗?”
“谁知道呢,这家伙也不知怎么做到的,居然没有受到驱赶仪式的影响,还把封印黑潮通道的仪式过程全拍摄了下来。据说行动的负责人都恨死这家伙了,罚了好多经费”
“深层政府...我还三百人委员会,共济会呢...这家伙的脑子真有必要消除记忆吗,感觉他这德行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别说,还真是”
周围的祭司们围在布里兹身边,对他刚刚的那些言论,大肆嘲笑起来。
....
嘲笑归嘲笑,两位欧洛尼斯的祭司们围绕在布里兹的身边,吟诵着听不懂的祷词。
布里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开始忘却之前那场仪式的记忆了。
而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忽然瞥见了远处的显示器上停留的画面。
画面中是系统的文件栏。
【第一次及第二次魔法世界大战】
【神秘的东方大陆和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黑潮与步离人的联系——东西方千年来的两种灾难】
【东西方帷幕下的交流】
【东方人喜欢的茶歇甜点】
【麻烦的东方美食,能不能下次在他们那里举办交流会啊——愤怒的厨子】
【愚蠢的白头鹰,毫无文化积淀的稚童】
以及最重要的一栏——【黄金裔与命途行者·论:为何东西方力量来源的不同】
第352章 万敌的过去
梦境中,随着旁边的继续。
那只羽毛笔开始记下这一切,并描绘出过往的场景。
迈德漠斯的过去,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
【万敌,亦是迈德漠斯】
【男人寡言少语,但事迹却已流传至整个奥赫玛】
【他自出生起,便被恐惧预言的生父丢下了悬崖】
【迈德漠斯将杀死旧王,断绝纷争的命运,甚至连悬锋王朝,都将在他的手中迎来终结,他将成为亡国的王储】
【那之后,这些年幼的稚童便坠入了冥海,在其中经历了三千多个日月】
【这段不可思议的经历,使其蒙受了天赐——那不死之躯】
“迈德漠斯,他是被死亡抛弃的孩子,何其可怜,何其讽刺”
“天赐还是诅咒,万敌这份特性时常被人议论”
【这是写作诅咒的祝福,是每一位黄金裔所背负的代价】
正当穹听着自己的声音在一旁念白,讲述他自己都不曾知晓的,有关万敌生平的故事时。
周围的场景突然改变。
穹在一间酒馆内,正在和万敌共饮酒水。
【据说,悬锋人喜欢用鲜血浸泡身体,来滋养自己的躯体。在民间的传说中,悬锋人会因此掠夺走每一具尸体】
“呵,和那个呆头救世主一样的野史学家”,眼前的万敌突然直起身子,晃着周中猩红的液体嘲弄道,“很遗憾,这只是一杯石榴汁”
随后周围的一切都逐渐消失,在和梦境中的迷迷进行一番交流过后,穹因过度的劳累彻底睡了过去。
-----
浸泡冥河,获得赐福。
作为一个希腊人,在看到万敌的这副经历后,恐怕脑海中会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万敌居然还和这位英雄有着联系吗?“
“原来这不死之躯是这么来的,三千多个日月...差不多是九年吧。阿喀琉斯洗个澡就能刀枪不入,万敌泡了九年,难怪获得了不死之躯”(请忽略这个换算)
“这份代价可比其他黄金裔们背负的代价,要好上太多,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单纯的祝福”
雅典城内
克里托看着天幕中讲述了万敌过往,口中是啧啧称奇。
也不知是黄金裔天生就与他人不一样,还是怎么,万敌被丢下悬崖居然没有摔死。
至于这所谓的在冥河里浸泡了九年,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应当是指万敌在悬锋之外渡过了九年。
除非是真的要按字面意义去理解。
“难怪这位悬锋王嗣后来会走上弑父的道路,看来除来新旧理念的不同之外,他们两人心中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父子之亲”
在克里托感叹万敌这幅天赐的幸运时,一旁的苏格拉底倒是看到了这一对父子身上的交缠的命运。
“杀死旧王,终结纷争...呵,这预言还真是全部命中了。命运还真是喜欢玩弄他人”
“正是这则预言的出现,使得预言中的结局成了定数”
苏格拉底感叹道,通过刚刚天幕讲述的故事来看,万敌和欧利庞之间已经断然没有了和平共处的可能了。
父子之情,早在欧利庞决定将其丢下悬崖时就不复存在。
之后悬锋的变革,定下封印神性的计划,令悬锋人停滞在过往的光辉中。
欧利庞为了悬锋延续所做的一切,在万敌眼中,都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因为万敌自己,就是悬锋传统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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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穹进入梦乡时,在奥赫玛的另一边。
白厄正在与遐蝶商讨后续的事宜。
“白厄阁下,你还不去休息吗?明天就是继承火种的仪式了“,遐蝶看着站在悬崖边,心事重重的白厄说道。
“休息...遐蝶小姐。在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机器庇护下,奥赫玛永远都是黎明”
“昨天,今天,明天...它们在现在都有什么区别呢?没有昼夜交替,奥赫玛似乎也没有说明天见的机会”
白厄摇了摇头,回应道。
“遐蝶女士...当时在命运三相殿里,你为何要突然阻止我呢?就在那次欧洛尼斯设置天秤试炼的时候”
“【何物比翁法罗斯的命运更为重要】,白厄阁下,这些答案对你来说都太过残酷了”,遐蝶再次解释道,
“如果丹恒他们没有找到解法,我还是会去尝试的...算了,还是不聊这个了”
白厄叹了口气,随后向遐蝶倾吐起心中的杂绪。
“遐蝶小姐,【像我这样凡庸的人真的能成为英雄,乃至于救世主吗?】,明明我们已经击败了纷争泰坦,可我心中的质疑声却越发嘈杂了”
白厄心中,还存在着迷茫。
哪怕已经杀死了一位泰坦,但他还是在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去继承火种,成为半神,成为一位英雄。
“或许我该放空大脑,放弃这些无用的思考,直到仪式时刻的到来”
“哀丽秘榭,那是我再也无法返回的家乡...在这段时间里,它的记忆总是在我的梦中出现”
“悬锋城的祭司们还真是实现了些不得了的技术...分割出泰坦的躯体和灵魂...若是我也能让灵魂脱离肉体,回到故乡的记忆中....“
白厄背对着身后的遐蝶,自言自语起来。
他的故乡,那名为哀丽秘榭的边陲村落,如今只存在于白厄一个人的脑海中。
而这也是白厄心中一直无法面对的过去,那无法释怀的记忆。
他虽然背负着救世主的头衔,可心中也独自承载着沉重的过往。
正是这些记忆,白厄才会一直行走在追寻力量的道路上。
“只有在那里,只有在家乡那片熟悉的茅草地...才能让我享受片刻的安宁“
第353章 黑塔空间站的黑塔女士
随着白厄吐露出心声。
天幕外的人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位勇敢的战士,被神谕选中注定成为【救世主】的黄金裔——白厄。
其实也不过是一个飘无定所的离群之人。
正如那离群的血狮,亡国的王嗣——迈德漠斯。
而这也引发了人们对于白厄继承纷争火种这一决定的争吵。
.....
古希腊
柏拉图学院内。
人们正为【火种交接仪式是否会失败】为题,而争论不休。
【白厄无法直面自己的过去,他内心的踌躇将会是落败的定因】
【这是一场试炼,一场命运的试炼。无法直面过去的黄金裔白厄,将会在纷争的试炼中蜕变为救世主】
以上便是正反双方的提出的观点。
“命运,在场的学者们恐怕没有不曾通读神话的人吧?”,反方的讲述者,环视了在场的人们一圈,“那大家应该都知晓命运是一个多么奇妙的存在”
“救世主,这是一个多么宏大的称呼。在翁法罗斯的命运里,他——白厄,绝不会是纷争的继任者”
“因故乡的毁灭而奔赴奥赫玛,这是这位救世主追逐力量的根源。并非是为了守护,而是为了毁灭...这真的会被纷争所认可吗?”
认为白厄将会落败的反方,从纷争出发,辅以喜欢玩弄他人的命运。
阐明了他认为这次火种交接仪式将会失败的原因。
白厄虽然骁勇善战,但他内心始终摇摆不定。
正如那位奥赫玛的大工匠【哈托努斯】所讲:他无法直面的过往,便是其没有做好准备的象征。
“反对!”,正方的辩论人员站了出来,高声反对道:“你们说的很对,白厄确实表现出了内心的动摇,他甚至直白的和遐蝶女士挑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一位将要继承纷争火种的黄金裔,居然自己都在怀疑自己能否继承火种,这绝不是合格的人选”
他们一反常态,并未直接去攻击反方的言论,反而是顺着他们的话语不断确认,直到最后话头一转。
“但是,你们要知道这是一场试炼”
“何为试炼?无非经历考验,渡过难关。白厄如今的这些特征,不正是他所要褪去的杂质吗?”
“黄金裔白厄。将会在纷争火种布下的重重试炼中,历经磨难,由战火淬炼,进而蜕变为【救世主】!”
这场辩论,到了最后也未能分出一个胜负。
或许只有到了天幕讲述火种继承仪式的结局后,才能确定。
但很可惜,随着白厄发出最后的叹息,天幕便陷入了黑暗。
当它再次亮起时,一位“魔女”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绝不是奥赫玛,甚至并非翁法罗斯,这是天幕外的人们在看到画面后,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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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一处充满科幻感的房间。
嗯...在西方人眼中,应该说“满是金属质感”的铁屋子。
“看呐,看呐~猜猜这是哪儿?”
“答对了!是黑塔空间站——一位天才的研究基地,科学火花绽放的摇篮”
“我的天呐,瞧瞧这些黑塔女士的人偶吧”,这不知身份的声音用浓浓的翻译腔调夸张的喊道:“哦~她真好看!这可是空间站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念叨上一千遍的咒语,据说这样就能蒙受黑塔女士智慧的庇护,分得千万分之一的天才头脑哦”
“当然了,当然了”,它急促的念道:“这些人偶却连黑塔女士美貌的十分...不,百分之一都比不上,这可是足以被列为真理的客观事实”
这奇怪的铁房子,和这些遍布房间内恍若真人的人偶,以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古怪声音。
这可令从未见识过翁法罗斯之外世界的西方人,感到万分的困惑。
脑海中除了古怪,荒谬之外容不下任何形容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天才,科学,空间站以及什么黑塔女士?这声音在说些什么?”
“哦,这奇怪的腔调,令我想起了剧院中扮演丑角的演员,他当时就是这么说话的”
“这些人偶居然连真人美貌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存在,她难道是美神阿弗洛狄忒?
哦,黑塔女士,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你,但我已经深深爱上你了。请赐予我一个人偶吧”
天幕外的西方人,对于这简短几句却又十分引人注意的话语,便是以上这些反应。
喂喂喂,最后那个家伙把你留下来的口水和伸向天幕的手给我收回去!
果然啊,好色是古往今来的唯一真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面对黑塔会有这种反应,也是人之常情了。
而接下来,这奇怪声音的一句话,却是令人们瞪大了双眼。
——----
“瞧瞧这个,这一幕简直是该记入史册!尊贵的【天才俱乐部】#83——【黑塔女士】”
“她再次觐见了伟大的智识星神——【博识尊】,并向它询问了【神性】的奥秘”
话语未落。
天幕的画面随之一变,当再次亮起时。
镜头已然来到了另一处房间内,前方的模拟宇宙装置犹如火炬般闪烁着耀眼光芒。
第354章 何为神性?
“的确,这只是没人知道的微小波澜.....”
“而你也一定明白,对于天才来说...提问的重要性,要远超于解答”
一位黑塔人偶,在两侧无数其他人偶的簇拥下,朝着眼前的装置走去。
每次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的区域便会陷入黑暗,人偶也会轰然倒地。
当其踏足至模拟宇宙的登入装置时,一切便已消失不见。
周围的环境也在眨眼间改变,人偶被无数面镜子包围,而镜中的倒影却是另一位女性的身影。
【黑塔女士】
“所谓【魔法】也有其原理,世上不存在不可解的问题“
那么,无所不知的存在啊,我向你发问——【何为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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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人偶,空间站,天才俱乐部这些话语和景象,都会令西方的人们感到困惑与不解。
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接触过翁法罗斯的故事,对于天外那广阔的星宇则一无所知。
所谓的星神和命途,也不过是通过穹他们偶然的话语得知。
记忆星神也只是匆匆瞥视而已。
但是现在,天幕之外的人们眼眸中,只剩下一片红色的光芒倒影,再别无他物。
黑塔
那位如魔女般装扮的黑塔女士,正悬于模拟宇宙的虚空中,觐见一位星神【智识】
【智识】的耳畔闪烁着赤红的光。
这位缄默的星神,永恒飘荡在无人知晓的宇宙深处,默默思索着万物的答案。
其脖颈处断裂的线缆,宛若植根于宇宙,解析着世界运行的规律。
“何为【神性】?”,她向眼前的伟大存在发出提问。
黑塔耗费了一整个空间站的电力,报废了那无数人偶的算力,甚至令模拟宇宙超负荷运行。
才换来了这么一次觐见星神,发出提问的机会。
而仅仅只是这一则投影,便令天幕外的人们陷入了沉默。
沉默?
不,应该说是所见的事物超出了可以理解的范畴,大脑短暂的宕机重启了。
如果说之前浮黎的匆匆一瞥,仅仅是一闪即逝,虽然震撼但并未造成太多影响。
那么这次模拟出的星神投影,便如应该浑圆的大火球。
人们正站在近处,借由天幕中散发出的【知识】,被名为【智识】的火球炙烤。
【其知者非求人,实乃出而逐人矣。其刻深无情者,如鹰犬逐兔】
知识逐人,如苍鹰捕食野兔,疯狂的知识无情的入侵大脑。
它吸食你的脑髓,搅断你的神经,填满你的记忆单元。
然后,令你陷入疯狂。
但好在,有天幕这层认知滤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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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神性?
当亚里士多德从呆滞的目光中回复过来时,他的大脑逐渐恢复了运转。
黑塔发出的提问,这才开始被他所理解,大脑刚从超负载状态下恢复,又马不停蹄开始运转。
【永恒,完美,纯粹,唯一,不变,理性】
亚里士多德脑海中,蹦出了许多可以囊括,他所认为的神性的词语。
“一位天才,向智识本身发出了提问:何为神性?”
“神性是纯粹的,超脱现实,围绕以终极目的运行的理性存在”
他看着天幕中,那恍如世界本身,占据了整个画面的星神投影,口中喃喃自语道。
“可这和翁法罗斯的众神又有何关系呢,他们更像是荷马史诗中那喜怒无常的奥林匹斯众神,而不是这些概念上的存在”
“天幕为何要在这时,插入这么一则提问呢?”
亚里士多德对于天幕中黑塔女士,和智识星神的存在并未产生太多的震撼或者夸张的感叹言语。
恰恰相反,他很自然的便接受了这一切。
因为他在见到博识尊的刹那,灵魂本能在脑海中狂呼【智识,智识!】
天地在这一刻齐声鸣唱,他们高呼着博识尊的存在,向所有不知祂伟大的家伙宣告。
“难怪自一开始,穹和丹恒两人会对翁法罗斯表现出那般轻视的模样,甚至将奥赫玛人当做了某些极为落后的原始存在”
“在知晓,甚至见过了星神这种存在后。又怎么会不自视甚高,不去轻视这些连星神是什么都不知晓的翁法罗斯人?”
在这一刻,亚里士多德突然释怀并理解了这一切。
虽然他对于外界宇宙依然一无所知,但对于星神的存在却已铭刻于心,永世难忘。
.....
“天才俱乐部,模拟宇宙,觐见星神.....?”
苏格拉底一边啃咬着手中的苹果,一边思索着刚刚那古怪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
【何为神性】
“这位黑塔女士,还真是提出了一个不得了的问题啊。神性,是脱离物质存在纯粹哲学层次的概念。亦或是寄托于某种实物的概念?”
“神性是智慧的,是仁慈的,是光明的,是永恒不变的。它是人们对于一切美好的寄托,是对于真理及希望的追求”
“但同时,它也是贪婪的,暴虐的,独裁的,吸食一切的。
人们会把持宗教的名号。借由此来蒙蔽世人,教唆人们互相攻讦、敌对。从而谋取私利。”
“这是人性中一切肮脏事物的集合,是对金钱与权力的追求”
苏格拉底回想着他之前游历城邦时,所见过的种种。
以及,他所接触到的,对于宗教事务的那些内幕。
在他看来,如今这些所谓的宗教人士,早已将宗教最源初的属性颠倒了。
宗教不再是劝人向善,令人和睦相处,并从中获取道德的事物。
“咳咳,你这话在庭院里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到外面去提”
在听苏格拉底这些意有所指的内涵话语后,一旁的克里托顿时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拍打着被水呛到的胸口,断断续续的说道:“别忘了,这里可是雅典,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包容你这亵渎话语的”
“你心中多少也要顾虑一下吧,我就不相信以你的脑子会想不到这一点”
克里托摇了摇头,对着自己的好友劝诫起来。
他其实很清楚,苏格拉底刚刚说的话其实并非是指着宗教信仰和神明本身。
也不是想要推翻宗教。
苏格拉底所指责的,是一些人在利用宗教作为借口,歪曲宗教解释,来进行打压对手的目的。
而这些话,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他们必然会顾忌苏格拉底的影响力。
从而对其进行打压,甚至可能利用政治对苏格拉底的性命造成威胁。
“哈哈,不用担心,克里托,不用担心”
苏格拉底笑着安抚着好友的担心。
不过他口中虽然这么说,但若是真的面临不公的审判,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进行反驳。
正如那原本的历史结局。
“不过比起讨论神性,我更好奇这位黑塔女士的身份”
克里托转头看向天幕,他指着停留在画面中间的星神投影。
“刚刚这位智识星神出现的刹那,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中像是被知识啃咬了一口,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被知识啃咬!”
“那些突然涌现的知识如潮汐般涨落,忽的出现,又忽的消失”
“真是荒谬的事情,这些星神....”
第355章 谒见星神
在天幕之外的人们因知识的显现而陷入呆滞后许久。
他们才迟迟恢复了正常。
心中对于这构成翁法罗斯的三命途之一的星神,除去了一开始的震撼,心中便是踏上智识道路的必要因素——【求知欲】
天才俱乐部83席,觐见星神并向其发出提问。
这短短一句话内,便包含了许多可以提出的问题。
“天才俱乐部...应该是个和星穹列车一样的势力吧,追随【智识】的结社?83席是在暗示之前还有82位天才吗”
“居然能够在如此近的距离接触一位星神,还向其发出提问。这位黑塔女士应该十分受智识青睐”
“天才俱乐部,不愧是行走在智识命途上的人,居然以天才作为组织的名称”
西方的人们按照已有的经验去推测,将天才俱乐部当做和星穹列车一样的存在。
至于黑塔,虽然只能在天才俱乐部排到83位,但能够觐见星神,想必也是极为不凡的存在。
他们是这么想的。
至于模拟宇宙,黑塔空间站这些事物。
则因完全无法理解,而被忽略了。
“追寻智识的组织吗.....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些极具智慧的贤者吧。真想和这些世界之外的贤者们交谈一番啊。”
“这些人能够被冠以天才之名,还能行走在智识的道路上。如果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建言,那一定是此生的绝景,是足以令每一个追求真理的人,愿意放弃一切换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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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黑塔朝着身前的星神发出提问后,耀眼的红光便越发闪耀,直至隐没了一切。
“我说...第四面镜,你在跟谁说话?”
“啊?额,那个。我想给咱们的出场增加点仪式感啦,黑塔女士”
“出场的仪式感?”,黑塔叹了口气,“要是真的和机器头搭上话也就罢了,可问题是祂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
“哎呀,黑塔女士。就从眼前的这幅场景来看,您已经站在了博识尊面前了呀,能够达成这道成就的人放眼整个寰宇来看,也不过是寥寥数人罢了”
被称为第四面镜的存在,熟练的恭维起黑塔来。
可惜,这次恭维判定失败了。
画面一转,天幕的画面由“赤红的星辰”来到了黑塔女士的身边。
她正和身前一面悬浮着的镜子,交谈着,“嗯?你说这个眼前这东西啊,这只是个全息投影而已,将机器头本尊召唤到这里,你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你刚刚只是在对一个全息投影念台词啊?!”,身前的镜子在空中猛地晃动了几下,惊诧的情绪溢于言表。
“这不正是你刚刚说的仪式感吗?再说了,这可不是单纯的自言自语,刚刚那是在给博识尊发送信息”
“你知道这【念台词】背后付出了多少代价吗?”,黑塔瞥了第四面镜一眼,像是炫耀般说道:“为了给谒见系统供应能源,耗费了整个空间站的能源”
“这开关机重启的时间里,成本简直是天文数字,数字高到你都无法想象!”
“额我只是个镜子而已...那么,有多高?”
“我怎么知道?钱的事情问艾丝妲去”
“合着您也不知道啊...那刚刚语气里还一副瞧不起我的姿...”
“你说什么?”
“那、那、那个!我说伟大的黑塔大人美貌绝世无双!所做的一切必然有其深意!”,第四面镜慌慌张张的回应起来,生怕迟上一秒就被黑塔察觉到刚刚的心里话。
魔法老妪什么的....这要是被黑塔大人知道了,本镜子就要回炉重造了,第四面镜心中无比后怕。
若是它能够有自己的四肢躯干,应该就是神情慌张的立正姿势了。
“哼,我是谁?”,黑塔双手抱在胸前,高傲的讲述道:“我,黑塔本塔!乃是【智识】的令使,货真价实的天才!”
“你居然想让我去思考控制成本这种庸俗的无趣事物?光是从我废纸篓里翻出的一张纸片,就足以让公司付出天文数字了”
面对黑塔的这番话语,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必然是极为傲慢的自大模样。
可第四面镜,它虽然还是说着谄媚吹捧的话语,但其中的语气却是透露出毫无遮掩的认同。
这意味着在它看来,黑塔所说的这样“自大言论”,都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对对对,您可是伟大的黑塔女士。【返老还童】,【解开孤波算法,回答了宇宙未来是否确定】,还和其他三位天才联手创造了【模拟宇宙】的天才黑塔!”
“要我说,公司就应该无条件满足您的一切要求,供应您在满足求知欲的道路上前行,不断践行智识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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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视角转到东方的大陆上
和西方人不同的是。
面对黑塔,博识尊,空间站,模拟宇宙这一大串的名词。
这我们可太熟了呀!
这不就是聪明绝顶,举世无双的天才俱乐部83席,黑塔!
“不愧是黑塔,即使面对寻常人高不可攀的星际和平公司,也能摆出这副姿态。而且还令人挑不出毛病,因为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发送信息?这么说来,黑塔是在利用模拟宇宙,实现远距离觐见星神的功能”
“嗯,确认了,这就是黑塔本人没错了,这什么谒见系统一旦完成了。估计博识尊就要随时随地饱受黑塔的信息轰炸了”
“原来刚刚的博识尊是模拟出来的投影...”
博识尊:【开启消息不提醒模式】
在听完黑塔和第四面镜的对话后,一股令人热泪盈眶的熟悉感顿时涌上人们的心头。
这种说话方式,这副对人的姿态,这副好奇的求知欲。
没错,就是那个天才黑塔!
说起来,
而除去这些反应之外,作为经历了如此多故事的东方人,他们自然也察觉到了黑塔的出现时机。
有那么一丝奇特的巧合。
第356章 算力蛰虫
东汉末年
刚刚整理完政务卷宗的诸葛亮,长舒了口气,趁着闲暇时间看向了天幕。
随后便看到了如赤红太阳般的博识尊,出现在画面中。
“接下来白厄他们就将要在奥赫玛的创世涡心内进行泰坦火种的继承仪式了,而这时却并未继续,而是插入了黑塔的这起事件...”
“何为神性?翁法罗斯,十二位泰坦...缠绕在翁法罗斯之上的三条命途中的——【智识】”
诸葛亮思索着其中的可能性,之前所讲,他不认为天幕会毫无逻辑的强行插入一个毫无干系的存在。
而何为神性这一问题...又莫名的与十二位泰坦相契合。
诸葛亮之前也看到了尼卡多利和格奈乌斯的故事。
他也知晓了究竟何为纷争,并非是单纯的毁灭,暴虐或是发动战争。
而是将自己化作外力,迫使文明团结一致共同抵御危及生死的【纷争】
“尼卡多利的神性令祂忘却了自身所遭受到的污蔑和迫害,祂未曾计较悬锋人对祂行使的计划”
“苏醒后的第一件事,依然是拜托穹他们继承火种,然后继续保护翁法罗斯的延续。这不正是神性吗”
“三重命途,智识...难道说黑塔也会参与到翁法罗斯的事情中去吗?难道是外面值守的星穹列车一行人,因为无法联系到穹和丹恒”
“同时又因三月七遭遇的无奈,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了黑塔身上?”
关键在于时间线的不同。
诸葛亮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时间的差错。
他认为这时,已经是穹他们和列车失去联系后,或许姬子他们已经向这位智识令使,告知了翁法罗斯的存在。
不过这是一种取巧的方法,说到底却是无凭无据。
唯一的联系,仅仅是天幕的放映故事的习惯。
而且这一推论,应当将语序稍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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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感叹黑塔风采依旧时。
黑塔已经判断出了当下要做的事情、
【修复谒见系统的错误,尝试真正觐见博识尊】
“伟大的黑塔女士,我并不是要质疑您的智慧。只是...您的动手能力似乎并不在擅长的领域内,要不要联系斯蒂芬先生,他或许更擅长这个”
第四面镜子低着声音劝诫道,同时口中嘟囔了一句,“明明连基础的食物都做不...”
“你在那嘟囔什么呢?”,黑塔突然转过头来。
“啊,没、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感叹今天镜子有些模糊”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刚刚是想让我联系斯蒂芬对吧?”,黑塔叉着腰,站在谒见系统的终端旁,“你是想要告诉他,我花费了一笔天文数字就是想给机器头的脑子里塞一句话,然后还把一切都搞砸了?”
“好吧,好吧,别激动,黑塔女士。太激动是会长皱纹的”,第四面镜无奈的叹了口气,此刻的它已经平躺在了空中,一副摆烂姿态。
而在它脑海中,还有一句必然会招致黑塔报复的话没有讲出:“唉,黑塔女士什么都好。就是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是将面子看的这么重”
“明明都是朋友,居然会不好意思拜托,这就是所谓少女的矜持吧”
.....
在一番打闹过后,黑塔带着镜子进入了谒见系统的内部。
“这、这、这【能源区】,怎、怎、怎么这么冷啊,要冻死镜子了”,第四面镜颤抖着镜框,在空中结结巴巴起来。
而透过它隐约有些结霜的镜面倒影,不难发现她们来到了一处冰雪世界中。
“这还用想吗?刚刚都说过了,整个谒见系统被规划成了【能源】【算力】【通信】三个扇区”
“没见过主机吗?散热可是很重要的。还有什么比将能源放在冰天雪地里更方便的呢”
从周围这突然变换的场景来看,这谒见系统使用的正是模拟宇宙的基底,简直是套皮成果。
总之黑塔带着镜子一路过关斩将,快速突破了能源,算力抵达了最后的通信区。
在这一过程中,人们还见到了繁育的孑遗——【算力蛰虫】
“要想吸引机器头的注意,算力至少要达到几万垓次。但是算力一高,又会吸引来这些【算力蛰虫】,繁育的子嗣”
黑塔指着远处几只模样狰狞的巨大虫子说道。
“这宇宙间诞生的生命还真是神奇,不过这些虫子也没有我这个会说话会思考的镜子厉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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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蝗灾。
当黑塔说出那虫子的信息后,东方人不禁感觉背后一凉。
之前的时候。
繁育星神带着自己的族群,以宇宙万物为食物,以物质概念为温床。
使得宇宙间无数文明在虫群的肆虐下啃食殆尽,各个星域是惶惶不可终日,始终担心虫群的到来。
甚至间接导致了两位星神的消失。
血腥可怖的画面早已深深铭刻在人们的脑海中。
宋朝
画出了繁育与贪饕对抗场面的张择端,他在看到算力蛰虫出现后,便立即回想起了之前的画面。
“模拟出来的虚拟世界,也会成为诞生蛰虫的温床吗...不愧是被众神联手击落的星神,那席卷宇宙的浩劫啊”
“在繁育星神的影响下,世界运作的秩序遭到颠覆与破坏。繁育的概念被异化,一切的一切都成了繁育的产物”
从生物的胞胎中,机械的生产线上,撰写的文字....
这种相关的概念,都被繁育异化,成为了虫群的温床。
“不过这算力蛰虫,到底是从强大算力的运转中诞生,还是说它们是以算力为食呢?”,张择端对此抱有疑问。
毕竟现在繁育已经陨落,繁育的命途和概念都遭到了巨大的狭制。
现在应该做不到能从概念中诞生虫群,这一奇迹了。
不然那些天生就具有强大算力的智械,岂不都是潜在的虫群?
“幸好繁育不在了。不然以帝皇战争时期智械的生产速度,这两者叠加,恐怕真能在没有星神干预下吞噬整个宇宙了”
第357章 不靠谱的天才黑塔
通信区
这是整个谒见系统里,最为关键的区域。
“这里是负责建立、维持空间站和机器头进行交流通道的区域”
“将【智识】的命途能量集中约束,朝机器头送去一条沟通的【纽带】。从背后拍别人的肩膀,他第一反应肯定是回头看”
黑塔穿梭通信区的长廊上,一边介绍这里的作用,一边检查着路上黑塔人偶的状态。
这些人偶本来都是用作监控和守卫的,可现在都停在了原地。
“奇怪...怎么参数都乱掉了”
“人格映射模块,蛮不讲理模块...奇怪,我明明都确保所有人偶都开启这些功能的”
黑塔站在人偶的身边,仔细检查着出错的地方。
但就在下一秒,身前的人偶突然抬头,朝她发起了攻击。
【发现,入侵。无差别,攻击!】
“无差别攻击模块被打开了吗?哎呀,第四面镜,看你的了”,黑塔眉头一皱,将第四面镜护至身前。
“喂喂喂,为什么在制造人偶的时候要加上这些功能啊!”,第四面镜再一次被它主人的不靠谱程度刷新了认知。
.....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而在这一过程中,黑塔似乎已经查清了变故的真相。
“呵,是记忆的模因残渣啊,原来如此。看来人偶身上发生的错误,都是你们干的了”
黑塔看着眼前不断变换身形的记忆模因,心中已然了解事情的缘由。
呵呵,跟在身后的那个小虫子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为什么谒见系统里会出现【记忆】的迷因啊,黑塔女士,你这系统感觉不太安全啊。又是算力蛰虫,又是记忆迷因”
第四面镜摇晃着身子吐槽道。
“话说,您不是能够远程操控人偶的吗,为什么不直接修改它们的参数呢?这样就能通过它们直接看到各个区域的情况了”
“真是一个十分具有建设性的提议,但很可惜,不行”,黑塔用手指轻点下巴,摇了摇头:“人偶体内的【拒绝配合模块】已经开启了,即使是我也没有权限直接控制它们,嘻嘻~”
黑塔的语气中充斥的得意,似乎她对人偶能够反抗她的控制还挺满意。
“嘻嘻是什么鬼啊!...这种情况您还笑的出来吗,当时设计这些功能的时候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嘛?”
听着镜子的抱怨,黑塔则是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再说了,就算全部人偶都不听话。也不可能对她这位天才造成影响的。
我可是黑塔本塔!
“.....”,在听到黑塔这番解释后,第四面镜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愣在原地,看着黑塔走远的背影。
是欲语又止,止言又欲。
彻底完蛋了,跟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人,我真的还有希望吗.....
艾丝妲小姐,空间站的科员们,你们跟错人了啊!黑塔大人太不靠谱了喂!
第四面镜心中对于黑塔的不靠谱程度认定,再度上升了一个层次。
它感觉整个空间站最危险的东西就是黑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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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贞观年间
“若不是知晓了这位黑塔女士的丰功伟绩,恐怕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谁也想不到她居然是一位智识令使吧“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黑塔这玩世不恭的懒散姿态,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就如他自己的感叹一样,如果不是天幕讲述过她的经历和性格,估计没人相信这是一位天才。
毕竟在大众的普遍认知里,充满智慧的人往往都是沉着冷静的稳重性格。
像黑塔这样跳脱的样子倒是少见。
“呵呵,或许这也和她那返老还童的奇迹有关吧”,一旁的长孙皇后递来一杯温茶,在李世民身边坐下。
“虽然她的年龄在不断增长,但依然能够使得自己的心态永远保持年轻的样子。再加上她那永不停歇的好奇心,就能够不断践行智识的道路”
“说的是啊,这也算一种顽童心态了”,李世民接过茶抿了一口后,重新看向天幕。
“不过,我倒是对这谒见系统有些好奇了。将智识的命途能量汇集发送,从而吸引到博识尊的注意.....”
其实在黑塔讲述谒见系统的时候,李世民心中就不由得涌现出一个想法。
“你说,这谒见系统和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的祭祀,是不是有些类似?”
“不论是平民拜神,祭祖亦或是朝廷祭拜天地社稷...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这不也是一种谒见系统吗?”
说到这里,李世民打了个比方。
他拿起手中茶杯走到一旁的池塘边上,将茶水缓缓倒入其中。
然后指着水流和拥挤过来的鱼儿说道:“你看,咱们祭祀各路神明,讲究的是愿力和信念,和上达天听”
“这个过程就相当于是汇集了命途能量,朝神明所在的方向传递话语,只要足够虔诚就能吸引祂们的注意”
水流相当于发射出去的命途能量,泛起的涟漪就是用来吸引神明注意力的工具。
“你说,会不会其实在那上古时代的,这些祭祀真的能沟通到什么。说不定那时的华夏大地上,也和天幕中一样,存在许多命途行者呢”
.....
而在李世民在闲暇时期和自己的皇后探讨这些事宜时。
另一边的西方
他们倒是彻底陷入了迷惑中。
“模拟宇宙,谒见系统,返老还童,孤波算法...智识令使”
希罗多德不可置信的盯着黑塔这有些...“瘦弱”的身躯。
他虽然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几乎完全无法理解。
但是对于智识令使这四个词还是知晓其含义的。
“翁法罗斯至少诞生过三位令使级别的存在...”,他念叨着之前的列车组提及的猜测。
“也就是说,这位叫黑塔的女士,能够直接抗衡一位全盛时期的泰坦神?!”
在希罗多德的认知里,要说令使级的强者,应该就是翁法罗斯里的那些泰坦有可能的。
毕竟其他黄金裔们未来都是要继承泰坦火种的,应该不属于“曾经”诞生的令使中。
“返老还童这个在神话中倒是常见,不过这孤波算法和模拟宇宙又是什么?”
第358章 窃忆者
“回答宇宙未来是否确定的孤波算法,天才联手创造的模拟宇宙”
面对这两个存在,被称为西方科学起始的泰勒斯,似乎有了些许猜测。
因为天幕的存在,猜测中难免会涉及到神话故事。
“命运三女神,负责编织、梳理、裁定世间万物的命运。因此未来似乎早已在命运女神的规则下被决定了”
“宇宙未来是否确定...也就是说,这位黑塔女士已然明晰了宇宙的命运之轮吗?她通过某种手段或方式,证明命运是否真的存在?”
泰勒斯将模拟宇宙和孤波算法这两个东西结合到了一起,将其视作了一个整体。
在他凭借字面意思以及黑塔通过所谓谒见系统不断变换所处空间,以及其中环境的这一举措。
所做出的推测中。
他将黑塔以及另外三位天才创造模拟宇宙的行为,视作了等同原初神明开天辟地的行为。
简单点的说,他认为四位天才是创造了一个新的宇宙世界,并通过解析掌握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破解了命运这一概念。
从而回答了宇宙未来的确定与否。
而这个猜想,又十分巧合的与翁法罗斯人造论嵌合在了一起。
“如果她们能够通过创造世界,从而析明真理...那翁法罗斯呢?会不会它被创造出来,也是基于某种特殊的目的?”
“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断强调,是三重命途缠绕在翁法罗斯之上,那是否意味着是由三人联手从而构建了翁法罗斯”
关于泰勒斯因为信息不全而做出的推测,或许在后世柏拉图学院中发生的一场辩论中能够有所补全。
早在天幕初次展现泰坦和翁法罗斯的存在时,古希腊柏拉图学院的学者们便提出了这么一个猜测——【翁法罗斯监狱说】
“众神联手打造了翁法罗斯,如同囚禁泰坦的【塔尔塔罗斯】,亦如克洛诺斯去往的极乐岛!”
“翁法罗斯是一则囚笼”
仔细相信,都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之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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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外的人们,为之思考时。
正在检查系统错误的黑塔和第四面镜,已经抵达了终点。
其实她们早已察觉了幕后黑手的踪迹。
两人从进入谒见系统开始,一直到解决掉这些出了错误的黑塔人偶。
一路上都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忆泡】
不过一开始,只是一个猜测,直到遇见了记忆迷因为止。
记忆的窃贼吗?这真是拙劣的伪装啊,这家伙难道是怀疑一位天才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吗?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哎呀,第四面镜。玩闹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是时候将身后那条小尾巴揪出来了”
“您的感官还是如以往那般敏锐呢,需要我们帮忙吗,黑塔女士?”
“把大家都叫出来吧,系统内可不能有这【记忆】的寄生虫”
黑塔一边检查着身前的人偶,一边头也不回的对镜子们交谈起来。
话音未落,一旁的镜子便一分为四,将身后的一片空白区域围了起来。
一下秒,区域内缓缓浮现了一枚忆泡,并随即显现为人形。
“遭、糟糕”,窃忆者慌张的看着周围被固定下来的空间,它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了原地,无法移动。
连重新化作记忆模因都无法做到。
而黑塔则站在它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它拼命反抗,试图脱离镜子的映射,丝毫没有出手干预的意思。
“黑、黑塔大人!放、放了我吧、我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您!”
“忆庭的秘密,他们觊觎的东西,所有的一切!”
窃忆者那还能不知道,它早就被黑塔发现了,这一路上都是在吸引自己踏入这陷阱中。
现在,它这位大胆的窃贼,就要付出代价了。
“呵,你求饶的话语只有这么几句吗?”,黑塔摇了摇头,她对于眼前这窃贼提供的丑角表演十分不满。
这完全无法取悦自己。
“我是天才俱乐部#83【黑塔】,返老还童的魔女,解开虚数流溢之谜的学者,虚数坍缩武器的执钥人...你认为你有资格让我升起好奇心吗?”
“既然没有办法为我提供乐趣,那就只好给予惩罚了”
当惩罚两个字刚刚说出口,窃忆者背后的镜子中突然伸出了数双影子般的手臂,将其缓缓拉入到了镜面中去。
“你们忆者不是很喜欢镜子吗?干脆就赐予你在镜中世界生活的机会吧,时间就定为百分之一的人生吧”
“哦~不要着急,也不用感谢我”,黑塔戏谑的伸出手,按在窃忆者的面罩上,一点一点将它彻底按入了镜中。
“对了,刚刚说的百分之一,是乘以我·的·寿·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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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黑塔那跳脱俏皮的活泼姿态,令人感觉这位天才并没有高高在上,反而如邻家调皮的姑娘一般。
那如今她将眼前的忆者推入镜面时,那略带戏谑的语气和其中冰冷的含义,却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这时,许多人才迟迟的反应过来。
眼前的这位魔女,是一位拥有强大力量的智识令使,一位天才,她可不是什么所谓的邻家女孩。
更不会宽容的赦免,那些冒犯自己的家伙。
“关进了镜子里,这可真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啊。无法逃离,无法交谈,无法行动,甚至有可能连窥视镜面外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黑塔可是掌握了返老还童的技术,这就意味着寿命的百分之一,几乎就是时间的尽头了”
这项惩罚,在人们看来可比杀死她要痛苦太多。
想想看,你被关押在一个无人的房间内,直到时间的尽头。那漫长的时间和孤寂,足以将人折磨至疯狂。
第359章 命途狭间
“吧唧吧唧...”,
“嗝~”,第四面镜满足的打个饱嗝,“嗯,味道不错,好吃捏”
看来忆者的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嘿,别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这样会让别人以为我们精神不正常的”
黑塔拍了拍第四面镜的镜框,制止了它说出更多的品鉴话语。
“谒见系统重启完毕,是时候去骚扰下机器头了”
随着眼前一黑,再度亮起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改变。
“这里是...命途狭间,并非虚拟构建的存在,而是真实,可以切实触碰的”
黑塔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感叹起来,这意味着她距离博识尊已经不远的了。
“机器头,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来到你的面前,可不许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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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途狭间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经由天幕展现在世人面前。
单单这四个字,就足以引起许多人的想法了。
唐朝
“觐见星神、命途狭间...这地方是星神的所在吗?”
段成式十分好奇的扫视着天幕画面中的每一道细节,眼前的宇宙空间很显然是某种超脱于现实的所处。
就光是前方那螺旋状连接天地的“柱子”和其中的光束,就不像是寻常的地方。
“狭间...狭间”,他念叨这两个字
“究竟是每一位命途行者初次踏上命途时,都会来到这里。还是说只有觐见星神时,才有资格被邀请到这里来”
段成式作为一个常年收集各地民俗志怪故事的作家,他的想象力自然十分充沛。
刚刚黑塔说个这么一句话,【这里是真实的,可以触及的,而非模拟宇宙模拟出来的】
这就意味着,这里在现实世界中真实存在的。
或许...
“在此地觐见星神,也就意味星神的本体或者化身会在这里停留”
“会不会此地这般支离破碎的场景,和各种事物交错的混乱场面,就如同不同命途在此地交错?”
“这里,就是命途的根源所在”
.....
而在希腊人看来,此地就像是世界的根源,一切的开始。
“在原初的混沌卡俄斯里,世界是茫茫一片,同时充满黑暗和光芒的空间,如同漆黑的海洋”
“卡俄斯撕裂了一切,从中诞生了众神与世界”
荷马回想着神话中,对于卡俄斯孕育世界的记载。
而眼前的命途狭间,则与记载中的画面,是那么的相似。
对于眼前的场景,东西双方的人们都不曾认识过。
又因为接受过的信息不同,前者将这里认知的不同命途交错的地方。
而后者将其认作了世界的起源,万物诞生的所在。
“难道说星神们,都是从这个地方被孕育而出的,就如同神话中的五大创世神”
五大创世神,分别是盖亚、塔耳塔洛斯、厄洛斯、俄瑞玻斯和倪克斯。
”星神们由此诞生,天生便能执掌命途,继而创造修改这个世界”
“如果真是这样,也难怪星神们具备如此伟大的力量。祂们便是这宇宙间的原始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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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来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太顺利。
第一面镜似乎捕捉到了某些人耳难以察觉的声音,在转换过来后,是一连二进制运算声。
【0001】【0011】
【1111】【000...2】
“?!”
“什么鬼,二进制里怎么会出现2这个数字?”,黑塔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诧的望向镜子。
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但这时,第二面镜又慌乱的说道:““黑塔女士,那声音又出现了!0126...这道门好像没锁...”
“什么鬼,这根本不是命途之声!”
这些奇怪的声音不断出现,就仿佛是故意要来阻碍黑塔觐见智识星神一样。
无比的巧合。
【要叫醒她么,瓦尔特先生】
【麻烦你了,星期日】
【不愧是智识令使,光靠潜意识就破解了同谐的力量】
“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我马上就要见到机器头了!该死的”
在四面镜子对于外界声音的不断转述下,黑塔已然明白了这一切。
你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拒绝我的谒见申请吗,机器头?
黑塔叹了口气,她已经知道外面那些打扰她做实验的人是谁了,同时她多少也能感觉到这种巧合的不对劲。
“真是讨厌的机器头,这次就不敲你的门了,下次我还会再回来的”
黑塔决定中断谒见星神的试验,回到现实中,和那两个入侵者好好谈一谈。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博识尊投下的目光,将这两个倒霉蛋烧成灰烬。
另一方面,则是这种奇怪的巧合令她知道了这次试验的结果。
机器头拒绝了她的申请,这两个倒霉蛋或许就是传递这句话的象征物。
唉,不就是发了一则远程通讯嘛,至于拒绝回答吗。
“哦~!真是博爱又温柔的黑塔女士,居然为了两个外人放弃觐见星神的机会,真是伟大的举措,这应当是被记忆星神亲自记录的时刻”
“黑塔大人,本镜一定会终身跟随您的,呜呜”
“赶紧闭上你的嘴!这腔调也太恶心了,再敢这么说话我就把你回炉重造!”
哦,看来伟大的黑塔大人也有害羞的时刻。镜子虽然闭上了嘴巴,但心中的思绪依然活络不休。
虽然黑塔还是想继续实验,但还是选择关闭谒见系统。
当她现实中的身体睁开眼后,瓦尔特和星期日两人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你们知道,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吗?我的计划,都被你们给毁了!”
第360章 翁法罗斯神王队
“计划?”
瓦尔特和星期日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透露着迷茫。
“很抱歉,我们抵达这里时发现电力系统停止了运转”
“本以为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所以才在没有申请的情况,进入了空间站”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您的...正身,还打断了您的计划,十分抱歉”
瓦尔特一边道歉,一边快速解释起来。
“等等,等等...你说你们是自己走过来的”,黑塔突然出声打断了瓦尔特的解释,疑惑的询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实验室的?门禁系统应该留有足够的电量才对”
“门没锁”,星期日应声即答,没有丝毫迟疑。
.....
沉默,死寂的沉默充斥在这间实验室里。
黑塔,天才黑塔。
一位智识令使,居然在进行如此重要的实验时忘记了关门,这合理吗?!
我寻思黑塔也不姓远坂,没有祖传的掉链子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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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导致实验被迫中止的主要原因被说出来后。
天幕外的世界也同样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不为别的,这可是一位智识令使啊,仅仅次于智识星神的存在。
可以说,除去星神之外,他们就是在智识命途上践行最远的存在了。
在古希腊。
【智慧】这一词汇是一个较为抽象的概念,属于一种超脱现实的理性概念。
柏拉图就曾说过:【智慧是神才具有的,人类所能做的只有爱和追求智慧】
“如果说命途的最前方是星神,那么令使应当就是位列第二”
“因为忘记关门而导致这一切的发生,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柏拉图摇了摇头,他对于这个错漏的出现,有些不太相信。
如果说是别的命途,例如穹所讲述的毁灭,开拓等等,也就算了。
但这可是智识,是智慧的化身。
“这会不会也是未来被确定的一种象征呢。黑塔女士解开了孤波算法,证明了宇宙未来是否确定的难题”
“如今,这两人的意外闯入,门锁的未曾关闭,是否也在确定的未来中?或者说,这本身就是智识星神给予的回应”
而除此之外,另一位着名的古希腊数学家【毕达哥拉斯】
他则是将关注点,放在了二进制算法的命途之声上。
虽然这其实是瓦尔特和星期日两个人破解门口密码锁的尝试~
“这些奇怪的数字,是命途之声的显现?二进制...”
“从黑塔的反应来看,她似乎将这些当做了是星神的回响?”
得益于天幕自带的翻译,虽然毕达哥拉斯此前并不认识这些数字,但也能理解其含义。
“星神的语言,是数字的连续。那就意味着我的猜测也是正确的!万物皆是数字!”
【万物皆数】
旨在说明:【一切现象和实体都可以被量化为数字】
万物按照一定的比例构建和谐的秩序,从而使得宇宙得以存续,运行。
这是毕达哥拉斯曾提出的哲学观点。
而这命途之声的一个小小误会,更是令他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想必智械们,应当会很喜欢毕达哥拉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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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行吧行吧。那还能怎么办呢”,黑塔叹了口气,面对这意料之外的遗漏处,她也没有办法去责怪他人了。
毕竟说到底,都是她忘记了关门。
“说吧,你们急着来空间站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专门来打断我的试验吧”
“一位开拓者,一位同谐的命途行者”
黑塔瞥了一眼旁边的星期日,眼神里带有审视的意味。
瓦尔特她到底是认识,而星期日却是想不起来。
“黑塔女士,我们是为了【翁法罗斯】而来”
“嗯,意料之中”
“您心中已经有头绪了吗?”
“没有,我和姬子已经聊过了。说起来,这翁法罗斯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我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黑塔随手一翻,空中便浮现出一道透明的屏幕,上面都是筛选出的有关【翁法罗斯】的信息条例。
“即使我用模拟宇宙尝试推衍了它的存在,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有这么一句算是有用——【翁法罗斯神王队】下一赛季将使用王者巴维鲁取代队徽”
“一会儿把清单发给你们好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星穹列车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这翁法罗斯真有那么神奇,还值得你们特意折返一趟?”
黑塔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将信息清单发送了过去,在等待进度条的时她好奇的询问起相关情况。
“除去翁法罗斯本身和星神及命途的联系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两位同伴在进入其中后,失去了联系”
“同时,另一位女孩也在靠近翁法罗斯后,产生了一些难以解释的奇怪症状”
瓦尔特毫无保留的讲述起这发生的一切,包括忆庭,三重命途等等。
他们来到空间站的原因,也是希望能够借由黑塔这位智识令使的智慧。
来解决翁法罗斯之中发生的奇怪事宜。
而天幕则缓缓隐去,接下来,就是继承火种的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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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东西双方的人们都表现出了同样的迷惑。
什么叫翁法罗斯神王队?
下一赛季是什么?
王者巴维鲁又是什么东西,是物体的代称,人物的名字?
“黑塔和其他几位天才曾讲过,模拟宇宙可以推演模拟出大部分的过去,虽然无法保证百分百的真实,但几近真实了”
“若是从字面意义上来看...队徽,队伍的微章”
“也就是说,在过往的历史中,曾有被称为【翁法罗斯神王队】的这么一支队伍,或者势力存在?”
神王,这一称呼自然令人联想到了泰坦们。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就曾经被悬锋人称为神王。
那也就是说,翁法罗斯的十二位泰坦其实都曾经与外界接触过?
...
或者说,不是它们接触过外界,而是外界的某个势力早已发现了它们,甚至将其视作了参与某种比赛赌斗的一方。
“会不会是公司的人?”
“这什么赛季,比赛和队伍的概念。好像只在天幕讲述公司时,曾提到的节目中看到,好像是什么运动比赛”
“毕竟总是能在各个事件的角落,看到公司的身影。
段成式翻阅着自己之前的那些记录,按着这几个未曾见过的词汇,开始望文生义。
“我觉得不太可能”,一旁的温庭筠摇了摇头,“我倒是认为忆庭的人更有可能”
“这或许就是一种赌斗,按模拟宇宙的演算来看,这句话是发生在过去的”
说道这里,温庭筠拿起笔在桌上画出了翁法罗斯的图形,那个无形的符号。
“翁法罗斯最开始也是忆者告诉星穹列车的,会不会是他们曾看到过泰坦们过去的景象,有可能是...上一代”
第361章 三重命途之下封印的存在
当人们思考着巴鲁维,翁法罗斯神王队,亦或是其他一连串在逻辑上显得支离破碎的词汇时。
天幕的画面一转来到了仙舟的幽囚狱内。
“这是...仙舟联盟的舰艇!难道黑塔检索出的信息还能和他们扯上关系?”
“这下可有意思了,本以为是隔绝于世的边缘星球,结果却发现暗地中牵扯到了各方势力...”
“我都有些怀疑黑天鹅接触星穹列车,究竟是何人授意了...是忆庭内部的决定,还是她个人的无心之举呢?”
人们看到熟悉的空中巨舰,过往的那些仙舟历史便浮现于眼前。
人们交头接耳,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惊讶。
没想到居然还能和仙舟扯上关系。
【罪囚:蜃楼】
画面中出现了一团...湿哒哒的粘液球,?
若是按后世的称呼,应该会将其喊成史莱姆。
它被一身奇怪的衣物束缚在其中,躺在牢房内一动不动。
罪囚身份:【受丰饶民改造后的特殊巴维鲁人,原名伊塔·昂巴鲁墨】
罪行概述:【挥使信息素六尘烟,诱乱心魔,令数万仙舟民堕入魔阴】
羁押方式:【应保证其始终被工匠应星设计的拘束衣中,令其沉溺于自身制造的幻境内】
所犯十恶罪之【迷乱心智】·【诱陷魔阴】
不等人们反应过来,天幕的画面又来到遍布公司标志的城市内。
这次,他们看到的是佩戴有公司员工身份牌的巴维鲁人。
一团似肉非肉,似水非水的生物正骑着一辆飞行的摩托,在空中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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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人们还对于巴鲁维这一词汇感到陌生的话。
那么天幕后续展现推出的几则画面则给了人们更多的遐想空间。
“黑塔通过模拟宇宙推检索出来的信息,应当不会是无的放矢”,段成式仔细审视着画面中的信息,重新整理着自己的猜测。
刚刚他和温庭筠各自提出了一个种可能,要么是公司接触过翁法罗斯的泰坦,要么是忆庭的人接触过泰坦。
那什么神王队,下一赛季则可能是一种比赛的赌斗。
“现在看来,对于公司的猜想是可以彻底废除了”
“依照他们的性格,要是发现了翁法罗斯这神奇的世界,估计早就做成各种节目,传遍宇宙了,不会说人们一无所知”
温庭筠指着画面中那团黏糊糊的生物继续说道:“巴鲁维很显然是一个种族,而非个人。并且这个种族早已并入了银河,还具备一种可以制造幻觉的,名为信息素的能力”
信息素。段成式听到这个名字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些繁育的虫群,以及...贪饕星神诱捕猎物时模样。
祂会张开如黑洞般的巨口,制造幻觉,令猎物心甘情愿被其吞噬。
“贪饕...贪饕...”,想到这里,段成式猛地站起身来,走到书柜旁,快速翻动起大半年之前的酉阳杂俎来。
“对了,对了!”
“三重命途交织在翁法罗斯的上空,其中智识和记忆已被确定,剩余一条尚且不明”
段成式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指着书中关于贪饕星神【奥博洛斯】记载,对着温庭筠喊道。
“看这里!”
温庭筠朝着段成式手指的位置看去,一行描述的文字映入眼帘【贪饕星神奥博洛斯,自一片黑色海潮中诞生】
【我怀疑诞育祂的黑暗海潮下还覆盖这一层人类未知的领域——黑塔】
“还记得之前发生的那场神战吗?诸多星神联手绞杀了繁育星神,而贪饕星神却在那时消失不见,再没有人见过祂的下落”
“吞噬翁法罗斯的黑潮,诞育贪饕的黑色海潮...这、这难道只是一种巧合吗?!”
“黑色海潮下人类未知的领域,但不代表星神们不知道...”
说到这里,温庭筠已经明白了段成式要说出的那句话。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翁法罗斯就是那个隐没在黑色海潮下的未知领域!
“现在有两种可能,贪饕就是第三重命途”,段成式将这句话写下,然后在旁边打了个叉。
“第二,贪饕不是第三次命途,这三重命途其实是一种拘束的封印,是在封印消失不见的贪饕星神【奥博洛斯】!”
“什么泰坦,黄金裔,逐火之旅。这些都是用来加固封印的工具!”
“或许在当时围剿繁育的战争里,贪饕也被众神击伤,或许陷入了沉睡。这便是祂消失不见的原因,祂被众神封印在了翁法罗斯中!”
.....
贪饕星神【奥博洛斯】
在天幕的实时翻译中,各个文明的人类,都能根据自己的文化去理解天幕的信息。
东方人看到的是奥博洛斯这个名字。
但,如果给予西方人视角,他们会看到的是【oroboros】这个名字。
只要出现这个单词,西方人会很自然的联想到它的原型【ouroboros——衔尾蛇】
而翁法罗斯的形态,自然也不必多说了。
可惜的是,他们并不知晓其他星神的存在,对于之前发生的种种历史大事件也是一无所知。
这道巧妙的猜测,也就无从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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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的十二位泰坦,支撑世界的支柱】
【我们与此索求神性,以填补世界的裂缝】
【为肉身灌注黄金之血,为神谕甘愿枯竭干涸】
当人们还沉溺于猜测中时。
天幕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仪式祷词的吟唱声。
继承泰坦火种的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
除去万敌尚未到场,其余的人们几乎都已在场,见证一位半神的降世。
“万敌阁下还没有到场呢...”,遐蝶看向通往创世涡心的旋涡,仪式即将开始,却还是没有见到那位悬锋王嗣的身影。
“哦,他已经提前和我打过招呼了,遐蝶小姐”,白厄看到遐蝶张望的样子后,解释道:“毕竟养伤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什么战友一生只会经历一次的半神晋升仪式,也不需要放在心上”
真是奇怪,明明白厄讲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
但却让人感到那充斥整个创世涡旋的傲娇情绪。
第362章 救世主的由来
在缇宁的带领下,诸位黄金裔和泰坦原始神性的见证下。
这位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被选定为救世主的黄金裔,将火种敬献。
随着纷争泰坦的星辰被火种点亮,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格奈乌斯阁下...?”
遐蝶可不会忘记眼前这人的模样,那位愿意为看不见的未来,献出自己的战士。
“他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了,遐蝶。这是神谕的化身,泰坦的神性回响”,缇宁解释道:“它是来审视将要继承火种的黄金裔”
【▇ ▇ ▇ ▇ ▇】
“意图继承神明权柄的凡人呐,你的力量和品格已然经受了考验”
“但你的意志仍在动摇,你需接受试炼,证明自己具备击溃内心恐惧的意志”
缇宁将泰坦的语言逐字逐句翻译了出来。
这句话,恰时的揭露了目前的白厄,尚不具备接过火种的资质。
内心的恐惧吗...
白厄自然知道神性化身的意思,可正如他之前回应哈托努斯的话语一样,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明白了”,白厄走上前,注视着神性化身回应道:“来吧,无论是什么试炼,我一定要坚实的迈过去”
【▇ ▇ ▇ ▇ ▇】——“你将在直面内心的恐惧后蜕变,自击溃苦痛后登阶为神”
话语未落,白厄将伸进了灵水盆内。
随着白光一闪,人影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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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恐惧,直面心中的苦痛之处。
“看来继承火种的试炼,并不是单纯考验一个人的勇武,反而更看重试炼者的意志”
“由黄金裔晋升半神的试炼吗...”
听着试炼的内容和意义,柏拉图已然知晓了试炼的意义所在。
为了使得参与试炼者的人性,转变为神性,从而获得掌握神权的资质。
而客服恐惧,是人心迈向神性的关键。
“恐惧是源于人类灵魂中,非理想的存在,本质上它是人们对未知和不可掌握的事物的想象”
“而若想晋升半神,继承泰坦的神职,心中自然不可被恐惧充斥。需要有足够的意志去掌握泰坦的力量”
“承认恐惧并非软弱,而是用理智掌握恐惧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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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厄进入试炼后,穹便找上了一旁的阿格莱雅,问出了那股他一直以来都十分好奇的事情。
“阿格莱雅女士,我听到你们一直在称呼白厄为救世主,这是为什么?是神谕中明确指定的吗?”
“而且,若是他没有通过试炼又会怎么样”
穹站在阿格莱雅身边,好奇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与其说是神谕指明,不如说是白厄那与生俱来的特质”
“你应该知道,每一位黄金裔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都背负上了某种诅咒。就如同我,万敌这样”
“而白厄...他是完美的。他没有任何的缺陷,没有任何的诅咒,是完美的神性容器”
阿格莱雅转过身来,思索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
“这种特质,意味着他的命运不受限制,,预言中也没有他的未来。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决定命运”
“或许在未来,他能带领所有人,推开那奇迹的大门”
只有获得的力量,没有需要背负的代价吗...这不是和塔兰顿定下的【获得与失去】相违背吗?
难怪人们会将他认作是救世主。性格,品德,力量一应俱全。
穹在心中默默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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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时期
“原来救世主的名头,是这么来的”
“完全没有代价的力量...真是显得可疑呢。如果说黄金裔的力量是来源于体内的金血,那白厄的这份力量来的也太过容易了,那怕是刻法勒也不会如此仁慈吧”
凯撒对于阿格莱雅的种种解释,表现出了极大的不信任。
或是更直白的讲,他对于神明的存在,就有着相当大的质疑。
要知道,罗马虽然有着自己的神话体系,但在文化上他们继承大量古希腊的文化。
希腊神话他自然也读过的,翁法罗斯和希腊神话的大量巧合处,凯撒也能明白。
正因如此,他绝不相信。
这些神会如此大方,仁慈的将力量赐予他人。
“其他黄金裔都有着各自的代价,可偏偏白厄是完美的。总不会是刻法勒钟情于沉溺于过去痛苦中的白厄吧”
“谁知道,颁发神谕的幕后主使究竟想利用白厄达成什么目的?”
凯撒仔细扫视着阿格莱雅的话语,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只是,他无法确定,这是因为阿格莱雅人性的流失,所以导致话语的无情。亦或是其他什么。
“他将会是完美的神性的容器...”
神性。
在神话中,获得神性,往往意味着某个存在由人性蜕变为神性,这个过程要抛弃许多属于人的事物。
“一个完美的容器,必定要继承刻法勒火种的黄金裔...”
”难不成...是寄生?”
-----
就在穹打算继续询问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
回头看去,是万敌匆匆赶来的身影。
“啧,还是来晚了一步,天谴之矛的星辰已经被火种点亮了啊”
万敌快步走到灵水盆前,看着远处闪烁着光芒的星座叹了口气。
“白厄还说你不会来了呢”
“万敌阁下,白厄还处于试炼中。神性的回响已经认可了他的力量和品德,唯一需要审视的便是他的意志,和直面过往恐惧的勇气”
遐蝶向万敌解释着当前的状况。
但万敌听完后却并未表现出惊讶,而是缓缓摇了摇头,“这恰恰是印证了我的担忧...那家伙的内心始终被过往所折磨”
“你们一直在说的过往究竟是什么,白厄的过去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居然会一直困在其中走不出来?”
穹对于这所谓的过往,感到十分不解。
在他看来,白厄并不是什么怯懦之人。
第363章 哀丽秘榭与过往的记忆
听到穹的疑惑后,万敌瞥了遐蝶一眼,朝她点了点头。
遐蝶心领神会,转身看向穹,讲述起他们对于白厄的担心所在。
“白厄在成为黄金裔之前,曾遭遇过一场灾难。故乡,家人,朋友.....曾经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我们一直以来担心的,正是心中存续的这份怒火”
“或许他表面上未曾体现出来,但驱使他行走在逐火之旅上的,正是复仇”
“还记得之前的那场欧洛尼斯的天秤试炼吗?其实在昨天他还和我提起过【何物比翁法罗斯的命运还要沉重】”
“白厄阁下明确说出。如果没有两位的帮助,那即使被阻拦,他也会去尝试的”
“我想...您也能明白这句话中的含义”
“或许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救世的使命和复仇的欲望,究竟哪个更为沉重”
“这家伙真是不叫人省心”,万敌摇了摇头,出声应和道:“在锋利的剑刃也无法斩断心中的恐惧”
“希望他已经拥有了和救世主相匹配的意志,只有顽石般的意志方能击碎最深的噩梦...”
说完这句话后,万敌便陷入了沉默,注视着远处闪烁不止的纷争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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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但丁正将这一切记录下来,通过万敌和遐蝶对白厄过去的讲述,以及阿格莱雅在白厄身上寄托的希望。
他多少也能猜出白厄心中所纠葛的事物了。
【我是否真的做好救世的准备了?我是否真的具有成为救世主的资质?我究竟是为了复仇而战斗,还是为了翁法罗斯?】
“被怒火驱使的人子啊...这正是命运给予的考验,斩断过去,掌握住心中怒火,而非被其驱使”
“这或许就是纷争希望白厄能够明白的事情”
但丁对于白厄心中的纠缠是这么想的。
一方面,他在憎恨那个毁灭了自己故乡,杀死了自己家人的灾难。
为此,他不断行走在追逐力量的道路上,直到有复仇的机会到来。
他追逐纷争火种就是表现之一。
而另一方面,他又在憎恨自己,憎恨自己未能保护好曾发誓要守护的一切。
他未能做好准备,告别这一切。
而现在,黄金裔们和其他的普通人,都将救世主的头衔戴在他的身上。
救世主...多么崇高,多么伟大的名号啊。
一个为了复仇而来的少年,他真能如此轻易的改变心态,背负起救世的重责吗?
正如白厄自己曾发出的那句提问——【像我这么平庸的人,真的能成为一名英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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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一声呢喃从天幕中传来,随着声音一并出现的,还有转变后的画面
这是过往的梦境。
撑起天空的刻法勒,照亮世界的黎明机器,以及一位躺在麦田中的粉色头发的少女。
“不要再卖关子了,快说说你这次都看到了什么?”
一位少年的催促声突然响起,虽然十分稚嫩,但人们却很容易听出他的身份。
是白厄的声音...是幼年的他。
“好好好,让我看看你这次抽到了哪张牌?”
“哦,是这一张啊,它代表【救世主】的意象哦”
纸质卡牌的摩擦声响起,那位少女如此解释道:“在未来,你将会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保护这个世界,拯救无数受苦的人”
“哎呀,看来你未来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可、可我不想离开村子”,幼年白厄的话语中表现出强烈的抗拒,“爷爷奶奶曾说过,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外人,他们是导致世界燃起战火的罪魁祸首!”
“我、我、我不想救下他们...我就保护好村子就行了!”,白厄再三表示出拒绝。
“呵呵,未来的小英雄啊。如果说...真有那么一天,你不得不离开哀丽秘榭了,那时你愿意担起【救世主】的职责吗?”
幼时的白厄陷入了沉默。
“别担心,这只是个玩笑。哀丽秘榭是很安全的,坏人们找不到这里。不聊这个了,去找小妖精们玩儿吧”
“好耶!”
那道女声笑了笑,低声祈祷。
“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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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幼时的记忆,早已摧毁的哀丽秘榭以及象征救世主的卡牌。
这一段记忆中所展现的事物,所包含的信息可太多了。
若是放在现实世界中,这或许只是少年们对于未来的一种幻想,毕竟谁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故事中的英雄呢。
但翁法罗斯,这可是神明行走的世界,白厄在未来也确实被称为了救世主。
如果这段记忆,不是过往与现在的交织,那么命运的意味可就太深了。
文艺复兴时期
“外面的世界战火四起...看来这个时期是处于各个城邦互相征伐的纷争世,黑潮的存在还并未被人们所熟知”
“刻法勒陷入了沉睡,并将金色的血液播撒大地,黄金裔由此诞生”
莎士比亚听着那位女声所讲述的话语,脑海中对于哀丽秘榭的存在逐渐有了一个初步印象。
看样子,这里是个偏远的小乡村,不受人关注,能够远离战火。
对了,记忆中既然存在刻法勒的身影,这里距离奥赫玛应该也不算远。
“不知道是哀丽秘榭过于偏远和狭小了,还是奥赫玛对于周围村落的记载并不全,所以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听说过哀丽秘榭的存在”
“不过这命运还真是有趣,居然在这时就已经揭露了白厄的未来,不知道画面中这位少女是什么...”
“?!!”,话未讲完,莎士比亚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副错愕的表情。
只见天幕的画面突然变动,那位躺在麦田中的少女被一柄黑色的剑刃刺入了胸膛。
而在伤口,流淌出的是...金色的血液。
这是一位黄金裔。
.....
第363章 一位西方人对于塔罗牌的推测
而在另一边的18世纪。
一位名叫艾特拉的神秘学家,则将注意力放到了象征救世主的卡牌上。
艾特拉,他是大艾特塔罗牌的设计者,也是第一位整理了系统性塔罗牌占卜理论的人。
“象征救世主的卡牌...是审判吗?”,艾特拉喃喃自语道。
虽然天幕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这位少女拿着的是塔罗牌。
但不知是不是巧合,在天幕展现白厄这段过往的记忆时,他正在进行每日的占卜来推测自己的运气。
而十分巧合的是,他从柜子中拿出卡牌时,其中一张不小心掉落地面。
拿起来的时候,天幕中便响起了救世主三个字,而他捡起的塔罗牌正是审判。
“当审判处于正位时,象征自我的觉醒,过往的清算,灵魂的重生,践行使命以及...群体的赦免”
“而处于逆位时,则象征此人沉溺于过去,有着尚未断绝的业力同时对自我产生怀疑,他在抗拒自身的使命或者说...在恐惧着什么”
....
审判,在塔罗牌的意象中代表着【内心的召唤,精神的升华与前世的业力纠缠】
处于正位时,代表变革与重生。
逆位时则是陷入死循环,固执不前。
“原来是这样...看来白厄的命运早已定下了,他就是逐火之旅的关键所在”
艾特拉作为神秘学家,又沉迷与占卜一说,他自然十分相信命运的存在,和一个人天生就具备某种职责。
而手中发生的这场巧合,则令他无比确信,白厄就是那个决定翁法罗斯命运的存在。
“如泰坦的回响和其他黄金裔们所讲,目前的白厄尚未具备直面过往的决心,他还沉溺于失去一切的苦痛中,无法走出来”
“若按塔罗的预示来看,他此刻应该处于审判的逆位中,如果他永远无法直面过往,那么翁法罗斯的命运就将陷入死循环”
“只有当他斩断过往的纠葛,敢于担负起救世主的职责,那么世界的命运将会迎来变革”
这时艾特拉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旁的书柜上,开始翻找起自己编纂的那本系统性占卜理论。
因为他也看到了画面中的变动,那位推算了白厄未来的女孩被剑刃刺穿了胸膛。
再联想到遐蝶之前对穹的解释,艾特拉已然明白了一切。
现在正是审判倒悬之时,这位女孩和自己家人的死亡,故乡的毁灭以及对于凶手的憎恨。
已然化作过往的因果,纠缠在白厄的心中,使其摇摆不定。
“啪嗒”
突然,一本书从书柜上摔在了地面上。
艾特拉低头看去,正是他在找的那本书。
而书页因落下而大开着,一行他亲手写下的意象解读赫然映入眼帘。
【真正的重生始于对过去的彻底接纳与清算】
【它寓意着集体的转化,多人的觉醒。涉及团队乃至于社会层面上的变革】
.....
此刻,或许是因为塔罗的系统理论刚刚被整理出来的缘故,有些意象尚未完全延展开来。
若是等到十几年后,再让艾特拉来经历这一场,他或许多说这么一句话。
【审判,是天使吹响号角,唤醒死者的牌面】
【死者从墓地中爬出,由灰败转为生机。是救赎,是变革,是新时代的开端】
-----
自从白厄进入纷争的试炼后,已经过去了十分漫长的时间,但始终没有结束的迹象。
这令外面守护的黄金裔们心中都产生些许不安。
.....
“不对劲,这场试炼所耗费的时间,太过漫长了”,万敌看向阿格莱雅和缇宁,询问两人的意见,
毕竟只有她们是继承了火种的半神。
“吾师,你有从中听到什么吗?”
“嗯...”,缇宁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自试炼中传来的回响。
破碎的交谈,响起的战吼...
“啊!不好了,小白的声音突然、突然断掉了!他在被什么东西灼烧,就像是太阳”
缇宁突然惊呼出声,慌乱的朝周围人呼喊起来。
“怎么说,阿格莱雅?”,万敌走上前,靠在灵水盆旁,朝阿格莱雅问道。
“嗯,做好准备吧,迈德漠斯”
穹看着眼前这一幕,和两人没有丝毫慌乱的模样,诧异不止,“怎么了怎么了?你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备用计划了,我来介入试炼,将这个救世主揪出来,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万敌摇了摇头,先是叹了口气,又朝着阿格莱雅说了句令人困惑的话,“事先说好了,这个计划仅限于此,我不会做更多”
“我明白了,既然是你的意愿,就这么办吧”,阿格莱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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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白厄终究是没能做好直面内心恐惧的准备啊,纷争的火种终归不是他的命运。
希罗多德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也觉得纷争的神权和白厄并不适合,但看到试炼失败,依然是为白厄感到可惜。
“不过万敌究竟是因为什么?他为何要屡次拒绝纷争的火种呢?”
“看样子,阿格莱雅在私下已经和他多次交谈过了,并且希望是由他来继承纷争火种。只不过他本人一直拒绝?”
希罗多德听着万敌和阿格莱雅的交谈,自然不难看出这话外之意。
很明显,从一开始几人就对白厄的成功打上了问号。
或许他们也认为白厄还没有做好继承火种的准备吧。
而之前那些有关政治的阴谋推断,自然也是不攻自破,如无根浮萍般飞走了。
“既然奥赫玛目前的领袖阿格莱雅支持他继承,其他的黄金裔们也都支持。就连万敌自己都表现出了对纷争的认同”
“又为何选择将火种让给白厄呢,难道他是将借着纷争的试炼,帮助好友进行精神上的蜕变?”
若真是这样,这万敌的内心还真是和表面上截然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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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来自异乡的勇士,你们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将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救出来?”
“火种的试炼远非一般战斗可比媲美,他们没有承担这份职责的义务,还是我...”
“放心好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不参与进去呢?这可有违开拓的精神”,遐蝶刚想劝阻,就被穹和丹恒打断了。
丹恒也希望能借由火种试炼,窥探有关翁法罗斯的更多消息。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在试炼中找到那家伙的所在。随后阿格莱雅的金丝会将我们牵引回来”
“记住,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是尼卡多利的怒火,若有危险的话,你们保全自己即可。我来垫后”
“那么,就由我吹响先攻的号角!”
话语未落,众人的身影便随着白光消逝在了创世涡心内。
第364章 内心恐惧的倒映
原以为这纷争的试炼,会是连续不断的厮杀战斗,其演变出的场景也应该是战场之类的地方。
但没想到内部居然会是奥赫玛。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街道上已然躺满了死者的尸体,赫然一副遭受过灾难后的模样。
“【纷争的试炼会倒映出受试者内心最为恐惧的事物】...那家伙内心最畏惧的,竟是这幅景色”
就在穹惊愕于眼前的场景时,万敌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凡有纷争,必有杀戮。别愣着了。赶紧找到那家伙和你的同伴吧”
说完,万敌便独自朝前方走去。
穹这才反应过来,丹恒并没有和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这下好了,要找的人没找到,又丢了一个人。
这可真是丢人。
.....
没过多久,一道呼喊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你逃不掉的,悬锋的狗蝇!”
“帕狄卡斯!你们这些愚蠢的野蛮人,你可悲的命运将成为我酒宴上的谈资!”
寻声看去,一位奥赫玛士兵正手持兵刃,朝身前悬锋人刺去。其口中还不断咒骂,羞辱着眼前这位悬锋人。
被称为帕狄卡斯的男人则耷拉着被刺伤的手臂,毫不畏惧的予以还击,“来吧,下贱的奥赫玛人,毫无荣耀的卑劣存在。杀死我吧!【宁战死,毋荣归】!”
看着眼前这一幕,穹忍不住出声制止,“喂!你在干什...”
可话未说完,万敌便走上前去了。
“是你啊,这群野狗的首领”,士兵转过头来,看着万敌的身影顿时笑了起来。
他极尽羞辱的言语,对这位悬锋的王嗣嘲弄道:“怎么?野狗们要对收养自己的主人呲牙吗?当初就不该收容你们这些外来者”
“尽情反抗吧!但你们挡不住圣城的兵峰,你这可悲的臣子就是祭旗的祭品!”
说罢,士兵便将剑刃刺入了帕狄卡斯的体内,带走了他的生命。
“迈德漠斯...王啊。恳求您...为我等,复仇吧!”,帕狄卡斯挣扎着朝万敌吐出最后一句话,随后便重重摔倒在地上,彻底死去。
而那位奥赫玛的战士则在身形扭曲的畸变中,化作了怪物,朝两人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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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些不同城邦,不同民族间的尖锐矛盾。
“看样子,纷争的试炼是会根据受试者的变化而改变,如果说两人刚刚进入时看到的,是白厄所恐惧的事情”
“那眼前奥赫玛人和悬锋人之间的厮杀,应当就是万敌心中所恐惧的事物”
古罗马时期
凯撒若有所思的盯着天幕中闪烁的画面。
就眼前这悬锋人和奥赫玛人之间的敌对姿态,便足以解释许多事情了。
正如万敌所讲的那样,纷争的试炼【会倒映出人心中最恐惧的景象】
“白厄始终对于自己未能保护家乡和那些无辜的人而耿耿于怀”
“这仿佛遭受过入侵的奥赫玛和街道上遍布的尸体,就是他对于守护的【恐惧】”
白厄曾发誓要作为勇士,保护自己的故乡。
可最后因自身的弱小,只能眼睁睁看着故乡毁灭。
为了追寻力量,才来到了奥赫玛。
无法守护,无法担负自身的责任。便是他的恐惧。
“而万敌...即使他率领悬锋人融入了奥赫玛,但两族之间的矛盾,似乎依旧存在啊”
事情兜兜转转,到头来依旧是本地人和外来者之间的冲突。
凯撒认为刚刚的悬锋人和奥赫玛人,并非是来自白厄,而是万敌。
这正是纷争倒映他的内心后,所营造的幻象。
“作为悬锋的王嗣。不,应该说是未能成王的王,他肩负着种族延续的职责,需要为自己的族人找寻到栖身之所”
“但...哪怕是末日之时的翁法罗斯,依然存在着不同民族间互相敌视的情况”
“那些普通的外来者便是如此,更何况曾与奥赫玛爆发过冲突,甚至计划毁灭奥赫玛的悬锋人呢?”
两个民族之间复杂的因缘纠缠,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个逐火之旅的大义便能安抚的。
若是离开奥赫玛,那就是离开了黎明机器所在。届时就要面临黑潮的侵蚀,朝不保夕。
而若留存在奥赫玛内,依照凯撒从之前天幕展现的画面中观察到的情形来看。
悬锋人终归是被排斥的一方,与奥赫玛格格不入。
这一点,从那些被排挤的悬锋孩童身上,就能清晰的体现出来。
“纷争的试炼,真是令人心生恐惧的存在。难怪白厄会陷入其中,久久无法脱离”
“过去的景象,和对自己的怀疑。如同藤蔓缠绕在他身上,将其束缚在幻象中”
“不过...”,说道这里,凯撒停顿了片刻,随后看向画面中轻易撕碎了纷争眷属的万敌。
“万敌应该是毫无争议的纷争继承人了。早在纷争世的末期,他就敢于行驶变革。带着族人脱离悬锋,加入奥赫玛”
“后来更是直接杀死了旧王,令剩余的族人尽数离开”
“或许在那时,他就已经具备了成为纷争半神的意志”
破除传统,勇于变革。
如果族人归于循环,他就杀死旧王,成为新王,强行粉碎这旧日的传统。
这不正是格奈乌斯所讲的——【纷争是为了令世人不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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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可穹却看出了万敌脸色的不对劲,他略带担忧的询问道:“没事吧,刚刚那个幻象是你的熟人?”
“他是个光明磊落的战士”,万敌看向刚刚那个奥赫玛士兵的位置说道:“纷争的幻象将他扭曲成这个模样”
“哼,这嘈杂的声音会挑动人心中的杀意。白厄那家伙一定是在这蛊惑人心的吼声里,迷失了自我”
“这家伙,真是没用...”
万敌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吐槽几句白厄时,一道熟悉的痛呼声打断了他
”哈托努斯?” x2
穹和万敌都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两人对视一眼,朝着来源处快步走去。
没多时,在幻象中的铁匠铺这里,哈托努斯的身影赫然出现。
他跪倒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显然经历了一番战斗。
“啊,迈德...漠视。你这破坏一切,卑劣的王啊。可来取我性命,终于?”
哈托努斯艰难的抬起头,看向万敌,口中也是一番满是厌恶的话语。
第365章 落败的白发战士
“我没有心思和你战斗”
“告诉我,你可曾见过白厄,他身处何处?”
万敌并不理会眼前幻象的挑衅话语。
他很清楚,这是在故意激怒他,想要令他也沉沦在纷争的杀意中。
“滚出去,从我们的土地,这可恨的歌耳戈之子!你们的王权,带上!悬锋的印戒,染血的荣光”
可幻象却不依不饶,它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印戒,朝着万敌掷去。
“母亲的...印戒?!”,万敌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手中的物品。
而就在这时,那股直抵人心的杀意突然充斥了他的脑海。
是纷争的力量,在尝试侵蚀他的意志。
“该死,又来了!”
“终于发狂,显露本性。你这可憎的狗蝇啊,毁灭吧,与那疯王,一齐在那战场的旋涡”
哈托努斯的幻象大声嘲弄起来。
而那股纷争的力量也随着他的话语,不断拨动着万敌的心弦。
“闭嘴,你根本不是...小心!”
万敌突然侧过身去,对穹大声提醒道。
下一秒,一道长枪划破长空,将幻象贯穿。
那股泛动的纷争杀意,也随之消散。
“你是本人还是幻象?”,穹看着钉在地上的击云,又瞥了瞥朝他们走来的丹恒。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提问:【我在鳞渊境开海前,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开海?” x2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的对同一个词汇表示出强烈的诧异。
只是其中的情绪略有不同。
万敌是对于开海的诧异,穹则是思索的困惑。
经此一役,恭喜万敌和穹,达成了百分百契合的成就。
面对这仿佛故意刁难人的问题,自然难不倒作为主角的穹。
只见他耸了耸肩,随后双手一摊——摆烂了。
“...”
他沉默的看着丹恒,目光中透露【你想捅我就直说,别找借口】的情绪。
”答对了,记性不错”,丹恒放松了警戒的姿态,赞许的点了点头。
“.....?” ,万敌瞪大了眼睛,不断用眼神扫视着穹和丹恒两人。
啊?不是,你们两个在这玩呢?
究竟是我有问题,还是你们两个有问题,他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这两个家伙,真的靠谱吗...”,万敌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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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海?!该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开海吧?”
“这丹恒看上去,也不像是有这种力量的样子啊”
要谈及分海,在基督教中那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摩西分海这个经典故事了。
达芬奇表现出了和万敌一样的惊诧神情,注视着丹恒。
分海,这可是神明所展现的神迹,其宗教意味十分的浓重。
“丹恒,穹...他们究竟是从何而来的,除去星穹列车这个明显是后来加入的势力。他们的起源又在何处呢?”
说实话,虽然翁法罗斯的故事已经十分的吸引人了。
弑神的英雄,陨落的神明,救世的旅程等等等等,都是极其夺人眼球的故事。
可这些归根到底,和达芬奇所读过的那些神话故事和英雄史诗差不了太多。
【翁法罗斯:那可不一定】
但是丹恒和穹,这些来自天外的故事就不一样了。
星神,令使,命途,这些都是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存在。
更别提,之前黑塔觐见博识尊时,天幕展示过的科技产物。
能在宇宙中存在的建筑(疑似人造产物)——空间站,这可是切实击中了达芬奇的求知欲。
“不过丹恒和表面看上去真是有些不一样啊,真看不出他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达芬奇回想着丹恒验证穹身份的问题,不禁笑出了声。
他单纯的认为这只是丹恒开的一场玩笑。
真的是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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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了双方都是真身,而不是幻象后。
三人便交换了一番情报,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幻境中的事物是根据所有参与者的记忆,共同演变的】
“这么说来,你也看见了自己的过往。看样子,如今的试炼已经并非是白厄一人了”
“纷争将我们所有人心中的倒影全部映射在了这片幻境中,供我们和妄念厮杀”
“走吧”,万敌转过身去,朝着前方说道:“我能感觉到,纷争的源头就在前方了”
.....
经历路上的一片厮杀后,众人抵达了终点。
这片战场的主宰,纷争的主人在这里等着他们。
“果然啊,试炼的源头就是尼卡多利的本尊,祂神性的回响”
“格奈乌斯...”
万敌和穹两人都认出了那道身影。
【迈德漠斯,悬锋的王嗣。你诚然是个目光闪亮的勇士,我能看见你灵魂燃烧的火焰】
【你们,是为了那白发战士的魂灵而来】
“他在你手里?那一切都方便了,把那家伙交还给我们,结束这无聊的闹剧”
【我拒绝。你们的要求是在践踏这位白发勇士的尊严】
【他虽然落败,但已然有资格佩戴战士的桂冠】
【我将其纳入身后这片纷争的沙场中,赐予他与勇气、坚韧和牺牲相匹配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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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唐朝
“在战斗中落败了。这么说来,我们之前的猜测其实都错了?”
“白厄并不是没有具备直面恐惧的意志,只是单纯的力量不足,打不过心中恐惧的化身?”
听着神性回响的解释,李白对于白厄的遭遇感到万分的可惜。
明明都已经准备好挑战心中最深处的恐惧了,结果却因为力量不足而失败。
太可惜了。
“奇怪了,之前去讨伐那失去理智的纷争泰坦时,白厄都能够与其缠斗,拖延时间”
“哪怕纷争泰坦的力量被磨损了许多,但也是一尊神明。毁灭白厄故乡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强大”
“或许是纷争的力量在作祟呢?”,一旁的杜甫猜测道:“会不会他被纷争侵蚀了理智,无法发挥自身的全部实力”
第366章 向纷争展示你的气魄吧
面对三人的要求,神性回响予以拒绝。
若想求得恩赐,需以自身的勇武与意志证明。
【你的母亲也曾挥使长枪,向我证明她的气魄】
【她是一个高尚的战士,一个伟大的母亲。她明知自己被人陷害而吞服毒药,却依然为了扞卫你的生命与尊严,向那旧王发起挑战】
“闭嘴!正是你套在悬锋人脖颈上的纷争,致使她命运的悲剧!”
“你既身为【纷争】之神,何不以剑明志,以命搏杀。让我们速战速决吧!”
和之面对哈托努斯一样,一谈及那位去世的母亲,万敌的情绪便会产生波动。
或许眼前的神性回响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不断提及他的母亲。
面对万敌的邀战,神性回响欣然赴约。
祂朝着悬锋的王嗣高声诘问道——
【迈德漠斯,命定的黄金裔啊】
【汝弑父杀君,理应登上王位,却掷印戒于冥海,致使悬锋退却了荣光】
【汝弑神杀王,理应登上神位,却弃火种于他人,致使纷争失却了传承】
【悬锋的王嗣,命运的弃儿,弑神的战士!汝既妄图熄灭宿命的火炬...那就让我见识你的决心吧,你可否准备好承担自身的命运!】
砰——!
涌上前的纷争眷族被万敌尽数击飞出去。
他咬紧了牙关,朝着眼前的神性回响定下了誓言。
“我在此起誓:我一定会亲手撕开你的胸膛,泰坦!”
【点燃你的怒火吧,迈德漠斯。就在这纷争的疆界中厮杀到世界尽头。吞噬我,或者被我融化!】
【你需记住,歌耳戈之子,必将浴血代冠】
【当你撕开我胸膛的刹那,便是接过纷争权柄,登阶成神之时!——悬锋的继业者啊,厮杀吧,战斗吧,向吾展现你的意志和魄力】
【我将向你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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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未曾提及过的母亲,一位为保护自己孩子而赴死的母亲。
被投入冥河九年之久,于其中重塑身躯不下万次的孩童。
这或许便是万敌,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悬锋的旧王【欧利庞】的缘故吧。
“简直是如那克洛诺斯和宙斯一样的行径,不同的是前者是畏惧悬锋的传承断绝,后者是畏惧自身的权柄被夺取”
“真是一如希腊预言中的故事,夫妻相悖,父子相残”
米开朗基罗听着神性和王嗣的对话而唏嘘。
他没有想到,万敌的身世居然如此悲惨,就仿佛是剧作家们故意写出的悲剧。
“因预言被视作将会断绝悬锋历史的灾祸。自己的母亲又因保护自己,被人递去了毒药”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还愿意肩负起悬锋人的命运...迈德漠斯啊...难怪你会被纷争如此看中”
米开朗基罗十分钦佩万敌的品格,在他看来万敌实在是过于高尚了。
经历了这么多,居然还愿意背负悬锋的命运,愿意为了族人的存续而努力。
按理说,他虽然身负悬锋的血脉,可旧王和那些贵族们的行为,早已令万敌偿还这份因果。
别说漠视悬锋人走向灭亡了,哪怕万敌对悬锋人进行报复,谁又能说些什么呢。
“这就是【牺牲】的美德吧”
米开朗基罗赞叹了一句,随后低下头去,在身前的石材上继续雕琢起来。
虽然雕像像尚未从石材中脱离,但依稀可以看出它的模样。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雕像。
不知这座巨型雕像,又会在帷幕之下,产生何种波澜。
.....
而在另一边的斯巴达。
在这群战士的眼中,万敌的形象已经越发趋近于完美了。
“呵,怎么样?我一开始就说了,这位救世主绝无可能继承纷争的火种,因为命运之轮早已在迈德漠斯的头顶转动了”
“听听纷争之神的诘问吧,他在催促这位悬锋的王嗣接过纷争的权柄,成为新的纷争!”
“成王、登神!他理应接过这份命运,成为战士们的神明”
“卑劣的旧王,一位女性向你发起角斗的邀约,你居然不敢直面迎战,反而埋下毒药!可耻的家伙,没有资格自称战士!”
斯巴达城内是一片沸腾。
人们大声讨论着天幕中,神性回响和悬锋王嗣间的对话。
【一位母亲,为保护孩童,被人递去毒药】
这是多么震撼的真相。
此刻的古希腊,女性的地位本就低下,甚至被视为肮脏的,道德不全,天生缺陷的存在。
哪怕是崇尚女神雅典娜的雅典,女性都被限制在家庭领域。
而现在,一位国王。
一位理应保持战士荣耀,践行纷争美德的悬锋国王。
居然用下毒这种阴谋诡计,去应对自己妻子发起的角斗。
这对于斯巴达人来讲,简直是极大的亵渎。
玷污了母亲这一角色,玷污了战士的荣耀,玷污了国王的身份。
哪怕欧利庞是为了悬锋的延续,这也是被人所唾弃的。
-----
万敌,丹恒,穹。
三人被大量的幻象包围在其中,一边要抵御那源源不断的敌人,一边要保持头脑清醒,抵御纷争的侵蚀。
但这,恰恰是神性回响所乐意看到的。
空有一身的勇武,便无法肩负纷争的意志。
空有清醒的头脑,便无法持有纷争的力量。
而万敌则兼容了两者,好战却不嗜杀,胸怀杀意却能清醒头脑。
然而,命运之轮尚未抵达终点,这位悬锋的王嗣,未能成王之王。
他登阶的那一刻,并不在此。
【迈德...漠斯,迈德漠斯!】
【汝所寻求的白发战士。他面对强敌,明知自身弱小却依然以命相搏】
【那么,像我证明你的意志吧,证明你能够肩负这力量!】,神性回响注视着万敌的身影,祂将纷争的力量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一瞬间,万敌的脑海中便被刺耳的悲鸣与嘶嚎占据。
那是最惨烈的战争才能产生的回响。
【在恐惧中抛却凡躯吧,悬锋之王啊!】
“睁大你的眼睛吧,泰坦!我绝不会沦为那疯王!”,万敌怒号着,他奋力遏制着体内躁动的力量。
这便是纷争,这便是神权。
.....
第367章 丹恒的猜测
“救世主...动作变慢了啊,连偷袭都如此笨拙,难怪连那些幻象都打不过”
“你这家伙,真是让人费心啊,不过...”
在这份力量的加持下,纷争的试炼很快便迎来的终结。
在纷争神性的注视下,试炼通过了。
纷争认可了万敌的气量,将落败的白厄释放了出来。
但似乎因纷争的侵蚀,白厄已经分不清你我,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递去剑刃。
“找到你了”,万敌紧握着手臂与侧腹夹缝中的剑刃,嘴角略微勾起,注视着眼前的白发战士。
.....
“以上,就是在试炼中,我们所遭遇的事情了”
“继承火种的试炼还真是危险,希望白厄能平安无事”
丹恒向阿格莱雅等人讲述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至于白厄已经被送去休息了,好在他没有受什么伤。
“想必白厄阁下在幻象中,是看见因黑潮而覆灭的故乡了....”,遐蝶推测道。
“这黑潮究竟是什么?它到底恐怖在什么地方?”
穹好奇的询问起来,说实话他一路上听人们谈及过太多次了,就连格奈乌斯都极为忌惮它的存在。
可黑潮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我们也不知它到底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
阿格莱雅解释道:“它如大海一般,不断侵蚀着人们居住的土地。受其影响者将会丧失理性,悖逆人伦,变成狰狞的野兽。就连泰坦都无法避免”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魔阴身呢?”,穹低声嘟囔道,同时将目光瞥视向丹恒。
“咳咳,别乱说”,一听穹的这句话,丹恒猛地咳嗽了几声,连忙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的丹恒尚未直面黑潮的造物,不然他或许感到诧异。
眼前的这些黑潮造物,与毁灭的战争熔炉所锤炼后的产物,是那么的相似。
众人间的谈话,最终以阿格莱雅对于万敌的暗示而结束。
”万敌,你需要知道。将世界推入死雾的是鲁莽和犹疑,并非是神性本身。我希望你能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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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时期
对于阿格莱雅所讲的黑潮模样。
泰勒斯倒是联想起了,不久前自己所推论出了一个模糊结论。
“如大海一样吗...难道说翁法罗斯也是漂泊于大海之上的世界?”
“世间万物或许都是在水中产生的。如果我所观测的结论不错,那黑潮会不会是世界自身的一种清洁系统?”
泰勒斯蹲在河道旁,若有所思的看着河道旁的淤泥。
在当前这个时间段,泰勒斯尚未提出【世界的本源是水】这个观点,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了大致猜测。
而阿格莱雅再次提及的:黑潮如大海般侵蚀世界,覆盖其中的一切。
则令他产生了一种想法——【或许黑潮是世界意志本身,所催使的一种产物,它是一种世界(盖亚)在清洁地表的体现】
“十二位泰坦皆是从翁法罗斯的混沌中诞生,那在泰坦之前呢?世界是如何运行的?”
“是混沌的一团,并未产生的秩序与规律。还是有某种模糊意识,在混沌中诞育,进而产生了泰坦们?”
“如果是后者,也就意味着翁法罗斯还存在着某种更为强大,并且孕育了泰坦的力量”
泰勒斯曾经做过一项实验,他用两块磁石互相靠近,发现它们会互相拉扯对方。
【世间万物的体内都存在着灵魂,哪怕只是一块石头】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那翁法罗斯呢,它为何就不会有自我意识呢。这道自我意识,又是如何看待体内的泰坦和人类的,会不会黑潮就是它催生的产物”
泰勒斯如此猜测。
-----
虽然关于黑潮的来源,并没有从阿格莱雅她们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但就黑潮的讨论,倒是并没有在丹恒心中结束。
“整理下目前的信息吧。还记得翁法罗斯的那些关键特征吗?【永夜】【与世隔绝】【遭未知力量蚕食】”
“你先前所讲,欧洛尼斯曾称呼浮黎为天父,格奈乌斯又称你为记忆行者。这表明翁法罗斯并非是绝对封闭的所在”
“一定是有什么力量或者存在,强行干预了翁法罗斯的发展轨迹,将其【封闭】”
在私人浴宫内,丹恒一边翻开自己记录用的笔记本,一边向确认着记录的正确性。
“这倒是和雅丽洛6号一样,只不过一个是永夜一个是寒潮”
穹趴在桌上看着丹恒记录的文字,随着丹恒逐字逐句的梳理脉络,他心中突然产生了这么一道想法:“会不会翁法罗斯的黑潮也与反物质军团或者星核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始终是猜测。一:你体内的星核并未产生同类之间的共鸣。二:我们尚未观测到...毁灭能量的气息”
“之前我本以为纷争泰坦会和毁灭有关,但事实证明这是错误的...”
丹恒摇了摇头,不过他并未直接否定穹的猜测。
“不过,或许是多重命途纠缠后的作用吧。就像匹诺康尼一样”
“总之,接下来我们要打起精神了。尼卡多利已经陨落,镇压黑潮的力量便削弱了一分,或许危机才刚刚开始”
-----
而除去西方的泰勒斯他们
东方的人们倒是对于丹恒和穹提及的魔阴身和战争熔炉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穹这么一提及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该不会黑潮的真面目真是魔阴身吧。你们还记得之前提及的黄金世吗?人无尽寿...这不就是丰饶的赐福!”
街道旁的食肆里,几位食客正讨论着天幕中的故事。
“不对不对”,对桌的一人反驳道:“要真是丰饶的力量,翁法罗斯人凭什么能够活这么久?”
“就连仙舟人在生活了近千年后,也会逐渐堕入魔阴身,他们凭什么不受任何影响呢?”
“再说了,丹恒可是出自仙舟的,就凭仙舟人对于魔阴身的那种警惕程度。他还能发觉不了?”,男人摇了摇头,将魔阴身的这个论调完全反驳掉。
第368章 我曾在阿卡迪亚
纷争火种交接的仪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白色的救世主,因试炼的落败陷入昏迷。
而悬锋的王嗣,也因某种原因暂拒了纷争。
或许,要多给他们一些时间吧。
而在这命运之轮减缓了速度的空闲时期,闲来无事的穹又遇上了他的命运。
开拓的旅程正缓缓前行。
.....
“我、我不认识什么帕里斯啊!别、别、别伤害我和【赫拉克勒斯】!”
闲暇时的穹正在广场周围散步,突然就听到自城门处传来了一声求救的呼号。
快步跑过去后发现纷争眷属正拦在一支商队的面前,摆出极具威胁的姿态。
而奥赫玛的守卫,正拦在两者中间,“不许再往前了,你这疯王的残兵!”
“伊阿宋和赫拉克勒斯?”,穹认出了商人的身份,他曾在这人手中买过类似盲盒一样的商品。
“...杀”
“住手!在我银河球棒侠面前,你谁也伤害不了!”,穹一个闪身闯入对峙的双方中间,和天谴猎手战作一团。
“帕...帕里斯...”,在战斗中天谴猎手时不时便低声呢喃。
帕里斯?穹一边闪躲着敌人射来的箭矢,一边奇怪的看向天谴猎手。
他还是第一次在纷争眷属口中,听到除了战斗,纷争,荣耀之外的词汇。
与穹的力量相比,单单一只天谴猎手自然不够看。
他游刃有余的看着身体上因球棒挥击,而绽现裂纹的眷属问道:“你刚刚说的帕里斯是什么意思?”
“hinas...”
眷属并未应答,而是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诧的举措。
她并未遵循纷争的信条,战斗至死。
而是踉跄的转身逃离,朝着黎明机器照耀范围外的永夜走去,只留下一句疑似咒骂的话语。
纷争眷属居然逃离了战场?
-----
虽然故事才刚刚展开,但仅仅是眼前这几句极为简短的对话,就足以令天幕外的西方人沸腾了。
谁能想到,一位大地兽居然能够叫做【赫拉克勒斯】
还有那商队的主人【伊阿宋】和天谴猎手所低语的名字【帕里斯】
“我刚刚...没听错吧?它叫赫拉克勒斯?!”
“究竟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赫拉克勒斯是一只大地兽?!”
“不,我不接受这个事实!!!赫拉克勒斯应该是伟大的半神英雄才对,他是吾等血脉的源头!”
古希腊的斯巴达城邦内。
整座城市内是此起彼伏,一浪接着一浪的叫喊声。
所有人都在拒绝这个事实,他们拒绝承认赫拉克勒斯是一只大地兽!
斯巴达人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的血脉是来自于传说中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他们是英雄的后代。
但现在...天幕中居然出现了同名的大地兽。
若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可偏偏【赫拉克勒斯】身边还有一个伊阿宋...
“这、这、这该不会是阿尔戈船的起源吧。”
“伟大的宙斯啊,恳求您不要让这商人说出他商队的名称。商队的名称千万不要是【阿尔戈】啊!”
如果这是天幕刚刚出现的时候,人们必然会对眼前的情况嗤之以鼻。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洗礼,大量可以与现实对照的人物和故事都一一出现。
所以.....
“咳咳,不要乱猜了,这只是巧合而已,巧合!”
列奥尼达站了出来,安抚着人们激动的情绪。
这事情若是不好好处理,以后斯巴达人出去估计就要被人这么称呼了:【哟,这不是大地兽的族裔吗?想必你们很擅长替代驮马】
但问题是,赫拉克勒斯这个名字的含义是【赫拉的荣耀】
翁法罗斯可不存在赫拉这位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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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斯巴达人关注于先祖【赫拉克勒斯】的真实模样时。
其他人倒是将目光投向了帕里斯这个名字。
“帕里斯...与爱神有着金苹果之约的男人,特洛伊战争的导火索,导致无数英雄死亡的源头”
“一个怯懦,卑鄙,自私,轻浮,毫无荣耀的家伙”
“因个人的情欲,引发了国度间的战争,导致阿瑞斯与哈迪斯的目光投向了人间”
荷马低声叙述着他对于帕里斯的看法。
在荷马所编纂的史诗《伊利亚特》中,他就对于帕里斯这个角色多加谴责,负面看法充斥于字里行间。
古希腊人一项重视荣誉和勇气,而帕里斯在引发战争后,却躲在自己兄长背后的行为显然违背了这一点。
“一位逃离了战场,未曾赴死的天谴猎手,古怪。她...它为何要念诵帕里斯这个名字呢?是仇敌吗?”
“伊阿宋,赫拉克勒斯与帕里斯。这么多英雄的名字汇聚在一起,应该不是单纯的巧合”
“为寻得帕里斯而入侵奥赫玛...难不成这是特洛伊战争的起点”
荷马所编撰的那些史诗故事中,特洛伊战争是毫无疑问的主要篇章。
他对于这些英雄们的事迹和性格都有着自己的研究,而现在荷马的好奇心被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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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纷争眷属慌乱逃离后。
一旁的守卫和商人便向穹表示了感谢。
“你好英雄。我叫克米昂,是奥赫玛的戍卫,他是【阿尔戈商队】的老板伊阿宋,感谢你的出手相助”
“自从纷争陨落之后,刚刚那只眷属就经常在附近袭击过往的商队和戍卫,这次多亏了你”
女戍卫向穹介绍着目前的情况。
“对啊对啊,要不是您和克米昂长官在。恐怕我已经去见塞纳托斯了,城里的商人和大地兽可都指望我活着呢”
“嗡嗡嗡”
“唉,你说的是啊。虽然活下来了,可宝物却被抢走了。那可是伟大阿格莱雅女士亲自拜托我寻找的宝物”
“嗡嗡嗡”
“对对对,要是没了它。我要如何回应阿格莱雅大人的期许,要是有哪个好心人愿意...”
伊阿宋垂头丧气的哀叹起来,他一边念叨着宝物的珍贵和阿格莱雅的期许,一边偷偷将目光瞥向穹。
看着眼前大地兽和商人的一唱一和,穹只感觉一阵阵无语。
聪明如小浣熊,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的心思呢。
第369章 阿尔戈商队
“行了行了,别演戏了,直说吧。丢了什么东西?”
穹双手抱胸,看着伊阿宋拙劣的演技叹了口气。
真是天生劳累的命。
“哦,何等无私,何等的伟大啊”,伊阿宋脸上的悲伤瞬间一扫而空,笑嘻嘻的谄媚道:“那眷族抢走了浪漫泰坦的圣物——【蜕生金丝】”
“传说中,浪漫泰坦将时间的爱意与自己褪下的残茧融合在一起捻作丝线,作为赠与祂的爱人【理性泰坦】的礼物”
伊阿宋伸手指向外界的黑夜,“那眷属应该是返回了悬锋城城,一切就拜托您了”
“我以阿尔戈商队的名义起誓,一定会报答您的,待日后我打造出那悬空的黄金船,就带您遨游翁法罗斯”
“更准确说。我和赫拉克勒斯、阿斯忒利翁、欧斐摩斯、卡斯托尔以及波鲁克斯它们都会感谢您的!”
“停停停,我这放不下这么多大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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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城邦内
列奥尼达上一秒还在安抚周围的民众,说这只不过是一次巧合而已。
“如果我们是一头大地兽的后裔,那又怎么会保持人身呢?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而且这伊阿宋仅仅是一支商队的领袖,又不是阿尔戈号...”
话未说完,就听到伊阿宋喊出了商队的名称,同时又喊出了要打造黄金船的意图。
“.....”
列奥尼达一世,陷入了沉默。
身为希腊的一员,他自然对于这位商人所讲述的那些名字感到十分的熟悉。
欧斐摩斯:阿尔戈号上众多英雄之一,海神波塞冬的子嗣。
卡斯托尔、波鲁克斯:一对兄弟,天空中的双子座便是他们死后所化。
至于阿斯忒利翁...它的另一个名字更为人所知——弥诺陶洛斯。
列奥尼达默默消化着眼前的这一切,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究竟天幕中的翁法罗斯和现实中的欧罗巴...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它到底是现实存在的,是我们过往的历史,是无可置疑的真实”
“还是说...就如欧洛尼斯,如记忆星神浮黎的威力所构造的记忆世界?是依靠无数希腊人对于神话的臆想,而拼凑出来的世界”
列奥尼达抬起头看向画面,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要是说他真的因为赫拉克勒斯是一头大地兽,就如此失态,那是绝无可能的。
作为国王,他很清楚斯巴达是靠这些战士们支撑的,而非是所谓的神明。
但是...
“翁法罗斯的故事就在天空中显现,除去神迹之外,又能如何解释呢...”
“如果黄金裔们真实存在,那我们的体内会不会也隐藏着相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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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得知了缘由后,穹带迷迷很快就来到了悬锋城。
在迷迷的帮助下,他们顺着那无形的记忆,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帕...帕里斯...”,天谴猎手撑着布满裂纹的身躯,躲藏在角落中。
一见到穹的靠近,她便再次呢喃着【帕里斯】这三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字。
“所以说,帕里斯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什么东西?还有你抢走的金丝在哪,赶紧交还给伊阿宋”
穹看着眼前已然没有还手之力的眷族,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起来。
“帕里斯的...被偷...金丝”
.....
一番艰难且模糊的交谈过后。
穹暂时明白了一件事。
帕里斯是个人名,天谴猎手是为了帮助这个人找回他丢失的金丝所以袭击了商队。
而帕里斯,疑似去了一个叫阿卡迪亚的地方。
在说完这些话后,眷属便不再应答,只是一直重复着帕里斯的名字。
“接下来怎么办,完全没有线索啊”,穹看着眼前这奇怪的纷争眷属,有些无可奈何。
他能看的出来,眼前的眷属和寻常那些不一样,也没有那么嗜杀好战。
“要不再利用你的能力,去她记忆中的过往看看吧,弄清楚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穹朝着身旁的迷迷提议道。
“嗯,这是个好办法。不过这位雕像小姐的记忆有些模糊,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相关的记忆碎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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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对于天幕中突然出现的,大量和英雄史诗相关联的名称之外。
亚里士多德还发现一个似乎被人遗忘的事情。
“这生物在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居然能如此流利的进行对话了?是因为经过了悬锋城的过往吗”
亚里士多德略带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迷迷的身影。
仅仅是收集了有关悬锋的记忆碎片,就能和常人一样对话。那要是再来上几次,它会不会继续进化,甚至变成人类?
“记忆的生物还真是神奇,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它吃过东西,每次出现也是忽然现身”
“或许它是以记忆为食,吃的记忆越多越重要,就能不断成长?”
听到老师的这番猜测,正聚精会神看着天幕画面的亚历山大突然转过头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老师,如果它能够吸收翁法罗斯的记忆,还能将过往重现出来”
“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它跟着穹和黄金裔身边,正是为了收集这所有的记忆,然后在未来重建翁法罗斯”
“也就是——【再创世】”
亚历山大这番猜测,令亚里士多德都有些啧啧称奇。
虽说目前没有什么证据,但至少这个猜测足够有趣,不是吗~
“或许吧,说到这里,我倒是要考考你”,亚里士多德走到亚历山大身边,指着天幕问道:“你可知道阿卡迪亚是什么地方吗?”
“呵呵,当然了”,亚历山大得意的笑了起来,张开说道:“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中的赫尔墨斯便是在阿卡迪亚的一个洞穴中出生”
“此地乃是世界的中心,智慧与和平的所在,乃是世界的乌托邦”
第370章 帕里斯与海伦
从战斗中逃离的纷争眷属,不断呢喃的人名,来自墨涅塔的金丝和阿卡迪亚这个不为人知的地名。
光是从支离破碎的话语中,穹便察觉到了其中的隐秘。
事情进展的十分迅速。
他和迷迷在返回奥赫玛后,便在广场各处开始了询问。
而在这询问的过程中,天幕中又出现了许多个令人有些失语的名讳。
【德墨忒尔、克瑞斯、阿芙罗、朱诺、伏尔甘、帕西提亚、赫卡忒、哈德斯....等等等等】
无一不是神明的名讳。
但是经过先前那些事情,天幕外的人们倒也对此有了些免疫。
至于东方大地上的人们,则对此不甚了了。
最后在书店老板【克帖西芬】那里,两人探寻了有关阿卡迪亚的信息。
“很抱歉,你们说的帕里斯...我并没有在诗歌,戏剧或是冒险故事中看见过”
”不过你刚刚提到的阿卡迪亚,这可是十分久远的年代里,冒险故事中常常使用的设定——浪漫泰坦【墨涅塔】庇护的黄金之乡”
阿卡迪亚是诗人,艺术家和追逐浪漫之人的天堂。相爱的人们会在哪里得到浪漫的赐福...对了,你们要是想了解的话,我推荐你们看看这本经典史诗【金毯密传】
克帖西芬滔滔不绝的讲述起相关设定来,从她脸上的兴奋表情来看,穹提到这个古老名词显然激起了她的兴趣。
“这里讲的是一位王子和敌邦公主私奔后,引发双方国度...”
“停停停,我十分理解你遇到同好后的激动心情”,穹听着克帖西芬这一连串的言语攻势,只觉得是头晕目眩。
他连忙制止了书店老板的话语,“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该怎么去往阿卡迪亚?”
“不知道”,克帖西芬摇了摇头,“传说中对于它的位置并没有具体说明,或许是翁法罗斯的中心、或许是法吉娜栖息的海底、也可能是一群黄金蝴蝶的羽翅之上”
“但具体位置,或许只有浪漫泰坦本人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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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呵呵,王子与敌邦的公主私奔,逃向了阿卡迪亚。这是在暗指那怯懦的帕里斯和无法掌握自身命运的海伦吗?”
在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些故事后,再到克帖西芬解释阿卡迪亚和金毯密传的故事后。
作为阅读了大量神话经典的诗人但丁,又怎会看不穿其中的喻意呢。
这几乎是挑明直言,我就是谈及特洛伊之战的导火索【特洛伊的王子帕里斯拐走了斯巴达的公主海伦】
而这一起事件,又再度证明了但丁对于翁法罗斯的猜想【翁法罗斯乃是万物的源头,其中发散的忆质,构建了如今的泰拉】
“如果按照这个故事去推测的话...帕里斯自然就是特洛伊的帕里斯,那海伦呢?总不会是刚刚那个天谴猎手吧”
“那为什么帕里斯独自前往了阿卡迪亚,却没能带上海伦(天谴猎手)呢”
那隐藏在蝴蝶羽翅扇动的波澜下的理想之乡。
“还有这些在奥赫玛广场开设店铺的希腊和罗马众神们。也不知他们是不是众神分出的化身,在人间游戏,但却名字都不曾隐藏”
说起来,但丁其实已经发现了。
就奥赫玛这座城邦来看,几乎随意找出一个路过的人,都能够在现实的神话故事或者历史中找到相互映射的存在。
“难道说...最近流传越盛的翁法罗斯轮回论是正确的?”,但丁撑着下巴,独自思索起来。
翁法罗斯轮回论,是诸多猜测之一。翁法罗斯的本体,那衔尾蛇一样的世界形态,就是证据之一。
“如果按轮回论去推测的话...我心中出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为什么在翁法罗斯各地,都能看到神话或现实中英雄贤者们的映射?
因为翁法罗斯早已轮回过数次,如今这些生活在翁法罗斯,顶着英雄名字的【普通人】
他们或许在上一个轮回中,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裔。
只不过是在这一次轮回里,重新成为了普通人。
.....
古罗马时期
【吕卡俄斯荒凉山坡上的牧人幽谷啊】
【来自阿卡迪亚的密林、岩壁】
【请见证我的爱情,将其永远铭记!】
“噢,爱神的魔力是何等的强大,即使石头雕琢的纷争眷属也能因爱情萌发心芽”
被誉为古罗马最伟大的诗人【维吉尔】,他正在吟诵着诗集【牧歌】中有关阿卡迪亚的诗句。
“逃脱了死亡的命运,前往了永恒的阿卡迪亚的帕里斯...你应何要丢弃跟随的海伦,可是又曾在爱神的裙下,向其他意中人发出了邀请”
维吉尔看着天幕中交谈的画面,发出了疑问。
他和但丁一样,将帕里斯和天谴猎手视作了神话中的帕里斯和海伦。
一对一见钟情,私奔而去的双子。
若是按原本的轨迹去走,帕里斯应该是死于毒箭之下,但现在他似乎逃脱了死亡的宿命,前往了阿卡迪亚。
“或许金丝便是问题的关键呢?”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旁响起,声音的主人是维吉尔的好友【贺拉斯】,两人被称为“奥古斯都时代双璧”
“这位书店的主人说,阿卡迪亚是浪漫泰坦庇护的世界,也许只有极为虔诚的信徒才能前往...或者需要某种信物,例如【蜕生金丝】”
贺拉斯继续推测道:“如果说刚刚的天谴猎手是海伦,她抢夺蜕生金丝会不会就是想进入阿卡迪亚,与自己的爱人帕里斯相会?”
“阿卡迪亚的四季循环乃是永恒静止的瞬间,时间与死亡皆无法降临,或许帕里斯依然生活在那里”
第371章 天谴猎手的记忆
“如果说阿卡迪亚存在于传说中的理想乡,那要怎么去找啊”,迷迷挠着耳朵满脸为难,它没想到阿卡迪亚居然这样的地方。
“虽然浪漫泰坦已经陨落了。但是浪漫的半神可就在我们面前,阿格莱雅或许知道呢?”
穹伸出手指了指前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阿格莱雅的身影出现在街边的一家裁缝店里。
“若执着于赝品的材质高低,反而忽视了衣物本身的美,这对【浪漫】而言反倒更加不敬。你说是吧,阿芙罗...”
“打扰你们的谈话了,阿格莱雅女士”
阿格莱雅正在和裁缝铺的店长交流着有关编织衣物的心得,穹略带抱歉的挤了进来,打断了这场交谈。
“哦,如此急切的找寻我,是有什么事吗?穹”
“阿格莱雅女士,您可曾听过浪漫泰坦的庇护之所——【阿卡迪亚】?”
“哦~,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怀念的名字,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已经极为少见了”,阿格莱雅有些惊讶的看向穹,讲述起她所知道的信息。
“在很久以前的纷争世,人们不断追寻着被黄金之茧庇护的乌托邦,也就是你说的阿卡迪亚”
“乌托邦...那您可曾知晓如何前往那里,如果连您这位浪漫的半神都不知道,或许再不会有人知晓了”
面对穹的疑问,阿格莱雅只是默默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也不曾知晓它的所在”
“或许正如阿卡迪亚在世人心中【过时】,被遗忘了一样”
“这座满怀人们理想的黄金之城,也随着若虫的羽翅,飞向了遗忘”
“这样吗...”,穹满脸遗憾的叹了口气,刚想离开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您有听过帕里斯这个名字吗?据说他去往了阿卡迪亚”
“帕里斯?”阿格莱雅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我记得奥赫玛戍卫里曾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数十年之前了”
“至于他现在身处何方,我就不知道。是生是死,我也无法下达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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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唐朝
“连浪漫的半神都不知的理想乡...这地方真的存在吗?该不会就和那位书店商人说的一样,阿卡迪亚就只是...一个故事中的幻想吧?”
游山玩水三人组的高适,对于阿卡迪亚本身的存在提出了质疑。
“可刚刚的纷争眷属确实是说那个叫帕里斯的男人,去往阿卡迪亚。现在阿格莱雅也承认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杜甫接过话来,“而且这也就是数十年之前的事情”
“对,恰恰就是因为这是数十年之前的事情,才会令人感到奇怪”
高适点了点头,指向天幕中的奥赫玛广场说道:“一个人找寻到了前往理想乡的道路,并且亲自抵达了那里”
“在阿格莱雅这位浪漫的半神执政的情况下,不应早就传遍奥赫玛了吗?要知道,连这纷争眷属都知道.....“
“等等,有些不对”,高适突然停顿了下来,他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为什么一个用作征伐的兵器,一个纷争眷属。
它会和一个奥赫玛的戍卫产生联系,甚至于...关系上显得有些暧昧。
“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人和石头怪物...我一定是酒喝多了”,高适猛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李白提着一壶温酒走了过来,大笑道:“君不见那志怪书册中,儒生和那女妖怪的趣事耶?”
“而且这纷争眷属虽然是用作战争的产物,可却实打实的神明造物。某种意义上讲,她可比我们这些凡人要生的高贵啊,哈哈”
“至于这阿卡迪亚,我倒是有个想法”,李白在两人身边坐下,拿着酒壶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酒。
“这位浪漫泰坦虽说掌管着人们的情与爱,但同时也和欧洛尼斯一样兼着记忆的神职”
“这阿卡迪亚,会不会也是人们身处纷争世的时代,心中对于桃源乡一样的地方的想象。无数人的理想和希望汇聚后,便诞生了阿卡迪亚?”
“而既然是希望和理想汇聚的虚幻之城,或许也只有死者,或者记忆体能够前往阿卡迪亚”
这或许就是东西双方的一种认知上的差距了。
东方的人们因为早已见识过寰宇中诸多玄妙的事物,李白自然而然将阿卡迪亚当做是如忆质之海一样的地方。
只有忆者(记忆)能够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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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对于帕里斯和阿卡迪亚的信息了解的仍然不是很完善,但也足够构建起过往的记忆了。
穹有一种感觉,这绝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失踪人口事件。
“看来时间不多了,咱们赶紧去过往的时空看看吧”
当两人回到原地后,发现那位天谴猎手已然瘫倒在地上,显然时日无多了。
随着迷迷唤出通往过往的门扉,两人便看到了来自过往的记忆。
.....
旧日的悬锋城内
浇筑纷争泰坦的场所内,那位天谴猎手正在众多悬锋督政官的注视下,迎接审判。
“战场的蒙羞而归的败者、侮辱蜜酿的蝇虫。汝是这悬锋之上因被洗刷的无垢,汝玷污了纷争的期许”
督政官高声宣判道:“汝是由纷争亲自铸造的眷属,血统尊为角斗的胜者,使命贵为破腹献肠的祭司。但你却败退在奥赫玛的战争中”
“汝当背负这原罪,在悬锋的审判之下粉身碎骨,用死亡来洗刷这份耻辱”
天谴猎手未曾出声驳斥督政官的言论,她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开裂的箭镞重回炉床,死去的战士埋入坟场】
这就是她的命运。
天谴猎手在守卫的押送下,被关押进螺旋阶梯下的监牢,和一位被俘虏的奥赫玛人一齐等待死亡。
“这就是悬锋的规则吗...仅仅是一次失败,就要被判处死刑。这真的是尼卡多利所定下的规则吗?”
穹看着逐渐远去的天谴猎手,心中对于刚刚的事情依然有些无法理解。
哪怕他已经知晓了悬锋人心中那股拧巴的观念。
“等等...这是,溢散的记忆片段?”
穹惊讶的看着周围半空中,浮现的一行行文字,只需靠近就能听到那位天谴猎手小姐的心里所想。
【我诞生的地方是纷争的城邦,是那漂泊于永夜天帷之下的悬锋城。这里的人们不知何为山海,战场余烬的堆积便是山,敌人流淌的血液便是海】
【我的父亲..我的造主...乃是纷争的化身】
【宁战死,毋荣归。死于战场,化作纷争的祭品,是吾等生来的命运】
第372章 颠覆认知的纷争眷属们
文艺复兴时期
悬锋城对于这些士兵的责罚,还真是严峻啊。
莎士比亚看着这过往记忆中对话,以及天谴之锋内心的吐露。
他心中除了对于悬锋人实力、性格、观念的敬畏之外。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恐惧。
该怎么去形容呢,这恐惧并非是弱者对于强者的害怕,而是对一种非人存在且三观相悖事物的...下意识抵触。
“不知道这些规则和对于士兵的审判基准。是纷争泰坦尼卡多利所制定的,还是悬锋旧日贵族们在泰坦陷入疯狂后对于纷争的歪曲”
“仅仅是一次战争的失利,就要对败落的士兵处以极刑...甚至这些纷争眷属们都认为这种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真是恐怖的思维方式,恐怖的习俗”
莎士比亚的眉头微微有些皱起,虽说他知道悬锋人的习俗就是如此,死在战场上对他们来说就是无上的荣耀。
但理解归能理解,可心中依然是无法接受这种观念。
在他看来,如果悬锋人追求的是这种极端的【纷争】,那只会培育出一大批渴望战争与厮杀的疯子。
一堆战争狂人。
“不过,从之前天幕所展现的各个边角细节来看,悬锋人也并非是这种性格扭曲的疯子”
莎士比亚回想起天幕曾展现的【参谋学导论】,从那堂课上的内容来看。
悬锋人仅仅是将胜利与牺牲,视作了自己的荣耀。而非是单纯的嗜好鲜血。
“说起来,这记忆中她自己遭受审判的场景...倒是有些像剧院的舞台,督政官和她内心的独白反倒像是经典的剧本台词”
“呵,我恐怕也需要休息了,居然产生了这种荒谬的想法”,莎士比亚笑着摇了摇头,将这想法清出了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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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颠覆了人们对于纷争眷属的认知。
原来它们并非是没有情感的战争机器。
恰恰相反,可以说它们除了身体形态和人类不一样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有着自己的思维观念,等级制度,兄弟姊妹的分别。
“兄弟,你说咱们为啥要把同类和敌军的俘虏关在同一间牢房里啊?”
“啧,真是不想和你这没脑子的种类交谈。她在攻占奥赫玛的征途中失利,比那打了胜仗的俘虏还要可悲”
一队强壮的天谴斗士和一位手捧书籍的天谴哲人正谈论着刚刚被关入监牢的同胞。
而穹则躲在不远处偷听着两人的谈话。
“啊?那、那咱们要是也打了败仗...会不会也和她是一个下场,都要挨悬锋城的铁矛处罚啊?”
“怕什么?咱们可是分属于后方的守卫,败仗的锅只会由前线去背...谁!”
天谴哲人突然转过身来,朝着穹和迷迷躲藏的位置大声喊道。
“我?我当然是来劫狱的!本来你们要是装作看不到也就没事了,现在嘛。嘿嘿”,穹嘿嘿的笑着,手中唤出了球棒缓缓靠近了两位纷争眷属。
“等等等等!先别动手,让我们俩讨论下!”,天谴哲人敏锐的察觉到了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强者气息。
他已经看出双方的实力差距了。
“这家伙一看就不好惹,咱俩干脆当没看见他好了”,天谴哲人凑在天谴斗士的旁边低声说道。
“这不就是逃兵吗,被发现了我们就要被关在下面了”
“啧,你这大傻子。现在输了,不也得被关下面,指不定还得挨上一顿毒打”
“放心好了,这牢房的钥匙可是连通【神性】的,他们打不开。走吧走吧!”
“咳咳,今天的天气可真是好啊,好像到换班的时间了”,两个眷属就这么棒读着,快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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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一幕可谓是惊掉了许多人的下巴。
他们没想到,被纷争泰坦所铸造出来的纷争眷属,居然还会做出这种事来。
这也太不纷争了,活脱脱两个怯懦的逃兵啊!连反抗都没有尝试过,就这么装作看不见逃跑了.....
“原来纷争眷属也有着和普通人一样的思想感情...而且智力也和常人没有什么显着区别”
“有为了荣耀战死的,也有和这两人为求生而怯懦逃跑的”
“...这就是另一种人类啊”
古希腊时期,苏格拉底看着这两位纷争眷属离去的身影,心中的思绪不禁活络起来。
在之前的认知中,纷争眷属们是一群只拥有简单智能的存在,只能说上一些简短的话语。
但现在,这种认知被颠覆了。
“传说之中,智慧的泰坦普罗米修斯捏土造人,使得人类诞生于大地”
“而被纷争泰坦所铸造的纷争眷属,以这个视角来看不也是被创造出来的人吗?”
虽说两位眷属是不战而逃,属于切实的逃兵。
但恰恰是这种趋利避害的苟且行为,反而是有力证明了它们体内灵魂的存在。
它们有着自我的认知,对世界的观察,以及对于诸事利弊的分辨。而非一味寻求战死的机器。
“求生欲,乃是本能的趋势。如果说被浇筑雕刻而来的纷争眷属们,也是拥有着灵魂的存在”
“那在翁法罗斯...不,那在宇宙之中,灵魂究竟是如何诞生的呢?”
“纷争眷属并非是于冥界轮回转世的生物,它们体内的灵魂近乎是凭空诞生的。
纷争眷属不会前往冥界这个结论是苏格拉底从【过往的悬锋城】那场行动中推断出来的。
因为遐蝶曾在那里唤出了许多死者的灵魂,可从未见过纷争眷属的。
“或许是它们体内有泰坦血液的缘故?死后又都重归于尼卡多利了?”
“纷争会带来死亡,难道说...”
苏格拉底对此产生了两种推论。
一:眷属本身的自我,来源于体内的金血,某种意义上讲它们都属于泰坦灵魂的一缕
至于第二种,则是一种毫无凭据的猜测了。
灵魂断然不会凭空产生,或许每当一位眷属被铸造完成,冥界的空白灵魂便会寄宿在眷属体内。
【认识你自己,通过自我思考诞育灵魂,肉体不过是灵魂的暂居所】
第373章 回到奥赫玛
“呵,跑的倒是挺快”,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收起了手中的球棒,随后看向了周围那些熟悉的剑皿。
“和神性相关吗,多谢提醒咯”,穹轻车熟路的走到剑皿旁边,开始施展起岁月的奇迹。
.....
当穹顺着通道一路向下后,他突然听到自监牢内传来的声音。
“哦~,苦闷的监牢内来了一位新朋友,一位美丽的姑娘”
“我并非你的朋友...而是因落败而需与你共赴冥河的罪人。这副身躯也不过是铠甲使用了女子的模样而已”
“不不不,怎么能如此贬低自己呢?墨涅塔在上,我以浪漫之名起誓,您就是这城邦中最美的姑娘”
“休要用言语来羞辱悬锋的战士,你这轻口薄舌的流贼、恶痞、败寇”
穹看到一个身着奥赫玛服饰的男人正在用花言巧语,骚扰刚刚的天谴猎手。
“哈哈哈,这些为我想的头衔还真是有趣,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叫我名字——帕里斯”
他就是帕里斯?
“把你背后的孔雀尾羽收拾一下,回奥赫玛再展示吧。赶紧的,我来救你们出去”
穹和迷迷对视了一眼,走上前去,打断了帕里斯展现孔雀尾羽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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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宋朝
“人与纷争眷属之间的恋情吗?这还是大胆的喜好”
苏轼看着天幕中向天谴猎手搔首弄姿的帕里斯,心中只感觉是乐趣横生,没想到居然能够见识大胆的追求。
对,就是搔首弄姿,像一只花枝招展的雀儿。
这是苏轼看到帕里斯吐出那些话语后的第一想法。
“虽说那些志怪小说中也有人与精怪间的故事,但那毕竟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书册罢了”
“但这可是现实,这名叫帕里斯的男子,当真是一位猛士”
“居然会对一位雕像,说出这些裸露的情话。这和你张安陆倒是有的一拼呐,哈哈”
要知道,因为北宋继承唐朝的缘故。
在程朱理学成为官方正统之前,宋朝的风气那可是无比开放的,从繁荣的经济程度上就可见一斑了。
往往经济越繁荣,人们的思想观念也就越开放。
“咳咳,这可不兴乱讲”,一旁正端着茶杯端详自己所写诗句的张先,在听到苏轼的戏谑之言后,噗的一声将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我和这帕里斯可不一样,我可不会对一个刚刚入侵自己国家的敌人做出这种事情”
张先擦了擦嘴巴,连忙找补道:“这帕里斯见到敌人,不禁没有丝毫抵触的样子,反倒是呵护起敌人来”
“亏他还是一位士卒。这般行径,要是让那些死去的同袍们看见,不得戳他脊梁骨”
我们和敌人厮杀至死,你倒好。都被俘虏了,还和敌人对上眼了。
.....
而在另一边风俗习惯皆有不同的希腊。
人们则是对帕里斯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别说他对纷争眷属求爱了。
他们希腊,上至大神宙斯,下至赫利俄斯之女帕西淮。
什么变牛,变鹅,甚至变成一场雨之类的求爱故事可谓是五花八门,荒乱至极。
区区纷争眷属算什么,好歹是个人形,不比那些人与兽之间好多了。
你们东方人就是没见识。
这都是基本操作啦,不要大惊小怪的。
“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应该就是帕里斯和这位纷争眷属坠入爱河,然后共同奔赴阿卡迪亚的爱情故事了吧?”
“若按神话故事的考据,悬锋城是不是就要以这为借口,再次进攻奥赫玛了。翁法罗斯的特洛伊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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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解释后,监牢内的一人一雕像,便知晓了穹的来意。
“你居然把雅努斯都打不开的监牢大门打开了?!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
帕里斯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穹,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头顶那扇几乎不可能打开的门,居然被人解开了。
(穹:二周目的速通罢了)
“奥赫玛的入侵者们...你这毫无尊严的懦夫,要逃就自己逃吧”
“???你打仗把脑子打坏啦,他们是要把你粉身碎骨的!”,帕里斯无法理解眼前这纷争眷属的思维。
“这是我应当背负的罪孽”,天谴猎手低声说道。
虽说天谴猎手拒绝逃跑,但在场的人们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
一番劝说都没有丝毫作用后,帕里斯背后偷袭,击晕了这位眷属,托着她朝外界跑去。
.....
总之,在一番追逐战后,帕里斯丢下了正在和守卫鏖战的穹和迷迷。
不知通过何种方式,带着天谴猎手跑回了奥赫玛。
“啧,这家伙卖队友卖的也太快了”
穹双手抱胸,站在一群被击晕的纷争眷属中抱怨道。
“是啊,他也太不讲义气了,还没来得及问阿卡迪亚的事情呢...算了算了,去下一幕的记忆吧”
迷迷安慰道,随着它施展这记忆的力量。
周围的空间随之闪烁,拉伸。
待一切平静下来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奥赫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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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次的过往,皆是这位女眷属的记忆所幻化。
每次推进记忆,穹和迷迷都如同观众一般,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眼前的【舞台剧】
奥赫玛的城门处。
“哦,将我从那灰黯之手夺回的勇士啊,你何时会从那纷争的雾霭中归来呢?”
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在一位戍卫的陪同下,站在城门口探着头,朝着外面的永夜张望。
而那名戍卫则不断劝阻着,“俄诺涅元老,您乃是这洗涤云崖的清澈溪流,不应让这城外的尘埃所染”
“菲罗克戍卫长,若不是帕里斯将我救出,恐怕我早已跌入黑潮,落入冥河之中了”
“他若是死于战争,我便辞去元老职务,于城墙之下为其日夜悼念”
随着记忆画面的波动,帕里斯搀扶着天谴猎手的身影便从永夜中缓缓走了出来。
第374章 敌人与宾客
在帕里斯带着一位纷争眷属出现后。
身为戍卫长的菲罗克,顿时就拦住了迎上前的元老俄诺涅。
他警惕的看着天谴猎手,“帕里斯啊,你那轻浮的姿态已经令死亡都为之厌恶了吗?祂可是将你从冥河中丢弃,随着你身旁的这纷争眷属?”
“戍卫长啊,她和我一样皆是从天谴之矛的暴戾下逃脱的可怜人,请允许她进入奥赫玛吧”
帕里斯快速解释了一遍他们从悬锋城逃离的经过,同时说出了那个对戍卫长来说,是严重挑衅的请求。
【让一位杀死了他同袍的纷争眷属,进入他一直守护的圣城奥赫玛】
面对这种羞辱,若不是旁边有一位元老在场,恐怕这位戍卫长会直接动手。
“荒谬!你难道不清楚有多少同伴死在了这群怪物手中吗?!”
“还请不要动怒,戍卫长啊。我愿意以元老的名义为这位,额...女士担保。在全世之座的光芒下,即使是纷争也能被容纳”
俄诺涅连忙站了出来,她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不惜动用元老的特权。
让一位仇敌,进入了奥赫玛。
说罢,三人便绕过了戍卫长,径直朝城内走去。
只留下戍卫长一人,沉默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看呐,你所守护的人和部下却挽起了敌人的手步入了城中,而那被挽起的手可能在前日才射杀了你的父兄】
良久,戍卫长非罗克才将目光转向了那背负着黎明机器的刻法勒。
“我们为了元老院拼命厮杀,而她们却为了个人的情欲将我们的仇敌邀为宾客,何等的讽刺”
【啊——!看呐,在那金丝的牵掣下,即使归属于塔兰顿的天秤也难免倾斜,雅努斯的指引也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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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等的悲哀。
身为统治阶层的人因自身的欲望,随意出卖城邦的利益。
将士卒们舍身换取的安宁,视作讨取心上人欢心的筹码。
令一位杀死了公民的“怪物”就这么堂而皇之,步入了作为战胜方的奥赫玛。
这消息若是被散播开来,都不需要添油加醋,都足以引起一大批人的反感了。
要知道,奥赫玛和悬锋可是刚刚才打完了一场战争。
多少人的双亲和子嗣死在了纷争眷属的手中?
“...元老院啊,你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心生厌恶。哪怕分属于异世界,身处于这朝不保夕的末日”
“依然要做出这般行径...若是军队知晓这种事情乃是十分普遍的,他们还愿意保护这些虫豸吗...”
凯撒,他身为军队的统帅,对于军队事务可谓是再了解不过了。
虽说罗马军团内许多人本身都是贵族出身,那这个比例已经在不断减少了,外籍军团和常备军数量都在提升。
“真是个蠢女人,顶着河神之女俄诺涅的名字倒也不算错了”
“神话中,俄诺涅先是被帕里斯始乱终弃,随后在毒箭的折磨下又恬不知耻来找她。虽说最后帕里斯依然死去,但俄诺涅却跳入火海一并殉葬...”
凯撒看着手中有关帕里斯的神话书籍,不禁摇了摇头。
这下子,他就明白为什么身为元老的俄诺涅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元老的权利庇护一位纷争眷属了。
还是在刚刚才结束了奥赫玛和悬锋的战争,这一特殊时刻。
“从之前透露的消息来看,元老院似乎一直在暗中和阿格莱雅为首的黄金裔们较劲,试图扳倒黄金裔,夺取权柄”
“恐怕早在这个时期,这些元老们就已经完全不在乎普通人的存续了,脑海中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负世的泰坦吗...你在背负黎明机器的时候,可有想到这一天。号称是你的追随者的人们,却在借着这荣光为自己谋取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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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片段再次转换。
穹和迷迷在哈托努斯的工匠铺,找到了帕里斯和纷争眷属。
从几人的交谈来看,他们正在想办法修复天谴猎手身上的窟窿。
“没有,大地的石料、纷争的金血、理性的种子。无法修补”,哈托努斯一顿一句的打量着天谴猎手身上的破损裂缝。
说实话,当帕里斯带着她过来时,哈托努斯差点就将锤子砸过去。
谁能想到纷争眷属会出现在奥赫玛城内呢。
帕里斯唉声叹气的抱怨道,“这些都是泰坦身上的材料,这怎么可能拿的到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泰坦们也太为难人了”
“放弃这无用的行为吧...唯有献身死亡才能洗刷..”
“哎等等,这玩意是那群雅努萨波利斯的神棍最喜欢玩的玩具,用它的话应该能重塑她身上的伤痕”
帕里斯无视了天谴猎手的话语,指着一旁的预言算碑叫喊了起来。
“你,无法,使用它”
“既然如此,那就到主角登场了!没有人比我更懂预言算碑”,穹双手虚空拉着手风琴,就跳了出来,将这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是你啊,之前救了我们两个的恩人!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够打败那些纷争眷属...”,帕里斯见到穹先是一喜,随后又支支吾吾起来。
穹哪儿还看不出他的心思,这明显就是为之前逃跑的事情做贼心虚了,“你什么意思?你当时果然是见势不妙就卖了我逃跑了吧!你这混蛋!”
“额,这个,那个。哎呀总之,拜托你再帮一次忙了,我帕里斯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呵,我差点就信了”,穹鄙夷的看着帕里斯,口中一边抱怨一边开始操作起来预言算碑来。
不一会儿,在他熟练的解密技巧下,天谴猎手身上的时间缓缓倒流,回到了最健康的时候。
“.....”,天谴猎手检查着身上的伤势沉默了半天,随后才抬头看向穹:“为什么...要救我?”
“谁知道呢,或许未来的你和我有着某种缘分呢?”
穹笑着回应道。
第375章 东西双方的认知差别
“有索求的目的...那你呢”,天谴猎手听出了穹的弦外之意,随即转头看向帕里斯。
在她看来,带有目的前来救助她,反而能够使得自己安心。
“早在监牢里我就已经说过了,不是吗?”,帕里斯打量着天谴猎手修复如初的身体,对穹的手艺表示了极大的认可。
“噢~,美丽的姑娘”
“墨涅塔早已对我等降下教诲,决不可使美丽的事物暗自凋零。我怎能对你的处境袖手旁观呢?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处,向眼前这为战争而生的兵器,只知晓荣耀与牺牲的眷属。
一位不曾了解情与爱的姑娘发出了邀约。
“天生就要为了纷争而献出生命?我可不承认,命运绝不是无法反抗的东西!”
“至于你,面对不公的判决。居然一味的承受,都不愿挣扎片刻...”
帕里斯并未将话说完,他侧过身去朝身后的云石市集伸出了手,“来吧,这世上可不仅仅只有死于纷争这一种活法”
面前这从未听过的言论,从未见过的风景。
天谴猎手看着眼前的男人,默默回应道:“...愚蠢”
此刻的她可曾想到过,这命运是如此的捉弄人,未来竟是那般的变化无常,令人捉摸不透。
眼前的景色在未来,竟会走向另一条岔路。
但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恶趣味吧,总是先把最美好的东西悬在你的眼前,当你甘之如饴的靠近,它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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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之外,正如之前东方双方对于星神有着巨大的认知差别。
如今。
对于帕里斯、俄诺涅这熟悉的名字。
西方很自然便待入到那有关帕里斯和海伦的故事中去,天幕中的这位帕里斯在他们心中也早已被打上了——怯懦,卑劣等等一系列标签。
至于这位天谴猎手,也在一部分人眼中视作了王女海伦的角色。
而在东方,人们并不知晓希腊相关的具体信息。
在他们眼中,这显然是一幅即将展开情与爱的画卷。
人与纷争眷属,奥赫玛与悬锋城,战争与和平的分歧。这便是他们对于帕里斯和天谴猎手接下来发展的猜测了。
“从后续的历史发展来看,显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一个好的结局。帕里斯前往了墨涅塔庇护下的理想乡,只留下天谴猎手徘徊与悬锋和奥赫玛之间”
“不知是不是因为尼卡多利的愈发疯狂的缘故,可能最后奥赫玛又和悬锋城开战,导致她处于双方的夹缝中摇摆不定”
蒲松龄停下手中的笔锋,注视着天幕中的故事。
他记得在最开始时,戍卫曾说过天谴猎手徘徊在道路旁,经常袭击商队,原因也是为了找到【蜕生金丝】。
而且她口中也不断重复着帕里斯的名字,很明显是在寻找,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方面去。
“都已经濒临死亡了,还不断念叨着帕里斯的名字...呵,人与纷争眷属也能产生这种情感呐”
要改变她这生来就要厮杀至死的命运...
要令她学会抗争自己的命运...
“这叫帕里斯的男人能说出这些话,也难怪会打动石头的心了”
.....
在蒲松龄为这跨越国度和物种的交流而赞叹时。
熟悉帕里斯一生的但丁,却对帕里斯的这副冠冕堂皇的模样嗤之以鼻。
“呵,满口情话又轻浮的家伙。话说的这么好听,可最后还不是抛弃了她独自一人跑去了阿卡迪亚?”
“先是沾染了元老俄诺涅,随后利用她的爱慕借用其权利为敌人(天谴猎手)获得入城许可”
“简直和神话中一模一样,恐怕奥赫玛就是特洛伊,这纷争眷属就是海伦了”,但丁摇了摇头,并不看好这三人的结局。
就之前天幕的故事来看,这些存在于翁法罗斯的神话英雄和贤者们,他们的命运和现世的故事差不了太多。
所以在但丁看来,帕里斯肯定也不能免俗,估计这番动人的情话也只是打动少女心绪的手段。
而且这些话语看似打动人心,可是.....
“能够这般熟练的说出这些话,恐怕在私底下他早已和大量的女子有过接触了。这因情欲,导致了国家遭受战争的贪婪无止的好色者”
“即使处于翁法罗斯,也改不了这副本性。恐怕当悬锋城攻打奥赫玛后,他也会和现世一样,躲在特洛伊(奥赫玛)中”
像这种贪色者,就该被存放在地狱的二层,饱受冷凌寒风的抽打,永世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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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目的推进下,舞台从纷争的剑下转到了希望的城邦。
厮杀与苦难从戏剧中退幕,接替它的乃是情与爱的开场。
【迅速接受情人是可耻的,应该经过一段时间,因为时间对于许多事物常常是最好的考验】
在帕里斯的带领下,几人在市集各处闲逛,见识这些纷争之外的日常事物。
而在这一过程,奥赫玛这座城邦中的包容,彻底显露。
人们虽然在见到天谴猎手的第一眼都有些害怕,但是在帕里斯的解释下,奥赫玛人的表情瞬间从害怕变为了同情、欢迎。
天谴猎手所感受到的,是同情,包容;而非憎恨,怨毒,厌恶。
“你不害怕我吗?”,天谴猎手疑惑的看着眼前售卖水果的梅塔涅拉婆婆。
“害怕?这里可是伟大的刻法勒所庇护的城市”,梅塔涅拉笑着递来一颗苹果,“既然来了奥赫玛,就是我们的客人”
“要不要尝尝苹果,或是麦迪特瑞恩蜜果?都很甜的”
“我的身体是为战争而生,并没有进食用的器官.....”,天谴猎手摇了摇头,婉拒了这份好意。
“唉,真是可怜的姑娘。那疯王只顾自己享乐,却不给自己孩子品尝美味的机会”,梅塔涅拉摇了摇头,“等帕里斯他们打赢了祂,咱们也把祂的嘴封上”
“他若是见到父神,只会哭丧着抱头鼠窜”
面对天谴猎手的嘲弄,帕里斯恬不知耻且自得的表示:“那是当然,要是真战死了,可就没机会去阿卡迪亚了”
阿卡迪亚?
跟着身后的穹和迷迷对视了一眼,眼中散发着【找到线索了】的意味。
第376章 究竟该称呼【它】还是【她】?
“这便是阿卡迪亚存在的证明!我能够感受到它在对我低语,呼唤我和所爱之人一起前往那浪漫的理想乡”
在告别了水果摊的奶奶后,帕里斯又带着众人去往了书店
在和书店老板的交谈中,帕里斯为了证明阿卡迪亚的存在,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蜕生金丝。
“所爱之人?该不会就是送你这宝贝的俄诺涅女士吧?”,书店老板卡拉培打趣道。
一听这话,穹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八卦雷达瞬间发动,“我似乎嗅到了白学的气息,又到白色相簿的季节了吗?!”
“不不不,若不是一次巧合。我和身为元老的她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帕里斯连忙解释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随后饶有兴趣的看向了一旁的天谴猎手。
“我所渴望的旅伴,是那未曾沐浴过爱的人,未曾理解过何为浪漫的人”
“我都希望自己能将那美好的金丝缠在那位旅伴的身上,绞断她原本冰冷的命运”
这几句话,已然超过了暗示和暧昧,抵达了直白的阶段。
“....何等无趣而肤浅的轻浮话语,在这继续散发自己的妄想吧,我对那些盔甲更感兴趣“,天谴猎手转身朝着一旁的服装店走了过去。
只是脚步略有些快。
“喂,那是裙子,不是盔甲啊!”
看着天谴猎手远去的背影,书店老板卡拉培又转向帕里斯:“你这家伙,对这纷争眷属也能说出这些话啊?城里的小姑娘不够你逗弄的了?”
“当然,毕竟在【浪漫】面前,万物皆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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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东方
这位书店老板和帕里斯对于阿卡迪亚的看法,引起了人们的二次猜测。
“等等,听这些对话...似乎阿卡迪亚并不存在?仅仅只是《金毯密传》中的一个虚构的事物”
段成式一脸疑惑的听着帕里斯和书店老板的交谈。
他回想起未来的阿格莱雅所说的话【在数十年前的奥赫玛曾流行着有关阿卡迪亚的传说,如今人们早已遗忘,并且真实性也无从考据】
“连浪漫的半神都不曾知晓的存在,三番五次提到的故事书籍...该不会从头到尾,阿卡迪亚就是一个故事吧?”
“之所以只在数十年前流行,只是因为这个时候《金毯密传》正在奥赫玛内发行流传?!”
段成式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仔细想一想,这所谓的墨涅塔庇护的理想乡其实是漏洞百出。
如果不是恰巧碰上了伊阿宋被袭击,穹就从没有在其他人口中得知这件事情。
且不说那些普通的平民。
万敌、遐蝶,乃至于缇宝。
他们都没有谈及过这个一个理想乡的存在,要知道如今的奥赫玛可是仅存的人类城邦了。
要是阿卡迪亚存在,并且纷争和死亡都无法触及,那为何不去寻找呢?毕竟这也算是多了一条退路。
缇宝可是雅努斯的半神,应该没有她打不开的门径。
并且阿格莱雅都继承了浪漫的火种,难道还没有资格进入不成。
“但是...这天谴猎手却又说过,帕里斯确实进入了阿卡迪亚,还有蜕生金丝为证。奇怪,奇怪啊“
而除去对于阿卡迪亚的猜测之外。
其实段成式还发现了天幕故事中的一段漏洞,或者说没人注意的地方。
要知道,这过往的记忆是根据天谴猎手的记忆所构筑的。
那就意味着穹和迷迷顶替了一位角色。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在当时闯入了悬锋城。救助了帕里斯和天谴猎手呢?”
“甚至一路见证了他们之间的所有故事,治愈了天谴猎手身上的伤害”
【过去也有和穹一样的人伸出了援手,他只是在记忆里取代了那个人的位置…他是谁?】
【不重要,就当他是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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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穹追上时,他看到天谴猎手正与阿格莱雅进行交谈。
阿格莱雅居然和纷争眷属和睦相处,说出去有谁会信呢?
“传说中,墨涅塔因追求瑟希斯失败,郁郁而终。是那心生垂怜的塞纳托斯将这些因爱而死的亡魂投入了黄金之茧,从而诞育出这些若虫”
阿格莱雅指着身前那些金色的蝴蝶,“直至今日,它们依然在扇动着翅膀,为那些渴求浪漫的信徒送去浪漫的信笺”
“一个一厢情愿的愚神...”,天谴猎手注视着这些若虫,低声呢喃道。
“呵呵”,阿格莱雅笑了笑,“毕竟浪漫是一种极为感性的存在,若以理性去看到,它恐怕会是一种十分怪异的事物吧”
“但若是自顾自的将幻想寄托在他人身上,自诩是浪漫。【这么自私的浪漫,不过是独属于一个人的纷争】”
天谴猎手自言自语起来,其话语似乎是意有所指,又像是在询问眼前这位浪漫的半神。
“是啊,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知晓何为浪漫呢?但浪漫的幼虫却寄生在每一个人心中,随时可能蜕变成蝶。在那之前我们只能用模糊的视野去看待”
.....
在告别了阿格莱雅之后,记忆的片段就开始了快速的流逝。
这位姑且算是女性的天谴猎手,在帕里斯的陪同下留在了奥赫玛。
自此,她远离了铁与血的纷争;被情与爱的浪漫包围。
奥赫玛人接纳了这位纷争的来客,为她举办宴会,教她向瑟希斯祈求智慧,享受法吉娜的欢愉,知晓刻法勒的包容。
【啊,无姓无名的造物】
【云石天宫的泉水涤去了你身躯上的沙与血,黎明云崖上的歌声盖过了你脑海中的号角声】
【你如今可还曾迷惘,可曾知晓何为浪漫?】
天谴猎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句诘问,【她】只是默默观察着这片新世界。
【它】已然在潜移默化中变成了【她】
直到一场意外的到来。
在一场舞会中,【她】不小心碰碎了一座石像。
仅仅是略微触碰,这坚不可摧的石像便如积木般散落一地。
“天呐,那可是由吉奥里亚(大地泰坦)的圣石所雕刻的石像,居然...被她轻轻一碰就碎裂了”
“若是她不小心碰到人,那岂不是...直接就要跌入冥河了?”
这时,人们才想起来。原来她是货真价实的战争机器,是天然为战争厮杀而生的产物。
“.....”,【她】沉默不语,静静倾听着人们心中产生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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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被【自我】束缚的瘸子,徘徊在身份的认同中
随着石像砰的砸落地面。
此刻唯有缄默。
天幕之外的人们看着奥赫玛人变幻的脸色,不禁叹了口气。
人们很清楚,【她】破坏了石像的行为,就如同一柄利刃刺中奥赫玛人对于【她】的认知。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是极其危险的战争机器。
哪怕她这段时间未曾伤害过他们,但拥有这份超乎常人的力量,和她纷争眷属的身份。
便是天生的原罪。
古希腊。
亚里士多德注视着天幕中,突然汇聚起来的言语风暴,和被围在风暴中心指责的【她】。
“在自然的世界中,人们往往会选择信仰神明。一方面是渴望得到神明的庇护,而另一方面则是恐惧神明的存在。即使神明不曾直接伤害人类,人类也会天然感到恐惧”
“这恐惧本身,其实是人们对于他者的不可理解和未知,是一种对不可控力量的恐惧”
这本质上,就是人类对于自身脆弱性的一种担忧。
在学界里,对于古希腊的文学作品所表达的意象有这么一个十分恰当的形容【神圣恐惧】
古希腊人时常会对那不可视,不可控的命运感到恐惧。
“原本的她,在帕里斯那涉及情爱的花言巧语下被蒙上了一层面纱,人们看到的是她身上的【少女】属性”
而现在...那座石像落地时也扯下了这面纱,露出了其中【怪物】的属性。
“命运呐,你是何等的残酷。你厉声斥责,要教那挣扎于浪漫的女孩,必定被纷争所束缚,决不可脱离天生的命运”
在亚里士多德为【她】的命运而叹息时。
一旁的亚历山大则低头翻阅着原本的故事:“这倒是和现世中帕里斯与海伦的故事略有不同了”
“特洛伊人并未将海伦归咎于这场战争的根源,而是将她视作了【有责任的受害者】,一切的根源都是帕里斯所做”
“但海伦却是不断厌恶着自己,她称自己是无耻且该死去的祸害...”
“可怜的世人呐,被那无情的命运玩弄于鼓掌”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正想也和自己的老师一起为其叹息时,天幕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是那拒绝【她】进入奥赫玛的戍卫长【菲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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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保持安静!这位眷属...女士乃是我们奥赫玛的宾客,当面侮辱客人是何等的失礼”
身为戍卫长的菲罗克率先站了出来,制止了周围人逐渐密集起来的躁动声。
“诸位奥赫玛公民,请你们时刻铭记刻法勒的教诲,不要将那庸俗的偏见带到这包容的城邦里来”
这一幕令穹和【她】都有些惊讶,没想到本来极力阻碍【她】进入奥赫玛的戍卫长,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声援【她】的。
这位戍卫长,还真是将刻法勒的荣光,时刻记在了心中。穹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在心中默默想道。
“戍卫长,但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终究和我们不一样,即使她没有恶意,也会伤害到旁人”
“对啊对啊,我们也不是在歧视她。只是...她终归是太危险了”
公民们讲述着自己的担忧。
“.....”,菲罗克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帕里斯,“帕里斯,既然她已经成为了奥赫玛的一份子,那她就需要遵守相关的法律”
“因她破坏云石天宫建筑的行为,戍卫队需要将她押送至法庭进行判决”
“啊?不就是个石像吗,她可是元老俄诺涅庇...”,帕里斯连忙抬出了俄诺涅,准备再次使用元老的特权逃避这一处罚。
而这句话可是将本就有些恐惧的公民内心,再度点燃了,众人齐声高呼着审判。
“凭什么这外来者能逃脱圣城的律法?!”
“必须审判她,即使有元老庇护又如何,她以前可是入侵过奥赫玛的纷争眷属!”
戍卫长摇了摇头,他对帕里斯这鲁莽的行为表示失望,“帕里斯,即使是元老的客人,也不得破坏塔兰顿定下的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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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遥远的法兰克王国
”这位戍卫长,才是这剧目中最为清醒的人,他才是那个理智的贤者”
查理曼看着天幕中这出悲剧的不断推进,而感叹道。
在他这旁观者看来,帕里斯是被【浪漫】遮蔽双眼的盲人,天谴猎手是被【自我】束缚双腿的瘸子。
旁观的公民则是被【不可控】堵住耳朵的聋子。
只有这戍卫长,他能依照当前的情况,做出符合自己身份的行为。
在最开始的城门口,他是戍卫,天谴猎手是敌人——所以他阻止这位姑娘进入奥赫玛。
而现在,这位姑娘是奥赫玛的一员了——所以他率先站了出来,制止了旁人的折辱声。
“不过这帕里斯...他和那神话中的存在,究竟是不是一样的呢”,查理曼稍微有些疑惑。
更准确说,是一种不安,他担心这场故事会和现实中的神话一样,以悲剧告终。
毕竟,一位脱离了纷争的天谴猎手,一位茫然的少女。
这可是完美的符合英雄史诗的角色,人们都想看到她能够真正由战争的兵器变成【人】
“帕里斯过于相信所谓的浪漫了...正如【她】和那位浪漫半神对话时一样”
【一个人自私的浪漫,只不过是自言自语的幻想,是另一种纷争罢了】
“帕里斯似乎正在走向这个结局...他固执的认为自己追寻的浪漫会被所有人认可,所以才会在人群中争辩”
“但是他却忘记了,这位纷争的女儿确实是入侵过奥赫玛。并不是每一个奥赫玛人都会接受她的”
第378章 向命运发起抗争
事情的最后,依然是穹站了出来,用岁月的力量将一切修复如初。
不过,虽然【她】避免了这次的处罚。
可是刚刚的那一幕,却已经使得这位女士平静的内心,再次躁动起来。
她的脑海中,又回响起了那句诘问【你如今可还曾迷惘,可曾知晓何为浪漫?】
这位纷争的女儿,独自一人离开了此处。
“帕里斯,别忘了。你是圣城的戍卫!”
戍卫长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帕里斯,极为认真的询问道:“我问你,愈发散漫的帕里斯啊。如今的你,可还有将刀剑对向她同胞的意志?”
“.....”
“唉,戍卫长”,帕里斯长长叹了口气,毫不掩饰的说出那怯懦的话语,“我从来都没有直面纷争的勇气啊..”
“至于她...她早已是我们的一员了,你为何还要用这言语的冷剑去刺伤她呢?”
在戍卫长的追问下,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刺伤她?愚昧的帕里斯啊”,戍卫长摇了摇头,“纷争终将到来,祂不会因这黄金之茧的存在而却步”
“终有一天,奥赫玛将会再度面临悬锋的入侵。届时,你和她都将夹在狭隘的裂缝中,你准备何去何从呢?”
【元老与战士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城邦的安危,而是这无用的情愫】
【若是人人如此,我们该如何抵御那胁迫,难道要乞求墨涅塔用丝线来抵御刀兵吗?】
.....
在离开这舞会后,穹和帕里斯找寻了许久才找到了【她】的身影。
她独自站在屋顶上,注视着远方那背负世界的刻法勒。
“我和你们终归是不一样的。我由纷争铸造而成,无法品尝食物,无法与人共舞,也无法繁衍后代”
在听到响起的脚步声后,这位姑娘开口叙述道,“若不是瑟希斯仁慈的将赐福播撒大地,我连拥有思考和语言的资格都没有...也许我应该接受命运”
“命运?”,帕里斯快步走上前,大声呼喊道:“是你自己在将命运的枷锁扣在自己身上!”
“那抬秤的泰坦时而糊涂,拉帘的泰坦常常盲目,开路的泰坦也陷入了岔路。所谓的命运也不过是三个糊涂虫!”
“听好了,这所谓的命运不会因你的屈服而退让,反而不断向前侵占”
“呵,你没有握剑的勇气,却敢于咒骂命运的神明吗?该说你是勇敢还是疯狂呢”,【她】低声嗤笑起来。
“那又如何,在众神眼中,我们不过是一群蝼蚁”
“是啊...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
在帕里斯这高明的话语劝导下,纷争的女儿拾起了面对命运的勇气。
她和他一起在泰坦的注视下,咒骂起掌握命运的神明来。
【hinas!】
两人间的关系,也在这亵渎的举措下更进一步。
在这之后,【她】便开始作为一个人在奥赫玛中生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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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目前的故事发展来看,想必帕里斯会和这天谴猎手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或许在【浪漫】的注视下,两人能够一起抵达那理想乡【阿卡迪亚】也说不定。
如果...故事不是从未来的记忆开始的话。
宋朝
“嗯,这叫帕里斯的男子虽胸无大志。不敢肩负戍卫的职责,但在这情爱之上,倒是显得深情”
苏轼看着天幕中,劝导着纷争的女儿,并引导着她一起对命运发出咒骂的场面。
也不由为这两位新人,送上了祝福。
“想必在之后,她应该会在帕里斯的陪伴下彻底褪去【纷争眷属】的属性,作为一个人去生活吧”
“或许她会从纷争那里脱离,改投浪漫也说不定呢”
苏轼想起了自己那位早丧的发妻,当时他们也是这般模样,互相搀扶着走下去。
不同的是,现实中可没有这些神明和命运的狭制。
他和自己的发妻,也不需要因为这异样的种族去苦恼。
但就在苏轼默默猜测时,一旁的好友却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和之后的现实相悖了吗?”
黄庭坚指着天幕中的两人说道:“按理来说,这位纷争的女儿如果在奥赫玛长久生活下去了”
“那么在后世的奥赫玛,她的存在应该是人尽皆知才对,甚至这人与眷属之间的美好恋情也应该被吟游诗人传颂”
“那么...为何穹所在的未来。不仅从未见人提及过这件事,甚至连见过帕里斯和这位眷属的阿格莱雅都似乎不记得这件事了”
“甚至于...”
黄庭坚并未将话说完,但苏轼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
这种纷争眷属加入奥赫玛的事迹,应该是广为传颂的事情才对。
可为何后世之人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于,连【她】最后都徘徊在奥赫玛的道路旁,袭击着路过的商队。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位姑娘又重新成为了...袭击人的怪物。
为何帕里斯独自前往了阿卡迪亚。
这段历史又为何不为人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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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再度飞逝。
在常年的平静生活中,纷争的女儿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妇人。
她放下了手中创造死亡的刀兵,转而拿起了工具。
那束缚着双腿的绳索也随之脱离,她逐渐从自我认同的差异中
“这些年来,帕里斯教会了我人类的生活是多么的安逸幸福”,【她】回想起这些年来的经历。
直到那许久之后,纷争再度降临于奥赫玛。
在大工匠哈托努斯那里,她学会了锻造,可以为自己打造首饰,为帕里斯铸造佩剑。
在书商卡拉培那里,她学会了烹饪,可以为帕里斯烹饪佳肴。
在裁缝梅塔涅拉那里,她学会了编织,可以为自己编织衣裙,为帕里斯编织挂毯。
但是...【你心中所想的是铸造夺人性命的兵器】
但是...【你心中所想的是屠宰那牲畜时的快意】
但是...【你心中所想的是编织战争厮杀的场面】
【战斗,杀戮,你心中想到的是那铁与血的碰撞!】
第379章 逃不脱的命运
悬锋再起波澜,它向着这最后的希望发起了进攻。
枪与盾的交击声,战士的嘶吼声,那震天的号角。
这一切都化作纷争的低语,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回荡。
她身为纷争眷属的命运又找上了她。
【听呐,是那令你无比熟悉的声音,是你出生起就不停歌唱的颂歌】
【纷争在天地之间低鸣,他在呼唤战士们投身于战场,跌入冥河!】
“不、不、不.....”,纷争的女儿低声呢喃,她在抗拒这源于自身血脉的呼唤。
【你想杀戮】
【你想战斗】
【你想投身战争,并入纷争!】
“不、不.....”
【你想引弦发箭穿头盔铠甲破碎头颅绽放嫣红花蕾前去纷争践踏脆弱躯体成泥玷污白石砖斩骨切肉脆响悦耳前去纷争恐惧憎恨哭嚎环绕燃烧的尸山燃烧残缺败者肢体献祭饮血前去纷争】
纷争的嗡鸣越发响亮,这些嘈杂无序的话语不断撕扯着天谴猎手的精神。
就如同滔天的巨浪,要将其埋葬。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
天谴猎手嗅到了令人兴奋的铁锈味,听到了令人舒畅的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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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莫伊拉,黑色纽克斯的爱女们。
你们赋予又剥夺一切,无情而不可征服。
这是俄耳甫斯教对于命运三女神,祷歌的一部分。
用在这里,形容【她】所遭遇的一切,是那么的恰当。
命运仁慈的赋予了她一切,随后又冷酷的剥夺了这一切。
“命运是何等的冷酷无情。即使你早已放下了手中刀剑,作为妇人躲在城邦中,也难逃被它找上的必然”
看来故事的结局,已经昭然若揭了。
在天幕之外的众人眼中,这纷争的低语便是未来结局的定调。
“唉,真是可怜的姑娘。想必在未来她之所以形单影只的在路边徘徊,便是因为纷争又占据了她的思绪吧”
“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伤害了身边人...或许她反复提及的帕里斯前往了阿卡迪亚”
“其真相,是她错手杀死了帕里斯,最终被逐出了奥赫玛吧”
在段成式眼中,故事的脉络逐渐清晰了起来。
大抵是奥赫玛又被悬锋城入侵,而这位天谴猎手被纷争占据了思绪,重新对奥赫玛人举起了弓箭、
因此被驱逐了出去,而这段人与纷争眷属的爱情故事也就此被隐没,再也无人提及。
这样的话,倒是解释的通为何在未来,这段历史不为人知了。
....
沉溺于虚假的幻想,认为帕里斯并未失去,而是前往了阿卡迪亚。
只是反复呢喃着金丝,帕里斯和阿卡迪亚。
这位姑娘,终究是没能逃离纷争的束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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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争的子嗣啊,你可想上阵作战?】
“不、我不想!”,她情绪激动的大声拒绝。
“如此干脆的回答吗?我原以为你已经将自己认作了奥赫玛的子民...哼,也罢”
“...原来是你啊,戍卫长”
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她】这才回过神来。
纷争的低语差点令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萨白尼、阿狄安、奥利弗兰卡这些番邦都已被摧毁了...天谴之矛不断侵蚀着奥赫玛的领土”
“纷争的子嗣啊。你是不忍与自己的同胞厮杀,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造主,或是...不舍于某人的存在”
菲罗克摇了摇头,他无心去分辨眼前这位姑娘的心思到底如何。
只因如何抵御纷争的枪刃,就令他焦头烂额。
“无论你是怎么想的,军令已经下达了”
“每一位成年的奥赫玛公民都有义务为保护圣城而战,你留恋的那个人也将作为其中一员,去直面他的命运”
“为保护自己的家园而献出生命,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说罢,菲罗克戍卫长便径直离开了。
看着戍卫长离去了背影,纷争的女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
而在另一边,被征召入伍的帕里斯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决定。
“怎么,你又要当逃兵了?现在剩下的城邦可不多了,准备去哪儿?”
“我要去找寻阿卡迪亚。恩人,我并非是不爱这养育我的圣城,但我不能死在实现理想之前!”
“叛徒,懦夫,逃兵...随便人们如何评价吧。义务,责任,使命,这一切我都可以抛弃。但唯有阿卡迪亚,我一定要抵达!”
帕里斯一边收拾着行囊,一边和穹交谈着。
他已经准备好趁着纷争抵达前,逃出城去了。
而现在,帕里斯要去寻找那与他同行之人——【纷争的女儿】
“恩人,这份恋情离不开你的帮助。现在,我要向她挑明心意了!请为我见证吧”
“唉,行吧。你们俩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穹摇了摇头,并未去指责帕里斯的怯懦之举。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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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料之外的发展,可是令刚刚还在猜测【会不会帕里斯在战场上和天谴猎手厮杀】的段成式撤回了自己的猜想。
和他一样的东方人,大多都认为帕里斯会踏上战场保卫奥赫玛,最终被自己的爱人【被纷争侵占了思绪的天谴猎手】射杀。
以此作为这场悲剧的告终。
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逃跑了。
帕里斯居然在国难当头的时候,选择逃跑!
还为自己找了个要追寻理想的借口!
大唐,贞观年间
“奥赫玛现在面对敌国入侵,国难当头之际居然想着逃跑?!”
“居然将个人的情爱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这、这、这真是无耻小人!懦夫,叛徒!”
尉迟敬德看着天幕中帕里斯夸夸其谈,为自己做逃兵的行为粉饰的模样,心中是气愤不已。
当着李世民和一众大臣的面前,就喊出了一连串会被屏蔽的咒骂话语,“ ***** ”
这事情若是发生在大唐,他必然要拿着马槊将此人捅个对穿。
本来一开始他以为帕里斯说自己不敢与纷争眷属作战,就是句玩笑话。
毕竟帕里斯都敢当着刻法勒的面,咒骂其他神明了。
谁能想到他都敢做这种事了,却不敢上战场呢。
第380章 逐渐显露本性的帕里斯
在东方人眼中,帕里斯这种为了追寻所谓【浪漫】,给自己贴上追求理想的名头。
最后却是逃避责任,将戍卫的职责和奥赫玛的安危弃之如敝履。
在危机到来前,享受着奥赫玛带来的安全和便利。
在危机到来后,却毫不犹豫的选择逃跑。
这简直是人人唾弃的小人行径。
只有用懦夫,逃兵,以及一大串会被屏蔽的敏感词汇才能形容这种行为。
“此人一心蒙头于情爱之中...更准确讲,是只在乎自己的【浪漫】”
“而除此之外的一切,在他眼中恐怕都是可以随时抛弃的”
房玄龄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注视着天幕中的帕里斯。
“此等肚量,难称丈夫。胸无大志,难成气候”,他摇了摇头评价道:“依我看,此人绝无可能得到浪漫泰坦的许可,前往那阿卡迪亚”
“如果我猜错了,他真的被这浪漫泰坦认可的话...我倒是要对【墨涅塔】也鄙夷三分了”
“哼!什么情情爱爱,我记得清清楚楚他是奥赫玛的戍卫!”,尉迟敬德拍着桌子指着帕里斯喊道:“背离职守,不战而逃,当斩了!”
在尉迟恭眼中,这情爱终归是排在家国之后的。
.....
而在西方大陆上。
这里的人们却是对帕里斯的选择毫不意外,他们只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目光,然后笑了笑。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认为帕里斯是一个只会毫无担当,躲于人后的懦夫。
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了他们的想法。
“帕里斯给特洛伊引来战争后,便躲在赫克托尔的身后。那么在翁法罗斯呢?他该不会要躲在这纷争眷属的身后吧?”
“果然是选择逃跑啊,到底是没有超出我们的预料,怯懦的卑劣之人到了哪里都是一样。只顾着情欲,却完全不顾及后果”
“他能背弃俄诺涅,就能背弃海伦。如今在翁法罗斯,他又如何保证不会背叛这纷争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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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一番寻找后,穹随着帕里斯找寻到了天谴猎手。
奇怪的是,她不知何时拿起了早已弃置许久的那副弓箭。
“帕里斯,我听说你即将要奔赴战场,和纷争的军队厮杀了”
“你已经知道了吗?”
【她】握着那久未使用的弓箭,同帕里斯交谈。
“是啊,我也做出了决定”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
【一起逃跑吧!\/一起并肩作战吧!】
帕里斯和纷争的女儿一同喊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令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想法居然和自己截然相反。
帕里斯想要带着【她】一起逃离奥赫玛,去追寻虚无缥缈的阿卡迪亚。——这是帕里斯认为的【浪漫】
而【她】这想要和帕里斯一同奔赴战场,保护这温馨的家园【奥赫玛】。——这是【她】所认为的【浪漫】
“并肩作战?别开玩笑了,我会死的!”,帕里斯毫不羞愧的说出这怯懦之言,没有留下丝毫的回旋余地。
看来,他一直以来的话语确实没有说谎。他从来都不敢去和纷争的军队作战。
这么想来,当时他被抓到悬锋城中,或许是来不及逃跑所致。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在逃跑的过程中,被纷争眷属遇见,然后就被抓了。
.....
在听到帕里斯这贪生怕死的话语后。
纷争的女儿说出了此生最为【浪漫】的话语,【脱离纷争,为你而战】。
“我会保护你的.我愿意背弃悬锋和纷争,将这副身躯用作保护奥赫玛,保护你”
这对于纷争眷属来说,没有比这更为决绝的誓言了。
【她】为了帕里斯,为了这将她变作了【人】的帕里斯,她甚至愿意背弃自己的父神【尼卡多利】!
或许在她看来,真正的浪漫就是和自己的爱人一起并肩作战,在战场迎接命运的终结——【生死与共】
然而.....
帕里斯却将这幅誓言踩在了脚下,并用自身的怯懦去玷污【她】的荣耀。
“别说了!义务,使命,职责...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帕里斯打断了她尚未说完的话语,“姑娘,我在乎的人只有你,其他人都不重要”
“我们不是什么所谓的战友,而是更为重要、更为浪漫的关系!。和我走吧,去找寻阿卡迪亚”
“你可以继续锻造饰品,烹饪食物,编织衣物。我们可以在阿卡迪亚躲避纷争和死亡的纠缠,在浪漫中永远的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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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哈哈哈,帕里斯啊帕里斯。你可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宫廷丑角,我可是好久未曾领会到如此令人发笑的话语了”
莎士比亚听着帕里斯这振振有辞且毫不惭愧的话语,是气极反笑。
莎翁的笑声,伴随着满腔的嘲弄与不屑在书房内回荡。
“命运是何等的不公啊,它令你具有这足以令岩石动心的口舌,却未曾责罚你那卑劣的污浊灵魂”,莎士比亚叹息道,用十分痛惜的目光注视着【那位姑娘】。
莎士比亚对于希腊神话的故事自然也不陌生,在看到天幕中故事的走向后,他已然看到了那悲剧的结局。
他为这少女被命运捉弄而痛惜,为这少女爱上了卑劣之人而叹息。
“它给予这姑娘石制的躯体,令其生来便注定要死于战场,又赋予【她】这闪烁光芒的灵魂...”
“可到头来。却令这位懵懂的少女,被你这怯懦之人蛊惑,连自身的荣耀都要被你用这言语玷污”
莎士比亚已经看穿了帕里斯的灵魂。
【他就是一个自私,利己。自顾自将自己幻想中的浪漫,套在他人身上的无耻小人】
“帕里斯所爱的事物,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他是为了追求浪漫的结果,才去追求这位少女,而非真正爱上了她”
“他所爱的,是【那个追求浪漫的自己】,是自己高声谈论浪漫时流露出的一种优越感”
更直白的讲,他是在通过反复谈及和追求浪漫,去体现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去衬托自己的高贵。
他认为这样追求浪漫的自己,和周围的那些凡庸不一样。【自己是自由的、浪漫的、高贵的】
“归根到底,这位纷争眷属,只不过是他实现自己幻想中的【浪漫】的一个工具,一种手段”
帕里斯,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
【他所爱的,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浪漫,是自己臆想中的【天谴猎手】,而不是眼前这位【纷争的女儿】。】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帕里斯对于浪漫的衡量标准变化了。
眼前这位少女,就会被其抛弃。
第381章 戍卫长的怨恨
【人们各自的灵魂总是很清楚要得到些什么,却都没有能力说出来,只是预感到了各自所想要得到的东西,然后像说谜语一样说出来】
——柏拉图
在完全无视了心上人的意见后,帕里斯将怀中携带的金丝递给了她。
“去吧,姑娘。带着金丝朝城外去,我会顺着它的光芒找寻到你”
“噢——,这是何其浪漫的行为”
他让天谴猎手先混出城外,自己则在后面赶来。说罢,他便感叹着这行为的浪漫,不知朝何处走去。
而那位少女,她看着自己心上人离去的背影沉默了良久,才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呢喃在此地回荡。
“浪漫...还真是难懂的东西啊”
少女将金丝缠绕在自己的身上,沉默的朝永夜天帷走去。
她的脚步不再轻快,和之前相比有些蹒跚。
恍惚间,穹似乎看到她的双脚之间出现一根绳索,逐渐束缚住她的双腿。
她在脱下了自我的束缚后,现在似乎又要重新戴上了。
【她变回了之前那副瘸腿的模样,开始徘徊于自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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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帕里斯...”,柏拉图神情复杂的注视着天幕中几人的身影。
帕里斯和这位天谴猎手眼中的浪漫,并不是同一回事。
更准确讲:
帕里斯自以为自己无比接近了浪漫的本质,可真实情况却是——他践行的是虚假的浪漫。
他是为了得到浪漫,才做出了这一系列举措。
而这位天谴猎手。
她不懂何为浪漫,只是依靠着【我想要】去行动。
而正是这种懵懂的、单纯的思想,反而令其触碰到了浪漫的本质。
所以她才能抗拒纷争的命运,由【怪物】转为了【人】。
...
柏拉图和莎士比亚一样,都已经看穿了帕里斯的本质。
之前帕里斯的那副模样,确实欺骗了许多人,人们认为他是真的在为天谴猎手着想,想要帮助她从自己的命运中挣脱出来。
【你应当是天生自由,而非生来就被固定了命运。你大可自行决定未来,不需为纷争献出生命】
“这句话,哪怕是高山的岩石,也会被其打动。帕里斯啊,你这蛊惑人心的口舌是何等的高明,竟能轻易骗取掉他者的信任”
“可你却是一个不敢背负责任,只想着不劳而获的胆小鬼。这位姑娘向你发出了生死的邀约,你却因自身的胆怯,选择了逃跑”
究竟什么是浪漫?
或许只有神明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在柏拉图看来,浪漫绝对不是一种强迫性,或带着高高在上优越感的事物。
“它不应该是一个人用来彰显自身不同,或者用来炫耀自己高贵的东西”
“相反,浪漫应该是一种抽象的事物。它没有具体的形式规范,是一种能感染旁人情绪的东西”
而帕里斯...
“他一昧的强迫这位女士变成他所想象的【浪漫模样】,口口声声说要改变其命运,可到头来却是将自己当做了【命运的制定者】”
“其一切的举措和行为,归根到底...不过是想将这位纷争的眷属,塑造成自己心中所想的【浪漫】”
“并通过和她在一起,来证明自己行走在浪漫的道路上”
【人们把追求爱情的胜利看成光荣,把这方面的失败看成羞耻】
【为了争取胜利,他可以做出种种离奇的事】
——柏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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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
穹跟在帕里斯身边,准备见证这最后的时刻,希望能够找到前往阿卡迪亚的道路。
可就在逃跑的过程中,一则意外出现了。
元老俄诺涅和戍卫长菲罗克,被一群闯入城中的纷争眷属们堵在了角落里。
好在穹正好路过,便将他们解救了出来。
只是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咳咳、咳...”,戍卫长菲罗克靠在墙角,口中不断流溢着鲜血。
“帕..帕里斯...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令那邪物踏足了奥赫玛,令戍卫们对同样的眷属放松了警惕”
“如今,她也并入了那纷争的军队中。这就是你带来的邪物,恩将仇报的叛徒”
戍卫长因为并不知晓内情,所以认为【那位姑娘】重新加入了纷争。
现在,他正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帕里斯和他手中携带的行囊。
戍卫长明白了一切,眼前的帕里斯正准备抛弃自己的职责,从奥赫玛逃跑。
“戍卫长,这些罪责之后再来定夺吧。你的伤势十分严重,不要再说话了!”,一旁的俄诺涅连忙劝阻道,即使到了现在,她依然在为帕里斯开脱。
甚至不惜,去打断自己救命恩人的遗言。
要知道,戍卫长正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呵呵,塞纳托斯...已经向我伸出手来了”,菲罗克再次吐出口中倒溢的鲜血,拼着最后的一缕气息对【帕里斯】和【俄诺涅】发出了憎恶的诅咒。
“你们所谓的浪漫...是我们所有人用牺牲和鲜血来维护的。甚至我因为职责,还要舍命来保护你们这些盲目的愚者”
菲罗克彻底没了力气,向后栽倒在地上的血泊中。
他挣扎着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咳咳...我诅咒你们两个混账”
“我诅咒你们永远得不到雅努斯的指引...永远得不到欧洛尼斯的启示...必定被塔兰顿处于严正的审判”
“啊...对了...还有那墨涅塔”,戍卫长颤抖着手臂,将手指对准了帕里斯,“我诅咒你们...永远见不到...那该死的墨涅塔...”
话音未落,无力的手臂便因重力砸落在血泊中,将鲜血溅射到【帕里斯】和【俄诺涅】的裤裙和衣摆上。
仿佛命运已经听到了戍卫长的诅咒,这些血迹便是祂定下的狩猎标记。
【戍卫长倒伏在鲜血中,充斥嗔怨的胸口彻底停止了起伏……】
第382章 背离所有的他
戍卫长的死亡和他那充满怨恨的眼神与诅咒,给天幕之外的人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诅咒,无论是东西双方,人们对于这个词汇基本上是敬而远之的。
特别是西方,诅咒往往会和命运联系在一起,是一种注定发生无法避免的存在。
难以想象,在一个神明行走于大地的世界上。
戍卫长菲罗克在临死前对帕里斯他们定下的这几句诅咒,将会在命运中起到何等的效用。
诅咒他人被神明撇弃,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话语了。
“当初就不该将他从悬锋的监牢中揪出来,就应该让他死在悬锋的剑刃之下”
君士坦丁堡内,久未露面的君士坦丁对于此次的故事,抱有极大的惋惜和愤怒。
他为了尽忠职守的戍卫长而悲叹,这个男人一生都在履行他的职责,从不以个人的情绪行使不公的决定。
哪怕他从心底怨恨元老【俄诺涅】和帕里斯,也依然履行了自身戍卫的职责,用生命保护了元老。
“他是一位真正的勇士,值得被所有人敬仰。公正,理性,冷静与正义”
“他敢于反驳元老的话语,劝阻她不要让纷争眷属进入奥赫玛”
“但那之后,却又第一个站出来,主动维护成为了奥赫玛子民的天谴猎手,只因如今的她也是自己要保护的一员了”
可是,令君士坦丁没有想到的,这位勇士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他心中一直积累的情绪,也是在死前才说出口。
“帕里斯,你的行径必然会随着菲罗克的死而被众神知晓,你也将被众神撇弃,成为神之弃民”
“你无权称自己为浪漫的践行者,你所做的一切便是在否定浪漫的存在”
在君士坦丁眼中,帕里斯虽然一直在谈论和追求浪漫,但他却从未被浪漫投来注视。
而除他之外的其他人,却反而都行走在浪漫的道路上。
戍卫长【菲罗克】,他虽然口中称自己是因职责不得不死。
“但即使他并未担任戍卫长一职,只要有其他手无寸铁的奥赫玛公民在他面前受难“
“这个男人依然会勇敢站出来,保护他人,那怕代价是献出自己的性命。这便是属于勇者的浪漫”
那位天谴猎手,纷争的女儿,如今奥赫玛的普通少女。
“她在奥赫玛人的包容和善良下,懂得了世界上并非只有纷争这一种存在”
“因此她选择脱离纷争,成为保护奥赫玛的守卫。而她所冀望的是和自己的心上人同生共死,这是属于纷争的浪漫”
谁说浪漫就只能是人与人之间的情爱?
君士坦丁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看过的那些英雄史诗和神话故事。
小时候的他常常看着故事中的人物产生幻想,幻想自己也能如同这些英雄们一样,或是救助他人,或是建立伟业。
这不正是浪漫的其他形式吗?
帕里斯将浪漫局限于与人与人的爱情之上,这是何等的狭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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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君士坦丁十一世,为天幕中的故事而深深感慨时。
他或许不曾知晓,在后世的现代,人们也会感叹他的结局是一种极为浪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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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穹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戍卫长死去的躯体,只觉得事情的变化是如何的剧烈。
明明不久之前,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欢声笑语充斥于城邦内。
为何一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但就在这时,帕里斯和俄诺涅交谈的话语却是令穹产生强烈的愤怒。
“这都是命运的错,是命运让我们将善意和怜悯赋予了错误的人!是命运让恶果降临在了戍卫长身上!”
帕里斯颤抖着身体,大声指责着命运和他的心上人。
不,准确来说...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心上人。
而是【邪魔】,是【错误的人】。
“帕里斯,我的英雄,我的爱人啊。不要再去找那沦为邪魔的泰坦眷属了,她已然重新并入了纷争,化作了杀戮的机器。那是一颗带来灾厄的祸星”
“看看这周围的一切吧,其根源都是因为她,因为那泰坦眷属!”
俄诺涅呼喊着帕里斯的名字。
这位元老和胆小鬼两人,将一切的罪责全部推卸到了【那位姑娘】的身上,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将内心的罪恶消磨,转移。
仿佛只要这样,他们就是无罪的,一切都是命运和那泰坦眷属的错!。
“帕里斯,我可以使用元老的权利,将你带入圣地【黎明云崖】。你可以不用承担戍卫的责任,安全的生活”
“等一切结束,我们就能以尊贵的元老身份,乘坐马车去寻找阿卡迪亚”
这位元老在戍卫长的尸体旁,向着卑劣的胆小鬼发出了情爱的邀约。
【她又一次利用自身的权利,为情爱谋取了私利,并彻底侮辱了那些前线战士们付出生命的行为】
【元老将一位戍卫带入了圣地,原因并非是戍卫创建了攻击,而仅仅是戍卫害怕战斗,拒绝保卫奥赫玛】
噢——这是何等的讽刺。
忠诚的守卫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城邦,舍弃性命踏上了战场。
而高贵的元老们,却仅仅因私欲,就守卫们的牺牲视作了理所应当.....
他们坐享其成,享受着平民不曾拥有的特权和地位,统治着整个奥赫玛的阶层。
可到头来,不仅没有为人们做出贡献,却反而视这一切为理所当然。
就仿佛在他们眼中...元老们生来便是高贵。
第383章 知晓一切的她
“你们在干什么?!戍卫长刚刚才为了保护你们而死,你也刚刚才和雕像小姐定下了誓言”
“但现在,你却要背弃这一切吗!帕里斯!”
穹用确切的语气喊出了这疑问的话语,他看着眼前这即将搂抱在一起男女,心中只感觉是怒火中烧。
穹本以为这一切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帕里斯不敢战斗也就罢,也不能强求。
可现在,他却...
“这只不过是命运给予帕里斯重新选择的机会而已”,俄诺涅反驳道:“难道你要让他去那些怪物之中找寻一个背叛的泰坦眷属吗?”
“恩人...俄诺涅说、说的没错啊。刚刚菲罗克说了,那姑..那个天谴猎手已经加入了悬锋的军队,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是她、是她没有经受纷争的考验,都是她的错。我被和敌国女子相恋这一浪漫故事迷住了心窍,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接近它的!”
帕里斯仿佛找到了可以推卸一切责任的机会,他狰狞的嘶吼,将一切的一切全部推倒了【那少女身上】。
而他自己,不过是被蒙蔽了,是没有错的!
“俄诺涅,我真正的公主啊,请你带我前往那理想乡吧!”,帕里斯抱住了俄诺涅,低声恳求。
而元老也回以怀抱。
【在戍卫长尚未瞑目的尸首旁,两人相拥,像是躲入了看不见的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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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浪漫。
你是何等的令人捉摸不透啊。
你如那无形的风,无形的光,充斥在世间的每一处角落。
见证恋人之间至死不渝的爱情,同时也记录下这肮脏的背叛。
你是如此的高贵,你激发了人们内心最为纯粹的情感,令人们敢于反抗那永恒的命运。
你又是如此的卑劣,你蒙蔽了世人的双眼,令男女跌入了所谓情爱的陷阱。
古希腊,
荷马看完了这整段故事后,他对于眼前这段男女的厌恶已然达到了顶峰。
虽说作为《伊利亚特》的作者,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翁法罗斯的帕里斯。
但是他终归没有想到,帕里斯居然无耻到将自身犯下的罪孽,全部推卸到那懵懂的少女身上。
这比现世的帕里斯还要无耻!
“在神话中,帕里斯承认了自己是被甜蜜的爱情所蛊惑,并称战争都是神的旨意...虽然这也是推脱,可始终他都没有指责过海伦”
“而现在,翁法罗斯的帕里斯却指责那位少女诱惑了自己,才导致了这一切发生...”
“何等卑劣的存在啊,命运是何其不公,竟给了他们如此优渥的生活,却令那位纷争女士遭到捉弄”
荷马对于这故事的发展,愤慨万分。
他认为应该受到责罚甚至应该去死的,只有帕里斯和这俄诺涅两人。
戍卫长和纷争眷属,才是应该得到命运垂青的人。
除去荷马他们这种从道德上去鄙夷帕里斯的话语。
在希腊的诸多城邦内,大量的市民则是毫不掩饰的用脏话去辱骂天幕中的帕里斯和俄诺涅。
这些无法通过审核的话语,攻击着这对男女的方方面面,怎么粗俗怎么来。
这都是人们的真情流露。
.....
而在西方的人们对于帕里斯的行为大加指责和愤怒之外,其实人们心中还存在一个十分好奇的问题。
“这个叫俄诺涅的奥赫玛元老是脑子有问题不成?帕里斯所做的这一切,难道她都不曾知晓吗?!”
“这种卑劣小人,她为何还会对其倾诉爱意?帕里斯今天能够抛弃那纷争眷属,明天难道就不会抛弃她了吗?”
中呢”
人们对于俄诺涅的想法十分不解,明明帕里斯所做的卑劣行径都被她看在了眼中。
她究竟是为什么还会爱着帕里斯呢?
总不会她就是喜欢这种怯懦的小人吧。
“哎呀,这两个混账为何偏偏就没有死于那些眷属的手中呢”
“真是好人没好报啊,那戍卫长因他们而死,结果现在这两个畜生就在尸体旁边做出这种事情”
“恨不能亲手杀之!”,先前就已经有些生气的尉迟恭这下彻底是被点燃了怒火。
若是帕里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会被尉迟恭活生生把头拧下来。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为这两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一旁的房玄龄连连劝道。
在安抚了好一会儿后,房玄龄又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按之前的介绍来看,这次的记忆是依靠那纷争眷属的记忆而建造的,也就是说...这其中发生的一切都必须由她知晓...”
房玄龄并未讲话说完,而是停顿在了这里。
但其他人已经明白了他要说的话。
【那位姑娘,正藏在不知何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从帕里斯他们遇见戍卫长,到戍卫长做出的诅咒...以及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那位纷争的女儿,她将这一切都已经看在了眼中】
-----
回到天幕中。
当穹差点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想要教训一顿帕里斯时。
就在下一秒,周围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
当再次回复后,他们已经来到了那天谴猎手的身边,见证了她的心声。
此刻的天谴猎手小姐,正守在奥赫玛的城门之外,不断将箭矢射向自己的同胞。
她的脑海中,那纷争的回响越发刺耳,只需稍微迟疑便会被占据心神,沦为杀戮的机器。
【听呐,这是你最为熟悉的声音,纷争的嗡鸣】
【你要应这灵魂的呼声,投身纷争?还是握着手中的金丝,向远方遁逃?】
【你的同乡向你行驶了悬锋的礼仪,却被你贯穿心脏】
【你的胞亲准备潜入奥赫玛,却被你击碎了头颅】
纷争的低语不断蛊惑着【这位少女】
【听吧,听吧。你的心上人已然背弃了那金丝的誓言,他将你视作一切灾祸的根源!】
【听吧,听吧。他抛弃了你的存在,投向那元老的怀抱,你们之间所谓的浪漫根本不足为道!】
【听吧...听吧...】
在纷争的力量下,帕里斯和俄诺涅的所作所为,全部被映射到了天谴猎手的记忆当中。
她知晓了自己心上人的背叛,知道自己被心上人指责成灾祸与邪魔。
她...知晓了这一切。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天谴猎手呆站在战场中,喃喃自语起来。
【帕里斯:“让我斩断这手上的金丝,切莫令那纷争的邪魔找寻到我们的踪迹】
“我不必再徘徊于纷争和浪漫之间,我的命运只剩下了一条路可以行走”
【去吧,去吧。迎接纷争,投身纷争,成为纷争!】
第384章 凋零的你我,模糊的浪漫。
在爱人的背叛下,纷争重新占据了天谴猎手的意志。
她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逐渐变得浑浑噩噩。
这位懵懂的少女,撑着受伤的躯体蹒跚着朝永夜中走去。
她的身影,在奥赫玛戍卫的眼中逐渐远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天谴猎手的意识突然从混沌中惊醒过来,一件熟悉的物品将她的意识从纷争中剥离。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穹和迷迷那虚幻的身影站在天谴猎手身边,见证着记忆的终局。
“在梦中,我变成了一只瘦骨嶙峋的狮子,腹中是填不满的饥饿,没有思考其他事物的能力”
她自言自语起来,像是回忆这一切,又仿佛是在向谁述说。
“我不停的撕咬,杀戮,只为填满饥饿。我吞下了银饰、炉灶、绣了一半的金毯”
雕像小姐重新沦为了纷争的奴隶,她在浑噩中将自己所习得的技艺化作了食粮,离【人】的身份越发远离。
“最后。在饥饿中,我咬住了这枚绑着断裂金线的指环,我腹中的饥饿被它填满了.....”
而现在,她亲手终结了那叛徒的命运,也终结了自己的命运。
-----
“雕像小姐报仇后,也清醒了过来啊...支撑她走到今日的依然是帕里斯...真是讽刺”
“帕里斯啊帕里斯,你明明已然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为何要抛弃她投向那镀金的铜铁呢”
文艺复兴时期,达芬奇为这悲惨而荒谬的结局,发自内心的感到悲痛和哀鸣。
他注视着这位姑娘从纷争中脱离,以人的身份行走,最后却又重新被纷争裹挟。
这悲惨的命运,令他叹息。
“呵,毫无荣耀的卑劣之人啊,你哪怕投入了元老的怀中,享受着无上的权利”
“可到头来,还不是被那同行的女子推出了车外,死在你所背弃的爱人手中”
帕里斯死了。
就死在雕像小姐的箭矢下,被纷争占据脑海的雕像小姐没有丝毫对帕里斯的眷恋。
弯弓搭箭,贯穿帕里斯的心脏。
而俄诺涅则为了使马车减重,将自己的爱人【帕里斯】推出了车外,驾驶着满载鲜花的马车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里。
任由死亡吞没了帕里斯的灵魂。
“呵呵,何等的讽刺啊。这便是命运给你定下的裁决,帕里斯!”,达芬奇看着那倒在地上,被箭矢插入心脏的男人,内心中没有产生一丝波澜。
他回想起了那戍卫长在死前,喊出的诅咒。
如今来看,已经一一应验了。
雅努斯引领他走向了通往死亡的道路——因此遇见了失去理智,徘徊于路边的雕像小姐。
欧洛尼斯令他忘却了死亡的预兆——因此他沉沦于享乐,忘却了自己背负的罪孽。
塔兰顿将他的死亡放置于天平的另一端——因此他注定要因箭矢刺入心脏而亡,正如他背弃的天谴猎手。
而墨涅塔为他编织了一场互相出卖的爱情——因此他同样要遭受被爱人背弃的苦痛。
“你终将因自己随意背弃他人的行为,收到命运的报应。若不是你背弃了这位姑娘,她就不会失去理智,也不会杀死你”
“恰恰是你的行为,导致她徘徊在这里,并最终令你付出了代价”
“你永远也无法触摸到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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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故事的结局了。
穹和迷迷两人神情复杂的注视着雕像小姐逐渐虚幻的身影,只感觉心中被什么东西堵住,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
随着记忆抵达终点,周围的场景变回了那荒芜的悬浮城。
“帕...里斯...”,雕像小姐躺在地上,石质的身躯上满是裂纹。
【泰坦的眷属的言语逐渐微弱,穹附身将耳朵凑近,只听到那满是遗憾与困惑的呢喃声】
“阿卡迪亚...”
“到底...在哪里呢?”
“浪漫啊...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弄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啊”
“.....”
纷争的眷属陷入了沉默,她一动不动,成了真的雕像。
她死...不,她只是陷入了沉睡。回归了没有浪漫和纷争的安眠。
失去了生命的眷属与普通的碎石无异,过不了多久,悬锋城那裹挟砂砾的风就会将她消磨殆尽。
或许...那被磨蚀后的粉尘。
会带着【这位姑娘】的遗憾,随着风一起,去往那不可寻的阿卡迪亚。
“走吧...将金丝送还给阿格莱雅”
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之后,穹将雕像小姐怀中的金丝拾起,准备离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金光突然在眷属的身上出现。
“嗡嗡”,浪漫的眷属【若虫】扇动翅膀,喊住了准备离去的穹,“我是【浪漫】的使者,顺应【浪漫】的渴望而来,代表【浪漫】予以信徒回应”
“陌生人啊,你可知是何人在此地呼喊墨涅塔吗?”
“你来的太迟了,那个人已经...”
听着穹的回应,奇怪的金蝶晃动了下身体,十分遗憾的说道:“真是遗憾,希望塞纳托斯能够早日将她送回完美的茧中”
“谢谢你的回答,陌生人。希望下一次,能够和她化作的金蝶一起,再次与你会面”
说罢,若虫便准备离开此地。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请您回答”,穹连忙问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请问...阿卡迪亚究竟在什么地方?如何才能去往那里?”
“.....?”
“阿卡迪亚...”,奇怪的金蝶发出诧异的嘟囔声,回忆了一会儿后反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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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穹带着那沾满浪漫的金丝纺锤回到了奥赫玛,将它交还给阿格莱雅。
“很遗憾,穹。我看的出来这捆丝线承载了极为特殊的意义”
“但是...”,阿格莱雅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捆再平凡不过,染了色的细线”
蜕变金丝,这传说中由浪漫泰坦墨涅塔亲手编织的丝线,或许从始至终也都是缥缈之物
第385章 致:黯淡星——另一对爱人的至死不渝
故事并非总是美好的,大多数时候我们所经历的事情,到了最后都是残缺不全的。
帕里斯和雕像小姐之间的恋情,并不是至死不渝的,而是充满了利用和背叛。
他们追寻一生的阿卡迪亚,究竟是否真的存在?
即使经由若蝶否定,也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帕里斯死在了自己背叛的爱人手中,未曾得到浪漫的注视。
雕像小姐短暂的由纷争蜕变为了人,可最后她依然是在【自我的徘徊】中踽踽独行。
她在那段美好的回忆中呼唤自己曾经爱人的名字,陷入永眠。
“宛若黄粱一梦耶”,苏轼坐在游船上,看着这次浪漫的悲剧走向总结而叹息。
“对这位纷争的姑娘来说,她曾在奥赫玛居住,以人的身份去看待世界的那段时光。或许是如同梦幻的记忆”
“她若一直是以纷争眷属的身份生活,那她便不会有任何的烦恼,可她偏偏曾短暂的到达过阿卡迪亚”
阿卡迪亚。
虽说直到现在,也无法确定它是否是真实的。
但在苏轼看来,阿卡迪亚是存在的,并且是触手可及,不需要寻找的地方。
“此心安处是吾乡...对这位姑娘来说,包容的奥赫玛便是那浪漫的理想乡——阿卡迪亚”
“何必苦苦求索远方,任何能令自己感到幸福与满足的地方,都是阿卡迪亚”
这或许就是帕里斯永远无法找寻到阿卡迪亚和浪漫的原因。
因为他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得到这个便会奢求下一个,他一直在为了找到阿卡迪亚而不断利用身边的事物。
这令他的欲望永远无法填满,也就无法找寻到阿卡迪亚。
而这位纷争的女儿,她懵懂无知,初次由纷争变为人,那一刻她就来到了自己的阿卡迪亚。
.....
雕像小姐和帕里斯之间的这次悲剧,令人不由得叹息起来,就像轰然倒塌的摩天大楼,内心中被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所填满。
人们产生了一种期许,期许自己是在做梦,等醒来后一切都是幻想。
“可怜的姑娘啊,她曾抵达过梦境之地,可到头来却又被驱逐,只得在周围游荡”
欧里庇得斯,这位古希腊的悲剧作家。
他在这位纷争眷属的身上看到了许多杂糅的悲剧人物身影。
“她本可以作为纷争的战士度过一生,可命运却偏偏要令她见证浪漫,最后又令她在浪漫和纷争之中徘徊,经历无尽的折磨”
“伟大的宙斯啊,你为何只给人类试金石,令凡人得以分别金子的真假。却不在人的肉体上打上烙印,令我们可以分辨人类的善与恶?”
这整件事,都如阿格莱雅所讲的一样。
【和服装一样,传说往往也会应潮流来去。帕里斯和雕像小姐的故事也已经是【过时】的故事了】
愿她的灵魂能随着风沙一齐,飞往永恒安宁的阿卡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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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幕的故事结束后,众人本以为它会和过往一样,黯淡下去,几个月之后才会重新出现。
但奇怪是,这次天幕仅仅是黯淡片刻就又重新亮起。
而其中的画面却是令西方的人们感到陌生与好奇,至于东方的人们则是熟悉无比。
“是黑塔空间站,接下来要翁法罗斯要牵扯到天才靠近了吗?”
“应该是瓦尔塔他们告知了黑塔翁法罗斯的缘故,可能黑塔对这个世界产生兴趣了”
“那太好了,黑塔这位智识令使出手,对付几个泰坦还不是轻轻松松”
东方的人们讨论着接下来可能的故事走向,对黑塔的【好奇心】,他们可是持有十足的信心。
但很可惜的是,所有人都猜错了。
接下来出现的,是和帕里斯截然相反的故事。
是那【至死不渝】的爱人
【我将追寻你,直到时间的尽头】——致:黯淡星
.....
时间倒回至许久以前。
一切的一切要从一条发错的信息开始。
“莉莉,你还好吗?为什么还不会我的信息?”
滴滴——!
滴答声从穹的手机(传言石板)中响起。
“你发错人了,我不是莉莉”
“不好意思,但不论你是谁。如果你有遇见莉莉的话,请帮我转告她,洛奇会在「黑塔」等你”
.....
这则莫名其妙的信息激发了穹的好奇心,他追着定位和相关的身份信息找到了发信息的男人【洛奇】
原来,他和自己的暗恋对象失去了长久以来的联系,刚刚表白后的他此刻心急如焚的请求穹,去调查通讯中断的原因。
“风趣?不,还是深情一点好...这些俚语不太适合写进诗里...”,洛奇站在桌子旁,不断修改着纸上的诗句。
“黑发绸...还是白裙裾呢...唉,为什么莱斯莉还不给我回信呢,我都发了那么多条信息了”
在他身边已经堆满了草稿。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刚刚说的莱斯莉是谁?”
穹走上去,朝旁边的一位老研究员询问起来。
“呵,这傻小子说的莱斯莉,是【黑塔?光渊密卷科】的明星科员,本琥珀纪里唯一出使丰饶星域的访问学者”
“唉我这傻弟子,人家大明星怎么会有空搭理你呢”
洛奇的师傅伯纳德摇着头解释起来。
看来这又是一场有关爱恋的故事。
“她当然会搭理我!我和她通过银河电波中继器断断续续联系好长时间了!”
“即使隔着那数万光年的距离,她也一定会回复我的!”
“这、这、这次不过是意外!我刚刚写了信向她表白,不像平时...只告诉她地概科有多少石头和泥巴”
本来在专注于写诗的洛奇,在听到自己师傅的话后,应激般手舞足蹈的反驳起来。
语速之快,完全不像他刚刚写诗那样字斟句酌。
第386章 相隔数万光年的男女
“...不会又是一场以悲剧结尾的故事吧,而且看样子,这事情发生在穹还在黑塔空间站的时期”
“这天幕莫不是精挑细选,故意来看我等笑话耶?”
柳永想着天幕这略带玩味的行为,不由得摇了摇头。
说实话,前面那人与泰坦眷属之间的悲剧爱恋,虽然是扣人心弦,令人无语凝噎。
但这种模样的精彩故事...还是少来点比较好,柳永如此感慨道。
“唉,在那末日时刻的翁法罗斯,浪漫是何等珍贵的事物”
“希望这突然中断的联系,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的...”
“不过,到是没有想到,这黑塔空间站的研究人员,也会写诗来寄托相思。倒是想看看这些仙舟之外的人们是如何写诗的,可有什么格律一说?”
-----
回到天幕中。
“臭小子,什么叫研究石头和泥巴?给我向研究材料道歉啊!”
洛奇无视了自己老师的吐槽话语,继续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浪漫行为”
“我们可是通过中继器聊了很多事情,比如密卷科中那101个星神密仪中,有哪些需要用到古恩的胡子进行研究”
“勘星钎要该如何采取「相土石」,才能通过考察土质好坏来判断某个星球神眷的旺衰!”
“.....不是,哪有和女孩聊这些泥巴石头的啊,难怪人家突然不理你了,要我早把你拉黑了”,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吐槽了,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是这么做。
“行了,结案了。女方已读不回,婉拒你...”
经由穹这么一讲,洛奇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狗顿时叫嚷起来:“胡说!泥、泥、泥巴怎么了?研究员的事情能叫聊泥巴吗?我们是在交流实验结果!”
“再说了,她在通讯中断之前还向我描述了一场极为壮丽的事件——星震”
洛奇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恒星衰亡时的壮丽景象,还通过一旁的屏幕,向天幕之外的人们展现了何为那恒星死亡前绽放的最后光辉。
恒星在自身引力的撕扯下,向内收缩坍塌,然后爆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刺目光辉。
“哪怕只是通过文字交流,我也能感受到她心中溢出的快乐,连0与1的信号都在跃动”
“噢~莱斯莉”,洛奇露出一副略显呆愣的傻笑,令路过的人们为之侧目。
他的身上正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哼,风月私情,有害学术,你应该将精力全都放在研究上!你癞蛤蟆还想追求人家明星科员呢”,伯纳德看着弟子的模样,立马出声打击起来。
“总之呢,麻烦你去调查下中继器所在的区域吗,有可能是军团入侵后破坏了它的功能”,洛奇熟练的无视了老师的吐槽话语。
“不准帮他!这个没出息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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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这次的故事中男方可以确定是一位痴情的人。
坏消息,两人之间相隔了数万光年的距离,而且通讯十分不稳定。
.....
数万光年,出使丰饶星域的访问学者,衰亡的恒星。
这几个词汇,令懵懂的西方人对于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
因为天幕曾提及过列车组们跨越不同文明的事情,所以人们到是对光年这一距离尺度很容易便理解了。
但恰恰是因为快速理解了,才更为震惊。
在他们看来,太阳光几乎是瞬间便抵达了自己的脚下的大地,这一错误令他们更加惊讶于光年的长度。
以及在不同星域间出使访问这一行为的不可思议。
“难怪在最开始的时候,丹恒他们会认为翁法罗斯是一种较为落后的世界啊...跨越数万光年的距离进行交流,捕捉到星辰死亡的瞬间...”
“还有以星域为跨度,进行出使的访问”
达芬奇将脸凑进了投影到桌上的天幕,几乎要将身子埋入其中。他盯着那星辰塌陷时的场景,久久出神。
“原来星星也会在时间的消磨中死去...”,达芬奇喃喃自语道:“那我们头顶的太阳和月亮呢,我们身处的这颗星球呢”
“会不会哪一天,我们就突然走到了世界的末日,会不会那就是所谓的末日”
【火与硫磺自天空落下,炙热的火焰与光从分裂的大地中喷涌而出,地狱之火将吞没整个世界,就连日月也会失去光辉】
达芬奇念叨着圣经中有关世界末日的语句,“会不会世界末日时的场景,就与这星辰死亡时一样呢”
而这一联想,也令达芬奇产生了一种奇特的猜想。
“在翁法罗斯之外的宇宙中,人们能够通过那所谓的【科技】,在宇宙中肆意遨游”
“哪怕是数万光年之外的世界也在通讯范围内”
“那么...会不会所谓的天堂或是地狱,也是某颗星球或是星域的名字呢”
“而天使和恶魔,就和我们一样是生活在那些星球上的不同种族?”
达芬奇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甚至有可能天堂和地狱的星球就在他们所处星球的不远处。
毕竟就目前从天幕中的世界来看,神明的存在不是一个十分普遍的事情,反而是这所谓的科学,这能够由人掌握的能力更为普遍。
“或许上帝,天使,恶魔这些存在...是过去的人们见过的某种异星球的来客呢”
“或许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所谓的落后世界,所以神话中才会将这些存在当成了神明”
达芬奇,在天幕的影响下,似乎与未来的现代人在波长上产生了共鸣。
神明是外星人,这一想法在未来似乎格外的有市场。
但很可惜,这种想法可不能在当下说出来,哪怕只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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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这种玩笑般的话语之外。
更多的人,则是关注于星辰衰亡的原因,以及那足以撕碎它自身的引力。
“自身的引力...是指这些星辰之间具有一种向外吸引它者的无形力量吗?如果是这样,那宇宙之中的星辰是如何保持在固定的轨道上,而不是到处乱飞呢”
“还有这些星辰,为什么会在死亡的前一刻爆发出如此耀眼的光与热...这又是什么原因”
“如果这一切都与神明无关,那是不是意味着神话中的诸神...其实都不存在”
第387章 中断通讯的幕后真凶
在得知洛奇心中苦苦追求的恋情后,穹便应答下这一邀约,去往了中继器所在的位置。
这一路上,穹可捡到了不少洛奇以前写的诗句。
从文章中的遣词造句来看,洛奇写诗的风格...还是变化挺大的。
“这些诗真的是同一个人写的吗?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
【从黑塔离开,你身轻如燕,在丰饶的皮肤上,跳踢踏舞。跳得老子的心肝,一起打颤。跳得星核一坨一坨,堵塞星轨通路。】——洛奇·马丁内斯
“额,这或许就是满腔的热情吧....”,穹看着这些“极为直白”的描述,不知该作何表情。
光是看着这些句子,洛奇傻笑的样子就能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嗯,还是这首比较好,直接而热情”
【莉莉,我的莉莉。怎么就爱上你?你的白裙裾,像降落的野鸽子,无意纷扰我的心】
“这首也不错,但我还是喜欢上面那一首”,穹挨个阅读了洛奇所写的【黑塔情诗集】。
【除了巨环与星芒外,银河里还有一个女人她带着我的追问。
追问的期限是我的一生,答案落在黑洞弱不禁风的边缘。她的眼睛是云的叹气,蓝被孤独写成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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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出现的第一首诗句后,李白他们顿时笑出了声,这遣词用句也太“淳朴”了些,令人看到的第一眼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跳得老子的心肝一起打颤——这不像是个诗人求爱,倒像是个土匪抢亲。
“哈哈哈,这诗句虽然用词粗鄙了些,但其中真情实意却是不假。只是更为精炼一些,调整下格律就更好了”
高适笑着评价起洛奇的诗句来。
出人意料的是。
面对洛奇这与中国古代截然不同的诗风,几位大诗人并未批判这种现代诗,反而是看准了其中的优点大肆赞许。
在他们看来,不必强行要求他人遵循自己的规则。或许在其他文明的人看来,他们写的这些格律诗才是异类呢。
而且李白他们也不是什么腐儒,不会因此而随意指责洛奇粗俗,不通诗律。
“我倒是觉得这种格律不同的诗,也别有一番滋味,真情炙热,坦荡直接”
“而且这种通俗的句子,即使是普通百姓也能很容易理解其中意思,有趣而便利,也不会被束之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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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抵达中继器后,穹很快就查清了中继通断的缘故,并替换了新的零件。
而在查阅通讯记录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看来洛奇还真没说谎,他和莱斯莉还真有戏”
通讯记录中,洛奇和莱斯莉交流着各自的经历,分享着生活中那些有趣的事情。
虽然隔着数万光年的距离,还只能通过文字进行交流。
但其中包含的那种情愫却是溢出了屏幕。
【对啦,你不是老对着石头做研究嘛,你最喜欢什么颜色的矿石?我去找找】
【在我眼睛能看到的范围里,到处都是绚目的宇宙闪光和伽马余晖】
【这样毕生难见的景象,要是你在这儿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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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沐浴在恒星毁灭时的光辉之下,这是何等浪漫的故事。
可惜终究是天各一方。
古罗马时期,着名的诗人奥维德对于洛奇和莱斯莉的爱情故事有些惴惴不安。
他担心这次又会走向不幸的结局
“这次的故事应该不会是悲剧结尾了吧,从这些通讯记载来看,洛奇和莱斯莉应该是互有情愫”
“而且这次的主角洛奇,也不像是帕里斯那样...油嘴滑舌,高谈阔论”
奥维德作为爱情诗人的代表,写过《爱的艺术》的他很容易就体会到洛奇寄托在话语和诗句中的情感,这些东西可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东西。
所以他倒是不担心会出现什么背叛的行为。
但那突然中断的通讯,却是令他想到些不好的发展,“该不会那位叫莱斯莉,在恒星衰亡的星震中,遭遇了什么不测吧”
“不然通讯为何会在这洛奇表明自己心意时,突然中断。记录中显示她是在回答时突然消失的...”
“噢,命运呐。你为何如此冷酷,分明要拆散这对懵懂的男女,情你庇佑这对爱人,令他们能够跨越数万光年的距离,相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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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检测到生物波动?”
当穹正窥视着洛奇和莱斯莉的通讯记录时,一则奇怪的系统日志跳了出来。
【检测到生物情绪波动】
【警告!您已进入 黑塔 全景监控区,请勿对中继器做出不当举动】
这几乎是明示了,电波中继器的损坏是人为造成的!
“难怪中继器的零件缺失了,但本身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原来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记得监控室是有监控录像的.....”
穹立刻察觉到这背后事情的不简单,连忙赶往了监控室查看录像。
可最后查询到的幕后黑手,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洛奇的老师——伯纳德。
穹回到了舱室,将监控画面放在了伯纳德面前,“说吧,为什么要破坏中继器和通讯记录?”,
“.....”,面对穹拿出的证据,伯纳德仅仅是沉默了一会儿,便承认了这一切。
可他似乎也有自己的理由。
“唉,你们这些小崽子,动作还真快。但我破坏这些通讯都是为那混小子好!”
“莱斯莉和洛奇已经没有机会在一起了,你知道她...”
穹看着伯纳德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要在这种地方停顿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该不会是一场天人永别的悲剧吧。这一刻穹和天幕之外的人们产生了同样的共鸣。
第388章 残酷的真实or虚假的希望
一切都要从那场星震开始说起。
最初,没有人在意这场星震。
这只不过是一次天文现象,一颗星球的衰亡,一次震撼人心的景象。 直到莱斯莉和这场星震息息相关.....
“停停停!这话再讲下去就要涉及版权了,说人话行不行”,穹打断了伯纳德这危险的发言。
“咳咳,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尊重老人了,哼!”
伯纳德瞥了穹一眼,开口解释起这一切。
“因星震导致的重力崩塌,会令周围星域的时间流速产生巨大的变化”
“举个例子...”,伯纳德在身边的屏幕上画出一条直线和一条向下凹陷的曲线。
“这条直线是我们所处的正常时间线,时间会从一端走向另一端。而这条曲线则是星震区域的时间线,它被星震导致的重力异常拉扯、塌陷”
“在曲线中,时间从一头走向另一头会经历比直线更长的路径,也会耗费更长的时间”
“这么解释,应该不难理解这其中的含义吧”
伯纳德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穹。
穹深吸了口气,叹息道,“时间流逝不一样了”。
穹已然明白伯纳德的意思了。
“对,这就是她和洛奇之间的天堑,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
“现在她和我们所处的星域,时间可能只有一个月的参差,但会逐渐演变成一年,十年,乃至于更长时间”
伯纳德侧过身去,指着空间站窗外的无数星辰。
“想想看,洛奇发送了一条讯息,十年后才收到回信。对于莱斯莉来讲,这只是过去了一年,而洛奇却经过了十年”
“孩子。洛奇和我们生活在【过去】,而莱斯莉已经活在了【未来】”
“就算他真的愿意等待,但时间可不会为他的爱情停下脚步。【空间可以逾越,而时间,触不可及!】”
“即使有一天莱斯莉回到了黑塔空间站,年轻的她会接受一个垂垂老矣,浑身散发着老人味的洛奇吗?”
穹没有回答。
“.....”
他沉默的看着屏幕上的那两条平行的直线和曲线,两条永不相交的时间线.....
那是过去和未来,它们将沿着平行的时间线,互不触及的就这么走向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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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这一点,在洛奇与莱斯莉这相隔数万光年的遥远爱情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洛奇那略显傻愣的模样下,是一道痴情的灵魂。
原以为,这是一场傻小子追求爱人的搞笑日常,可没想到在这逗人欢笑的帷幕下,却是这副模样。
“时间呐,时间。你如那死亡的冥河,将两位炽热的爱人相隔,令他们在不同的时空中擦身而过却无法相遇”
“时间,噢——时间”
“你因何要与那命运联手,行驶如此不公的手段”
“那心中满是利益的怯懦之人可以肆意呼唤自己的爱人。而这互抱情愫的懵懂男女,却只能在时间的消磨中,在过去与未来的交错中走向死亡”
古希腊,名为【阿尔基洛科斯】的爱情诗人,正朝着爱神祷告,祈求祂庇护这两位被时间分隔的爱人。
“属天又迷人、万般得祈祷的阿弗洛狄特。在晚间系连情人,巧编计谋的命运之母”
“我以虔诚之心和圣洁之语呼唤你,恳求您为这两位懵懂的初恋男女,给予真挚的祝福”
“祝福他们能够跨越时间之父【赫利俄斯】与时间之母【塞勒涅】的日月轮转”
.....
而在另一边,学者们则对于伯纳德所讲述的时间异常现象和原因开始了讨论。
“强大的重力异常,导致了星域内时间流速的异常”
“一股由内而外,将星辰拉扯至坍塌的力量...”
阿基米德站在叙拉古的海岸边,看着天幕中伯纳德讲述时间异常的画面,久久出神。
其实,早在牛顿提出万有引力定律之前,古代的科学家们就已经对“引力”有了许多的了解和研究。
只不过这时人们还没有整理出系统的理论,对于引力的看法也有许多主观上的错误。
就比如亚里士多德,他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宇宙内的一切物质都被地球所吸引,他还认为物体的下落速度是和质量成正相关的。
这一错误理论,直到一位叫【比鲁尼】的波斯学者,推翻了这一猜想。
比鲁尼称,地球是围绕太阳运转的,同时还以某种无形的物体为中心在自转。
总之,阿基米德对于时间会被重力拉扯,导致流速变慢这一现象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如果一颗恒星死前的震荡,就足以令时间产生数十年的差异。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这种特殊的重力异常足够强大,就可以令时间几乎无限制的放慢?”
“这种时间的减缓和重力的拉扯是否存在上限。如果能够突破上限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时间...是可以被人为掌握的事物?”
“不对不对”,阿基米德突然摇起头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是时间?】
时间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它是否有着能够触碰的质量。
如果答案都是否的话,那重力又凭什么能够拉住它呢?
“时间是每个人所特有的,还是所有人所共有的”
“一个区域的时间异常,是否会导致其他区域也产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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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老头子身为他的师父,也只能破坏中继器,让他保持一个虚幻的希望生活下去”
“现在,你既然了揭开这一切,那么就由你来做决定吧”
伯纳德伸出手来,递过来一红一蓝两个转译器。
“红色会告知洛奇一切的真相,但按这臭小子的性格,我也不敢预测他会做些什么”
“蓝色是我编织的虚假通讯,莱斯莉会拒绝洛奇,这样或许会让他死心吧”,伯纳德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作为洛奇的师父。
他其实很清楚,哪怕是蓝色的虚假通讯,洛奇那混小子也不会死心的。
但万一呢.....
第389章 我将——追赶时间!
穹接过这沉重的物件,朝着洛奇所在的位置缓缓走去。
老研究员伯纳德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这场悲剧发生。他虽然口中不断责骂洛奇,但心中却对自己的弟子万般担忧。
因星震导致的时空曲率异常,已经将两位有情人分隔在了不同的时空中,永不相交。
仅仅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通讯,也需要洛奇花费一生去等待。
【对他来说,她成了一个徘徊于未来的幽灵;对她而言,他早已垂垂老矣,乃至死去】
“你回来啦,我刚刚写完了一首《咏莱斯莉》,正好来帮我评价一番”,洛奇听到脚步声后,转头看见了手握转译器的穹。
他兴奋的招呼道:“怎么样,怎么样。中继器修好了吗?通讯记录还完整吧”
穹略微迟疑了一会儿,他在来这里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要给予残酷的真相还是虚假的希望。
心中无声的叹息过后,他将红色的转译器递了过去。
穹自认为自己没有资格为洛奇决定未来,洛奇有权利知道真相。
“或许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洛奇都不会认输吧”,穹在心中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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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奇在取走穹手中的红色转译器后,就在屏幕前呆坐了许久。
“我、我、她,这。莱莉斯,星震,表白...不是,这、这”
洛奇结结巴巴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呼,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他快速深吸了好口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穹:“意思是...因为时间的异常,我和莱斯莉之间相隔了数十年的时间参差?”
“她那里过去一个月,我这里可能就过去了数十年.....”
“洛奇,这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
不等穹将安慰的话语说完,洛奇便自言自语的打断了他:
“所以说她已经去到了未来,而我却留在了现在。不,对莱斯莉来说,我是停留在了过去”
“连时间和死亡都会对人不公,这个世界还真是荒谬。我思念她的数十年时光,在莱斯莉看来不过是短短一瞬间”
“哈哈哈,浪费一辈子的时间去等一个女人,还要被迫忍受那漫长的思念与孤独?”
“怎么可能,我当然不会去等她,我绝不会浪费时间去等她!”
洛奇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向太空站外面那片宇宙。
远远看去,宇宙就像是漆黑的大海,如虚空般漫无边际。
仅仅是默默注视它,便能感受到宇宙自诞生起延续至今的古老和那吞没身心,足以令人发疯的孤寂。
正如这对懵懂男女之间的命运。
世界是公平的,也是不公的,它会一视同仁将所有人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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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段成式心中只感觉这个世界的荒谬。
之前的那个帕里斯,他凭借油嘴滑舌就能随意替换所谓的爱人,如此怯懦的卑劣小人像是被命运眷属一般,周围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
而现在,这互相眷恋的洛奇和莱斯莉,明明双方都要表明心意了。
可突然一起星震,将他们永远的相隔开来。
时间呐,时间。
“唉,两个人之间突然多出了数十年的时间差异,这又怎能是人的意志所能超越的困境呢”
“即使洛奇真的等回了自己的心上人,但谁又能保证莱斯莉就一定会继续爱着他呢。哪个美丽的年轻少女,会对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持有炙热的爱呢?”
“唉,拒绝才是对双方都好的决定。洛奇可以去追求新的恋情,莱斯莉也不必在回到空间站后,经受内心的拷问”
“唉...”
段成式一连长叹了三口气,面对洛奇的选择,他也只能是这么去安慰了。
段成式和穹一样,都很清楚这种事情落在一个人身上,是没有办法做出完美抉择的。
旁人无论说什么,都没有资格。
至于洛奇,无论他是坚守还是放弃,也没有人有资格去指责他。
.....
“看来,这次的故事又是以悲剧的形式落下帷幕了”,段成式回到书桌旁,拿起笔将这段故事完整的记录下来。
他决定将帕里斯和纷争眷属的恋情,与洛奇和莱斯莉的恋情整理成对照的上下册,放在一起。
“即使是蒙受丰饶赐福的天人种【仙舟人】在面临千年大限时,也会因三灾的降临而堕入魔阴”
“黑塔虽然掌握返老还童的技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也没有什么缺陷。但她也不可能去帮助一个小小的科员,洛奇又如何能够跨越时间的天堑,抵达他心上人所处的另一端呢”
段成式仔细回想起天幕中所提及的那些延寿手段。
追寻丰饶,替换机械身躯,蒙受星神赐福,亦或是天赐的长生。
可这些,洛奇一项都没有。
“他又能怎么办呢,若是不放弃的话,对双方都没有好...”
“!!!”,段成式悲叹的话语尚未说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天幕。
【我不会等在原地,我要去追赶时间!】——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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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评判你的选择”,穹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只是局外人,不能用道德绑架的言论,要求洛奇坚守。
但就在这时,洛奇的笑声又再度响起。
“我不会怯懦的留在空间站,祈求时间令我们相会!”
“我要去追赶她,我要去追赶时间!一年,两年,乃至数十年!”
“无论莱斯莉的时间被重力拉扯成多么深壑的峡谷,我也要攀登这天堑,将她从峡谷中找出来!”
洛奇的决定,令穹都有些吃惊。
他本以为洛奇最多会留在黑塔空间站,或许会一生不婚,就这么在等待中度过余生。
但没有想到...他居然要抛弃这优渥富足的生活,去追寻一个毫无希望,近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宇宙漆黑而漫长,死寂而空虚,它不会因你心中的信念给予回应。
它是如此的冷酷而残忍。
“但我绝不会坐以待毙,我对莱斯莉的爱足以超越时间的狭制!”
第390章 超越时间的爱
在远古的神话中,神王克罗诺斯通过吞噬自己的子嗣,将时间与命运固定在那一刻,企图永恒的盘桓于神王的宝座上。
年轻的宙斯为了生存与力量,向时间发起了挑战。
他终结了命运,继承了神权。
后来,智者奥德修斯承袭这一传统。
他抗拒了来自海之女神【卡吕普索】施予的永生,回绝了女神的爱。
在长达七年的魔法囚禁下,奥德修斯终于返回了自己的故乡。
他因故乡的眷恋,向时间发起了挑战。
.....
古希腊的吟游诗人们,无论身处何处。
他们纷纷拿起手中的竖琴,朝着天幕中那逐渐隐没在虚空中的航船吟唱起来。
“如今,一位年轻的学者【洛奇·马丁内斯】”
“因命运的无常捉弄,他与挚爱相隔于时间的天堑,两者并行而无法相触”
“时间将洛奇与莱斯莉分开囚禁,令他们要经受那内心与时间的考验”
“是放弃,还是等待?不,年轻的勇士拒绝向时间和命运妥协”
【我将攀登时间的峡谷,我将追赶时间!】
洛奇心中的炙热爱意,足以与太阳神的神驹相媲美。
荷马拨弄手中的琴弦,他的盲眼因这股真挚而纯洁的爱,流下了泪水。
向着天空与大地,高声吟唱。
“年轻的学者怀揣着对爱人的炙热心意,他抛弃了一切,乘上那永无尽头的航船”
“他叫嚷着——向时间发起了冲锋!一往无前,毫无恐惧”
“年轻的学者,他承袭宙斯的勇气与奥德修斯的智慧,势要征服那冷酷的时间!”
“世人呐,侧耳倾听吧,这位新生的勇者如此说道——”
【黑暗在远方列队,用近乎残忍的方式,解剖着时间】
【询问爱情的花瓣已经下坠,如同无限时空中、滴答的钟声】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滑入宇宙那不详的颤抖,如同滑下一道黄昏的斜坡】
【就这样,群星依旧在头顶赏乐,沿途将是它们优雅的倦容。】
.....
在吟游诗人们共同吟唱这段赞歌的同时,天幕的画面接连闪动。
洛奇的身影与伯纳德的身影交替闪烁。
“我的朋友,请你作为这誓言的见证者”
【路都是你们年轻人自己选择的,那混小子血气上头,自认为自己能够扛住这些代价】
“我,洛奇·马丁内斯向命运与时间,宣誓!”
【哼,干的不错啊!那个小崽子。不愧是我伯纳德的徒弟,没有给我们地概科丢脸】
“势必——要将我的挚爱【莱斯莉】,从那无尽交错的时间囚笼中救出!”
【洛奇这小子啊。我这大半辈子的心血,几乎都传给了他。我这个老头子也只能祝福他了】
“一年,两年,十年,数十年!直到我的命运——抵达尽头!”
【去吧。这道关于爱情和莱斯莉的难题,就由时间去揭开这终点的答案。一定要带着莱斯莉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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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有关【洛奇·马丁内斯】和【莱斯莉】的故事便在这誓言的呐喊中落下了帷幕。
和之前那帕里斯与雕像小姐的故事不同。
这次故事的两位主角,是真心相爱的。
他驾驶着航船朝着没有尽头的旅程驶去,而在那虚无的宇宙中。
洛奇心中,那足以与太阳相媲美的炙热爱意,便是指引他前进的航标。
“唉,真是一个好故事啊”,天幕外的人们感叹道。
他们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辞藻,简简单单一个好故事的评价,就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了。
“若是那帕里斯有洛奇的一半...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他与雕像小姐的爱情也是足以在翁法罗斯流传的史诗了”
“希望洛奇能够扼住命运的咽喉,突破时间的封锁,与莱斯莉相互。他的老师伯纳德可还在空间站,默默等待他回家呢”
“千万千万不要是悲剧的结尾啊,若是纯美的星神还存在,或许他也会将目光投向此刻的洛奇吧”
人们讨论,祝福着这“开放式的结局”。
大家都希望洛奇能找到莱斯莉,回到空间站与伯纳德相聚。
.....
而在这时,本该消失的天幕再度变动的画面。
画面中,穹坐在在一处屏幕前,看着上方传回来的一处讯息。
看样子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哟,洛奇,近况如何?从你离开空间站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有实现你的誓言,将莱斯莉从时间囚笼中救出来吗?】
穹将问好的讯息发送出去,没多时就得到了回信,是一段语音。
准确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你就是洛奇常常提起的那个开拓者【穹】吧】
【他可是时常念叨着你,多亏你告知了真相,才让他踏上了旅程】
“???”,穹看着屏幕上语气和画风完全不同的回信,歪着脑袋有些迟疑。
“是洛奇的账号啊...”,他凑近屏幕看了半天,疑惑的说道:“没发错消息啊,这谁啊?”
【咳咳,莱斯莉,别闹了。要让穹误会了...】,洛奇那紧张且略带害羞的声音紧随其后,一同响起。
【那个,好久不见了穹,如你刚刚听到的那样,我将.....】
话语未落,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声的杂物掉落声,麦克风又被抢走了。
莱斯莉俏皮的声音再度响起
【有哦,洛奇他有将我救出来哦~】
【我们的飞船已经脱离星震的范围,重新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到黑塔空间站了】
【洛奇还说,等我们回到空间站后的婚礼,要邀请你来当伴郎呢,很期待与你见面~穹先生】
“.....?”,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屏幕中接连不断发送过来的语音。
“啊?伯纳德不是说,这至少要花费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吗?怎么这么快?!”
【咳咳,总之,事情就是莱斯莉说的那样了。我们这边万事安好,或许是命运被我打动了,我很快就找到了莱斯莉】
【那么,我们就在黑塔空间站再见了,期待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第391章 纷争火种的候选
天幕暂时离去了,再出现或许就是一个多月以后。
这段时间里,洛奇和莱斯莉的故事开始流传整个希腊,并被人们视为至死不渝的爱情。
甚至在那些与爱情相关的神殿面前,还经常有人当众吟唱自己的改编版本。
这个版本里讲的是洛奇前往星震区域过程中的空白冒险故事。
这些希腊人,因为不了解天幕中的宇宙里究竟有什么,于是他们便在其中塞入了许多奇思妙想。
甚至在未来的现代,这个版本的故事还被改编成了舞台剧。
......
除去这些。
在天幕结束后。
许多希腊的学者,开始对导致时间流速减慢的重力异常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大量学者们纷纷投入其中,进行猜想,进行实验。
虽说就当时的社会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解明其中关隘的。
所谓的探究时间,听听看就行了。
但人们产生的好奇,令大量学者加入了研究的行列。
最终导致这一时间段的希腊,对于物理和天文的研究开始了疯狂增长,大量的科技和理论在不断创新。
甚至在后世的西方人眼中,这个时代便是神话传说中的黄金时代。
而这因为
“以上,便是神奇的古希腊历史中,仅存的一小部分”
“同学们,无论东西那一方。我们在历史的传承中,都存在一个极为特殊的真空期”
“在学界目前的定义下,我们将其称【空白的断代】”
在现代社会,大夏陇右区域的某间教室内,一位历史老师正在台上讲述着过往的历史。
“这片历史的空白,在整个人类的历史上都是极为诡异的存在”
“无论是咱们还是西方那些国家,所有的历史记载都从这一时期开始。被人为的有意识的,在遮掩、在抹去什么事物的存在”
老师转身将身后的黑板上所写的一大串和古希腊有关的板书全部擦去。
【希腊神话,翁法罗斯,雅典,斯巴达.....】
另外写下了两个国家的名字。
【大汉】【罗马】
随后又在旁边填上了几行补充的话语。
【汉武帝被抹去的后半生、不知去向的冠军侯和汉朝军队】
【断代的希腊文化、离奇消失的斯巴达人】
“这一对人类文明的双生子,他们在同一时期似乎商量好了一样,开始自上而下有计划的联手抹去历史”
“咱们这里的历史自然不必多说,大家身为大夏人自然十分清楚”
“而西方的古希腊,就是空白断代的严重部分。就从我们刚刚所讲的那些古希腊科技理论,和天文知识来看”
“这时的希腊人,显然已经对头顶的星空和我们脚下的大地,建立起了完整且有序的知识体系”
“毕竟像那些哲人不可能是生而知之,必然是有系统性的教育。但这些文献仅仅是留存下来很少的一部分,而且那曾经战胜过雅典的斯巴达人,在历史中的某一年突然消失不见了”
“和咱们武帝时期征讨匈奴的军队一样,突然就在史书中失去了记载,完全不知下落”
说到这里,老师突然停顿了下来,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手表。
“反正就剩下两三分钟了,这节课也讲不完了。干脆跟你们聊点别的吧”
老师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水,随后一脸神秘的讲到:“同学们,其实这所谓的历史空白,是一个不知真伪的存在”
“光从史书来看,我们的历史是传承有序,记载的清清楚楚,没什么问题”
“但是呢,只要你将整个大夏历史展开并排放在一起,就会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似乎在王朝交替中,都在防范着什么。就好像有一个威胁极大的【邻国】在旁边虎视眈眈”
“无论是异族,还是咱们华夏人。一旦建立王朝,第一步就是派遣军队防守北方,仿佛有个无形之物就守在那里,一旦疏忽防守,就会冲进来”
“但偏偏在史书中,对于这个【空白的威胁】从未提过”
“千年来,不同王朝都默契的掩盖真相...呵呵,真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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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断代】
这是目前的学术界,对于人类历史真伪所提出的一个议题。
人类的历史记载,一定被人动过手脚,有某个不知名的庞然大物被世界各国联手抹去了存在。
希腊被罗马接替,秦朝被汉朝接替。
就是从这一时期开始,史书中便出现了异常。
那些描绘了恒星衰亡,超新星爆发,乃至于时间异常和黑洞的古代文献以及画作...
古代社会和如今人们所想的模样,一定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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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在这古代与现代的“时间差异中”。
两个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天幕也在这一天回归众人眼前。
“小敌,你刚刚在试炼中都看到了什么?
“一些...我所恐惧的事情。呵,多么讽刺。在悬锋人的字典里不该有【害怕】这两个字”
“吾师,这也在你和阿格莱雅的计划中么?她明知白厄没有准备好,所以打算使用这种方式强令我接过火种”
“你都知道了呀...”
随着画面亮起,缇宝和万敌交谈的身影出现在天幕中。
听他们的话语,两人似乎对于白厄失败一事,毫不意外。
而且这,似乎也在阿格莱雅的计划中。
“吾师,我早已做好了奔赴死亡的觉悟,我不会去逃避这背负火种的责任”
“如今【纷争】陨落,压制黑潮的剑刃高悬。必须有人接过纷争的职责....”
万敌罕见的叹了口气。
“但是,我还没有完全做好通过试炼的准备,给我些时间吧。告诉阿格莱雅,等我和族人们交谈一下,我会接过这份职责的”
第392章 奥赫玛人与悬锋人的隔阂
万敌怀揣着心中涌动的杂绪告别了缇宝。
他在奥赫玛中漫步,寻找着曾经的老师——【克拉特鲁斯】
但是一场巧合的对话,却令万敌心中的杂绪越发难抑。
“王子殿下,我听大家说您已经取回了神王【尼卡多利】的火种...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你们可曾亲眼见过悬锋城?”,万敌看着眼前这些,朝他呼喊王子这个独特称呼的孩子们。
“你们在这座城市中诞生,在此生活,在此成长。你们早已与奥赫玛人一样,连这些关于悬锋的事迹也不过是他人的口述”
“就连那高悬的天谴之锋你们都未曾见过。为什么...你们要期盼着返乡呢?”
万敌低下头去,看着这些悬锋之子们询问道。
“因为悬锋城才是我们的故乡啊,奥赫玛终究不是真正的家”
“爸爸妈妈和我们讲过,悬锋人天生就是英勇的战士。悬锋人出生起就要学会握持利刃,奔赴战场!”
“对啊对啊。再说了,这些圣城的小孩根本就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他们一听说我们是悬锋人就跑得远远的...”
“哼,这群胆小鬼,我们根本不在乎他们。所有悬锋人都知道,终有一天,我们会在王子的带领下返回故乡!”
德米特里,安德里斯库斯,马耳叙阿斯。
这三位悬锋之子,以孩童的天真话语化作箭矢,朝着悬锋的王嗣刺去。
万敌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悬锋之子啊,听从我的命令”
“回到父母身边,把时间倾注到饮食和锻炼上。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悬锋战士,才具备【还乡】的资格”
孩子们大声应和,随即一哄而散。
但这场悬锋王族的遗嗣和悬锋的孩子们之间的这场对话,却令万敌发出长长的叹息。
“悬锋的未来...究竟要走向何方,我又该如何去抉择呢...”
“尼卡多利啊,如果是你又如何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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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不见,一来就是如此沉重的话题啊。
马基亚维利停下了手中的鹅毛笔,从匍匐的桌案上直起身看向天幕。
这位文艺复兴时期的政治家、学者,早已察觉到奥赫玛中暗流涌动的【隔阂】了。
虽然早在之前,天幕中的画面就已经暗示过——【奥赫玛人和悬锋人之间错综复杂,双方都不曾完全接纳对方】
但是现在,通过这三位稚童之口,这种被排挤的境遇被彻底揭开了朦胧的面纱。
万敌也无法装作看不见,必须直面这个问题。
“过往的悬锋人在尼卡多利的率领下,承担的是【世界之敌】这个角色”
“他们秉承纷争的理念,四处征伐,令翁法罗斯的文明在【灭亡】的危机感下,不断前行”
悬锋人得到的——是战无不胜的军队,令人恐惧的武力和应有尽有的战利品。
而代价,则是他们会受到近乎所有城邦的敌意,将这些悬锋人看做嗜杀的疯子。
马基亚维利摇了摇头,他对于悬锋王室和纷争泰坦之间,那王权与神权的交错感到可惜。
他不认为千年来的悬锋王室会有人看不清这个真相,可是...天谴之矛高悬天空,悬锋人只会追寻纷争,而不是悬锋王室。
所谓的王权,在一位真正神明的威光下,实在不值一提。
“可这纷争的真意,除去尼卡多利本身之外,又有多少悬锋人能够看透其中含义呢?”
“又有多少悬锋人,完全被所谓【荣光】蒙蔽了双眼,以为纷争就是不断征服其他城邦,不断挑起战争和他人厮杀呢?”
“尼卡多利陷入了疯狂,悬锋人便失去了缰绳了。进而在旧日悬锋贵族和王室的执政下,他们甚至将手伸向了泰坦的神性,试图将其束缚在人造的白色躯体中,成为摆弄的傀儡”
正如马基亚维利所言,首先在翁法罗斯这块大地上,不同城邦间本就生有间隙。
而悬锋人过往的经历又决定了他们无法彻底融入奥赫玛。
“迈德漠斯心中的恐惧,想必就是这一点了吧”,马基亚维利思索道:“如今世界末日已经近在咫尺,悬锋人若是放不下【纷争】,他们就无法和奥赫玛人携手抗争黑潮”
“而黄金裔们所看重的,只有翁法罗斯的延续,而非单一族群的延续”
马基亚维利心中有一个不能在翁法罗斯说出来的猜想,这也是他所认为的万敌所恐惧的事物。
如果悬锋人一意孤行,始终想着重现那错误的、并非尼卡多利认可的【纷争】,那便是阻碍了翁法罗斯的延续。
届时,或许悬锋人会成为众矢之的,会被...彻底清除。
在人们团结一致的时候,你非要叫嚷着自己的族群是特别的....
“现实中的政治可不是话剧中臆想的那般美好,若是触碰大多数人的利益,即使你是国王也会被清算的”
“国王的权力是来自于整个国家,而非是他的出身啊。万敌所面临的困境不也是如此,悬锋人想要回到悬锋城,重现旧日荣光”
“可若是脱离了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机器,在永夜下的悬锋人要如何生活呢。难不成他们要与奥赫玛开战,占领圣城?”
“人们叫嚷着荣光,却不考虑实际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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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心中的恐惧究竟是什么。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悬锋人虽然跟随迈德漠斯并入了奥赫玛。
可这似乎仅仅是因为他们在听从【王嗣】的命令,而非自己真正的想法。
同时,奥赫玛人也存在了排外的现象,那本应该遵循刻法勒教诲的包容圣城,在末日的笼罩下,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谁也不想让出生存的资源,所谓的万众一心恐怕只存在于话本中。
第393章 争吵
在告别了这些意味着悬锋未来的孩童之后,万敌便找到了正在和真言狮口辩论的【克拉特鲁斯】
克拉特鲁斯是旧日悬锋的王翼冠军。
早在万敌的母亲赴死之前,她便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这位冠军,并拜托他在接下来的日子教导万敌。
是真正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那恶兽形貌异常,大若城门。毛发熠熠如炬,在日光之下宛若一尊黄金狮子”
“说时迟,那时快。勇敢的歌耳戈张开双臂冲上前去与那恶兽相搏,他扼住了狮子的喉咙,将其抱摔在地.....”
克拉特鲁斯正在和真言狮兽绘声绘色的描述,建城者歌耳戈徒手搏杀特雷托斯雄狮的丰功伟绩。
可话说一半,就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居然是万敌的身影。
“哟,今儿个奥赫玛吹的是什么风,居然把歌耳戈之子这个大忙人带到我面前来了”
克拉特鲁斯朝着万敌打趣道。
“你这大忙人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吧?走吧,先把身后这两条元老院的鬣狗清理干净”
克拉特鲁斯和万敌对视一眼,双方心照不宣的朝城中偏僻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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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这几位毫不掩饰的监视者,以及他们那明显带有警戒意味的话语,令天幕外的人们对于奥赫玛内部政治的割裂有了更深的认识。
“看来目前的奥赫玛内是分为了两派,一派是以阿格莱雅为首。她们推行逐火之旅,认为应该包容一切,整合所有有生力量对抗末日”
这一点从阿格莱雅接纳外邦人,并设计令万敌接过火种的行为中便能窥视一二。
“而第二派,应该就是以元老院为首。不过,若指责他们是在故意将奥赫玛人和外邦分离的话,那到是有些污蔑了”
“与其说元老院是在敌视奥赫玛人,不如说他们是在敌视这个加入了阿格莱雅派系的悬锋王嗣【迈德漠斯】,至于其他悬锋人,不过是恨屋及乌的附赠品”
这是古罗马的凯撒,对于目前奥赫玛局势的分析。
在他看来,这一切或是异常,或是令人感到愚蠢的行为,其归根到底都是利益在背后驱使。
毕竟都已经在政坛上互相掣肘了,又有哪一方会是傻子呢?其行为的背后必然有原因。
(什么?你说现实中确实有蠢货成了政坛人物?不奇怪,毕竟是现实,这个比小说更为魔幻的存在)
“但是元老院们究竟是想要达到何种目的呢?如今末日已经逼近,时不时还有怪物入侵”
“他们反对逐火,反对黄金裔们去对抗泰坦...这不也是在损害自己的利益吗?等末日完全降临,所谓的权势和地位又有什么用呢?”
凯撒有些不明白元老们这些行为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就连泰坦都在末日的威胁下陨落了,他们总不会觉得不去逐火,黑潮就不会逼近吧?
“目前天幕给出的信息还是不足啊,没办法得出他们的所求”
凯撒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之前那几个小孩,以及这名为【特拉克鲁斯】的老将身上。
“不过,这几个人的名字,也是大有来头啊”
克拉特鲁斯,德米特里以及安德里斯库斯。
这三人的名字看起来,都是些很稀疏平常的男性名字。
可一旦将这三个名字和马耳叙阿斯以及翁法罗斯这个特殊世界放在一起,则难免令人多想。
“所以,悬锋城是斯巴达,罗马以及马其顿这三者的结合?”
前面那三个名字中,全都是马其顿王国的重要人物。
例如克拉特鲁斯——他在现实中是马其顿王国的将军,其地位十分重要。
功高震主这个词,完全可以套在他的身上。
可以说亚历山大一死,他就可以将这个庞大的王国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惜时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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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带着身后光明正大监视两人的宪兵左拐右转绕了半天后,两人在一处角落停下了脚步。
而身后的监视者,已经躺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什么?你问怎么晕过去的?当然是低血糖啊,难不成是万敌他们打晕的?)
“这下彻底安静了。说吧,有什么事?”
“我想谈谈悬锋人的未来...吾师”
“未来?”,克拉特鲁斯向后靠在围栏上,看着这位已然不似过往模样的王嗣,“我听说你们已经取回了尼卡多利的火种,但是你却主动将其让给那救世主,此事当真?”
万敌深吸了一口气,应道,“...是的”
“我是否可以如此理解,你试图放弃悬锋的王权,试图放弃这些追随你的悬锋族人?迈德漠斯!”
“不!,放弃继承纷争的火种不等于放弃王权,我从未想过要抛弃族人。我族的出路不应该只有【纷争】这一条道...”
“偷换概念的文字游戏!你难道不知道悬锋人这些年来的境遇吗?”,克拉特鲁斯强行打断了万敌解释的话语,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而高昂。
远没有之前见到万敌时,那略带欣喜的样子了。
“迈德漠斯,那些跟随你脱离悬锋城的孤军以及他们的后人。他们正是怀揣着对于旧日悬锋荣光的渴望,才能坚持到今天”
“而现在...你却轻飘飘一句【出路不应该是纷争】,就蒙受了放弃的念头...你要如何向族人交代,要如何向你那逝去的母亲交代?你可曾忘却了她在梦中的教诲?”
.....
听得克拉特鲁斯的这些尖锐的话语,万敌又一次发出深深的叹息。
仔细想来,这短短十几分钟,他叹气的次数已经比过往一个月还要多了。
“吾师,试问:是谁杀死了那旧日的悬锋王?”
“我还没老到记不住事的时候,【欧利庞死于悬锋孤军的围剿,正是你亲手用长矛贯穿了他的心脏】”
“不,这只是事物的表象!从一开始,那将我的父母、旧日的悬锋人、以及过往的一切送上末路的...正是你我口中的【纷争】!”
“我们对于荣光的追求,高喊着【宁战死,毋荣归】的口号。正是这些悬锋人对于纷争的执念,这无论对错的执念!”
第394章 失声的荣光,缄默的纷争
随着万敌和克拉特鲁斯之间产生分歧的争吵。
天幕中的画面也随之变化,去到了过往的回忆当中。
.....
旧日的悬锋城
汹涌的海浪拍击着悬锋的崖壁,贵族们与王室会聚在此,见证一次预言的开端。
【欧利庞,你就因为那寥寥几句呓语,就要行使这场谋杀吗?这孩子没做过任何错事!】
【尼卡多利的战魂必须用这孩子的鲜血延续...这都是为了悬锋的延续....】
画面中,万敌的母亲【歌耳戈】与他的父亲【欧利庞】,正在悬崖的边缘撕扯,争吵。
“将我的父母和悬锋一族送上末路的,正是你我口中的【纷争】”
万敌和克拉特鲁斯的声音,随着画面的变动,与旧日的争吵交替闪现。
这场争吵,令双方都回忆起了过去那段往事。
【荒谬!一个连枪头都无法举起的婴孩,要如何威胁悬锋的延续?你这个懦夫!你是在将我族千百年的荣光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笑话?别忘了,悬锋的王是从浴血的角斗中诞生的。而你所谓的荣光...其真相本就是笑话】
【杀戮就是杀戮,无论用多么华丽的言语去掩饰,那始终是事实。战场上为荣光杀戮的战士,不比那野兽更高贵】
面对王后的质问,旧王欧利庞竟然当着众多贵族与战士面前,嘲弄起【悬锋人的荣耀】
【我要结束这血腥的循环,就从这孩子开始,就从我这染血的双手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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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令天幕之外的人们感到万分不解。
“为何悬锋的国王,会对纷争的荣光产生如此的嘲弄?为何一旁的战士与贵族们不曾产生半点怒意?”,人们如此疑惑道。
“他们不是视荣光为一切吗?”
或许正如万敌所讲,旧日的悬锋诸王,也早已意识到这错谬的纷争会令悬锋人走向何等末路。
可他们却无法改变这一切,变革...何其难以言述的两个字啊。
古希腊,雅典的执政官【梭伦】看着天幕中的画面和耳边不断交替闪回的对话而叹息。
他如今也在行使改革,试图缓解雅典贵族和平民之间尖锐无比的矛盾。
所以从梭伦的视角来看,他所看见的是悬锋人被束缚在【纷争与荣耀】之中,无法前进的现状。
这位出身贵族,却痛恨贵族顽劣的执政官此刻正如那悬锋旧王们一样。
“欧利庞敢在诸多战士和贵族面前说出这些话,看来在悬锋的高层中,人们心中对于这件事早已心照不宣了”
“可却从未有人能改变这一切,除去自身的能力之外,恐怕最难改变的就是万敌所讲述的那些话语了”
【悬锋人早已将宁战死,毋荣归的信条铭刻在了灵魂中。哪怕是国王想要改变这一切,也是难如登天】
“难怪在尼卡多利堕入疯狂后,他们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造剑皿和躯干,试图将泰坦变成傀儡”
“原来,这些贵族们本就没有那么相信纷争。所以做出那些亵渎之举,才会毫无负担”
侍奉神明者,皆不信神。梭伦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同样是亵渎的话语。
或许是情景使然吧,梭伦竟有些理解欧利庞来。
“这被格奈乌斯称为无能庸王的欧利庞,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疯狂而无能”,他如此评价道。
“一位无能的王,又怎会被一位伟大的母亲所爱上呢?”
变革,梭伦想到的还是这个词汇。
“欧利庞作为悬锋最后的一代国王,在纷争泰坦都陷入疯狂后,他恐怕对于悬锋未来的命运产生绝望了吧”
“肩负的种族未来,将其压垮。迈德漠斯作为预言中会终结悬锋王朝的人子,则成为了他绝望中抓住的稻草,于是便寄希望于——【杀死万敌,改变悬锋终结的命运,延续悬锋】”
.....
在梭伦因身处特殊的时间段,对欧利庞的行为产生些许理解时。
天幕中突然出现浮现了一句话,似乎是欧利庞的心声。
【如今的悬锋看似鼎盛,背后却危机四伏。在未名之敌黑潮的侵蚀下,就连尼卡多利都逐渐陷入疯狂】
【为了悬锋城的永续....我已无回头路可走了...】
变革,这是第三次被梭伦谈到了。
欧利庞在这种连无所不能的神明无法抗衡的黑潮面前,彻底趋近于保守,他不敢进行强有力的变革。
直到万敌...直到迈德漠斯,这位预言中注定要终结悬锋王朝的预言之子的出现。
他从冥海中与万物厮杀,于其中【纷争】了三千多个日月,最终被死亡拒绝。
迈德漠斯,这位自婴孩时期便被投入冥河的预言之子,他挥舞长矛弑父杀君。
强行终结了旧日的循环,令悬锋人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变革,这是一场来自纷争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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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国王与王后的争吵还在继续,在人们的注视下,欧利庞怀抱婴孩的手逐渐靠近悬崖。
【住手!你这懦夫,一个只敢对自己骨肉下手的卑劣小人!】,悬锋王后撕扯道。
她转过头去,看向周围那些对这视而不见的悬锋战士们。
“王翼冠军们,督政官们,你们何以袖手旁观?作为光荣的歌耳戈之子,握紧你们手中的长枪跟随我结束这场荒谬的血腥闹剧!”
“是吗...如王后所言,何人有此异议。有的话,就提起长枪来证明自己吧”,欧利庞身形一顿,转头扫视起周围的人群来。
王后呼唤着那些理应胸怀【荣光】的战士们,可得到的却是沉默的回应。
“五....”
裁判官在国王的示意下开始了倒计时。
“四.....”
王翼冠军,督战官以及各级士卒们。
“三.....”
这些象征着悬锋军队中最为强大的勇士们,对于国王的怯懦之举,对于王后的斥心之问。
“二.....”
无人敢于上前,或者说预言之子的死亡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一.....”
纷争的荣光,或许早已随着尼卡多利的失神一并失声了。
第395章 歌耳戈之子,以血代冠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只有婴孩的哭泣与冥河的浪涛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本应追逐荣光的悬锋战士面对王后发出的呼喊,只是纷纷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无人对此作出回应,只余缄默在空气中凝结。
一同噤声的还有纷争的荣耀。
“基于悬锋元老院【一致沉默】原则,此事已定,无需再次复议”
在悬锋战士的见证下,这预言之子将就此沉入冥河。
以飨「天谴之矛」,并与天地间众英灵。
旧王欧利庞选择使用这种怯懦之举,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孩出手,来延续悬锋城的命运。
何等的讽刺,悬锋旧王不敢行使激烈的变革,却敢对毫无威胁的子嗣出手。
何等的讽刺,悬锋战士不敢以手中剑与矛去延续悬锋,反而寄希望于杀死预言之子来延续悬锋的命运。
“愿命运与尊神恭候你...迈德漠斯,我之子嗣...”
就在欧利庞要将迈德漠斯掷入冥河的前一刻。
作为悬锋王后的歌耳戈,向旧王发起了关乎生死的挑战。
“天谴之锋在上,由在场所有元老,将士们共同见证!”
“我,歌耳戈,行使悬锋法典所定【挑战王权】之誓。向失格的王发起生与死的角斗!”
“.....”,面对自己的伴侣所作出的决定,欧利庞并没有半点意外。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便作出了回答:“也好...就让悬锋来决定,它要落于何人的脖颈之上”
回忆的画面随着角斗的誓言落下帷幕,天幕的画面随之转向了云石天宫。
只有几声叹息在黑暗中绵长。
【迈德漠斯,吾儿啊.....】
【他们总是劝我以为这一切...可我怎能忘却?】
【歌耳戈之子,必浴血代冠】
【若无王冠便无以为悬锋...那就由我来夺得它,掷碎它。令这些黯淡的荣光与沉睡的众人惊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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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失格,将士失勇。
只余王后敢于为了自己的孩子发起挑战。
“无能庸王啊,汝不敢对那命运挥使刀刃,却敢于朝自己的子嗣递去死亡”
“怯懦而卑劣,无能而盲目。面对悬锋一族的未来命运,踌躇不前,又如何能带领他们继续前行呢”
正如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之前的梭伦因正身处改革的波涛中,所以他看到的是欧利庞面对未来分歧的无力感。
他能代入其中,体会到个人的能力在一族的兴衰面前,是何等的绝望。
而在列奥尼达一世这位战士的国王眼中,他看到的却是欧利庞只敢朝着弱者挥去刀刃的卑劣。
“何等的讽刺,汝因角斗弑父登上了悬锋的王座,本应跟随天谴之矛,行走在纷争的道路上”
“可最后...那理智的神性却蔑视汝为【无能的庸王】,就连悬锋一族侍奉的神明都如此蔑视你!”
列奥尼达放下手中锻炼用的石矛,用略带嘲弄的眼光看向天幕中,那些环绕在国王与王后周围,低头不语的诸位将士。
除去欧利庞之外,这些军队士卒的表现同样令列奥尼达感到可笑。
他仿佛能透过天幕,感受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名为【懦弱】的气息。
从天幕,悬锋王【欧利庞】,王后【歌耳戈】三者透露出的信息来看。
悬锋的国王是要从生死拼杀的角斗中决出的。
也就意味着,如果国王失格,怯懦卑劣。那么其他的勇士,是有权利向国王发起挑战的。
“但是,这些人却是沉默不语,就连一个敢于发声的都没有”
“呵,这时的悬锋已然堕落到如此境地了,所有人都将延续悬锋的希望放在【杀死一个孩子】身上,何等悲哀的场景啊”
列奥尼达叹息道,他没想到原本那些敢于朝疯王发起冲锋,用生命去扞卫【纷争】荣耀的悬锋战士。
如今居然成了这副模样。
这和过往因背弃盟约,而被天谴之矛亲手毁去的悬锋军队,是何等相似。
也难怪在后来,迈德漠斯杀死旧王后选择的不是登上王座,而是率领一部分族人脱离悬锋城。
.....
“预言...预言”
“这些预言是否意味着一切都已被命运决定,不可更改呢?”
那位悬锋祭司所讲述的预言中,【欧利庞与歌耳戈的子嗣——迈德漠斯,他将会终结悬锋王朝的命运】
何为终结,是暴力的摧毁悬锋城,是毁灭悬锋一族,还是像现在这样带领族人出走并入奥赫玛呢?
这位祭司预言中的终结,是否也意味着新生?
迈德漠斯,这位预言之子。
他将终结旧日悬锋无休止的循环,带领族人挣脱那系在脖颈上的【纷争】绳索,带领悬锋人开创新的未来。
这是否也是一种终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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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穹和遐蝶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远处是不欢而散后离去的缇宝和缇安。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缇宝和缇安大人为何争吵?”
遐蝶走上前去,询问起商人刚刚的事情。
“哦,遐蝶小姐。刚刚的事情是这样的.....”
在商人的一番解释后,穹和瑕蝶知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简单的说,就是缇安想要买下这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工艺品,但缇宝却说这只是仿制品。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是吗”,遐蝶看着商品架上的红宝石,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既然如此,请把它卖给我吧”
她打算将这颗宝石送给缇安,以回报往日的照顾。
“咳咳”,穹盯着露出一副【可以大赚一笔】神情的商人,咳嗽了几声。
“啊哈哈,既然是遐蝶小姐,干脆就送给您好了,以后请多多照顾小店”
商人瞬间正经了神情,打着哈哈将仿制品送给了遐蝶。
在这一番折腾后,两人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和阿格莱雅进行了会面。
“欢迎你们的到来,蝶,还有这来自天外列车的【开拓者】”
第396章 艾格勒的辅祭
“此次邀请你们,是想对两位对于奥赫玛的帮助表示谢意”
阿格莱雅将一件极为精美的盒子递了过来,里面装着的是一瓶闪着金光的酒。
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光线通过酒液折射开来,宛若梦幻。
“此物名为【神血密露】,据说乃是十二位泰坦用自身神血浇灌后的作物所酿,如今整个翁法罗斯只剩三瓶”
“两位在讨伐纷争的征途中出力颇多,聊以此物感谢这【开拓】义举”
阿格莱雅将酒赠与穹后,开口解释起来。
“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过贵重了,世界上仅存的三瓶之一”,穹连忙将蜜露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
穹眼露精光,看着手中的蜜露。泰坦神血酿造的酒,这得卖多少钱呐。
而一旁的丹恒却看出了其中隐藏的意味,“阿格莱雅女士,并非吾等过于谨慎。但您赠送此等宝物,恐怕不仅仅是单纯的表达谢意吧”
“一如既往的敏锐呢,丹恒阁下。那我也就不故作姿态了,我们黄金裔愿以这【神血蜜露】为证,与自天外而来的开拓者们浅结盟约”
“他们在天外兼行刻法勒与雅努斯之道,值得我们信任”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坦白了心中所想。目前逐火之旅越发迫近,找寻更多可靠的盟友是当务之急。
而穹和丹恒两人,他们的行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力量和品格。
面对阿格莱雅的赞誉,丹恒却是摇了摇头,光是这几句可没办法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这远远不够,阿格莱雅女士”,丹恒侧过身去,扫视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后才放下了心。
“恕我直言。如果与你们结盟,是否会将我们牵扯到黄金裔与元老院之间的内部纠葛中?”
“我们身为外来者,只想帮助这受末日侵袭的世界,并不想在政治斗争中站队”
丹恒在这闲暇时间里,可没少去打听奥赫玛内部的情报。
黄金裔和元老院之间的矛盾,早已为大众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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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血液灌溉后酿造出的密酒...唉,这天幕太过勾人了,如此美酒在前,居然只能看不能喝”
“这实在是天下一等一的伤心事”
李白咽下口中泛起的口水,看着天幕中散射着金光的密露是眼馋不已。
对于他这种好酒之人来讲,这神血密露的存在简直是具备有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不知这与传说中的琼浆玉液,有何区别呢。会不会喝上那么一口,也能白日飞升?”
“指不定还能直接变成这具备超凡之力的黄金裔呢,唉,真想尝上那么一口”
而在李白因目睹神血密露却无法饮上那么一口,所以唉声叹气时。
一旁的高适却是对阿格莱雅的这个行为皱起了眉头来。
“这话嘴上说的好听,可归根到底还不是在将丹恒他们绑定在黄金裔和逐火之旅这辆战车上...”
“以丹恒的智慧,应该能看出这其中的意味才是”
在高适看来,阿格莱雅赠送密酒这一行为,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已经是半强迫性的,令丹恒他们站在了黄金裔这一边。
若只是一瓶普通的酒也就罢了,可如阿格莱雅所讲,这是乃是神血所酿的珍宝。
究竟是何等关系与功绩,才会赠送此等宝物?
就算丹恒拒绝,恐怕在元老院的人看来,两者也是同一派系了。
而一旦接受,哪怕丹恒和阿格莱雅都对外声称两者并非派系,又有谁会相信呢?
有时候,怀疑就是事实。
“难怪阿格莱雅能执掌圣城千年,这等手腕在平平无奇之中就达成了目的,甚至能令被利用的人无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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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阿格莱雅女士讲的果然不错。丹宝真是谨慎又可靠的性格,有加入【昏光庭院】的潜力哦”
不等阿格莱雅回话,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自两人背后响起。
“放心好了,从阿格莱雅女士的微表情与语调就不难看出她的真诚。你们既是贵客,又为奥赫玛作出如此多的帮助,理应受到礼遇”
穹和丹恒回头看去,是一位长有粉色头发的陌生女孩。
“介绍一下,这位是【艾格勒的辅祭】、【智种学派的讲师助理】、同时也是【昏光庭院】的首席护理师——风堇”
阿格莱雅指着女孩介绍起来,这一连串的头衔令人眼花缭乱。
“大家好,我是风堇”,风堇笑着朝两人打了声招呼,“听说两位是从天空之外的世界来到翁法罗斯的,如果有机会我想听两位讲讲天空的故事”
“原来是阿格莱雅搬来的救兵啊,这一串头衔听着就很了不起”,穹一副了然的神情,止不住点起头来。
“哎呀,我不过是一介医师,哪能在这种事情上帮助阿格莱雅女士”
“呵呵。还请两位相信,这份礼物并不代表胁迫。如果不愿意的话,结盟一事,我们可以择日再议”
面对阿格莱雅和风堇两人的热情劝说,丹恒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份珍贵的礼物收下。
虽然口中依然没有答应缔结盟约一事。
至于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呵呵,既然合作达成,那我也该动身了。这些时日的患者都痊愈的差不多了,我也该返回树庭了”
“风堇,我有一事还要相托于你。希望你在返回神悟树庭后,将【奥赫玛希望回收瑟希斯火种】这件事传递给树庭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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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抵达神悟树庭
看样子,穹和丹恒的到来,使得逐火之旅要加速前行了。
也不知是不是阿格莱雅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改过往的风格。
“我记得天幕曾经提过,在神悟树庭中有一位名叫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渎神学者,他和阿格莱雅之间似乎有些不合的矛盾”
“一位渎神且质疑逐火之旅的黄金裔,居然要成为理性泰坦的继承者...这理性泰坦也太过理性了”
古希腊的学者们十分期待看到这位理性泰坦的出现。
一位愿意和人类交流,且具备无上智慧的神明,恐怕这是每一位学者都梦寐以求的交流对象了。
“可惜不能透过天幕,与画中人进行交谈啊。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这位以智慧为神职的泰坦进行交流”
“天地是如何诞生的,世界是如何运转的,吾等从何而来,要从何而去,神明究竟是何种存在.....能知道其中一项答案,我就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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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居然有机会再度和您同行呢,阁下”
“是啊,之前是纷争泰坦,如今是理性泰坦。说不定后续每次找寻新的火种时,都要由我们去打头阵”
穹和遐蝶一边聊着天,一边随着风堇朝奥赫玛的城门口走去。
刚刚在阿格莱雅拜托风堇向神悟树庭递去【就瑟希斯火种交接】的意向时,穹因为闲暇无事也参与到了其中。
现在,他要和遐蝶,风堇以及缇安一起去和神悟树庭交涉。
瑟希斯和欧洛尼斯,这是目前两个仅存的愿意和人类交谈的泰坦了
“话说神悟树庭究竟是什么样的,那刻夏又是谁?”,穹对于这新势力的存在十分好奇,之前明明都说奥赫玛是人类最后的城邦了。
没想到在永夜之下,还有神悟树庭这个势力的存在...难道说【城邦】是个取巧用的限定词汇?穹在心中思索道。
“要说的话,树庭是一个由学者汇聚而成的学院。他们受瑟希斯的庇护,掌握这理性的火种,也是研究黑潮和泰坦这些神秘事物的机构”
“至于那刻夏老师,我和白厄等人曾经在树庭求学,当时正是那刻夏老师负责教授我们...嗯,他的性格有些不一样,还请您到时候不要在意”
但事与愿违,还不等四人出发,眼前便出了意外。
一位被黑潮重伤的患者,急需救治。
“抱歉,灰宝,蝶宝,缇安老师。有病人在眼前,我不能坐视不管。麻烦你们先行前往神悟树庭吧,我随后就会赶去的”
风堇一边检查着病人的伤势,一边朝穹他们道了声歉。
病人情况太过危急,她无法抽身离开。
这下,四人小队只好变作三人小队出使神悟树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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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由学者汇聚而成的学院,专门负责研究这世间真理。
“传说中的黄金理想乡,也无法媲美此地的存在”,柏拉图听着遐蝶的介绍,口中是连连叹息。
“世间最为珍贵的至宝,不是黄金与宝石,不是兵甲与武力,而是智慧与真理”
之前仅仅是一个司职智慧的泰坦,就足以令人心生渴望,都希望能与祂进行交谈,聆听神明的智慧。
“我创办学院,令人们习得智慧,辨的真理,不正是想要实现这如神悟树庭一样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将随着穹,一齐进入者汇聚了世间所有智慧的圣地,去见证无数贤者们在辩论中绽放思维的火花。
能够在学者们争论的口锋中,见到世间真理逐渐明析。
哦,多么美好。
但很可惜,时间有些晚了。
或许柏拉图的这番愿景是无法实现了。
“这么看来,或许在除去奥赫玛,悬锋以及神悟树庭之外,应该还存在有其他的【聚集地】”
“先前以为在永夜中的人们会遭受到黑潮造物的袭击,但现在看来只要有泰坦庇护,也是可以供人休憩的”
“难怪先前的悬锋人会选择将尼卡多利化作傀儡,来延续悬锋”
柏拉图推测到。
目前还有塞纳托斯和艾格勒两位泰坦未曾见到踪影。
岁月、负世和理性都已被人确定。
“每一位泰坦似乎都有着自己的城邦”
“或许天空之上,也有被艾格勒庇护的天空之城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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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那坐落于密林之中的庭院。
“大家都已经醒过来了吗”,缇安打着哈欠从露营地走了过来,看着正在打闹的几人。
“缇安大人,现在已经是践行时了,听你的梦话,想必做了个十分漫长的梦吧”
遐蝶回头看向缇安,口中难免打趣道。
“梦话?缇安都说了些什么?”
“妈妈、拿剑的娃娃、并肩作战~要勇敢...嗯,这之类的话”
“唔,好羞人...大家不要笑话缇安!”
遐蝶忍着嘴角的弯起,点头应和起来:“当然不会了,我记得缇安大人的母亲,也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吧”
“当然了!妈妈可是有史以来最最厉害的圣女!就连救世的预言也是泰坦们通过妈妈带来的...唔,还有和红蘑菇一样可爱的红头发!”
“唔...不过、不过缇安有些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梦中也是...”,谈及此处,缇安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迷迷!就让穹和我来帮小缇安吧!”,迷迷飞在空中喊道:“翁法罗斯到处充斥着人们所留下的回忆,缇安的妈妈既然是圣女,那在世界上留下的记忆一定非常多”
“只要收集一下,就能够构建起过去的景象,还能和缇安妈妈对话。不过条件是,缇安不许叫人家粉色小狗了!”
“真的吗?!好,以后就喊你...唔...小小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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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安的表现,令刚刚才经历过悲剧的人们不禁产生了些不好的预感。
“之前缇宝和缇安为了一颗红宝石发生了争吵...那时,她们也在争论【忘却的记忆】”
“而现在又忘却了自己母亲的模样,恐怕这不是单纯的巧合啊”
几人间的对话看上去似乎十分正常,但若是稍微寻思一会儿,就能发现其中蕴藏的意味。
就目前透露的信息来看,缇安是翁法罗斯世界最早的黄金裔,或许也是最早的半神?
可她一直以来的行为表现,却和这些经历对应不上。
“逐渐失去的记忆,和年龄完全不符合的行为与心理.....”
“看来这位雅努斯的半神所背负的,也和阿格莱雅一样,是属于缓慢走向死亡的代价”
第398章 瑟希斯的神躯
“此地被称为【经纬小径】,在传说中墨涅塔会身着白群去会见瑟希斯。当浪漫的经丝纬线落在地面,就会化作道路与台阶”
“而远处那棵巨树。便是裂分之枝,理性泰坦【瑟希斯】的神躯了”,遐蝶伸出手去,指向前方,“周围这一圈的森林都是围绕祂的神躯而形成的”
遐蝶一边带着大家朝树庭内走去,一边介绍起周围的景观来。
这都是她之前在树庭求学时所知晓的信息。
“还好丹恒没来,不然的话恐怕就要应激了”
随着穹举起手中的相机,一棵真正意义上的参天巨树出现在镜头中。
枝若垂顶,繁茂的枝芽向四周扩散,宛若倒扣的穹顶。
而随着镜头上移,一张清晰可见的人面出现在树干的表面。
巨树在无声的林间微微颔首,斜着身形双眼阖目,仿佛在月光下沉思。
“这就是理性的泰坦【瑟希斯】吗,真是超乎想象的身形”
穹注视着远处的巨树,缓缓按下了手中的快门。
随着耳边响起风吹打树叶的声音,穹感觉自己的内心也随之平静下来,忧虑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千年之前,【最初的学者】塞勒苏斯带领众人在此处建立起花园与庭院,供人醒神、求知、悟道。
这便是【神悟树庭】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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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没有想到,所谓的【神悟树庭受瑟希斯庇护】,还能够理解成这种意义上的【庇护】。
“这就是泰坦的真身么,我记得在天幕初次显现时,瑟希斯的身影就已经出现过了”
“这么说来,那些其他模样的怪异身影,也都是泰坦”
达芬奇睁大了双眼,盯着画面中那迎着月光朝天空伸展而去的巨树。
巨物带来的震撼,往往能够对人的视觉产生强烈而直接的冲击。
和暴力,血腥,神秘或其他的事物不同。
巨物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激发人类天生对于庞大事物的恐惧和敬畏。
达芬奇便是如此。
“真是难以言说的震撼,那些能够在理性泰坦的身躯下思考、辩论的学者,是何等的幸运啊”
“只需略微抬头,便能看到如此美妙的事物——【瑟希斯的神躯】”
在文艺复兴时期,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的关系其实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点死对头的倾向。
但是,天幕的出现改变了这原有的历史。
在天幕讲述尼卡多利的故事时,米开朗基罗在目睹那纷争的真意后,便全神贯注投入到雕刻【纷争泰坦】的石像中去。
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八个月之久,可也只是雕刻出了半个身子的雏形。不知完全雕刻出来要耗费多长时间。
而达芬奇在前几日看到这雏形的时候,心中便升起了较劲的心思。
直白的说,那雕像的雏形已然令达芬奇折服了,只是嘴上不服罢。
“既然你雕刻纷争,那我就将这理性展现!届时就让人们看看,是你的雕像出彩,还是我的壁画更胜一筹”
达芬奇之前已经完成过一幅【人与神】的壁画,讲述的是万敌和尼卡多利厮杀的画面,耗费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堪堪完成大致,后续还要精修。
而现在,他脑海中又有新的灵感涌现了。
他要将这理性的神躯绘制下来,压过那纷争的石像。
-----,
回到天幕中。
当众人来到树庭的入口时,发现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奇怪...树庭太过安静了,而且本应前来迎接我们的使者和进入树庭的道路都不见了”
在遐蝶的记忆中,神悟树庭中的争辩声应该是日夜不断,人声鼎沸。
而如今,却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会不会是阿格莱雅没有派人和树庭接触,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到来?”
“不可能,阿格莱雅大人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失误”
遐蝶否认了穹提出的这种可能性,面对着明显和寻常时候不同的情况,遐蝶内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先进去再说吧,看,那是雅努斯的门扉!”,缇安飞到空中观察了一会儿后,指着远处的方向喊道。
很快,几人便通过传送装置进入了树庭。
“不对劲,这四周安静的过于奇怪了,我一点辩论声都听不到...这不是树庭该有的样子”
这下遐蝶可以确定——【树庭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有——人——吗?!”
缇安朝着周围大声呼喊起来,喊声在空气中回荡,传遍了树庭各个角落。
若是在平日里,这般突兀的喊声必然会引来一些学者的抱怨,但现在却只有回音响彻。
“嗯,很显然没有人”,缇安叉着腰,得意的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好得意吧”,穹吐槽道,随后看向遐蝶:“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返回奥赫玛吧”
“喂喂,不要放弃的这么快啊”
“唔...试试看阿格莱雅大人给我们的金色纺锤吧。【金丝可以为我们展现出周遭的一切已形或未形之物】”
“因为理性与浪漫相聚,此地同样是【黄金之茧】的显迹之地”
【墨涅塔啊!我以经纬封证誓约,在此向你求愿——愿您的金丝与爱缠绕我身】
“为我们展现周围隐藏的一切吧”
随着遐蝶念诵祷词,手中的纺锤开始自己转动。
金丝向周围延伸出去,在空中逐渐勾勒出几个模糊的身影。
这是死者灵魂的残影——【仙女木】
第399章 黑潮显现
仙女木。
准确说,它们是属于植物的灵魂。
天幕在讲述帕里斯和那眷属的故事时,曾提到过这么一句话。
【若无瑟希斯的赐福,恐怕我也不会诞生灵智】
理性的泰坦仁慈而平等的将智慧,赐予了翁法罗斯的万事万物。
哪怕是路边的一束杂草也能诞育出自己的灵魂和智慧,只是相对于人类来说,这智慧相当有限。
这么看来,在翁法罗斯应该不存在素食主义者。
毕竟连植物都存在灵魂,除非他们和大地兽一样去吃红土。
.....
遐蝶看着周围逐渐显现的这些仙女木,心中的不安越发难抑。
这里可是瑟斯希神躯所在,不大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植物灵魂的残留。
“迷迷,你能够感应出它们灵魂中承载的记忆吗?”
“迷迷...迷”,迷迷点点头,闭上眼施展记忆的力量。
【黑色】、【斗篷】、【利剑】、【朝大树去了】
这便是仙女木灵魂中的破碎记忆了,
“各位,接下来要做好战斗准备了.....我有一种预感,塞纳托斯的死雾正逐渐笼罩在树庭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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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丝的力量,将这些微弱的植物灵魂勾勒,并展现在众人眼前后。
磁石论,这个在古希腊十分受欢迎的议题,瞬间被人与仙女木联系在了一起。
“【万物皆有灵性】,我的猜想果然没有错”
“由遐蝶女士进行这番解释后,就能回答【为何只有活铁能够吸附铁砂了】,原因是其他矿石的灵魂太过微弱”
“所以无法和活铁一样,互相吸附”
泰勒斯听着遐蝶的解释后,脑海中瞬间想起了自己先前得出了那些推论。
这倒是给这理论巧合的补完了。
活铁就是古希腊人对于磁石的称呼,也叫magnesian石。
希腊人对于磁石的神奇特性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也通过这特性对世界的规律进行了许多探索。
虽然现在看来十分迷信就是了。
“理性的泰坦能够令世间万物,觉醒灵智,祂将智慧平等散播开来”
“那若是人造的木偶或者石雕,是否也能得到泰坦的赐福呢?若是如此,那在泰坦行走世间的黄金世,岂不是存在许多人造的种族
泰勒斯之所以产生这个突如其来,且没有什么逻辑的想法。
还是因为之前帕里斯的故事。
那位雕像小姐一经诞生,便产生了智慧,之后更是在浪漫的催使下进行了自我的觉醒。
这已经是一个新的智慧种族了。
.....
而在泰勒斯之外,随着一些人的继续前进。
一些身形扭曲的人形怪物,出现在画面中。
那股浓郁的死亡气息,透过了天幕。
早已察觉不对劲的人们,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这就是自黑潮中诞生的怪物吗...何等扭曲的不洁物啊,这份躯体和气息就像是被世界所摈弃的虚无”,人们感受着自天幕中传来的那股气息,身体本能的产生了厌恶感。
【黑潮已然突破了树庭的防线,倾覆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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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潮造物...难道说树庭已经被黑潮给...大家小心!”
遐蝶看到这些黑潮造物的瞬间,瞳孔便不自觉放大,她没想到事情居然走向了最坏的结局。
和敌人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黑色,利剑,斗篷...那些仙女木灵魂中的记忆,就是在指黑潮”
“没想到连树庭都已经被黑潮入侵了,失去【纷争】的镇压,黑潮的蔓延速度竟然这么快...希望万敌阁下,能够早日解开心结”
遐蝶警惕的巡视了周围一圈,在发现没有隐藏的敌人后,才蹲下身去检查起周围的情况来。
她查看着黑潮怪物身上的伤痕,和地上那一片狼藉,“看这些作战的痕迹,学者们应该组织过抵抗和反击...希望我们来的足够及时”
“缇安大人,麻烦你将树庭的信息传递给阿格莱雅大人,提醒她加强圣城的防御。接下我们来要加快脚步了,希望树庭的学者们...还在坚持”
“希望大家...能够平安无事”
.....
另一边,阿格莱雅在缇安带回来的那位病人神,发现了一些蹊跷的地方。
“吾师,风堇治疗的那位病患有些奇怪...他身上的服饰乃是树庭的手艺,但身上的伤势却是黑潮造物留下的”
“或许树庭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可能是黑潮...”
阿格莱雅正在和缇宝交谈。可话未说完,被便缇宝打断了。
“等等,缇安传递消息过来了”,缇宝闭上眼睛,接收起缇安的记忆。随后突然惊呼起来,“阿雅,树庭真的被黑潮入侵了!”
缇宝将发生的一切全部告知给了阿格莱雅。
随着一体同心的缇安将这里的遭遇传递给缇宝,这份坏消息便证实了的猜测。
好消息:泰坦火种的气息还能感应到。
坏消息:泰坦的下落不知所踪,树庭内还有多少幸存者也不知道。
“内忧外患啊”,阿格莱雅摇了摇头,“吾师,告诉他们一定要找到那刻夏的踪迹,泰坦的火种应该就在他身边”
“关于纷争神权的继承,需要加快速度了啊,没了纷争的镇压黑潮变得活跃起来了。但这黑潮入侵的速度也太过奇怪...”
“吾师...这些黑潮来到太过迅猛和古怪,我怀疑这可能不仅仅是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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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这片大陆上。
人们曾在天幕中了解到许多这宇宙中的新奇事物,星神、命途、超凡存在以及...科技!
说到科技手段,自然而然就令人想到了天才们的造物【模拟宇宙】
而眼前这黑潮显现后的模样,和这些黑潮造物的外貌,却是令东方的人们联想到了——【模拟宇宙中的数据】以及【反物质军团】
“等等,这些黑潮造物的攻击方式和外观。怎么和毁灭的反物质军团这么相似?!”
“还有那些黑潮,这闪烁的模样和形态...不正是那模拟中时常出现的数据变换和系统面板吗!”
宋朝的画院内,张择段一脸惊诧的看着天幕中正在和黑潮造物交手几人。
作为一名画师,他对于画面的记忆是非常深刻的,更别论是模拟宇宙和反物质军团这种存在。
“不对,不对...这不是什么单纯的巧合”
“就算这些怪物和军团相似,是我主观上的看法。但这黑潮的形态,就绝不正常!”
之前在征伐悬锋城的时候,天幕没有展现出城内的那几处黑潮,所以这是天幕之外的人们第一次见到。
黑潮,黑潮。
人们一直以为这是一种类似水流或者沼泽之类的存在,形态上也应该是液体才对。
但现在这份模样,却是令人大吃一惊。
第400章 猜测
事情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三条命途缠绕在翁法罗斯之上】
智识与记忆昭然若揭,最后的一条则显得无比神秘。
神秘,终末,贪饕,毁灭。猜测什么的都用。
“如果说翁法罗斯与三条命途的关系不假,那就意味着翁法罗斯是以这三者为基石搭建起来的”
“那么在这各个角落,日常的生活中,便能找到相对应的【细节】”
无处不在,充斥着故事全文的【记忆】——犹如打开的书页,随意翻看过去的景象。
“这是记忆的命途,因而整个世界都由记忆形成,所谓的时间流转【也不过是记忆的重现】”
张择端转过身去,看向身旁的画卷。
而智识...说实话,张择端能想到的只有理性泰坦这个存在,除此之外就想不到有何相关联的事物了。
至于第三条命途,更是摸不着头脑。
但是现在,他似乎有所明悟了。
“如果说【记忆】是人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明,那么相对应的是什么? ”
“自然是死亡了,是自身的痕迹被抹去,连【记忆】都无法留在世界上”
而作为末日标志的黑潮,便是最好的代名词。
所以是毁灭?这就是第三条命途的真面目?
他在心中默默思索起来。
张择端起身在书柜中开始翻找,找寻着记录天幕内容的书——【天志】。
“自无穷的战争与苦难中飞升为星神”,他默默念着书中有关毁灭星神的记载,“若想迎接新生,必先投身终结...”
仔细想想,其实毁灭和黄金裔们追寻的逐火之旅其实还挺相似的。
黄金裔们猎杀世界的十二道支柱【泰坦】的过程,不正是对应【投身终结】这一行径。
而神谕中所讲,待一切尘埃落定,便会迎来在创世。这不正是【迎接新生】?
“嗯,你这些想法到底有些意思,对错尚且不论,足有有趣到是了”
王希孟听完张择端讲述的猜想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表示完全的认同。
“听你这么一讲,还真能对的上,不过天幕没有揭开真相之前,这终归只是猜测”
“而且...记忆和毁灭都有对应的事物,那智识呢?”
听到好友的询问,张择端却是有些犯了难,在犹豫了半天后他才回应道,“怎么说呢,对于智识这条命途的存在,其实...我找不到可以证明的事物”
“如果不是黑天鹅他们一开始就挑明了记忆和智识,我或许都不会觉得有这条命途存在”
“若非要说有些联系的话...我只能想到那些若蝶和黑潮的表现形式了”
“若蝶消失和黑潮显现时留下的痕迹,都和模拟宇宙中切换场景时加载的数据墙一模一样”
“但是...我没有证据,关于智识命途,我只有彻头彻尾的凭空猜想”
张择端摇了摇头,他没想到最难以证明的,反而是一开始就已经挑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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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传递完消息后,穹和遐蝶他们就快速赶往了树庭内部。
在遐蝶这位【学姐】的带领下,轻车熟路朝中心走去。
“话说回来,那刻夏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阿格莱雅如此断定火种会和他在一起?”
“咳咳,这个吗...还得从那刻夏老师的主张说起”,遐蝶减缓了脚步,思索了一会儿后简短的解释起来。
“那刻夏老师虽然身为黄金裔,却坚定的认为【泰坦】和【神谕】都是一场笑话,并且他也是逐火之旅的坚定反对派”
“如果说真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依照那刻夏老师的性子来看,他或许会在死前对【理性的火种】做一些亵渎的研究吧”
听完遐蝶的解释后,穹对于理性泰坦【瑟希斯】产生了无比的敬佩。
“难怪这位理性泰坦愿意将智慧平等分给世间万物,这未免有些包容过头了吧!”
“面对这种亵渎的话语,祂居然毫不在意,真是仁慈的泰坦”
“是啊,这也是黄金裔和祂们达成协议的原因”,遐蝶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对人类抱有善意的泰坦。黄金裔们和祂们达成了一项协议:泰坦们为逐火提供助力,而黄金裔只会在旅程的最后,取走祂们的火种。
在交谈过后,三人组打算兵分两路。
由会飞的缇安,带着金丝在空中找寻幸存者的生命迹象。
而遐蝶和穹,则在路上寻找黑潮入侵的真相,同时清除那些游荡的黑潮造物。
.....
没过多久,两人又在路上看到了大量的怪物尸体。
这时,遐蝶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若是要调查事情的缘由,直接查看这些怪物的记忆不是更方便?
“迷迷,你的能力可以向这些黑潮造物使用吗?”,她看着迷迷询问道。
“迷迷?”——【查看它们的记忆吗?我试试看】
迷迷试探性的飞上去,对着怪物尸体施展起能力来。
但很可惜,这些黑潮怪物的灵魂与记忆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任由迷迷如何努力,连哪怕一点点记忆都查询不到。
“也许被黑潮吞噬的生命,已经毫无灵魂可言了吧...”
不过,虽然在记忆上没有什么收获,可穹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奇怪,这些怪物体内的金色余灰...怎么和黄金血那么相似?”
【黑色的怪物也已倒下,如同倾圮的雕像。其身躯内有金色的余灰残留,与翁法罗斯常见的黄金血或为一物】
他在心中默默呢喃,这个奇怪的发现也被埋在心中,没有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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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前的希腊,对于翁法罗斯的故事主要流传有三种看法。
【轮回】【交替】【谎言】
轮回自然不必多说。
交替是指类似神系交接,神王变更的样子,就如同克洛诺斯神系与宙斯神系。
而谎言,则是认为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整个逐火之旅都是假死的刻法勒所散布的谎言。
但随着故事进展,谎言说已经被逐渐消匿。交替论的猜想甚嚣尘上,压过了轮回一说。
“但现在看来,该不会真如那些盲愚所传播的谎言论对应吧”
“仔细想想,天幕时常在隐秘的角落中埋藏线索,往往等到真相大白,人们才会反应过来前面的伏笔”
但丁有些疑惑,为何天幕偏偏要强调这么一句【怪物体内的黄金余灰,或许与那黄金血同为一物】
“黄金血乃是负世泰坦【刻法勒】播撒大地的血液,那时才有了黄金裔的出现...若是与怪物同出一辙,那岂不是...”
“难道真如那些阴谋论所讲,整个逐火之旅都是一场谎言?那为何其他泰坦们,却未对其予以质询,只有欧洛尼斯表现出抗拒”
.....
而在但丁为之思索时。
一道有些自负和嘲弄的响了起来。
【呵,一扇门而已,第一时间竟想的是诉诸众神】
第401章 炼金术与智种
【与其费尽心思打开门锁,不如先打开你们眼上的锁吧】
“这是...记忆的回声?”,
【吾名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智种学派的创始者】
“哦,你就是那刻...”,迷迷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那刻夏的记忆。
可紧接着一连串【巧合】就令它的小脑袋晕乎了起来。
【第一,别叫我那刻夏!】
“?!!!”
“等等,你到底是真人还是...”,穹忍不住【打断】眼前虚影的话语,可下一秒却...
【第二,别打断我!沉默是金】
穹和迷迷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质疑的神色,他们十分怀疑眼前的这道虚影是人为操控的。
【我并非是记忆的残留,而是科学的结晶。乃是高贵、纯粹、确凿、无疑的真理!】
【籍由炼金之道,我将灵魂打碎,炼成黄金,埋入此地。来为你们这些盲愚指明方向】
“这人性格一直这么恶劣吗?”
穹双手抱于胸前,看着那刻夏的虚影吐槽道。短短这么几句,他已经被这人嘲讽好几次智力了。
“炼金术还能做到这种事情吗?用灵魂当做等价物”
【一切皆有可能。但炼金并非万全之物,一切都取决于我付出的灵魂当量,而非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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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这个在常人看来十分神秘的事物。
其实在中世纪的贵族乃至于教职人员中,是一种十分普遍,甚至是家庭教育的一项必学课程。
哪怕在明面上,教廷严禁【炼金术】的传播和学习,将其视作【冒犯上帝权威】的技艺。
但放在实际操作中,这些禁令反而帮助一部分人垄断这些技术,抬高了他们的身份地位。
“一位精通于炼金术的贤者-阿那克萨戈拉斯,渎神的学者”
“将灵魂打碎,炼成黄金...将灵魂物质化...”
帕拉塞尔苏斯,这位着名的炼金术士。
他在看见天幕中那刻夏留存的回响,和那短短一句有关炼金术的理论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
口中喃喃自语道:“等价交换,灵魂与物质的交替。这是指【上行如下,下行如上】吗?”
上行如下,下行如上,这是出自【翠玉录】中的一句铭言。
其大意是可以理解为,物质与灵魂本为一体,是可以互相转换的。
那刻夏的出现,和他讲述的话语。
相当于是告诉了炼金术士们,你们所追求的事物是真实存在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只是你们技艺不精。
这可令那些在追求不老不死,和炼制贤者之石这些传说事物的人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看呐,天幕中都已经出现了炼金术的应用,这不正是在告诉我们。
炼金术是足以联通真理的!
.....
此外,帕拉塞尔苏斯还注意到了那刻夏说的一句话——【这是确凿无疑的真理】
这一句在翠玉录中也是铭文之一【这是真理,没有丝毫的虚假,是确凿最确凿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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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和迷迷已经对那刻夏的回应丝毫不觉得惊诧了。
在一番交谈后,他们知道树庭当前的情况和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但是,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有穹和迷迷能够看到。
遐蝶在一旁仅仅只能看来穹的自言自语,看不见那刻夏留下的影像,还需要穹解释一番。
“还好,大部分人都已经先行前往了奥赫玛”,遐蝶长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树庭的大家都已经遇难了。
“事不宜迟,接下来我们就去那刻夏所讲的启蒙王座,回收泰坦火种和其他人的遗体”
在路上,穹仍不住好奇,询问起遐蝶有关智种学派和炼金的事情。
“世间万物皆诞生自同一源头,亦有相同构成——灵魂。而那刻夏老师将其称为【智种】”
“至于炼金...算是一种解析,交换的技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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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一位被流放的渎神者、罪人、蛊惑人心的毒蛇。
一位与那刻夏同名,且同样质疑神明存在的学者——【阿那克萨戈拉】
此刻,他正被自己的学生们所包围。
“老师,看呐。神明的存在与否,我们终究不得而知,但至少在现在”
“在这位渎神的学者身上,他已然对您的提问作出了回答”
阿凯劳斯指着天幕中的那刻夏,对自己的老师说道:“您曾经因为说【太阳不过是一块烧红的石头,雷声是由云彩碰撞的声音,闪电也只是云摩擦后的产物】”
“这些渎神的言论,令大神宙斯的威严与权柄尽失。而现在,两位渎神者于此会面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些神明存在。那天幕现在所展现的这些故事与言论,是否意味着...”
“就连诸神,都为您的智慧而赞叹。祂们并未因着冒犯的言论而愤怒,反而投下了赞许的目光”
阿那克萨戈拉,这位现实存在的贤者提出过两种互补的理论。
【种子说与奴斯说】
而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位天幕中的存在则提出了【智种】的理论。
两者不谋而合。
第402章 镞失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时
在得知树庭的遭遇后,遐蝶和穹便加快了脚步。
在树庭内快速穿梭,直到...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欧洛尼斯和塞纳托斯的气息,让我看看...哦?是哀地里亚的死亡女神啊,还有这只小兔子和小灰毛”
一道身着长裙的绿色身影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虽然不知道她的底细到底如何,但从这精美的服饰来看,她的身份就绝不简单。
而且她的身上可是缠绕着那许多枝条,若说她是个普通人,恐怕没人会相信。
“诸位可以叫我【卡吕普索】,我代七贤人与「莲食学派」向各位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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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吕普索,莲食学派。
当这两个词词汇从眼前这人的口中吐出时,古希腊的人们便已猜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之前,纷争泰坦化身为了格奈吾斯,如今理性泰坦又化身为了卡吕普索,这些泰坦们该不会都有自己人类的化身吧”
亚里士多德看着天幕中对峙的双方不免笑了起来。
遐蝶他们因为身处翁法罗斯,不曾知晓希腊神话,所以不认识这卡吕普索的身份。
卡吕普索,乃是背负天穹的巨人【阿特拉斯】的女儿,是海之女神。
这个名字的含义延伸为【我将隐藏】,这倒是和她不以真面目视人的行为对应上了。
“之前的智种学派,很显然是与阿那克萨戈拉的理论相对应”
“那莲食学派...应该就是和神话那些食莲者们有所关系了”
食莲者,是神话中一群以莲花与果实为食的人。
寓意为【避世,逃离,沉溺享乐】,从而避开世间的苦难。
“沉溺享乐,避开苦难...嗯,到是和理性与浪漫两位泰坦的爱情相符合呢”
何物能令人忘却烦恼,获得快乐。
放到两位泰坦身上,或许正是理性与浪漫的爱情。
“吾师,如果理性泰坦化身为了卡吕普索,那浪漫泰坦的化身该不叫奥德修斯吧”
“说不定还育有一位子嗣呢”
一旁的亚历山大起哄附和道,在神话中卡吕普索强行囚禁了奥德修斯,并为其孕有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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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当人们打趣这理性泰坦的化身太过直白时。
“莲食学派...它的领衔人确实未曾以真面目出现过,但要如何证明你的身份呢?”
遐蝶倒是对眼前这人保持了相当大的警惕。
“卡吕普索女士,接下来我会就树庭的情况对你进行提问,如果你能对答如流,我们可以暂时相信你”
面对着身份不明,且自称是七贤人的陌生人。与其强行动手,不如先保持默契的距离比较好。
“试问:第大辩论会决赛的议题是?”
【一支飞行的箭应在运动还是静止】,卡吕普索即答。
“其二:本次辩论中莲食学派的代表是?”
【美狄亚,对手是智者学派的白厄,就是你们的那位好友】
遐蝶略带迟疑,“...本次比赛的冠军是?”
【无人获胜,七百五十二届辩论赛从未召开】
“呵呵,小姑娘。这些试探就到此结束吧”,面对遐蝶的试探,卡吕普索也不以为意,在笑着陪遐蝶玩了一场问答游戏后抛出了一颗“炸弹”。
【那刻夏尚未死灭,吾已将其救下,如今正在启蒙王座好生休养】
“想必这个消息,才是你们最想知道的吧。不过当下之急,是撬动这道水车,于此方能抵达启蒙王座”
卡吕普索侧过身去,指向一旁停止转动的水车。
与其说是水车,不如说是做成了水车模样的【阶梯】
.....
经过卡吕普索的一番解释,两人明白了当前的情况。
因为防御机制的缘故,树庭的心脏停止了跃动。
推动水车的水流也因此断绝,而想要前往启蒙王座,必须要经由水车。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取得那象征瑟希斯与墨涅塔友亲之爱的信物【金枝誓言】,然后用它去唤醒停滞的心脏?”
穹看着眼前这如同废墟一般房间,和周围那些蕴藏岁月力量的装置,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又是一次解密啊。
“哦~可是要知难而退了?”,卡吕普索打趣道
“呵,我可是解谜大师!翁法罗斯的所有谜题已经被我解明!”
穹在漫长的旅途中,经由数个星球,大大小小的无数谜题。
早已练就了一身高超的解密技艺,没有过多废话,在过往与现在的时空交错里。
他轻松取得了【金枝誓言】
“哎呀,没想到你这孩子居然如此聪慧,当真是小瞧你了。也许你也有加入智种学派的潜力呢”
“来吧。取下一枚花瓣,放置在眼前的池水中,然后念诵墨涅塔的誓词”
“由我来吧,阁下”,遐蝶接过金枝誓言,按卡吕普索的指引开始了吟唱。
【墨涅塔!我以引纬 封证誓约,我向你求愿——愿你的金丝与爱缠绕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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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飞行的箭矢,它是处于运动的状态还是静止的状态?
此为古希腊贤者【芝诺】的着名悖论——【飞矢不动】
但是在另一边的战国时期,庄子在抨击他的好友惠施时,也提及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诡辩。
【镞失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时】
两者都是关于【飞行的箭矢在空中都是静止不动的】这一诡辩题目。这世界的巧合真是奇妙。
“呵,看来这神悟树庭还挺适合你去的,说不定那天你被天幕看上了,还真能去这里研修你的诡辩之术呢”
庄周推搡着身旁的惠施,口中打趣起来。
“你说这巧了不是,神悟树庭和稷下学宫类似。而他们的辩论比赛题目又和你这名家的诡辩之术撞上了”
“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辩者之囿也。依我看,还是那刻夏所用的炼金之法有用”
庄周对于名家的这些诡辩之术,一向是持抨击、不喜的态度。
在他看来,这些诡辩只是逞口舌之快,与天地无益,分属小道尔。
听到这话,惠施可就不乐意了。
他停下调制琴弦的动作,瞥了一眼庄周,嘲弄道:“呵,愚笨之徒自然不能理解这其中奥妙”
“此乃启迪心慧之妙法”
“他们能在这智慧的神只面前举行辩论的比赛,不正是说明连神明都认可这一技艺?”
第403章 燃烧的誓言金枝
随着遐蝶念诵墨涅塔的祷言。
这因浪漫与理性结缘,从而诞生的金枝誓言便融入到了眼前这棵巨树的心脏内。
心脏重新开始了跃动。
“如何,这确实是真正的【金枝誓言】吧,吾也没有暗算你们”
“而且现在可不是互相猜疑的时候,不如放下成见,先携手脱离困境”
卡吕普索看着遐蝶脸上略微消退的警惕,口中打趣道。
“嗯...我同意,但藏头露尾可不是合作的态度”,遐蝶收回审视的视线,点了点头,“现在,依【等价交换】的规则:我们通过了你的考验,现在该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没问题,唔...除去这小兔子,一人一个问题吧”
“喂喂,为什么区别对待我呀!难不成是害怕人家太聪明,问出了什么会颠覆翁法罗斯的问题不成?”
迷迷对卡吕普索的区别对待表达了强烈的抗议,这是故意歧视!
但很可惜,在此的几人都默契无视了迷迷的抗议声。
穹思索了一会儿后,选择了最为直接的问题:“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哎呀,见面的第一刻我已回答过了:吾乃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或者说——我实为七贤人之首”
-----
七贤人之首。
当卡吕普索说出这个身份的时候,遐蝶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
曾经在树庭求学的她,很清楚树庭的政治制度。
七贤制度便相当于神悟树庭的最高议会,整个树庭都由七位贤者们共同管理。
“而七贤人的首位,则永远属于【圣树】与理性本身”,遐蝶在心中默默回忆着她从书中看到的知识。
“果然是这样,眼前这自称卡吕普索的人,便是...瑟希斯的化身了,就如图格奈乌斯阁下一样”
“难怪她对于树庭内部的机关了如指掌”
遐蝶虽然明悟了这一点,但却并未直接挑明,在她看来理性的泰坦之所以要掩盖身份,应该有祂自己的想法。
.....
而在天幕之外,对于西方神话并不了解的东方人。
也从这句话中,咂摸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身为七贤人之首,如果她没说谎的话,也就意味着她便是整个神悟树庭地位最高的人。
那就有意思了。
“如此位高权重的人,一向跟在阿格莱雅身边的遐蝶又怎么会认不出她呢?”
总不可能奥赫玛与神悟树庭从来都是以书信的方式维持外交吧?双方人员从来没见过面?
怎么可能!
而且遐蝶还是智种学派创始人【那刻夏】的学生,对于树庭内部的情况必然十分了解。
“所以,此人就是那理性泰坦瑟希斯的化身了?”
邹衍看着穹和遐蝶,与这“幽魂”的一问一答,心中已然有所明了。
“看来这卡吕普索和格奈乌斯一样,都是分属与泰坦的神性”
邹衍之所以这么下此定论,原因是遐蝶之前说的一句话——【瑟希斯愿意庇护人类,对人类也抱有善意】
“有一个清醒的泰坦在,即使祂的力量比不过尼卡多利,也不至于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被黑潮攻破防线吧”
“如果泰坦的力量如此不堪一击,那翁法罗斯岂不早就被倾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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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开了谜题,令心脏跃动,水流复生后。
几人没有再多浪费时间,朝着启蒙王座快速赶去。
不得不说,这道路确实和巨树的枝蔓一样,弯弯绕绕,令人头晕眼花。
幸运的是,在路上遇见了去找寻幸存者的缇安,双方也因此交换了手中的情报。
“咔吕噗嗦…?没听过的名字,不过既然帮了你们应该是个好心人吧”
“对了,我找到了这个,会不会和你们说的那个人有关?”
缇安掏出了一块烧焦的黑色布料递给了遐蝶。
“我是在一根树枝上捡到的,唔...用金丝检查了一下,发现树庭到处都有着布料上的气息”
“这道气息跑来跑去,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一样”
遐蝶接过布料,仔细端详了许久。
虽然这道气息和布料她都没有见过。但是她清楚记得,那仙女木记忆中的呢喃。
【黑袍】【利剑】【斗篷】
“难道说...”,遐蝶握着手中的布料,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些不安,“缇安大人,你能感应到现在这气息的位置吗?”
“唔...好像就在不远处,比我们高一点的地方”
“是【献身供心】的所在,得赶紧找到那刻夏老师”
遐蝶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她总感觉手中这块烧焦布料的出现,会带来什么。
交谈完毕后,几人再度踏上路程,朝着那刻夏所在赶去。
一路上,他们又是解开谜题,又是救助被困住的迷迷。
最后在神出鬼没的卡吕普索指引下,将手中的誓言金枝与身前这块琥珀相接。
瞬间,火光自花瓣的狭间流溢而出,燃烧的誓言金枝令消逝的神识之蝶重新出现。
通往启蒙王座的道路,也随之打开。
“呵,果然没有看错。倚仗诸位,吾能夺回吾之正身了”
卡吕普索浮现在众人身边,注视着眼前饶绍的金枝和耳边响起的泰坦悲鸣,久久出神。
浪漫的泰坦墨涅塔早已陨落,祂的种火由金织圣女阿格莱雅继承。
但其灵魂的残影依然在树庭内回响,当浪漫与理性结缘的金枝遭到焚毁,残留的灵魂发自本能回响起悲鸣。
“这是...蝴蝶的振翅声?”,遐蝶看着自火中飞出的金蝶而惊叹。
而一旁的卡吕普索却是向前飘了过去,和这金蝶相触。
“....当然,我未曾遗忘。吾等早已约定好了...现在,轮到吾献身了”
悲鸣声充斥在空气中,不断振荡回响,仿佛是在回应卡吕普索的话。
“呵...若西风有其尽头,吾等便在那重逢吧。别了...吾爱”
绿色的“幽魂”,低头阖眼,与这燃烧的金蝶共鸣。
浪漫与理性将在此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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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黑袍剑士
在这巨树的枝蔓上,浪漫的金蝶自那爱的信物所燃烧的火焰中复生。
蝴蝶的振翅声,与泰坦的悲鸣交织缠绕,于空气中回响。
通往启蒙王座的通道,已然开启。
噢,这友亲之爱。
最为感性的浪漫,与最为理性的智慧竟然走到了一块儿。
噢,这命运是何其的美妙,何其的隽丽。
若是没了它,这世上该是多么的无趣啊。
“久等了诸位,感谢你们这一路上的帮助”,卡吕普索看着火焰的蝴蝶随风消逝,转过身来看向遐蝶与穹:“根据等价交换原则,现在轮到吾来履行约定了”
“果然呢,您就是理性泰坦—瑟希斯大人”
对于眼前人的身份,遐蝶毫不意外。在这路上的种种举措中,卡吕普索完全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哦?人子啊,这最后一道考验终于结束了。吾还在想,汝准备在何时揭穿吾,说说看你都汇聚何种线索?”
“莲食学派的贤人乃是【美狄亚】而非卡吕普索,还有这一路上明显是人为设计的谜题,以及您称呼墨涅塔为【吾爱】,最后是您所说的【七贤人之首】”
“在树庭的规则中,七贤人之首永远属于圣树和理性本身,除了瑟希斯大人您恐怕没有人能自称圣树和理性了”
面对泰坦的提问,遐蝶一一列举她所整理的线索。
“呵呵,汝真是聪明机智呢,既然如此也就不多废话了”
“吾在黑潮入侵时,将自身的火种分为了三份”
一份藏于【金枝誓言】中,一份与墨涅塔浪的余火封入了琥珀,而最后一份...被放入那刻夏的体内,延续他的生命。
“最后,吾要讲的是关于你们手中那黑色布料的事情”
卡吕普索接过遐蝶递过来的布料,指着启蒙王座说道。
“此物的主人乃是一位沉默且多疑的猎手,其模样与气质似乎是自黑潮中诞生,伴随黑潮一并袭击了神悟树庭”
“此人力量不凡,纵使是吾也奈何不得,最终在他的剑下落败,最后只好分裂火种,遁走他处”
“唉...若是尼卡多利在此,依靠他的全盛力量,或许情况也不会如此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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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卡吕...
当瑟希斯说出她被那黑袍剑士逼入绝境,不得不分裂火种逃离时。
天幕外的人们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一位远胜泰坦的敌人,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现在回想起来,缇安说黑袍的气息在树庭到处游走。
想来,是它在搜捕逃离的瑟希斯,准备夺走理性的火种吧。
“这事情的走向,是越来越蹊跷了。一位随黑潮出现的剑士...从他的行为来看,是具备一定智慧的”
具备智慧的黑潮造物?这可是有违遐蝶他们所发现的事实的。
【被黑潮侵蚀的事物,它的灵魂将会沦为虚无,连一丝记忆都无法留下】
但丁听着天幕中响起的话语,脑海中的思绪却是回到了尼卡多利的身上。
“尼卡多利的意志可谓如瀑布般坚韧,延绵不绝且无物可斩,可纵使如此也会被黑潮侵蚀意志,陷入疯狂”
“可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位具有智慧的剑士...那是不是可以认为,黑潮背后是有可能存在幕后操纵者?”
“这剑士,或许就是那幕后黑手的猎犬?专门用来铲除他者,帮助黑潮吞没翁法罗斯”
在但丁看来,瑟希斯乃是以智慧为名的泰坦,应当不会认错那剑士身上的气息。
那么这不受黑潮影响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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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瑟希斯在交代最后一些事情。
“你们找寻的那名为那刻夏的异端...呵呵”,瑟希斯在说道异端两个字的时候,挪逾着笑了笑,“他磔裂灵魂当作础石。以炼金之法,在这树庭中布下天罗地网,将那些黑潮造物尽皆困于其中”
“这手段当真不错,吾也是觉得这般智慧的灵魂若是随着黑潮消散,未免有些可惜”
“也就随手将一份火种丢入了他体内,帮他保住了性命”
这下子,不得不去救那刻夏了。
“原来是这样,你之前那些考验其实是在检测我们实力与智慧。不然哪怕抵达了启蒙王座,也敌不过那剑士”
“聪明。现在呢,三份火种已得其二。接下来就由我们一齐前往王座,将那黑衣剑士一举拿下!”
在完全知晓真相后,几人便做好了战斗准备,踏上最后的道路。
而在这路上,因为死者过多,聚集的记忆令过往的景象都为之复现。
“呵,仅剩的一只眼睛也看不见了啊。这具身体就是最后的阵眼了...为了翁法罗斯,随我一齐陪葬吧,泰坦”
这是过往的那刻夏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他在临死之前,取走了树庭保管的泰坦火种,准备借由其中的力量和自己灵魂,将所有的黑潮造物全部困在启蒙王座这里。
但很可惜的是,似乎他与瑟希斯都没有料到,居然会横空跑出一位黑袍剑士。
随着过往的回忆一路向前,在那启蒙王座的阶梯前,那黑袍的剑士赫然映入众人眼眸。
“那个家伙,就是瑟希斯说的黑袍剑士了吗””
“真是...恐怖的气息啊。燃烧的仙境,破碎的太阳...以及杀戮、死亡和毁灭”
从远方那背对着他们的黑袍剑士身上,迷迷感受到了无比沉重且恐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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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他就是那毁灭了白厄故乡的凶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在迷迷感受着这黑袍剑士身上的气息时,曾经出现在白厄回忆中的画面,在天幕中一闪而过。
是那利剑刺穿少女胸膛的画面。
“所有沾染上黑潮的事物,都会变得扭曲、疯狂、失去自我。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这位黑袍剑士,却能随着黑潮涨落随意行动。他和黑潮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是如何保持理智的”
希罗多德若有所思的看着画面中那黑袍剑士的背影,脑海中不断搜刮记忆中的过往。
但很可惜,除去白厄那短暂的回忆画面之外,就再也没见过此人的身影。
要说他能从这几处画面中看到什么真相,那未免有些牵强了。
不过,这位黑袍剑士的出现,却是令希腊早已流传的那个猜想,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之前就有人提出,在翁法罗斯与星神之间存在一个空白的区域。
星神自然不可能汇聚一堂,去创造一个翁法罗斯。
而泰坦们又不可能自己创造黑潮来毁灭自己,同时它们又是世界的支柱,即使存在【世界意识】也不可能对它们出手。
“而眼前这个由瑟希斯认定的黑袍剑士,便是这幕后真凶存在性的最好证明”
第405章 狩猎火种的剑士
【并非半神】
【退下——或者,死】
黑袍剑士没有任何谈话的意愿,在感知身后人的到来时,便作出死亡警告。
“黑色的利剑与斗篷...他就是仙女木和瑟希斯记忆中的那脱胎黑潮的猎手...浓郁的死亡在它身上缠绕”
遐蝶身为死亡的侍从,她能清楚感知到眼前这道身影的恐怖之处,或许贸然前来并非一个好主意。
就连这象征着记忆的迷迷也罕见的发出了警告——【大家…快逃!只有我们是赢不了它的】
它和遐蝶一样,都能察觉到眼前这道身影的危险。
但是...逃亡的时机已然流逝。
那剑士已然挥动手中怪异的长剑袭杀了过来。
.....
战斗一触即发。
而这时,几人才真正体会到,为何此人能逼迫一位泰坦以分裂火种为代价,遁形逃亡。
两道斩击,仅仅是两道斩击,就令形势倾斜。
【一斩】
一道虚影随着剑士的呼喊,自空中浮现,斩断了遐蝶所呼唤的死亡。
【二斩】
突如其来的两道虚影,未曾给众人留下丝毫反应的时间。
刚做好战斗准备的三人,瞬间就被创伤击退。
【三斩...足矣】
死亡的侍从,门径的半神,岁月的继任者。
三人面对这陌生剑士的招式,是疲于奔命,艰难应对。
“呼,呼——”
“好...好强!瑟希斯说的都是真的,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之前从未见过”,遐蝶仓促卸走袭来的剑刃,呼吸已然错乱。
那剑士善用左手剑,一招一式皆与周身所化虚影相映和。
往往一剑挥来,自身侧左右,又有斩击同时抵达。
若非穹与遐蝶互相照应,恐怕早已被逐个击破,落命剑锋之下了。
至于缇安,她并非战士,首要之务是保护自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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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正在练剑的裴旻停下了手中动作,神情凝重的注视起天幕中的画面来。
“好强的剑士,难怪能轻易击败理性的泰坦”
虽然瑟希斯并非以战斗见长,但说到底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泰坦,其力量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的。
这黑袍剑士先是逼迫泰坦遁逃,现在又轻松写意击退遐蝶他们。
其模样轻松自在,仿佛只出了三分力。
裴旻心中对于穹他们的抵抗不太看好,按照他的判断恐怕用不了十来个回合,战斗就要结束了。
“这左手剑出招诡辩莫测,招招皆能刺中对手的狭制关隘。穹他们右手对左手,挥舞兵器的方向使不出力来,危矣”
“还有这仿佛无穷无尽的化身,与其说是穹和遐蝶在围攻这黑袍剑士,不如说是黑袍剑士一个人在围攻穹和遐蝶”
双方的技巧和力量都相差太多,这可不是所谓【坚持】能够抗衡的。
“但是...从这黑袍剑士一开始所讲的话来看...似乎他的目标是那些继承了火种的半神?”
“不对...更准确讲,他的目标应该是半神体内的火种。不然缇安就在身前,他为何不出手呢”
想到这里,裴旻倒是回想起了之前的尼卡多利。
天幕曾展现过阿格莱雅对于树庭遭受黑潮侵蚀的判断——【是因为天谴之矛陨落,而纷争高悬导致的】
“白厄的记忆中曾出现过和此人手中长剑一模一样的兵器,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它毁灭了白厄的故乡”
“这么说来,之所以从前时刻没有看到这黑袍剑士,其实是有着不死之身的尼卡多利在压制黑潮以及此人?”
而现在,穹破解了不死,又击败了尼卡多利。
黑潮没了压制,这剑士也就再度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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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觉得这耍闹般的战斗有些无趣了吧。
黑袍的剑士转过身来,作出了宣判——【以尔魂息,祭火吧。化作…死灰】
一柄模样怪异,恍若圆钳的物件出现他的手中,仿佛勾魂所用。
“唔——?!”
而就在这时,黑袍剑士突然发出一道低沉的痛呼。
一只手自身后斜穿胸膛而过,炼金的术式顷刻成型!
剧烈的能量在法阵的命令下疯狂汇聚,然后——迸发!
只见涌动的能量自胸口的缺漏处,喷涌而出,从黑袍剑士的体内带出了无数“碎片”。
“呵呵,没能一击毙命啊...”,本来斜靠在身后王座充当阵眼的“那刻夏”突然站了起来,“他”注视起空中残存的碎片,随后冷笑道:“果然呐,汝并非常人”
并非常人,这句话完全可以从字面意义上去理解。
那黑袍剑士被泰坦附身的那刻夏自背后贯穿了心脏,还被那术式引发的爆炸直接命中。
可却没见得一滴血,溅撒。
反而是无数类似琉璃的碎片,自他体内被轰出,悬在空中。
就仿佛...这黑袍剑士的黑袍之下,是一具拼凑而成的躯体,而非【人】。
而现在,这些碎片正如时光倒流般缓缓贴合回剑士破碎的躯体上,连泰坦附着的绿色火焰也随之熄灭。
伤势?
这非人的怪物,经由泰坦的偷袭,居然毫发无损!
瞬间便恢复了原本姿态。
“那刻夏”十分惋惜的看着这一切,“唉,这次偷袭不成,若想在此得手...可就太难了。真是可惜啊”
“人子们,切勿动摇,吾等联手将其逐个击破便是!”
第406章 返回奥赫玛
等到泰坦发起进攻,情况就会好起来的!
在看到瑟希斯附着在那刻夏身上,从背后对黑袍剑士发动袭击时。
若按几人的设想,接下来应该是里应外合,人神联手共同击败敌人。
最后安全回到奥赫玛。
但很可惜的是,设想和现实总是有许多出入。
哪怕有一位泰坦的助力,几人依然敌不过这诡异的黑袍剑士。
主要是那离奇的恢复能力。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这么难缠,为何之前从未听过有关他的传闻?”
穹仓促间用球棒撑住了挥下的剑刃,巨大的冲击震得他虎口一麻。
他很奇怪,一个如此强大的黑潮造物,为何之前没有听阿格莱雅他们提起过。
总不能这么巧,黑潮造物一进化就被他们碰上了吧?
这剑士以一敌五,不断分出化身。哪怕有瑟希斯在一旁助力,来消除此人的力量。
可到头来,形势依然不妙。
胜利的希望十分渺茫,战局也已经...走向结尾。
砰——!
只听砰的一声。
“那刻夏”被剑士的挥击向后扫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而在“他”身后,穹与遐蝶早已撑倒在地上。
看来,任务要就此终结了。
“这下可遭咯...”,“那刻夏”喘着气,看着眼前几乎毫发无损的黑袍剑士。
“究竟是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一个怪物...真是难缠”
话音未落,它已经一跃而去,将手中剑刃朝“那刻夏”刺去。
“百界...门...开!”
千钧一发之际,缇安强行开启了百界门。
强大的吸力瞬间将黑袍剑士朝其中扯去,而遐蝶也看准了机会,与缇宝合力将敌人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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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之外。
人们的心跳速度一直在随着战斗的形势而变化。
好在最后,还是勉强驱逐了敌人。
“这还是穹来到奥赫玛之后,第一次遇见如此无力的情形吧?哪怕是那陷入疯狂的尼卡多利,也因为有万敌的缘故能够相持抗衡”
“但现在,遐蝶和缇安都不以战斗见长,瑟希斯也同样不擅战斗...差一点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黑袍剑士手中了”
古希腊,尚且年幼的亚历山大长舒了一口气,他为几人回归了安全而庆幸。
“这黑袍剑士究竟是什么来头,实力居然这么强。那分身仿佛无穷无尽,自我愈合的速度也快的吓人”
“恐怕黄金裔之中,已经没有人能够靠以一己之力抗衡它了吧”
因为这黑袍剑士的出现,亚历山大对于黑潮的存在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认知。
首先,他不清楚这黑袍剑士的力量,是源于它自身,还是被黑潮所赋予的。
如果是前者,那就说明这剑士在被黑潮侵蚀之前就具备十分强大的力量。
但如果是后者,那么尼卡多利的含金量就再度上升了一个档次了。因为这意味着黑潮能够批量制造等同于黑袍剑士的怪物。
而在这之前,即使是疯狂的尼卡多利,也已然能够压制住黑潮的蔓延。
“仔细想想,十二位泰坦之中以力量为权柄的,主要就是尼卡多利了吧。其他泰坦肯定也有,但因为还是以祂为主”
“瑟希斯不善于战斗倒也合理”
.....
“呼,还好最后没出什么事,这家伙的招式也太诡异了,哪儿来这么多分身”
即将就藩时的朱棣,在看到黑袍剑士被遐蝶和缇宝合力传送出去后,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身处第三方视角的他,倒是观察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奇怪,每当这家伙身上被穹他们击中,伤口处总是崩裂出一簇琉璃碎片,而不是血液”
“这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莫非衣袍之下是块水晶不成?”
“而且它伤口处的自我愈合...我怎么看着像是岁月神迹发动时的场景”
他看着画面中那位黑袍剑士,眼神不断扫视着伤口愈合时的模样。
“应该是脱胎于黑潮时自带的特性吧,身躯如那水流般连绵不绝。岁月的力量?我倒是在胡乱猜测了”
“不过这次他们的行动到是圆满了,不仅救下了一位智者,还得到了一位泰坦的助力”
“这下就只剩天空,死亡,负世的火种需要寻找了。至于岁月泰坦...祂将迷迷托付给了穹,再加上天父【浮黎】的注视,多半也不会拒绝交出火种了”
-----
时间回到奥赫玛。
在百界门的帮助下,黑袍剑士被传送了出去,穹和遐蝶他们带着脱力的缇安快速返回了奥赫玛。
回来后,便将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告知给了阿格莱雅。
“那刻夏老师,接下来您要去和阿格莱雅大人见面吗?”
在缇安回去休息后,遐蝶便和那刻夏开始了攀谈。
是的,在返回的过程中,那刻夏已经重新掌握了身体,恢复了自我意识。
如今他和理性泰坦共用一具身体,也算是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了。
“怎么?你要抓我去向阿格莱雅复命?”,那刻夏转过身来,看向遐蝶。
“不,我不会将您以俘虏或战利品的形式交给她”
“呵,算了。我没心思来为难你,那女人我会去见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有几位和我一同留守树庭,英勇抗击黑潮的故人...他们的家属还住在圣城,我有义务去向他们告解”
说到这里,那刻夏的声音微不可察的低沉了下去。
想来,他的内心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
“哼,那冷血的女人。若我先去和她见面,恐怕她就不会允许我去慰问死者了。说不定还会封锁树庭消陨的消息。”
“但是,这些朋友在随我抗击黑潮的过程中不幸牺牲,他们的家人...有权利得知这一切”
第407章 荫下微光·其一
在翁法罗斯这片神奇的世界上。
因十二位泰坦的存在,人与神的界限变得十分模糊。
神明行走于大地,各种神奇的事物也随着祂们的脚步诞育。
如那遍布各地的【黄金替罪羊】,亦如那零星散落的【追忆残像】。
追忆残像,这是忆质的残留物,它如留影石一样,记录下彼时彼刻,在此地发生的故事。
而今天故事,需要借用欧洛尼斯的力量,返回神悟树庭。
去触碰这些记忆。
【遐蝶,树庭的故友曾随我一同扞卫火种,一同为其他人的撤离争取时间】
【但最后...他们在抗击黑潮中不幸牺牲...】
【遐蝶,他们的家属...那些英雄的家属有权利知道这些伟大的事迹】
天幕的画面随着那刻夏的话语缓缓波动,返回到了之前的神悟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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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悟树庭——求知静庭
此刻是黑潮刚刚侵入树庭的时候。
大部分人都提前被转移,赶往了奥赫玛。
而剩下的一部分,他们为了给同袍们争取撤离时间,同时也怀着与树庭共存亡,扞卫理性的必死决心。
选择留下来。
“卡林尼库斯大人,青铜雷管已经安装完毕了,树庭的干道基本都被覆盖了”
“干的漂亮,检查过线路了吗?这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两位学者守在求知静庭,他们提前埋下了炸弹,准备将树庭的道路全部炸断。
“嗯,我们测试过了,这些爆炸物足以对泰坦的神躯造成伤害”,年轻的学者指着不远处那巨大的神树回应道,“不过...卡林尼库斯大人”
他有些迟疑。
“在神躯上埋藏炸药...这等渎神的手段是不是...”
“呵呵”,卡林尼库斯笑了笑,声音中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非常时刻行非常手段。减缓那些黑潮入侵的速度才是最为重要的,瑟希斯大人会原谅我们的”
卡林尼库斯摇了摇头,随后为缓解眼前这年轻人的紧张而故意打趣道:“说起来,这还真是讽刺”
“先前的树庭内部,人们都称【那刻夏】是离经叛道的渎神者,而到现在又需要依靠他研究的这种邪术来炸断道路”
“世事无常啊”
“唉,就算瑟希斯大人不同意,如今她也没办法发声了”,年轻学者叹了口气,他虽然知道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心中对于破坏神树这件事,还是有些.....
“行了行了,别叹气了”,卡林尼库斯打断了年轻人的话,他指着一条可以离开树庭的枝蔓说道:“我命令你立刻离开树庭,前往奥赫玛求援。只凭树庭是撑不下去的”
“什么?!您、您要我去当一个逃兵?”,年轻人惊诧的叫喊道。
“卡林尼库斯,我从未违背过您的命令,但现在...不,绝不!”
“您贵为黄金裔,而且还是一位年长的学者,您远比我重要。应该是我在这里引爆炸药,而您应该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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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名的年轻人断然拒绝了这求生的机会。
“坚决面对死亡的勇气,这是人类灵魂中最为耀眼的闪光。足以与智慧、真理相媲美”
“哪怕只是一些整日面对书籍的学者,也有着直面死亡的勇气”
列奥尼达一世,将手握成拳头敲击在胸口,为画面中这两位身为学者,却展现出战士勇气的身影表示敬意。
列奥尼达哪能不知道卡林尼库斯的意思呢。
当下的树庭连片刻都撑不下去,哪儿还能撑到奥赫玛的支援到来?
他现在要这年轻人离开,虽说是为了求援,但其实就是不希望他一起死在这里。
“为了自己同袍的安全撤离,自愿留下引爆那些青铜雷管,这即是断绝了黑潮造物的前进,也是断绝了自己的生路。”
“正是有这些勇士的牺牲,才能令树庭支撑到穹他们的到来,最后才能将理性泰坦的火种安全带回奥赫玛”
“这些无名的英雄,只能通过记忆残像重新浮现的身影,才是最为伟大的存在”
在斯巴达,每一位斯巴达人都被这么教育着。
无需畏惧死亡,战士的命运便是死在战争中,这是无上的荣耀。
如果有一天,斯巴达也面临着被某个强大城邦入侵的命运,并且这是完全无法抗衡的存在。
想必身为国王的列奥尼达,也会在身先士卒,为了族人的撤离选择牺牲吧。
“宁战死,毋荣归”
遵循纷争的荣耀,践行纷争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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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从未在辩论上赢过我。再说了,正因我是黄金裔,所以我更应该留在这里保护火种”
卡林尼库斯摆了摆手,说道:“格拉维斯塔”
他第一次喊出这年轻人的名字。
“求援绝不意味着逃跑,你是我们当中脚力最好的人。我以执教的身份向你发出命令——格拉维斯塔,你可愿担任求援的职责,为树庭寻来援兵?”
“卡林尼库斯大人...愿瑟希斯扞卫您的思想...我绝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格拉维斯塔挺直了身体,将拳头抵在心口,随后不再言语转身朝那枝蔓走去。
卡林尼库斯看着年轻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格拉维斯塔啊,背负树庭的希望,将智慧与真理铭记。带着这份希望...活下去吧”
“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想”
.....
“以上...就是我们在记忆结晶中重现的记忆了”
“女士,我...智种学派的创始人,七贤人之一【阿那克萨戈拉斯】”
“我在此向您遗憾的...告知。您的丈夫【卡林尼库斯】为保护树庭,牺牲在了抗击黑潮的过程当中”
画面回到了奥赫玛。
遐蝶和那刻夏两人在一位女士的面前,讲述着那过往的一切。
“他...他可曾守护住了泰坦的火种...”
“是的,女士。他誓死守住了瑟希斯的火种”,那刻夏郑重回应道。
“卡林尼库斯…他虽是一名学者,但每次回来都会向我讨教武艺”
“何等可笑,一名黄金裔竟然会向我这样的普通人学习武艺”
卡林尼库斯的妻子自言自语起来,她细数着过去的一切。
“我是悬锋人,死亡与牺牲早已成为我的本能,我早已做好了离别的准备....”
“如今,悬锋的新王将要降临...我会跟随祂的脚步,用长枪向黑潮怪物讨取丈夫的仇债”
第408章 赴死的双生子
悬锋人从不轻易落泪,或许是那与生俱来的纷争,早已深入骨髓。
这位年轻的女士,在听得丈夫的死讯后,面容上未曾露出哪怕丁点的哀伤。
“但在其体内,那心口早已被迅利的死讯狠狠割伤,显得是那般千疮百孔”
“噢,心中的哀伤被燃起的仇恨所遮蔽。你可知——悬锋的子嗣从不以泪水哀悼”
“血亲之仇,必以刀枪还报”
“看呐,在那冥河的浅滩边,他并非孤例”
古希腊的诗人【品达】为这些英勇献身的树庭贤人,吟唱赞歌。
他所看到的,是这些并非战士的学者们,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所展现出崇高勇气。
他们埋藏下的青铜雷管,是宣判自我死亡的倒计时。
爆炸的刹那,这些人的生路也随之断绝。
“多少人在死亡面前痛哭流涕,祈祷死亡延缓脚步”
“亲手斩断自己的生路,将自己送入死亡...在引爆的瞬间,需要莫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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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知这一切后,那刻夏和遐蝶便给这位女士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接下来,他们要讲述一对双生子的故事。
“您就是库娜涅和阿塔卡玛的父亲,费贝尔先生吗?”
“哦?年轻人,是我那俩女儿又在学校闯祸了吗?”
老费贝尔看着突然找上门来的三人,有些奇怪。
而他似乎因为年迈的缘故,记忆有些模糊。
“不对不对,瞧瞧我这记性。她们早就毕业了,现在就在树庭做学者呢。唉,我这年纪大了,眼前总是浮现出好多年之前的事”
面对这位年迈的父亲。
即便是那刻夏也无法将那悲惨的事实说出口。
. . . . .
天幕随着那刻夏的讲述,回到了过去。
“库娜涅...趁着最后一条道路尚未被摧毁,赶紧离开吧...”
“不,阿塔卡玛!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我们的命运不能在此终结!”
画面重新来到了献身供心。
在先前的卡林尼库斯与格拉维塔斯引爆青铜雷管之后,黑潮的入侵速度虽有所缓解,但也仅限于此了。
树庭的黄金裔们组成了防线,依靠地形优势,层层阻击黑潮造物。
但是...一道黑影的出现,摧毁了这一切。
一位身着黑袍的剑士,仅仅只用一击,便将阻拦的防线尽数摧毁,
库娜涅,阿塔卡玛。这对分属于凡人与黄金裔的姐妹便是其中之一。
“咳咳...库涅塔,别耍性子了,快些离开吧...树庭已经坚持不住了”,阿塔卡玛躺倒在地上,胸口的剑伤已经深入体内,她的生命正逐渐流逝。
“姐姐,你可是黄金裔!那个被我羡慕,被我追逐的黄金裔!你、你、你不能就倒在这里...”
“拉住我的手,我带你一起离开树庭”
身为的妹妹的库涅塔夹杂着哭腔叫嚷起来,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一项高达的身影,那个一直走在前方、被选为黄金裔的姐姐...怎么会止步于此呢...
阿塔卡玛摇了摇头,她艰难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侧边,“已经...来不及了”
库娜涅循着手指看去,黑潮造物的身影填满了她的眼眸。
不知何时,树庭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摧毁,周围的同伴已经全部被黑潮吞没了。
“库涅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从小就...不听话”
黄金裔挣扎着挪到那气若游丝的身躯,她想要站起来,为自己的妹妹争取逃离的时间。
但阿塔卡玛的身体,已经抵达了终点,再也无法站起来。
天幕中,这对双生子的虚影越发模糊。
恍惚中,库娜涅站起了身来,从阿塔卡玛身上拿走起来。
“姐姐,小时候可都是你带着我到处惹事,叫老爹总是担心我们。说起不听话,我们可都是这样”
“.....”,阿塔卡玛的身体没有作出回应。
只有那逐渐围了过来的黑潮怪物们,在发出嘶鸣。
“黑潮怪物...想要伤害阿塔卡玛的话,就来试试看吧!”
记忆残像在消逝的最后一刻,身为凡人的库娜涅挡在了身为黄金裔的阿塔卡玛身前。
妹妹握着姐姐常用的武器,挡在了黑潮怪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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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那孱弱的学者为自己的同袍踏入了冥河的浅滩。
如今,是那身为凡人的妹妹与自己的姐姐一同赴死。
如果用最坏的角度去揣测,可以说之前的学者是身为黄金裔的荣耀和职责驱使,所以他才留了下来,断绝道路。
所谓的守护火种与知识,不过是借口。
那如今这身为凡人的库娜涅,不正是出于对姐姐的憧憬,才勇敢的留下来加入了抗击黑潮的防线。
“职责所在,哪怕是从未战斗过的学者也能自我牺牲,为自己的同伴争取时间。哪怕代价是死亡”
“职责与荣耀?单凭这两个词,要如何去形容人性中的伟大呢?”
古希腊时期,索福克勒斯为天幕中所展现的这两篇【记忆】而感叹,“那怕是最擅于辩论的赫尔墨斯在此,也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人性的伟大”
“或许这对姊妹中,是憧憬驱使着妹妹跟随、模仿姐姐的行为”
“但这并非是一种嫉妒,替代的情绪。而是一种友亲之爱,憧憬是驱动力,家人之间的爱才是根源”
索福克勒斯是一名以撰写悲剧出名的作家,而描写悲剧,往往需要作者更细致的去揣摩他人的心理。
之前天幕所讲述的故事,往往都是些【英雄人物】在这世界末日中创造史诗。
但别忘了,这世界并非全由英雄人物和黄金史诗所组成的。
这两位【小人物】才是翁法罗斯的大多数。
这名为翁法罗斯的史诗,是由无数小人物一字一句撰写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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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记忆残像,在老费贝尔的眼前重新。
他看见了自己的两位女儿英勇战斗,双双赴死的记忆。
“先生,我...智种学派的创始人,七贤人之一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我在此向您遗憾的告知。您的女儿【阿塔卡玛】与【库娜涅】为保护树庭,牺牲在了抗击黑潮的过程当中”
那刻夏极为郑重的向眼前这位英雄家属,告知了这一切。
“我是驻留树庭的黄金裔,却没能保护好她们...费贝尔先生,如果您有怒火...”
“呵呵,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瞧您说的话”,眼前这位老人突然笑着打断了那刻夏的话语,“我家的阿塔卡玛和库娜涅,她们虽然不是预言中的那十二位黄金裔,但不也是英雄么”
那刻夏点了点头,将拳头抵在胸口宣誓:“是的,她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
在告知这第二位家属后,三人便开始找寻此行的最后一位家属。
而在转身离开时,穹似乎听到一道轻微的啜泣。
声音的主人奋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与声音。
【我的库娜涅...我的阿塔卡玛...呜呜】
而身处队伍的最前方,那独眼的智者也侧过了头去。
第409章 小人物也是世界的一部分
要说起同胞亲族,一齐战死。
在东方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是屡见不鲜的。
在保家卫国这件事上,甚至常常能够看见一家人都战死在同一场战争中。
为的就是一个职责所在,以及一种精神的传承。
“先前那对姊妹,一者为黄金裔,一者为凡人。虽说其身为树庭成员,可人人都知树庭灭亡是势不可挡,可她们依然选择留下来,为这徒劳的事物而战”
高适回想着刚刚的一切,口中不禁感叹道:“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身份不同又如何,两人接连为守护树庭而亡,皆为勇士也”
“吴子有云:有死而荣,无生而辱。当之无愧也”
“是啊”,一旁的杜甫接过话来,“但这战争除却荣耀之外,又是多少人家的悲剧呢”
“那对姊妹虽然有黄金裔的身份,可在树庭内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说到底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人”,杜甫看着画面中暗自啜泣的老者,叹了口气,“伟大的事迹背后,是多少普通人为之牺牲”
“这神悟树庭内部,分为七个派系,又由七位贤人共同执掌”
“在这种互相僵持局面下,他们依然能够为了给其他人争取逃亡的时间,而自我牺牲。可那奥赫玛,受刻法勒的庇护,又有众多黄金裔”
“可到头来,内部的元老院却是为了些许权利争斗不断...何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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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是提图斯先生吗?”
遐蝶站在远处,向远处的一位年轻男子搭话。
“遐蝶女士?您怎么会来找我?难道是我在工作上犯了什么错漏”,名为提图斯的年轻学者诧异的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遐蝶。
他不明白,自己一个普通人为何会被这等大人物找上门来。
直到,他看见了遐蝶身后,那刻夏的身影。
“提图斯,我很遗憾”
.....
神悟树庭,黑潮入侵时
“老提图斯,那些黑潮造物已经突破慈爱之庭了,你再不快点就走不了了”
“呵呵,那刻夏,你我心中所想的不是同一件事吗?”
“第一,别叫我那刻夏!”,那刻夏看着眼前仍然在书架前徘徊的老提图斯,口中试探道:“第二,什么叫同一件事?你什么时候糊涂成这样了,偏偏要死在这石头堆砌的树庭里?”
“呵呵,我早已决定要为树庭的延续献出自我了,那刻夏”,老提图斯被那刻夏这么一说,脸上反而是露出了一副笑容。
“年轻时我因为家庭,无法践行这个理想。而现在,我已经快要老到动不了咯。我很清楚树庭的命运已经注定了,而我也将无处可去”
“你当真老糊涂了?你儿子可是在奥赫玛混的不错,要说无处可去...我可比你更有发言权”
“哈哈,那刻...不,阿那克萨戈拉斯啊。你打算带着火种一起,去启蒙王座吧?”,面对那刻夏点破这谎言,老提图斯也不再掩饰了。
他转身看向那刻夏,“你为了护送我,身上多出了太多本不该有的伤。连卡林尼库斯那样的黄金裔都为了树庭而死,我又怎能拖累你的脚步呢?”
“快走吧,让我在死前...在读一读树庭的藏书”
“...老提图斯,这次的辩论...就权且算你赢了”,那刻夏明白了眼前这位老者的决心,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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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开始,那刻夏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
他在回应老提图斯的弦外之音时,可没有争辩赴死计划的真假。
希罗多德停下了手中记录的笔,抬头看向天幕中出现第三幅画面。
“职责,友亲,以及对智慧的追求”
“天幕讲述的这些关于【小人物】的故事,足以令我们从他们的视角去看待末日下的翁法罗斯”
“这时,我们才能发现。翁法罗斯并非是十二位预言中的黄金裔,他们所独有的舞台”
“在这些耀眼的明星之外,存在许多普通人为了各自城邦的延续,作出崇高的牺牲”
希罗多德在编写有关希腊的史书时,他喜欢将神话故事和一些史诗传说与现实结合,进而编撰出《历史》。
而大多数史书,都只在记载了那位英雄人物的事迹,大肆渲染这些人的功绩和地位。
仿佛历史的变更,都是被这些人一手推动。
但天幕所展示的这三篇故事,虽然内容是三位英勇献身的伟大战士,但同时也告诉了人们。
这些小人物,也同样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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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刻夏离开之后,这位老者开始在书架边来回踱步。
而他的手中,多出了几本奇怪的书籍,略微一扫都是些关于泰坦的逸闻趣事。
直白的讲,都是些编造的谣言。
【一拳神王·艾格勒卷】
【禁忌之恋·树与蝶】
“哼,这是哪个渎神的混账放的,这群小兔崽子天天往典籍中放这些大逆不道的东西!”
老提图斯扯着胡子,气愤的叫嚷起来。
但叫着叫着,话语逐渐变成了笑声。
“呵呵,也罢,也罢。反正也是最后的时间了,就让我看看这些学术渣滓到底有什么魔力”
没过多久,一阵哄笑声便在房间内开始回荡。
与其一同出现的,还有那些黑潮造物的脚步声,和它们破坏房间内书架的声音。
记忆逐渐虚幻,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把你们的脚拿开,不许动我们的藏书!”
第410章 一场闹剧
“提图斯先生”
“我,智种学派的创始人,七贤人之一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在此向您遗憾的告知。您的父亲为保护树庭,牺牲在了抗击黑潮的过程当中”
那刻夏再次重复起这句话,也是最后一次再说这句话了。
听完记忆残像的故事后,年轻的提图斯沉默了许久,随后便自顾自笑了起来。
“哈哈,老爷子已经到这岁数了,掉进冥河什么的,毫不意外”
“哈..哈..这老东西...我们吵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不肯和我来圣城住”
“现在好了...别说养老,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提图斯的笑声逐渐变得苦涩,语气也开始被哭腔填充。
在这个啜泣与苦涩的笑声里,那刻夏的背影逐渐消失。
.....
在这关于葬仪的告知一事完毕后。
几人便按约定,前去与阿格莱雅会面,但却得知会议被推迟到了明天。
“呵,刚刚经历了那些事情后,总算是有了个好消息,能够不用和那女人对峙还真是幸运。行了,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那刻夏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去了。他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多待,尤其是刚刚才和逝者家眷告知死者消息之后。
“嗯,看来树庭被黑潮覆灭给阿格莱雅大人带来了许多麻烦”,遐蝶摇了摇头。
她很清楚,树庭虽然是以学术研究为主,但也绝非是一个脆弱的势力。
结果在面对黑潮时,却在顷刻间便被摧毁,想必那黑袍剑士在其中出力颇多。
“如今纷争的神权空悬,奥赫玛的盟友又少了一位,再加上那前所未见的黑袍剑士...恐怕接下来奥赫玛要面对十分剧烈的危机了”
“说起来,阁下,我有一事不明”,遐蝶看向一旁的穹,用略带探究的眼光打量起他来,“先前在树庭,您曾经将被击退的我接住...您是如何避开了死亡的力量?”
“避开死亡?”,穹有些困惑,战斗中一切瞬息万变,他记不大清都发生过什么了,“会不会是接触的时间太短,所以死亡尚未蔓延至我的身上”
遐蝶摇了摇头,“如果仅是指尖相触或许还行...但是”
但是,当时在树庭里穹可是将遐蝶接在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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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为什么穹和遐蝶之间撞在了一起后,什么事情都没有?”
“遐蝶周身五步的范围,便是死亡的领域,若是和她之间接触,应当直接落入冥河才是”
“若不是遐蝶这么一说,我们还真将这给忽略掉了”
经由遐蝶讲出这句疑问,天幕之外的人们才察觉到这蹊跷的地方。
他们略微回想了一下。
在穹和丹恒刚刚来到奥赫玛,初次见到遐蝶时,就察觉到了她身体周围那死亡阴翳的力量。
之后,遐蝶更是在没有伸手触碰的情况下,直接将那些石头雕刻而成的纷争眷属送往了冥河。
而现在,身为血肉之躯的穹,居然毫发无伤,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异样。
“难道是他体内的星核在起作用?要说穹有什么特例,我也只能想到这一点了”
“对了,还有他那被多位星神瞥视后获得的赐福”
段成式向后靠在躺椅上,看着天幕中疑惑的遐蝶和一脸茫然的穹。
要说遐蝶的力量是虚假,或者作用不大,那属于胡说八道。
毕竟连丹恒都五步范围的领域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他不是那种会夸大事实的人。
“我倒是觉得,可能和浮黎、迷迷这两者有关系”,一旁的温庭筠将目光从手中的书卷挪开,看向天幕。
“如果星核能够避免死亡的力量,那之前穹在创世涡心被阿格莱雅审问时,就不会因遐蝶靠近而感到意识模糊了”
他举例道。
“而且,要真说有什么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来自【天外之界的力量】,也就是浮黎的瞥视了”
“目前穹身上就这么几处不同,原因应该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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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转,回到过往的时刻
在穹和遐蝶他们与黑袍剑士交战时。
远在奥赫玛的缇宝,因为一体同心的缘故,她感知到了缇安在接连使用百界门的力量。
这异常的举措,令缇宝内心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总有一天...我们将与缇安别离...*我们*对于这件事早已有了清楚的认知”
“但...至少让*我们*能够好好道别吧”
缇宝捂着胸口,那股无法压抑的不安与哀愁充斥全身。
她清楚的记得,缇安在出发前已经连短句都无法念清了...这意味着她的命运即将抵达尽头。
“吾师,穹和遐蝶一定会保护好缇安了”,阿格莱雅蹲下身去,和缇宝平视,即使是浑浊的盲眼也能传出安慰的神情。
“吾师,别忧虑了,去浴池放松下吧,法吉娜会给予我们庇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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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人们才迟迟的察觉到。
其实缇宝所背负的代价,也和阿格莱雅一样,即将抵达上限了。
“连短句都无法念清...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会看见缇宝和缇安两人...为了一颗红宝石而发生争吵”
【她记错了】,这是缇宝的解释。
“看来一切都早已有了苗头啊,该不会她会走在众人之前,甚至比阿格莱雅还要早些迎来自己命运的终局”
但丁为这命运的无情而哀叹,他十分清楚现实和理性的差距。
在现实世界中,命运是冷酷而残忍的,这些黄金裔们所背负的代价是必然要支付的,所谓美好的团圆结局只能留存于书中。
再加上遐蝶多次提醒缇安不要使用百界门来看,或许每次使用雅努斯的力量,都要付出些什么代价。
而这个代价,或许就是缇宝她们在接过火种后,背负的诅咒了。
“难道说她每次使用力量,都要支付寿命或者智慧吗?所以才会有【连短句都无法读清这种情况发生】”
但丁记得很清楚,天幕明确说过,缇宝是最早的半神。
像阿格莱雅,白厄,万敌,遐蝶等等这些黄金裔,都是她的学生。
这说明在许久之前,缇宝必然是一位充满智慧的贤者,而非现在这样...像个懵懂单纯的孩子。
第411章 门径的天赐——灵魂的自我分裂
怀着心中的不安,缇宝和阿格莱雅同行前往了浴场。
但很快,这股不安就被惊诧所代替了。
好消息:心中的愁苦暂时消散了。
坏消息:要对这些逐火之旅的未来感到希望渺茫了。
两人一踏进浴场,就看见大量的公民都昏倒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都昏倒了?!”
缇宝看着周围地板上瘫倒一片的身影,脸上瞬间爬满了困惑。
当她们进入浴池深处,便看到白厄趴在地上,万敌则站在他身前。
于此同时,白厄也瞥见了她们的身影,于是他颤抖着手臂指着身前的万敌说道:“凶、凶手...是..是迈德...漠斯!”
这下子,缇宝她们更加迷惑了,“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敌你到底干什么了”
“无事,不过又是一场比试的胜利罢了”,
.....
经过一番解释,众人终于弄清楚了这一切的缘由。
原来是万敌和白厄弄出的一场闹剧。
两人在浴池内上演了一场“勇敢者的比试”——【看谁能够在高温中坚持更长时间】
“你们是小孩子吗!居然为了这种事情进行比试?!”
缇宝扶着额头,极其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两人,她突然感觉这逐火之旅似乎已经没有希望了。
这世界干脆毁灭好了。
“这二人,表面上看是奥赫玛最强大的战士,但终究是掩盖不了这少年心性呢”,阿格莱雅罕见的叹了口气,默默摇了摇头。
“哼,这就是向悬锋人发起挑战的下场,不自量力的家伙”
面对万敌的胜者宣言,白厄可不能当做没有听见,他从装作昏迷的模样中清醒过来,争辩道:“我、我没有输!你穿得比我...清凉太多了,这不公平”
“.....”
死寂的沉默随着缇宝、风堇、阿格莱雅三人的无奈目光,一同在浴场内弥漫开来。
“别用那眼神盯着我看,是这家伙主动挑衅的,悬锋的字典里可没有逃避二字”
万敌侧过头去,躲避起三人那异样的目光来。
.....
在无言的沉默中,身为罪魁祸首的白厄与万敌,在三人的监视下将这些被殃及的无辜民众尽数送回了家中。
“唉,真是...丑态百出的一幕”,阿格莱雅感觉自己今天把一个月要叹的气都用完了,“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心中的那股忧愁到是烟消云散了”
好在内心对于缇安她们的担忧也随之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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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属实是颠覆了人们心中,对于万敌和白厄的看法了。
原以为是一群背负着沉重过往,饱含苦大仇深的内心踏上逐火之旅,最后还要被命运诅咒的悲情英雄们。
不曾想...其真实面目竟然都是谐星。
“哈哈哈,看来所谓的半神英雄们,说到底在内心深处也都是些年轻人”
“他们动辄便是千年的寿命,而我们数十年便要抵达终点。或许在这种不同的寿命观下,万敌和白厄其实仍然属于少年也说不定呢”
本来在描绘线稿的达芬奇,在见到万敌和白厄这场关于【男子汉的比试】后,顿时仍不住哄笑起来,手中随之抖动的画笔差一点划破了身前的画稿。
他实在没想到,那个一向以严肃和沉默的样子出现在天幕中,并且常常高呼纷争与荣耀的悬锋王嗣。
居然会陪白厄,做出如此少年气的举措。
这股强烈的反差感,实在是令人难以忍住心中的笑意。
“看来万敌和白厄两人之间的友情确实是十分深厚啊,一声挚友也毫不为过”
“如果换其他人,万敌或许都会直接无视这种邀战”
达芬奇一边笑着一边摇着头,这颠覆认知的事情令他对于万敌...不,应该说对于这些神话世界的英雄们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们不是只在神话故事中流传的纸面人物,而是一个立体的,有着自己思想的人”
“之前那种片面的评价和看法太过单薄了”
“不过,这到是让我对他们的创作产生了更多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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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这番闹剧后,万敌和白厄在众人注视下收拾了这一片狼藉的浴场。
而阿格莱雅她们则在一切安定下来后,踏入了那温暖的浴池中。
“缇宝老师不一起下来吗?”,风堇整个人都躺入水中,身体和内心都在温暖的包围下松弛了下来。
太棒了,这专属的浴池!
“请见谅,因背负的天赐影响,她的身体已经无法耐受这池水的温度了”
一旁的阿格莱雅摇了摇了头,解释道。
“.....”
听到这话后,本来有些慵懒的风堇脸上又再度变了回去。
这池水的温度可是十分寻常的,就算是普通人泡上几个小时也不会发生什么。
无法耐受...这意味...
缇宝自然看出了风堇的表情变化,她主动搭话以缓解风堇内心的自责:“小风堇是对*我们*的事情很好奇吗?”
“唔...我是不是该换个话题?”,风堇有些难以启口,她没想到一句话居然会牵扯到这么多。
“呵呵,没什么啦。其实在*我们*接过雅努斯的神职前,我们也和阿雅一样是个成熟的大人哦!”
“小风堇应该知道,继承火种的黄金裔都会背负起【天赐】,其实就是获得力量的代价啦。毕竟在塔兰顿的规则下,有所得就必有所缺失”
“而我们得到【门径】力量的代价则是——【灵魂的自我分裂】”
缇宝用极为轻松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令人万分惊恐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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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分裂...
这个代价给与人们的冲击,可比阿格莱雅那人性的流失要来的震撼太多。
毕竟在人们看来,人性固然重要,但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是一种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灵魂则不一样。
在古希腊的神话中,灵魂是人的根源。
第412章 灵魂的份量
灵魂三分说
【理性位于头部,使人获得智慧与真理,象征人的智慧】
【激情位于胸部,使人获得勇气与荣誉感,象征人的情感】
【欲望位于腹部,使人追求美食与财富,象征人的欲望】
这是柏拉图对于人类灵魂的一种描述。
在古希腊人看来,人在一生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容纳在灵魂中。
肉体不过是一种束缚,它会干扰人的灵魂纯洁性,使得他们被蒙蔽灵性。
乃至于轮回转世,也都需要灵魂的完整才能进行。
以上也不过是古希腊人对于灵魂看法的一部分,但从这里便能看出他们对于灵魂的看重了。
正因如此,当缇宝和阿格莱雅一同讲述【接替门径火种的代价,是灵魂的分裂】时,希腊人只感到无比的惊恐。
某种意义上讲,对他们来说,灵魂的缺失同样会使得人性流逝。
“这门径所给予的代价,未免太过残酷了”
“这和其他人相比,缇宝身上的重担真是无法言喻的沉重...如果是我受到了这种的诅咒,恐怕会整天都在惶恐中渡过吧”
“所以说,其实预言中将会接过泰坦火种的那十二位黄金裔,他们...都是在背负如此悲惨的命运的情况下,朝着末日的黑潮发起冲锋么?”
希腊的各个城邦内,街头巷尾的人们因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产生了激烈的讨论。
人们既惊恐于这灵魂分裂的沉重代价,同时又为缇宝这位“身处未来”的“小女孩”而感到悲哀。
命运是何等的残酷,是何等的不公啊。
人们齐齐哀叹道:“命运啊,汝使那十二位英雄追逐希望的火种,令鸽子衔来【再创世的预言】”
“英雄们献出自我,在冥河的浅滩边舞动,稍不留神便会跌入其中,只为给破灭的翁法罗斯带来希望”
“那你为何要给他们带上枷锁与脚链,令众人背负如此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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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古希腊的人们为缇宝的经历和背负的代价而哀叹时。
本就忧虑的众人,又将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坏消息。
“如吾师所言,她每展开一次【百界门】,都会使得灵魂分裂带来的影响加深。使得心智与肉体,逐渐朝着婴儿退化”
阿格莱雅朝风堇解释着灵魂分裂带来的影响。
“其实阿雅说的也不算全对啦。嗯...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代价的终点会是什么样子,但现在我们已经是【小孩子】了”
缇宝接过话补充道,她的脸上依然十分平淡,似乎这些恐怖的经历对她来说已经全然无味了。
然而,恰恰是这种平淡的模样,更是令人惊叹于她所经历的一切。
【时光将会抹去一切】
难以想象千年的岁月中,她是如何度过的。
“那...把之前抗击尼卡多利的攻击时,你们张开的巨大百界门...岂不是要...”
看着眼前同病相怜的两人,风堇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讨伐纷争时发生的事情。
那硕大的百界门,岂不是又大大加深了灵魂分裂的影响。
“那、那刻夏老师肯定有办法的,智种学派的核心研究就是灵魂”
“那刻夏老师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一定能够研究出弥补灵魂损耗的方法!”
“呵呵,那我就期待你和那刻夏带来的好消息了”
缇宝笑了起来。
但下一秒,这副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那惊恐且忧虑的面容!
“不、不好。缇..缇安?的感觉传递过来了...危险,有危险”
“不对,不是缇安...是缇宁,缇宁遇上危险了!”
缇宝平淡的语气变得慌乱不止,她语无伦次的带来了这错愕的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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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的阿格莱雅的解释后。
“雅努斯火种背负的代价...居然是灵魂上的不断分裂”,柏拉图看着天幕中坐在水池旁的缇宝,唏嘘不已。
按照天幕的说法,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应当是一位成熟的大人模样。
而且像阿格莱雅和白厄等等这些人,也都是由她亲自教导而成的。
“所以说,在这千年的岁月中,她因为不断使用门径的力量,所以导致灵魂也在不断分裂”
“最后变成了这小孩子的模样,甚至与原本的智慧也随着灵魂的分裂一同流逝了吗...”
“门径...门径。掌管无穷道路,司掌起点与终点的泰坦....”
“难怪缇宝曾提过这么一句话【以前有很多个*我们*】,看来门径的力量体现就在于这无穷的道路上”
柏拉图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缇宝灵魂分裂和雅努斯力量之间的关系。
就如雅努斯的神职【万千道路】。
那么接过火种的人,则会在灵魂上分出【万千碎片】。
这既是神权的证明,也是神职的沉重。
“缇宝...不,缇里西庇俄丝,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啊”
“在这后世的黄金裔们成长起来的千年岁月中,你究竟都经历了什么?是何等的困境,竟令【万千道路】收缩为三条”
“你的灵魂又在其中分裂了多少...如今又剩下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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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时间突然开始加速了。
在万敌他们击败了尼卡多利,令纷争的神位空悬后。
仿佛翁法罗斯停滞已久的时间再度开始了流动。
黑潮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开始侵入树庭。
随后又一件接着一件的紧急情况不断发生,这不禁令人对尼卡多利产生敬佩。
祂即使陷入疯狂,也依然镇压着黑潮的肆虐。
而在缇宝她们收到这坏消息的同时。
将那些晕倒的公民送走的白厄和万敌这边,则谈论起了过往。
而白厄的话语,似乎将迷雾稍微去除,揭开了真相的一角。
“我的故乡哀丽秘榭只是个小村庄,那时的它是多么美丽啊”
“可是...突然有一天,哀丽秘榭燃烧起来了。我的亲人、朋友、同族…所有人都倒在火海里”
白厄侧过身看着前方的天空,喃喃自语起来:“天上挂着半轮血日,那个凶手在我面前摧毁了一切...杀死了【昔涟】”
“我看清了它的样貌:黑色的斗篷,诡异的面具。破碎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巨剑……”
第413章 五位挚友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先前缇安因黑袍剑士的威胁,不得不连续使用百界门,导致身体越发虚弱。
现在,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因为缇宁那边出事,再度紧绷了起来。
有时候不得不令人诧异,为何不幸的事情总是一窝蜂出现,而且总是在那命途多舛的人身上发生。
“缇宁不是就在奥赫玛城内吗,她能遇上什么事?”
“总不会是元老院那边突然发疯,打算对代表武力的黄金裔们开战吧?”,黄庭坚听到缇宝口中说出的坏消息后,不禁有些愕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身处圣城内的一位【半神】,会遭受到威胁。
奥赫玛应该没有人会不认识这位门径的半神吧?再说了一般人也威胁不到她啊。
“不太可能,这些元老们又不是傻子,缇宝可是诸多黄金裔的老师,她要是出事恐怕真会导致战争出现”
苏轼摇了摇头,否定了好友提出的猜疑。
虽然元老院和黄金裔之间的矛盾冲突已然十分显着了,但元老院们不至于疯狂到这般境地。
先不论双方的力量差距,她们总不会以为光靠法律就能制衡武力吧。
“难道是外来的威胁,黑潮?...但阿格莱雅的金丝在这,又怎么会感知不到呢”
“总不会是那黑袍剑士找上门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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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村庄,朝天空蔓延的火帘。
亲人,朋友...人们躺倒在火海中的尸体。
以及那挥舞巨剑,身披黑色斗篷的剑士。
这便是白厄在纷争的试炼中所看到的景象
在千年的时光中,这过往的记忆有所模糊,但在那纷争的试炼中。
白厄又一次经历了这心中的梦魇,他亲眼目睹那黑袍剑士摧毁了的故乡——哀丽秘榭
“可即使我带着复仇的决心一路走来...却仍然战胜不了它”
白厄站在围栏边,注视着远处的天空,神情有些低沉。
他来到奥赫玛,加入逐火之旅,一直到现在,都是依靠心中对于那怪物的仇恨在支撑。
可是,他却毫无悬念的落败了。
“你被心中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失去理智自然无法战胜心中的恐惧”,一旁的万敌看出了好友自然看出了白厄心中所想。
“在我来到奥赫玛之前,也曾与几位好友同行”,他走到白厄侧边,“赫菲斯辛、帕狄卡斯、莱昂、托勒密,还有朴塞塔.....”
“他们曾陪伴我在外流近十年时光,最后却在悬锋孤军与奥赫玛联合之前...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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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在之前,人们就对黑袍剑士的身份有些猜测了。
但直到白厄现在亲口说出,人们才完全确定,这黑袍剑士便是哪个摧毁了白厄故乡的怪物。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这实力强大的黑袍剑士其实早在那纷争世,就已经出现了。
“那为何除去白厄之外,在没有人见过这怪物的存在呢?”
“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黑潮怪物...阿格莱雅她们这经历千年的黄金裔,就没有听过相关的信息吗?”
希罗多德有些奇怪,他记得清清楚楚,在遐蝶她们见到那剑士时,它曾口吐人言。
这意味着它是有着一定智慧的存在,而且听它的口气,似乎对半神之外的存在也不感兴趣。
这说明,即使有人遇见了它,只要不主动挑衅应该也不会遭到袭击。
不知那面具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有智慧,实力强大,脱胎于黑潮,还专门寻找半神这种级别的猎物。
“说起来,如果没有这个怪物。白厄的故乡也不会被摧毁”
“如果故乡没有被摧毁,白厄也不会怀着复仇的心前往奥赫玛,更不会被预言选中成为救世主了”
“这命运,还真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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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万敌的讲述,天幕中的画面随之一变,来到了过去的时间,这五位好友战死的时刻。
【迈德漠斯啊,毋要悲伤...我已挣得纷争的荣耀】
精通制药的帕狄卡斯,他被敌人的毒箭射中,不幸遇难。
“一向用医术救治他人的医师,到头来却没能救治自己...”,万敌双手交叉抱在胸口,回忆这段往事令他的情绪产生了波澜。
随后是那擅于奔跑的信使。
【迈德漠斯…我会将你成王的讯息带向冥界】
迅足的莱昂,他曾与狂风比试脚力。可最后却为了殿后,被敌人包围,斩断了双足...
在哀地里亚的沼泽中,尸骨无存。
“迅足的风之使者,竟主动舍弃了速度,转身与敌人缠斗...”
紧接着,是那充满智慧的贤者【托勒密】
“在莱昂死去的二十天后,我们怀抱着怒火攻入了哀地里亚城”
“城邦的僭主向我们求和,可一些负隅顽抗的叛军却设下了埋伏”
那被火焰焚烧的方尖碑林成了他们的墓碑。
【迈德漠斯,请您告诉我的家人:打倒我托密勒的不是那阴谋诡计,而是翁法罗斯沉重的历史】
到了第三个人,万敌的眼神已然开始了闪烁。
说起这些,一方面是为了给眼前这位救世主宽解心中的阴翳。
而另一方面,也是在拷问自己...【我究竟要如何去抉择悬锋一族的未来呢?】
【族人们为了重振悬锋的荣光,所以跟随我踏上了纷争的旅途】
第四和第五,便是身为吟游诗人的朴【塞塔】与身形瘦小的战士【赫菲斯辛】
前者用美妙的歌声诱敌深入,将敌人分散后困在了城中。
最后他被敌军纵火焚烧,与整座城市一齐消逝了。
【迈德漠斯,请您戴上王冠吧】
“这是他在泥板上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
“而赫菲斯辛...作为最后的一位近卫,他身患重病,倒在了我与悬锋旧王进行角斗的前一晚”
“他终究没能看见我亲手撕开那旧王的胸膛”
【别了,挚友...我请求你,你一定要...带领我等还乡...】
第414章 徘徊不定的悬锋
天幕外的人们,其实已经听出了万敌讲述这些故事的弦外之音。
他看似是在讲述在纷争试炼中看到的场景。
可说到底...这便是【纷争】所认为他最恐惧的事物。
“归根到底,依然是一族的兴衰困扰着他”
“确实如此啊,若光是与那泰坦和黑潮造物战斗,想必万敌是极为乐意且不会有丝毫疑惑”
“但...他此刻就如同自己的那位【昏庸】的父亲一样,也在如何决定悬锋人的命运上,徘徊不定,困困扰扰”
李世民其实十分理解万敌不愿继承纷争火种的举措。
其实说到底,并非是万敌不愿意背负这份责任或者恐惧火种带来的代价。
而是他希望能通过令纷争【不再独属于悬锋人】,来逼迫悬锋一族扭转过往的那种种观念,走上一条未曾有人走过的新路。
可继往开来一事,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是万般艰难也。
“正如打天下与治天下之分,一旦坐在这椅子上,无论是何等豪迈的英雄也会变得束手束脚”
“一旦在治理国家上选错了什么,那便会牵扯到无数人。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必须慎之又慎”
李世民将目光从天幕中挪开,转到身下的龙椅上。
这张象征天下至贵的座椅,其实也是一个无法逃离的囚笼。
正如万敌一样,在尼卡多利未陨落之前,他只需要考虑如何战斗,如何击败祂。
因为那时,【悬锋的未来】被【夺取纷争火种】这件事给遮掩了过去。
他可以装作听不见,看不着。
可现在,火种就在眼前。
哪怕万敌想要继续迟疑下去,他身后那些追随他的诸多悬锋人,也会毫不停滞的继续推着他前进。
“此刻的他已经被命运推到了这个位置上,前进还是后退已经无法由他自己的意志决定了”
李世民回想起了当年的他还是秦王的时候。
那时的他和如今万敌所面临的境地,也极为相似。
虽说这两者不适合用来相比,但借此发挥一下还是可以的。
当时的李世民其实也是被身后的臣子们推着前行的,如果说他想停下来,那最先不答应的便是身后秦王府的那些人。
因为一旦权力交接,他们必将遭到清算。
因此,那时的李世民早已被无数双手架着前进了。当然了,李世民自己也不会产生停下来这种想法的。
此刻的万敌也是一样,那些悬锋人被排挤的场景他可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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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天幕中,正在交流的万敌和白厄也被急忙赶来的缇宝打断了对话。
“在旧王死后,我也想过带着族人们返回悬锋...可在黎明机器范围外的悬锋城,早已被黑暗与疯狂侵占,无法供人居住了”
“所以我顶着人们的反对声,包括克拉特鲁斯。强行令悬锋人留在了奥赫玛...但是,这仅仅只能拖延,【纷争的时刻】终将到来...”
“所以我不知该如...”,万敌话未说完,突然一声喘着气的惊呼响起。
“小敌!”
“小敌,缇宁她、她、她被被克拉特鲁斯抓走了!”
缇宝气喘吁吁的喊出着惊人话语。
万敌和白厄两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可置信的齐声叫喊:“什么?!!!”
.....
创世涡心内
急忙赶来的万敌看见了正与阿格莱雅对峙的克拉特鲁斯,他的身上已然遍布伤痕。
“克拉特鲁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身影,眼神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困惑,惊讶,愤怒,交织在一起。
“呵,迈德漠斯啊...没想到,我之前还劝诫你不要暴露弱点,可到头来却是我先露出了软肋”
克拉特鲁斯捂着受伤的肩膀,自我嘲弄起来。
但他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后悔,很显然绑架缇宁这件事,绝不是偶然或突发的。
如今这副下场,也在他意料之中。
“阿格莱雅,我需要一个解释!”,万敌看着克拉特鲁斯身上那明显被金丝勒伤的痕迹,情绪顿时产生波动。
毕竟,这已经是他最后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悬锋族人】了
“他用武力挟持了缇宁,强迫她带自己来到创世涡心。然后他闯入了纷争的试炼,妄图窃取纷争的火种与神权”
“而结果”,阿格莱雅看向那受伤的身影,“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她说得是真的...”,万敌听到这事情经过后,刚想开口质问,就被克拉特鲁斯给打断了。
“迈德漠斯啊,你的犹疑实在令人绝望。你甚至产生了想要令悬锋历史消失的念头.....”
“这份恐惧令我感到害怕,你若是想要逃避,就尽管走开吧。但终归要有人继承纷争,带领吾等还乡...”
事情兜兜转转。
万敌刚刚还和白厄叙说自己对于悬锋未来的疑惑,他最担心的便是悬锋人还被那【纷争的荣光】给束缚。
这无形的枷锁,会令悬锋人走向灭亡!而这便是万敌一直以来拒绝继承纷争的根本原因!
因为一旦纷争的神明出现,那么悬锋人就极难改变了,他们又会踏上那【绝路】
可转眼间,这克拉特鲁斯就带着【纷争】的枷锁与脚链,作出了这无比冲动的事情。
万敌十分痛苦的闭上眼,长叹一口气后,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吾师...你为何变得如此蒙昧...你难道还没有看清这一切吗?”
“我所恐惧的,我所拒绝的,我所迟疑的...正是你这溶入骨血的鲁莽和冲动”
万敌的手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已然不自觉握紧。
纷争的道路,绝不能成为悬锋人的宿命。
若是这鲁莽和冲动继续和氧气一样被他们吸入体内,那悬锋只会走向灭亡。
万敌看着眼前这受伤的身影,和他刚刚讲述的话。
心中的迟疑,似乎有所消减。
第415章 自辩与攻讦
两头为难
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究竟哪一种,是悬锋人应该踏上的岔路呢?
“当身为王师的克拉特鲁斯挟持缇宁的那一刻,这命定的王嗣便只剩下了一条路可以走”
“命运,命运...”
“它无形无象,如水流如微风,会推着人走向他必经的命运”
古希腊,那盲眼的诗人看着这绑架缇宁的真凶,感叹道:“万敌仅仅是稍微透露出一点,想要改变悬锋的想法”
“这身为王师的克拉特鲁斯便铤而走险,绑架一位尊贵的半神,并借由其去窃取泰坦火种”
“如果说万敌真想改变过往悬锋的想法被公之于众,真不知那些悬锋遗族,会作出些什么”
荷马不敢细想这种可能性,只能为万敌身处的夹缝而担忧。
仔细想想,连身为王翼冠军,被万敌之母任命为王师的克拉特鲁斯,都会作出如此危险的举措。
那其他的悬锋人呢,甚至说一些思维极端,行事作风更加强烈的那个阶层。
“难怪万敌对【这走上歧途的纷争】如此抗拒,甚至直言这是悬锋人灭亡的开端”
“这句话甚至都不需要摆出什么证据,只需看看克拉特鲁斯的行为,便足以证明了”
荷马多少也理解了万敌的心思。
在万敌看来,继承火种肩负责任,这种事不必多说,他绝不会逃避。
但一旦他继承了纷争的火种...那么身处奥赫玛的悬锋人,便会将他视作【新的神明】,然后继续跪拜。
“届时,拥有狂热信仰的人们便会迎接【尼卡多利】的新生,然后再次走上【四处征战】的道路”
“除非...万敌亲自更改,以神明的身份,而非【王】的身份”
荷马身处的古希腊,是一个多神教的社会。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许多【人】难以推行的事,若以【神】的身份去做,会有何种效力。
想到这里,荷马的脑海中又冒出了那个常常被念叨的词汇【命运】
“难怪万敌会被命运选中,仔细想想...若悬锋人想要开创未来,也只他具备着条件了”
尼卡多利,上一任纷争泰坦,祂并不在意悬锋人会如何。
生存或是毁灭,在祂眼中从来都不是问题。
而万敌则不一样,他是悬锋人,是悬锋的王嗣。
这意味着他对于悬锋人是有着【牵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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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涡心内。
双方的争吵还在继续。
“克拉特鲁斯,你挟持半神,亵渎神谕,妄图窃取火种”,阿格莱雅挡在缇宝和缇宁身前,细数着克拉特鲁斯所犯下的罪行。
“汝可是将吾等黄金裔的使命,视作儿戏?”
这位浪漫的半神,虽说已经在漫长的时间内流失了许多人性。
但在这一刻,她依然感到了愤怒。
“呵”,然而眼前这男人,却对阿格莱雅的审判满是不屑,他开口讥讽道:“使命?”
“你知道在悬锋人眼中,你是什么模样吗?一个借用救世的口号,来攫取权力的伪善者,野心家”
听到这话后,情绪波动最激烈的不是阿格莱雅,反而是万敌。
“住口,克拉特鲁斯!”,他立即打断了克拉特鲁斯的话语,希望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迈德漠斯啊,在这过去的千年。围绕这救世的神谕,翁法罗斯的大地上有多少城邦在互相残杀?说起来,她所掀起的纷争可比我们要多得多”
但很显然,这位王翼冠军,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即使再创世真的存在,那新世界里会有悬锋族人的一席之地吗】
“.....”
面对这质问,空气也为之停滞了些许。
但也仅仅只是些许。
阿格莱雅作为黄金裔的领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私下流传的言论呢。
这种程度的攻讦,不会令她动摇丝毫。
她只是平淡的宣判:“如果这就是你自辩的话语,那么按黄金裔与元老院达成的协议...”
【私闯创世涡心之人无需经过议会审判】
“克拉特鲁斯,你的行为已经无可宽恕,我在此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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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这不仅仅是悬锋人的看法,那些站在元老院一派的人估计都是这样,甚至会更加偏见”
在听见从天幕中传来的话后,身处罗马的凯撒却没有产生丝毫的意外。
早在一开始,看见这【包容一切】的奥赫玛公民在私下的表现后。
凯撒就已经知晓,这所谓团结一致是何等困难。
这被保护在温床里的某些人,只会在那些热衷于权力的元老院影响下,不断被洗脑,不断制造攻击逐火的谎言。
“对于那些只为挣得一日口粮的异邦人,奥赫玛公民也会排挤,歧视他们。甚至会故意挑衅,去取笑他们”
“更何况这些本就有恩怨的悬锋人呢?这些自诩高贵的奥赫玛人,不敢直接挑衅,便只能在背后排挤”
“之前那些小孩,便是最好的证据”
凯撒十分理解像克拉特鲁斯这样的悬锋人,是多么渴望返乡。
说到底,这奥赫玛终归是异邦,又受人排挤,受尽冷眼。
就算没有纷争的荣耀在拉扯他们。
这些悬锋人又怎么会,不去思念故乡呢。
拥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或是寄人篱下,这都不是一个选择题。
“但是,如今整个翁法罗斯已然行走在末日的独木桥上”
“一个家庭,一个种族...他们的想法如何,在整个世界的命运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万敌即使身为悬锋的王嗣,也不可能只为了悬锋人考虑”
“这也是他不断迟疑的原因吧,他接过纷争的火种后,需要考虑的就是整个翁法罗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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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阿格莱雅将要说出那裁决的前一秒。
身为被害者的缇宁却突然打断了宣判。
“等一下,阿雅!”
“...克拉特鲁斯并未用用暴力伤害*我们*”,缇宁从阿格莱雅的背后走出来,站在两人中间,“*我们*能够感受到,他对族人未来的担忧”
“如果不解决这个...那这件事就不能算完结。这关于城邦、种族的矛盾,终归是需要解决的”
第416章 闹剧的落幕
“克拉特鲁斯阁下,你所说的指控与讽刺是那般的刺耳,但我们必须承认”
缇宁看着眼前挟持了自己的男人,提出了一个暂时的解决方法——【带领克拉特鲁斯前往命运神殿,去觐见预言的源头】
被神谕选中的人将会成为黄金裔,他们的体内流淌着刻法勒播撒的金血,获得来自泰坦的力量。
这便是有关黄金裔的预言。
但【我们只顾着解读那预言的碎片,从而忽视了那未被神谕青睐的人们】
“这位异邦的英雄获得了欧洛尼斯的承认,他能够挥使岁月的力量,重现过往的记忆”,缇宁侧过身指向一旁的穹。
“克拉特鲁斯,我们会带你前往命运重渊,在神殿内为你展示一切的起源”
这份提议被在场众人接受。
而克拉特鲁斯则被关押起来,作为处罚。
.....
不过在这场黯淡的剧目落下帷幕后,万敌还是没有忍住心中情绪:“吾师...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面对万敌的话语,克拉特鲁斯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只能长叹一声,如此回应:“自旧王死去,族人们便将复兴悬锋的希望寄托在了你身上...但你的迟疑却令我们感到恐惧,少主啊...”
“吾师,这还乡的执念便是我族的病根!凭你的智慧难道就看不出来吗?我一直徘徊的原因不正是这执念!”
“我不相信,你会看不清悬锋一族身上缠绕的命运!”
两人之间再度为了悬锋的未来,发生了争吵。
但这次,只是单方面的“质问”。
身为王翼冠军的克拉特鲁斯,像是自言自语般回应起来:“少主啊,你是如此的清醒,也如此的孤独。那满溢智慧的人,也无法逃离宿命,只能沉沦于世俗”
“如果你真的能够带领悬锋一族打破那染血的命运...就再次证明给我们看吧,就如你当时做到的那样...迈德漠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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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限制人身自由。
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若不是缇宁在劝说和顾忌万敌情绪,恐怕阿格莱雅早就用金丝将克拉特鲁斯绞死了。
毕竟,阿格莱雅也是在缇宝教导下逐渐成长的。
文艺复兴时期
“若不是缇宁出来劝说,恐怕悬锋和奥赫玛之间的隔阂要彻底显现了”
马基亚维利在克拉特鲁斯挟持缇宁的事情发生后,就彻底理解了万敌所担忧的事情。
正如他之前所讲,悬锋人早已忘却了纷争真正的意义,他们只是一味追寻力量与勇气。
克拉特鲁斯身为王师,他的智慧必然不凡。
难道他真的不明白,当挟持缇宁这件事发生的刹那间,就意味着悬锋人要面临一位执政千年的半神所展现的怒火?
不论他是否通过纷争的试炼,一旦缇宁出了意外,悬锋一族必然要在金丝的缠绕下被绞死。
“阿格莱雅能够在奥赫玛领导黄金裔千年之久,她如果真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恐怕早就沦为元老院的傀儡了”
“仔细想想,神话世界的一切果然都有其寓意”
马基亚维利突然想起了之前的格奈乌斯。
他是尼卡多利理智的化身,也是唯一脱离封印的存在。
理智与理性。
这不正是悬锋人所缺失的事物吗?
【鲁莽和冲动早已融入了悬锋人的血脉】
他们有着【勇气】、【坚韧】与【牺牲】——同时在追逐那失却的【荣耀】
但是...如今的悬锋一族,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事物。
连纷争泰坦都在追寻的——【理智】
“往往命运早在故事的开端,便展示了一切的终局”
“但人们往往会视而不见。直到满身创伤,牺牲了一切后,才会发现答案早已彰显”
.....
当克拉特鲁斯说出——
【族人将希望寄托于王嗣】
【再次证明给我们看吧,迈德漠斯啊,带领悬锋一族打破那染血的命运】
【如此的清醒,如此的孤独】
这几句话时。
现实和神话史诗便彻底交织在了一起,那边是虚幻,那边是现实,已经很难分清了。
“人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万敌身上,只想推着他前行,只想推着他走上王座,只想推着他返回故乡”
“难怪身为悬锋庇护者的尼卡多利,也对现在的悬锋表达出失望”
“克拉特鲁斯,他的地位应该仅在万敌之下,属于悬锋一族第二顺位的领袖”
莎士比亚拿起手中的鹅毛笔,轻轻沾染了点墨水后,便在纸上写下了心中的思想与灵感。
这悬锋人与万敌之间纠缠的命运,实在难以言说,也实在难以理清。
而正是这种难以分说的命运,正是悲剧诞生的火种。
“可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他早已看出了悬锋人面临的困境”
“但他和悬锋人,却只是坐以待毙。他们捧着污泥将自己的双眼蒙蔽,仿佛这样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他们已经放弃了挣扎,认为人无法逃离宿命。
“而万敌想要做的,便是扯去着虚假的希望——【纷争】”
既然你们都口口声声说悬锋人要追寻纷争的荣耀,那我就将纷争让出!
悬锋人必须要学会独立,而不是依靠所谓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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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往的时刻。
被抛入冥河的迈德漠斯,在经历万千磨难后,他返回了悬锋城。
以角斗士的身份,站在了自己父亲的面前。
但此刻的旧王,早已认不出能认得长大成人的子嗣。
【噢?未曾想到软弱的奥赫玛人中,也能出现如此勇猛的豪杰】
欧利庞在公正的角斗中落败,被这来自“奥赫玛”的斗士挥使长矛抵在身前。
【报上名来吧,战士!我向你索求荣耀的死亡,你将接替我,成为悬锋的王!】
“呵,荣耀?”,“斗士”将脚踩在欧利庞的胸口,将矛尖抵近咽喉,不屑的说道:“你根本不配谈及它”
“洗耳恭听吧!吾乃是悬锋孤军之首,迈德漠斯!”
“我来履行预言,亲手撕开你的胸膛了,父亲!”
万敌的怒吼在角斗场内回荡,周围的观众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在众人惊诧的议论声中,这对父子将要上演血亲的厮杀。
欧利庞在听到万敌的话后,眼眸瞬间睁大,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是...是你,你这遭命运唾弃的野兽,果真如预言所示,你拒绝了死亡,而悬锋的命运将会终结在你的手中...”
“拒绝死亡?错,是死亡都要惧怕我!”,万敌用嘲弄的眼神看着身下的旧王,语气中是那压抑的怒火。
为了等这一天,他已经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日月。
于冥河中翻腾,和那些怪物厮杀,甚至被渔人视作是海洋的化身。
据歌尔巴尼帕尔图书馆中的藏书记载——
【在沿海城邦古老的传说中,海王以幼童的相貌出没于冥河的波涛中】
【他面目凶恶,红颜青唇,在足以侵肌蚀骨的冥海中沐浴,和那些凶恶残暴的冥海之兽肉搏】
第417章 无法逃离的宿命
“你这无能的庸王,汝因预言将我抛入冥河,如今又妄图奴役泰坦,亵渎祂的神躯”
“hKS!”
“哪怕是最为卑劣的鬣狗,也比你的灵魂高贵千倍!”
万敌发泄着这积累数年的怒意,他心中的咒骂之语,足以说上三天三夜。
为了这一刻。
跟随他的悬锋孤军们,在生死中搏杀。
五位挚友也纷纷倒下,他们至死都没有看见返乡的时刻。
这中间的仇怨,已然不是言语可以说清了,唯有鲜血...唯有灵魂落入冥河时溅起的水花,方能平息!
“是么,你如此怨恨我啊,迈德漠斯...”
说来也是奇妙,到了这时,欧利庞心中全然没有恐惧。
连听到迈德漠斯这个名字的惊讶也消失不见。
真要说的话,或许是平淡,戏谑和一丝...解脱?
“那就将利刃贯穿我的胸膛吧,拿走这王冠,用王的血为你自己加冕...”
“迈德漠斯,你将成为新王!”
他放弃了抵抗,等待自己的子嗣,完成弑父杀君的荣耀!
这是悬锋一族的传统,新王登基的仪式开端,必然是沐浴旧王的鲜血!
“王冠?我只要你的命!”,万敌脑海中不断闪烁着他和孤军们四处征战的画面,以及那五位挚友死前所留下的遗言,“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给母亲和同袍们复仇!而不是那毫无意义的命运!”
“毫无意义的宿命?”,欧利庞本来闭上的双眼突然睁开,下一秒他突然戏谑的嗤笑起来:“哈哈哈,你难道以为自己能够逃离连泰坦都无法挣脱的命运?”
“吾儿啊,你的本质和我一样,都是将纷争和恐惧视作自己的食粮——【你和我一样!!!】”
他大声嘲笑。
“歌耳戈之子,注定要浴血代冠!”
“现在,杀死我——【去迎接那无法逃离的命运!】”
睁开眼看看吧,周围的悬锋族人,正在为你的加冕而欢呼!
迈德漠斯——!!!
矛剑撕开了欧利庞的胸膛,这位无能的庸王、软弱的鬣狗终究跌入了冥河。
但他高呼迈德漠斯之名的怒吼,却在悬锋斗技场的上空久久回荡,就如同那无形的命运枷锁。
此刻,悬锋斗技场中。
预言之子【迈德漠斯】正沐浴着生父的血液。
而在周围,围观的族人正奏响赞歌。
他们将长矛与盾牌敲击,高声呼喊新王的名讳!
【迈德漠斯!】
【迈德漠斯!】
【迈德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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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过往的景象,算是彻底补全了人们对于万敌杀死旧王,完成复仇的想象。
在角斗场中,亲手完成复仇。
用力量去对抗宿命。
这一幕,简直太对斯巴达人的胃口了。
铁与血的交织,令人们心身沸腾。
但是...
在斯巴达的战士高呼迈德漠斯之名时,身为国王的列奥尼达却看出了命运的可怖。
“缄默的摩伊拉啊,那由你们编织、裁决的金丝竟是这般可怖”
“即使是注定继承纷争的黄金裔,也成了你们的傀儡,在金丝的操控下走向宿命...”
列奥尼达长叹一口气。
是的,迈德漠斯完成复仇,将那【无能的庸王】杀死,为母亲和战友报仇。
这一幕确实令人感到无比兴奋。
“但【以奥赫玛战士】出场的迈德漠斯,最后确实【以诅咒之子的身份】杀死了悬锋王【欧利庞】”
“这不正是印证了,那悬锋祭司作出的预言么?”
何等的讽刺,欧利庞因恐惧预言中会杀死自己,终结悬锋的【迈德漠斯】。
所以将其掷入冥河,希望扼杀命运,令悬锋永存。
可结果,他的儿子却沐浴冥河,身获不死。
最后在复仇的驱使下,【诅咒之子】返回了悬锋,如预言所示杀死了旧王。
“到头来,欧利庞就是那推动命运流转的第一枚棋子”
“命运所裁决的未来,竟这般无法对抗”,列奥尼达再次感受到了神话中被人和神都恐惧的宿命,到底是什么样。
.....
而在另一边的雅典。
希罗多德同样将目光转向了迈德漠斯的胜利上。
“万敌杀死欧利庞的时间,应该是在穹他们帮助格奈乌斯杀死尼卡多利之后,也就是纷争世的末期”
“当然这是原本的历史。当时黑潮的危害刚刚显露,尚未被大众知晓”
“这神谕,竟在这时就开始规划万敌他们的命运了”
希罗多德编写过一本名为《历史的书》
这是他常年游历四方,将各地传闻和神话结合后编写的希腊历史。
“仔细想想,命运女神们不也是在写一本史书么”,他看着天幕感叹起来,“有时候,这命运就像是逆流而上,在拿着结果去倒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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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拉克鲁斯挟持缇宁一事,以缇宁的谅解为结局后。
满心忧虑的万敌,总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在山之民、大工匠【哈托努斯】那里,拿到了自己母亲的印戒。
“打捞,很久。运气好,我们”,哈托努斯将印戒递给了万敌。
“这是...母亲的...”,万敌不可置信的接过戒指,“明明母亲将它掷入了冥海”
“谢谢你,哈托努斯.....我无法想象从冥海中捞出这枚戒指,需要多少耐心和勇气”
第418章 一场幻梦
或许是母亲的遗物,令万敌产生了倾诉的念头。
他和哈托努斯讲述起自己的疑惑。
“哈托努斯,我在带领族人加入奥赫玛时,就一直在尝试否定自己的命运...但现在它已经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你应该也听说了城内的流言,那都是真的。我确实有将纷争火种让给他人的想法”
万敌向后靠在铁匠铺的墙壁上,扭头看向火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按理说,我应该继承空悬的纷争。那样所有人都会感到满意,但是....”
哈托努斯接过了万敌的停顿,“还在犹豫,但你。年轻的王啊,因何迟疑?”
“因为那错谬的纷争”
“我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都渴望着我带领他们返回故乡。这样的话,就能令悬锋重振荣光”
“重振荣光...唉”,万敌叹了口气,口中不断念叨着荣光二字,“但如今新生的悬锋人,他们从未见过悬锋城,也不曾体会过尼卡多利认可的纷争”
“他们仅仅是在英雄史诗中听得那【传统】,便简单的认为——【这样,就能沐浴在纷争的荣光下】,然后投身战场、献出自我、得到荣耀”
“过往千年中,悬锋一族始终活在那血腥的轮回中...”
万敌想要改变的,是悬锋人不断轮回的宿命。
复仇、征战、兴盛、衰亡。这便是他们轮回的历史。
就因这所谓的纷争,多少人因此跌入冥河,多少平白无故的牺牲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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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恐惧的,是自己接过纷争火种,成为新神后。
这些丧失理智的族人,会将他当做新的火炬与图腾,再度燃起对纷争的渴望。
“这八个字如同天下之势,亦如王朝轮转。想要改变这些,又岂是人力所能为之的”
邵雍看着天幕中万敌吐露的心声,不免为他想要达成的目标,而叹其中艰难。
邵雍身为易学大家,对于这人世自然看的透彻。
悬锋城面临的轮回八字,其实正是天地间万物的一生。
宿命,到头来还是这个词汇。
“谁人不曾经过衰而兴,兴而衰的演变?”
“即使今日的万敌凭借个人威望和武力,强令族人踏上改革的道路。可那之后,一切又会照旧”
“新的庸王将会诞生,纷争又会重新失却理智”
“只能改变一时,又哪能改变一世呢...”
倒不是邵雍持悲观态度,也不是他在否定万敌想要改革的心思。
恰恰相反,他十分欣赏万敌这敢为人先,不破不立的想法。
然而,他身处北宋这个时间段,正值变法之时。
这变革之事,首当其冲便是要扭转人心成见。有多难,不言而喻。
即使一向平心静气,以无为来要求自己的邵雍,也难免为万敌的行为感到担忧。
或者更直白的讲,是万敌与悬锋的处境,令他想到了自己所处的当下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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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暂时落定的晚些时候。
睡梦中的缇宝,回到了那依稀斑驳的遥远回忆中。
那是一场美梦,令缇宝能够看见故人,那已经有些遗忘的面容——【母亲】
那是一场噩梦,令缇宝回想起被埋藏的回忆,那些离去的自我——【灵魂】
梦境中,幼时的【缇里西庇俄丝】趴在自己母亲的怀中,讲述一场梦。
【梦?】,那【母亲】笑着应答。
“是啊!我梦见自己变成了好多好多个...唔,我们坐在月亮上,用星星做船帆,在大海上飘来飘去”
“嗯...风吹向哪儿,我们就飘到哪里”
缇里西庇俄丝与母亲相视,兴奋的分享自己的梦境。
【真是一个美梦呢】
在月亮上随风飘荡,真是个自由的梦...
“是啊,虽然大海与天空都好黑好黑。但是我们聚在一起歌唱,一点儿也不害怕”
.....
缇里西庇俄丝和自己的母亲讲述了自己做的那场梦。
一场关于未来的预知梦。
【海风将我们送往小岛】
【我看见黑色的天空与大地,还有那如高山般的黑色巨浪】
【妈妈,这是什么?】
梦境的讲述,就这么在【母亲】的解读与缇里西庇俄丝的疑惑中,迎来完结。
缇里西庇俄丝也明白了自己梦境中黑色的天空、大地、山锋究竟是什么东西。
【黑潮】
【它无形无貌,却能把动物、人、甚至泰坦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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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缇宝和她的母亲在分享梦的故事。
而天幕外的人们,则叹息于缇宝所做的梦。
哪怕是和母亲相聚的美好梦境,她依然被黑潮的困境所烦恼。
“在这时她就已经被命运选择,必定要成为雅努斯的继承者了”
因为天幕的缘故,但丁对于【命运】这个词都有些恐惧了。
每当这个词出现,往往就意味着某个黄金裔要因命运负创。
“果然和天幕说的一样,黑潮早在灾厄泰坦们降世时,就已经在侵蚀翁法罗斯了”
“只不过是时间巧合,所以不知情的人们才将纷争与死亡视作了黑潮的帮凶,乃至于推手”
“不过,眼前的画面。究竟是过往的记忆呢,还是现实的混乱呢?”
前者,代表着是尚未成为圣女的缇里西庇俄丝,就已然被命运投来了目光。
而若是后者...或许意味着她的灵魂又因为施展了雅努斯的力量,而再度流逝了。
.....
在这个时代,一些泰坦尚且还行走于世间。
刻法勒已经步入死亡的进程,黄金裔们围绕城邦互相厮杀。
天谴之矛奔波于末日的边界线,镇压那可怖的黑潮。
雅努斯的火种无人继承,最初的半神也未曾降临。
人们咒骂着灾厄三泰坦的降临,夺走了他们的黄金世。
一切的一切,都尚未开始。
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开始。
第419章 过往的记忆
眼前的是梦境,还是岁月构造的记忆?
缇宝看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是在...做梦么...”
她看着眼前这房间,喃喃自语。
同时,耳边还在不断回响着【母亲】与自己的对话。
【那位船长尊贵无比、聪慧过人又情感细腻】
【她住在华丽的神殿内,将船员们维系在一起】
【但在船长出现之前,航行在黑色大海的小船,还需要一位领航员】
母亲的声音,在一只小玩偶的旁边响起,讲述着充满喻意的话语。
【我知道我知道,她就是缇宝!】,幼时的缇里西庇俄丝,兴奋的回答。
“这是...和我一样的名字?”
缇宝看着眼前那和她一模一样的玩偶,眼神中有些迷茫。
“我给这娃娃,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她捂着头,努力回想这一切,“我...我完全不记得了”
而在缇宝还感到困惑时,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讲述的,是船员们的故事。
【在那艘航船上,会有许多勇士】
【那来自美丽乡村的白发勇者,来自宏伟王城的金发战士,以及...那苍白的少女】
【他们都聚集在一起,来保护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也就是你...】
母亲讲述着船员们的过去。
而幼时的缇里西庇俄丝,则为这持剑的第二只玩偶,取下【缇安】的名字。
【唔...光靠大家也不好...对了!可以让【缇安】和大家一起作战!】
缇安。
又是一道缇宝绝对不会忘却的名字。
眼前这手持木剑的玩偶,她被过去的自己叫做缇安。
.....
缇宝、缇安。
最后,便是缇宁了。
【缇里西庇俄丝,如果想在海上航行,便需要努力学习,掌握足够的知识】
【届时,瑟希斯大人会将眷顾认真的孩子,将智慧播撒】
【这样吗,那我也要好好学习!到时候成为老师的老师!】
【呵呵,你一定可以的。不过,想要当一名老师,可不能这么好动】
母亲与女儿交谈,谈论这未来的理想。
幼时的缇里西庇俄丝,为领航员,护卫都分出了一部分自我。
现在,另一部分将会担任【老师】,为船员们传授智慧。
【唔...不能好动的话,那就让缇宁去吧!她很乖,很安静,一定可以做个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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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的唐朝
“所以说,这到底是单纯的梦境,还是被缇宝遗忘的过去记忆?”
“我记得她的母亲是上一任雅努萨波利斯圣女,也就是说.....其实缇宝的母亲早就看到了这未来的景象?”
段成式和缇宝一样,同样是困惑不解。
缇宝母亲所讲的这些话,很明显就是在讲述逐火之旅,以及阿格莱雅、白厄、万敌和遐蝶他们。
这神谕也未免也太过超前了,令人感到有些不真实。
“如果这是过往的记忆,那命运泰坦也太厉害了,早就将千年后的故事都看到一清二楚”
段成式摇了摇头,再次目光看向那美丽的身影。
这对母女的样貌极为相似,她仿佛就是缇宝长大后的样子。
“说起来,缇宝曾讲过,她在过去和阿格莱雅是一样的身形”
“唉...这千年间,她到底是面临了多少次不得不使用百界门的困局啊,竟从这副姿态退化成了幼童模样”
真是万般艰难,而且...恐怕会十分痛苦吧,毕竟她和分身都是一体同心的。
也就意味着分身离去,她也会感受到相同的痛苦。
“唉,都说白厄是命中注定的救世主”,段成式摇了摇头,拿着笔蘸着墨水将眼前看到的记录下来,“但在我看来,缇宝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啊”
“难以想象,在阿格莱雅她们没有成长起来之前,缇宝一个不擅长战斗的半神要如何应对末日的局面”
“好在缇宝过去在雅努萨波利斯,应该生活的十分幸福吧”
段成式猜测道。
在他看来,母女二人都是圣女,一个现任一个继任。
在神明存世的世界中,具备接受神谕、解读神谕的能力。
这简直是天生贵胄,受信众敬仰。
“在雅努萨波利斯这个宗教圣地,她们母女二人的身份,应该也不愁吃喝了”
“也不知这美好的儿时,能不能令缇宝心中有些慰藉”
这是段成式,根据他的认知作出的判断。
他一方面为缇宝遭受千年的苦痛,而哀叹。
一方面又为缇宝的出身而高兴,他希望这儿时的记忆能够给缇宝的经历带来一些弥补。
.....
但是,在不久的将来。
段成式会无比痛恨过去的自己所讲的这些话。
他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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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耳边回响着的声音。
缇宝只是看着眼前的房间,沉默不语。
远处的石板,那是母亲留给自己的话语。
可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了。
“我已经完全记不清这些记忆了....”,缇宝在石板前停下,仰头看向上面的字迹。
“以前,妈妈和大家都会夸我记性好,学的很快”
“而现在...我已经连梦和记忆,都无法分清了”
缇宝在心中呢喃。
或许再过上一段时间,她就连母亲的话语和样貌都会彻底遗忘。
【缇里西庇俄丝,别烦恼了】
【忘记这些,没有人会怪你的。来吧,孩子,把娃娃放在八音盒上】
【妈妈会跟着旋律唱出歌谣,帮助你回想起这一切】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再度响起。
“八音盒?”,缇宝困惑的抬起头,用不确定眼光看向远处桌上的物件。
她随着母亲的指示,将刚刚的三个娃娃放在那桌上的装置上。
下一秒,八音盒开始自行演奏出乐曲。
母亲的声音也随着旋律开始了演唱。
【神明眷顾沃土,遍地欣欣如火。十二星宿如目,巨人举杯对酌。】
.....
【金色的血落向大地...流遍世间英雄末裔】
这首曲子,缇宝早已念诵了无数遍。
这是翁法罗斯的历史,是神明的行迹。
缇宝听着母亲唱念的歌谣,眼神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过母亲的声音了。
多么想就留在这一刻,永远永远...
突然!
歌声的余韵尚未消逝,梦境的氛围陡然一变。
刚刚温馨美好的场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雅努斯呵,敬请聆听█ █!】
【黑色的迷雾中,死亡与命运已近。血染的大地上,死者与生灵寻津█ █】
第420章 如同疯人的呓语
支离破碎的画面。
混乱、无序。
如同疯人的呓语。
扭曲、刺耳。
记忆中,母亲那慈祥、温和的语调陡然一变。
周围温馨的记忆,也随着语调的变更,被可怖的氛围覆盖。
如非要找出一个形容词来——疯人的梦境,怪异的呢喃。
或许是最为恰如其分的。
.....
【人世—为何一如...你迷宫般彷徨;血染的...大地上,死者—与生灵寻津█ █】
【退路为何,空余死灵彷徨;前路—为何█ 独听...生灵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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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迫感,挤压感。
你能体会到这扭曲的画面,给我带来的震撼么。
莎士比亚强抑着内心中突然产生的堵塞情绪,拿着鹅毛笔在纸上记录着这一切。
“我感觉四周的空间活了过来,它们拥挤着朝我压迫过来,似要将我束缚在狭小的空间内”
“紧接着,周围的空气凝为了实质”
“它们如同水流和凝胶,攀附在我身上,似要钻入我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
我将要溺死在这空气中。
难以想象,仅仅是一段破碎的呓语、画面的闪烁以及扭曲的光影。
就能令身处天幕之外的我,感受到如此压抑的情绪。
在天幕放开了滤网,令人们直面一位半神的梦境后。
莎士比亚所感受到,便是他在纸上记录的模样。
“起点为何, 徒留来人孑遗; 终点为何,惟见只影孤立”
他抬起头来,一同念着天幕中传来的呢喃声。
【只影孤立...影孤立——孤立█立█ 立█ █立】
“呼...难以想象,梦境中会出现这种事”,莎士比亚感受着逐渐消散的异样感,将目光投向了下意识蜷缩起来的缇宝。
“在神秘学中,梦境往往是人内心中最为纯洁的映射,这里的一切都是人心中最为美好的记忆”
他回想着曾为了编写剧目,所翻看的书籍中的内容。
这个观点他是很认可,因为人们往往都会在梦境中去投射心中渴求的事物。
那么,如果一个人的梦境中出现的不是美梦,而是令人恐惧的噩梦。
这在神秘学和心理学中,分别意味着什么呢?
恐怕不言而喻了。
即使是从未了解过相关知识的人,也不难猜出答案。
“但现在,缇宝...不,应该说缇里西庇俄丝”
“她内心中渴求的纯洁之地里,居然呈现出如此扭曲的姿态”
“这段被因灵魂分裂,而有些模糊、有些遗忘的记忆....究竟是何等的...苦痛啊”
莎士比亚,作为悲剧作家的大名,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而身为悲剧作家,对于情感的洞察可谓是基本的被动技能。
现在,悲剧雷达正在莎士比亚的脑海中疯狂嗡鸣。
他的直觉告诉他,缇里西庇俄丝的童年恐怕也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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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宛若卡带的呢喃声响起。
原本被置放于八音盒上的三只人偶,突然无风自燃,缇安与缇宁接连消失。
【惟见只影孤立】
剩下了缇宝一人的身影。
“到、到底发生什么了...妈妈?”
【快█逃...快逃...缇里西庇俄丝】
【黑——潮已然█ █来到...城下了】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
“快逃?我、我该逃、逃到哪儿去”
缇宝看着周围突然变换风格的记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随着耳边不断重复的呼喊声响起。
每一次快逃被喊出,周围的记忆便随之闪烁一下。
随后,便是数不清的娃娃随着喊声突然出现。
“这些娃娃...为什么到处都是”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 █ 圣女的—— 牺牲】
【你█无法走到最后...惟█有一人能走到——最后】
这句话,曾是缇里西庇俄丝在接替雅努斯火种时,得到的谶言。
也是她将抵达的命运终点,是无可违背的准则。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
“我、缇安、缇宁,还有早已离去的*我们*”
“大家都是在知道这结局的情况下,仍然朝未来前进的,我们早已下定了决心!”
缇宝大声喊出自己的心声,与周围这不断重复的呓语对抗。
决心。
当缇宝作出回答的下一秒,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玩偶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快速燃烧,随后消失。
而刚刚那扭曲的呢喃声,也在逐渐恢复正常。
【那么,去道别吧█缇里西█庇俄丝啊】
【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多了...妈妈,你要走了么...”
【好缇宝,我█不会...离开】
【但,你要记得——缇里西庇俄丝啊】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你若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循着雅努斯的门径,穿越黑潮,拨去蒙蔽在翁法罗斯之上的迷雾吧”
原本扭曲,混乱的呓语彻底恢复了正常。
变回了温柔的母亲声音。
而现在,母亲正站在万千门径的道路尽头,朝缇宝招手告别。
她缄默无声的作出口型,【将真相带给大家吧,我亲爱的缇里西庇俄丝啊,我们...明天见】
下一秒,母亲的身影化作光晕消失在风中,露出了她身后的门径尽头是何等模样。
【那是一片美丽的花海】
【我们终将重逢,在那开满鲜花的西风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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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众人将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众人将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这便是命运给出的谶语。
从字面上来看,并不难理解。
虽说这是整个逐火之旅的结局,但借用在缇里西庇俄丝身上也恰如其分。
【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其结局也是只余一人。
“门径与道路的泰坦【雅努斯】,祂司掌起点与终局,分化万千门径给予世人无数可能”
“而继承这一切的半神,将自身灵魂分作无数碎片,融入那万千门径中”
“最后,她将沉睡,她将离去,她将消失。万千门径将层层剥离,只留下那通往奇迹的唯一道路”
但丁看着天幕中逐渐消失的玩偶,似乎已然知晓这其中的意象。
这每一个在火焰中燃烧殆尽的玩偶,都是缇里西庇俄丝,在这千年岁月中死去的化身。
“所以她才会从成人模样,退化成现在这副模样”
“每当一道化身离去,灵魂便损耗一分。随后便是年龄,身体,心智和记忆的衰退”
“直到...万千道路收缩为一条,那通往再创世的道路也将显现”,他一边写着,一边在书桌前自言自语。
都说塔兰顿所制定的规则是最为公平的,无论是人还是泰坦,都要遵循【付出与收获相等】的法则。
天平的两端不得失衡。
象征浪漫,最为感性的泰坦。
祂的继任者,将要背负流失人性的命运。
象征万千可能性的泰坦。
祂的继任者,将要失去所有,只留下唯一的可能。
“所以在命运的规划中,那缇安与缇宁也都会接连消失么,只有缇安能够作为见证者看到再创世”
但丁想到了一种可能。
虽说天幕未曾透露过这方面的信息,但他觉得自己的这道猜测很有可能。
“雅努斯,司掌着起点与终局”
“而缇里西庇俄丝,她是最初的半神,她挥舞双翅,与风同行。将众神的神谕,带往整个翁法罗斯”
这时,身为万千道路的她,乃是一切的起点。
这时,本有万千化身的她,余其一人的她,乃是一切的终局。
就如雅努斯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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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石天宫内
“吾师,可是做了噩梦”
阿格莱雅看着刚刚从躺椅上醒来的缇宝,十分关切的问候道
“阿雅,我...我刚刚梦到妈妈了”,缇宝捂着脑袋,眼神中尚且还残留着迷惘,“一场梦...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做过梦了”
“我梦到了过去那些景象”
“应是那粗鲁的克拉特鲁斯,使得缇宁受到了惊吓,指使你们心神不宁”
阿格莱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作为同样活了千年的半神,也知晓缇宝以前的遭遇。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用金丝去荡开他的胸膛”
“阿、阿雅,别用这么平淡的语调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呀!”,缇宝无奈的看了阿格莱雅一眼,说出了心中的忧虑,“阿雅,我在担心..缇安”
“你应该也知道了。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哪怕从今以后再也不使用雅努斯的力量,她的灵魂也在缓缓消逝”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可以让她不再参与逐火的行动,这样她就能多...”
“不,阿雅”,缇宝打断了阿格莱雅的话语,“*我们*早已下定了决心”
【众人将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缇宝重复了一遍这句预言。
“我们终有一天会走向死亡。但是,我们希望能够自己决定以何种方式死去...我们希望能够对逐火之旅作出尽可能多的贡献”
“就像是腐朽的枝叶,选择落在大树的根须上”
“因为【前进】也是雅努斯的象征之一么”
缇宝的心中全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她会因为别离而哭泣,她会因为死亡而哀悼,也会因命运的残酷而叹息。
但是,她绝不因此停下【前进】的脚步。
因为身为门径的半神,就需要给人们指引前进的道路,就如她在千年之前奔波各地,传播神谕一样。
“所以阿雅,你也不要为我们而悲伤了。我们早就约定过了不是吗?我希望你们都能开心的生活下去”
“无需担心,吾师。用不了多久,我也品尝不到那悲伤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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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希腊人的眼中,赫尔墨斯是一个十分奇特的神明。
祂的神职涉及方方面面,变化无常。
可以是小偷,可以是智者,可以是无赖,可以是勇敢者。
祂是盗贼和骗子的庇护者,同时又是商人和旅行者的庇护者。
祂既是象征力量竞技的运动员们的庇护者,同时也象征智慧的辩论者的庇护者。
“赫尔墨斯自幽暗的洞穴中诞生的那一晚,他便跳出了产房,脱离了母亲温暖的臂膀”
“主动融入了那黑暗、危险、未知的陌生世界”
荷马念着他所写的《致赫尔墨斯颂歌》中的一段话。
“真是相似啊,缇里西庇俄丝”
赫尔墨斯和缇宝。
或许有些奇怪,但是在荷马看来,两人其实十分相似。
或许缇宝正是翁法罗斯世界中的赫尔墨斯也说不定呢。
“在幼时,缇宝与母亲相依,世界的一切伤痕都被母亲的臂弯所挡下”
“而现在,她成为门径的半神,于是她便跳出了庇护所。融入到被黑潮侵蚀,走向末日边缘的翁法罗斯”
这是从【全能】踏入【未知】的一步。
这份勇气与决心,是何等的伟大。
人们常常蜷缩于自己熟知的区域,就像靠在母亲的臂弯下。这时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全能】的,因为一切都熟悉无比。
而缇里西庇俄丝却在那谶语明示后,依然选择从【全能】的舒适区走向【未知】的陌生世界。
哪怕代价是...数之不尽的死亡与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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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缇宝和阿格莱雅交谈的同时。
另一边白厄则找上了那刻夏。
而原因...
便是那出没于树庭,为狩猎火种而来的黑袍剑士。
“身披黑袍,自黑潮中脱身,手持一柄模样怪异的重剑和匕首...就像是太阳与月亮”
“对了,还有这个”,那刻夏将之前找到的黑色碎布递给了白厄,“这是从那黑袍剑士身上得到了战利品”
白厄沉默的接过这块碎布。
不需要查看,不需要思索。
这碎片的主人...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复仇目标,那摧毁了哀丽秘榭,杀死了自己亲人与好友的怪物!
白厄攥着碎布的手不自觉握紧,将这布片揉成一团。
“压制住你内心燃烧的怒火吧”,身为白厄之前的老师以及最聪明的智者,那刻夏一眼就看出了白厄此刻的状态。
若是不加以劝阻,恐怕复仇的火焰就要重蹈纷争试炼的结局了。
“就眼下的奥赫玛,恐怕没有人是它的对手,你若鲁莽前去只会无用的牺牲”
第422章 觐见欧洛尼斯
早在遐蝶他们返回奥赫玛后,白厄就听到了那有关黑袍剑士的消息。
刚刚还在和万敌谈论过往的他,便急忙找上门来。
在经过那刻夏的一番解释和眼前这熟悉无比的黑色碎布。
白厄十分确定,在树庭出现的黑袍剑士,和那个摧毁了自己故乡的家伙。
是同一个人。
“命运呐,你可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向我宣告——属于我的命运之轮开始了转动?”
白厄摊开手掌,看着这有明显被火焰灼烧过的碎布,心中的思绪一时间有些迷惘。
说实话,白厄现在只可惜去到树庭的不是自己,不然就能向那剑士复仇了。
但这个念头,却被那刻夏无情的否定了。
“无人是它的对手?”,白厄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刻夏,“它的力量真有这么强吗?”
“那刻夏老师,请问瑟希斯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他反复确认这一判断的可行性。
倒不是白厄在质疑那刻夏的智慧,只是...这个消息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就算瑟希斯附身于我,也难以招架它挥出的剑刃”
那刻夏摇了摇头,将之前对战时的景象解释了一遍。
随后,他抬起头看了眼天空,说道:“说点个人猜想吧,他的力量不像是任何一位泰坦的力量”
“不属于泰坦?”,白厄听到这话后,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迷茫。
但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瞳孔一缩。“您是说,它的力量可能来自于天外之界...”
就像穹和丹恒他们一样,来自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
众所周知,黄金裔的金血来自于负世泰坦【刻法勒】,而黄金裔们的力量往往也来自于十二位不同的泰坦。
而穹他们使用的力量,则是与众不同。
“是如此强大的敌人呐...但我们必须战胜它才行”
“呵,别在那独自妄想了。没有人会想看着你死在它的剑下”,那刻夏嘲弄起白厄的想法。
“但如果不除去它,逐火之旅必然会受到威胁!你刚刚也说了,它的狩猎目标很有可能是泰坦的火种!这说明它是具备个体智慧的,和之前那些黑潮造物完全不一样!”
“我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逐...”
“我知道!所以我是独自前来的,老师...我想要保护这座城邦。树庭的惨剧,绝不能再度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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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翁法罗斯的世界之外?难道说这黑潮真是外来的入侵者?”
“该不会真是毁灭的力量在作祟吧”
张择端听着天幕中这救世主和智者的对话,眉头不自觉挑起。
他从天幕初次登场,一直看到现在,对于外部世界的了解自然不少。
“如果说那黑袍剑士的力量不属于泰坦们,那就意味着是属于某个命途的力量咯”
“智识和记忆都不像,那应该就是隐藏的第三条命途的力量了吧?还是说是三种力量的交织?”
交错命途,虽然天幕中没有明确出现这种类型的命途行者。
但确实提及过这么一个概念,一个人可以同时踏上多条命途,而不是拘泥于一种。
至于对隐藏命途的猜测。
张择端和段成式的猜测不一样,后者认为可能是贪饕,而前者认为很可能是毁灭。
毕竟这黑潮的存在,和毁灭的概念也太相似了。
黑潮的目标便是侵蚀整个翁法罗斯,最后世界将会被黑潮吞没走向毁灭。
而在黄金裔这边,他们一直在提及【再创世】这个概念。
“若想迎接新生,必先投身毁灭。也就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这么一琢磨,还真有可能是毁灭”,一旁的王希孟听着张择端的推测后,也不禁点着头出声附和。
“最近不是流传起【轮回】一说么,有些人说整个翁法罗斯就如同一个圆盘在不断回转”
王希孟撑着下巴,回想起最近流传起来的一些对于翁法罗斯的推测。
有些人说这黄金裔和泰坦是互相替换的。
而在翁法罗斯的神话中,世界是由泰坦们创造的。
假设这个轮回说是正确的,那继承泰坦火种的过程不正是再创世的过程么?
“黄金裔、泰坦、黑潮、再创世”
“还真挺像的....”
-----
有关噩梦和黑袍剑士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新的故事主角,是缇宝她们。
呵,一场古典戏剧的结尾。
.....
命运重渊内
三位熟悉的身影踏入这危险的神殿内。
“我们答应了克拉特鲁斯先生,明天的时候要带他去看神谕的真实过往”
“所以接下来的目标,是拜托欧洛尼斯补全这些因为灵魂分裂,而变得浑浊不清的记忆”
缇宝她们来到这里的原因,正是为了明天行动做好准备。
她们的灵魂因为损耗太多,使得一些关键的记忆也变得支离破碎,需要依靠岁月的力量进行补全。
而这次行动的第一步,是寻找祭祀仪式的贡品【番红蕊】
“带这个作为礼物,欧洛尼斯应该会满意的吧”,缇宝祈祷着本次行动能够圆满结束。
但一旁的缇宁却是有些担忧,“希望如此吧...,欧洛尼斯一向不喜欢和人们交流,同时对于要继承火种的黄金裔们也是非常敌视”
“再加上...正是我们拿走了雅努斯的火种,导致祂失去了家人。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回应我们的呼唤”
第423章 桃金娘与番红蕊
【回头吧,吾师——前方已是绝路】
【停下吧,停下前进的脚步;纵使离别已成命运,但无谓的赴死也绝非正途】
【离去吧,离去吧....离别与死亡,正如那双生子。凡人怎能轻易与和解】
阿格莱雅,万敌,遐蝶。这些缇宝记忆中最熟悉的身影。
他们在岁月的影响下,在流连的长廊中来回闪烁。
忽地出现,又忽地消失。
同时带来这意味不明的讯息与警告。
“阿雅,小小敌和小小蝶...这是欧洛尼斯...在警告我们不要继续往前么”
缇宝看着这一路上不断出现的幻象,心中不知怎么的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恐慌。
就仿佛再往前走,会产生某种令她极其后悔的事情。
“缇宁,你刚刚有...”,缇宝回过头去,看向身旁的缇宁。
“嗯,我都看见了,是欧洛尼斯的力量”
“他似乎是想要给我们传达什么讯息,但也可能是通过这种方式令我们知难而退”
作为一体同心的缇宁自然知道缇宝心中所想,不待问题讲完便做出了回答。
而就在这时,缇安的一句话,令正在交流的两人不由得心中一惊。
缇宝和缇宁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是满满的惊慌与...悲伤。
“你们两个躲着我,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
在接下来的过程中, 那接二连三出现异常,使得缇宝心中的不安几乎要凝为实质了。
仿佛下一秒,这无形的事物就要化为有形,然后堵塞她的喉咙,令其窒息。
异常有三
其一:【缇安已经无法感应到缇宝和缇宁之间的心灵联系了】
其二:【这些荒诞,陌生的幻象,竟然令她们产生了一丝...熟悉感】
其三:【一则名为《番红蕊秘制法》的信件】
-----
【数年以来,雅城仰赖桃金娘接取天赐润泽】
【我等花费五六载,刨其根系、剪其枝节】
...
【桃金娘便会失足跌落】
【另择一傀儡】
...
【至于桃金娘之女,缇里西庇俄丝】
【可将其肆意烹饪】
——达姆纳蒂奥
以上,便是凯撒从这封信件中所窥见的词句。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一眼看去,只觉得满是讽刺,令凯撒不由得笑出声来。
“哈哈哈,瞧瞧看吧”,凯撒靠在床头,看着天幕中展现的信件内容,放肆的大笑起来。
“这些所谓的教士,所谓的信仰,所谓的虔诚。到头来,都不过是他们引来攫取权力的工具罢了”
“何等的讽刺啊。若这世上真的有神,祂们只需要略微瞥视大地,便会勃然大怒将这些教士通通处以神罚”
信件上的内容,说不上晦涩难懂,只要你能认识字,略有一些人生经历。
便能轻松看出其中蕴含的意味。
【桃金娘】——【缇里西庇俄丝的母亲】
【番红蕊】——【缇里西庇俄丝】
【圣女】——【教士们的傀儡】
【神谕】——【攫取利益的工具】
“啧啧啧,也不知是该夸奖这些人的勇敢,还是该嘲笑他们的贪婪”
凯撒站起身来,从一旁桌上端起一杯葡萄酒开始啜饮。
翁法罗斯,这是有着货真价实的神明存在。
在这么一个世界观下,所谓的宗教圣地,都已经被贪婪和利益所填充。
可想而知。
在现实中,没有神明的约束,这些教士必然要比翁法罗斯的教士“优秀”太多。
“可笑这些家伙,居然说我在利用宗教,给自己打造神性的行为,是在玷污宗教”
“呵呵,一样的肮脏,一样的讽刺”,凯撒冷笑道。
“大家都是一样,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纯洁”
所谓打造神性的行为,是指凯撒在成为执政官后进行“宗教改革”
他利用宗教,给自己打造了许多神迹,希望通过“造神”来增加自己的影响力。
【凯撒不仅是地上的凯撒,更是在天上也拥有宝座】
只可惜结局,是成为凯撒沙拉。
“如果你们当中,有着哪怕一个,能够与【缇里西庇俄丝】类似的纯洁灵魂”
“我都愿意放弃对于宗教的干预,承认自己是在玷污宗教”
“可是,呵呵。这是不可能的,在这罗马城内就连一个也找不出来”
凯撒将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仿佛是在啜饮鲜血。
教士们吸吮信众的鲜血,凯撒也想要吸吮教士们的鲜血。
“罗马只有一个凯撒”
.....
而在另一边的希腊。
“所以说,过去的真相其实是这样么...”
“圣女并非是圣女,而是人为把持的傀儡”
“信仰并非是信仰,而是欺骗信众,获取利用的工具”
苏格拉底摇了摇头,对于天幕给出的这种种暗示,他已然明了。
无非是雅努萨波利斯的教士们,想要将缇宝的母亲变成随意操纵的傀儡,来为他们攫取利益。
可这位女士却不愿接受,还力图反抗这令人作呕的行径。
但结局...却是被推下了悬崖...
而缇宝,则被视作第二个目标。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那些谋杀了她母亲的贪婪者,居然还想将她培养成下一个傀儡”
“而她明明知晓这一切,知晓了人性中最为恶心,最为肮脏的事物后。却依然选择相信人性的美好,愿意为了拯救人们而奔波”
“即使在这千年中,令自己的灵魂消磨,记忆衰退,心智退化...甚至背负那命运的诅咒”
苏格拉底不是什么白莲花,他上过战场(甚至是重装步兵),参与过政治,也品尝过宗教。
这封信件中映射的黑暗现实,也并未令他感到震惊,而是无休止的悲叹。
“黄金在染缸中更显珍贵”,苏格拉底念着这句希腊的谚语,不断赞美着缇宝所拥有的高洁灵魂。
“在这种无耻的环境中,缇里西庇俄丝能够拥有一颗悲悯天下众生的心...她的灵魂与品德已然达到了【至善】”
“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学习她这高贵纯洁的品德”
-----
在天幕之外的人们,对于雅努萨波利斯的教士们,产生无比的厌恶时。
命运重渊里的缇宝她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番红蕊,缇里西庇俄丝...”
“这、这封信是...是*我们*在过去丢失的记忆么...”
缇宝阅读着手中这突然出现信件,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说,*我们*早已经被欧洛尼斯发现了?这些幻象都是祂提取我们的记忆,然后准备的考验么”
缇宁推测道,“但是...缇宝,我有一种预感”
“欧洛尼斯...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在考验我们”
第424章 突发危机——再现的黑袍剑士
怀着内心的不安,三人继续朝欧洛尼斯的神殿走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神殿的门前。
但就在他们走下阶梯的瞬间,那幻象再度充斥着周围的空间。
玩偶,数不清的玩偶。
正是缇宝所做梦境中,出现的那些...【万千化身】
“哇,*我们*有好多好多个啊!快看快看!”
但缇安,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切,她只是对眼前这奇幻的景象感到兴奋和好奇。
她晃着脑袋来回张望周围的景象,还伸出手去尝试触碰,可结果自然是穿了过去。
毕竟这只是“幻象”
“缇安...”,缇宝看着那兴奋的缇安,内心只感觉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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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样,身处天幕之外,与缇宝一同见证了梦境与内心想法的人们。
也是看出了缇安接下来的命运。
“看样子...那因黑袍剑士而连续使出的百界门,已经加速了这姑娘抵达终点的速度啊”
刘邦看着天幕中,对于幻象全然不知,反而感到兴奋的缇安。
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了无奈和唏嘘。
虽说都知道缇宝她们是活了上千年的半神,要论起年龄来,足以做刘邦的老祖宗了。
但就她这稚童的模样和声音,以及退化后的日常行为。
实在难以让人,不将其当做小孩子去看待,所以刘邦自然对缇宝感到可惜与同情。
“即使已经成了半神,距离那泰坦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可到头来,还是要被命运束缚住,甚至要背负着沉重的代价去拯救世界”
“这个世界的行为和言语...也太荒谬了”
说实话。
在之前,刘邦一向是不信所谓鬼神之说的,虽说也会祭祀,但大多都是走个过场。
而现在,面对翁法罗斯的情行,他反倒希望起这虚无缥缈的命运,能够给予众人好一点的待遇。
为何每个人都要有这些悲惨的过去呢。
难不成这命运,也相信【饿其体肤,劳其筋骨】一说?
刘邦摇了摇头,自从进入了这命运三相殿后。
缇安一路上的表现,都在隐隐暗示...
“她体内的灵魂估计已所剩不多了,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磨殆尽”
“按理说,她们三人应该是一体同心,而现在缇安已经无法听到另外两人的交流”
“对于过往的记忆,也都遗忘的差不多”
“唉,可惜了这位勇敢的小姑娘啊,若不是她在这千年中四处奔波,恐怕奥赫玛早就不是今天这和平的模样了”
“而那些...杀死她母亲,还想将她留下当做傀儡的祭祀们...他们没有资格被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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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三人,推开神殿大门,走入神殿后。
却发现这里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黑暗,没有一丝光明,寂静无比。
“奇怪,怎么这么安静,泰坦们都住在这种黑洞洞的地方吗?”,缇安好奇的朝四周张望起来,找寻这欧洛尼斯的身影。
但缇宝和缇宁却发觉到不对劲,她们这一路上本就对之前的幻象产生了疑问。
那些幻象说的话,不像是在拒绝她们,而是在劝离她们。
那种语气,仿佛是提醒着什么。
“不对劲,感受...感受不到欧洛尼斯的气息了!”
三人瞬间警觉起来,一边朝里面下方的平台走去,一边探寻起欧洛尼斯的气息。
“欧洛尼斯——!你在哪儿!!!”,缇安朝四周的黑暗中不断叫嚷,而结果自然是一片寂静。
“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欧洛尼斯虽说不喜欢与人交流,但祂的气息绝不会如此隐匿”
“是祂不想见我们,故意躲进了迷雾?还是说...我们其实还在祂塑造的环境里?”
缇宝站在平台中间,朝前方的虚空中看去。
按理说,欧洛尼斯就应该在这里浮现才对,之前穹和遐蝶他们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但突然间,缇宁和缇安两人都突然有所反应。
“缇宝,*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有三...不,有四个人正在朝我们这里赶来!”,缇宁感受着远处不断靠近的脚步声,连忙催促道。
先是欧洛尼斯不知所踪,又是那莫名其妙的幻象。
在这情况不明的时候,突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可得小心为上。
但可惜的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缇安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握着一块黑色碎布,朝缇安和缇宝挥舞起来。
“看我发现了什么?缇安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你们还记得么”
一簇黑色,在这被黑暗笼罩的房间内是那么清晰。
是的,清晰。
本应该在黑暗中无比隐匿的黑色碎步,居然令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
而这违背常理的一幕,随着三人倒飞出去的身影,被打破了。
“唔.....”
一道身影,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自高空砸落。
仅仅一剑,就将三人全部横扫了出去。
是那剑士。
那脱胎于黑潮的黑袍剑士!
狩猎半神,夺得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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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出现的幻象
劝离的话语
被遗忘的许多记忆
寂静且虚无的神殿
消失的泰坦气息
这几条线索,在黑袍剑士出现的刹那间,便全都串联了起来。
结局指向一处——“欧洛尼斯,已经被它猎杀了”
“那命运之轮已经转到那终止时刻?”
莫非离别之时,竟来的如此迅速?
使得人猝不及防,在未曾反应过来时,便已踏入了计算中。
若说起命运,君士坦丁也深有体会。
今年是他统治的第二年,可灭亡的命运已经毫不留情的推着他,朝终点走去。
“惟一人将觐见奇迹”,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预言,“该逃亡了,缇里西庇俄丝们”
第425章 明天见
该逃亡了。
欧洛尼斯的火种已经被夺取,而接下来便是属于【门径】的追狩。
.....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奥赫玛。
白厄和那刻夏还在讨论关于那黑袍剑士的话题。
“所以您认为,那盗火行者不仅脱胎于黑潮,其目的还是夺取泰坦火种?”
盗火行者,这是那刻夏提出的一种称呼方式。
“只能说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想”,面对白厄的提问,那刻夏严谨修改了他的发言,“首先,它持有火种的容器;第二,它当时在树庭没有主动攻击遐蝶他们,但却主动袭击了我”
“所谓的火种容器,是指它手中那如月亮般的匕首。当时他刺入我胸膛后,我体内的理性火种突然产生了一种被抽离的吸引力”
“第二点更好解释了,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具备泰坦火种。缇安也只是一道化身而已”
那刻夏一项一项解释着他提出的猜想,和他在树庭交战时,从盗火行者的言语和行动方式中得到的信息。
不愧是拥有弑神智慧的智者,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能收集到这么多重要信息。
或许这就是一体双魂的优势吧,可以在生死搏杀的同时,可以全神贯注观察战场上的细节。
-----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那刻夏是说,那盗火行者的武器可以直接从他们体内抽取火种?!”
“这真是黑潮造物能够拥有的能力吗?是不是有些...太过牵强了”
“他是不是感知错了?有这能力,那如果去狩猎不擅长战斗的泰坦,也太过便利了”
在听完那刻夏说的这几项结论后,远在战国时期的淳于髡,对于他们提及的【月亮】般的匕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虽说泰坦们,肯定比不上那星神。
那就从目前的信息来看,他们也相当于是翁法罗斯世界运行的【一部分规则】,夸张点讲,翁法罗斯就需要依存泰坦们才能正常运转。
可被那刻夏怀疑,可能来自于天外之界的黑潮,居然能直接夺取核心的火种。
“这可真是语出惊人呐,这无论是对继承火种的半神还是泰坦,都具备极大的威胁”
说起危险,淳于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或者说一种猜想。
“如果被凯尼斯那些元老院的势力知道了这匕首的存在,恐怕她们会对此垂涎不已吧”
“她都敢当着阿格莱雅面威胁要暗杀了,夺取火种估计也在这些人的考虑范围内,那这能抽离火种的武器...呵呵,这些人呐”
淳于髡笑了笑,他对于自己突然产生的想法也只感到有趣。
若是凯尼斯真的作出这种行为,那阿格莱雅也就可以吊民罚罪了。
“不过,如果那盗火行者最终目的是夺取火种,那奥赫玛或许也在其侵略范围内吧,应该早做防范才对”
-----
听完那刻夏的分析后,白厄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向了远处存放着火种的创世涡心。
他和淳于髡所担心的一样。
“得赶快将这个消息告知给阿格莱雅才行。按您的说法,那家伙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是奥赫玛”
“先把你内心的郁躁清空吧”,那刻夏瞥了白厄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按我的猜测来看”
“有三处地方,会成为它的目标”
一:与瑟希斯一体双魂的那刻夏。
二:身处命运重渊,孤身一人的欧洛尼斯
三:保管众多火种的奥赫玛
“奥赫玛存在众多黄金裔,还有几位半神坐镇。必然是下下之选”
“而我也待在奥赫玛城内,所以它接下来的目标.....”,那刻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罩,刚想说出最后的推论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丹恒的呼喊:“白厄,不好了!缇宝她们失踪了!”
“据消息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
仿佛是舞台剧上演绎的命运一般。
白厄,那刻夏,丹恒。
三人在同一时间,齐声喊出了那四个字——【命运重渊】
更令人担忧的是,缇宝她们也极为巧合的去往了那里。
.....
另一边,在白厄他们得知了这坏消息,连忙赶往命运三相殿的同时。
缇里西庇俄丝她们,再度经历了那预言,失去了一位同伴。
【缇宝,明天见...】
告别的笑声,从天幕中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在百界门展开的光辉中,那挥舞利刃的剑士与传递神谕的信使被分隔开来。
她们将不再受盗火的威胁,侥幸逃离。
而作为代价——那光辉的尽头,一道红发的身影被吞没。
她离开了*她们*,以自身为代价,展开了门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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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信使们,并非盗火行者的对手】
【她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仅仅一剑就将逃离的希望湮灭】
【众神呐。该如何应对呢,似乎死亡已经降临到了*她们*头顶】
【噢——!在那逐火的航船上。领航员、学者以及持剑的护卫,她们本是一体】
【如今,那持剑的护卫将领航员与学者推向了生的门径,而自己则走向了死的门径】
【雅努斯乃是门径的泰坦,祂司掌创造万千道路的力量,足以创造一切可能】
【缇安以自身为祭品,为两位家人,创造了生的希望】
荷马看着那被光辉填满的画面,低声哀悼着缇里西庇俄丝所遭受的命运。
前方已是绝路,离去吧,离去吧。
本以为是欧洛尼斯作出的警告,可如今看来。
却是欧洛尼斯临死前,给予人类最后的神谕了。
“都说欧洛尼斯对于人们极为冷漠,这分明...极为友好么...”
“唉,预言呐,你为何从不失准呢,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本来只是那刻夏的猜测。
可如今却一语成谶,不幸言中了。
如果万敌继承了纷争火种,那克拉特鲁斯就不会挟持缇宁,缇宁也就不会提出带他去见证预言源头,那缇宝她们也不会在命运重渊被袭击了。
这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
命运呐。
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拥有弑神智慧的贤者,仅仅靠几则信息,就预测到了缇宝她们遭受的袭击
那盗火行者,真的对欧洛尼斯出手了
“不仅如此,连带着缇宝她们也被命运卷入其中。”
第426章 匆匆赶来的几人
明天见。
从人类这一族群诞生起,到智慧产生,认识自我。
知晓了时间与空间的存在后。
明天见,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便成了人类历史上最为伟大的预言。
此时此刻,在地球东西双方的大陆上,无论是白昼或是黑夜。
有着无数人正在作出这句预言,亦在回应着这句预言。
人类从部落转向奴隶制,再走向封建制与中央集权的历史进程里。
人类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看着家人、朋友离去,回归。
其归也勃焉,其去也忽焉。
离别总是猝不及防的事物。
因此,明天见这一寄托思恋与祝愿的告别之语,便一跃而成最伟大的预言。
“但负世泰坦背负着黎明机器,在祂的庇护下,奥赫玛的日月轮转已然停滞”
“在永昼的希望之城,明天永远也无法到来”
写到这里。
莎士比亚手中的鹅毛笔突然停了下来,凝滞的墨水在纸上汇聚成水珠。
在看到缇安以自身的灵魂为代价,再度展开百界门,将不可能扭转为可能后。
这位被誉为戏剧之王的男人,想起了他自己的孩子。
那位在十一岁时不幸夭折的幼子【哈姆内特】,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
一向能言善辩的莎士比亚,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触景生情吧,这位丧子的男人在沉默了许久后,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希望这孩子,能有一个好的结局...家人、朋友,万千化身在苦难中挨个离去...”
“唉,这千年来,她该是多么艰难的与命运抗衡...”
“如果此世的神明真的存在,希望能给她多一点帮助”
此外,还有一句话在莎士比亚心中没有说出来。
【若是缇里西庇俄丝的母亲,看到了她所经历的一切,应当是无比自豪又无比悲痛吧】
-----
随着缇安以耗尽自身神力,灵魂消磨为代价,将缇宝和缇宁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没过多久。
急忙赶来的白厄他们,便在命运重渊的门口找到昏迷过去的两位【领航员与学者】
“.....很抱歉,我们找寻了附近的所有角落,都没能...找到缇安大人的踪迹”
遐蝶看着醒过来的两人,默默摇了摇头。
在她身后,是负责守卫的白厄和刚刚返回的风堇。
缇宝和缇宁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急忙询问缇安的境况。
但很可惜...
虽然在场众人都没有说出那句话,但每个人心中都已然明了事实。
【缇安已经复归命运了】
但万一呢,虽然找不到踪迹,但是万一呢...
“欧洛尼斯多半已被黑袍剑士夺取”,白厄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们接下来需要兵分两路,一队去搜索缇安老师的下来,另一队随我去追逐盗火行者,夺回岁月的火种”
“你如何能确定敌人的所在?”,丹恒十分好奇的看向白厄。
“其实在这之前,那刻夏老师就已经推测到敌人会对欧洛尼斯动手,已经提前做了些准备”
“如今事情紧急,若是放纵那家伙离开,再想找回火种可就麻烦...”
白厄看着在此几人,解释起他和那刻夏之间的对话。
可话未讲完,一位奥赫玛的士兵捎带着阿格莱雅的口信出现了。
【白厄,我知晓那黑袍剑士对你意味着什么】
【可我们对敌人一无所知,若急于冒进,恐怕只会白白送命】
阿格莱雅的口信中如此劝诫道。
想来也是,浪漫的金丝早已遍布奥赫玛的各个角落。
白厄和那刻夏之间的对话,恐怕早就被阿格莱雅听在了耳中,那盗火行者和白厄的关系自然也在其中。
听到士兵传递的消息后,白厄倒也没有反抗。
看来那刻夏的劝诫,也被他听了去。
“我明白,所谓【仇恨乃是杀死英雄的毒酒】,我知晓那剑士的恐怖之处,自会冷静下来。而且我也打算返回奥赫玛,找寻帮手”
白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和风堇就留在这里,一边寻找缇安一边等待后续援兵”
一旁的丹恒指了指风堇又指了指白厄,“而你就带着其他人回奥赫玛,与阿格莱雅商量接下来的决策吧”
-----
面对这个结局。
人们心中虽然对于缇安的结局早在前往欧洛尼斯神殿的路上,就已经猜到了。
可当事情真实发生后,内心还是感到一阵阵难受。
虽然缇宝她们真实年龄很大,可这副外表很自然比便令人感到喜爱,自然也惋惜无比。
“就晚来了那么几步啊”,段成式看着天幕中故事的走向,有些不甘心。
“如果那刻夏和白厄能够早一点行动,如果克拉特鲁斯没有挟持缇宁,如果....”
如果如果,哪有那么多如果啊。
段成式在心中自嘲的笑起来,他虽然口中这么埋怨,但心中却是清楚无比。
不能将责任怪在他人身上,更何况自己也没资格去这么批评那刻夏他们。
“但心中的郁结不发泄出来,我又能怎么消除心中的难受呢”
“这该死的黑袍剑士啊...”
过了许久,段成式在平复内心的情绪后,才将目光投向了泰坦火种上。
“如今岁月的火种被那家伙夺取,就只剩下天空与死亡没有消息了”
“这么看来,逐火之旅即将抵达尽头啊”,段成式回想着剩下火种的数量。
刻法勒的火种在元老院手中,岁月在黑衣剑士手中。
艾格勒也是居于天空中。
只有那塞纳托斯的下落...有些一无所知了。
-----
回到天幕来。
在众人返回奥赫玛后。
白厄和缇宝便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全部告知给了等待他们的阿格莱雅。
其实,除去和黑衣剑士有仇的白厄和缇宝之外。
阿格莱雅才是最为忧虑的那个人,虽然她的情感已然所剩无几。
第427章 将其拖入名为【过往】的迷宫中
自从天谴之矛陨落后,纷争的神位便空悬于高天之上
“短短时间内,仅剩的两位能够给予人类助力的泰坦便遭到侵袭.....
如今的情况格外紧急。
阿格莱雅编织于圣城的金丝,已然前所未有的紧绷起来,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莫大的危机。
但那位来自树庭的智者,已然在危机中找寻到了机会。
“那刻夏老师认为,盗火行者的出现,意味着黑潮正进一步侵蚀翁法罗斯”
“而那黑衣剑士自黑潮中脱胎,意图盗取泰坦的火种”,白厄快速讲述起那刻夏的发现和计划,“它对于火种的意图,便是我们抓住它的机会”
“那刻夏老师已经带着瑟希斯的火种前往悬锋城,准备以身为饵,布下陷阱等待猎物上钩”
“阿格莱雅,我们现在需要立即集合,前去应援”
听到白厄的话后,阿格莱雅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在那刻夏的计算中了。
他带着瑟希斯火种前往悬锋城,就是在逼迫阿格莱雅组织人手按照他的计划去行动。
若放任不管,就又是一枚火种的丢失。
“这家伙,一点也没变”,阿格莱雅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随后看向白厄,“讲述下那刻夏的计划吧,我们不能再让一枚火种落入敌人手中了”
虽然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但还是需要询问下行动细节。
.....
一番解释后。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那刻夏将关隘放在了穹和迷迷身上。
“穹和迷迷曾凭借记忆碎片,构建了过往的悬锋”
“我们只需变通一下,将过往的记忆化作囚笼”,白厄自信的看向穹,“待盗火行者对那刻夏老师出手时,令过往覆盖现实”
将那盗火行者,封印在过往的悬城内!
唯二能够逃离的岁月和门径的力量都在他们这边,那剑士绝无逃脱可能了。
至于岁月的火种,在场的人们都不相信那剑士能够获得岁月火种的认可。
-----
在听完白厄转述自那刻夏的计谋后,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一会儿的朱元璋,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天幕上。
作为打天下出身的他,很容易便看出这计策的绝妙之处。
“哦?这下就是引蛇出洞,随后瓮中捉鳖了”
“仔细想想,这岁月的力量还真是神奇,将敌人封印在过去的岁月中...这下真是插翅难逃咯”
一:可以将战斗场景放到过往的场景中,无论战斗多么激烈,都不会波及现实中的建筑和人。
二:如果打不过,就可以随时抽离,就算以车轮战去消磨敌人也行。
三:一旦被踏入过去,便绝无逃脱可能了
“除非这剑士也拥有雅努斯和欧洛尼斯一样的力量”
“呵呵,不过出身黑潮的怪物,又怎么会有泰坦的力量呢”,朱元璋笑了笑,将这可能性彻底消除。
“不过经他们这么一提醒,其实这岁月的力量,在军事用途简直是天赐啊”
按迷迷的回答来看,它能够随时开启通往过去的入口。
也就意味着,如果有一队军士。
只要通过迷迷这介质,就能神出鬼没,如游龙般肆意袭击敌人。
设想一下,带着一大批精锐,直接出现在敌人中帐里的模样。
并且,之前在讨伐尼卡多利时。
几人是在斗技场处前往的过去,而回来时却是在神殿内。
这就意味着,入口和出口并不拘泥于一处。
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估计也只有迷迷和欧洛尼斯两人了。
不然在纷争世的时候,这些岁月祭祀不得被各方势力哄抢。
-----
回到天幕中。
虽然众人对于那刻夏提出的计策,抱有信心,也认可其实用性。
可阿格莱雅却抛出了一个坏消息。
说是坏消息...嗯,某种程度上讲,其实也是一种助燃剂。
“诸位能有这般十足的信心确实是好事,那我就给诸位再补充一点动力吧”
阿格莱雅环视了一圈在场几人,“元老院那边已经得知了树庭覆灭的消息,她们开始暗中行动起来,准备在下一次公民大会中,对我们发难”
“呵,这群目光短浅的野心家,或许是觉得黄金裔们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阿格莱雅略带嘲弄的讽刺了一句,“我需要提醒各位,除去黑潮与泰坦,终有一天【人】也会是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
听得这话后,白厄和缇宝两人也只是神情闪烁了一下。
他们也不是什么政治小白,自然听得懂阿格莱雅话中的含义。
“不必紧张,事情还没到那么极端的时候。现在遐蝶已经去压制元老院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盗火行者”
“拿到岁月火种后,我们又能多出一位半神”
-----
“我就知道她看上去不像是会被所谓【制度】所束缚的人”
“这个时候,阿格莱雅应该已经做好掀桌子的准备了”
要谈起元老院,那还得是凯撒这位独裁者,名副其实的野心家和僭主有发言权。
在听到阿格莱雅这几句饱含深意的话后,凯撒也是会心一笑。
【人】也需要面对的问题和公民大会这两个关键词放在一起。
不难猜出阿格莱雅的想法。
“一旦那群愚民被元老院蛊惑,真在公民大会上投出了反对票。估计黄金裔们就真要实行独裁政权了”
这是凯撒的看法。
在他想来,翁法罗斯都到今天这副境地了,怎么能允许一个城邦有着两个政治实体呢?
越是危机时刻,政权的流转就更需要高效,果断才行。
所谓的公民大会投票,何等臃肿、缓慢的制度。
必须要有一位【暴君】的存在,整合整个翁法罗斯的资源和力量,使这分散的城邦合为一体。
“她早就该把这些元老院的家伙给清除了,也省的这些蠢货在背后拖后腿了”
.....
而想到这里,其实凯撒一直都有一个疑惑没有说出来。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阿格莱雅这些黄金裔们,会选择与元老院们共存呢,甚至被凯妮斯直接威胁刺杀,都没有作出回应。
难道所谓的公民制度,就这么为众人相信,且完全没有一丝异样的心思?
凯撒不觉得阿格莱雅是这么不知变通的人。
除非...
除非元老院手中掌握的力量,不逊于黄金裔们。
或者说,是有什么外部的事物存在,使得双方僵持在平衡点上。
只能通过公民大会的投票去决定奥赫玛这艘船的航向
“难道是刻法勒的火种?”,凯撒突然回想起天幕提到过的事情,刻法勒的火种似乎在元老院的手中。
“那也不对,就算在她们手中又如何呢,也不代表她们能使用刻法勒的力量...”
“难不成还有什么尚未出现的关键力量.....”
第428章 山之民的历史
当然了,说了这么多。
所有计划和后续的措施都商定了下来。
但事情的关键人物——穹。
众人似乎还没有询问他的意见。
不过想也不用想了,且不论他身为开拓的职责。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依照穹的性格又怎么会停下来呢。
“抱歉,阁下”,阿格莱雅将目光看向默不作声的穹,“我们尚未询问您的意见”
“您身为外来者,自然不需要为黄金裔的使命付出太多,之前讨伐尼卡多利一事,都尚未作出什么感谢”
“但事发突然,实在没有时间商量”
“我代表奥赫玛,诚挚邀请您加入进来。但决定权依然在您手中”
而穹的回答,当然是同意了。
“我和迷迷持一样的态度。不过,行动人员中是不是少了一个人?”,穹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看见那金发身影后询问道。
“万敌呢?对付那盗火行者,可不能少了他”
听到这话,白厄是一脸神秘的笑了笑,“万敌正在解决一件困扰他多年的大事,但不用担心,他绝不会缺席这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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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克拉特鲁斯挟持缇宁一事,确实刺激到了万敌啊
再加上树庭覆灭,欧洛尼斯陨落,以及缇安受袭几件事的叠加。
“万敌现在即使再怎么不愿接过纷争的神权,也不得不顶上去了”
“不然没有纷争的压制,那黑潮将会越发肆无忌惮的侵蚀翁法罗斯,说不定到时候连这黎明机器的永昼内,也会满是黑潮的踪迹”
在听见白厄这略显神秘的话后,亚里士多德也不由得感叹起尼卡多利的重要。
距离讨伐纷争泰坦,也不曾过去太多时间,可没有纷争压制。
树庭立即就成了牺牲品,连那可怖的剑士也开始行动,狩猎起泰坦火种。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之前人们平稳的生活,甚至都有人怀疑黑潮的真实性。
这份【愚钝】,真是纷争泰坦所带的伟大赐福。
“不过...”,亚里士多德停顿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那困扰在万敌身上的许多【沉重过往】,不解决这民族之间的矛盾,万敌不会和白厄一样,倒在试炼中吧?
“当然不会了,吾师”
亚历山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虽然亚里士多德没有将上面那句担忧说出来。
但亚历山大却已经看出了老师的担忧。
但是!
身为未来的征服王,以及天幕中似乎融合了一部分亚历山大命运的万敌。
这位还在学习的征服,对万敌继承纷争火种一事,持有十足的信心。
“吾师,此刻的万敌早已作出了回答”
“他内心中所担忧的,无非是鲁莽的悬锋人将他看作是新的神明,行使那偶像崇拜的行为”
“但这位悬锋王嗣,可从未陷入自我怀疑和迟疑中去”,亚历山大站起身来,看着天幕中显现的万敌身影。
“他从始至终,都只在考虑一件事——【如何砸烂这牢牢束缚在悬锋人内心中,那名叫纷争与荣耀的枷锁】”
现在,他找到答案了。
亚历山大嘴角逐渐弯起,口中喊出那一句惊人之语、
“既然身为悬锋王嗣和王储,这种人的身份无法扭转族人内心中积累千年的腐朽观念”
“那么我就会继承纷争,登阶成神。用纷争的名义,强令这些悬锋人走上万敌心中所想的道路”
继承火种,由人化神。
王嗣【万敌】,做不到的事情。
就由纷争之神【迈德漠斯】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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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万敌,还需要借用欧洛尼斯的手,将岁月重现才行。
不久前,创世涡心
好友,先王,王师。
三者的话语,始终在万敌心中不断回荡。
【你一定要…带领我等还乡】
【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我们都将那纷争与恐惧当做食量】
【再次证明给我看吧,迈德漠斯】
“.....”
万敌站在通往火种试炼的灵水盆前,无声的叹息。
但下一秒,他又开口突兀的“自言自语”起来。
“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将要向那黑衣剑士发起远征,一路追到过往的悬锋”
“没错,这一仗或许比讨伐尼卡多利还要艰难,毕竟没有你和格奈乌斯来帮助我们了”
“呵,所以你特意前来,向死去的尼卡多利祈祷?”
万敌转过身去,看着逐渐走近的白厄。
当脚步声响起的瞬间,他就知道了来者的身份。
“恰恰相反!”,白厄伸出一根手指,得意的在身前晃了晃,“我是特意告诉你,不必为我们担心”
“你不也是要踏入一场远征么,你就放手一搏吧,不需要为我们担忧”
白厄指了指身后的灵水盆。
但这举动和话语,却是引来万敌那满是傲娇意味的冷哼。
很明显,这位悬锋的王嗣并不擅长面对他人这般关切的话语。
“你知道【开山者】吉奥刻勒斯的故事么”,万敌转移了话题,提出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
“是哈托努斯告诉你的吧,我也从他那听到过这个故事”
白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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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奥刻勒斯
这是远古时代,山之民的一员。
那时,由【吉奥里亚】创造的山之民们并未与外界进行联系。
他们终日于山脉中生活,挖掘、采集。远离着外界的纷争。
而吉奥刻勒斯,他和同族不一样,他向往外界,不认可所谓的传统。
直到一场战争袭来。
外界的拉冬人正与坎帕人交战,前者准备在山脉之中埋藏炸药,将坎帕人引入山间,一举覆灭。
“那么世代生存在山中的山之民们,将会面临外界战争的威胁,而他们的决策却.....”
“却是选择忍耐求和,即使被外人入侵,也不愿离开”,白厄接过了万敌的话语,将故事中的抉择说了出来。
和万敌当前的处境简直一模一样啊,白厄在心中感叹道。
“如果是你,会如何选择?”,万敌看向白厄。
“我的话...应该是带着族人反抗吧。但是...不好说,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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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在思想中燃烧的大火
“如果是我来做决策,应该会选择带领族人,进行反抗吧”
“不过,既然目前的山之民只愿避让的话...”
“我会先放任战争打响,等他们因外敌入侵遭受苦痛后,再引导这种子发芽”
若心中毫无反抗的心思。
那就算吉奥刻勒斯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统率民心,聚拢起族人。
既然如此,就先让族人知道何为痛苦,何为战争。
仇恨是点燃斗志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这是格涅乌斯·庞培,面对这难题,所给出的解答。
庞培曾经提出过一个军事理论,同时也是政治理论。
【军事上的地位与政治权力的地位,呈直接相关的态势】
用军事胜利来获得政治权力上的地位,然后再利用政治权力反哺军事上的力量。
简而言之,格涅乌斯·庞培认为【一个成功的军事将领,同时还必须是个老练的政治家】
而挑动人心,把握人性,便是政治家的被动技能。
“万敌刚刚提过,山之民还是以部落的方式生活,执政者也是以部落长老为主”
“这意味着,他们大多是以家族血脉为联系的”
“那么家人的死亡,便是令山之民燃起反抗意志的最简单方法”
庞培站在第三者的视角,用这种冷酷的目光思考起问题的答案。
毕竟是置身事外,就像人们玩策略游戏时一样,下决定时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的冷酷。
但同时,庞培也很清楚。
用这种方式点燃的怒火,极其容易失控,最终或许会无法熄灭。
就像是行走在独木桥上,稍有不慎就会偏移道路,从反抗者变为施暴者。
.....
而有庞培这样试图挑动山之民反抗意志的,自然也有选择继续退让,或者独自逃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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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故事中的主角【吉奥刻勒斯】,却选择另一条众人都未曾想过的道路。
【摧毁故乡,令族人不得不逃亡】
“两全其美的方法...这正是你和我之间的天真想法”,万敌摇了摇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美的抉择。
但当我面对悬锋人的未来时,不也是一样天真。
呵呵,万敌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讲述起吉奥刻勒斯的选择。
“吉奥刻勒斯盗走了山之民所囤积的宝石,换回了大量火药。然后他趁着夜色,将整座山岳付之一炬”
“他用这种方式,逼迫不愿改变的族人做出了改变”
说到这里,万敌的眼神忽地闪烁了几下。
“也就是在那一天起,山之民离开了世居的山脉,见识了外面的天地,汇入文明的大河”
“我不知该如何去评价吉奥刻勒斯的行为.....”,面对这故事的走向,白厄停顿了些许时间,“但是...”
“但是山之民被悬锋人狩猎,沦为了奴族。你大可放心的说出来,我不会为这段历史粉饰”
万敌接过了白厄没有说出的话,同时也是悬锋一族那血腥的历史。
所以说悬锋人被奥赫玛人排挤,还真不能全算奥赫玛人的错。
翁法罗斯人都会惧怕这种【崇尚纷争的战斗民族】,因为他们都挨过悬锋人的拳头。
“吉奥刻勒斯的行为,是好是坏,只能由后人去评价了。不过,他依然被冠以【开山者】之名”
因为——【他做出了行动,用自己的双手刻下了变革,推动了历史的车轮】
那晚燃起的大火,将束缚在山之民脖颈上的枷锁——【传统】,燃烧的一干二净。
同时,这场火还将挥舞着鞭子,驱赶着每一个山之民,去直面那时代的洪流。
【要么在前进中牺牲,要么在退让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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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吉奥刻勒斯的故事被万敌讲述后。
一时间,天幕外的人们,有些不知该如何去评价他。
从结果上来看,山之民从部落聚居,整日挖矿、采集的生活中变化。
他们并入了城邦,融入了翁法罗斯,成为随处可见的身影。
但是,在这一过程中,他们遭受到外界的猎杀,奴役。
乃至于被悬锋人压迫,沦为了奴族。
直到哈托努斯以打造【封印神性的剑皿】为交换,换得了山之民的自由。
这无疑是件好事,吉奥刻勒斯是个被人颂赞的英雄——后时代的山之民们如此评价道。
这无疑是件坏事,吉奥刻勒斯是个遭人唾弃的罪人——前时代的山之民们如此评价道。
“嗯...吉奥刻勒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点燃大火逼迫族人迎接变革的举措是否正确...”
“或许,只有山之民们有资格去评价吧”
雅典城内,苏格拉底握着一枚刚采摘的苹果,做沉思状看向天幕。
某种意义上,吉奥刻勒斯、万敌以及苏格拉底。
他们三人的处境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在努力为族人推动变革的人。
都希望让山之民,悬锋人,雅典人改变那过时且迂腐的思想。
“吉奥刻勒斯通过一把大火,点燃了山之民对于外界的好奇”
“万敌似乎也打算模仿他的行为...或许万敌正打算继承纷争火种,用神明的身份去强推变革吧”
“那我呢...我该如何去改变那数之不清的雅典...不,希腊人呢?”
苏格拉底陷入了沉思。
正如之前所讲的,苏格拉底对于军事,政治,宗教都有所涉及。
他一直以来做的,都是通过教育(不是耳提面命)的方式,去逐渐改变人们的思想。
传播学说,教育弟子。
由点到线,由线到面。
.....
诘问法。
这是苏格拉底最常使用的一种方法。
因为苏格拉底认为【认知到自己的无知便是获取智慧的开端】
所以他喜欢用诘问的方式,去引导他人产生思考,进而知晓自己的无知。
他称自己是个【助产婆】,通过这种方式去帮助人们生产出【智慧】
“但这种方式,似乎有些缓慢...或者说,不够”
“他们称我是败坏青年,令青年人不尊神明,不知礼教”
“或许...我也可以模仿吉奥刻勒斯的行为,点燃一把大火”
一把足以燃烧整个希腊的,以人们迂腐思想为燃料的大火。
死亡,在不公的审判中投身死亡。
或许是一种巧合吧。
从万敌口中得知了有关【开山者】吉奥刻勒斯的故事后,苏格拉底和原本历史上的自己产生了一种共鸣。
那是命运的回响,在促使两人走向同一结局。
以自身的死亡,在青年的思想中燃起大火。
第430章 该踏上登神的长阶了
万敌讲述了这关于【开山者】吉奥刻勒斯的故事。
他为了推动族人进行改变,使用了这极端的手段。
而听完这一切后,白厄自然也看出了万敌的心思,“所以,你也已经下定决心了?”
两人身为挚友,有些话不需说出口,就能猜到。
无非是万敌,打算效仿吉奥刻勒斯,强行推动悬锋一族的变革。
不过万敌并没有正面回应。
“接下来,我将背负起【尼卡多利】的命运,前往与黑潮厮杀的第一线”
“白厄”,他转过身去,重新站回了创世涡心的灵水盆前,“如果有一天,你我再次相见时,我也被那黑潮侵蚀了理智,站在了逐火的对立面”
【不要犹豫,从背后用长矛刺入我的第十节胸椎,那是唯一能杀死我的弱点】
白厄同样转过身与万敌背对着背,朝创世涡心外走去。
面对挚友将要奔赴那纷争的战场,他只得默默应答——【一言为定】
“去吧,去为那盗火的鬣狗送去死亡”
“如若你们失手被逼上绝路,那就抬起头来,朝那悬于高天之上的锋刃大声祈祷吧!”
【大声呼唤新神的名讳——纷争之神·迈德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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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敌。
这位悬锋的王储,诅咒之子,弑父杀君的王嗣。
他杀死了那【庸王】欧利庞,率领悬锋人离开悬锋,并入奥赫玛。
这千年来,悬锋一族始终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人们祈祷这离群的狮子,能够带领他们返回故乡,重振纷争的荣光。
但那命定的王嗣在面对这寄托而来的期望时,却是踌躇不前,久久徘徊。
迈德漠斯,他本应继承纷争的火种,登阶成为悬锋王。
给予悬锋一族,纷争的荣光!
“但他却不想这么做,悬锋一族千年来遭受的种种,那无谓的牺牲皆来自于所谓【纷争的荣耀】”
“悬锋人记得【勇气】【牺牲】【坚韧】【荣耀】,但最重要的【理智】却早已失传”
“那鲁莽和冲动,已经溶入了悬锋人的骨血之中,全然无法分离”
说话的,正是身为斯巴达国王的列奥尼达一世。
实话实说,万敌所面临的处境,其实对于这位斯巴达国王也有很多的启发。
斯巴达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他们是否也被鲁莽和冲动充斥,却浑然不觉?
要说战斗,列奥尼达可以自信的讲,斯巴达人绝不畏惧任何战斗。
但是...
“但是连迈德漠斯,这位纷争的继任者,都会族人的未来产生疑惑”
“悬锋人,斯巴达人。整个欧罗巴,或许都没有比我们更为相似的存在了”
“我们...到底要做出什么样的改变呢?”
列奥尼达也同样陷入了迟疑,他能够感觉到斯巴达似乎也在走向某个【错误的方向】
但是,就如翁法罗斯中的悬锋人一样,他身处其中,无法看到什么叫做【正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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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天幕的画面便从创世涡心来到了悬锋城。
但是.....
眼前的场景,却着实出人意料。
原本荒废且冷寂的悬锋城内,出现了大量悬锋人的身影。
不是那奥赫玛的军队,而是纯粹的悬锋战士。
人与黑潮造物的尸体混在一起,躺倒在道路两旁,一直延伸到那悬锋斗技场。
这些悬锋战士正与那些游荡在悬锋城内的黑潮怪物战斗、厮杀。
他们正在驱除这些敢于占据悬锋城的怪物。
“悬锋人?阿格莱雅居然能派来这么多悬锋人来参与计划,真是没想到”
白厄十分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走向一位尚有余息的悬锋战士开口询问道:“勇敢的战士啊,前线的战况如何了?”
但这已然重伤垂死的悬锋战士作出的回答,却令白厄和穹更加疑惑。
“奥赫玛人.....你、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里”
“...?”,白厄不解的皱起眉头,“什么?阿格莱雅派你们前来时,没有告诉你们作战目的么?我们是围猎那盗火行者的”
“呵呵,阿格莱雅...那天杀的僭主,我呸!”,将死的悬锋战士拼尽最后力气表达出对阿格莱雅的不屑,随后挣扎着看向头顶那高悬的【天谴之锋】。
“我们的...王啊,他...他就要回来了”
“他一定...一定可以把你们...那个黑衣的怪物给...”
口中的詈骂将涌出他的喉咙,可冥河已然漫过他的脚踝。
这位悬锋战士躺靠在废墟边,就这么低着头,朝塞纳托斯的府邸飘去。
这番交谈,更加令人疑惑了。
“他们不是被阿格莱雅派遣来的,而是自发来此应战?他们是如何得知这计划的呢...”
“不过,这悬锋人还真是和他们的王一样啊,这至死都不曾令勇气蒙尘”
“安息吧,战士们,愿天谴之矛庇佑你们的战魂”
白厄压下心头的疑惑,对着这位死去的悬锋战士,深深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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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这些悬锋人群体,始终对于奥赫玛和阿格莱雅都抱有【不满】”
“说来也是,毕竟他们始终融入不到这【包容】的奥赫玛中。招人排挤,心中难免积累不满”
段成式摇了摇头,将这一特性着重加到了书中,对于悬锋人的描述中去。
自从天幕来到翁法罗斯后,他的书中就又多出了一个篇章。
这些故事可让他累的不轻。
好在他请了许多人手,帮自己详细记录一切故事。
而段成式自己只需要挑一些关键的、或者自己在意的故事填入《酉阳杂俎》中。
“这些悬锋,似乎并非由阿格莱雅派遣而来...”
“奇怪,他们是从哪里得知这次行动的呢,难不成只是一场单纯的巧合?”
“怎么会是巧合呢,你别忘了刚刚白厄和万敌的对话”,而在段成式思考时,好友的声音响了起来。
温庭筠提醒道:“早在他们出发之前,那位悬锋王嗣便已经投身于纷争的试炼中去了”
“继承火种,成为纷争之神”
“想必他的族人也已经知晓了这一消息。这些悬锋战士此次前来,正是为自己的王,扫清登阶的通道”
“悬锋人,要还乡了”
第431章 人之怒
在白厄一行人前往狩猎盗火行者的战斗中时。
迈德漠斯便重新投身于纷争的试炼。
纷争在阅读他的内心后,投影出他内心中最为恐惧的事物——依旧追寻【错谬纷争】的悬锋人。
“别浪费时间了,你知道的,我已不再迟疑!”
但现在,二度投身试炼的迈德漠斯已然不再惧怕。
万敌看着眼前正互相厮杀的悬锋与奥赫玛人,高声呼喊道:“我已不再踌躇不前,悬锋的变革已是必然!”
“悬锋的宿命将在我手中终结!”
话语未落,周遭的幻象便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将瞳孔填满的猩红。
那几乎无边无际的血海与纷争眷属。
这是被战士尸骨所填充的战场,被铁与血所占据的世界,只有一轮血色的太阳悬于高空。
纷争的神性在其中闪耀,它高呼着迈德漠斯的名讳!
【时机已至,选择吧——迈德漠斯!】
纷争的回响在其中环绕,不断侵蚀着试炼者的意志。
若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疯狂,沦为野兽。
可这悬锋的王嗣,却主动接纳了这一切。
“我将驾驭这纷争”
迈德漠斯任由纷争的意志侵入心神、搅乱理智、融入骨血,然后——驾驭它!
黄金血液在体内沸腾、燃烧!它将随纷争一同,化作荣耀王冠!
“我将登阶成神!”
-----
随着天幕将画面切换到迈德漠斯参与的纷争试炼中。
人们便知晓那逐火的命运之轮,再次被推动了。
旧王已死,纷争高悬。
苦苦追逐故乡的悬锋人,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而今天,他们将迎来悬锋的新神【迈德漠斯】
“看来万敌已经下定决心,要做新一任【开山者】了”
“之前他还会因为幻象而有所迟疑,但现在他已经能正视这一切,毫无迟疑了”
荷马看着画面中逐渐显露的尸山血海,心中难免对万敌的经历感到惊叹。
某种意义上讲,天幕外的人们是看着万敌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从一开始拒绝接受纷争火种,到后面和克拉特鲁斯发生争吵,再到现在淡然面对纷争营造的幻觉。
这可比从书中阅读要来到震撼的多。
“新的天谴之矛,就要诞生了,悬锋人也将迎来他们的新王和新神”
荷马自从双眼瞎掉后,很多事情都难以令他情绪波动。
而今天,这纷争之神的登阶仪式,也难免令他感到激动。
.....
另一边的文艺复兴时期
曾经和但丁交谈过翁法罗斯和世界起源的彼特拉克,正在为新神的出现撰写赞颂诗。
而当天幕中出现那片尸山血海后。
天幕再次放开了一部分限制,令纷争的气息笼罩在世人的身上。
“呼,这就是足以令人陷入暴怒的纷争么...即使有天幕在,它依然令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彼特拉克在这泄露出的一丝纷争气息中,大口喘着粗气,艰难支撑。
说起来,这纷争气息倒是和尼卡多利一样高傲。
像彼特拉克、但丁、亚里士多德这种贤者,他们所感受到的压迫反而比战士们要来的轻松。
而像斯巴达和罗马的那些士兵和将领们,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内心中最为恐惧的事物了。
好在天幕及时收回这些气息,才没有出什么事。
“不过,这纷争的试炼不仅仅是考验人的意志,力量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呐”,彼特拉克感受着脑海中逐渐褪去的愤怒,重新将目光看向天幕。
“这些重新的纷争眷属和那悬于空中的尼卡多利,应该都是接下来要面临的挑战”
自那血海中已经出现了第二道试炼。
-----
.....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纷争眷属。
它们正朝着战场中央的迈德漠斯围绕过来,誓要将这妄图驾驭纷争的狂徒撕成碎片。
就仿佛一道石制的高墙从四面八方压迫了过来。
身后,是那从血海中伸出的手臂。
死去的悬锋孤军们,正蒙召王的呼喊,从血海中爬出。
他们将随着迈德漠斯一同,终结悬锋的宿命。
“呵”,迈德漠斯的胸中已然被战意充斥,他感受着体内沸腾的血液,向前摊开手掌。
一簇红色晶石,刺破了他的血肉,正从体内向外伸张。
体内的黄金血也顺着伤口流入脚下的血海。
这是战士的鲜血与意志的结合。
在纷争的锤炼下,两者化作血色的晶石,以淬炼试炼者的躯体,将其打造成足以容纳泰坦火种的容器。
这个过程中,会带来极致的痛苦,无数晶石会由内向外钻出。
但迈德漠斯却毫不在意,所谓的痛觉早已在冥河中磨损殆尽了。
“我曾在深渊中与那黑暗搏杀,最后就连死亡都将我拒之门外”
“现在我将以人的怒火,剥夺神的权柄!”
而就在这时,在迈德漠斯身后,逐渐浮现出五道虚影。
“帕狄卡斯,莱昂,托勒密,朴塞塔,赫菲斯辛...”
【迈德漠斯,用那光荣的死亡回敬夙敌吧】——帕狄卡斯
【迈德漠斯,将你成王的讯息寄往冥界吧】——莱昂
【迈德漠斯,肩负起那历史的重量吧】——托勒密
【迈德漠斯,戴上蒙尘的王冠吧】——朴塞塔
【迈德漠斯,带领我等还乡吧】——赫菲斯辛
那早已死去的五位战友,高呼着誓言从血海中爬出。
他们将再次跟随效忠的王,朝那纷争发起冲锋。
纷争眷属与悬锋孤军,他们将在各自所属的王统领下,在这尸山血海中展开厮杀!
“呵,既然如此。就随我一同厮杀到世界尽头吧!”
纷争神性与迈德漠斯共同怒吼道
【时机已至】——“时机已至”
【选择吧!】——“选择吧!”
第432章 终有一日,你将背后负创而死
没有多余的交谈。
没有繁冗的仪式。
在这片尸山血海中,有的只是人与神的交锋。
那从冥界爬回的悬锋孤军,跟随着王的脚步向前冲锋。
犹如化作一柄长矛。
直直撞上那由纷争眷属围堵而成的盾牌。
搏斗,厮杀,刀兵相击。
哀嚎,怒吼,杀声震天。
这是最为原始的战争,是纯粹的铁与血汇聚的磨盘。
脚下是片血海,漫无边际的尸骨堆积其中,使人无从下足。
悬锋孤军们,用血肉之躯与纷争眷属们拼杀,为自己的王清除障碍。
即使他们只是纷争火种具现出的幻象,但依然未曾忘记返乡的誓言。
若无天幕给予庇护,光是这份场景就足以令无数人陷入恐惧,整个下半生都要被噩梦缠绕。
这便是纷争交接的战场,要么获得胜利,要么迎接死亡!
而在这长矛与盾牌碰撞的中心。
那战场的最中央,一道血色的风暴正在其中回旋。
无数纷争眷属的残肢断臂,正源源不断从其中飞溅而出。
仔细看去。
在风暴中心,是一道血红色的金发身影——迈德漠斯。
他正和身后的狮子虚影一同发出怒吼,将胆敢靠近他的存在撕成碎片!
“我乃是命定的纷争,不死的迈德漠斯!”,万敌抓住一位眷属的身体,将其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他提着敌人的半边身子,将其当做重剑挥舞起来,“来啊!面对我!!!”
那三人来高的天谴先锋,在万敌手中宛若无物,不断将其砸击在其他眷属身上。
只见碎石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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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为原始的暴力。
没有什么绚丽的魔法,精妙的技艺。
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的展示。
万敌在人群中来回冲锋,他身后浮现的血狮,就如同血色的风暴。
途经之处,所有纷争眷属都会被风暴撕成碎片,只留一地残肢断臂。
这光是看着,就令人肾上腺素飙升,心头不断涌现的欲望。
“呼,这真是...令人恐惧的一幕啊”
斯巴达城邦内
本来在思考何为未来的列奥尼达,在感受到那来自纷争的气息后,心中便源源不断涌现出渴望战斗的欲望。
身体在嘶鸣,在催促他加入这场试炼,和那些悬锋孤军们一同赴死。
“就仿佛是天生的一样”
列奥尼达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喃喃自语起来,“我的身体...不,是我的灵魂在轰鸣”
“呵呵,说不定我真是悬锋人的族裔,或许上一世的我也曾沐浴过纷争的荣光”
“所以我的灵魂,在面对这使人疯狂的纷争气息时,竟没有半点恐惧...”
“反而是无比的兴奋”
如果说,之前发生的故事,会令天幕之外的人们产生些许思考,些许疑问。
那么现在,迈德漠斯在纷争试炼中厮杀的模样,却没有半点予人启发。
只有那搅动神经的狂怒和极为血腥的暴力,在填充着人们的脑海。
“真是羡慕啊,羡慕那些能够跟随悬锋王嗣,死在战场上的悬锋孤军们”
列奥尼达此刻并非是以国王的身份站在这里,而是以一名战士在感受着纷争中包含的荣耀。
此刻的天幕中。
无论是幻象中的悬锋孤军,亦或是纷争眷属。
他们都在为了各自的理念去厮杀,去战斗。
无论胜负,纷争的荣耀已经在这血肉的磨盘中闪闪发光。
.....
而在另一边的雅典。
尚在求学时的亚历山大,正盯着画面,眼神中闪烁不定。
一旁的亚里士多德还以为他是在惊叹万敌展现出的勇武,所以打趣的说道:“怎么?你也想和这位悬锋王嗣一样,和这些庞大的纷争眷属战斗么?”
“他可是身处神话时代的英雄,我们这些凡人可做不到拿着敌人神躯当武器挥舞的动作”
“不,老师。我并不是沉溺在迈德漠斯的力量中”,亚历山大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向镜头左右的悬锋战士们。
“吾师,我是因这些情愿随迈德漠斯一同赴死的悬锋孤军们,才久久不能回神”
“这些人,都是纷争火种具现出的幻象,而非是真实存在的”
亚历山大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渴望,“而就是这些幻象,他们都是情愿虚无缥缈的未来赴死”
“因为他们信任迈德漠斯,信任这份悬锋的王嗣能够带领他们返回故乡,重振纷争荣光”
“吾师啊,这是何等的信任,能够将自身的性命寄托于迈德漠斯身上”
“我所渴求的,并非是迈德漠斯的勇武,而是这些忠诚的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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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争的试炼极为漫长,又极为短暂。
此刻的万敌已被鲜血附着,金色的头发都被染成血红色。
【歌耳戈之子,必将浴血代冠】
万敌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撕碎了多少位纷争眷属。
但在不知不觉间,从血海中爬出的悬锋孤军们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无谓的战斗将要结束,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器量,足以容纳纷争的火种。
高天之上,那纷争神性已然作出了预言。
同时,它也布下了最后的试炼。
万敌眼前的场景突然开始了闪烁。
悬锋,奥赫玛;过去,未来。
似乎要将他重新拉入其中。
“迈德...漠斯,带...带我们回...”,一位身中数箭的悬锋战士趴在万敌身上,吐出那临死前的渴望。
【迈德漠斯啊,带领我们返回故乡吧】——悬锋的族人,拖拽着万敌的脚踝,将其往后拉扯。
【终有一日,你将背后负创而死】——纷争的神性,挟住万敌的手臂,将其往前拉扯。
.....
在那尸山血海的尽头。
【天谴之矛】正端坐在尸骸铸就的王座上,向这位纷争的继任者,发出了邀请。
【选择吧,迈德漠斯】
【汝是否已做好承担纷争的准备】
纷争的神性,此刻就悬于尼卡多利伸出的手掌之中。
万敌只需伸出手去,就能接过纷争的权柄。
第433章 登阶成神
纷争的试炼。
考验的乃是受试者的心智与力量。
眼前这片尸山血海,也不过是火种创造出的幻象。
是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向身后的悬锋人。
还是带着族人施加的束缚,艰难前进,触碰那纷争。
过往时分,他常常因悬锋的未来要如何前进,而踌躇不前。
弑父杀君,王权交替,族人们追寻早已错谬的纷争,投入无谓的牺牲...可悲的循环
人们都说这是悬锋人的宿命,他们将追寻纷争,永世不疑。
但现在,迈德漠斯他将打破这所谓的循环,他要终结悬锋人错谬的宿命!
“我已不再迟疑了”
万敌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将那纷争的权柄握在手中。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绝不会在这里停下脚步。
而在迈德漠斯触碰纷争权柄的刹那间,那剧烈疼痛再度出现。
纷争的力量开始聚合他体内的黄金血。
随后,那血红色的晶石由内而外,刺破全身的皮肤,向外钻出。
自身体的四肢百骸,覆盖全身。
仿佛是全身的骨头在同一时间钻出体内。
“唔啊!!!”
这钻心的疼痛,就连奔赴过冥界无数次的万敌,也难以忍受。
这是神性在改造他的躯体。
但很快,痛觉褪去,那些血色晶石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几近实体的血狮,出现在他的身后。
在万敌与这血狮的眉心处,两道纷争的徽印正交相辉映。
纷争的权柄已经完全融入了迈德漠斯的身体之中。
此刻,他已然是纷争了!
.....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天幕外的人们,感到震撼。
一击,仅仅一击。
在炼化那纷争的权柄后,万敌便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尼卡多利。
曾经在悬锋的神殿中。
迈德漠斯与尼卡多利展开了共赴死亡的厮杀,双方僵持不下,几乎要战斗到时间的尽头。
现在。
继承了纷争权柄的迈德漠斯,化作流星横跨战场,直直撞上远处的天谴之矛。
【男人扼住了天谴之矛的咽喉,将其按在地上拖拽前行】
【新任的纷争之神,将这位旧日泰坦的头颅,徒手拔除】
【只余下身后展现的纷争神性,在见证这一切】
昔日的悬锋人,一向有着弑父杀君的传统,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形成王位的交替。
如今这纷争的继承仪式上,迈德漠斯继承了这一传统。
他提着旧日泰坦的头颅,立于尸骸铺就的王座上,向世界宣告——
【至此,吾即是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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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万敌给人的印象是沉着、冷静、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哪怕是面对旧日的悬锋和失坠的疯王,也是将翻腾的情绪压抑在心中。
而现在。
在这纷争试炼当中,他便是放任一切,任由纷争的暴虐占据自己的身体。
将身体交由本能,抛却理性,回归原始。
战斗、厮杀、屠戮。
莎士比亚看着天幕中扯下尼卡多利的头颅,向世界宣告自己登神的迈德漠斯。
心中所回荡的只有刚刚那句话——【他将以人的怒火,剥夺神的权柄】
“这或许,才是战斗的本质吧”
“不是所谓的骑士礼仪,不是所谓的道德准则;在人类的历史中第一次出现战斗的场景时”
“那为的,是生与死的抉择。胜者生,败者死。战斗是生死交锋,是抛却理性,最为原始的暴虐”
莎士比亚身处的时代,是英国相对稳定的时代,并未出现十分巨大的战争。
他身为作家,大多数时间也是在家中和剧院中度过。
而万敌在纷争试炼中厮杀的模样,或许是他最为接近战斗本质的时候。
拔除头颅,撕开躯体。
若不是天幕给予认知滤网的限制,估计没有人能够直面这血肉横飞的肢体,而无动于衷。
恐怕不少人会被活生生吓死。
“仔细想想,整个翁法罗斯,也只有迈德漠斯具备继承纷争的资格了”
【勇气】【荣耀】【牺牲】【坚韧】【理智】
莎士比亚低声念着那五道神性的名称。
这其中的每一项,都能够在迈德漠斯的身上找到。
“如今,高悬的纷争神位不再空缺,纷争将会重新降临翁法罗斯大地”
“那些肆虐的黑潮,将会迎来一位半神的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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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仿佛是来自远古神话时代的英雄史诗。
曾经只是在神话中流传的故事,首次展现在世人眼前。
在史诗篇章中,出现了一位弑神的英雄。
“他扯下了泰坦的头颅,剥夺了纷争的权柄,由此登阶成神”
古希腊,曾编写过神话谱系,为后世人系统性整理了神话体系的赫西俄德。
他此刻,正在编写一本新的神话体系——翁法罗斯神系。
而迈德漠斯,自然是当前最为耀眼的存在。
哪怕是预言中的救世主【白厄】,在当下这个时间段中,也无法与这位纷争之神相提并论。
“弑神的英雄...这恐怕是希腊神话中第一位被记载下来的弑神英雄”
“我何等荣幸,竟能目睹一位新神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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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敌的试炼已然落下帷幕,这之后他将朝旧日的悬锋城快速奔袭,去为自己的同伴们助力。
一同狩猎那盗火的鬣狗。
但是在那之前,这片战场的主角,还是白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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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锋斗技场内。
白厄,那刻夏,穹。
三人正与那盗火行者交缠在一起,找寻时机。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迷迷拖入到旧日的时空,按计划来说,这次的行动已经成功一半了。
“只需要,等待他将那匕首刺向我的时机就行了”,那刻夏观察着战场的动向,在心中默默思索道。
在那刻夏的计划中,只要那盗火行者意图抽离他身上的理性火种,那么他就会和瑟希斯联手。
反过来夺取匕首中储藏的岁月火种。
可计划总不如变化快,战斗已经持续了好几分钟,可这家伙却始终没有露出破绽了
“那刻夏老师,准备动手吧!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白厄艰难躲开那挥来的巨剑,朝那刻夏催促道。
“别叫我那刻...唉,算了。别吵,我自有分寸!”
第434章 脱离计划的盗火行者
两人话音未落。
那漆黑的长剑便斜着从两人中间划下,将那刻夏击倒的同时,也将他手中的武器挑落。
盗火行者走上前去,掏出那能够抽离泰坦火种的圆月形匕首,朝那刻夏的刺去。
坏消息,穹和白厄都被盗火行者的分身牵制,无法抽身来帮助那刻夏,这一击是避无可避了。
好消息则是——这一切,都在这位智者的计划中。
“呵,真是让我苦等了好久啊”
“还担心你一直不上当呢。这下,终于得手了!”
那刻夏倒坐在地上,死死握住那抵在他胸前的匕首,口中发出计谋得逞的冷笑声。
下一秒,那专属于【理性】的力量,便化作锁链顺着那刻夏的手臂蔓延至匕首上,将其牢牢锁住。
瑟希斯乃是理性的泰坦,她不像尼卡多利那般擅于战斗。
但是,她的智慧能够解析世间万物的至理,运转的规则。
这能够抽离火种的匕首,自然也不在话下。
“唔...?!”
这时,盗火行者也发觉了不对劲,他试图抽离自己的武器,却被【理性】的锁链束缚。
只能眼睁睁看着【岁月】的火种从匕首中浮现,缓缓飞入那刻夏的怀中。
“区区盗火行者,也不过如此”,那刻夏对着盗火行者嘲讽了一句,随后便对一旁的缇宝递去了眼神。
“百界门,开!”
缇宝心领神会,立即展开蓄势已久的百界门,将所有人带回了原本的时空。
只留下盗火行者,被困在旧日的悬锋城内。
按照原本的计划,它将徘徊在这【岁月】的迷宫中,永远也无法脱离。
之后,众人便可养精蓄锐,集结力量再解决它即可。
但计划,总没有变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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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是大获全胜啊,计划中的目标全部实现了”
“即夺回了丢失的岁月火种,又将这棘手的盗火行者困在了过去的岁月了,真是一石二鸟”
“妙极,妙极啊”
李白看着那刻夏反过来,从盗火行者手中抽离岁月火种的一幕,不禁为这番“报应”笑出声来。
口中还不断念着妙极二字。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这大诗人喝醉酒学那猫叫呢。
“这那刻夏虽然是读书人出身,但这以自身为饵的胆魄,确实令人佩服”
“若是稍有不慎,可就是人财两空了”
一旁的高适也顺着李白的赞叹声,对这惊险的一幕发出感慨。
刚刚那刻夏被挑飞武器,遭匕首刺向胸膛时。
他还以为这计划要突生变故,连理性的火种都要被抽离了出去。
结果没想到,连这都是这位智者露出的破绽,为的就是让那盗火行者上当。
“这下好了,解决了一位强敌。之后等岁月火种也找到继承人后,就能集结...额...四位”
“集结四位半神的力量,一同讨伐这家伙”
高适想了想,还是将缇宝排除在外。
虽然理性,浪漫和岁月都不是以战斗见长。
可成为纷争半神的万敌想必会十分乐意,与这强敌交手。
然而,就在李白和高适二人,为那刻夏的计划得到实现而高兴时。
下一秒,两人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
刚刚庆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杜甫接替的感叹声。
“这盗火行者还真是手段诡异莫测,竟这般难以对付,前后脚跟回了现实”
“白厄他们能通过岁月和门径的力量,往返于过往与现在。但这脱胎于黑潮的怪物,又是怎么做到的?”
回到了现实。
是的,顺着三位诗人的目光看去。
天幕中,当白厄一行人刚刚返回现实,连气都来不及喘的下一秒。
一柄黑剑从身后的空间中猛地伸出,将空间划开一道裂缝。
那盗火行者,竟然划开了岁月的迷宫,跟了回来!
“这、这、这是...”
\"他是用那剑刃划开了空间?难不成他也有类似门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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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
当众人刚刚从百界门中传送回来,才立住身形。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便自身后的空间裂缝中钻出。
那刻夏回头看到那朝他扑来的黑影后,心中暗道不妙。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机,要来不及闪躲了。
“不好,那刻夏老师!”,白厄连忙拔剑,准备冲上前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呵,真是狼狈啊,【救世主】”
随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道血色结晶化作的尖刺。
它护住了那刻夏,将那盗火行者刺穿在那尖刺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厄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头,对着声音来源处的身影打趣道:“呵呵,你怎么不是从天而降。这可没有尼卡多利来的帅气啊”
来着,正是继承了纷争,成为纷争之神的万敌!
“此城本就为我所有,岂有不走正门的道理”
万敌久违的露出一副笑容回应道。
同时他一挥手,再次调动纷争的力量,试图用晶石彻底杀死盗火行者。
但很可惜,这剑士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诡异。
不仅挣脱了束缚,刚刚那攻击造成的伤势也已经恢复如初。
不过,这次就是势均力敌的战斗了。
有这位纷争半神的助力,白厄他们可不会再惧怕眼前这盗取火种的窃贼。
而在一旁,当白厄和万敌互相打趣时。
那刻夏却开始了头脑风暴。
他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计划竟然在最后关头出了变故...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划开空间,往返于过去和现在”
“什么时候,黑潮造物也能有这般手段了?”
“而且...它居然紧跟在我们身后返回现实,这就说明岁月的囚笼,对他没有丝毫作用...”
这盗火行者身上,究竟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竟能这般无视岁月的力量。
第435章 哀丽秘榭与至福乐土
东方的战国时期
“哦?这一变故,估计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宛若时光倒流般的自愈能力;能够无视时间与空间、往返过去与现在;还能抽离存储泰坦的火种”
庄周饶有兴趣的看着天幕中被几人围攻的盗火行者。
它身上这诡异莫测的能力,和不知来源的出处,令庄周心中涌现了无比的好奇。
当天幕出现后,或许是命运使然吧,导致庄周身上也出现了一些变故。
而这,也使得他对于天幕中这些出场人物的力量概念,要比其他人认知的更加清楚。
“这黑潮究竟是如何孕育出盗火行者这种怪物的.....”,庄周下意识揉搓起自己的胡子来,思绪已然回到了最开始见到盗火行者的那一幕。
如果白厄的记忆没有出错,那盗火行者应该在纷争世就出现过,还亲手摧毁了哀丽秘榭。
“连带着,它还杀死了白厄记忆中的那位姑娘——昔涟”
摧毁了哀丽秘榭,杀死昔涟。
这件事,若是在树庭的故事没有出现前,恐怕无人在意。
毕竟就那刻夏和瑟希斯的推测,他们认为盗火行者是脱胎于黑潮的,那摧毁一个地方,也不值得奇怪。
“但是,这盗火行者很明显是具备自我意识和智慧的”
“他出手的目标,也是泰坦和携带火种的半神。甚至穹遇上它时,还被警告劝离...”
庄周回忆着这种种线索,将盗火行者的两次出场表现,对应了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
狩猎火种的剑士,为何要去摧毁哀丽秘榭,乃至于杀死一位信息全无的【昔涟】?
“难不成这姑娘,也是...不对,那时泰坦们也没有陨落几个,她不应该是半神”
“如果真是携带火种的半神,那阿格莱雅她们必然会知晓此人的存在...矛盾,真是矛盾啊”
庄周对于昔涟的身份,和盗火行者摧毁哀丽秘榭的行为,产生了质疑。
“白厄,是命定的救世主,是没有任何代价的黄金裔...那哀丽秘榭真的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小村庄么...”
.....
翁法罗斯。
这是一个糅杂了大量西方神话的世界。
庄周虽然从天幕中了解了大量有关命途、星神之类的信息。
可终究对于翁法罗斯,可谓一无所知。
但是!
在那西方的大陆上。
人们似乎找到了庄周提出的问题的答案。
希腊,雅典城内。
“哀丽秘榭...”
柏拉图也和东方的哲学家庄周一样,对于哀丽秘榭这个“乡村”产生了好奇。
在希腊语中,哀丽秘榭中哀丽与秘榭是分开的两个词汇【Aedes 】
前者暂且不论,后者的秘榭一词,在希腊神话中可是个不得了的地方。
“在神话中,神王【宙斯】击败了他的父亲【克洛诺斯】”
“在那之后,旧日的神王前往了极乐岛,在那名为【爱丽舍乐园】岛屿上成为永世的国王”
极乐岛,也称爱丽舍乐园、至福乐土。
只有被诸神选中的英雄和品德高尚的人,才能进入的死后乐园。
也是冥界地狱的一层。
其发音【Elysium】与哀丽秘榭的【Elysiae】极为相似。
再加上,之前的希腊人就对翁法罗斯提出过这么一个猜测。
【轮回;神系交替】
“哀丽秘榭...如果它真的和至福乐土是同一处地方...那就意味着,白厄记忆中的故乡”
“是一处死者灵魂汇聚的...场所?”
“或者说...是上一次轮回交替中,英雄与贤者们残留的灵魂与记忆”
柏拉图在将哀丽秘榭与至福乐土,这两个地方联系起来后。
脑海中就冒出了这个极为荒谬的猜测。
如果按照他的这个推断去清理翁法罗斯的时间脉络。
那就意味着希腊人提出的轮回论是正确的,而每次轮回世界都会重置,人们将会忘记一切,重新经历【黄金世】——【纷争世】——【幻梦世】——【再创世】。
而只有哀丽秘榭,这个仅有白厄一人知晓,且只留存与白厄记忆中的“村庄”。
是唯一的漏洞。
其中的居民,或许都是上一次轮回中遗留下来的灵魂和记忆。
这样,或许能够解释为何【昔涟】能够预言白厄救世主的未来,和她被那盗火行者盯上的原因。
或许这位没有任何信息的女士,是上一个轮回中的英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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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幕之外的人们,还在为这些事情,进行思考时。
“铛——!”
一声金石交击声,突然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抬头看向天幕。
万敌在与盗火行者的交手中,不慎被击飞。
【虚荣...自毁的柴薪】
【到头来,也不过是...沉没一座王朝而已】
那盗火行者随即唤出数道分身,挥舞巨剑朝着那纷争的半神刺去,口中发出带有嘲弄意味的呢喃。
若仅是如此,拥有不死之身的万敌自然不惧。
但是,那盗火行者...
它和分身们,似乎有意朝万敌背后的弱点攻去。
其目标正是万敌背后的【第十节胸椎】
而刚刚的金石交击声,则是白厄急忙赶来,挡下这致命一击时,发出的声音。
“多谢了,救世主”,万敌立即转过身,一拳将这剑士击退。
“盗火行者么,力量确实不凡。但现在,这场玩闹该结束了!”
“我权且赐你与悬锋众英灵,同享尸床的权利...就用你我的厮杀飨宴死去的尊神!”
万敌立于高天之上,挥使起纷争的神权。
【纷争的英魂呐,听我号令】
【我乃天谴之矛...】
随着吟唱响起,纷争的神性在他身后展开。
此刻,在天幕之外的众人眼中。
曾经天谴之矛【尼卡多利】跃上高空,投掷长矛的身影与万敌恍若重叠在了一起。
原本被尼卡多利挥使的神造长矛,也逐渐在他手中具现。
【此世,必要的伤痕!】
......
流转着纷争神力的长矛,化作流星划破长空。
金色丝线,隔开了夜色的天空与大地。
仅仅一瞬间便跨越了空间,击中了那盗火行者!
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爆炸的浓烟与碎石,如翻天覆地般蔓延至整个悬锋城的上空。
浓烟滚滚中,那盗火行者已然消失不见,生死不知。
“见证吧...”,万敌落于地面,弯腰捧起那沾染鲜血的晶石。
这是英魂与纷争具现的象征。
“悬锋城,迎来新的神了...”
第436章 煽动人心的野心家们
血雨连绵,覆盖悬锋城的上空。
在万敌...
不,是在纷争半神【迈德漠斯】的呼唤下。
那埋葬于此的纷争英魂们,响应召唤,化作纷争的锋刃。
当迈德漠斯,展开神性的翅膀,掷出那金色的长矛后。
一道血线,便划过长空,分开天空与大地。
谁也不知道那盗火行者去了何方,是生是死。
总之,它在这一击过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万敌站在斗技场的中心,仰起头来,任由那血雨滴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那些英魂与纷争结合后,破碎的血色结晶所化。
或许,是那些为纷争而死的悬锋英灵们,在哭泣吧。
今日。
悬锋人迎来了一位新王。
今日。
悬锋城迎来了一位尊神。
悬锋人已经脱离故乡太久,太久了。
久到旧时代的人们,怀着临死前的不甘,被迫埋葬于异乡的土壤之下。
久到新生代的人们,只能在父母的口述中,去得知那旧日悬锋的荣光。
今日,那未能成王之王,未能成神之神。
都完成自己的使命。
纷争之神·迈德漠斯,回家了。
“悬锋啊....真是...好久不见了”,迈德漠斯闭上眼睛,独自伫立在这场大雨中,只有那血色的雨滴从下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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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锋人等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是得到一位新王的出现了。即使纷争的半神,又是悬锋的王,这可真是完美的继承人”
“但就之前万敌的举措来看,他似乎打算作出些【惊天动地】的抉择,也不知后续的发展会不会令悬锋人大惊失色”
“想要模仿那【开山者】么...”
东方的大唐。
李世民正惊叹于那掷出的长矛,所展现的威力。
之前那与众人纠缠不止。
甚至隐隐有凭一人之力,压制四人的盗火行者。
居然在万敌动用纷争神性后,瞬间被击败。
虽说在爆炸掀起的滚滚浓烟中,没有发现这剑士的尸体,也无法查明其生死。
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不愧是以纷争为名的神权呐,这和理性、门径之类的神力比起来,要强大太多了”
“难怪那尼卡多利即使陷入疯狂后,依然能够将末日的黑潮压制住”
“估计后续的逐火之旅中,万敌就是绝对的主力了”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正沐浴血雨的万敌,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既然在先前的传说中,纷争泰坦会挥使长矛追猎天空泰坦。
那之后讨伐天空泰坦艾格勒的时候,是否有机会,重现这纷争击落天空的壮举呢。
“纷争的半神对上天空的泰坦,这也算是千年之后,一次久违的会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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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悬锋城经历这么久的岁月磨损,黑潮侵蚀”
“到了今天,总算是结束这一切了,真是历史性的一刻”
“估计接下来,就是万敌继承纷争的职责,带着族人归乡,同时去压制黑潮吧”
其实段成式,也发现了万敌有变革悬锋传统的心思。
虽然变革,对于如今的悬锋肯定是好的。
但是在看到那些悬锋战士,为了迎接新王的降临,主动奔赴悬锋与黑潮怪物厮杀时的忠诚。
段成式又突然觉得,要做出这些变革,可真是一件难事。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面对族人如此忠诚的跟随与期盼,难免会产生些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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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有些意外的计划结束后,白厄一行人便带着夺回的岁月火种,返回了奥赫玛。
这本是一件应当开展宴会,大肆庆贺的战果。
但是,似乎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公民的盲愚,在煽动些什么。
“快看,他们回来了!”
“难道最近的传言都是真的?欧洛尼斯也、也陨落了?!”
“哼。和元老院说的都对应上了,这些黄金裔只会给我们引来更多的战乱,他们根本就不会考虑民众的安危”
“他们还是将纷争的火种,给了一位悬锋人么...”
当白厄他们走进奥赫玛的大门后,便能听见周边的群众,在议论着那些令人作呕的流言蜚语。
而且他们似乎不打自招了,流言的源头正是那一心攫取权利的元老院。
或许是害怕吧。
这些真正的野心家,担心泰坦连接陨落,逐火一派获得数位半神的加入。
导致双方的实力天平会产生倾斜。
“哼,真是些聒噪的家伙”,万敌扭过头去,瞪向那躲在人群中,故意煽动旁人情绪的身影。
那人发现了万敌投来的目光,顿时潜入人群消失不见。
“欧洛尼斯陨落的消息已经借由祭祀之口,传播开来了”,缇宝听着人群中传来的担忧声,解释道:“毕竟在世人眼中,欧洛尼斯是一位慷慨的泰坦”
“祂将岁月的神力分享给世人,允许他们重现过往的岁月,并从中捞取便利”
缇宝指的是岁月的神迹,也就是那人人都可施展的,宛若时光倒流一样的“魔法”。
“但讽刺的是,所有人自以为的慷慨,其实是从欧洛尼斯那窃取而来的”
“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然发生,当务之急是归还岁月的火种,寻找岁月的半神”
白厄回想起之前去拜访欧洛尼斯的行动中,所发现的真相。
这所谓的神迹,其实是通过祈祷词强迫欧洛尼斯达成的。
“啧,本以为逃过一劫,结果到头来还是得去那女人见面呐”
“呃,那刻夏老师,要不您先去休息休息。等我们将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让你和阿格莱雅单独见面?”
“您先安安分分的待一会儿,阿格莱雅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听到那刻夏毫不掩饰的话语,白厄也只得无奈的圆起场来。
“行了行了,别安慰我了。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估计那无形的金丝已经悬在我周身各处了,说不定下一秒就将我死死束缚住”
“谁让我的脑袋中多了一位泰坦的灵魂呢?”
那刻夏摆了摆手,一个人转身离开了。
第437章 还报恩情的王翼冠军
“看来之前阿格莱雅的担忧不无道理啊”
“神悟树庭覆灭的消息无法隐瞒,是因为有幸存者来到了奥赫玛。而欧洛尼斯的陨落,又会被那些祭祀们感应到”
“元老院借机在暗中散播消息,将一切归罪到黄金裔身上”
法兰克王国内,查理曼刚刚从皇家林园打猎归来。
说实话,查理曼对于奥赫玛的政治局势,一直以来都抱有疑问。
“既然阿格莱雅是名义上,合法的奥赫玛领袖,并且已经执政近千载”
“那为何舆论的主导权,却总是在那些反对派(元老院)手中。是因为天幕未曾展示逐火派系这方面的行为,还是她们本就不重视?”
这便是查理曼心中的疑惑,他身为实权派国王,被尊称为【查理大帝】和【国王之父】。
后世一种名为扑克的游戏上,那红桃K的画像便是他。
正因如此,他十分知晓,这所谓民间舆论对于一国的统治是何等重要。
可从天幕中的画面来看,好像逐火一派,对此满不在乎?
经常是等到对方搅动舆论后,才急忙去弥补、解释。
“怎么能将如此重要的权柄,交由他人呢,这简直就是亲手将绞绳递给了敌人”
查理曼如此评价道。
除此之外,查理曼更不理解的是,阿格莱雅居然允许凯尼斯当面威胁自己的性命安全。
“就算是所谓的公民大会,人人平等的制度。那也绝不可能允许威胁刺杀【国王】的行为存在”
若是放在法兰克,有人敢当面威胁要暗杀自己。
即使对方是公爵,那查理曼也不可能饶过他!
“说到底,那凯尼斯似乎也并非黄金裔。从阿格莱雅和缇宝的交谈中也能得知,她随时可以将这些人尽数绞死”
“那为何要允许这反对的派系存在呢,这岂不是自行搅乱人心,为逐火制造障碍么?”
“还是说...有某个我们尚不知晓的存在,强行制造了这【诡异】的平衡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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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告别了那刻夏之后,万敌便独自去寻找一位故人。
他即将为悬锋的未来,作出抉择。
【克拉特鲁斯】,则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当万敌离开后。
白厄转身询问起缇宝的情况,他发现缇宝从刚刚开始就一副藏有心事的模样。
“是缇安...缇宁她...找到缇安了”
“唔....”,听到缇宝的回答后,白厄突然语塞,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抱歉...请节哀”
“小白,缇宁在找到缇安的时候,还发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如图千刀万剐。当缇宁带着风堇赶到时,他已经和尸体别无二致了”
“是他护着缇安,跌落万丈深崖,使其脱离了盗火行者的魔爪”
说到这里,缇宝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万敌离去的方向。
“居然还有这等勇士?能分辨出身份么,我们应该去感谢他才对”,白厄惊讶于这突然得知的消息。
保护了缇安的身躯,这值得黄金裔们前去感谢。
但缇宝的回答,却令他感到不可置信。
“是克拉特鲁斯”
.....
将岁月循着河流逆时而上,回到盗火行者袭击缇宝她们的那一刻。
在将缇安、缇宁安全送走后。
缇宁便因耗尽神力,倒在了地上。
那黑衣剑士走上前去,准备彻底了结她的性命。
“住手!”
一道怒喝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克拉特鲁斯——这位王翼冠军,悬锋的王师。
他突然出现,手持圆盾,挡在了缇安的身前。
“要想拿走这女孩的性命,先跨越我的尸体再说!”
“呵,可笑...”,盗火行者看着身前这独眼的老者,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一介凡人,血肉之躯,可能接下哪怕一击?”
“宁战死,毋荣归。我身为悬锋人,何时惧怕过死亡?!”
“那失去神力的空壳,我本无兴趣”,盗火行者似乎对克拉特鲁斯产生了些许兴趣,它询问起守护的缘由。
“回答我,纷争之子啊。汝缘何,为她架起盾牌?”
“黑潮的怪物,可悲的屠夫。我乃是神盾旅的冠军勇士之首——克拉特鲁斯!”
克拉特鲁斯极其自豪的报出自己的名号,他对于自己过往这些经历,始终感到无上光荣。
“我曾手持这面圆盾,在黑潮的侵蚀前,为国王保驾护航。你又如何能明白这份荣耀的重量与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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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特鲁斯的这番回答,看上去和盗火行者提出的问题,对应不上。
但仔细琢磨,便能知晓其中含义。
不过【守护与荣耀】。
“他既身负纷争的荣耀又背负【缇里西庇俄丝】的恩情,岂能放任这卑劣的盗火行者,对自己的恩人动手”
刘备识人无数,自然不难看出克拉特鲁斯心中所想。
是之前挟持缇宁时的愧疚。
他本应被阿格莱雅绞死,是缇宁主动谅解了他,还愿意为他去祈求欧洛尼斯复原当初的真相。
可以说,如若不是因为他之前的行为。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万敌之间爆发的冲动与分歧”
“缇宝三人根本就不会来到命运重渊,也就不会遇见这盗火行者,最后走向死亡”
“虽说有些过于责怪,但一切都因他而起这句话,并不能算错”,刘备摇了摇头。
克拉特鲁斯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不然也不会跟上来了。
这份恩情与因果缠绕在他的身上,岂能躲藏在阴影中,视而不见!
其实克拉特鲁斯这种性格,就是刘备最为欣赏的那一种。
高尚而坚韧,不行小人之事,知恩图报,可称义士也。
“当他挡在缇安身前时,想必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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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既然如此。那便如锈铁般,就此溃灭吧”,盗火行者提起手中的巨剑,将剑尖对准了克拉特鲁斯的咽喉处。
“我求之不得!我将享用后代的奠酒和熏烟,享用至高无上的纷争荣光”
“来吧,怪物!”,克拉特鲁斯握紧圆盾,摆出悬锋军中抵御进攻的架势。
在悬锋的荣光尚未退散前,他曾在抵御黑潮造物的战斗中,使用过无数次这相同的架势。
可以说,这战斗的技艺早已化作本能,刻在了他的身体当中。
如今,这位年老的王翼冠军,将行驶那【牺牲】与【勇气】的荣耀,直面死亡!
“来吧!为了悬锋,为了吾王...为了,翁法罗斯!”
第438章 耗尽神力的娃娃
一个手持木剑的红发娃娃。
曾经出现在缇宝梦境中的娃娃。
这便是在克拉特鲁斯保护下,安然无恙的缇安。
预言再次应验。
原来当门径的神力消耗殆尽后,她们将会退化成这般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缇安大人会变成一只...娃娃?”,风堇语气显得极为难过,失落且凝噎。
“明明她的生命迹象没有受到损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看着缇安化作的娃娃,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我们早在继承那火种的时候,便已知晓了各自的命运。风堇,缇安是怀着知晓结局的心情,一直奋战至今”
“是啊...别太伤心了,风堇。缇安只是用完了从雅努斯那借来的时间...她的灵魂将会前往西风的尽头,那是个没有悲伤的美好世界”
阿格莱雅和缇宁纷纷出言安慰起风堇的情绪。
“西风的尽头...如果那样的世界真实存在的话”,风堇抽了抽鼻子,“树庭的大家,是不是已经在那里相聚了呢”
“这个世界一定是存在的,你还记得刻法勒留下的神谕么,【逐火的尽头,将会迎来再创世】”
阿格莱雅笑了笑,随后伸出手指,指向那背负黎明机器的巨人。
“刻法勒是那么仁慈且包容,祂深爱着自己的造物,绝不会用谎言来欺骗我们。大家一定会相聚于再创世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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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时候活的太久了,反而是一件坏事”
“人生不过百年之数,唯有木石方能长久”,苏轼看着眼前这一幕,以及那被众人包围在其中的【缇安】。
心中不由得产生唏嘘的哀叹。
仔细想想,人呐,在这百年间就要经历大大小小近乎无数的烦心事。
甚至有人因大起大落,而自杀身亡。
若是再让人们延寿千载,简直是入了白日地狱,生不如死。
某种意义上来讲,或许阿格莱雅这流逝人性的命运,倒是成了“好事”。
能够令她如木石一般,不受情绪困扰。何等地狱的笑话。
“人又不是木石,岂能没有情绪波动?”,苏轼摇了摇头,他看的出来,虽然阿格莱雅和缇宁在安慰风堇。
但其实最伤心的,恰恰是她们的两个。
只不过眼前这一幕,阿格莱雅和缇宁在千年的岁月中,早已见过无数次了。
“一个因为岁月,导致人性流失;一个则早已经历千次灵魂的磨损.....”
方能在他人面前,藏住哀伤。
唉——!,苏轼再次叹了口气,他仅仅是略微想了想,将自己代入到了两人的视角中。
便能感到那千年时光带来的压迫,与无可抑制的痛苦。
“或许,这就是英雄与凡人的区别吧。纵使经历了这一切,纵使早已知晓自己的命运,纵使...自己无法看到再创世的结局”
但她们依然选择前进,愿意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而奋战至死。
【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翁法罗斯的未来,必然是光明的。终有一日,再创世将会到来】
【那么再次齐声高呼吧——等待,并心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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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变换。
在祭奠完缇安后,阿格莱雅回到了云石天宫,与返回奥赫玛的白厄一行人见面。
“恭喜各位圆满完成任务,并且毫发无伤”,阿格莱雅看着走进的几人,祝贺道
“是啊”,白厄将岁月火种递给了阿格莱雅,“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前不久我们才击败了尼卡多利,如今又拿回了瑟希斯和欧洛尼斯的火种,算一算似乎就只剩下天空和死亡了”
白厄看向一旁的穹,笑着打趣道:“命运之轮似乎加速了呢,说不定正是你们乘坐的列车搅动了命运”
“唉,这就是无名客的诅咒啊。走到哪里,哪里就要接连不断出事”,穹耸了耸肩,附和着自嘲起来。
“呵呵,这也是你们千载岁月中一直努力的结果,积蓄千载只为今日”
“当然了,目前的当务之急不是讨论英雄史观是否正确,而是要寻找可以容纳岁月火种的继承人”
阿格莱雅接过白厄递来的岁月火种,话语中又以纷争火种举起了例子,“然后岁月的神权空悬,恐怕又是和纷争火种一样,带来某些未知的劫难”
“但是...我们之间,似乎没有谁与岁月泰坦很契合”,缇宝摇了摇头,“好像在预言中,也没有找寻到何时的人选”
像白厄、万敌、遐蝶还有风堇这些有资格继承泰坦火种的黄金裔,其实都是阿格莱雅与缇宝找遍了翁法罗斯后,才发现的人选。
毕竟火种试炼是充满危险的,若不经考察贸然进入,恐怕与自杀无异。
“而欧洛尼斯...我们确实未曾见过祂的继任者出现”
“那该怎么办,没有继任者的话,那岁月的神权岂不是无人继承?”,听得阿格莱雅和缇宝的话后,白厄心中不禁慌乱起来。
十二位泰坦,没有哪一个是翁法罗斯人可以抛弃的。
若是迟迟找不到继任者,那岁月的法则,估计要因此陷入混乱了。
“迷迷?迷!”
而在众人为之担忧时,迷迷突然叫喊了起来,“”不如让开拓者试试吧!”
“你们看,穹曾经和欧洛尼斯直接对话话,又受到了他和天父的赐福
“同时还能和我一起,重现过往的记忆出来”
迷迷一条条述说起穹和岁月力量之间的紧密联系来。
说来也是,毕竟迷迷和欧洛尼斯是认识的,它话语中包含的份量也是很重的。
“啊,我?!”,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围的人群来。
不过从阿格莱雅、缇宝和白厄眼神中,穹十分清楚的看见了几人的神情。
他们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我也不是谦虚,你说我一个开拓者,怎么就成了岁月半神呢?”
第439章 悬锋王朝的终结
多年以后,穹坐在星穹列车的窗边看着那流光溢彩的银河时。
准会想起阿格莱雅她们,推选自己去继承岁月火种的那个永昼。
届时,他将回顾过往,见证那场大战的开端。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云石天宫的众人,琢磨着如何觉得岁月火种的继任者时。
另一边的万敌,则和被救治回来的克拉特鲁斯搭上了话。
“看来被塞纳托斯拒绝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你啊,吾师”
“哼。那位祭祀的姑娘的医术可不简单呐,我有一种感觉,她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单纯”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拥抱自己的命运,迈德漠斯...”
克拉特鲁斯将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万敌的身上,打量起他的身体状况。
那好奇的眼光仿佛是在寻找万敌继承纷争火种后,有没有长出什么多余的身体组织一样。
其中带有欣慰,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希望。
“嗯”,万敌点了点头,随后向前伸出双手虚握了几下,“我能感受到【纷争】的力量在我体内翻涌”
“它淬炼我的筋骨,燃烧我的血液”
迈德漠斯。
这位曾经的王储,未能成王之王。
他做出了一项壮举,他已经超越了悬锋过往的先王们荣耀的集合!
达成了整个悬锋族历史中,前所未有的功绩!
王与神。
这双重的身份,在迈德漠斯的身上,达成了统一。
自这一刻起,统御悬锋一族的——【即是人的王,亦是纷争的神】
即使历代悬锋先王都复活过来,他们也只能跪倒在迈德漠斯的王座下,听从纷争之神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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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万敌、悬锋和纷争这三者之间关系。
其实,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的宗教、神话以及政治等相关方面。
都会因万敌这人与神共生的处境,产生一些波动。
“以迈德漠斯如今的身份来讲,这悬锋族便是他手中绝对忠诚的利刃,而且还是发自内心的崇敬与信仰”
君士坦丁,这位拜占庭的末代皇帝。
他极能体会万敌当前的身份,能够在一群信徒当中爆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并且是能够予以凡人回应的神明。
“如果黄金裔们降临我们所处的世界,估计所谓异教之类的区分和划定,都会在同一时间迎来变革吧”
“说不定,大家都会修改典籍,增加补丁。把这些黄金裔纳入各自的体系之内”
以至于,他对于这位疑似出自希腊异教的半神英雄,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王与神的身份,同时加于他的身上。神明降于大地,行走在世界,将荣光分享至所有人”
“如今,迈德漠斯只需一句话,便能让悬锋人用生命去执行”
君士坦丁知道,当万敌成功继承下纷争火种的那一刻。
万敌一直担心的,关于悬锋一族未来的抉择,便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会有人,对神王的意志,提出质疑。
“狂热的悬锋人,将会追逐这纷争的荣光,在迈德漠斯的意志下,强行变革过往的传统”
此刻,天幕外的君士坦丁和天幕内的克拉特鲁斯。
是持有共同的看法,他们都认为悬锋的复兴已成定局。
在迈德漠斯的领导下,那曾经驰骋翁法罗斯的飞行堡垒,将再次驶向天空。
“本因如此”,克拉特鲁斯和君士坦丁同时感叹道。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打碎了两人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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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已经实现了每一位悬锋先王的野心”,克拉特鲁斯久违了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看着眼前的迈德漠斯,只感觉自己肩膀上卸下了千斤重担。
“吾等悬锋一族,返乡的执念也可以解脱了”
仔细想一想...从他以王师的身份教导迈德漠斯开始,已经...过去多少天了呢。
克拉特鲁斯在心中默默感叹,他感觉眼神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在昨日。
眼前迈德漠斯,似乎和以前那小个子的身影有些重叠。
但是...就在克拉特鲁斯沉溺在重铸悬锋荣光的梦境中时。
迈德漠斯接下来的话语,却残酷的将他从梦境中扯出,抛进了泥尘中。
“可惜,我并无此意...吾师啊”
“.....”,克拉特鲁斯只是眨了眨眼睛,似乎完全没有理解万敌刚刚那句话,“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并无此意?”
“吾师,你还记得悬锋建城的历史么?”,万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讲起悬锋的历史来。
当时的悬锋人,不过是因为憧憬纷争泰坦那暴虐的力量,方才跟随祂并建立了城邦。
那时,人们根本不知道何为纷争,何为荣耀。
只不过是出于对力量的崇拜。
“当我以【神】的身份,回看这段历史后...”
【荒谬且卑微,甚至毫无意义】
纷争半神如此评价悬锋的建城史。
【悬锋人引以为傲的城邦、信仰,以及所谓的【传统】——在它眼中,不过是一触即溃的蚁穴】
【人们不过是一群,贪婪掠杀的蝼蚁!】
“你是想凭这几句话,来剥夺悬锋人千年的骄傲吗?!迈德漠斯!”
“那骄傲从来都不值一提,克拉特鲁斯。我已经继承了纷争的神权,现在,我将要卸去【王】的名号”
“克拉特鲁斯,我以纷争的名义命令你!将我的话语传递给每一个悬锋人”
“不...不、不!不要!”
克拉特鲁斯彻底明白了迈德漠斯心中的打算。
是啊,他从以前便是这孩子的老师,又怎能不理解迈德漠斯想要做些什么呢。
但克拉特鲁斯,不敢承认、不敢相信。
“不要这么做,迈德漠斯...我祈求你...!”
他只能祈求,哀叹,祈祷眼前的纷争之神撤回即将做出的抉择。
但是,如今做出这决定的。
并非是悬锋王【迈德漠斯】
而是纷争之神【迈德漠斯】
【始于光历2506年,终于光历4931年】,迈德漠斯一字一句,极为郑重的宣布——
【我,迈德漠斯,悬锋城的末代僭主,歌耳戈之子,在此宣告】
【于今日,悬锋王朝正式终结!】
第440章 我乃是觊觎神明伟力,注定要堕入疯狂的半神
虽说天幕外的众人,在见过万敌心理路程的转变后,就已经猜到他会和那【开山者】者一样。
行使一些较为极端的变革手段,去改变悬锋一族可悲的宿命。
但是。
这直接宣告悬锋城就此终结...任然是超过了人们心中最夸张的预期。
“这可真是...”
雅典城内,柏拉图看着万敌对悬锋人未来做出的抉择,不禁有些失语。
或许是过于震撼了吧。
虽然整个希腊,在当时都是松散的城邦制。
但是各个城邦的公民,其实对于自己的故乡都是十分看重且热爱的。
万敌宣告悬锋王朝终结的决定,无论是东西双方,都有些过于惊世骇俗了。
“在过去的纷争世,诅咒之字【迈德漠斯】拒绝继承悬锋的王位,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打破自身的预言”
“如今,他直接宣告悬锋城终结,强迫族人并入仅剩的城邦【奥赫玛】,那曾经的预言终究还是实现了”
柏拉图回看起万敌对于悬锋历史的评价。不,这时应该叫他迈德漠斯,毕竟他是以神的视角去评价的。
【人们不过是被纷争的伟力所折服的蝼蚁,他们追寻的是力量,而非纷争本身】
当这句话从迈德漠斯口中说出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不再是悬锋的王,而是纷争的神了。
过去的万敌,他同样知晓这一切,但绝不会说出口。他只会想着如何带领族人,走上另一条道路。
但现在,迈德漠斯要挥舞鞭子,驱赶这悬锋人走上他选择的道路。
这是命令而非指引
柏拉图曾提出一个洞穴理论。
大致是讲,人们若是一开始便生活在漆黑的洞穴中,他们会很自然的将外界当做是未知且陌生的危险事物。
若想要令这些洞穴人改变这些观念,则需要他们自身先进行改变才行。
在柏拉图看来,这和悬锋人的处境其实是一样的。
迈德漠斯解散悬锋城的举措,便是驱使洞穴人(悬锋人)走向外界的第一个转变契机。
.....
而在另一边的文艺复兴时期。
“ 就如当时的尼卡多利一样,祂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悬锋人当做纷争的践行者。所以才会毫不在意悬锋人的是繁荣还是衰亡”
“在祂眼中,悬锋城不过是用来践行纷争的一个工具。祂将悬锋人化作天灾,驱赶着翁法罗斯的城邦团结在一起,并不断朝着未来前行”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很快便从迈德漠斯带来的震撼中恢复了过来,转而开始理解和欣赏迈德漠斯的魄力。
马基亚维利作为君主论的作家,他一向是推崇一位强有力的君主去“暴虐”的统御国家。
可谓是【朕即国家】。
而褪去了人的身份,从万敌转变为迈德漠斯的这一画面。
这其中体现出的君主意志,显然是符合这一点的。
某种意义上讲,继承了纷争火种的迈德漠斯,具备成为【哲人王】的素养。
“但是,如今的翁法罗斯虽大,却已经容不下两个意识形态不同的城邦了”
“此刻的迈德漠斯,应当也是看出了这一点”
“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界。若还是为你是悬锋人,我是奥赫玛人而争吵,那只会加速末日的到来”
马基亚维利身为天幕之外的看客,他自然很容易跳出其中,从旁观者视角来看待翁法罗斯的世界。
迈德漠斯的这一决定,对于悬锋人来说有些残酷,但对于翁法罗斯人来说却是仁慈的。
“他不再是悬锋人的国王,祂是翁法罗斯的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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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幕之外的人们,还因为刚刚那句宣言进行讨论的时候。
天幕内的克拉特鲁斯,心中却满是【希望】破灭的绝望。
他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你杀死了我们...你杀死了我们所有人.....”
“不,我恰恰是赐予了你们新生!”,万敌取下自己佩戴的一枚印戒,递给了自己的老师。
“这、这是王后的印...”
万敌点了点头,打断了克拉特鲁斯的话。
“嗯,这是我母亲的印戒。但如今悬锋的历史已然终结,它也不再是王者的证明了”
“吾师,拿着它去召集所有的悬锋人”,万敌转过身去,看向远处背负黎明机器的刻法勒,“纷争之神【迈德漠斯】在此宣告——”
【汝等不必再追求缥缈的荣誉,不必将战死当成唯一的归宿。你们必须改变,融入这座曾以冷眼注视的城邦】
【翁法罗斯将会迎来残酷的明天,那需要所有人团结一致】
【辉煌的王朝终会化作瓦砾,但你们会踏上唯一的出路,走向崭新的世界。】
这便是迈德漠斯,为悬锋一族,作出的抉择。
悬锋人不能在独立于翁法罗斯之外了,他们需要融入奥赫玛,和所有人团结一致,共同面对侵蚀翁法罗斯的末日。
“迈德漠斯...”,克拉特鲁斯握着掌心中的印戒,神情复杂的看向迈德漠斯,“为何你不愿亲口向族人解释这一切呢?他们不会违背您的意志”
“吾师啊,这乃是【人】要行走的道路”,万敌摇了摇头,“我乃是觊觎神明伟力,堕入疯狂的【人】,已无资格去引导人们要如何前进”
“只有那些愿意高举盾牌,保护身后生灵的【人】才有资格”
克拉特鲁斯在这一刻,彻彻底底,明明白白的知晓了眼前这位半神的理念与意图。
他不再是迈德漠斯,而是纷争的半神。
人的路应该由人去选择,而不是神。
在哲学意义上人的“纯洁性”已无法从他身上找到。
“但是...我始终是没能救下那孩子...她曾为我求情...”
但明白归明白,迈德漠斯的话却是触动了克拉特鲁斯这位独眼老人的内心。
他被风堇高超的医术救治了回来,可那被他发誓要从黑衣剑士手中保护下来的小姑娘。
却还是...跌入了冥河。
第441章 最后的告别
【人是万物的尺度】
【人是不朽存在眼中的死物,死物是不朽存在眼中的人】
【与永恒、完美、自足的神不同。人是充满缺漏,被欲望操纵的事物】
在古希腊,或许是得益于那多神教的信仰以及比人更像【人】的神明形象。
使得古希腊的哲学家们,很早就思考起人是什么,人与神的区别,人的纯洁性。
等一系列的相关思辨。
而万敌和克拉特鲁斯的这番对话,则是引起了人们的共鸣。
【能够率领人走下去的绝不能是神,而是那纯洁的人】
“我对翁法罗斯的存在产生了疑惑,吾师”
“人们都说翁法罗斯,是由众神创造出的另一个世界。众神摘取了神话历史中那些着名的英雄与贤者,将一切美好的事物糅杂在一起,从而培育了这个世界”
“但这位纷争的半神,却选择将未来交由人类去抉择。他想要做的似乎只是游走于边缘,庇护世界”
安提斯泰尼,斜靠在身后的台阶上,看着天幕。
他朝着自己的老师苏格拉底询问起,人与神的区别。
“这句话,不正是在质疑神明的存在么”,安提斯泰尼指着万敌对于克拉特鲁斯的那些嘱咐,提出询问。
简单点说,在希腊神话中众神只是将人类当做玩物而已,他们怎么会允许【人不需要神】的这种言论出现呢。
“为什么要这么想?安提斯泰尼”,苏格拉底转过身,将目光从天幕转移到眼前这位青年身上。
在当前这个时间段里,安提斯泰尼还是一位青年,才刚刚跟随苏格拉底开始学习。
“你认为什么是人?”,苏格拉底发出了第一道诘问。
“人...”,安提斯泰尼思索起来,不久后他回应道:“我认为人一种充满欲望的生物,人的灵魂被这些欲望遮蔽,是一种【有着缺漏】的存在”
苏格拉底点了点头,再次发出诘问,“那么,你认为人为什么要学习知识,并不断前进呢?”
“当然是为了消除这些欲望对于灵魂的影响,使自己通过学习更加接近【智慧】”
“是啊,人会追求更完美的事物”,苏格拉底点了点头,他就着安提斯泰尼的思路开始回答。
“人就像是被泥沙遮蔽的金子,金子本身是永恒纯洁的,所以人们会通过踏入【哲学思辨】这条河流,来冲刷身泥沙”
“人被欲望驱使,绝不会满足于当下,只会不断的追逐更美好的事物,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而这,正是人与神的区别”
神明永远无上智慧,已达永恒,完美的境地。无需再度前进。
“在他们眼中人不过是一群死物,这或许也是迈德漠斯在继承纷争火种后,那认知与态度转变的原因之一”
“而正如你所说,人是充满缺漏的,所以他们才会追逐完美”
神给予的力量与智慧,终究是外物。
人类必须通过自己的力量,向内寻求力量。
“若是一昧依靠神明,只会变成下一个追逐鲁莽与冲动的悬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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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德漠斯将继承纷争的使命。
他将与众人别离,与那黑暗抗争。
“迈德漠斯...你接下来要去往何处呢”,年迈的老者向纷争发出疑问。
纷争给予的回应,只是纷争本身。
【我将去履行诺言,回到应许之地】
【那折磨尼卡多利的疯狂,那欲吞噬整个翁法罗斯的黑暗】
【如今,轮到我与之抗争了】
.....
在告别了克拉特鲁斯后,万敌接连与阿格莱雅、遐蝶、缇宝以及哈托努斯等人相继告别。
“阿格莱雅,你身上有着悬锋历代僭主都未曾拥有的【引力】,人们会发自内心认同你的理念”
“我将会奔向战争的前沿,化作翁法罗斯做坚固的墙垣,为逐火之旅争取足够的时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带领所有人抵达【再创世】的奇迹”
或许是已经成为纷争半神的缘故吧,万敌罕见的将自己的心声透露了出来。
他给予了阿格莱雅极其高度的评价。
“翁法罗斯必将迎来新生,但带领人们抵达终点的不一定要是你”
“是吗...”,万敌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道:“你在接过墨涅塔的神职时,看到了那句话么”
“当然...纵使千年过去,我依然铭记于心”
【汝将最后一次沐浴,在温热耀眼的黄金中】
阿格莱雅讲述着她在继承火种时,自神性处得到的预言。
“果然是这样,看来每一个继承火种的人,都会看见这不知所谓的末日预言”。
“迈德漠斯,你看见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终有一日,汝将背后负创而死】,万敌极其平淡的讲述起自己的终局。
“不过是一句毫无意义的谵语罢了”,万敌对于这所谓的预言,发出阵阵嗤笑,“若光是一句话,就能吓到我”
“我也不会踏入着逐火的旅途了”
“是么...那么迈德漠斯啊,我在此以浪漫半神的身份向你发出祝贺”
【强有力的命运恭候你,愿我们终将在那新世界再回】
.....
“没想到,我居然能见到一位新的半神,真是奇妙的体验”
“不必感到惊奇,或许下一个半神就是你,风堇。而且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治疗了克拉特鲁斯”
在告别阿格莱雅后,万敌找上了风堇。
“如今剩下的泰坦只有死亡与天空了。【纷争】已被人类执掌,终有一日,人们将会征服天空”
“而你,将是征服天空的骑士””
万敌对这来自昏光庭园的医师,送上了来自纷争半神的祝福。
“万敌阁下...您真的认为我能够肩负起征服天空的使命么...”,面对万敌的认可,风堇却有些迟疑。
“在过往的岁月中,我的先祖。那位在史诗中被人传唱的英雄,连她都未能成功征服天空的火种”
风堇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中的云雾。
“征服神权的手段,可不只有剑与矛这一种。放心吧,你终将超越先祖,达成那未竟的伟业”,万敌回应起风堇心中的踌躇。。
“风堇,我即将离开奥赫玛,前往悬锋城。有一句话需要麻烦你向缇宝老师转述”
“当然可以”,风堇点了点头,“我一定逐字逐句传达”
“告诉她们——【以后不必再以肉身勘察敌后。向悬锋的方向传去讯息吧,天谴的锋刃将会指向奥赫玛的敌人】”
第442章 依旧下落不明的塞纳托斯
当万敌找上门来时,遐蝶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
万敌阁下,也将离开了么...,遐蝶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虽然被称为灰黯之手的侍女,可对于离别这件事,始终都不是那么擅长。
“万敌阁下,在过往的岁月中,纷争曾与死亡达成盟契。如今的您可曾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很可惜,遐蝶。我未能感应到塞纳拖斯的所在”
“是么,就连纷争也无法感应到祂的存在...”,虽然心中已有准备了,但是听到万敌的回答后,遐蝶依然是有些失落。
塞纳托斯,究竟身处何方呢?
如今除去被元老院掌握的负世,就只剩下死亡和天空两位泰坦。
下一位半神,就会在她和风堇之中诞生了。
万敌看出了遐蝶内心的失落,或许是出于安慰,或许是出于好奇。
他主动询问道:“遐蝶,你就从未想过拜托我去寻找死亡的踪迹么”,
“每当我踏足冥界,便需溯流而上,返回现世。如果你拜托我的话,或许我能够在返回的路上帮你寻找线索”
“感谢您的好意,万敌阁下”,遐蝶婉拒了万敌的好意,“但我不希望将死亡当做一种工具”
遐蝶身为死亡的继承人,她反而比所有人都更加重视死亡这件事本身。
死亡,不应是某种挂在嘴边的调侃,而是一件庄严肃穆的事情。
当时那位泰坦的化身询问她时,得到的也是相同的答案。
“是啊,悬锋一族在世间挣扎千载...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们过于轻视死亡了...”,万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既然如此,那就此告别吧”,
但在走之前,他按照惯例,给遐蝶也送去了纷争的祝福。
“祝你能在寻找死亡的路上,能够远离纷争,被幸运与捷足庇佑;愿你我所踏足道路上的磨难,将我们淬炼的更加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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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消失在世人的眼前,就连半神们也找寻不到祂的踪迹”
“天幕曾经提及过,因塞纳托斯不见踪影,所以冥河的通道就此堵塞,灵魂们徘徊在冥河的岸边,久久不能离去”
希罗多德有些不敢想象这幅场景会是多么的恐怖。
翁法罗斯这么多年来的死者,或许都堵在冥界中,受那刺骨的寒风吹拂,撕扯灵魂上的灵性。
“说不定连冥河都已经被满溢的灵魂堵塞,连卡戎的渡船都无法航行”,希罗多德摇了摇头。
而听着万敌与遐蝶的交谈,希罗多德想起了希腊这片大地上的一处地点——【马塔潘角】
在神话中,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曾由此地的一处通道,进入了冥界,并捕捉了刻耳柏洛斯。
在人们眼中,此处便是冥界的入口。
“传说中,俄耳甫斯曾请求冥王释放自己的妻子,于是他带着妻子的灵魂朝着来时的道路反向攀爬”
“这么说,万敌实现复活的条件之一,也是要溯流而上,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
当希罗多德,想到这一点时,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问号。
既然塞纳托斯的消失,导致死者们停留在冥界无法脱离...
“那岂不是意味着...万敌循着冥界的道路,返回现世的时候,有机会见到死者的灵魂?”
“那他的母亲,那位不称职的父亲以及死去的那五位好友,岂不是都能够遇见”
如果这一想法没有错谬,那希罗多德心中的疑惑就更多了。
难道万敌就一次都没有想过,先不返回现世,而是顺着冥界探索一番,去见见自己的亲人?
“还是说,翁法罗斯的冥界和神话中的一样。都有着【不能回头】的禁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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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蝶之后,便是哈托努斯和穹、丹恒三人。
大工匠一向寡言少语,两人简单交谈几句。
万敌只留下了最后一道请求。
【哈托努斯,麻烦你继续关照白厄】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预感,或许他所背负的命运...要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沉重】
...
“感谢二位,为翁法罗斯做出的一切”,万敌看着眼前这两位外界来客,心中不乏有些感慨。
“我将奔赴前线,和尼卡多利一样抗争在黑潮的前沿”
仔细想想,在他们到来之前。
逐火的命运已经停滞了许久,而当这两位行驶【开拓】命途的战士到来后,时间便再度开始流动。
或许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开拓】命途在起作用吧。
如果不是他们,或许直到现在,人们还在为抵御纷争眷属的入侵而苦恼吧。
“星神,命途...若有机会还真想见识见识”,万敌在心中默默想道。
“祝你一切顺利,万敌阁下”,丹恒点了点头,按翁法罗斯的告别礼节微微欠身,“若有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们,你始终是【开拓】的盟友”
“若说起麻烦...”,万敌停顿了一会儿,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在继承了纷争火种后,我便隐隐有了一种预感...你们两人的存在,对对翁法罗斯的未来重要非凡”
“我此次返回悬锋,恐怕少有时间返回奥赫玛。我能否将后背交予二位,恳请你们继续协助逐火的征程?”
“放心好了,只要我和丹恒还在翁法罗斯,就一定会帮你们的”,穹拍着胸口,大包大揽了下来。
丹恒也附和起穹的话,“嗯,我们会尽己所能的”
“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搞的这么悲伤干什么”,穹拿着相机凑上前来,打散了和告别的氛围。
“走之前,合影留念吧”
随着快门的咔嚓声响起,承载着记忆的照片成为了告别的最后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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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穹和丹恒两人来到翁法罗斯,似乎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可就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接连遭遇了【纷争眷属入侵】【讨伐尼卡多利】【树庭覆灭】【遭遇盗火行者】以及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情。
“难怪穹天天自嘲,开拓者就是一群闲不下来的人,走到哪了都会是瞩目的焦点”
“抛去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几乎是每天都有事情找上门来,这属于开拓的旅途还真是辛苦”
古罗马帝国时期。
一位名叫帕萨尼亚斯的地理学家,看着天幕中的丹恒与穹,发出了羡慕又同情的感叹。
帕萨尼亚斯,他常年在希腊各地旅行。
记录各个地方的历史、传说以及相关信息。
而穹所属的星穹列车和开拓者的身份,显然是令这位旅行家极为眼热。
“游走于星域间,见证他者的故事,进而开拓未知,连接各个世界。这开拓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生活”
“我尚且走不完整个希腊和罗马,他却能星空中旅行”
帕萨尼亚斯摇了摇头,口中连连叹气,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游走于宇宙?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妙事物。
“不过,若是真让我和他们一样,参与这些大事件的话。恐怕我连接近战场的资格都没有,还是算了吧”
第443章 为英雄的出征,送行
而与帕萨尼亚斯不同。
身处东方的同行——徐霞客,却是将目光投向了万敌的内心想法中去。
毕竟徐霞客比帕萨尼亚斯知晓更多有关星神和命途的事情,他也知道开拓的意义并不仅仅是字面意义看上去那般简单。
“说不定,万敌心中的猜测恰好属实呢”
“翁法罗斯身处边缘星系,仿佛被刻意隐藏,犹如离岸孤岛,无人知晓其中事物”
徐霞客若有所思的回想起,故事最开始的时候。
【三重命途交织在翁法罗斯的上空】
“这世界的形状,就像是一道车轮,首尾相接没有尽头,不停轮转”
“或许真的是穹和丹恒这两个【开拓者】的到来,令这车轮偏离了那轮转的轨迹”
虽然东方的人们,不曾知晓希腊那边的神话故事。
对于翁法罗斯和黄金裔们,也不如西方人那么有感触。
但是,就轮回论这一说。
其实双方都已经有了相同的论调,只是不像希腊人那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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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啊...自从和族人一起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万敌行走在云石集市中,朝着城门走去。
他看着周围这熟悉的场景,心中难免有些恍惚。
虽说奥赫玛并非他的真正故乡,但这么多年的时光过去...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第二故乡了。
来时,他还是悬锋的王嗣;走时,他已是纷争的半神。
而在这时,一道带着兴奋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是王子来了,快跑!”
“错啦错啦。迈德漠斯殿下已经不是王子了...他现在,是翁法罗斯的守护者!”
循着声音看去,是之前在浴池附近见到的那几位悬锋孩童。
只是和之前不同,这些孩子在见到万敌的身影,便一哄而散,逃也似的跑开了。
“怎么回事?”,看着这反常的一幕,万敌有些疑惑的跟了上去。
而当他走出长廊,来到城门前的广场时。
一副令万敌有些失语的场景,赫然映入眼中。
那密集的人潮正拥挤在广场两边,安静的等待英雄登场。
悬锋人,奥赫玛人以及来自其他地区的外邦人。
此刻人们不再争吵,而是汇聚一堂,为这纷争半神的出征,献上祝福。
或许,这才是奥赫玛最开始所践行的道路的——来自刻法勒的【包容】。
而刚刚那些逃离的悬锋孩童,正站在人潮的最前方,当万敌的身影出现时,他们齐声高呼:
“向翁法罗斯的守护者——致敬!”
这道呼喊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头,打破的平静。
原本安静的人潮瞬间沸腾起来。
【吾等向您致敬】
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朝着迈德漠斯纷飞而来。
滔天的声浪翻腾起来,仿佛要将其淹没。
而这一次,并非是那些心有成见者吐出的肮脏话语,而是人们最为诚挚的感谢与祝福。
【王啊,我们将誓死追随您,跟从您的指引】
人群如同渗入沙罐中的水流,将广场挤得密不透风。
【纷争的半神啊,愿您战无不胜,愿荣耀伴您左右】
他们分列两旁,为迈德漠斯的征程留出一条通往悬锋的道路。
【再见了,悬锋的拯救者】
迈德漠斯沉默的走在人潮的拥簇中,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祝福与祈愿。
【代我们还乡吧,迈德漠...尊神呐】
他没有回应众人的呼唤,没有还以祝福,只是沉默不语的走出人潮,走离了奥赫玛的城门。
但是,迈德漠斯的心中已然泛起了不可抑制的波澜。
他的内心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他本以为这次出征,将会在短暂的告别后,孤独的离开。
如同那无人理解的尼卡多利,孤身一人镇压黑潮。
“呵...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我将会与那吞噬世界的黑潮厮杀到时间的尽头...阿格莱雅啊,我必定会为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万敌在心中默默定下誓言,随后转过头看向远处那白发的身影。
“我早该料到是你了”
“那你可猜错了,这一切都是那几位喊你王子殿下的孩童准备的”,白厄从靠着的墙壁直起身来,看向城门后探出来的几个小脑袋。
“他们为了把大家聚在一起为你送行,可是花费不少时间呢”
“哎呀,不愧是悬锋的王子殿下呢,就是受欢迎”,白厄笑着打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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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送行的人们出现在天幕中时。
天幕外的人们,便知晓了翁法罗斯人能够在黑潮的侵蚀下坚持到今天的原因。
除去元老院和那心怀鬼胎的卑劣者之外,更多的人其实都是愿意放下成见,团结在一起的。
就像眼前送行的队伍一样,奥赫玛人也愿意和悬锋人一起。
为迈德漠斯送去祝福,以感谢他将要踏上的征程。
想来也是,虽然元老院和其支持者的叫喊声总是充斥耳边。
但如果他们真的占据优势,得到大多数人支持,那掌权者或许早就不是阿格莱雅了。
往往叫喊的越大声,心中的底气也就越是不足。
第444章 王的加冕
“原来是他们...”,万敌顺着白厄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身后躲躲藏藏的几个小脑袋。
“那么我能否有幸和纷争的半神,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呢”,白厄故作浮夸的姿态,侧过身去,伸出手邀请与万敌同行。
“纷争大人该不会想一走了之,都不跟在下打声招呼?而且这最后一段道路上,可还有许多人在等你呢”
在走出奥赫玛的城门后,还需要走上一段路程,才能从黎明机器的范围内离开。
而在这段道路上,同样也被送行的人们占据。
其中,不乏许多万敌认识的身影。
“哼,那就姑且赐你与纷争同行的恩赐。征途路远...多花些时间,最后一次看清他们的面孔,也未尝不可”
说罢,万敌便自顾自朝着前方的道路走去,只留下白厄急忙追赶。
“大家在听说你将要踏上与黑潮厮杀的征程后,都自发前来参与这场送别仪式”
“除去悬锋人之外,奥赫玛人和其他的异邦人,都摒弃了之前那互有隔阂的模样,来为你送别”
白厄和万敌同行,穿过路边两侧的人群。
【向你致敬,纷争的半神啊】
【还请一路小心,您已是我们的希望】
【再见了...迈德漠斯!】
“干脆你也别叫纷争之神了,改名叫团结的神或者...存护之神怎么样?”,白厄指了指道路两边此起彼伏的祝福声,“这存护的名字还是丹恒他们告诉我的,也是一位星神的名讳”
“呵”,万敌发出一道冷笑声,以作回应,“我劝你日后远离一切需要起名的场合”
面对万敌的嘲讽,白厄也只是嘿嘿一笑,随即停下来脚步,“再往前就是永夜天帷了,我就送到此处吧”
“你呢,看到人们聚集起来为你送别的场景后,就没有什么感想要说么”
“嗯?怎么不说话了?”,白厄看着半天不说话的万敌,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我还以为继承火种后,会被神性冲淡人性呢,看来并非全然如此”
若是放在平日里,万敌一准会伸手握住眼前的晃来晃去的手指,然后用力一掰扯。
但此刻的他却全然没有打闹的心思。
他看着眼前的白厄,能明显感觉到这家伙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你现在的心情真像看上去这么轻松?还是说...你又披上了一层伪装呢,白厄”
“.....”
“真是瞒不过你啊,唉。你现在的样子和语气简直和阿格莱雅一模一样,这就是继承火种后的改变么?”
白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迈德漠斯,我...我很感谢你帮我手刃仇敌,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或许那此行动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我将再一次...违背誓言,我将再一次看着同伴在眼前离去...”
“但到头来,我仍然没有弄清那盗火行者的真面目和来历,甚至生与死都无法确定...或许我根本就没能斩断自己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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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
该如何去叙述这个词呢。
它或许是真正意义上,贯穿了白厄人生的关键词。
其他的【黄金裔】【救世主】【勇敢的战士】等一系列称呼,只不过是蒙在复仇之上的其他标签。
“来自哀丽秘榭的乡下小子,怀着复仇的恨意,为追求力量来到圣城奥赫玛”
“他被命运选中,负世的金血流入体内,为其冠上了【救世主】的头衔”
“漫长的岁月过去,他为自己戴上了面具,但复仇的根源却始终未曾断绝”
古罗马时期
听得迈德漠斯与白厄互相透露的心声,格奈乌斯·庞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回忆。
【开山者】与山之民的抉择。
当时在万敌讲述这个故事时,格奈乌斯曾提出过一个想法。
放任,甚至引导外来者对于山之民的侵害,从而在伤亡中建立两个族群之间的仇恨。
进而使得山之民改变原有的固执思想,从而实现变革。
而白厄的过去...
“又何尝不是命运,在激化他内心的愤怒呢”
【盗火行者杀害了昔涟,摧毁了哀丽秘榭】——【白厄被迫脱离温柔乡,怀着复仇的恨意,踏上了昔涟占卜预言中的道理】——【被神谕选中,成为再创世的救世主】
“呵,还真是巧合的命运。如果真有命运三女神的存在,那她们必然是无比冷酷且残忍的存在”
格奈乌斯的这个想法,要说驳斥,自然十分简单。跟黑潮有仇恨的又不止他一人,谁不是怀着恨意与黑潮对抗呢
但要反驳,同时又很困难。
“为何在树庭覆灭之前,只有白厄一人在纷争世见过这盗火行者?”
“这狩猎泰坦火种的黑袍剑士,又为何要去摧毁一个所谓的【小村庄】,又为何偏偏要杀死【昔涟】呢”
“或许其真实目的,正是侥幸存活下来的白厄也说不定呢”
正是心中熊熊燃烧的恨意,支撑这白厄一路走来。
而平日里那温柔,乐于助人的开朗模样。
正如万敌所讲述的那样,【这是否又是你给自己戴上的伪装呢,白厄】
所以他才会在纷争的试炼中屡屡碰壁,最终被试炼的中幻象击败,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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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重要”
“你就算亲手斩杀了那黑袍剑士,就能抹去心中的失落?痛苦可以被治愈,但留下的伤痕却无法被磨灭”
万敌在听到白厄吐露的心声后,只是摇了摇头。
“白厄,你需记住。复仇可以是一件视作目标的任务,但它绝不是终点,没有人能够通过复仇来满足心灵的缺失”
“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去接受。一切...不过是庸人自扰”,万敌转过身,回头看向那些送别的人群。
克拉特鲁斯的身影赫然在列。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算作无声的告别。
“我已成功超越了自我,迈向了未来”,万敌将目光重新挪回到白厄身上,“现在...该轮到你了,救世主”
“咬着牙,将过往嚼碎、咽下。把那些缠绕在心中的空虚与苦涩一同咽入腹中”
“救世主的头衔可不好承担,切莫被复仇的怒火蒙蔽,忘却了身后急待拯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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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复仇的故事。
在东方的大陆上,有一人是逃离不开的。
“昔年,伍子胥为报父兄灭门之仇,投奔吴国”
“最终卧薪尝胆多年,方才攻入楚国,进而挖坟掘墓,鞭尸楚王以泄心中怨恨”
【乃掘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
“要说复仇一事,恐怕没有比伍子胥这攻破国都,鞭尸三百更令人心中畅快的了”
司马迁停下手中笔墨。
在听的天幕中两人的对话后,他正在编撰着《伍子胥列传》。
这巧合的命运,也让他不由得将两者的故事联系在了一起。
“万敌在继承纷争的火种后,已然具备了神性。此番劝诫也是担忧白厄被复仇的怒火燃烧了心智,最终堕入疯狂”
“可劝人放下心中仇恨一事,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成功的”,司马迁摇了摇头,他知晓万敌心中的好意。
这番话语,乃是挚友间推心置腹之语,若不是关系密切万敌可不会浪费口舌去劝他。
可司马迁更清楚人心之复杂,他为编纂史书,阅读大量文献。
这古往今来,凡是怀仇恨入世之人,有几个能获得心灵上的慰藉。
“人人都知道,怒上心头会失却理智,最终将被仇恨和苦痛填满”
“可人人都做不到放下,事未临头罢了”
劝诫劝诫,
【复仇后,死者也无法复生】
这简直是一句正确的废话,都说复仇后的人会陷入心灵的空虚中,甚至大多人会选择自我了断结束这一生。
可若是以此结论,来劝他人放下心中仇恨,简直是置身事外的夸夸其谈。
“不过,也只有万敌有资格来用这些话,劝诫白厄了”
“毕竟他自己就是被复仇点燃怒火,最终与自己和解的最好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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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会将这些话铭记于心的”,白厄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他也知道万敌心中的好意,毕竟这位挚友可是极少来为他人作心理疏导的。
“算了,这些事也只有你自己有资格决定如何处理,我也不再多话。最后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好悬锋的战士们”
万敌心中十分清楚,他宣布解散悬锋王朝后。
悬锋人在被迫融入奥赫玛的这段时间里,一定会遭遇莫大的阻力与排挤。
可惜他这位悬锋的王,即将返回故乡,抵御黑潮的入侵。无法与族人共同承担这压力。
“就此别过吧,救世主”,不等白厄应答,万敌便转身朝永夜中走去。“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掌握了心中的怒火”
“你也别不小心跌入冥河了,愿胜利常伴你左右,祝你战无不胜,迈德漠斯!”
一对挚友在此别离。
一位踏入永夜,将奔赴没有尽头的战场。
一位踏入永昼,将背负整个世界的命运。
在最后的最后。
万敌留下了一道陈述性的问句,“你是告诉哈托努斯那印戒存在的吧”
听到背后传来的话语,白厄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去,同样也留下了一道陈述性的反问。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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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的故事,暂时落下了帷幕。
万敌在孤身一人返回故乡的路上,思绪恍惚间,飘回到过往的岁月中。
曾经,迈德漠斯在祭司的预言中将会成为覆灭悬锋城的诅咒之子。
旧王因此将他掷入冥河,妄图改变命运。
“在我坠海后不久,母亲便向欧利庞发起了角斗...最后她被那卑劣的计谋陷害,死于毒药”
“自那以后,她常常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教导我如何生存,如何战斗”
.....
旧日的梦境。
【母亲,我们为何生来便要战斗?】
【因为荣耀,孩子。吾等悬锋人生来便识得矛与盾,战场便是吾等的归宿】
【唔...但母亲...为何听上去,你也不太确定的样子】
年幼的迈德漠斯向母亲,讲述起心中疑惑。
为何要战斗,究竟什么是荣耀,为何您的语气是那么摇摆不定?
面对迈德漠斯的疑惑,歌耳戈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这只存在于梦境中的模糊身影才缓缓开口
【.....迈德漠斯,我也曾盲信那些口号字句,直到你的父亲因一道预言便将你掷入冥河】
【盲信那些字句?】,万敌有些不解。
【我们所信奉的一切,是何等脆弱。随着人心中那不断蔓延的贪欲,悬锋的精神早已随着荣耀一同凋零】
【迈德漠斯...】,记忆中的身影转过头来,看向自己年幼的孩子,【如今的我已经不再相信任何誓言或者教条了】
【曾经我有许多头衔:战士、王后、纷争的践行者...】
【但现在,我的身份只剩下一个,那就是你的母亲,你的守护者】
“是啊,所谓的教条是何等脆弱”,万敌停下脚步,抬头往前看去。
那高悬于风暴之中的天谴之锋,赫然映入眼眸。
久违的故乡就在眼前,他已经抵达悬锋城了。
“母亲啊,我已经知晓你想对我表达的全部”,万敌喃喃自语起来,“曾经我有许多头衔:不死的迈德漠斯、亡国的王储、纷争的新神”
“但现在,我的身份只剩下了一个——翁法罗斯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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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无数岁月的悬锋城,迎来了它的新神。
【征伐行道】,这曾是悬锋人出征与返程时必经的道路。
当万敌踏入这长廊的瞬间,岁月与空间开始了变更。
往昔的悬锋城出现在了眼前。
那些曾跟随迈德漠斯奋战至死的,悬锋孤军们的身影,正站在荣耀长廊的两侧,等待王的返乡。
他们高声呼唤着迈德漠斯的名字,吹奏纷争的号角,为王的加冕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人群自发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蔓延至王座所在。
在悬锋战魂的簇拥下,一场盛大的加冕典礼开始了。
第445章 纷争的典礼
【旧日的荣光,悬锋的新王,荣耀乃是你的名讳】
【我等向您祈祷,愿纷争赐予丰盛的和平】
征伐大道。
从悬锋建城那一天开始,这出征的大道便是承载了悬锋荣耀的所在。
每一位战士都渴望在建功立业后,在这里接受族人的拥簇与赞美,他们相信天空中的天谴之锋将会见证这一切,并为他们给予恩赐。
甚至可以说,这里比悬锋斗技场更加具有悬锋精神的象征意义。
而今天,它将见证王的荣耀加冕,见证尊神的征程!
【快看呐,是迈德漠斯回来了!】,那位被毒箭射杀的医师·帕狄卡斯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在看见迈德漠斯的身影后,他率领人们高声呼喊起迈德漠斯的名字——【悬锋的战士们,快为王的返乡,奏响纷争的号角!】
“帕狄卡斯...你已承载光荣的死亡,夺得了荣耀”,迈德漠斯看着好友的幻象低声呢喃。
【迈德漠斯,你回来啦?我这有上好的石榴汁,它一定能为你的加冕典礼添光增彩】,病死在床榻上的赫菲斯辛,高举手中满溢“鲜血”的酒杯,朝万敌示意,
【这加冕典礼可是大事,你可不能再往蜜酿里加羊奶了!至少今天不行~】
“呵...我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做了”,万敌听着赫菲斯辛的话语,不由得笑了笑,“赫菲斯辛啊,我即将带你们还乡”
迈德漠斯继续向前走去,耳边是悬锋人高声的呼唤与赞美之词。
道路两侧的纷争眷属们,也以矛盾作为乐器,互相敲击,跳起战舞。
下一秒,好友的身形消失不见,眼前的景象全都消失不见。
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幻象。
迈德漠斯的心中对于这一点无比清楚。
或许是岁月的神力,或许是纷争战魂的具现,或许只是幻觉。
“但那都已不重要了”,他沉默不语。
征伐大道仅仅走过了一半,万敌放缓了脚步,似乎想在最后将眼前的一切铭记下来。
而下个瞬间,刚刚的幻象再度出现。
昔日那繁盛的悬锋,重新覆盖了这破旧不堪的废墟。
这一次,是比之前更为密集的人群。
剩下的三位战友同时出现在眼前,他们站在那同为王座的阶梯前,为新王的加冕送上最后的祝福。
【迈德漠斯,我为你的加冕写了一首赞美诗,一会儿我会在王座前吟诵的】,被敌人设计杀害的托勒密摇晃着手中的石板,向迈德漠斯呼喊道。
【迈德漠斯,我已经将你成王的讯息传遍各邦,所有人都会知晓你成为了悬锋的新王,纷争的尊神!】,因为殿后被斩断双腿的莱昂,向迈德漠斯汇报着这场加冕典礼的宏大。
【迈德漠斯,真是...好久不见了啊】,被焚烧而亡的朴塞塔,一向不爱说话的他,此刻居然一连吐出了十二个字。
“托勒密,你将与我一同,背负起翁法罗斯厚重的历史.....”
“莱昂,奔跑吧.....用你的捷足将我返乡的消息传播翁法罗斯”
“朴塞塔,我已经成为了纷争的神明,我已超越悬锋历代先王.....”
迈德漠斯一一回应着,这些好友们死前的遗志。那些曾经的誓言,他已经全部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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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在奥赫玛,那是一场众人的送别。
那么现在,眼前的幻象,便是悬锋战魂们准备的加冕典礼。
幻象们为即将踏上征程的王,送来最后的祝福。
他们将守卫在王的座下,与其一同厮杀到世界尽头。
【或许是幻象,或许是奇迹】
【究竟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是悬锋的英魂们,为王的还乡献上的赞礼】
【为何要去争辩这所谓的真实与虚假呢?不妨浪漫些——这些人都是复归的英魂,他们正是为了庆贺王的还乡,才从冥界返回】
【昔日,悬锋孤军们跟随迈德漠斯征战四方。今昔,他们将再次跟随迈德漠斯踏上新的征程】
【一如往昔的荣耀】
随着随后一个字母落在纸上,莎士比亚在此停下了手中的鹅毛笔。
刚刚的那些,都是他为【返乡的新王】所做的记录。
在莎士比亚看来,如果整个翁法罗斯都是发生在过去的故事。
那么迈德漠斯返乡的故事,便是幕间最为重要的一幕。
而在当下,迈德漠斯也是所有人中塑造的最为圆满,令莎士比亚最为喜爱的英雄。
因此,莎士比亚也毫不吝惜笔墨,为这位纷争之神,写下了许多剧目。
其中大部分,都一直流传到后世。
而且,在后世还流传起一个传说来。
据说每年的平衡月,在神话中纷争之神【迈德漠斯】返乡的那个日子。
祂会亲临斯巴达遗址附近的剧场,化身凡人,观看人们演绎的剧目。
并为演员们,赐予纷争的恩赐。
至于传说的真与假,自然无从考究了。
但听说,每到那个日子,整个西方大陆都会涌来一大批追崇这个传说的人。
其中不乏...常人从不知晓的某些存在。
至于传说真假,谁知道呢~
.....
“帕狄卡斯,赫菲斯辛,托勒密,莱昂,朴塞塔”
“这些都是曾跟随迈德漠斯。相信他会成为悬锋之王,带领族人返乡的战士”
看着眼前的景象,荷马只感觉有些恍惚。
虽然天幕初次显现,就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之后一直讲述的翁法罗斯神话,也令他沉溺其中。
但是...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迈德漠斯返回故乡的这一幕,给我带来的震撼呐”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只留存于天幕中的【故事人物】,我就像亲临现场,见证了他返乡的那一幕”
“听听这耳边响起的呼喊吧”,荷马低声呢喃起来。
如果说之前那些讨伐泰坦,与怪物厮杀等等一系列的故事,给荷马带来的是视觉上的冲击。
那么眼前的庆典,就给荷马带来情感上的冲击。
他感觉自己像是看过了迈德漠斯的一生,伴随他经历这心路历程的转变,这是那些宏大场面做不到的。
“现在,我可以彻底确定了.....”
“翁法罗斯是存在的,它是必然存在的”
第446章 母亲啊,我已还乡
黎明的太阳,高悬于天空。
它将炽热的光芒照射在迈德漠斯的肩上,为其披上了金色的长袍。
然而,比太阳更加沸腾的,乃是那些悬锋的战魂。
【王啊,吾等必将誓死跟随您的脚步】
【尊神啊,天谴之锋将臣服在您的意志下】
在通往王座的阶梯上。
是一对身着铠甲、手持长矛与盾牌的王翼冠军。
这是悬锋城内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将作为加冕典礼的最后一步,向新王献上忠诚与敬意。
随着迈德漠斯踏上台阶,战士们自行分开,留出狭窄的通道,推开王座的门扉。
王翼冠军们、悬锋人、纷争眷属,以及一切的一切。
所有人同时高声齐呼。
【歌耳戈之子,浴血代冠!】
【歌耳戈之子,浴血代冠!】
【歌耳戈之子,浴血代冠!】
这不是什么整齐划一的呼喊,而是由千百万个声音汇聚而成,震动灵魂的轰鸣!
欢呼声、呐喊声、赞叹声、祝福声、溢美声。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低吼,孩童的呼喊以及纷争眷属们用长矛敲击盾牌的金石交鸣声。
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沸腾的海啸,覆盖着整个悬锋的天空!
【纷争之神·迈德漠斯】
人们呼唤着他的名讳!
静寂已久的悬锋城,在此刻仿佛回到了最为繁盛的时期。
已经不知有多少个岁月了,这与天谴之锋回响的轰鸣,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悬锋城内响起了。
.....
迈德漠斯在悬锋战魂的拥簇下,在众人的呼唤声中朝王座走去。
身后那繁盛的旧日悬锋,随着脚步向前逐渐消散,恢复成那破旧不堪的断壁残垣。
“.....”
他沉默不语的看着眼前由血色晶石铸就的王座。
这是由无数悬锋人与纷争权柄,共同铸就的冠冕。
在此坐下,迈德漠斯将会继承纷争的职责。
于黑潮的最前沿,与这吞噬世界的怪物厮杀到世界的尽头。
这是最为沉重的命运,是一道无法逃脱的囚笼。
【我已不再迟疑】
迈德漠斯掀开裙甲,坐上王座。
他将在此地,接过尼卡多利的职责,为逐火之旅争取足够的时间。
【欢迎回家,迈德漠斯...如今的你,也找到值得守护之物了吗?】
母亲的声音,出现在迈德漠斯的耳边。
“是啊...母亲,我已找到值得守护之物”
随着纷争的新神回归祂的王座,高悬于天空的天谴之锋在风暴环绕下发出咆哮。
幻象消逝,一切回归现实。
在迈德漠斯继承纷争职责的下一秒,迫不及待的黑潮造物们便寻着征伐大道,吹响了入侵的号角。
它们已涌入悬锋城。
“母亲啊...”
“我已还乡”
【光历4931年 平衡月】
【纷争之泰坦,天谴之矛·尼卡多利,陨落】
【悬锋之王·迈德漠斯战胜试炼,新神诞生】
-----
“.....”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在天幕之外的世界,人们都做出了相同的反应——沉默。
天幕中,人们高呼【迈德漠斯】名讳的呼喊,已然突破了天幕的限制。
在人们的内心中炸响。
在希腊这个时代,除去神话中的英雄史诗。
无论平民或是贵族,谁可曾见到过这般场景。
这是一位英雄,一位领袖被族人发自内心的赞美,跟随时爆发出的强烈情感。
当那山呼海啸的赞叹声在耳边响起时,悬锋人那狂热的信仰与热情,顿时占据了人们的脑海。
“纵使迈德漠斯宣告了悬锋王朝的解散,并令族人融入奥赫玛”
“但悬锋王朝自始至终,都未曾断绝,也绝不可能断绝”
“因为这最后的新王,将与那些共同赴死的悬锋英魂们一起,背负悬锋荣耀的沉重历史”
【悬锋王朝,在这一刻,已经实现了永生】
【他将随着迈德漠斯一同,屹立于纷争的高峰】
这是柏拉图,对于迈德漠斯做出的评价。
柏拉图曾写过理想国的文章,其中提到过有关哲人王的存在。
关于哲人王的定义有许多种,每个人说法都不一样。
但有一点却是不可缺漏的。
【只有那些真正看透了智慧和正义本质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哲人王】
“迈德漠斯,已经符合了这些”,柏拉图抬头看向天幕中朝王座走去的迈德漠斯。
“他打破了自我的徘徊,朝着踌躇不前的岔路口走去,做出了自我的突破”
“他选择以神的身份,宣告悬锋王朝的终结。是因为他已看透纷争的真意,为了令所有人团结在一起,进而不断前进”
“他选择孤身一人返乡,以一人之力阻碍黑潮的蔓延,为逐火争取时间。这是牺牲的美德”
【勇气,坚韧,牺牲,荣耀,理智】
柏拉图低声念起这纷争的五大美德。
“迈德漠斯,已然具备了一切美德。他是当之无愧的纷争之神”
.....
而在人们为迈德漠斯发出感叹的时候。
远在半岛的斯巴达。
这里和希腊的其他城邦都有些不一样。
所有的斯巴达战士们,正跟随着天幕中悬锋英魂的呐喊声一齐,高呼【迈德漠斯】的名讳。
其声势浩大与其中掺杂的热情,甚至都不在悬锋人之下。
若是旁人在此,恐怕都会产生恍惚——我难不成是闯入了天幕,来到了悬锋城内?
“呵呵,若是此刻迈德漠斯出现在这里,恐怕人们会瞬间拥簇他取代我的位置吧”
列奥尼达站在王宫的窗台旁,看着城内沸腾的人群,发出如此感叹。
“不过,若迈德漠斯真的出现了。恐怕我也会跟着人们一起,向他发起追随的誓言吧”
“不过是一介王位,又岂能与纷争的荣耀相媲美呢?”
“还乡,还乡...”,列奥尼达摇了摇头笑道:“悬锋王朝怎么会终结呢,它不早已随着英魂与你,在记忆中永存了吗?”
他抬头看向坐在王位上的迈德漠斯。
第447章 虚假的预言
“阿蝶,你不和大家一起去么”
“不了,我也想想多陪陪缇安大人”,遐蝶语气凝噎的摇了摇头,“她...一向不喜欢孤单”
同时她走上前去,将那装有红宝石的布袋放在了【缇安】的身边。
“本来想当面交给缇安大人,以感谢各位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但不曾想...”
遐蝶看似平静的语气中,透露出浓郁的悲伤。
身为死亡的圣女,将继承死亡火种的黄金裔。纵使送葬过许多人,但遐蝶依然不擅长面对离别。
缇安的离去,令遐蝶心中充斥着难以消散的悲伤。
“是吗...当时你也看见*我们*之间的争吵了么”,缇宝看着袋子里装着的红色宝石,思绪飘回到了当时。
“阿蝶,其实这确实是来自雅努萨波利斯的真品”
“既然是这样,那...”
“因为它并不是什么互相赠送的礼品和佩饰,它在家乡的传统中,是一种并不吉利的象征”
“这...对不起,我不知道...”,听到缇宝的解释,遐蝶连忙出声道歉,准备将这布袋取出来。
但缇宝制止了她。
“没事的,阿蝶。现在,它已经是能给缇安...最好的礼物了”
.....
在迈德漠斯完成返乡,踏上讨伐黑潮的征程时。
远在奥赫玛的众人,却希望能够知晓【神谕最开始的真相】
以白厄为首的小队拜托了缇宁,准备通过迷迷的能力,返回过去的雅努萨波利斯。
【我想知道,您作为第一位半神,究竟是什么支撑着您历经千载岁月,饱受灵魂的折损。却依然能坚持下来】
白厄如此说道。
而在缇宝和遐蝶对话的同时,他们已经抵达了过去的命运三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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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皆是伏笔呀...从争吵发生的那一刻,她应该就察觉到缇安的命运,将抵达终点了”
“故乡的记忆,应当是她们内心中最为眷恋的事物。可如今,却将一则【厌物】视作宝物...”
“唉,这雅努斯给予的谶言,是何等残酷啊。竟致人无可抗拒的走向灭亡”
邵雍一边收拢起小摊上的物品,一边感叹着缇宝她们所遭受的命运。
若是使用神力,便会加速灵魂的磨损,同时也加快自身走向死亡的速度。
可若是不使用,虽然能缓解,却相当于是放弃了履行门径半神的职责。
缇里西庇俄丝,邵雍回想起缇宝原先的名字。
当时,翁法罗斯人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神谕和什么逐火之旅。
黄金裔和半神也不像现在这样,被人尊崇。
“在世间从未有过先例的情况下,她接过神谕继承了泰坦火种,成为神谕的信使”
“面对未知的命运,和背负世界的重担。”
“她又怎么会为了延续生命,而放弃职责呢?”
正如缇里西庇俄丝她们所讲述一样,她们早已做好为命运献身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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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昔日的雅努萨波利斯。
“在当前的时空里,雅努萨波利斯还处于艾格勒的照拂中”
“只不过在看似辉煌的太阳下,门城的命运将和艾格勒的命运一同,由盛转衰”
看着眼前这尚处繁盛时期的命运三相殿,缇宁为众人讲述着当下的处境。
“如今纷争世已经降临,五年后的门扉时,命运神殿也将成为战火的源头”
“看那边”,缇宁转过身朝另一边指去,缇宝的身影出现远处的露台上,同时岁月泰坦的身影也浮现在空中。
“那是,缇宝老师的身影?奇怪,为什么样子看上去有些不同?”,白厄好奇的打量着远处正和欧洛尼斯交谈的缇宝。
“因为*我们*...已经记不清自己过去的样子了”
“.....”,听到这句话后,白厄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的他只能吐出一句抱歉。
同时,他内心中又有些庆幸,还好没有问出:为何此刻的缇宝老师,不是成人模样这冒犯的问题。
“不要紧,来一起听听*我们*与欧洛尼斯的最后一次交谈”
.....
【缇里西...庇俄丝】
“许久未见了,欧洛尼斯”
【你还在...为那虚假的预言,磨灭...自己】
“虚假的预言么...您依然如此认为么”
【刻法勒...纵使身陨,也绝不会指使凡人...去弑杀祂的同胞】
【缇里西庇俄丝啊,速速停手吧...若妄自散播这虚假的预言,只会引来灾难】
【而你...将会被那灾难,撕成千片...】
“欧洛尼斯啊。如今纷争世已至,黑潮降临,泰塔陨落...连雅努斯都长眠不醒”
“那知晓命运,创造可能的门神都无法抵御灾厄的侵害,我们又该如何去抵抗这注定灭亡的命运呢?”
缇里西庇俄丝注视着眼前在虚空中浮现的泰坦,眼中除去对翁法罗斯这片大地担忧之外,全然没有恐惧。
即使司掌岁月的泰坦,为她这凡人做出了极为详细的预言,可她却全然不惧。
是啊,如此仁慈的她,又怎会独善其身,眼睁睁看着翁法罗斯人在浑然不觉间,走向毁灭呢?
【切勿...指染祂的火种。缇里西庇俄丝,只要你停手,你就依然是...命运的宠儿】
“感谢您的提醒,欧洛尼斯阁下。但命运的宠儿,又为何会被命运夺取至亲呢...”
缇里西庇俄丝摇了摇头,发出无声的叹息
“这次交谈,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欧洛尼斯,我在此发誓,我将尽我所能...从黑潮的侵蚀中保护你”
“感谢您做出的预言。但我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遥望世界崩毁,自己却独善其身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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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一场名为祭祀的谋杀
预言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它究竟是不是由刻法勒发布,救世的谶语?
黄金裔们的出现是为了什么,狩猎泰坦继承火种的行为是否正确,再创世究竟是否存在。
虽然天幕已经出了十分漫长的一段时间。
但这个争论,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希腊这片区域中消退。
雅典,柏拉图学院
“瞧瞧吧,克拉底啊。你们曾多次否定我们的言论,称其是蛊惑人心的胡言乱语,是那游历于空中的花瓣”
“但现在呢?这位岁月的泰坦已然亲口诉述了神谕的真相!”
一位身着长袍的学者正高举双手,朝着周围的听众们呼喊。
“负世泰坦的仁慈我们早已知晓,祂缘何会指使凡人去弑杀自己的同族,甚至令他们夺走自己族人的灵魂”
“【虚假的预言】【刻法勒不会指使凡人弑杀同族】。竖起耳朵听听吧,岁月的神明已然揭露翁法罗斯的真相”
“逐火之旅,是某个隐于幕后的未知存在假借泰坦之名,传播的阴谋!”
此人是柏拉图学院中,主张【神谕是谎言】这一论调的派系领袖。
他从一开始,就认定所谓的逐火之旅是错谬的,或者说是被篡改的。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半神】这个身份上。
【就连为天地所孕育的泰坦们,都无法抗衡黑潮的侵蚀】
【那这些被泰坦们创造出的人类,又凭什么能够在成为半神后,就拥有抗击黑潮,带来希望的可能呢?】
【明明他们的力量,就是来自于这些泰坦们】
这就是这一派系,质疑神谕真实性的论点
而缇里西庇俄丝和欧洛尼斯的这番对话,更是坚定了他们的想法。
毕竟此刻尚不存在一位半神,泰坦们的智慧和力量也并未衰弱太多。
.....
而面对此人的呼唤,被指名道姓的克拉底倒是坐在台阶上思考起来
“虚假的预言...就连泰坦们也不知晓这则预言的来源究竟是何处么”
他想着欧洛尼斯刚刚的话语。
这说明其他泰坦们,其实也不确定这则神谕,到底是从何而来。
而这就令人们更加疑惑了。
“泰坦,应当便是最接近翁法罗斯本身的存在了。”
“如果神谕并非来自于刻法勒,那么隐藏在幕后的未知存在...又具备何种力量呢,连泰坦都成了他玩闹的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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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亲?白厄好奇的将目光转向身旁的缇宁,开口询问道。
“刚刚提到的至亲是.....”
“是*我们*的母亲,在一场寻求雅努斯预言的仪式中,母亲...不幸跌落了谷底”
说起这段故事时,缇宁的情绪并未产生什么波动。
想来也是,她们度过了千载时光,对过去的记忆也模糊的差不多了。
“而这也是我们刚刚说自己不相信,所谓命运宠儿这一称呼的原因。”
因为这意味着,所谓命运的眷顾根本不存在。
“在当时的仪式上,人们本打算呼唤雅努斯给予未来走向的指引,可回应人们祈愿的却是刻法勒”
“反倒是刻法勒主动献身,给予了回应...”,对于这场仪式的结果,白厄反倒是有些不解。
刻法勒为何会替代雅努斯,给予祭祀们回应呢。
“或许只是巧合吧”,缇宁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在那天后,确实是发生了许多惊天动地事情”
【在雅努萨波利斯圣女遇害的同时,负世的泰坦也在世界一隅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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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仪式就是那些祭祀们故意布置的陷阱吧,为的就是制造意外,令圣女跌落悬崖”
“因为缇里西庇俄丝的母亲,不愿顺从那些攫取利益的伪信者,想要告诉信徒们真相”
看着天幕中两人间的对话,但丁不由得回想起当时在命运神殿的幻象中,看到的那封饱含隐喻的信件。
“伪信徒把持教会的解释,将唯一能解读神谕的圣女看做是攫取利益的工具...”
其实对于这些祭司所做的行为,但丁并没有感到离奇。
或者是,他对于这种现象,已经屡见不鲜了。
早在但丁出生之前,教会内部的腐败和罪恶早已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
甚至在第四届拉特兰公会议中,教皇直接给予了神父们发放赎罪卷的权利。
到了但丁死后百年的十四世纪初,已经明文规定可以用金钱购买赎罪卷来消除自己的罪行。
还列出了许多价目表:
例如:杀死至亲,可花费5到7枚金币,便能消除罪恶。
谋杀他人,亵渎伦理,无论什么都能用金钱赎罪。
也就是所谓【当投入钱箱里的银币发出响声的时候,炼狱中的灵魂便升入天堂】
“最该下地狱的并非是异教徒,而是这些歪曲信仰,假装信徒混在教会当中的异端”
“命运神殿中。这些为操纵信仰,不惜将圣女推下悬崖的家伙,都该经受炼狱的责罚。”
但丁看着天幕中这些事情,只感觉到无比讽刺。
“这些人已经敢在泰坦的眼前,行使这种罪恶的手段...”
.....
而在另一边的希腊。
荷马却将注意力放在了缇宁说的那句话上——【圣女遇害的同时,负世泰坦也在世界一隅崩落】
“刻法勒先是在仪式上做出了回应,然后当圣女被推下悬崖而死的同时,祂也...就此陨落了?”
“两者同时是同时间死去的...是命运在推动这一切吧,为了让缇里西庇俄丝接过门径的火种,将逐火的神谕传遍翁法罗斯”
命运仿佛在这一刻交汇了。
某种意义上讲,其实缇里西庇俄丝才是逐火神谕的开端。
这场翁法罗斯命运的转动,就是从她继承门径火种,成为神谕信使的那一刻开始。
而她母亲的死,在命运看来,不过是必要的牺牲。
“何等残酷的命运啊。成为半神后,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将受到命运的诅咒”
“看似是继承了神明的权柄,可到头来,必将死于预言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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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知晓了尚未成为半神的缇里西庇俄丝和欧洛尼斯之间的对话后。
众人在缇宁的带领下,一路穿过神殿内部的走廊和通道,来到了一处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前。
而这不见天日的圣女住所,便是缇里西庇俄丝自出生起便被囚禁的监牢。
一位能够解读神谕的圣女,却被囚于地下,断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这些祭司的想法,昭然若揭。
第449章 被囚禁的鹦鹉
“你们当年...就在这种地方长大么...”
顺着螺旋楼梯走到底部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之前缇宝梦境中的所在。
白厄看着这不见天日,全靠烛火充当光源的地下室,有些难以置信。
他没有想到,身为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的她们,居然遭受的是如此待遇。
“因为在*我们*出生的时候,【圣女】的这一身份已经名存实亡了”,缇宁注视着眼前的场景,内心中也不禁触景生情,回想起了许多被遗忘的事物。
“而且,作为能够聆听神谕的信使,我们只能...充当他人的喉舌”
“不过,碍于外界的目光和圣女的【体面】,当权者还是稍微布置过这里。同时有妈妈的陪伴,*我们*的童年不算悲伤”
缇宁朝着侧边的楼梯走了下去,“而且也只不过是短短二十年”,
“...抱歉,我还是...难以相信这一切”,白厄有些语塞。
两人沉默不语,默默跟了上去。
“小灰和迷迷的力量真是神奇,和过去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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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缇宁以如此平淡的语气,讲述着自己的过去。
身处天幕之外的人们,只从中抽离出两个字【窒息】
他们看着缇宁在房间内四处走动的背影,心中不免泛起了一缕酸涩。
短短二十年。
放在他们所处的时代,这二十年几乎就是一个人的半辈子,多少人在这时都已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后代。
而缇里西庇俄丝,则在这么个地方,孤身一人待了二十年之久。
哪怕她能够在神殿内走动.....
“呼”,李白叹了口气,口中喃喃念道:“短短二十年.....就在这么个破地方被人【囚禁】了二十年”
“虽说有个圣女的头衔在,那些尚不知晓这些腌臜事物的信众,对于她们应当还是尊重的”
“但其中根本,就像是个被豢养的鹦鹉,只能按照当权者的意志去解读神谕”
李白身为浪漫主义的诗人,他的情感远比常人充沛,自然更容易代入到缇里西庇俄丝当年的处境中。
再加上他以年至不惑,对于有着孩童样貌的缇宁,自然多了几分关心。
这几乎与囚笼无异的童年,着实令他感到悲哀。
“是啊,她能够以如此平静的语气讲述过去,便说明这些经历在她们看来,已经十分寻常且普通。并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一旁的杜甫同样叹了口气,接过了李白的话语。
“没有友人,没有同伴。孩童的玩乐之所,也仅仅限制于这一方地牢中”
“母亲因试图抗争,而被人推下悬崖,自己则被进一步被当做了木偶,任由他人摆弄.....”
杜甫回想起当时那封信上的话,写信的人将她们视作一盘菜,按自己心意随意烹饪。
这语气,完全没有将缇里西庇俄丝当做人来看待,只不过是他们攫取利益的工具。
可想而知,在当时的命运神殿。
这些当权者,借着所谓神谕的名头,散播了多少虚假的讯息。
又骗取了信徒们多少钱财。
或许有人会因为他们随意编织的一句虚假预言,导致家破人亡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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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间圣女的监牢内。
预言相关的典籍与那些玩具摆放在房间各处。
【堆满灰尘的布偶旁是半掩的预言卷轴,蒲团上散落的糖果纸边上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你看着眼前空旷的房间,一时间有些失语。你难以想象,应该正值天真烂漫年纪的孩童,是如何在如此有限的空间内熬过那漫长的时光】
【没有阳光,没有玩伴,甚至在母亲走后便没有了可以聊天的人】
【你做不到,即使是在黄金至尊豪华的车厢里也不行...】
穹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心中对于那些当权者更加愤恨。
一旁的缇宁还在为两人介绍着房间内的事物。
“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上面的数据,应该是*我们*在那十年当中的发明创造吧”
“而这些书架上地理志。是我们为传递刻法勒的神谕,而做的准备,毕竟知晓各地的地理情况可是信使的职责”
“不过...这些记忆已经都不记得了”
【真是辛苦了,缇宁老师...即使遭受了世人如此刻薄的对待,您依然选择继承火种,背负那命定的死亡,也要将神谕传遍各邦么】
白厄在心中默默叹道。
他之所以拜托缇宁和穹创造这昔日的景象,原因之一,便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驱使*她们*度过了这千载岁月。
现在,白厄已经知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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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什么外物促使了这位神谕者的前进...真正伟大的便是她那闪耀着光辉的灵魂”
“纵使灵魂碎做千片,她的灵魂依然闪烁着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
索福克勒斯在莎草纸上如此写道。
白厄是为了知晓是何物,支撑着缇里西庇俄丝她们,冒着灵魂破碎的代价,也要在未来完全未知的情况下。
选择继承火种,肩负责任。
其目的,也是为了回答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今日。
“答案很简单,因为她想要这么做。这位命运的宠儿,神谕的信使,是完全由自我意志作出这一决定的”
“她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成为了逐火的开拓者,将神谕传遍了翁法罗斯大地,令所有人知晓了黑潮的存在”
“翁法罗斯人,是在她的指引下,才团结了起来,共同为了希望而战”
“某种意义上...不,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先驱”
每一个成为半神的英雄,在通过试炼继承火种的那一刻。
都会听到命运给出的终局。
虽说每个人的结局都不一样,但说到底。
每一位半神,其实都是在知晓自己终局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为了翁法罗斯的存续而战斗。
他们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了那看似虚无缥缈的事物——【希望】,奉献出自己的命运。
第450章 冲破囚笼
“这是...当时缇宝和缇安发生争吵的工艺品?怎么都碎开了”
穹在四处张望的时候,在一旁的箱子中发现了一个极为眼熟的事物。
是最开始,导致缇宝和缇安两人发生争吵的红色宝石。
不同的是,这枚宝石已经碎成了好几半。
“这是...离去之人,寄托给家人的信物”
缇宁看着穹手中的物件,思绪回到了过去。
“如果有人为命运光荣赴死,圣女就要从火山的采石场中采下一块玻璃。细细打磨后,交由死者家属接收”
“这一枚...是妈妈的一位朋友战死后,她取回来的。他已经没有活着的家人了,所以母亲就一直收藏着”
“而现在的模样,是因为小时候的*我们*将它取出来玩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
“这里已经看完了,接下来就去卧室吧”
直到这时候,缇宁这句不经意的话语,才展现出一位孩童应有的模样。
原来在背负起这沉重命运之前,*她们*也会贪玩,也会闯祸。
.....
当众人走到里面的卧室时。
缇里西庇俄丝的身影,正侧卧在母亲曾睡过的椅榻上。
她正在沉溺于过去的记忆,也是母亲和她最后的交谈。
【缇里西庇俄丝,妈妈明天就会回来的.....】
【如果明天没有回来,那就是明天的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
【如果过去了许久,妈妈都没回来的话。那就说明仪式已经成功了,妈妈去到了彼岸的远方。但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带你一起去】
【妈妈想和你达成一个约定...无论过去多久。我们都将在西方的尽头,黑潮的彼岸,受众神赐福护佑的、熠熠生辉的花海处相逢】
记忆中,母亲将幼时的缇里西庇俄丝放在自己的腿上,为她讲述着“美好的希望”
【在那旅途的终点,我们就以明天见,作为再回的口号】
-----
面对这位母亲为自己孩子编织的希望。
天幕之外的人们,无不动容。
如果说那些英雄史诗,激烈的死斗。给人们带来的,是视觉感官上的冲击,是大开大合的情绪升腾。
那么眼前这低声细语,哄着自己女儿睡去的母亲。
她身上的故事,就像是一把细细的凿子,一下又一下的刺在人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令人心生遗憾与悲伤。
古希腊时期。
那些身为智者学派的学者,他们曾以能言善辩,极具智慧而着称。
可如今在看到眼前这些故事后,这些擅于辩论的人们,一个个却是凝噎失语。
仿佛这高超的技巧,都突然消失了一样。
“这时的她,已然知晓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但她还是选择去面对,而不是...逃离么...”
“除了面对之外,她又能如何呢?她不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半神,没有能力从这囚笼中逃离,更何况还有自己的孩子”
“是啊,因为缇里西庇俄丝的存在,她连自我毁灭的能力,都已经丧失了...”
这些“智者”们放下了手中饮用的酒水,在这间酒馆内争吵起来。
但这次辩论,却没有正反方。
人们都在为这位母亲的命运而哀叹,为她自我牺牲的勇气献上敬意。
“那些当权者已然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甚至不惜在祭祀神明的仪式现场,行使亵渎的谋杀!”
“反抗,将会牵扯自己的孩子。而死去,圣女的职位便会转移到缇里西庇俄丝的身上”
“只要这些伪信者还想继续攫取利益,那么一位能够解读神谕的圣女就是必不可少的”
“那么幼时的缇里西庇俄丝则会被视作是无害的、必要的。那么她就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其中一人讲述着这位前任圣女,做出这项抉择时的心路历程。
他摇着头,发出叹息,随后说出了一句令旁人群起攻之的话语:“这是必要的牺牲...”
必要的牺牲?
“凭什么要将如此残酷的命运,编织于一对母女的身上?缇里西庇俄丝自出生的那一天,便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生活”
“看看吧!此刻母亲与她告别时,她还是如此的幼小!这意味着之后的十数年,她都将孤身一人在这漆黑的地牢中睡去.....”
“必要的牺牲...这如何是一句必要的牺牲就能将之概括的!”
智者学派的智者们,对于这一句话,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是啊,必要的牺牲。
在旁人的角度来看,这次赴死将会保全缇里西庇俄丝的性命,于是她才能坚持二十年的岁月,最后继承门径的火种,将神谕传遍大地。
如果不是这必要的牺牲,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了。
那团结起来对抗黑潮的圣城【奥赫玛】或许,也坚持不到离【再创世】,仅仅一步之遥的时候。
但...凭什么,这就是必要的牺牲呢。
凭什么,要将这命运,加于她的身上呢。
“命运啊,你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无情”
“你无情的编织,理清,裁断他人的命运。将整个世界,都笼罩于你的金丝之下”
“命运啊,你为何不愿减缓脚步,给予人们停留的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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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回忆很快就结束了。
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度过了二十年岁月的缇里西庇俄丝。
【如果泰坦陨落时的呢喃并非戏言】
【如果黑潮的彼岸,西方的尽头真的存在那片花海】
【我们就将再次相遇...麻烦您再等我一段时间,母亲...】
此刻的她,在二十年的岁月中长大成人。
也已经知晓这命运三相殿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何等肮脏的姿态。
这被囚于笼中的飞鸟,即将冲破囚笼,飞往那更高的天空。
缇里西庇俄丝在此刻已经做出了决断。
她将听从神谕的指引,继承门径的火种,接过泰坦的职责。
成为逐火之旅的开拓者。
她将分化万千,作为神谕的信使,将末日的真相传遍翁法罗斯大地。
第451章 莫忒丝的密信
当众人聆听完莫忒丝在赴死前,为缇里西庇俄丝描绘的“希望”后。
他们在卧榻旁的木桌上,发现了一封信件。
当这份信件的内容展现眼前后,天幕之外的人们才知晓了缇里西庇俄丝母亲的名字——【莫忒丝】
“原来早在仪式之前,她就已经知晓了自己即将面临死亡...”
“而作为翁法罗斯的信仰圣地,无数信徒们的朝圣之所,竟被那渎神的伪信徒们把持”
“这圣地教会的当权者中,只有前任圣女与一位辅祭是真正心怀虔诚的信徒”
“呵,耶路撒冷的命运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说话的人,正是耶路撒冷的那位麻风王——鲍德温四世。
此刻的他距离病逝,只有四年不到了。
而天幕中,这被其他伪信徒挟持,视作傀儡的莫忒丝以及雅努萨波利斯的处境,更是令他感同身受。
毕竟从鲍德温继承王位的那一天起,人们就在期盼这位受上帝“诅咒”的国王,早些死去。
现在某些野心家,已经敢于违直接背他这国王的命令了,完全不加掩饰。
而耶路撒冷也是三教圣地,和雅努萨波利斯更是巧似。
他虚荣的躺在床上,看着天空中的“神迹”,“雅努萨波利斯已经注定要灭亡了”
操纵权利,亵渎神谕,攫取金钱,欺骗信众以及谋杀一位正直的圣女。
这还仅仅是天幕...不,这仅仅是缇宁记忆中的冰山一角。
作为被限制了自由的圣女,原本的她恐怕也无法知晓这些野心家所做的全部肮脏事务。
会不会有更加令人作呕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
回到天幕中。
白厄三人正在阅读刚刚找到了信件。
【致柯德克斯:
原谅我无法当面与你说清心中所想。
圣女卫队中多出了许多陌生面孔,这应当是达姆纳蒂奥一派对我的监视。
与我交好的祭司与政官皆被调离,我与平民们的接触也被限制。
虽然我身兼大祭司与传谕圣女的要职,但已名存实亡,不曾拥有半点权利。
在这处三相神谕源地、命运泰坦垂睑之圣城。
仍对尊神心怀虔诚与崇敬之人…唯你与我两人耳】
.....
再往后,便是莫忒丝对于黑潮和纷争泰坦的看法与研究。
此刻的时间,尼卡多利还未陷入疯狂,黑潮的存在也不被世人知晓。
祂孤身一人与黑潮厮杀,并驱赶着黑潮前进道路上的城邦。
而这一幕,则被那些无知者记恨在心中,吐出怨毒的诅咒之语。
疯王、蛮神,野兽...等等一系列蔑称,也就此诞生。
【世间多有怨怼尼卡多利、憎恨塞纳托斯之声,却少有对黑潮的记载】
【或许是见到黑潮的城邦,就已经失去了逃离的机会。而这便使得翁法罗斯人对黑潮的威胁视若无睹】
【柯德克斯。我有一种荒谬的推测——或许纷争的泰坦,实际上乃是扼制黑潮的守护者,是翁法罗斯的支柱】
【只不过祂永远奋战于黑潮入侵的第一线,所以蒙昧的世人才将其视作黑潮帮凶,称其为疯神】
【在我听得的预言中,黑潮必将是翁法罗斯的头等大敌】
信件的最后。
是这位母亲对自己女儿的祝福。
【柯德克斯,拜托你为这密室偷偷建造秘径,以备不时之需】
【我能看见,我的女儿将作为三相的圣女,背负神谕的使者行走于世间】
愿雅努斯能揭示你我…暨此世之前路。
——莫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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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很短。
但白厄他们却读的很慢,很慢。
信件上的内容,若是放在现世的奥赫玛,或许是不值一提。
但若是放在当前的时空,便是令人惊骇的话语。
缇宁的母亲莫忒丝,在信件中展现了她卓越的眼光和远超常人的智慧。
在世人尚且蒙愚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呵...有志者被挟持架空,沦为他人操纵的傀儡,心怀世界的命运,却只能走向死亡”
“而那些把持权力的家伙,却只顾从信众身上攫取利益。将本应传播神谕,为世人送去救世预言的雅努萨波利斯变成了手中工具”
“若不是这些家伙,或许翁法罗斯的人们能够更早知晓黑潮的威胁,更早团结起来。也不至于轮到后世千载,到了摇摇欲坠之时”
唐朝
在看完这封密信后,正走在流放道路上的刘禹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独自一人笑的乐不可支。
其原因,是莫忒丝和雅努萨波利斯之间的关系,和他与大唐之间的处境是那么的相似。
他就如同着莫忒丝。
而朝中那些只顾投机钻营,媚上愚下的禽兽,便是这神殿中的当权者。
过了许久,刘禹锡擦着眼角流下的泪水,收拢了笑声。
“心中尽是肺腑之言,真知灼见。对于雅努萨波利斯的局势和翁法罗斯面临的末日危机,都有着理智且独到的分析”
“按后世历史的走向来看,几乎都一一应验了”
“可惜了,这位本可以为翁法罗斯人带来许多帮助和希望的前任圣女,却怀着心中对于世界的担忧,被推下了悬崖”
这世界,何等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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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姆纳蒂奥...
当这个名字出现时候,缇宁突然回想起之前在命运神殿的幻象中看到的信件。
“桃金娘和番红蕊...原来那也是我们遗忘的记忆”,她默默呢喃起来。
“尼卡多利,黑潮,救世的预言。原来莫忒丝女士,早在那千年之前,就已经看到了翁法罗斯将面临的危机”
白厄收好信件,将其递给了缇宁,脸上神色满是复杂。
“莫忒丝女士,真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这封信中对于未来的看法都已经应验。若是她有机会将这些话语,传播出去的话。或许...”
“这些谋害她的野心家,真是些混蛋!”,穹也忍不住咒骂起来。
而缇宁则是默默收下了这封密信。
“当然了,妈妈可是雅努萨波利斯最厉害的圣女...一直都是”
第452章 三类信徒
在读完手中信件后。
众人跟随昔日缇里西庇俄丝的幻象朝密道走去。
一路上,他们跟着幻象穿过障碍,跳跃时空,回溯岁月。
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密道,来到了外界。
而路上的种种,则令穹和白厄感到了诧异。
因为这本是依靠缇里西庇俄丝的记忆,重新的过往。
也就是说,这本就是历史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们是在扰乱时空么?”,穹回想着刚刚那几幕。
缇里西庇俄丝被障碍物,断路,断桥拦住了去路。还是他动用了岁月的力量,才使得逃亡得以成功。
【岁月之泰坦...是你么?】
【谢谢你,无名的神】
过去的缇里西庇俄丝,也察觉到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
“不,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在真实的历史上,帮助*我们*的另有其人”
缇宁摇了摇头解释起来,“只是*我们*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准确细节了,那人的身份也再无从得知”
“但记忆之所以将岁月塑造成这番模样,或许是因为它更接近*我们*心中的答案吧”
缇宁看着远处正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的“自己”,如此说道。
.....
远处,缇里西庇俄丝刚刚送走了两位偷偷溜进神殿,想要送礼物给那位“圣女大人”的孩子。
“我曾经听妈妈讲过,曾经有一位双亲离世的女孩因为腹中饥饿,在神殿内偷取贡品,犯下死罪”
“是她偷偷将那孩子带出了神殿,还塞给了一些好吃的。或许刚刚那两个孩子,就是当时那女孩的后代”
听着缇宁解释的白厄和穹,两人看着远处的两个背影,心中对于莫忒丝女士越发尊敬。
虽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在受人监视的情况下,这一举动极为可能遭来那些卑劣者的指责。
在送走两个孩子后,缇里西庇俄丝的余光发现一位老妇人正站在远处,将刚刚的画面收于眼中。
不过她似乎是认识这位老妇人,所以主动走了过去。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转眼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和你母亲一样美丽”
“圣女大人,你的母亲在...临行前拜托我们要照顾好你,你可得保重身体”
老妇人露出慈祥的笑容,转身从包裹中掏出几张甜饼递了过去。“来,尝尝看,你的母亲也很喜欢我做的点心呢”
“这位女士是妈妈的故交,小时候妈妈偶尔会带回一些甜饼给我们,但直到这时”
“我们才知晓这从未忘记的味道,就来自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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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又再度回到了时间和岁月的争辩中去。
在最开始,人们看着格奈乌斯在迷迷的力量下穿越时空。
他自过去掷出长矛,精准刺中了未来的尼卡多利。
断绝了泰坦的不死。
那时,人们就曾争辩过,这所谓的【重现记忆】是否具备有时间的属性。
毕竟岁月的本质——【是重现过去的记忆,而非直接改变时间】
“如果说一切都无法改变,那身为理性的格奈乌斯又如何影响到未来的尼卡多利?既然过去已经被锚定了”
“如果说能够改变,那在刚才帮助了缇里西庇俄丝的穹,会不会就是过去的无名英雄呢?”
“就像一个循环”
荷马闭上那双盲眼,回想着之前的种种。
就他看来,岁月的力量似乎有些矛盾。
而这个循环的说法,也不是十分突兀的猜测。
荷马曾记录过许多神话故事,其中就曾将克洛诺斯和宙斯之间的交替,描述成了一种“时间循环”。
过去和未来其实是首尾相连的,又或许没有什么分别。
当然了,既然有产生疑惑的,那么自然也有持相反态度。
.....
例如亚历山大和亚里士多德这对师生。
亚历山大就提出了和荷马一样的疑惑,而亚里士多德很快就解释了其中缘由。
“不不不,格奈乌斯和眼前这一幕可不是一回事,亚历山大”
“无论格奈乌斯在原本历史上,究竟是死亡,还是融入了尼卡多利后再度被侵蚀”
“穹他们可没有改变这段历史,看似是穿越了时间,但说到底改变的是未来而非过去”
亚里士多德解释道。
“而后者,可是在替换帮助了缇里西庇俄丝的【无名英雄的身份】”
“正如缇宁所讲,他们只不过是在重现原本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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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白厄三人跟随着缇里西庇俄丝的幻象,在昔日的雅努萨波利斯中行走。
而在除去遇到的那孩童与妇人之外。
他们还见识到了许多,被隐藏在光鲜亮丽的虔诚下,那令人作呕的肮脏气息。
充满欺骗,狡诈,贪婪,无耻,卑劣的气息。
如是那位继承纷争的半神在此,恐怕会忍不住心中怒气,对这些借信仰攫取利益的鬣狗送去“纷争”吧。
他们一共和三人进行了交谈。
名叫【泽洛】的圣殿卫士,求取神谕的女子【赫柏】以及一位叫【埃赫那】的祭司。
三人分别代表了,宗教信仰中的三种分支。
他和他的家族,本是虔诚的信徒,甚至一度在捐赠钱财的记录中保持前列。
而当他怀着虔诚的心来到圣殿后,却因“身份卑微”,连进入神殿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旁人用隐喻的方式提醒他,但他仍不以意,依然无条件相信神殿的崇高
“我选择成为圣殿卫士,将薪饷的七成献给泰坦,以示我的虔诚”,泽诺如此说道。
【泽洛,他是最为虔诚的信徒,像他这样的人便是构建起雅努萨波利斯的基石】
【他代表盲目的信仰——委身者】
“绝对虔诚的信徒”,将宗教信仰视作自身的终极目标,用教义内化自身。
信仰是其内在驱动。
而这种人,往往也是宗教腐烂过程中,最先遭到剥削的人。
第453章 教士们编织的蜘蛛网
赫柏,这是一位前来求取神谕的女士。
就在通往神殿的大道上,她被一位祭司明目张胆的索要钱财!
还美其名曰为:【在塔兰顿的威严面前,一切都需要付出代价】
这些人明码标价,售卖所谓的“神谕”。
而穹他们很容易便看出,这神谕不过是这些祭司随口编造的谎言。
【家父曾经在求取神谕时,被索要了家族领地半年的收入】,赫柏如此说道。
【祭司们都说奉上牺牲,乃是对于神明的虔诚与敬重。但如您所说...是啊,我也对这种求取神谕的方式产生疑惑】
【但是,对于只能听取神谕,无力反抗的我们来说。真实和虚假要如何区分呢...】
家庭的遭遇,和她的亲身经历。
都让这位女士看穿了蒙着【圣地】之称的雅努萨波利斯内部,是多么的虚伪。
可自身的孱弱和周遭的大环境,只能允许她装作糊涂,亲手在自己双眼上蒙上纱布,混淆真实与虚假。
【赫柏,她是顺从的信徒,是一位遵从者】
信徒与祈祷,并非是她们想要得到什么,也不是她们真的虔诚。
只是在常年以来生活的环境中,向神明诉说思绪,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
至于那位名叫【埃赫那】祭司。
他将穹误认为是异邦的贵族,在索要钱财后,被穹揭穿了心中所想。
于是他也不再掩盖,直接向穹他们讲述了真相。
【我就不瞒着阁下了,命运三泰坦们对于贡品并非照单全收,“妥善”处理多余的贡品也是祭司的职责】
祭司用衣袖擦拭着手中的金币,解释道。
【而且,我确实是一心为了雅努萨波利斯,之所以索要这钱财也是为自己争取“上升”的捷径,只有这样我才能实施心中想法】
【实话实说。有些祭司的处事风格,你是无法想象的...若是让这些家伙垄断了神谕,对于雅努萨波利斯绝非好事】
埃那赫。
不论他用多么华丽的辞藻和自我诠释的动机,去掩盖自己攫取利益的行为。
这一点,始终无法抹去。
【埃赫那,他是功利型的信徒,是一位“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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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这之前,天幕之外的人们仅仅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看到了雅努萨波利斯这处宗教圣地中隐藏的腌臜。
那么,当穹与这无数信徒中的其中三人进行交谈过后。
呈现在世人眼前的,便是一张极为庞大的蛛丝网。
“真是令人感到无比恐惧的深渊呐”
“难怪他们连一位能够与神明沟通的圣女,都敢以如此亵渎的方式...谋杀。”
说话的,是处于文艺复兴时期的萨伏那洛拉修士。
若是要说起抨击教会,揭露教会腐败的话题,就绕不开这位来自意大利的宗教改革家。
他在向世人宣教教义时,公开抨击了教皇和教会的腐败,揭露了美第奇家族的残暴统治。
最后被抓捕,处以火刑。
教皇自不必多说。
而美第奇家族,则是一个横跨政治,经济,信仰的庞然巨物。
光是教皇,他们家族就出了四个。
“如今的雅努撒波利斯,就像是一张编织在无底深渊上空的蜘蛛网”
“编织网络的教士们,将命运泰坦当做诱饵放在蛛网中间,引诱无数信徒沦为他们捕食的...猎物”
“人们无法低头或抬头,只能看着蛛网中间的【神谕】,于是源源不断投身其中,沦为他们的盘中餐”
不是信徒的人们或许很难理解萨伏那洛拉心中产生的恐惧。
他身为教士,对于教会内部运行的那一套早已无比熟悉。
正因如此,他才能看到【三位信徒】背后隐藏的恐怖。
“泽洛,他是一位淳朴的信徒,对神的虔诚与敬重已经融入了灵魂之中”
“他会用教义和信条来约束自己,并驱使自己严格遵守这一切。所以他无法分辨教会正确与错误”——【深度委身者】
“赫柏,她是一位模仿他人的信徒”。——【表面遵从者】
说道赫柏,萨伏那洛拉摇了摇头,赫柏这种人其实是信徒中占比最多的人。
这些人来参与宗教活动,无非是习惯和潜规则。
更多的,是家庭传统,社区认同,社交归属感在驱使她。
“她能够看出教会内的错误,但是对这一切并没有什么感触。因为宗教活动对她来说,只是获得社交和心灵慰藉的工具”
“这一类人,便是宣教教义时的主要目标”
至于最后那位埃赫那祭祀...
萨伏那洛拉不像对这种纯粹将宗教当做牟利工具的【机会主义者】进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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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雅努萨波利斯已经偏离了道路,掌握解释权的祭司们,平等的剥削每一个人”
用那随口编织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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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人还在一处记忆残晶中,得知了一出谎言酿成的悲剧。
信仰艾格勒的布利萨王为了在与悬锋的对抗中存活,来到神殿求取神谕。
而在上缴了所谓“贡品”后,他得到了“神谕”是【广交盟邦,共同抵御悬锋,便能挫败天谴之锋的锐意】
至于结局...
当悬锋城飞至布利萨上空时,那些收取了钱财答应结盟的盟友们,瞬间倒向悬锋。
甚至将布利萨王赠与的宝物,转头献给了悬锋人,以求苟活。
而这位尊贵的王,则沦为了乞人,终日在神殿之前徘徊。
至于这道故事的真相。
.....
圣女【莫忒丝】在向泰坦递去请求后,得到了是无比残酷的回应。
【未曾得那万目之一目相视,却甘与一剑之万锋相敌】
【微风将受狂啸淹没,愚钝的王纾尽千金,只为自己买下亡国的漂泊】
但曾被圣女信任的辅祭【柯德克斯】,却为了钱财与名誉,妄自篡改了神谕。
假托神谕者,将受命运的诅咒。
他的灵魂在渡过冥河时,将被撕成碎片
第454章 身负命运的三重圣女,怀着飞蛾扑火的诀别,踏上救世之路
【门径的终处】
这是世间所有门径的终点,命运的起始和归处。
雅努斯的火种存放于此,任信徒千呼万唤,空有回音。
只静默伫候命定的时刻。
而在今日,门径的泰坦,终于等到了祂的命运。
.....
【缇里西庇俄丝...你来了】
“你果然也被他们囚禁了...雅努斯”
【踏上前来,汝会亲手埋葬自己...埋葬众神,和制约吾等的命运】
“我是为了接过你的命运而来”,缇里西庇俄丝看着眼前只剩一丝理智的泰坦火种,向前伸出了手。
她低声呢喃,如此宣誓。
“以羔羊的热血,和我紧握利刃的右手封证”
“我是是缇里西庇俄丝,聆听预言、告说预言,印证预言者”
“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万径之践行人,前来接过你的使命——门径的泰坦呐”
【指引世人者,灵魂必遭歧路分离,碎作千片化身,如琉璃掷地】
门径的神性对于眼前的试炼者,发出三道诘问。
三重生命的宠儿,将在三道诘问中——沐浴超脱,背负命运,分化万千。
面对这命运给予的骇人代价。
缇里西庇俄丝,这位誓要继承命运,为翁法罗斯带去希望的圣女。
没有丝毫动摇。
一如过去与未来。
“正合我意”,她如此回应道,语气中没有半点迟疑,“在这漫长的旅途中,若有一千个自己作伴,我将永不孤单”
【纵使身负火种,汝亦将远离成神的光荣,门径总与泥尘作伴,哪怕凡人的锋刃亦能将汝胁迫】
和其他半神不同,继承门径火种的她,不会有那些强大的力量,只会背负沉重的代价。
“无妨,我已经做好的准备”,她的手掌已经贴合在火种表面,“我的双手不为挥舞枪矛而生,而双足生来便要为众生奔走”
她接受了,这足以令塔兰顿天秤产生失衡的命运。
这完全不相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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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缇里西庇俄丝与门径火种之间交谈的话语,传出天幕后。
人们这才惊诧的发现,似乎泰坦们也并非是...无所不能。
或者说,有时候就连泰坦们,也会陷入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陷入疯狂的尼卡多利,被他的追随者们设下陷阱,剥离了神性,囚作了不死的傀儡。
而尚存理智却只余火种的雅努斯,也被信徒们囚禁在这【宝库】当中,禁止常人进入。
“就连司掌可能性,创造起点与终局的雅努斯。都因力量的衰弱,成了这宝库中的一道藏品”
“真是令人感到哀伤啊,真正能够与祂交流的圣女,一个被谋杀一个被囚禁”
“祂分明早已知晓了关于逐火的预言,却无人能够述说”
希罗多德记得,那天幕分明讲过【翁法罗斯起源于一片混沌,雅努斯是最先苏醒的泰坦,也是祂将世间万物的命运相连】
【随后才是大地,继而是天空与海洋】
在他眼中。除去混沌外,雅努斯就是最为古老的泰坦。
“而这么一位尊贵的存在,居然失去了展现自己意志的权利,只能仍由他人去篡改神谕”
“只是...不知雅努斯的神躯为何消失不见,只留下这一枚火种”
“是因黑潮的入侵,致使祂神力衰竭,失去了本源么...”
希罗多德在纸上,写下了这么几个字。
【翁法罗斯的边缘世界,那竖立在世界尽头的巨大门径】
这是从一位信徒口中,得知的消息。
据说在黄金世,命运泰坦曾在世界尽头的无尽之海中设立了无数道连接天地的巨大门径。
据说,只要能穿过那些大门,就能去到任何想要到达的地方。
只是,如今的年代,黑潮已经将翁法罗斯包围,那些门扉自然也被淹没。
虽然无法验证其真实性,但就目前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
希罗多德,按照他那喜欢将历史和神话传说相互掺杂的习惯。
将这则消息,看做了是雅努斯只余下一枚火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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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缇里西庇俄丝这毫不迟疑的回应,就连雅努斯的神性都有些惊讶。
祂沉默了良久,方才继续开口: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不足为惜】
【岁月将磨灭心性,门径将瓦解肉身,天平将称量别离,直至末路抵近……】
【身负三重生命之女…汝可是真的准备好了?】
“就让这预言,令我粉身碎骨”
话音未落。
门径的神性猛地碎裂开来,它如同蒲公英的种子,散作漫天流星,融入到缇里西庇俄丝的体内。
“让我为这濒毁的世界,开辟出万千道路!”
【倾覆诸神吧】——【归还火种吧】
【承载神权吧】——【铸造神迹吧】
【去猎杀吧】——【去哀悼吧】
当门径的火种融入缇里西庇俄丝的体内。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撕裂,在被抽离,在齐声回响。
数之不清的无序杂音,在灵魂中轰鸣。
它们齐声高呼着未来的命运,为这位门径的半神,展示那万千道路的终局。
缇里西庇俄丝的眼前陷入了黑暗。
当再次亮起时,她的视角变得极为怪异,仿佛是破碎的镜子折射无视空间与视角。
她看到了自己的命运,那神性的谶语——【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看呐,汝将以捷足引燃烽火——弑杀众神,令其化作滋养世界的养分。
看呐,汝将因捷足踏入刀兵——灵魂磨碎,万千化身终将只剩汝一人。
【去猎杀吾等同袍吧】——【去哀悼吾等命运吧】
【去引渡众神灵魂吧】——【去用神灵滋养乐土吧】
泰坦的神性逐渐消匿声息,但那回响却越发轰鸣。
【汝须谨记】——【汝应记得】
【那世人的命运与世界的终局】
缇里西庇俄丝啊,将那结局,传遍翁法罗斯吧。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三重命运的宠儿,门径的半神·缇里西庇俄丝——于今日背负起世界的命运。
第455章 那是人类延续至今,且能不断前行的根源
“.....人的伟大,不局限于智慧,不局限于勇武”
“而在于,即使已经知晓自己必死无疑,却依然愿意站出来,直面恐惧与死亡的勇气”
“正是这种无私的崇高勇气,推动着整个人类族群的进步。英雄们的灵魂,纵使在日食的白昼,也能闪耀着刺眼的光”
米格尔·德·塞万提斯,他是《堂吉诃德》一书的作者。
在看到:
缇里西庇俄丝,得知了自己继承火种后将会经历的一切悲剧。
却依然选择站出来,背负这命运的举措后。
他从这位门径的半神...
不,应该说是所有朝那“虚无缥缈”的神谕奋战的人身上,都看到了这伟大的勇气。
“每一位继承火种的半神,都会得到各自命运的预言”
米格尔回想起门径火种,所讲述的那道神谕。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这句话,已经切实的告诉了所有人。
无论你多么英勇的与那黑潮战斗,无论你为世界命运的延续付出了多少牺牲。
到了最后,或许只有那位救世主,才能代替“你们”,去见到再创世的希望。
“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朝着注定要死亡命运发起了冲锋”
“哪怕,再创世是个无法证实的【希望】”
.....
或许在大多人看来,基督教因为是一神教的缘故,会对其他教义的人持有极为抵触的态度。
但其实不然。
《圣徒行传》《上帝之城》《神学大全》《神曲》等一系列书籍中,对于“异教徒”所做的英雄事迹,都进行了极大篇幅的赞扬。
“凡按道而活的人皆受神的恩赐,皆属于基督教徒,即便被视作无神论者”,查士丁的右手抚在胸口。
他弯腰行礼,向天幕中正在继承门径权柄的缇里西庇俄丝献上了自己的敬意。
牺牲。
自我的牺牲。
一种不寻求任何利益回报,不寻求任何荣耀与功绩,纯粹为他者付出的牺牲。
无论世界各地的哪一家宗教看来,这都是一种极为崇高且伟大的事迹。
“一如那希腊的苏格拉底,赫拉克利特...”
查士丁,这是一位公元2世纪,行走在罗马的虔诚教士。
基督教义中,三位一体的概念雏形,也是由他首次提出的。
而刚刚说的那句话,便是他在《第一护教篇》中所写下的话语。
“如今,应该再填上一位圣女的名讳——来自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三重命运的宠儿·【缇里西庇俄丝】”
“她于二十年的岁月中,经受了命运的考验。忍受了遭到囚禁,至亲死亡,歪曲意志的残酷拷问”
“如今,她以自我牺牲的崇高姿态背负了命运的沉重代价,来换取那仅有的一缕希望”
“一缕救世的希望”
查士丁直起身来,他抬头看向天幕。
此刻,画面中的缇里西庇俄丝已经完成了火种的继承。
那化作无数碎片融入了她的体内的泰坦权柄,已经重新凝结,象征着她经历的蜕变。
她跪倒在地上,怀抱着门径的火种。
在这狭小的房间内,低声啜泣。
【母亲啊...您看到了吗...】
【我接过了使命,接下来就要越过众神的残骸,在凡人中流离】
或许那些蒙昧不堪的翁法罗斯人,并不知晓缇里西庇俄丝,在这千年岁月中所做的贡献是何等的伟大。
或许在他们看来,所谓的逐火、黄金裔、黑潮这种种话语,都不过是距离他们极为遥远的“故事”
但在天幕之外的教徒们看来。
有一句经典中的话语。
可以很好的概括像缇里西庇俄丝这样,
为了整个翁法罗斯的命运,而奋战的哪一类人。
——【他的死,赎买了生;他的创伤,治愈了我们的创伤;他的受难,摧毁了死亡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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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万敌那与纷争厮杀,要直面内心恐惧的试炼不同。
缇里西庇俄丝继承火种的试炼,在与神性对话结束的时候,便同时结束了。
但她此刻的内心中,却仍不住翻涌起那藏匿了二十年岁月的思绪。
门径的神性,如此宣判她的命运——【门径总与泥尘作伴,哪怕凡人的锋刃亦能将汝胁迫】
“呵,母亲...我将履行门径的职责,拨开那笼罩在翁法罗斯之上的黑雾,为世人带去救世的神谕”
“愿我们...愿一切世人”
“都能循着那万千道路,在满是鲜花芬芳的西方尽头重聚”
缇里西庇俄丝缓缓站起身来,拭去脸上的泪水。
朝着门外走去。
【妈妈,明天见...】
她低声呢喃,与母亲做着最后的离别。
“谁在里面?!立刻解除身上武装,开门投降,里面的染指火种者!”
但话音未落,一道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是察觉到了门径火种产生异变后,急忙赶来的圣城守卫们。
“还是来了啊”,缇里西庇俄丝平复了心情,推开了神殿大门。
随着大门缓缓推开。
门外那些守卫警惕与严厉的目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圣女大人?!”
“那窃贼居然是...圣女大人?!”
“难以置信...”
但当大门彻底打开后,守卫脸上的错愕也随之消失了。
因为他们看见在缇里西庇俄丝的怀中,正是那门径的火种。
这下,无论是多么迟钝的人。
也都已知晓了真相。
正是那通晓神谕,解读神意的圣女,“窃取”了门径泰坦的火种。
而他们要做的,便是将刀枪,对准这...本应被他们侍奉的尊贵存在。
“动手吧,忠诚的守卫们”
“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想要建功立业,那就上前来,刺穿我的胸膛吧”
缇里西庇俄丝毫不畏惧的向前踏出了一步,扫视着眼前这些握着长矛的卫士们。
这些人,无一不是对于信仰极为虔诚的教徒。
他们每个人,都曾在泰坦的雕像前宣誓,将会用生命去扞卫圣殿的尊严和圣女的安危。
但现在,他们要面临着一道考验——
“若是你们中还有那忠诚的卫士,那就回想起你们曾发出的誓言,为圣女让出道路吧”
“否则...”,“依圣城法典,对圣女无礼乃至动武者——格杀勿论!”
第456章 抵达终点
面对缇里西庇俄丝的“邀约”。
圣城守卫们顿时陷入了骚乱,各怀心思的人们互相争吵,讨论着要如何进行下一步。
是遵守誓言,让开道路,不可伤害圣女半分。但——他们要放过这“沾染了泰坦火种的罪犯”
是听从命令,握紧长矛,拿下这“叛徒”的脑袋去领取奖赏。但——他们将要违背自己发出的誓言。
.....
不久后。
“呼,这些家伙胆子还真大,明明都是圣殿的守卫,结果却反过来对圣女出手”
穹握着手中球棒,看着脚下躺倒在地的守卫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守卫终究是没有那利益的诱惑,选择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好在有穹他们这些“未来人”的帮助,缇里西庇俄丝一路前进,抵达了路途的终点。
“毕竟利益动人心嘛,不过...我倒是一直都有些好奇”,白厄用手抵着下巴,好奇的看向不远处的红发身影。
“这一路上,是我们帮助了她击败众多敌人...那么在原本的历史中,到底是谁帮助了缇里西庇俄丝成功逃走呢”
“若是一个人,他是如何击败这么多圣殿守卫和眷属的。如果是一群人...”,白厄有些迟疑,他重新环视了周围一圈。“可从她被追缉的情况来看,不像是有什么盟友在帮助她”
“但是,从这些事情发生的情况来看,我们...或者说【帮手】们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那些死去的泰坦在帮忙呢,又或者是那虚无缥缈却无比准确的命运?”
穹耸了耸,白厄的疑惑同样也是他的疑惑。
之前在使用岁月力量帮助缇里西庇俄丝逃出地牢时,他就询问过缇宁这件事。
两人抱着疑惑,同时转头看向身后的缇宁。
“不,从缇里西庇俄丝进入宝库的那一刻起,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而缇宁则到是卖起了关子,只回答了疑惑的一部分,“继续往前吧,你们所寻求的答案,就在记忆的尽头”
听闻此言,两人也不再犹豫。
唤出各自武器,朝着前方阻拦道路的泰坦眷属发起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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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信仰或者誓言,也不逃不脱利益两个字”
“作为侍奉神明,沟通天地的祭司。本应是最为虔诚的人”
“可他们都在神明消退,陷入疯狂的时候。钻入了神明的尸骸,在其中筑巢。并假借神意去攫取利益,欺骗信众,还美其名曰为【信仰的份量】”
归根到底,不过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司马迁看着天幕中,那些握着长矛朝着缇里西庇俄丝刺去的身影摇了摇头。
他清楚的看见,这人群中也有些动摇的人,可经过身旁人用悬赏二字一劝说,立马就将这份动摇抛之脑后。
“可见,也不是那么忠诚么”
在司马迁看来,他不觉得所有人都像是之前那位名叫【泽洛】的圣殿卫士一样,无条件盲信一切。
大多数人应该都是那【赫柏】,少部分是那【埃那赫】,只有极少的人是【泽洛】
“多数人投身雅努萨波利斯,大多都是为了给自己蒙上一层信徒的面纱,以方便自己在这周围区域行走”
“说道底,都是些【随着河流走向,而变更方向的鱼群】”
仁政为主,法治为辅。
这是司马迁对于治国理念的一种简单概括。
或许是东西方,对于信仰和宗教这件事的看法不同。
比起西方的教士,他所看到的,是整个雅努萨波利斯透露出的【人心】
“教士...或者是当权者。在神明不会亲自下场,干预一切的情况下,他们如何决定宗教事物,就决定了命运圣殿会走向何方”
“教化民众,辅以引导,摘出教义中善的一面,便能使信众都成为【泽洛】”
“而若是放任不管,乃至于将信众视作钱罐,仍由贪奢腐化之风蔓延,自然人人都是那【埃那赫】了”
.....
其实司马迁...或者说许多东方人眼中。
奥赫玛其实是一种十分无序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是【群龙无首】。
虽说有些夸张,但也不能算错。
和凯撒一样,他们都觉得应该有一个【绝对】的事物,横在所有人头上,这样才能集中起全部力量。
否则,就犹如散兵游勇,一触即溃。
这雅努萨波利斯或者说翁法罗斯。
就好比车夫与驽马。
正是阿格莱雅为首的黄金裔们,强行牵扯着翁法罗斯人脖颈上的绳子,才能驱使着名为【奥赫玛】的马车。
准确行驶在名为【逐火】的道路上。
而一旦失去了车夫的牵引,驽马们就将漫无目的,冲出道路。
-----
尘埃落定,战斗结束了。
缇里西庇俄丝,这位三重命运的宠儿,已经接过了雅努斯的神权。
她一路奔逃,如同渴望自由的飞鸟。
如今,一切阻碍都被清除。
她即将逃离这囚禁了她数十年之久的三相圣地,奔赴自己的命运。
【门径之神呐,你还在看着我吗?】
【远处的那座门扉,将是我踏入广袤天地的起点。我将在此开始我的旅程,完成你未尽的道路...】
缇里西庇俄丝的幻象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通往神殿外界的巨大山门,低声呢喃。
等待了许久后,那泰坦的回响却始终未曾响起。
但在那天边,却露出了彩虹的一角。
【是么...已经没有回应了呢】
【祝你做个好梦...再见了,雅努斯】
看着记忆即将抵达终点。
穹和白厄两人,倒是有些着急。
他们心中的疑惑可还有许多没有解开的,若是记忆就此结束,那岂不是要难受好半天。
这好奇心可是最为恼人的存在,能够缠绕在心中好长时间。
“别急,你们所困惑的问题...”,缇宁走出三人的队列,朝缇里西庇俄丝的幻象走去,“她就要为你们做出回答”
第457章 一封由过去寄往未来的信件
在彩虹的照耀下,这位身着白色长裙的红发圣女,迎着“不可知”却又早已注定的未来——奔去。
神谕的信使将要展开翅膀,飞向天空,为世界带去自由与希望。
高悬的太阳与彩虹,同时照耀在这位圣女的身上。
它们恍若一道阶梯,自她的脚下浮现。
她向前奔跑,朝着记忆的边界踏去。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白发的救世主站在原地,看向那逆着光远去的背影。
他沉默了许久,随即“自问自答”起来,“她,或者说你们...此刻又在犹豫些什么呢?”
“如果她知晓这趟逐火之旅将会引发巨大浩劫和众多牺牲。那她还会选择...穿过这道山门,踏上旅途吗?”
【这沉默是出于当时的疑惑和迷惘么?这沉默就是她要做出的回答么?】
救世主静静看着那背影逐渐淡出视野。
白厄的这段呢喃,伴随着疑惑与沉默,以及...对自我的怀疑。
他看似是在探寻缇里西庇俄丝当时的想法,但实际上却是在对自己产生了疑惑。
【我究竟是怀着何种心情踏上了逐火之旅】
【我究竟是持有何种动力践行着逐火之旅】
【我此刻的犹豫与怀疑;这征程中伴随的浩劫与牺牲;这一切的一切,究竟值得么...】
“缇里西庇俄丝啊,你作为第一位半神,在一切都没有希望的时候.....是如何作出抉择的呢?”,救世主在心中默默叙说道。
【你已明白这答案,并亲手做出了决定】
————不是么?
就在白厄站在原地,等待着这段记忆结束的时候。
“缇里西庇俄丝”在即将跨越那象征【过去与未来】的门径前停下了脚步,并向救世主,作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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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
这是一个多么伟大,多么受人尊敬,多么令人憧憬的头衔呐。
哪怕是听上一遍,就使得人们在无底的深渊里,都能抬头看见光明。
救世主,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会产生追随的想法,都会寄托自身希望的存在。
“救世主必将背负他人的寄托,必将实现人们的梦想,必将驱散一切邪恶,必将为世界带来希望...”
“但是,谁去背负救世主的希望呢,谁又能为救世主分担压力,令其能停下半分脚步,稍作歇息呢?”
莎士比亚能够很清晰的看见【白厄】内心中产生的迷惘与动摇。
这份迷惘和动摇,并非是指他不想在为逐火奋战,不想再为翁法罗斯寻得未来。
恰恰是他太想要为人们求得一个【具有希望的未来】,所以才有了这份迷惘和动摇。
【我真的能够背负起救世主的头衔么,我真的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救世主么,我真的能够为翁法罗斯寻得再创世么】
这正是白厄主动拜托缇宝*她们*,想要知晓这段记忆的原因。
缇里西庇俄丝,她是世上第一位半神。
在她之前,这所谓的救世神谕,不过是一则流言。
所谓的逐火英雄们,更是从未存在过。
【缇里西庇俄丝作为最初的开拓者,究竟是什么驱使她能够在千年岁月中坚定走下去的?】
“这便是白厄想要寻求的答案”
“但现在看来,并非是什么外物,也不是她从门径的火种处得知了什么秘密”
莎士比亚抬起头,看向那正与过去的自己互相对视的【缇宁】。
“支撑着她们开创未来,不断前进的...恰恰是这份永不忘却的初心呐”
“缇里西庇俄丝们,从继承门径火种的那一天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哪怕牺牲自我,也定要为人们带去希望的初心。而她也从未忘却”
命运。
这在莎士比亚的剧作中,是一个十分常见的元素。
而缇里西庇俄丝的故事...
“不,这并非故事,而是她尚未停下的旅程”
“这比任何故事,都要来的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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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听见我们说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白厄心中却没有产生什么惊讶的感觉。
三位“外来者”只是抬起头,像是与一位久违的好友相见。
“不,她听不见,也看不见”,缇宁向前伸出手,似要触碰过去的自己,“但她知道,有一天,肯定会有人回到这里,翻看这尘封已久的记忆”
“我们已无从得知,当年是何人施以援手。但这份心意却始终激励着*我们*的一路前行”
“还记得之前的回答么?”,缇宁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们已经忘记了许多事情,但岁月却将这记忆修饰成了一封特别的信件”
一封由过去的【缇里西庇俄丝】写下,由未来的“自己”收取的信件。
【神谕的信使为防止自己因岁月的消磨,忘却了初心。因此她们整理了记忆,在过去寄出了去往未来的信件】
“在这道记忆中,那无名的英雄正是未来的缇里西庇俄丝自己,是她帮助了“她”,将“她”送往*我们*所在的明天”
【是啊,你一定会想起来的。然后再次下定决心,帮助自己重新回到最初的门前】
缇里西庇俄丝站在过去的记忆里,将目光看向未来的缇宁。
那目光虽然穿过了众人的身体,但三人都已知晓,她已经看到了未来。
在未来,一定会有人因为迷惘,重返此地,为了从【最初的半神】处寻求答案。
这封信不仅仅是给予【缇里西庇俄丝】自己,更是给予那些【迷惘】的人们。
很显然,这位门径的半神作出的预言,实现了.....
【从这里开始,我将踏上遥远的旅途】
【从这里开始,你已走过漫长的归途】
【命运的箴言如此为缇里西庇俄丝揭示——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如果感到自己迷失了方向,就回到这儿来吧。我把启程时的心愿留在这里,等待着你——我自己——再度拾起】
第458章 奔向太阳的飞鸟
当人们看到那缇里西庇俄丝的幻象突然转头看向身后,并做出回答时。
天幕外的人们还以为从头到尾,这幻象其实都具有自我意识。
白厄他们的所作所为也都被“她”所知晓,所以才会突然回答白厄的迷惘。
“所以只是巧合而已?不,应该说,都是在缇里西庇俄丝的计算之中”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这最后的信件而存在的...真不愧是最初的半神啊”
文艺复兴时期
达芬奇听着缇宁的解释,心中也逐渐明晓了这一切的缘由。
【白厄因为迷惘所以拜托缇宝她们重新旧日的记忆】——【缇宝她们看出的了白厄心中的迷惘,所以重现了这修饰过的记忆】
说实话,当时他在看到幻象回头的时候,心中也是惊讶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本应惊讶出声的他,心中却产生了一种感觉——【是啊,这样才称的上是奇迹】
不过是跨越时间与记忆,回答后人的疑问而已。
“呵,一封由过去的自己寄出,由未来的自己收取的信件么”
“还真是充满“罗曼”的故事。最初的半神为了防止自己忘却初心,于是将自己的记忆进行了修饰,随后存放在【一切开始的地方】”
“而每一个感到迷惘,想要寻求答案的人。都可以在这道门扉附近,获得那最初的半神,亲手写下的答案”
.....
屠龙者终成恶龙。
这是许多故事中,被人津津乐道的故事情节。
其实,黄金裔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他们被神谕选择,获得金血的赐福。从此超越了常人,获得了超凡的力量,也有了追逐命运的可能。
“若是阿格莱雅她们走上了和今日截然相反的道路,那奥赫玛绝不会是如今这副繁荣的模样”
是的,无论奥赫玛内部如何暗流涌动,物资上又如何短缺。
但不可否认的是,阿格莱雅治理下,它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繁荣城邦。
“而这一切,都要源于他们从未违背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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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缇里西庇俄丝”重新奔向了那门扉,她将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将神谕播向翁法罗斯大地。
缇宁站在原地,注视着“自己”的背影,低声呢喃起来。
而那幻象,再度做出了回应了。
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同时开始吟唱。
吟唱着自己曾接过的命运,吟唱着自己绝不会忘记的初心。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连生命也微不足惜”
“羔羊的热血不会白流,一如我与母亲”
【泼洒的奠酒必得馈答,正如我紧握利刃的右手并非虚设的仪酬】
“翻越雅努斯门径之泰坦的万千门径,然后,*我们*必将再一次”——【乘着西风,展翅远行】
.....
于此,由岁月的力量具现出的过去,已经抵达了终点。
满怀疑问者得到了解答,记忆也就随之崩塌。
“白厄,穹”,缇宁转头看向身后两人,“在这千年岁月中,我们早已习惯了失去”
“但唯独这最初的决心和誓言...缇里西庇俄丝们,是绝不会忘记的”
雅努萨波利萨,从缇宁的背后开始被崩溃,消散。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答案,这就是支撑着你们一直走到今日的事物...”,白厄抬头看向随着记忆一同消失的太阳。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没错”——【没错】,
“以命运三相为名”——【这就是我\/我们的回答,绝无悔改】
缇里西庇俄丝们。
过去的她与现在她,同时回应道。
【此后,无论众神满意与否,我都将奔向人间的苦难】
【若我果真能冲破世间的至暗,我们就在那鲜花芬芳的西风尽头重聚吧】
身着白色长裙的圣女,她无法再忍受那逐渐靠近的末日,和那一无所知的人们。
如今的世界,纷争四起,众神疯狂。
世界依然陷入无序...
然而,泰坦的神谕被摒弃于尘土,无人知晓。
而这遭到囚禁,暗杀,污蔑的圣女。
她决心继承泰坦的火种,分化万千,以自身作为柴薪,驱散那笼罩在翁法罗斯上空的黑雾。
【光历3760年 长夜月】
【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缇里西庇俄丝,为平息世间祸乱,背负火种,成为雅努斯之半神】
【她穿越万径之门,分裂为千名信使,将创世的神谕传向翁法罗斯大地】
【历经百年苦旅后】
【光历3870年 自由月】
【人类的逐火之旅,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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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随着记忆的崩塌,随着那红色的飞鸟奔向高天,随着那神谕与飞鸟的羽毛一同播撒向大地。
而落下了帷幕。
“看呐,那洁白的鸟儿承载着世人的命运”
“它挥舞着疲惫的翅膀,朝着天空中炙热的太阳靠近”
“它默默忍受着苦痛,拔下自己的羽毛”
“它将希望刻录在翅管上,任由西风带其落向茫然的人们”
“当那羽毛彻底散落的一天,便是这神谕的使者,坠落高空的时刻”
两千多年后的现代,希腊的一间阶梯教室里。
老师站在讲台后,为学生们吟诵着《佩戴桂冠的飞鸟》。
“同学们,以上,就是翁法罗斯神话中,记载的有关门径半神·【缇里西庇俄丝】的故事”
“刚刚我念诵的那些句子,是由希腊的盲眼诗人【荷马】所写诗中的一部分句子”
老师走向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下一秒,一阵清风吹入了课堂。
“翁法罗斯神话,这是和奥利匹斯神话齐名的希腊神话”
“和奥利匹斯神话不同,翁法罗斯是人类的故事而非神明的故事”
“缇里西庇俄丝,阿格莱雅,迈德漠斯...等等等等,正是这些以人类之身肩负起神明之责的伟大英雄”
“他们的精神与事迹,讲述着【人的伟大】”
第459章 死去的【理性】
回到现实。
在白厄他们追寻那段记忆的时候,缇宝和遐蝶仍然陪伴在缇安的身旁。
遐蝶担心缇宝会因缇安的离去,导致内心备受煎熬。
她很明白,所有人中,最为悲痛的便是*她们*自己了。
“阿蝶,【明天见,是这世上最伟大的预言】”
缇宝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略显担忧的遐蝶。
“这不是专属于几位英雄或者贤者,也不是由神明或是命运编织的...而是属于每一个人的预言”
“你能听见么...”,缇宝抬头看向天空,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这片大地上,在这一刻,有许多人都在期盼着道预言兑现呢”
“我们将会继续这旅程,直面自己的命运”
当缇宝闭上双眼,静静聆听时。
“在最后,人们都将抵达那银白的浅滩,那旅途的终点、崭新的世界、西风的尽头”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真实的幻象”——那是一切的终点,是充斥着鲜花与彩虹的西风尽头。
没有竞争,偏见与冲突。
“那里没有风雪、严寒、骤雨、悲伤”
远处的花海中,昔日的缇里西庇俄丝正牵着缇安的手,朝着远处的光柱走去。
“我们在奔向天空的那一刻,就已经约定好了。待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在西风的尽头重逢”
她们转过身来,朝着缇宝招起手。
“明天见,缇安...”——【嗯,明天见,缇宝!】
至此——
三重命运的宠儿,分化万千的圣女,神谕的信使。
在千载的岁月中,她那宛若门径道路的无数分身,最终只剩下了两个。
而现在,她将再次送别一位挚友。
距离她抵达自己命运的终局,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
至此,有关缇里西庇俄丝,这位门径圣女故事的冰山一角。
在众人眼前被揭开。
“如果是我经历了和她相同的过去,那我肯定不会和她一样,选择为世人献身”
“自小被视作傀儡囚禁,后来唯一的亲人还被阴谋杀害,就连一直以来的信仰都被这些人堂而皇之玷污”
看着这段故事逐渐落下帷幕,段成式内心中对于这位圣女的看法也逐渐变得“具体”起来。
“廷筠,之前我看待这些异邦的英雄,无非是敬佩他们与那黑潮、泰坦战斗”
“那是对于所处环境的恶劣,面对敌人之强大,和他们毫不畏惧的态势而产生的”
段成式看向一旁正拿着酒杯的温庭筠感叹道:“但现在,我是发自内心产生了这看法,从之前的万敌到这位缇里西庇俄丝”
“原来他们,都是寻找注定死亡的道路前进,只为需求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再创世】”
“而且...”,段成式扭过头,看向酒楼外的街道,“如果我经受了和缇里西庇俄丝相同的过去,恐怕会对周围的人们产生某些极端的负面情绪”
“拯救他们?根本不可能”
温庭筠瞥了他一眼,将手中酒杯放下,夹了口刚上的菜品,“所以这才更加体现,这些人身上的【神性】,不是么?”
“泰坦们是天生的神明。对抗黑潮,维护世界或许就是他们的天职”
“而这些黄金裔,他们说到底也是由人转变而来。身上有了超凡的力量,可心态依然是凡人的心态”
“但这,却更加衬托出他们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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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城内,生命花园。
那殁世的智者,正在和智慧的化身讨论着什么。
“【我们】究竟为何物,这就是我们双方都想要解开的谜题”
【汝还记得便好,你对于炼金一道研究颇深,对【等价交换】的道理记得也倒清晰】
“呵,放心吧。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刻夏和瑟希斯,就身体的归属达成了交易。
泰坦将力量借给那刻夏,并维持他继续在这世界上行走。
而那刻夏,则需要解开【我们究竟为何物】的谜题,以做交换。
“说起来倒是有些奇妙。这处于生死叠加状态的身体,反倒成了解开着谜题的重要线索...也罢,省的要想办法夺取那盗火行者的仪式剑了”
那刻夏神情略显古怪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唯一可惜的,是最后的猜想...无法由我亲自去验证了”
【哦?那与死亡如影随形的女孩,可曾做好了准备?】
“不要太过心急”,那刻夏转身看向远处背负黎明机器的负世泰坦,“若总是严阵以待,【死亡】又怎敢轻易找上门来呢?”
“死亡?真是抱歉,为了奥赫玛,我得请两位暂缓脚步了”
“啧,怎么把你给忘了,真是逃不开的裁缝女”,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后,那刻夏顿时叹了口气,看向了来者。
正是黄金裔的领袖——浪漫的半神·阿格莱雅
“呵,我就当做这是顽童的无心之言吧。来吧,该聊聊你与那位泰坦的机缘巧合了”
面对那刻夏的嘲讽,阿格莱雅也不甘示弱。
真是稀奇的事情,没想到一向冷静的阿格莱雅居然也会和他人拌嘴。
不过,这位智者到是还保持着他那喜欢嘲讽他人的口吻,“我若是拒绝呢?”
“拒绝?我想事情还不必走到那一步”,阿格莱雅用那双盲眼盯着那刻夏。
她的口吻不仅让人产生了一种感觉,似乎下一秒,就会有无数金丝勒住那刻夏。
“哼,你这非人非神的怪物。你若是杀死了我,没有了理性的火种,你要如何与元老院抗衡呢?”
面对阿格莱雅话语中的威胁,那刻夏倒是全然不惧,他甚至主动仰起了脖子,似乎就等待着金丝切过。
【哎呀,两位,可否允许吾打个岔?】
【两位一直就死亡争辩口舌,但是...这死亡,对于你而言,当真有什么所谓么】,瑟希斯插入两人中间,看向那刻夏的心脏处。
【毕竟...早在吾将火种注入汝的心脏之前——汝早就是尸身一具了】
第460章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滴滴,滴滴——!
【搭档,在吗】
“唔...?”,穹揉着惺忪睡眼,伸手抓起桌上的手机。
“那得取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穹敲击着回复的语句。
【呵呵,应该不是坏事吧】
【是这样的,我们解决了这么多事情,也看过了缇宝老师的记忆】
【但是...我心中的迷惘却不减反增了。【惟有一人将觐见奇迹】,这结局怎么想都不是好结局吧】
【那...为什么大家明知如此,却依然心甘情愿接受了成为半神的命运呢】
一大串文字,接连不断的被白厄发送了过来。
很明显,这些都是他思考了很久的话语。
但是...这次的思考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是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了,唔...不过,从预言的角度来看。大家似乎都是在为了给你引路而接受了命运呢,救世主大人”
穹从卧榻上坐起,回复道。
【呵呵,说笑了。我目前的决心和能力都远远称不上救世主这三个字,作为阿格莱雅的学徒,我还有的学呢】
“那么,首先就以不捅娄子为修行目标好了。总有一天,你会证明自己,不靠他人也能达成自己的想法”
【你说得对,多谢你的开导。那就之后见吧,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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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之前,那刻夏与瑟希斯,一直到白厄与穹的对话。
交流的篇幅很短,但却令人感觉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秘辛。
“我们究竟为何物...”
泰勒斯在溪流旁坐下,感受着水流冲刷双腿。
这一提问,令他察觉到了什么。
按理说,泰坦们都是由世界本身孕育而成的。
按神话中的故事来看,他们就相当于是世界的规则,支柱。
或者说,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应该不存在从何处来,到何处去的疑惑。
“等价交换。用灵魂与智慧去探寻世界的终极”
“理性的泰坦与智慧的贤者,对世界和泰坦本身产生了疑惑”
泰勒斯低头看向溪流,脑海里却浮现了很久未被提及的星神。
目前的希腊,【翁法罗斯是人为创造】的这一论调已经占据了主要的舆论。
在天幕展现了星神的冰山一角,和那几位泰坦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消息后。
希腊人便提出了一个猜测:在翁法罗斯和星神之间,切实存在着某个隐藏起来的“家伙”。
或许是他创造了翁法罗斯,或许是他创造了泰坦,又或者他才是翁法罗斯第一个诞生的存在。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猜测如果证实,那就说明泰坦对于翁法罗斯来讲...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更准确的讲...泰坦们是可以被替换的,甚至于泰坦们已经轮换过不知多少次了”
泰勒斯之所以朝这个方向去想。
除了天幕放出了许多支离破碎的线索外,其实还有一个被人遗忘,但其实十分重要的信息。
泰坦们并不是同时出现的,其中诞生的时间差距甚至可以长达成百上千年。
每一位泰坦的出现,都会向翁法罗斯填入自己的规则,就像是塔兰顿一样。
说明翁法罗斯的世界,是在逐步完善的。
“那么,先假设猜测是正确的”,泰勒斯自言自语的反问起来,“那么容纳有泰坦神性的火种,会不会就是一切的关键呢”
“火种会容纳泰坦的神性,灵魂,权柄”
“似乎,泰坦从来都不重要,黄金裔也不重要。重要的或许一直都是那被人继承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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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故事,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众人眼前落下了帷幕。
虽然只是全貌的冰山一角。
但一位半神那漫长数十年,只被凝缩为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
不过,天幕的故事却并未就此结束。
在给予人们一晚的休憩后,它再度出现于众人身旁。
一道小小的红色身影附在桌案旁,写着日记。
【光历 3770年】
【距逃离雅努萨波利斯,至今已有十年之久】
【这十年时光里,*我们*以脚步丈量大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遍整个翁法罗斯】
“但黑潮侵蚀的速度,却远超我们的想象,自西向东,自南向北,就连那悬于高空的城邦都无法幸免”
“翁法罗斯的文明在黑潮的侵蚀下不复存在,往昔的辉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随处可见的腐坏”
【这些年,人们将*我们*视作口吐不详之语的祭司,将神谕视作狂妄的戏言】
“我们传递的话语无人聆听,无人驻足...如果一定要流下滚烫的血,才能使得众人团结...”
“那就从*我们*开始吧”
红色的身影背对着天幕,自言自语。
“缇▇,*我们*知道你已飞往黑潮的前线,送去了最新的消息,却身中黑潮造物利箭而死去”
“缇▇,我知道你掩护难民离开,却遭到贵族的仇视,在刺客的匕首下奄奄一息”
“缇▇呵,我知道你护送迷失的孩童,只差一步便能抵达安全之所。那明丽的发辫浸没在血泊之中,我们再也不能为你编织,为你梳洗”
【泰坦陷入疯狂,英雄跌入冥河,人民流离失所...】
——但世界的希望尚存!
“吾等羔羊的鲜血不会白流,*我们*将一片荆棘中踏出最初的路,希冀后来的人,比*我们*行向更远”
她的身影十分瘦小,但笔尖的力度却十分坚定,一如她那自我献身的崇高精神。
.....
画面一转。
天幕中,出现了缇里西庇俄丝的身影。
她被许多道身影簇拥,跪倒在祭坛之上。
【请告诉我们,如何才能回到那美丽的旧日?】
人们祈祷,朝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呢喃。
在众人眼中,远处是一片空白,并未有神明在仪式中给予回应。
但是,在缇里西庇俄丝的眼中,她看到了欧洛尼斯从虚空中浮现。
【.....】
然而,岁月的泰坦虽然现身。
可面对人们的祈祷,祂只是缄默不语。
【雅努萨波利斯的人们,向圣女祈求神谕...】
【可缇里西庇俄丝已然知晓,三相的神明已再难回应】
第461章 【命运的第一个黎明】
“天空划过那晦暗的闪电”
“最初的半神到达群山之巅,聆听命运的谏言”
“最末的流星划破永夜,化作抵御厄运的刀剑”
缇里西庇俄丝的祷告声,从天幕中传出。
那匐在桌案边记录日记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位昔日的圣女。
......
这是一段过去的故事。
是*缇里西庇俄丝们*跨越那道门扉后,所经历的故事。
画面中,缇里西庇俄丝正跪倒在祭坛上,面对着那缄默不语的岁月泰坦。
而身旁的信徒们,催促着她向那噤声的泰坦发问。
“可是.....”,缇里西庇俄丝低声呢喃
【若背负世界的泰坦,已在战火的余烬中陨落】
【谁能举起火炬,驱散长夜的冷漠】
【若指引世人的泰坦,已在至深的黑暗中凋零】
那命运的诘问,在缇里西庇俄丝的耳边不断回响。
“如今末日抵近,泰坦们陷入疯狂,童话中的英雄从来都不曾出现...”
【谁能接过神权,践行门径的承诺?】
背负命运的圣女从人群中站起,接过了——神权。
在旁人还跪倒在地,周而复始向那早已噤声的泰坦们,发出无用的祈祷时。
这位神谕的信使,已经跨过踌躇不前的世人。
【她跌跌撞撞推开那沉重的门扉,将停滞的命运向前推动】
“是人.....是我”
面对命运的诘问,缇里西庇俄丝坚定的回应道。
如果此前没有道路,那就由*我们*作为最初的炬火。
虽然在被囚禁的那些年里,缇里西庇俄丝已经见证了太多人性的苟且。
但她依然相信人性的伟大。
“我将举起火炬,驱散翁法罗斯上空的黑雾”
“我将接过神权,践行门径的承诺”
昔日的圣女,今日的信使。
她向前奔跑,奔跑,不停的奔跑.....随后——朝着那悬崖一跃而下!
.....
下一秒,无数小小的身影自崖边升起,飞上天空。
门径的半神将自身的灵魂分作千片,她将亲自丈量翁法罗斯的大地与天空,将那救世的神谕传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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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盲眼的诗人荷马,正在身旁那位抄书员的帮助下,记录着他所吟唱的诗《佩戴桂冠的飞鸟》。
【啊,缇里西庇俄丝啊。你从苦痛中诞生,在荆棘中成长】
【可到头来,你却愿化作白鸽,背负那沉重的命运与世界希望,朝着天空中的烈阳飞去】
【你可知晓...当你飞上高空,抵达最接近太阳的位置时。那...便是你殒命的时刻】
【是啊,你当然知晓。你身为三重命运的圣女,门径的半神,对于自己的命运自然十分清楚】
【啊,缇里西庇俄丝啊。你那自我牺牲的崇高精神,比天空中的太阳还要刺眼】
【令那些卑劣之人,不敢抬头张望,唯恐荣光会焚烧自己肮脏的灵魂】
而这首诗,将同样跨越千载,一路流传至后世。
成为脍炙人口的一首诗句。
顺带一提,【帷幕】下的那些群体也很喜欢这首诗,因为传阅的范围越大,他们也能具现更多来自于【门径】的力量。
“荷马先生,您的诗句一如既往的打动人心”
“能够跟着您身边,抄录下这些句子。某种程度上,我也算是一类信使了”
年轻的抄书员放下手中的草稿,和荷马打趣起来。
“呵呵,我不过是将故事重新叙述了一遍而已,怎么能被称为诗人呢?”
荷马摇了摇头,将那双盲眼对向了天幕中的缇里西庇俄丝们。
“是这位门径圣女的事迹,太过伟大,哪怕只是经由他人之口讲述一遍,都会让人感觉置身于史诗当中”
荷马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在荷马看来,他对于翁法罗斯的所有表述,都不过是建立在这些英雄们所建立的功绩上。
他只不过是一位【记录者】,是一位拾取英雄光辉的拾荒者。
“你认为,是出现在英雄史诗中的人才是英雄,还是只有英雄才能被英雄史诗传唱?”
荷马看向一旁的抄书员,他的这双盲眼在天幕出现时,都会奇迹般的短暂修复如初。
“唔...应该是后者吧,毕竟普通人的故事,也不会有人想要聆听”,抄书员有些不太确定,“但是...如果英雄的事迹不被人知晓的话”
“那谁又会知晓,存在这么一位英雄呢?”
这位年轻的抄书员如此回应道,他挠着头,有些迟疑。
“是啊”,荷马点了点头,“如果英雄的事迹被世界遗忘,没有人知晓他的存在。那他还是英雄么?”
“不过,你若是抬头看向他们的话”,荷马伸手指向天幕:“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缇里西庇俄丝,阿格莱雅,万敌,白厄...等等等等。
这些明知自己死亡的命运,却依然毫不犹豫接过火种,继承职责,背负命运的英雄们。
“不,英雄是我们对于他们的称呼”
“他们自始至终,从来都不是为了成为所谓的英雄而去奋战的”
“被人遗忘又如何,不被铭记又如何...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他们唯一在乎的,就像逐火的胜利与世界命运的延续”
对于自己提出的问题,荷马已经做出了回答。
前者不重要,后者也不重要。
因为这些,都是旁人将自身的看法灌注在英雄身上的结果。
英雄们在创立这些功迹的时候,或许都不会去在意这些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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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去。
之前,缇宝她们就不断的讲述过,在许久之前有一千个她们。
刚刚天幕所展现的那篇日记中...也讲述了许多分身,倒在路上的记忆。
而现在,人们才真正意义上见到了何为万千分身。
.....
【我变小了?】
【也变多了~】
【准备好...】
缇宝,缇安和缇宁的身影接连出现在画面中。
她们在船队的前方,带领着*自己*向前航行。
夜空中。
数不清的缇里西庇俄丝们,正乘坐着梦幻般纸飞机,在星海中驰骋。
夜空与命运铺就道路,星光与希望化作明灯。
眼前的景象,宛若孩童最纯洁的梦境。
令天幕外的人们,深深沉溺其中。
第462章 九句谶语与九位半神
.....
昔日。
缇里西庇俄丝曾和自己的母亲,讲述过她所做的一个梦。
梦境中,许多个她们乘着月亮船,在夜空中的星海里飘荡。
夜空与大地漆黑一片,连月亮都黯淡无光。
【我们该出发了】
缇里西庇俄丝的再度响起。
“向着命运揭示的箴言,我开始寻找那流淌着金血的人子”
.....
时光飞逝。
缇里西庇俄丝们如同一道流星,划过翁法罗斯的夜空。
雪原,高山,平原,城邦,乡村,冥河。
缇里西庇俄丝们走遍了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那神谕中的英雄。
【彼时的他们仍在等候】
【或是一颗韬光养晦的棋子、一首浪的余音】
“与你一同,将有人困于往昔”——【遐蝶】——【一只停在枝头的蝶】
“有人将埋葬光阴”——【▇ ▇】
“有人将摒弃心性”——【阿格莱雅,▇ ▇,赛飞儿】——【一截尚未缝纫的裙摆、一枚双面不一的金币】
“有人将断送性命”——【风堇,那刻夏】——【一缕温暖的微光、一句悖谬的抗言】
“有人将孑然一身”——【白厄】——【一把无名的剑】
“有人将万无一存”——【万敌】——【一头迁徙的狮子】
她们用月亮做船,星星做帆。乘着西风与希望,在翁法罗斯永夜的天空中前行。
九位黄金裔,九位半神。
阿格莱雅,万敌,遐蝶,白厄,风堇,那刻夏.....
他们曾分属与翁法罗斯各地,那神明的预言和半神的命运,对他们都太过遥远。
是缇里西庇俄丝,是这分化万千的分身们,将神谕的预言传递给他们。
然而,这颗象征希望与纯洁的流星,却逐渐黯淡了下去。
【缇里西庇俄丝,最初的半神,向着明天启行吧】
【直到你的呼喊,冲破世间至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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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关缇里西庇俄丝的故事,彻底落下了帷幕。
这次之后,天幕将再次隐匿,下次出现或许是半年之后了。
但是,这次的人们却全然没有了在乎天幕的心思。
人们将全部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划过夜空,选召着英雄的流星。
“缇里西庇俄丝,最初的半神,其他黄金裔的老师”
“原来,这些注定要继承火种的黄金裔,都是由她去一一挑选的”
“难以想象,在如此庞大的世界里,要找到这九个人,该花费多长的时间”
文艺复兴时期。
达芬奇依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抬头看向教堂的玻璃穹顶,那是天幕显现的位置。
达芬奇将整个有关缇里西庇俄丝的故事,全部看完了。
但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如今的感受,不是为缇里西庇俄丝悲痛,不是为她哀悼,也不是为她而充满敬意。
恰恰相反,达芬奇此刻有以种莫名的虚无感...
就像是,他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只想就这么靠在墙上,看着缇里西庇俄丝们走向命运的终局。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达芬奇的胸膛被怅然感填充。
“缇里西庇俄丝,她饱受世人的摧残,童年起便被人囚禁,视作傀儡”
“最后,她却全然没有因此记恨上世界。反而她选择抛弃过去的一切,接过门径的职责,并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而战”
“她跨越星河,找到了九位有资格继承泰坦火种的英雄,可到头来...却连自己仅剩的两位好友,离去了一位”
达芬奇对于命运的存在,深感无趣。
此刻他对于缇里西庇俄丝必然要走向死亡的结局,而愤愤不平。
“她应该是一位备受他人尊敬的圣女,而不是肩负着沉重的命运去帮助他人”
“命运是何其不公,竟令这光辉的圣女经历一次又一次离别,使她饱受苦痛”
在达芬奇看来,这种伟大的英雄,就应该得到相对应的回报。
他们为了人类,为了世界的命运做出的牺牲。
那么,地位,荣誉,功绩,财富....等等。
这些东西就理应被他们拥有,英雄就应该有好的结局,英雄就应该被他人敬仰。
“而不是,他们明明默默奉献了自己,到头来却还要经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命运”
“这种事,就不应该发生!这种命运和结局,就不应该是属于英雄们的!”
这就是达芬奇为之叹息的原因。
他认为缇里西庇俄斯们的一生,和她们做出的奉献是完全不相匹配的。
命运对她们太过严苛,太过不公。
如果放在塔兰顿的天秤上去衡量,恐怕会顷刻间陷入绝对的失衡。
.....
而在此之外,更多的人,则是将目光投向了缇里西庇俄丝所吟唱的话语。
“算上她自己和这九句谶语,那一共也就是十位命定要继承泰坦权柄的黄金裔”
“韬光养晦的棋子、一首浪的余音...这应该就是之前曾偶然提及过的刻律德菈与海瑟音”
“前者是【公正之泰坦】塔兰顿的半神,后者的话...应该就是【海洋之泰坦】法吉娜的半神了”
希罗多德将这九句谶语和对于的黄金裔一一记下,随后又在莎草纸上的【岁月】和【大地】两个词句旁打了个圈。
“岁月的火种,不出意外会被穹继承...那唯一不知所踪的就是大地泰坦的火种了”
大地泰坦【吉奥里亚】
希罗多德记得,之前在创世涡心里看到过,祂的火种已经被归还了。
如果这枚火种并没有和刻法勒的火种一样,被所谓的元老院秘法封存,那应该早就被继承了。
“可为何,从未听阿格莱雅她们提及过呢?十二位泰坦里,只有祂的继承人是从未被谈及过的”
“是某种单纯的巧合吗?还是说,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大地的继承者是谁?”
第463章 白厄的担忧
距离天幕上一次出现,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
这次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甚至令经历较少的西方人,产生了一种惶恐,仿佛天幕再也不会出现了。
而时光,并不会因天幕的离去而停滞不前。
在这半年里。
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两个人,都陆续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前者将迈德漠斯与尼卡多利对决的壁画彻底完善。
好消息是,也许是出于【缇里西庇俄斯】的事迹,导致一些怀有抵触情绪的宗教人士放开了芥蒂。
翁法罗斯的传说可以自由传播了。
坏消息,因为这幅壁画是由美第奇家族委托达芬奇创作的。
所以,能够瞻仰到它的人,或许只有那些受到邀请的人。
后者,也已经将尼卡多利的雕塑打磨完毕,只剩下脑袋与面容尚未描绘。
而这两件物品,在后世的某个特定时间段里,给后人带来十分棘手的麻烦。
甚至,影响到了一场战争的走向。
.....
除此之外,像莎士比亚、索福克勒斯这一类的剧作家。
他们所撰写的,有关翁法罗斯的剧目,也在这半年间掀起了难以想象的狂潮。
每一次演出,剧场内的空间就堵塞到,连一根多余的箭矢都放不下。
像是,《追星人》、《悬锋孤军》、《千年纷争世》、《黄金战争》——等等一系列,与翁法罗斯有关的剧目,一 一上演。
对了,还有一件事。
之前在天幕第一次出现,与第二次出现之间的间隔里。
希腊人曾经挖出过几根恐龙化石,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又挖出更多庞大的恐龙骨架。
而他们将其称为【大地兽骸骨】
.....
顺带一提,在东方的汉朝。
因为丝绸之路的存在,他们通过贵霜与安息两个中间商,知晓了许多有关罗马的生活习俗和文化政治。
东方的人们惊讶的发现,这翁法罗斯的世界,居然和继承了希腊的罗马是如此相似。
这种突然的好奇心,驱使着双方尝试加强联络。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这个时空中的东西双方,会将正式建交的时间提前两千个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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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半年之后。
天幕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次出现在画面中的,是正在为穹和迷迷,念着诗集故事的遐蝶。
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座名叫【斯缇科西亚】的城邦,因其地理位置和过往的遭遇,也被人们传为【巨龙与海浪的城邦】。
它居临海岸,有着繁荣的商贸往来...直到一头巨龙的到来。
“巨龙...”
“一头与黑潮融为一体的巨龙从天而降,吞下了斯缇科西亚的公主”
“尽管勇者们奋力将巨龙击倒,可龙腹中的公主却早已离世”
“过于悲伤的女王慌不择路,她求助了炼金术士,希望能够复活公主”
“故事的最后,公主与邪龙融为一体,化作灾厄,将繁荣的斯缇科西亚付之一炬”
遐蝶将诗集合拢,念完了最后一段故事。
“真是...黑暗的故事,没想到炼金术居然这么危险”,穹回想着之前在神悟树庭,见识那刻夏使用炼金术的模样。
“阁下,你即将和迷迷一起去接受岁月的试炼”,遐蝶看向穹,同时举起手中的书籍,
“我曾经走过翁法罗斯的许多个城邦,但对于天外之界,却全然不知”
“我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跟着您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祝你能够平安渡过火种的试炼,得到欧洛尼斯的祝福”
穹站起身来,拍着胸口满口答应:“放心吧,区区火种试炼而已。说好了,之后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
在这之前,穹和阿格莱雅商议好了进行火种试炼的时间。
遐蝶也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才和他们两个讲起了这么一个故事。
在告别遐蝶后,穹便回到了私人浴宫,准备和丹恒商议接下来的事宜。
但一进门,就听到了些不好的消息。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麻烦了吗?”
穹看着房间内正在交谈的丹恒和白厄两人,好奇的询问道。
“是之前和你提到过的元老院”,丹恒看向门口的穹,“先前他们曾经暗中监视我们,最近几天他们似乎又开始了别的动作”
“更详细的,就由白厄来解释吧”
“是这样的”,白厄转过身来,接过了丹恒的话语:“每隔五到十年,元老院就会在黎明云崖举办公民大会,并投票决定一些重大的事宜”
“例如,以阿格莱雅为首的黄金裔一系,是否有资格继续治理奥赫玛”
“或者,逐火之旅是否有理由继续进行”
丹恒默默点头,然后用一句话点明了公民大会的本质:“一种用来平衡黄金裔和普通人之间的权力机制”
“是的”,白厄应答道:“但元老院内部是由翁法罗斯各个城邦代表组成的”
“其中人员复杂,不乏一些极端分子。他们将公民大会当做了制衡黄金裔的工具,并且打算通过大会来控制逐火之旅,进而为自己攫取利益”
“而这些反对派,他们正在暗中鼓动人心,试图结束逐火。而我担心的是...”,白厄迟疑了些许,在斟酌了一番话语后,才继续开口,“或许那刻夏老师,会成为他们利用的对象”
第464章 公民大会考察手记
元老院,公民大会,用投票来决定城邦事宜乃至于逐火之旅的延续。
甚至连阿格莱雅统治奥赫玛的法理,也要经由这公民大会来赋予。
“虽然已经告知过许多次了。但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想象...这国家大事居然要靠所谓的投票来决定”
“甚至于,投票的人选中,还尽是一些从未参与过国家政治中的普通人”
视角切换回东方的唐朝。
在听完白厄的简略解释后,李世民君臣们就大致了解了当下的情况。
公民大会,这相当于决定奥赫玛国策的会议。
黄金裔们是逐火一派,他们希望大会能够延续逐火的进行。
元老院们是反对派,他们希望大会能够取消逐火的进行,连带着将阿格莱雅从权利的宝座上拉下来。
而目前能够影响大会的最关键因素,就是来自于神悟树庭的贤者,继承着理性火种的那刻夏。
“阿格莱雅能够统治奥赫玛近千年,如果中途没有断绝过,就说明过往的每一届大会,都是黄金裔们获得了胜利”
“这么想来,阿格莱雅虽然表面上被元老院们制约,但私底下的手腕着实不凡”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几人的交谈,脑海中对于奥赫玛的政治制度也有了一个更清晰的框架。
只不过,他还是对于这什么公民大会,什么投票权之类的东西感到不解。
“不过...采用这种方式去决定国家的走向。当真不会首尾难顾,甚至前后矛盾么”
“若光是元老院和阿格莱雅她们投票也就罢了,无非是费些口舌商议”
“但是.....这些有权投票的公民,大多数都是从未参与过国家治理的普通人。他们对于国策的制定,恐怕与三岁稚童无异”
“除非每一个人,都和之前那位【苏克提瑞斯】一样”
李世民摇了摇头,表示十分不解。
“真是奇怪,在面对黑潮这种末日的威胁...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这公民大会成为权力抉择的关键?”
“若是我有阿格莱雅的力量和权利,绝不会放任这玩闹般的事物延续下去”
“这除了令朝廷内的派系丛生,互相攀扯后腿之外,哪儿有办法益处?”
想来也是,李世民是何等人物,他对于权力的把握那是至高无上的。
再加上是打天下的马上天子,奥赫玛这种制度在他看来,就像是孩童的胡闹。
“是啊”,一旁的房玄龄接过话头,“朝廷大事,一举一动皆是牵动天下”
“让这些没有任何治理经验的普通人参与其中,那还不是随着性子去投票?”
“甚至说.....”,房玄龄停顿了一下,斟酌许久后才开口说道,“若是用金钱,利益等虚物去引诱之。这些所谓的公民,还不是受人摆弄?”
“简直是胡闹啊.....”
房玄龄顾忌李世民在场,许多有辱斯文的批评话语,不方便说出来。
“公平?若事事去求得公平,那第一件事就应该是解散奥赫玛,毕竟元老院和黄金裔的特权就是不公平的”,他暗自腹诽道。
若是用现代的话语来讲,这种全民公投的制度,最后只会导致政治去严肃化,转而变成一场场选秀节目。
说到底,这不是在比谁的能力更强,谁更能带领国家走下去。
而是在比谁能够掌控话语权,谁能够引得更多人喜欢。
说句不好听的,奥赫玛如果有一天灭亡了,那这公民大会的政治制度在其中可出了不少力,足以称得上贡献卓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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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这边来。
“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那刻夏老师和阿格莱雅之间...有些小小的分歧”
白厄还在讲述着他的担忧,他讪笑着比出一个手势。
“小小的分歧?”,穹怀疑的看向他,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咳咳,不要在意这么多。总之,老师一向只关心自己的研究,又不相信所谓的神谕。而且...历年来的大会上,他都投去了反对票”
“如果现在元老院向他递去了橄榄枝...”
白厄没有将话说完,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所以你怀疑...咳,担心那刻夏会在关键时刻背叛逐火之旅,转投元老院?”
“背叛倒也谈不上。只是那刻夏老师本就是奥赫玛的盟友,又教导过许多黄金裔,我只是不想看到同袍兵戈相向”
“那就直说吧,你希望我们做什么?”,丹恒和穹互相对视一眼,打断了白厄的长篇大论和委婉话语。
“不,你们无需做什么”,白厄摇了摇头,“我个人十分相信那刻夏老师的为人,他最近似乎在计划些什么,我打算为他争取多一些的时间”
“只是在我向阿格莱雅求情时,希望两位能够知道我在争取什么”
说完这些话后,白厄就离开了,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卷手记。
打开一看,是对于公民大会这种政治制度的详细研究报告。
“在不断改革中,奥赫玛的公民大会走上历史的舞台。奥赫玛的民主从此转变为【全体人民的民主】 ——所有重大的城邦事务都由公民大会来决定”
丹恒念着手记中的文字。
在简略阅读了一遍后,他提取出了报告中的几道主要划分。
【奥赫玛城邦的公民、公民权与公民政策】【公民大会的运行机制】
【公民大会的主要职能】以及【元老院的主要成员】这四项。
而在读到最后那一项时,丹恒的表情有了细微了变化。
“名誉元老为吕枯耳戈斯,他是黄金战争前就几乎灭迹的安提基色拉人”
“曾在黄金世中多次与【刻法勒】直接交流,并向刻法勒传递世人的凡音,是名副其实的【神礼观众】.....”
多次与刻法勒进行过直接交流!
当丹恒看到这一行记载的时候,他的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
刻法勒,负世之泰坦。
只需一抬头,就能顺着阳台看到祂背负黎明机器的身影。
而这个叫吕枯耳戈斯,居然有着这种过去...
“我之前就奇怪过,明明阿格莱雅具有半神的力量,又在名义上有着统治奥赫玛的法理”
“为什么以她为首的黄金裔们依然放任元老院的存在,并同意通过公民大会进行重大事物的决议”
“其中原因一直不明...”
丹恒低声呢喃起来,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丝不确定的猜测。
只是目前完全没有证据,这猜测也只是无根浮萍。
第465章 觐见岁月
随着丹恒阅读这本《公民大会考察手记》过后。
人们对于公民大会的了解,也有所改观。
就如李世民君臣们所提出的疑问,也有部分得到了解答。
【通常情况下,公民大会的选题都是提前经过讨论和筛选的】
【奥赫玛的公民大会,并非完全交由公民们来管理与通知,而是一部分选举出来的精英】
【公民大会制度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会随着时间进行改革】
“想来也是,就连我们这些外人都能轻易察觉到其中缺漏,这些浸淫其中多年的翁法罗斯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办法?想来奥赫玛之所以形成如此制度,应当在也有尚未揭露的原因所在”
“若真是缺漏百出,想来也坚持不了这千年的逐火了”
东方的战国时期,庄周快速扫视着丹恒手中的书籍,时不时对上面的内容颔首称是。
之前他和李世民一样,都认为事事都要拿来让所有公民讨论,实在是太过臃肿和低效。
奥赫玛这么多人,虽然公民身份有限,那也是数不胜数。
若人人都来掺和一脚,想想都头大。
而现在,这种想法则有些改观了。
“不过...既然讨论的议题是必须经过元老院的商议来决定,那岂不是可以堂而皇之去针对黄金裔了?”
“就连大会各方面的管理者,也都元老院的人...难怪这些人能够形成如此大的声量,甚至当面挑衅黄金裔们”
“想来也是拿准了黄金裔一派,不会对普通人出手的准则”
庄周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若有所思的摇起头来。
他清楚的记得,这逐火之旅是在千年前才开始的,黄金裔一派多半也是那时开始掌权。
那之前的掌权者自然不会轻而易举放弃了。
“难怪这公民大会制度显得处处在掣肘黄金裔们,估计是当时权力交接时,双方达成的某种妥协吧”
庄周看着天幕,作出了这般猜测。
他认为当前奥赫玛的政治制度,或许就是以前的历史遗落。
是过去的当权者,将权力交由黄金裔们时,提出的条件。
以确保自他们仍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奥赫玛。
再加上书中提及的【元老院是由翁法罗斯的城邦代表们组成的权力机构】这一句。
这说明元老院,很大可能就是过往的当权者们组成的机构。
.....
至于来自安提基色拉的吕枯耳戈斯,目前的西方人尚未对这个名字产生太多波澜。
直到,真正见到这人和他的能力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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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一日已过。
当天幕再次亮起时,画面已经来到了创世涡心处。
穹在众人环绕中,走向了灵水盆。
“世人都说,命运是千变万化的,现在我才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体会”
“我还记得初次见到两位的场景,没想到才过了如此短暂的时光”,阿格莱雅单手抱胸,朝穹打了声招呼
“其中一位天外来客,就要肩负起翁法罗斯的命运,成为岁月的半神...真是奇妙的命运”
面对阿格莱雅的感叹,穹也是满脸同意的点了点头,“是啊,谁能想到之前还被你用金丝束缚着拷问,现在却要成为岁月的半神了”
“或许这次的开拓之旅,就连阿基维利都会钦羡吧”
“阿基维利,就是你们常说的那位开拓星神么?以二位的品德来看,这位星神想来也是不错的人”
简单的寒暄结束。
穹和迷迷,便在缇宁的引导下,开始了试炼。
【庄严的十二泰坦,支撑世界的支柱】
【我们于此索求神性,以填补世界的裂缝】
【为肉身灌注黄金之血,为神谕甘愿枯竭干涸.....】
随着祈祷声响起,岁月的火种被投入了灵水盆中。
两人的意识也逐渐沉入水中。
当意识再度清醒,眼前的场景已经来到了一处露天的神殿祭坛处。
岁月泰坦【欧洛尼斯】的身影在远处的空中浮现。
那宛若金色眼眸的虚影不断闪烁,似乎正盯着两位闯入的受试者。
【母亲...母亲...】
【好痛…我走到尽头了吗?孤独的岁月…要结束了吗?】
泰坦的呢喃声,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这次,不需旁人的翻译,就能明白话中的含义。
那孤寂的氛围,顷刻间便充斥着他们的身心。
“欧洛尼斯...”,听着这声声呢喃,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去命运神殿寻找祂的时候。
当时遐蝶翻译欧洛尼斯的话语时,曾提及过——【欧洛尼斯憎恨着这些夺走祂姊妹的“英雄”】
以及在缇宝她们的记忆里,欧洛尼斯也曾明确表达过,祂对这逐火神谕的看法——【一场对于泰坦的猎杀,一场虚假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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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泰坦们并非是没有感情的理性的存在,祂们和人类一样,有着自己的亲族,节日,语言和感情”
“或者说,正是因为泰坦们有着这些感情。所以被创造出的人类才能具备这充沛的感情,才能诞生这令万物钦羡的灵魂”
听着欧洛尼斯的呢喃声,亚里士多德不禁也为其感到悲伤。
是啊,逐火之旅是为了翁法罗斯的存续,是一件正义的事物,理应被万人称颂,被世界祝福。
逐火的英雄们也应该佩戴桂冠,在人们的呼唤中,走上那光荣的台阶。
“可对于泰坦们来说,祂们就是那必要的牺牲...无人会因祂们的感受而停下脚步”
“也不能因为祂们的感受而停下脚步”
因为在那天秤圆盘上,所衡量的乃是——【翁法罗斯】与【泰坦】
“尼卡多利愿意献出自我,刻法勒愿意背负世界的命运,瑟希斯愿意将智慧赋予万物...等等”
“但不能因为这些,就去掩盖欧洛尼斯心中的怨气”
对于欧洛尼斯来讲,祂不相信所谓的神谕,只想和自己同胞们待在一起。
即使这样会导致整个世界走向灭亡。
第466章 早已死去的开拓者
这场岁月的试炼和之前经历的纷争试炼截然不同。
穹和迷迷只是站在平台上,听着欧洛尼斯接连不断的呓语。
话语支离破碎,含糊不清,就像是一道道谜题。
令人费解。
【天父...凝视了你...】
【母亲...呼唤着你...】
“天父,母亲...”
“你说的天父是浮黎么?那你的母亲又是谁呢?”
穹看着半空中影影绰绰的身影,十分好奇的询问道。
泰坦没有给予回应,只是不断重复着这些呢喃。
呢喃声在金色的迷雾中回荡,随后一缕“婴儿的啼哭声”穿过迷雾,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这种完全无法承接起来的话语,令穹和迷迷感到疑惑。
他们完全不知道泰坦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连带着试炼的内容是什么。都无从得知。
“欧洛尼斯啊,请听我说”,迷迷飞上前去,尝试和泰坦进行对话,“我们知道,你已经很累很累了”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你一直在默默守护着翁法罗斯的命运。每当人们挥使记忆的力量,那一丝涟漪都会落在你的肩上”
“现在,我们将会与你同行、接过你职责、替你支撑起【岁月】...你已经不需要再独自承受这命运了”
【解脱…?】
【想要…解脱...】
迷迷的话语显然戳中了欧洛尼斯一直以来所承受的孤独。
祂停下了呓语,将目光落在穹的身上,给予了回答。
【你有..资质...力量】
【意志...强大...坚韧】
【但你缺少...一件..】
【未来...】
未来。
当这个词借由回声,在两人耳边响起后。
他们的目光瞬间陷入了迷惘之中。
“未来?我缺少了未来?”,穹十分不解的看向泰坦,询问这话中的含义。
而接下来泰坦的回答,却令天幕内与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人们没有想到,岁月泰坦居然会揭开这难以置信的谜题。
【天界旅者啊...你本该消散】
【天父凝视...稳固…形体】
【因你...穿过天界的一刻...便已将生命丢弃】
——【你如今仅是一簇独立行走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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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这位来自天外之界,将要继承岁月火种,被多位星神瞥视过的开拓者。
居然早已经死去了。
“在进入翁法罗斯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这、这当真不是在开玩笑么?!”
“那个被众多星神瞥视、被星核猎手划入预言、身体内还容纳着星核的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当听到这难以置信的真相后,段成式脸上瞬间被惊诧给填满,连带着手中记录故事的毛笔,不小心划出了一条墨痕。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质疑。
在段成式看来,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甚至还被卡卡目追杀过。
连这么危险的境地都逃了出来,怎么会在翁法罗斯这个地方,陷入死亡呢?
而且体内的星核也没有产生什么异样的反应呐!之前在空间站,仅仅是失控都差点爆炸了,更何况死亡呢。
“别急,你听欧洛尼斯后面的话”,一旁的温庭筠劝解道,“似乎是浮黎救了穹一命,让他成为了这个【记忆体】”
“肉身死亡,灵魂还在...这不就是成鬼了么”
变成鬼魂的这个形容,顿时令段成式反应了过来。
他在收集酉阳杂俎的故事时,听过了不少志怪故事,一听到好友的形容,他也是冷静了下来。
“这形容...还真是贴切,只不过他是有形体的鬼魂,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对了,说到这,我到是想起了之前丹恒的怪异表现了”
段成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许久之前,丹恒就对穹表现出了格外的关注,还特意询问过穹的身体状况如何。
甚至连穹都察觉到了这份过多的关注,而反过来询问丹恒在做什么。
现在想来,当时在列车被尼卡多利击落后。
丹恒将穹从列车里搬出来的时候,恐怕就已经察觉到这份异常现象了。
“难以想象,在丹恒的视角中,当时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
“恐怕在陷入昏迷之前,是无比的绝望与恐惧吧,自己的家人一转眼就疑似死亡”
“而苏醒过来后,估计又是欣喜与疑惑交织”
-----
穹和迷迷的反应与天幕外的人们一模一样,除了满脑子的疑惑之外,还掺杂有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但得益于穹本身的性格和多样的经历。
在知晓这令常人感到绝望的消息时,他第一反应是冷静与思考,并压制自己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我在进入翁法罗斯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了?如今的我只是由浮黎注视后,所留存的记忆体?”
【岁月权柄…必须交由人…承载】
【失去支柱...时间的法则...崩塌】
【翁法罗斯...永恒的无序...陷入】
欧洛尼斯的声音逐渐黯淡下去,周围由神性塑造的试炼场所也在渐渐崩塌。
这代表着火种中的神性将要消散。
“等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有解释清楚!”,穹急切的呼喊着泰坦的名字,催促祂将真相说出。
但欧洛尼斯没有给出回答,祂在逐渐消散的过程中,开始抽离着自身的力量。
祂在将岁月的权柄和力量,通通给予受试者。
【去找回...你被夺走的未来吧...记忆行者】
【你要骗过死亡...你要挑战那...十指紧扣的灰黯之手】
在彻底消散之前,欧洛尼斯留下了祂最后的谜语。
【人子...泰坦...母亲...天父】
【岁月...拘束着世上所有存在】
于十五个门扉时的黎明到来前,去夺回你的【未来】吧,记忆行者。
这便是【岁月】真正的试炼
泰坦的呢喃尚未消散,试炼的空间便彻底崩塌,穹的意识也随之陷入了黑暗。
当再次醒来时,是丹恒担忧的面容。
第467章 列车失坠之时
这场岁月的试炼,和之前见过的纷争与门径的试炼相比。
给人们的第一感受,就是模糊。
原因模糊,过程模糊,结局模糊。
欧洛尼斯口中的母亲到底是谁。
记忆体是什么意思。
又该如何去取回这夺走的未来。
面对欧洛尼斯这如睡梦中的呓语,天幕之外的人们和穹一样,都是满脑子疑惑。
以及,这段话语中的一处矛盾所处。
“如果说穹是在进入翁法罗斯的那一刻,失去了生命”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列车被尼卡多利击中,坠入大地的时候”
回忆着刚刚的那段对话,但丁心中却是察觉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穹被那位星神浮黎所瞥视的时候,是他为杀死尼卡多利去找寻欧洛尼斯的时候”
“如果说他在之前就已经死去了,那这两处的时间完全对应不上啊...”,想到这一点,但丁不由得挑起了眉头。
天幕所展示的内容,和欧洛尼斯所讲的真相有些差错。
总不会是穹一直撑到了觐见欧洛尼斯才彻底死去吧,那为什么穹一点反应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欧洛尼斯记错了?不太可能啊”
对于自己的发现,但丁只觉得是越发疑惑。
究竟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还是欧洛尼斯讲述的时间有错。
怀着胸中的疑惑,但丁开始翻阅起记录的书籍和自己的记忆。
“等等,这一段是...”
但丁发现了一处被遗漏的地方。
在两人乘坐列车进入翁法罗斯的那一瞬间,穹有短暂的时间陷入过沉睡。
那时曾响起过迷迷的声音。
“虽说时间上仍然有些差错,但会不会就是这里起了作用呢...或者说,会不会是浮黎在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穹呢”
但这终归也只是猜测。
而这时,天幕中响起来丹恒的声音,打断了但丁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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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一切的,迷迷都告诉给我了”
“如今的你已经继承了欧洛尼斯的神权,成为了岁月的半神,至于祂提到的死亡一事...”
丹恒停顿了下来,略显疲倦的叹了口气。
看着丹恒这副模样,穹立马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别叹气啊,事到如今我不还站在你面前么”,
“所以,我成为岁月半神后,有获得什么酷炫的超能力么?”
他拍着胸口,示意自己状态十分良好,以宽慰丹恒内心的担忧。
“...该说不愧是你么”,看着穹这故作搞怪的姿态,丹恒不禁再次叹气。
但是这次的语气,明显有了好转。
“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敢和你提及...一切还得从列车被尼卡多利击落开始说起”
经过丹恒的一番解释后,穹也知晓了当时发生的情况。
原来在他因坠落而陷入昏迷时,就已经遍体鳞伤,血流不止。
丹恒在将他拖出列车进行治疗包扎时,自己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至于这之后他是如何恢复如初的。
丹恒也因为被落石砸晕,所以对此并不清楚。
“按照欧洛尼斯的说法,你现在是以【记忆】的形式存活,就像是岁月神迹打捞的过往”
“我本以为迷迷就是维系你存在的锚点,所以它一直没法离你太远,但现在看来...或许是你没办法离它太远”
...
然而,在听得丹恒的解释和担忧后。
穹的内心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死亡的危险,并没有对他起到威吓,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怨天尤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如想想办法,要如何去解决。
不得不说,穹的心态与性格,确实是十分优秀了。
“坏消息,星核没有因为死亡而爆炸;好消息,星核没有因为死亡而爆炸”
他甚至还有心思,拿自己当前的状况开玩笑。
“那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么?我记得欧洛尼斯在最后说过,需要击败十指紧扣的灰黯之手,夺回我的未来”
“总不至于当务之急,是为我哭上一场吧,嗯?”
在了解到具体情况后,穹便放松了下来,重新坐回到床榻上。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我急还是不急,它都已经发生,而且也不会因为我的惊慌而给予宽许】
【那么不如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穹在心中默默想道。
“你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丹恒赞同的点了点头,“据欧洛尼斯所讲,你需要击败那位死亡泰坦,这样才能夺回你的未来”
“这未来...多半就是在暗示如何令你复生了”
而就在这时,迷迷的叫声突然响起,“迷迷——!”
“小蝶曾追寻过塞纳托斯很多年,她也对欧洛尼斯的预言感到有趣,不如去找她问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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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丹恒的详细解释。
人们心中的疑惑却是不减反增,那个死亡与瞥视之间存在的时间差,愈发令人感到奇怪。
“这...还真是多亏了如今的翁法罗斯,陷入了秩序的失衡啊”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穹如今能继续存活下来,还真是多亏了塞纳托斯无法继续维持冥界运行”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穹的这番经历,简直是这句话最好的论据。
黑潮导致尼卡多利陷入疯狂,从而击坠了列车,令其陷入死亡。
但偏偏又是黑潮出现,导致了塞纳托斯下落不明,结果死亡的秩序失衡。
“不过,这下迷迷的身份反倒更加扑朔迷离了”
“是否如丹恒推测的那样,正是它的出现,才令穹能够借助浮黎的瞥视继续存在呢”
第468章 遐蝶的线索
在告别了丹恒之后,穹便和迷迷一起来到了生命花园里,打算从遐蝶这里得到些有用线索。
但当他抵达此处后,却受到了一场别样的欢迎仪式。
“阁下,请您站好,慢慢转过身来”,遐蝶的声音从穹的身后响起。
“...?”
闻言,穹顿时感觉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好似这般场景在哪里经历过一样。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抹紫色便轻掠过侧脸,停留在了上面。
下一秒,那刺骨的寒意穿透了他的肌肤,渗入体内,流入经脉...一路延伸至心脏。
扑...通
扑.....通
心脏的律动在寒意的侵蚀下,愈发缓慢...
视线也随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被紫色所遮盖。
是死亡的气息啊...,穹顿时明白了刚刚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
他强撑着脑海中泛起的睡意,转过身去。
那抹紫色的靓影瞬间占据了穹的视野。
是遐蝶,她正将指尖按在自己的脸上。
瞬间,脑海中的晕眩感消失不见,那刺骨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名之花的暗香。
这余韵如此甜美,令穹几乎要忘却了呼吸的意义
【穹发现自己依然活在,或者说...死亡不够彻底】
“果然呐...什么都感受不到了”,遐蝶微微颤抖着手指,语气中难掩其害怕与担忧。
穹感受着自脸颊传来的微微瘙痒,那是遐蝶指尖的触感,是她因畏惧而产生的颤抖。
“遐蝶,你在颤抖”
“对不起...阁下”,遐蝶将手收了回去,脑袋微微垂下,“我本该早些发现这一切的...我还以为是天外来客的特殊异能”
“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般原因。明明之前,我还在为树庭的接触,而疑惑诅咒失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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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遐蝶内心的失落与畏惧,显露的淋漓尽致。
或许穹尚未察觉,但在天幕外的人们眼前,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身为死亡的葬仪官,内心却任何人都要珍惜生命的延续”
“明明是天生便具有死亡权能的圣女,却偏偏害怕这死亡的力量”
莎翁哪能看不出遐蝶内心的波动呢。
失落,是源于穹当前的处境。
他身为早已死去之人,所以才能和她接触,且不受死亡的影响。
而不是所谓的特例。
“想必,对于这位天生就无法触碰他人的少女来讲,在与穹接触的那一刻,是无比的欣喜吧”
“但是...当她真的了解到真相后,那畏惧转瞬间就替代了失落”
“因为穹——切实的死去了,无论他是否还能思考,是否还站在身前。他切实死去了”
她的好友,是因为早已死去,所以才能与她接触。
这真相所带来的,是无法抑制的恐惧,因为又一次离别将要到来。
真是一场悲剧啊,莎士比亚如此叹息道。
他回想起之前遐蝶和格奈乌斯的对话,口中默默重复着,“不要嫌恶你的天赋,不要憎恨那死亡”
“在遐蝶眼中,这与神俱来的天赋,意味着什么呢?”
“是所谓神赐的力量,令她心中自傲。还是所谓命运的诅咒,令她心中怨恨?”
如果放在莎士比亚的作品中,恐怕又是一篇饱受命运折磨,被迫分别的悲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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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还在继续。
遐蝶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向穹再次发出请求。
“阁下,能允许我再尝试一次么,这次我会增加接触面积,尝试寻找遗漏的线索”
“来吧”,穹略微侧过身。
“失礼了,阁下。我从未这般直接接触【生者】”
遐蝶再次伸出了手。
这次不只是手指,而是整个手掌都贴在了穹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灵魂的波动。
“.....”
在沉默了些许时刻后。
“阁下,我似乎感应到了...”,遐蝶睁开眼睛,“您被死亡抽离的灵魂,似乎正在某处徘徊,无法找到出路”
“很抱歉...但是,这并非是某种坏事。因为徘徊意味着时间...在死亡将其走前,我们还有机会将它找回”
“...唔”
遐蝶突然将手收了回去,默默摇了摇头。
“很抱歉,灵魂的联系中断了。我现在的力量太过薄弱,无法追溯到详细的位置”
穹连连摆手,安慰道:“没事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
“阁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寻找到塞纳托斯的下落,带回它的火种,并将那徘徊的灵魂交还给你”
“在那之前,请您坚持住,我一定会实现诺言的”
“放心好了,我会坚持与死亡角力的”
与遐蝶的对话结束。
她在离开前将一本寓言集送给了穹,以做安慰。
同时告诉了穹,阿格莱雅和白厄正在浴池商量着事宜,希望他也能去报个平安。
-----
坏消息,穹确实是死了,他的灵魂在冥界的某处徘徊。
好消息,穹确实是死了,他的灵魂在冥界的某处徘徊。
“所以说,塞纳托斯下落不明的现状,反而导致目前的局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当中”
“这...该说是命运的奇妙巧合么?”
希罗多德不知自己是该哭该笑。
他记得天幕在很久之前就提及过,因为死亡泰坦的失踪,导致轮回的陷入了停滞。
死者的灵魂在冥界大门外徘徊,始终无法安眠。
结果现在,这种秩序的失衡,反倒是帮助了穹生命的延续。
不然的话,估计灵魂早就被死亡引渡,陷入永眠了。
“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是闯入冥界,帮助遐蝶击败下落不明的死亡泰坦”
“最后通过继承死亡的火种,将穹的灵魂塞回体内,迎来彻底的复活了”
想到这里,希罗多德的眼睛里顿时闪烁着兴奋的光。
冥界。
无论在那个区域,只要有死亡的概念存在,冥界都是最为神秘的场所。
活人们会畏惧这里,极力避免谈及这里。
就如同希腊地区很少有人会崇拜冥王哈迪斯一样。
而就是这种神秘感,令希罗多德产生了极为旺盛的好奇心。
“冥界么...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可以见到冥界的景象”
“会不会如同神话一样,在冥界的大门外,有这地狱三头犬在看守呢”
“说不定,这些黄金裔们会重现那经典的故事。用塞入迷药的面包引诱刻耳柏洛斯,令其陷入沉睡”
“还是说,他们要拜托万敌,上演一场赫拉克勒斯徒手制服刻耳柏洛斯的景象呢”
希罗多德的脑海中顿时涌现了无数种奇思妙想。
不得不说,冥界的存在确实最能引发他人遐想。
第469章 生与死的境界线
通过岁月的试炼,揭露了一个令人心生恐惧的事实。
穹早在车厢坠落中就已经死去,如今不过是一簇行走的记忆。
得益于翁法罗斯独特的生死规则,他尚有一线生机。
接下来的第一要务,便是找到下落不明的塞纳托斯。
穹一定会没有事的,我衷心祈祷如此...
——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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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穹来到云石天宫时,阿格莱雅和白厄已经在等他了。
“没想到短短一刻,奥赫玛内居然有两位【欺瞒死亡之人】出现”
“而且你的气色也比那刻夏老师好上许多。不,应该说甚至大部分【活人】的气色,都不如你好”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穹也只得无奈的出声附和,“行吧,至少这个称呼听上去还挺帅的”
“呵,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至少现在还有一线生机存在”,阿格莱雅发出一声轻笑,讲述起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我会想办法去联系到赛飞儿...这世上最有可能掌握【死亡】去向的人,也只有她了”
看着穹这副并未被【死亡】的消息影响的姿态,白厄心中的紧张感也逐渐消散了许多。
“自从穹和丹恒来到翁法罗斯,可是创造了不少常人眼中的奇迹。我相信战胜死亡,也不过是他旅途上的一道小小坎坷”
他恭维着穹这几个月里的功绩,以缓解这萦绕在众人心中的担忧。
.....
而在三人讨论接下来的动作时,远在奥赫玛的另一边。
另一位【欺瞒死亡之人】的状态,就不如穹这般良好了。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那刻夏沉默的环视起周围的场景。
陡峭崎岖的蛮荒大地,高悬于天空的冷冽月亮,以及那视野中与月光混杂在一起的弥弥冷雾。
模糊的黑色身影,围绕在那刻夏的身边,在雾气中忽地出现又忽地消失。
恍如置身于梦境当中,令人心神不宁。
“又回到这个地方了么...”,那刻夏抑住心中思绪,朝着周围的黑影大声呼喊,“喂!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位于翁法罗斯的何处?!”
【■■■■■】
徘徊不定的黑影们发出嘶哑的呢喃,恍若疯人的呓语,在他耳边萦绕,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刻夏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他闭上眼睛努力去辨认这呢喃中支离破碎的话语。
他听到了...
这些黑影在低声呼喊——【灰黯■■之手■】
-----
此刻的天幕画面,给予人们的第一反馈
便是——
“这里就是冥界的真实样貌么?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呢”
“没有燃烧的火焰,硫磺味的蒸汽,受罚的灵魂...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看着那刻夏视角中的画面,达芬奇不禁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观摩着周围的场景。
冷清的月光,充斥周围的迷雾,诡异的黑影以及这难以辨认的呢喃。
达芬奇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安静”。
明明一切是那么的“和谐”且“安宁”,但其实内外都透露着诡异、不安。
“灰黯之手,这是对于塞纳托斯的称呼...再加上周围的场景和那些黑影,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翁法罗斯的冥界了”
“不过...这么一转眼的功夫,这位智者就沦落到踏足冥界了?他不是被泰坦附身,得以死而复生了么”
达芬奇有些不解,不过他的注意力倒没有放在那刻夏身上,而是沉溺于这疑似冥界的场所。
就如同希罗多德所说的一样。
冥界对于凡人的吸引,在某种程度上比神界、天堂这种存在更加强烈。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渴望升上天堂,但每一个人肯定都恐惧前往地狱。
现在能看到地狱的模样,谁会不好奇呢。
至于说他们为什么不害怕冥界...或许是因为人类这个族群一直在作死的边缘行走。
所以越禁忌的事物自然越能刺激他们好奇心。
-----
“灰黯之手?塞纳托斯...难不成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冥界”
【并非■■冥界■】
“不是冥界...?”,那刻夏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月下的冷雾,折射着清冷的月光,使得视野可见的范围极其有限。
“那就是在冥界之外了...是冥河吗?你们正顺流而下,朝着冥界的方向走去?”
【■■冥界■■子虚乌有】
【泰坦…拒绝■■你…我■】
在这时,黑影们的呢喃声逐渐变得清晰,那停顿的话语突然变得流畅。
【听呐,那潮汐的洪流】
黑影停下了脚步,从斗篷下伸出枯槁的手指,沉默的指向远方。
那刻夏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侧耳倾听。
“潮水声...”
巨大的阴影自那方捎来阵阵潮信。
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在潮汐深处,乌有之界门关之后…
有一道声音,将要向我述说——【■■■...】
“人子啊,汝竟这般急切于加入死者的行列么?”
然而,就在那潮信带来的呓语将要响起的刹那。
瑟希斯的声音突然从那刻夏的耳边响起,将他几近模糊的意识,猛地拉回了现实。
“刚刚是...!”,那刻夏猛地抬起头来,瞳孔不自觉的收缩。
“喔?看来你总算是醒了,欢迎回到凡间来”
“嗯...汝之意识消散的速度,比吾预想中快上不少。看来泰坦的火种终究无法融入凡胎中去”
那刻夏大口的深呼吸数下,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
而在另一边的古希腊。
和达芬奇不一样,提出【万物起源于水】的泰勒斯则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冥界本身.
特别是当那潮信声裹挟着阴影于呢喃声响起的那一刻。
泰勒斯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想法——【正是这冥河的潮汐,为世界送来了万物】
“天幕曾提及过,在死者密集的场所,那如同海市蜃楼般冥河虚影会忽地覆盖原本的大地”
“也许是两军激战的战场中央,或许是瘟疫横行的尸体堆积处”
“总之冥河会忽地出现,又忽地消失,只带走死者的灵魂”
泰勒斯重复着之前从天幕中得到的信息,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似乎都能被他的万物水源说串联起来。
“人最宝贵的是什么?不是贫瘠的肉体,而是蒙尘的灵魂”
“而缔造这灵魂,将其送入体内的,正是这轮转不息的冥河”
所谓水,那潮汐声不正是水流的轰鸣么。
而且泰勒斯之所以会提出这个猜想,也是因为他曾看见自“空无一物”水流中,诞生出蝌蚪和虫子。
再加上,他发现水能改变形态,万物皆需要水流灌溉。
这种种巧合,令他将这些破碎的信息串联了起来。
.....
第470章 与时间赛跑
至于那刻夏与冥界。
“至于那刻夏为何会出现在冥界...”,另一边的柏拉图想起了之前瑟希斯和那刻夏对话时的信息。
【这半死不活的身体,更方便我解明真相】
【汝早已是尸体一具】
“如果不是火种寄宿在他的体内,那刻夏应该早已落入冥河当中了”
“而且他也不像穹那样,被浮黎瞥视过...肉身的死亡与灵魂的虚弱...”
“或许正是他的灵魂变得孱弱了,所以无法抗拒冥河的吸引,才会在恍惚间意识离开身体,去往冥界的大门之外”
柏拉图略微将种种线索串联了一下,便得出了那刻夏出现在冥界的原因。
“两位【欺瞒死亡之人】...这下,两个的时间都不多了”
“若不是泰坦的呼唤,恐怕那刻夏就彻底回不来了”
而除去那刻夏之外。
那些虚影的呢喃声,更加令柏拉图感到奇怪。
“冥界子虚乌有,冥界拒绝你我...”
他重复着这刚刚的呢喃,眉头下意识皱紧。
子虚乌有,拒绝。
这两个词为什么会从周围这些死者口中说出呢。
难不成冥界的大门还会拒绝灵魂的进入?
若是这么说,周围的虚影其实并不是在朝冥界前进,反而是在冥界之外徘徊不断了?
“下落不明的塞纳托斯...该不会冥界已经彻底失去了秩序吧”
“没有了死亡泰坦的梳理,冥界已经失去了轮回的功效么...”
-----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瑟希斯,冷静的询问道:“我还剩下多少时间”
“依吾计算,至多见过今起第十五个门扉时的黎明吧”
十五个门扉时,也就代表着只有十五个日月了。
这位来自神悟树庭的智者,他的寿命只剩下短短十五天。
“呵,命运未免也太过小瞧我了。就解明一道题而言,十五个日夜未免有些太长了”
若是寻常人知道自己的时间只剩下这么多,恐怕会因为绝望而痛哭流涕吧。
但那刻夏却毫不在意,甚至反过来嘲弄那命运。
之前瑟希斯曾提过,她与那刻夏达成了协议,携手来解明【我们为何物】。
从他这自信的语气来看,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有了雏形。
“喔,人子啊。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呢”,看着那刻夏这自信的模样,瑟希斯不由得发出那调侃的笑声,“不过...吾多嘴问一句:汝当真背叛阿格莱雅的旨意不成?”
“背叛?”,那刻夏转过身,朝着云石天宫的所在瞥了一眼,“我从未向她宣誓效忠,如何称得上背叛?”
“汝就不担心,会陷那白发的门生于不义?他可是为了你,亲自向阿格莱雅进行了担保”
“就当做是留给他的课后作业吧,需让他知晓:盲信总要付出代价”
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朝生命花园走去。
“汝还真是一位严师呐”
“当然,我向来如此”
-----
这下,可谓是一语成谶了。
之前人们还猜测,那刻夏无法抵抗冥界的吸引,正是因为他灵魂变得虚弱。
而虚弱的灵魂,就代表着时日无多。
现在好了,经由理性泰坦的认证,这位贤者只有短短十五天的寿命了。
“这下好了,阿格莱雅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和那刻夏产生矛盾,产生争吵了”
“一个浪漫半神,一个理性半神。这两人到头来虽然停下了争吵,结果却要再开始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不过这次的胜利者,却只能由比赛的失败者来领取了”
提问:解决两人之间喋喋不休的争吵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回答:让其中一个人彻底发不出声音。
说来也奇怪,明明原本的浪漫和理性泰坦,关系上十分要好。
甚至还传出了许多...有些亵渎的传言。
虽然传言真假无法确定,但关系必然不差。
那么怎么两位泰坦的继任者,就偏偏是这般水火不容的状态呢?
这下野史就要开始发力了,可以随意编排两人之间的不合的真相。
不过调侃归调侃。
天幕外的人们,听着那刻夏的话,心中却产生了一丝不妙。
“这些神悟树庭的智者,该不会真如之前担心的那样,选择加入元老院投出反对票吧”
“这.....他可是有着泰坦火种的黄金裔啊,这么一位存在当众驳斥逐火的正确性,恐怕会令许多人心生动摇吧”
人们不知道那刻夏究竟是怎么想的,只为白厄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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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
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而此行的目标,是为了和一位元老院的使者见面。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久等了。本人谨代表奥赫玛全体公民向你致意,也为神悟树庭的遭遇表示深切遗憾”
“所谓元老院的使者...居然是你?这可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你会亲自出面”
“刻法勒与塔兰顿在上,我是为彰显元老院之公义而来,阁下”
只见在花园的正中心,站着一位模样怪异的身影。
他仿佛是金属与大理石相嵌后,人为雕琢出来的产物。
除去身体各处透露着的诡异外,他的胸口更为引人注目。
那是一道贯穿身体的空洞,被一对雕刻出来的青铜手臂所环抱,隐约间有那么一丝...神性。
而天幕之外的人们看到这道身影的第一反应——【这绝不是人类】
第471章 吕枯耳戈斯——来古士
尚且不等天幕外的人们完全看清此人的模样。
本就心怀疑惑的众人,便被接下来的发展,送上了另一个巅峰。
“喔?奥赫玛内竟有安提基色拉人存在”,瑟希斯漂浮在那刻夏身旁,将饶有兴趣的目光抵在这位模样怪异的陌生人身上,“吾记得,汝之一族早在黄金战争之前就濒临灭绝,战争中更是销声匿迹”
“不曾想,居然能在这里,再次看到安提基色拉人”
面对瑟希斯的惊讶话语,这位安提基色拉人突然转过身来,朝着常人不可视的泰坦行了一礼。
其姿势之标准,哪怕是曾经的宫廷掌礼大臣也无法挑出任何毛病。
“也向您献上诚挚的问候,尊贵的泰坦”
“我名为吕枯耳戈斯。当然,诸位唤我「来古士」便可”,自称来古士的身影站直了身体,“如今我是奥赫玛元老院的名誉元老,以【神礼观众】之名,扞卫每一位正直的公民,自我表达的权利”
看到来古士的举动,那刻夏倒是先一步产生了好奇,“有意思,你也能看见它的身影”
他指了指一旁灵魂姿态的瑟希斯。
“当然了,那刻夏先生。您知道的:吾之一族具有天赐,能够以灵魂的振幅和频率来感知这个世界,而泰坦的存在就如同平静水面中投下的石子”
“那不断振荡的波纹,所产生的频率,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呐”
“此外...”,来古士停顿了些许,向前摊开手掌,“远处的阿格莱雅女士正通过金丝探听这场私人会议”
“如果您希望的话,我随时可以掐断那无形的金丝”
“正如我刚刚所讲的话语——【扞卫每一位正直的公民,自我表达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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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古士做出自我介绍的那一刻。
人们这才迟迟的意识到眼前这人的身份。
他(它?)居然就是那书中提及的神礼观众,吕枯耳戈斯,那位曾多次与刻法勒对话,并传达其意志的人。
“安提基色拉人,具有以灵魂的振幅和频率来感知世界的天赐”
就连泰坦的灵魂也能看到么...不,应该说是“听”到了?
“灵魂的振幅与频率...”
苏格拉底在心中默默思索着这几句话语中的信息,特别是振幅与频率这两个词。
毕竟这时的词意和未来的截然不同。
但好在来古士的话语,却给出了猜测的空间。
“水面的波纹么...”,苏格拉底看向来古士的眼睛,那被蒙住的双眼显然无法看到外物,“所以在他的视角中,世间万物都在产生一种类似水波的纹路?”
“这与生俱来的天赋,使得安提基色拉人不用看,便能感受到灵魂的波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他能和泰坦进行交流了,毕竟通过灵魂的共鸣可比语言来的有效”,苏格拉底默默点起了头,这天幕的出现极大拓宽了他的视野和思考方式。
另外,在之前的交流中。
除去阿格莱雅她们仅有的几位之外,大部分人包括城邦内其他黄金裔,都无法看见这位泰坦的存在。
仅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位神礼观众的不同之处。
.....
而在另一边的文艺复兴时期。
喜欢制造些机械物件的达芬奇,更是一眼断定,这来古士的身体绝对是由金属组成的。
甚至他认为,这位神礼观众是彻头彻尾的机械,是人造的产物。
此处的人造,并非是指被泰坦孕育的人类,而是以怀有某种特定目的,特意创造出的种族。
“他的这副身姿,明显与其他翁法罗斯人截然不同。其他无论是悬锋人,雅努萨波利斯人或是其他的,都是正常人类的模样”
“倒是那些泰坦眷属,和他更具相似性”
“而且他胸口的圆环...是星象图么?”,达芬奇将目光转移到来古士的身上,脑海中回想起自己曾看过的星象图。
青铜的手臂环抱星空,这若是放在神话故事当中,可是不得了的寓意。
在被西方人视作神话时代的翁法罗斯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身影,怎么会不让他们联想到什么。
更别提,最后的那句话了。
【我随时可以切断金丝,阻隔阿格莱雅女士的探听】
还记得人们心中的疑惑么。
人们奇怪于元老院凭什么能够和黄金裔对抗。
在不知道那些清洗者和更多信息的情况下,来古士的这番话语和他的身份,使得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他。
【或许这位神秘的神礼观众——吕枯耳戈斯,便是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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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因这短短几句话,串联起过去的线索和信息时。
天幕中的对话还在继续。
面对来古士的提议,那刻夏却断然拒绝。
“那女人贵为半神,理应自重。哼,不必管她。就留着这些线头,让她好好听着我的声音,自取其辱吧”
“更何况在公民大会将要召开的当下,人们本就因欧洛尼斯的陨落而惶惶不安,此刻若是想强夺我体内的火种.....”
\"那女人还不至于愚蠢到如此境地”,那刻夏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断定,“她很清楚,此刻的她除了监视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面对那刻夏如此自信的态度,来古士随即笑着附和。
“看样子阁下十分有自信呢,我想凯妮斯阁下一定会对你青眼相待的”
他侧过身去,伸出手邀请道:“那么请随我来,她已在黎明云崖等候多时了”
顺着手臂的方向看去,先前那位探险家准备跳下去的悬崖边,此刻已经站满了卫士。
第472章 迈向死亡与抵达死亡
试问·其一:【对泰坦而言,*陨落*是否等同于*死亡*】
死,是一个动作,一个过程;
正如世人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便在逐渐死去。
死亡,是一种状态,一种终结;
正如心脏停止跳跃,呼吸停止律动,这一刻便抵达了死亡的终点。
对于凡人们,死便是极为漫长的过程。
那么,对于泰坦而言呢?
“相较凡人,泰坦在空间和时间的尺度上更为宏大,因而祂们迈向死的过程也更为漫长”
“所谓的陨落,不过是凡人出于无知的曲解”
那刻夏在人群前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远处背负着那巨大天体的伟岸身影。
负世的泰坦,久未移动的巨人。
此刻的祂,是否还能听见他人的声音,是否还能作出回应呢?
那刻夏在心中默默思索。
“十分有趣的见解,阁下”,一旁的来古士在听得那刻夏提出的问题后,不禁出声赞叹起他的智慧。
正如那不愿透露姓名的伟大的黑塔女士所言:【提问比解答更有意思】
“但却十分难以证明或证伪。自幻灭世以来,伟大的负世泰坦便未发一言。学者和祭司们也都对祂的陨落,作出了宣言”
“也许是众神太过傲慢,认为那些盲愚没有沟通的资格”
那刻夏摇了摇头,提出第二道问题。
试问·其二:【若天父的同袍发出提问,祂是否会作出回应】
“若是由我来提问,刻法勒想必没有拒绝拒绝的理由”,他如此下达定论。
“喔...”,而一旁的瑟希斯却发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声。
“十分有趣的问题,那如果尊神依然不予应答呢?”
身旁的瑟希斯和来古士同时发出好奇的声音。
面对两人的目光,那刻夏毫不在意的朝着人群包围的平台走去。
“若全无反应,就说明翁法罗斯人编撰的神话终究不过是故事。不,应该说是连笑话都不如”
【倘若泰坦已至终结,它便绝无可能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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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柏拉图学院内
围坐在水池边的学士们在听得那刻夏所提出的种种问题后,不禁陷入了沉思。
那刻夏,这位来自神悟树庭·智者学派的创始人,给这些人带来一个又一个值得思考的难题。
“倘若泰坦尚未终结,那么就意味着.....”,其中一位学生喃喃自语。
另一人则接连附和,“意味着,祂正看着这翁法罗斯走向灭亡。那就意味着那刻夏的猜测是正确的,逐火是一场谎言。欧洛尼斯的话语才是真的”
“不,恰恰相反,这反倒是证明了刻法勒的仁慈与无私。祂是因背负天体而无法移动,因为动弹分毫,便会为世人带来灭世之灾”
“为何非要假设其尚未陨落呢?要知那凡是被剥离火种的泰坦,皆已埋入死亡,或许如今的刻法勒不过是一托负天球的支柱”
一人出声,又一人反对。
正如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人们的争吵声逐渐在这水池边开始蔓延。
大致的主要论调分为以下几种。
【整个翁法罗斯神话都是虚假的,负世泰坦从不仁慈与包容,神只一如既往的傲慢与漠视】
【逐火的神谕遭到了阴谋的篡改,这猎杀同族的神谕绝非出自刻法勒之口】
【刻法勒如同托负天空的阿特拉斯,祂并非不愿回应,而是无法回应,只因祂早已将火种献出】
【刻法勒已经陨落】
但是!
但是在那远离人群的争吵,坐在一处苹果树下的柏拉图却产生一个截然不同的想法。
【那刻夏所讲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也没有给予他人猜想的空间】
柏拉图看着那刻夏注视着负世泰坦的背影,低声呢喃:“莫非,你与理性泰坦的所寻求的答案”
【我们究竟为何物】
“其中的论点之一,就要从这位负世泰坦的身上获得么”
“是灵魂,还是肉体?”
“一位正迈向死亡的泰坦...究竟打算从祂身上,获得些什么呢?”
柏拉图的话语有些支离破碎,仿佛毫无逻辑。
但归根到底,他认为那刻夏所讲的这一切,都是说给来古士听的。
因为这位渎神的学者,打算对负世泰坦的神躯做些手脚,极有可能又是一场亵渎。
需要以真假参半的话语,来获得接近神躯的许可。
柏拉图的猜想并非无根浮萍,或者凭空产生的。
他记得很清楚,曾在神悟树庭,无论是过去的残像或是书卷记载。
都说那刻夏是一位渎神的学者,他甚至偷偷对瑟希斯的神躯做过实验。
有一便有二。
刻法勒,就是下一个。
“不愧是被称为不敬神的亵渎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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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那刻夏随着来古士走到人群中下一秒。
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突然自头顶的云层中显现,还不等人们反应过来。
一只巨手便摊开手掌,从云层中伸出,朝着生命花园伸来。
黎明的光芒顺着手掌,急不可耐的从云层的缺漏中探出头来。
随着一声响动,巨手搭在平台的边缘处,化作登天的阶梯。
一时间,天幕外的人们都陷入了沉默。
人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迹”
“阁下,请”
来古士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正站在卫士的最前方,弯腰鞠躬,邀请智者登上黎明云崖。
不多时,几人便通过阶梯,来到了奥赫玛的圣地。
黎明云崖。
登陆处,是一处宏大的神殿内,而循着那走廊看去,负世泰坦的神躯几乎要贴在了眼前。
“呵...诸位人子的创造可真是壮观呐,或许艾格勒也想不到,曾经的人类居然已经有了这般伟大的作品”
哪怕如瑟希斯,也不禁发出一声声赞叹。
这幅奇观,居然是出自人类的工匠之手。
人类,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种族,仅凭那孱弱的身躯与短暂的寿命,居然在奇迹上能追平神明。
“感谢您的赞美,每一位工匠,都会感到无上荣光的,尊贵的泰坦”
来古士再度鞠躬。
“欢迎两位来到【黎明云崖】。与云石天宫的喧嚣世俗相比,此处的一切都更为庄重,非受邀者不可往来”
“我曾在此接待过祭司、学者、斗士,往来于此的皆是崇高之人”
“现如今,我们甚至迎来了一位尊贵的泰坦。这,是每一位奥赫玛人的荣光”
第473章 那刻夏的记忆
黎明云崖。
这是奥赫玛的信仰中心和政治枢纽,被称为半神议院。
能抵达这里的人,皆是那些位高权重之人,次之也是些豪强富商,或是神谕者。
历史上,就有不少富商通过捐赠大笔金钱,甚至获得了终身的许可。
至于刚刚那刻夏所曾坐的手掌。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负世泰坦的神躯,可谓是无上的荣耀。
上一次获得同样殊荣的人,虽然在接待名单上被抹去了信息,想来也是一位“贵人”。
【离愁时,访客一位】
【特殊贵宾,其人拒绝透露姓名,元老院遣专人接见】
【并由一名刻法勒辅祭,恳请刻法勒神体垂腕,乘坐泰坦的手掌登访】
——云崖迎宾组工作手札·【光历4930年,自由月,17日】
已经是一年之前了。
不过,那刻夏却没心思去想这些。
刚打算观察下这附近区域的他。
一转头,便被旁人纠缠住了。
.....
曾经的学生,向那刻夏告知了元老院的动向——【因那纷争的半神降世,元老院正大肆鼓吹奥赫玛已无外患,唯一的威胁只剩阿格莱雅及其党羽,逐火必须停止】
而年迈的祭司,则对这渎神的学者,发出了严厉的斥责——【渎神的异端,配不得至高之神尊重】
“喔?看样子,那凯妮斯确实对你十分看重呢”
“呵,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罢了。不过她却是有些诚意...正好,方便我行驶计划”
在脱离旁人的纠缠后,瑟希斯不由得发出那调侃的笑声。
刚刚接触的那些人里,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话语中都刻意提及到了凯妮斯。
前者示意凯妮斯就是那反对派的领袖,是她从头到尾在操控舆论,向阿格莱雅发难。
后者更是顾忌凯妮斯的面子,才放那刻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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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看来这所谓的神圣之地,也没有那么神圣”,彼特拉克看着这所谓的“邀请制”,顿时发出一声嗤笑。
这和他一直讽刺的教廷是何等相似。
圣墓教堂,这是基督教传说中耶稣死亡,埋葬,复活的圣地。
而这么一处所在,也成了教会牟利的工具。
和元老院掌握的黎明云崖一样,只需付出一点“微小”的代价,你就能进入其中触碰圣物。
正所谓:【付二十金币者,即可获得与亲赴耶路撒冷同等的恩典】
“若是刻法勒知晓自己在逐渐迈入死亡的时候,这些虔诚的元老们,却在利用圣地出售【入境许可证】”
“不知,祂会作何表情呢?”
而在讽刺之余,彼特拉克却是对这手札的记录产生了疑惑。
上面明确说明,刚刚那只巨手,乃是刻法勒的神体。
“如果说,祭司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刻法勒的躯体...那不恰恰是意味着,祂并未死去么?”
先前来古士曾说过,这么多年来,无数祭司和学者都断定刻法勒已经陨落。
那现在又是通过什么方法操控的手臂呢。
“难道说...是那枚被所谓秘法封印的火种?”
彼特拉克不觉得他都能察觉到异常的地方,奥赫玛人会想不到。
既然无人提出异议,那就说明,这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总不能如此巨大的动作,从来没人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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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所以汝此行前来黎明云崖,并非是为了寻求庇护吧...汝究竟意欲何为呢”
瑟希斯用肯定的语气,发出疑问。
“你就住在我的脑子,不妨自己找找看”
“喔?那吾可就却之不恭了”
瑟希斯开始探究起那刻夏这一生的记忆。
从一岁,两岁,一直到...
那忍不住的轻笑声响起。
“哎呀,没想到大名鼎鼎七贤人竟非得抱着大地兽玩偶入睡?呵呵,真是有趣呐”
瑟希斯似乎挖掘到了那刻夏孩童时的记忆,而这句话似乎触动了那刻夏脑海中的某根神经。
“够了...”
“真是少见呐,汝的灵魂居然也会颤抖呐,看来这其中还隐藏着...”
“那是姐姐送给我的礼物...往后翻看吧,到五岁那年,你就知道全部答案了”
一向从容不迫的那刻夏,此刻竟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而瑟希斯则继续查阅起记忆,随后便看到了那一切。
.....
在遥远过去,一处偏远的城邦内。
因父母的早逝,阿那克萨戈拉斯从小便于姐姐相依为命,唯一的金钱来源也不过是驯养大地兽的微薄薪资。
姐姐扛起家庭,通过省吃俭用为从小渴望知识的他,添置图书和工具。
再后来,她筹集路费和盘缠,将阿那克萨戈拉斯,送去了梦想之地·神悟树庭。
“然而行至半路,便听得黑潮来袭,当你匆匆赶回时,只看见那...被侵蚀的断壁残垣”
“骄傲如你,竟也有跪倒在地,祈求神...”
“别再翻我的脑子了,顽劣的泰坦”
那刻夏突然出声,打断了瑟希斯的窥探。
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那仅剩的右眼中闪过了一丝不知是愤怒还是哀伤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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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的记录,仅仅是瑟希斯于那刻夏脑海中所见记忆的冰山一角。
记忆中,那刻夏跪倒于废墟之前。
一向崇尚真理,不敬神明的他。
此刻竟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向那众神发出此生最为虔诚的祈祷。
几乎每一个泰坦,都被他求了个遍。
“难怪这位贤者,对于神明的态度是这般模样...”
“想来在他向众神祈祷,却未曾得到任何回应的那一刻。所谓神明的信仰,便彻底消失于心中了”
泰坦面对黑潮的入侵,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世人皆称他为渎神者。
指责他不敬神明,毫无信仰,甚至想着研究泰坦的灵魂。
可谁又能想到,他信仰神明的那一丝可能性,早已随着被黑潮侵蚀的废墟一同。
烟消云散了呢。
第474章 我舍弃一枚眼球,换得那无上智慧
当阿那克萨戈拉斯向众神发出祈求,却无人回应的那一刻起。
命运女神就为他编织上了【等价交换】,这一伴随终身的信条。
“自那以后,我去到了神悟树庭,也是在那里...我接触了【最初的学者】塞勒苏斯的理论”
【世间万物的组成、运动和变化皆源于灵魂本身】
“既然一切生命都出于同一根源,那为何我不能以自己为代价,寻得至亲复生呢?”
那刻夏叙说着自己的过去,那是他接触【炼金】道途的开端。
.....
伴随着瑟希斯窥探那刻夏的过去。
天幕的画面也回到了过去的神悟树庭内。
“老师,我的实验成功了”
在敬拜学派的星象研究室内,年轻的那刻夏向自己的老师,述说这一则“喜讯”
然而,听得实验成功这四个字的恩贝多克利斯,却全然没有寻常老师对于学生获得成功时,那样的兴奋。
反而是止不住的担忧与不安。
“那刻夏,这可是渎神的仪式啊...即便自由如树庭,这实验也足以将你送上火葬的尸床!”
“快,快把你那至亲送往隐秘的他处,切不可被旁人知晓其存在...否则你我都要接受七贤人会的审判呐…!”
-----
渎神,实验,审判,至亲。
这几个词汇分别来看,都十分普通。
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却令天幕外的人们陷入深深的疑惑当中。
“渎神的实验?火刑?”
“怎么了,难不成那刻夏在过去,真对瑟希斯的神体做过什么灵魂层面的实验不成”
人们惊诧于恩贝多克利斯的话语,为这“成功的实验”感到疑惑。
但有的人,已经将之前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灵魂,炼金,等价交换...以及他的至亲”
帕拉塞尔苏斯,这位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炼金术师,已经猜到了真相。
“创造生命,乃是神明的权柄,任何人尝试触碰这个领域,都将被视作窃取神明的力量...是为渎神之举”
“而复活死者,自然也在其中”
帕拉塞尔苏斯看着天幕中的那刻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智者,居然成就了他一生都梦寐以求的终极理想之一
——【制造荷蒙库鲁斯】
制造生命,练成贤者之石。这是他为之追求的终极理想。
此刻的帕拉塞尔苏斯,眼神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他在祈求,祈求那刻夏将这终极至理,告知于他。
但很可惜,接下来那刻夏的回应,却令他的眼神转为了失望。
-----
“放心吧,老师...我的姐姐,如今...依旧不在人世啊”
那刻夏抱在怀中的实验记录,压抑着语气中的颤抖,回应道。
“仅凭一只眼睛作为代价,就妄想从塞纳托斯手中夺回逝者...终究还是过于天真了”
“根据等价交换的规则,我所换取到的...仅仅是再见她一面”
“仅此而已”
“.....”
沉默
恩贝多克利斯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发出那深深的叹息。
他看向自己的学生,劝诫道:“收手吧,那刻夏,你是我最好的学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
“永远别再触碰那禁忌了:别再辜负逝者,别再伤害自己”
“放心吧,老师”,他再次作出回应,“既然见过她最后一面,我已别无所求”
“如您所说,我也该前往新的人生了”
那刻夏举起怀中的研究资料,抬头看向头顶虚假的星空。
【世人对于灵魂的理解,不过冰山一角】——他如此说道。
“我与死亡作出交换时,曾于那死雾投去匆匆一瞥”
“老师,我失去了一只眼睛,却知晓了这世间真理”
“如今的我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看的更加清楚!
“真理已尽在我手...就让我来令这有悖常理的世界天翻地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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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如今的西方世界,对于维京神话知晓甚少。
至于那奥丁用眼眸换取智慧的故事,更是无从得知。
不然的话,人们定会惊声高呼。
阿那克萨戈拉斯,竟同样献出了一枚眼睛,从世界的根源处换得了智慧。
.....
文艺复兴时期
在西方大陆的十三至十七世纪之间,这是炼金术发展的黄金时代。
教廷原本的禁令,几乎已经无人遵守。
无论是教士、贵族、学者。
人人都热衷于学习,研究炼金术。
甚至于许多国家,都设立了皇家炼金术士的职位。
而那刻夏,他用自己的左眼从死亡手中换得姐姐灵魂自由这件事,令崇尚炼金术的人们陷入了疯狂之中。
【看呐,只需方式正确,甚至能够从死亡手中换得等价物!】
他们如此欢呼道。
只因这殁世的学者已经向世人,揭露了真理。
“真是一群疯子...”
而在另一边,但丁却对天幕中那刻夏的做法,表示出极度的不认可。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炼金术,是在企图打破教义中【矿物→植物→动物→人类→天使】的神圣链条。
是纯粹的渎神之举。
这是对上帝造物,亵渎性的模仿!
炼金术师,是一群狂妄、贪婪的家伙。居然试图窃取上帝的权柄。
“当人类试图扮演造物主,其智慧便堕为疯狂的姐妹\",但丁如此评价道
“献出自我的躯体与灵魂,去改变事物原本的形态...这是在篡改上帝制定的规则”
“如果人人都去追寻这违背原有秩序,扭曲事物形态的禁忌,那世界将陷入混乱”
他摇了摇头,对于这种行为十分不认可。
但丁在神曲一书中,曾对炼金术士这一群体如此描述道。
【于那第八圈第十囊间,他们用指甲疯狂抓挠溃烂的皮肤,如同厨娘刮除烧焦的锅底焦痂】
【格里弗利诺,卡波基奥】
【他们用虚妄的黄金诱人堕落,是比海德拉更致命的毒液】
当然了,值得一提的是。
炼金术中也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医药制备为主,是为治病救人。
一派是以金属嬗变为主,是为获得利益与所谓的永生。
前者,但丁并未抱有什么敌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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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与凯妮斯的谈判
短暂的回忆很快就因为传令兵的到来而结束。
那刻夏跟着使者,与凯妮斯开始了会谈。
“欢迎你来到半神议员的中心,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
“此处,正是奥赫玛千百年来历史的缩影”
“曾有无数口若悬河的雄辩家,用言语蛊惑人心,奏凯而归;有无数渎神的哲人,因拒绝为自己申辩,饮鸩赴死”
“而在那十五个日夜之后,此地将成为奥赫玛历史最重要、也是最后的转折点。吟游诗人们将会传颂这伟大的事迹,供后人瞻仰”
【带领世人重返那没有死亡、纷争和诡计的黄金治世】
凯妮斯异常兴奋的张开双臂,似乎她已经完全认定自己将赢得胜利。
但那刻夏却没有心思与之附和。
“免去这些客套话吧,凯妮斯阁下,我之所以来到此地与你会面,正是为了与元老院诸君共济世业”
他打断了凯妮斯的自娱自乐。
“但阁下也急需我出手相助,为在那金丝的追缉下保全性命,不是么?”
“呵,阿格莱雅既然还打算在公民大会上赢得胜利,那她就绝不会冒着失去民心的风险,对我出手”
“我就直说了:我愿以体内的火种为筹码,与元老院一同和阿格莱雅周旋;但对应的,元老院也需要提供包括护卫在内的一切支持”
那刻夏实在不想在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上浪费时间,他直接挑明了一切,将纯粹的利益交换摆上了台面。
“...当然,元老院向来不会亏待他的盟友”,面对那刻夏如此直白的话语,凯妮斯停顿了一会儿,才出声回应,“既然阁下有合作的意愿,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让我们像真正的哲学家那样,通过话语和智慧决定你我究竟能为自己争取多少,又能为之牺牲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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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妮斯这般自信的模样,令天幕之外的人们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不成是我们对她有着过深的成见了么?她如此自信的要和这位智者进行...辩论”
“应该...是对自己的智慧和话术有十足的信心吧?”
“我感觉应该是的,毕竟她也算是反对派的领袖了,若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肯定也走到这个位置”
围看天幕的人群中开始了骚动。
大家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偏见的缘故,过于小瞧凯妮斯了。
毕竟怎么看,她刚刚的语气都不像是在故作姿态,她似乎是真的认为自己能够在辩论中压过那刻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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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画面中的那刻夏,在听到凯妮斯的提议后,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仿佛是为那繁文缛节的客套话结束,而庆幸。
“那就早些开始吧”,他如此回应道。
.....
试问:【在场的众人间,谁能在刻法勒的神躯前立下誓言——担保您没有与那女人沆瀣一气,只为掩人耳目,助长她的暴行?】
“答案显而易见”,那刻夏摇了摇头,那姿态仿佛是一位老师对于学生提出的愚蠢问题,而十分无奈。
“我向来不尊泰坦,不信神谕,更不会心甘情愿走在她宣扬的道路上。甚至于过往每一次大会,我都朝逐火之旅投去了反对票”
“一心要践行那逐火神谕的她,又岂会容下我这个异端?”
听得那刻夏的申辩,凯妮斯下意识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怀疑。
“看来,你我都同意这位穷奢极欲的暴君正是奥赫玛和平最大的敌人”
“那么,第一项权利从现在起,便授予您了——【元老院将扞卫您生存的权利,正如我们扞卫每一位遭到压迫的公民】”
紧接着,她发出第二道提问。
试问:【阁下,你能为我们高贵的公民奉献多少力量,以便他们击溃城邦的仇敌】
第一道提问,是确定那刻夏的立场。
第二道提问,是确定那刻夏的价值
“呵...此刻,我就是整个神悟树庭的唯一权利代表”
“我的支持,就代表着整个树庭的支持”
神悟树庭的制度,便是七贤人掌握着整个树庭的顶层权力,司掌一切规则与秩序。
而当下...虽然有些不合时宜。
但此刻那刻夏,便是奥赫玛城内仅剩的一位贤人了。
他在法理上,天然就能够代表树庭。
“嗯...十分公平的交换”,凯妮斯身为反对派领袖,自然也能够理解这其中的份量。
利益的交换结束了。
凯妮斯发出了最后的提问:【你要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像背叛阿格莱雅一样,择机背叛奥赫玛战无不胜的人民呢?】
第三道提问,是为了确定那刻夏的忠诚。
但既然是辩论,那刻夏自然不会全盘按照对方的思路去走。
“我的忠诚无需证明,但元老院要求证明忠诚本身已经无异于背叛了”
-----
这番交谈中。
凯妮斯不断抛出问题,那刻夏不断进行回答。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那刻夏这一系列的话语,皆是避开了直接的回答。
“立场,价值,忠诚”
“那刻夏做出的回答,全都是诡辩呐”
“第一条的回答,表面上是挑明了自己和阿格莱雅之间的矛盾,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的公民大会十分重要”
“阿格莱雅怎么会愚蠢到,在大会结束前,对那刻夏动手呢?”
同样出自于【智者学派】的古希腊智者——高尔吉亚,很容易就看出了那刻夏这巧辩的话术。
“而第二条...”
那刻夏在辩论中,声称自己所代表的树庭,将会是强而有力的帮手。
“树庭都已经覆灭了,哪怕有幸存者并入奥赫玛,那它所代表的份量都已经十分微弱”
“这个身份的价值,已经不重要了”
但说道这里,高尔吉亚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天幕中的那位元老。
“这凯妮斯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出来呢,还是真的没有...”
在对话中,凯妮斯似乎并没有如她自信的姿态那样,和那刻夏上演一番舌枪唇战。
反而在人们眼中,她似乎完全被牵着走,压根就没有察觉到其中的诡辩。
第476章 棋盘
这次暗藏杀机的攀谈,就以这般模样落下了帷幕。
“呵,你...”
凯妮斯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来古士带来的消息所打断。
“能够看到两位以文明的方式握手言和,是我莫大的荣幸,但请容我稍事打断”
【金织】阿格莱雅阁下,正朝黎明云崖而来。
“哼,看来今天的客人格外的多啊”,在听到这消息的瞬间,凯妮斯的脸色便阴沉了下去,连和那刻夏继续攀谈的心思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那刻夏却悄无声息间露出了一抹笑容,并且趁机煽动起凯妮斯的情绪。
“如何,想必您现在十分不甘心吧,凯妮斯阁下”
“明明元老院高居黎明云崖,其中成员也都是各邦权贵,可到头来却依然要仰看黄金裔的脸色”
“呵呵,阁下居然留了这么一手,看来是我棋差一着啊。不过...”,凯妮斯收敛起脸色,转头看向那刻夏。
凯妮斯最终还是为自己取回了一丝颜面,她看出了阿格莱雅的到来,是那刻夏故意为之的产物。
“阿那克萨戈拉斯,如今你已通过话语和智慧,成为了元老院的盟友”
“若是奥赫玛如今的领袖,开口向我要人,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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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那来古士提议切断阿格莱雅的窥视,那刻夏却选择放任不管”
“果然呐,这位身负理性泰坦火种的智者,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人”
许久未曾露面的凯撒,也同样看出了那刻夏所布下的棋局。
“恐怕,从一开始决定和白厄进行交谈,并【吐露心声】的时候,这位智者就已经移动了第一枚棋子”
“先是借由白厄,令阿格莱雅提起万分戒备,防范自己与元老院的接触”
“随后便利用这加强的监视,加上过人的话术,去欺瞒这位【神礼观众】...”
“因为他能够看到阿格莱雅的金丝,所以自然会将这监视,视作对他的不信任,最终令元老院一方更加信任自己”
“而阿格莱雅这时赶来,也是通过金丝听到了些许。正好也打断了凯妮斯的质询”
凯撒下意识用手指敲击起了桌面,在串联起这一切的线索过后,他才发现那刻夏所布置计划的缜密。
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
每一个出现的人,都成为了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并且这些棋子还在互相碰撞。
最终,令身陷棋局中他,能够在一处无风带中安然游走。
凯撒都身心诚服的发出一声感叹,为那刻夏布下的计划感到恐惧。
幸好,他不存在于现实世界。
幸好,我能以旁观者的姿态,看见他的棋盘,
“而他最终的目标,应该就是那理性泰坦在记忆中看到的计划了”
“我猜...或许就和那负世泰坦有关吧”
凯撒通过目前的信息,得出了这番结论,以及他所认为的【那刻夏的计划】
不过,毕竟他们还没有从天幕中看到所有人的身份信息,所以这猜测随时面临被推翻的可能。
不知,当他们知晓那位来自安提基色拉的神礼观众——来古士,他的真实身份和所作所为之后。
又会如何去看待这发生的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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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面对凯妮斯的质疑,那刻夏早已有了回答的腹稿。
他不紧不慢的,抛出了一枚更加重大的消息。
“凯妮斯阁下,如果您不信任我,大可以将我交出去,并称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聊天,并无他意”,那刻夏无所谓般摊开手掌。
“只不过...或许元老院除了威严成为一戳即破的莎草纸之外,还有痛失一枚...不,是两枚火种”
两枚火种?!
当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凯妮斯下意识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那刻夏。
“我就直说了,在十五日之后的公民大会上,那位与死亡如影随形的少女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凯妮斯眼神中的震惊逐渐变为狐疑,“你凭什么如此断言?”
“这不重要,我自有办法,至于现在...”,那刻夏故作高深,停顿了片刻,“如果阿格莱雅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元老院面前将我带走”
“那么人们就会相信,她能大手一挥,彻底废黜元老院。而我们方才议论的种种也都成了笑话”
“因为已无人再信任【我们】”
.....
那刻夏和凯妮斯之前的对话,就此彻底结束。
凯妮斯决定从阿格莱雅手中全力保下,需要“保护”的那刻夏。
看着离去的背影。
那寄宿于智者体内的泰坦,也再次现身,发出疑问。
“别急”,那刻夏摆了摆手,“那家伙根本就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
“你需知道...这黎明云崖真正的主人,始终是那位纵览全局的【神礼观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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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可比之前那番所谓的辩论,要重要的太多太多了。
无论是所谓神悟树庭的支持,或是阿格莱雅与那刻夏之间的间隙。
都比不上两位可以继承泰坦火种的黄金裔。
不,应该说是一位忠心耿耿的黄金裔的背叛。
“这怎么可能,不会是那刻夏在故弄玄虚吧”
“遐蝶,怎么会背叛阿格莱雅呢?若是谈及忠诚,她是绝对会站在阿格莱雅那边的逐火一派啊!”
对于那刻夏提及的这并不隐晦的隐晦话语,段成式表现出极其强烈的质疑。
死亡如影随形的少女,这明显是值得遐蝶。
那刻夏说他有办法将遐蝶拉过来,一起投入元老院的阵营。
“这怎么可能呢?”
一旁的好友,也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可真是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啊,既然那刻夏敢说出这句话,那说明这件事已经有了进展”
“甚至于有了...结果”
“利益?某种必需品?情谊?还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
“哎呀,这十五日之后的公民大会,想必是十分精彩”
第477章 卡厄斯
“去吧,阁下”
在泰坦断崖的山脚下,来古士向那刻夏发出了邀请。
他同意了那刻夏希望觐见负世泰坦的请求,允许智者从雅努斯秘径开始,一路攀登,踏上朝圣之路。
在遥远的过去,刻法勒尚未迈向死亡之时。
祂时常在神山之颠,回应信徒们的祈愿。
“...没想到,你居然连理由都不过问”
“因为我十分清楚阁下所求为何物”
面对那刻夏的惊讶,来古士露出了那心领神会的笑容。
他再次弯腰鞠躬,送上临行前的祝福。
“我有预感,阁下的理论将会在这次朝圣之旅中付诸证明”
“愿您能为这濒毁的世界,带来真正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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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求庇护”
“呵,多么完美的理由。通过在黄金裔和元老院双方势力之间游走,足以令所有人都相信这一理由的正当性”
“而最终目的...果然是为了近距离接触那负世泰坦而来”
“但是这位神秘的【神礼观众】,似乎早已经知晓了那刻夏的计划,甚至乐见其成”
“真是两位大胆的疯人啊,居然放任自我,在灵魂中产生这般亵渎的想法”
作为罗马帝国的第一任皇帝,屋大维又哪能看不出来这几人间的心思呢。
正如那刻夏所说的一样。
什么元老院,什么凯妮斯,甚至于那阿格莱雅,在这两人眼中都不重要。
这来古士表面上遵守规则,秉承礼节,以所谓中立之身去维护公平。
但是,在屋大维眼中...
“这家伙,内里是个蔑视一切的家伙啊。这幅所谓的优雅姿态,透露出的是他对周围一切的漠视”
“从始至终,不过是以游戏的姿态在扮演着【神礼观众】的模样”
屋大维一路攀登至皇帝,早已成了冰冷的政治机器,连一向喜欢反叛的元老院都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洞悉人心的能力早已成了本能。
而来古士身上透露出的那股子傲慢气质,在他嗅来,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刺鼻。
虽说天幕对于来古士的身份信息透露的十分稀少,但就从他一直坚称的【中立之人】来说。
祂的傲慢就可见一斑了。
也就是古代的屋大维没有接触过电子游戏,若是让后世的游戏玩家来看,早就能指出来古士的游戏属性。
这家伙怎么和我在玩游戏对待npc的行为模式,一个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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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正在攀登泰坦断崖的那刻夏,突然停下了脚步。
两道,只有他能够看见的虚影。
“是幻觉么...还是说又是因为我身处生与死的夹缝,所以能够看到他人的灵魂?”
他眉头下意识皱起,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疑惑,看向那拦在道路中的两道虚影。
一道与瑟希斯的模样如出一辙,而另一道...则和遐蝶她们曾见过的格奈乌斯一模一样。
那刻夏询问过瑟希斯,但这位泰坦也看不见眼前的事物。
而随着他们的靠近,那幻影们也开始了对话。
.....
【咦?格奈乌斯阁下,此行怎不见汝那伴身的爱枪了?】
【很遗憾,我的喀利斯,已被黑潮彻底毁蚀了】
【...没想到,就连吉奥里亚宝矿和熔火交融的造物,也难以逃脱毁灭的命运呐】
听得眼前虚影的交谈,那刻夏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感。
“格奈乌斯...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他撑住下巴,努力检索起自己的记忆,“瑟希斯,你在过去,可曾认识过一位名叫【格奈乌斯】的战士?”
“格奈乌斯?”,瑟希斯思考了片刻,才缓缓摇头,“不,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了?”
“我看见了”,那刻夏伸手指向脚下的空地,“就在这里,我们的脚下。刚刚有一位叫做格奈乌斯的男人,在和你交谈”
“谈及被黑潮毁蚀的长枪”
瑟希斯再次摇起了脑袋,她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场所,有些疑惑,“吾不记得有这件事,或许是你的错觉?”
听得瑟希斯的回答,那刻夏心中产生了一种预感,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这,或许意味着他的终极理论,将会得以证明!
循着道路继续往前。
那虚影再次出现。
而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谈话彻底令希腊人感到惊诧。
【卡厄斯之前有回应过你么?】,格奈乌斯的虚影看向那疑似瑟希斯的虚影。
“瑟希斯”的虚影摇了摇头,【很可惜...】
【是么...看来成为半神的代价,远比我们想象得要沉重啊】,格奈乌斯抬头看向山巅,叹了口气。
【吾等既已找上门来,他总该不会让旧友颜面扫地吧?】
【呵,但愿我们在他心里的分量,能与整个世界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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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奈乌斯。
那刻夏和瑟希斯或许一时半会没有想起这个名字。
但对于天幕之外的人们来说,这可是绝不会遗忘的名字。
他正是那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理性化身。
眼前这只有那刻夏能看到的虚影,绝不会是单纯的巧合或者错觉。
古希腊。
“瑟希斯与格奈乌斯,理性与毁灭的泰坦,轮回...”
赫西俄德的口中虽然在不断念叨着这句话,心中却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卡厄斯这个名字上。
“【我们究竟为何物】,那刻夏和瑟希斯此行正是为求得此题的解而来”
“在这之前,我本以为他是想要借由炼金术,去解析泰坦的灵魂,探究其与世界间的联系,以寻求那救世之法”
直到...这卡厄斯的出现,赫西俄德便改变了想法。
卡厄斯,这个名字从格奈乌斯口中吐出的瞬间。
这位希腊人便立刻联想到那位诞生于万物之前的原始混沌——【卡俄斯】
虽说两者读音有所区别,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分别就是翁法罗斯世界的卡俄斯。
“万物之初先有卡俄斯,祂是虚无之本,万物之源,是一切的诞生源头,是秩序与混沌的象征”
在之前,希腊人曾猜测过,十二位泰坦和十二位黄金裔是不是就对应着克洛诺斯神系和奥利匹斯神系的交替。
这也是他们提出翁法罗斯轮回论的原因。
同时,人们也在猜测,既然两代神系都存在,那么五位原始神是否也存在呢。
或许他们就是藏匿在翁法罗斯和外界之间的存在,也就是所谓的翁法罗斯创造者。
.....
第478章 抵近真相
在这之前,人们脑海中的世界架构是这般模样。
星神位于金字塔顶。
五位原始神位于旗下。
翁法罗斯次之。
最后才是所谓诞生于混沌的十二位泰坦。
“但现在,这个猜测要被推翻了”
赫西俄德喃喃自语道,“刻法勒的真名,或许就是卡俄斯(卡厄斯)”
.....
而在另一边的苏格拉底。
“没想到,负世泰坦的真身居然是那位混沌之神呐”
成为半神,未能给予回应,两位好友。
苏格拉底准确的提取出话语中的关键词。
“这么看来,所谓的泰坦果然就是一代代黄金裔继承而来的”
“尼卡多利,瑟希斯这些如今的泰坦,他们在过去也都曾是救世的黄金裔啊”
“那么所谓的再创世,看来就是清楚所有人的记忆,重塑每个人的灵魂,将世界回溯成原本模样...”
“然后再来一遍”
苏格拉底的猜想已经涉及到了关于逐火之旅和世界的本质。
而这猜想的来源,也是将之前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整理在一起后得出的结论,而非是脱离现实的无根浮萍。
“呵,难怪这翁法罗斯世界的外部模样,是如同那衔尾蛇一般的螺旋状”
“这整个世界,在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过往的经历,或许连灵魂都未曾改变过”
“就是不知道,格奈乌斯他们是第几代泰坦了”
在得出有关逐火本质的推论后,苏格拉底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曾盛行过一段时间的话题。
【翁法罗斯是众神联手创建,如塔耳塔罗斯一般的监牢】
“无尽的轮回,不断重复着的逐火,塔耳塔罗斯之名还真是契合”
希腊神话中,塔耳塔罗斯是卡俄斯诞育的原始神,同时也是地狱冥土的本体,是一切灵魂的归宿。
这倒是和负世泰坦一一对应上了。
白厄将会继承刻法勒的火种,背负众人的灵魂,独自觐见再创世的奇迹。
这不正是某种意义上【一切灵魂的归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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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当中。
在接连遇见两次所谓的幻象后,那刻夏彻底下达定论。
【这绝不是什么幻觉,而是某人灵魂的样貌】
“你有听过卡厄斯这位半神的名字么?刚刚你正和格奈乌斯谈论着这个名字,还提到了成为半神的代价”
“卡厄斯?不,吾对这名字也十分陌生”,瑟希斯努力回想着过往的记忆,但依旧一无所获。
她看向那刻夏,“如果真按你所说,那不是幻觉,而是死者灵魂。那么你眼前的吾又是什么东西呢?”
“谁知道呢”,那刻夏看着消失这虚影,继续朝山巅走去,“或许眼前的你,才是我临死前臆想出来的幻象呢”
.....
没过多久,那刻夏再次见到了那些“幻觉”
两道虚影正站在半道上歇息。
【哎呀,真是的…早知道要爬这山,吾便拒绝汝等邀请了】
【呵呵,这也是负世之重啊。如果翁法罗斯真有来生,可要记得多锻炼啊】
“格奈乌斯”看着身旁的“瑟希斯”,口中打趣起她气喘吁吁的模样。
【呼,呼...吾就是这里跳下去,跌落谷底...也绝不会锻炼分毫的】
面对同伴的调侃,“瑟希斯”回予坚决的反驳。
【否则的话,吾·大名鼎鼎的七贤人——卡吕普索,与那「曳石学派」的野蛮人,又有何区别?】
“七贤人?!她...她是树庭的人”,那刻夏将目光看向疑似“瑟希斯”的虚影,他脑海中开始急速翻阅起曾看过的所有典籍,试图找寻树庭历史上有关卡吕普索这个名字的记载。
但结局自然是一无所获。
“喂,瑟希斯!你有听过卡吕普索这个名字吗?!”
那刻夏满怀心中疑惑,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瑟希斯。
但结果却是沉默的回应
那理性泰坦的魂灵——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耳边突然响起的吟唱声。
声音的主人正是瑟希斯,这一点那刻夏决不会听错。
【美丽的旧世界,如今在何处?】
【传说的黄金世,快回到人间!】
【光辉灿烂的众神曾行于我们所行之道,】
【哎,那温暖的一切只留下了幻影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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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虽然天幕尚未将真相透明。
但以旁观者姿态,窥见事件发展脉络的人们,却已经先一步知晓了问题的答案。
那刻夏所看见的幻觉,其真相乃是未曾消散的,来自上一代轮回中遗留的记忆。
“这下,无需其他线索,都已经足够下达定论了”
“格奈乌斯,卡吕普索。这正是纷争泰坦和理性泰坦尚未成神之前的名字,是他们属于凡人时的记忆”
“所谓的再创世,让下一代的半神成为新的泰坦,然后重塑整个翁法罗斯”
“而泰坦则会遗忘上一世的记忆,只会认为自己的诞生和神话所描述的那样,是诞生于翁法罗斯本身”
在窥见真相的一角后。
希罗多德在书中留下了这么一道记载——【吾等无从得知,如今的世界是否与翁法罗斯一样,是无数次轮回后的产物】
【在那翁法罗斯的世界里,可以窥见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无数贤者与英雄的身影,甚至连神明也显露其中】
【或许如今世界,正是无数次轮回中的一环】
-----
耳边的吟唱声伴随着那刻夏登顶,方才缓缓消失。
而在抵达这终点之时。
世界的真理,万物的答案。
他与瑟希斯所追求的,有关【吾等究竟为何物】的解。
也在刹那间,展现在那刻夏的眼前。
他的那枚独眼,将窥见世界的真相。
那翁法罗斯、泰坦、逐火,再创世的真相。
第479章 上一个世代的黄金裔们
朝圣之路伴随着幻象与虚影,抵达了终点。
那刻夏站在山颠之上的祭坛处,抬头看向那仿佛要探出身子,朝他倾斜而来的泰坦。
这一路上,那些“幻象”在不断向他发出指引,呼唤他抵达此处。
“...呵,没想到此行质问泰坦的目的未能达到,但却收获了这些意外之喜”
格奈乌斯,卡吕普索...
那刻夏在心中回想着之前看见的一切,同时迈开脚步准备继续靠近刻法勒的神躯,从而实施自己的计划。
但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晕眩感充斥脑海,身体也在瞬间变得虚弱。
“唔...终究是...来不及么”,他捂住脑袋,略显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股感觉,是身体在向他宣告,此身的时间将同样抵达终点。
呼——
下一秒,那熟悉的潮汐声突然响起,声音之近,仿佛就在耳边。
呵,灵魂又在恍惚间离体了——他如此想到。
【我听见了,自那潮汐深处,乌有之界的门扉之后】
【有一道声音,将要向我述说】
那刻夏睁开眼睛,一束光线顿时刺入眼球。
他看见在那抵近负世泰坦的祭坛上。
格奈乌斯,卡吕普索两人正靠在墙边,和一位少女攀谈。
而那少女的身影,竟与那灰黯之手的侍女如出一辙。
.....
在那幻象中...
\"事已至此,还是稍安勿躁罢,格奈乌斯啊”
“唉,卡厄斯还是没有给予回应呐...”,格奈乌斯遗憾的叹了口气,扭头将目光瞥向负世泰坦的方向,“恐怕事情正朝最坏的方向走去:【负世】的重量...或已将他压垮”
“格奈乌斯阁下,这一点您有些多虑了”,那位少女适时回应道,“我能够感觉到,卡厄斯阁下的魂息仍在此地盘桓”
“身为背负大家希望的救世主,他绝不会如此轻易倒下,更不会抛下他记念的一切,不是么?”
“唉”,听得少女的安慰,格奈乌斯方才将目光挪了回来,“我相信他”
看到格奈乌斯接连不断的叹息,一旁的卡吕普索顿时岔开了话题,“小玻吕茜亚,此行怎只有汝独自前来?汝的姐姐呢”
“姐姐说她要抽出些时间去照看花朵”,玻吕茜亚指了指远处的泰坦,“所以我就独自前来问候卡厄斯阁下了”,
“照看花朵...唉”,格奈乌斯刚刚停下叹息,一转眼卡吕普索又接了上去。
她用一种饱含怜惜语气叹道:“可怜见...汝二人生来便未接过塞纳托斯的权柄,却比任何人都心怀恻隐哪”
-----
一场由逐火、泰坦、半神、黄金裔共同演绎的舞台剧,于此刻正式掀开了帷幕。
事到如今,哪怕天幕并未将一切和盘托出。
但经由这所谓“幻象”的话语,身处天幕之外的人们哪儿还猜不出这事情的真相呢。
“所以...那刻夏所看到的幻象,其实是上一个时代所遗留的记忆?”
“有意思,原来这翁法罗斯的轮回交替,是全依靠逐火来进行的”
莎士比亚,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极为兴奋的注视着天幕中正在交谈的三人。
这种涉及某种世界隐秘的内容通过天幕展现出来后,他心中的好奇心便被彻底调动了起来。
用句略带贬义的形容。
莎士比亚内心的窥探欲被这些真相,点燃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嗅探翁法罗斯这个神话世界的核心秘密了。
同时,逐火之旅的意义,也因为天幕的内容,从而在他心中产生了些许变化。
在之前,逐火是一场救世的征程,是为了抗击黑潮的伟大史诗。
而现在...
“这逐火本身,似乎带有不一样的意味了”
莎士比亚曾看过许多书籍,希腊神话方面也涉及颇多。
那些在翁法罗斯中出现,且与历史和神话人物同名,或者同事迹的“翁法罗斯人”。
他也很容易都认了出来。
而正因为了解希腊神系,所以当泰坦和半神的真相被透露后,他对于黑潮的存在产生了质疑。
“如果说泰坦们存在是一代又一代的轮回更替,那么黑潮呢?”
莎士比亚将目光投向画面中的三人,仔细倾听交谈的话语。
“他们提到继承,也就因为在格奈乌斯的上一代,也是存在十二位泰坦的,他们也在进行着【另一种逐火】”
“那就意味着,黑潮或者其他的某种事物,也是他们面临的灭日劫难”
黑潮会随着再创世的到来,一并延续到下一个新世纪?
莎士比亚脑海中产生了这一可怕的猜想。
因为这意味着,无论逐火成功与否,泰坦们是否接力支撑起翁法罗斯。
这灭亡的命运,始终如影随形,从不曾离去。
“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谬猜想...不然的话,这些黄金裔们为之付出生命的旅途,岂不毫无意义了么...”
“一次又一次轮回,一次又一次逐火”
“泰坦与整个世界的灵魂不断重复着一件事,却始终无法摆脱黑潮的出现...简直是一座如无限深渊的牢笼”
.....
而在另一边的古希腊。
“卡吕普索,是尚未接过理性泰坦权柄的瑟希斯;格奈乌斯,是尚未接过纷争泰坦权柄的尼卡多利;卡厄斯,是已经接过负世泰坦权柄的刻法勒”
“而这玻吕茜亚...她这副面孔,和尚未出现的姐姐...想必是如双子座般继承死亡泰坦权柄的黄金裔吧”
“生与死...原来塞纳托斯也是一体双生的存在么”
生与死,这是亚里士多德所理解的塞纳托斯权柄。
因为卡吕普索声称,这名叫玻吕茜亚的姑娘和她的姐姐是注定要接过死亡泰坦权柄的人。
既然是双生子,或许正对应着死亡的两面。
一者掌握人的生,一者掌握人的死,如那冥界中灵魂的轮回。
此外,亚里士多德也和莎士比亚想到同一点。
两人都意识到了“黑潮”的独特性。
“既然他们这上一代,也在为继承泰坦权柄而发愁,那就意味着他们同样也面临着某种【未知的困境】”
“或许是黑潮,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但终归是有一个需要【逐火】来解决的困境”
此刻,亚里士多德开始产生了一种质疑的想法。
他在质疑翁法罗斯本身存在的意义。
若是按在他和莎士比亚所猜测的方向去推断,完全找不到翁法罗斯存在的意义。
因为黑潮这种劫难,永远不会消失,会随着逐火一并继承至新世界。
怎么会有一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末日中不断轮回呢?宇宙再怎么巧妙,也不会诞育出这般扭曲的产物吧。
除非...
“除非翁法罗斯真的是被某种未知存在,人为创造的”
“这样,就不必遵循所谓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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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无休止的轮回
在这些“幻象”在重现过往的对话时。
来自神悟树庭的贤者·阿那克萨戈拉斯。
正以旁观者的姿态,默默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位质疑逐火,质疑泰坦,质疑一切的智者。
在这场朝圣之旅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黄金裔,泰坦,逐火,轮回。
【我所听到的一切,我所见到的一切,全都令我深感震撼】
【这场看似平常,实则空前绝后的交谈】
【已经足以为我揭晓瑟希斯之问·我们·究竟为何物的终极答案】
“自此,关于世界真相的猜想已经形成了,接下来只要向刻法勒求证即可”
“如此一来,我便能够解答瑟希斯的疑惑,拿回自己的身体”
那刻夏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幻象,喃喃自语。
是啊,依照他这满溢着智慧的大脑。
哪能看不出眼前这些幻象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在这支离破碎的话语里。
恐怕关于逐火,关于泰坦,关于整个翁法罗斯的真相,都已经在他的心中有所雏形存在了。
接下来,他只需进一步证明脑海中的猜想,便能赢得和理性泰坦的赌约。
“但我不会这么做”
“因为,我梦寐以求的另一道猜想,也在此时此刻证明完毕”
他低声呢喃,抬起头看向那背负着天体巨球的负世泰坦。
【由凡人熔合泰坦的灵魂,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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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这幻觉消去,那刻夏第一次吐露心声,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后。
身在希腊的苏格拉底,突然发出阵阵笑声。
这并非是嘲弄与讽刺,而是敬佩与期望。
“呵,真是个不敬神明的狂徒啊,和那些雅努萨波利斯的祭司比起来,你才是彻头彻尾的渎神者”
“竟然在那背负世界命运的泰坦神躯前,吐出如此亵渎之语”
“一位凡人,竟然妄图行那炼金之法,将自身灵魂与泰坦融合。并...取而代之”
破坏理性泰坦的神躯,试图炼化瑟希斯的灵魂,使用炼金术打破生死平衡,公然宣称对神明的质疑,如今还打算直接亵渎刻法勒的灵魂。
苏格拉底一件件细数着那刻夏曾犯过的亵渎之举,除这些外,不计数的亵渎数也数不清。
“但正因为他从不信仰神明,所以也不会畏惧神明”
“因此,这位渎神的智者,才会被命运推动,肩负解析世界真相的职责。他才能在这一刻,为所有人揭露真相的一角”
“融合灵魂,取而代之...我也很想知道,黄金裔们究竟是如何成为泰坦”
.....
而除去像苏格拉底这样,对那刻夏的举措表示高度赞同,为他追求世界真理的行为而痴迷外。
更多的人,却是对那刻夏进行了指责。
他们的话语和那些翁法罗斯人一样,都在指责那刻夏心中没有对神明的半点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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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刻夏触及世界真相的同一时刻,远在神悟树庭的丹恒,也同样在注视瑟希斯神躯的情况下,产生了对翁法罗斯本身的疑惑。
他此次的目标,是风堇一起,来神悟树庭找寻有关的资料。
毕竟这里有着整个翁法罗斯最为庞大的信息库。
“世人皆称,黄金裔乃是被神谕选择,具备英雄资质的人。而那想通过火种试炼的黄金裔,更是会成为【半神】,进而具备继承泰坦权柄的资格”
“就像是某种筛选机制”
丹恒也同样对逐火本身,产生些许疑惑。
他打算就此找机会去翻阅一下树庭的藏书,或许能找到相关信息。
以树庭那些人性格,若是说他们对于逐火没有进行过研究,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不过当务之急,是结束眼前这场战斗。
.....
“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废墟这里有这么多黑潮造物?”
战斗结束后,丹恒看着没有丝毫慌张的风堇询问起刚刚的情况。
“谁知道呢,或许是我身上的天空赐福吸引了它们吧”,风堇摇了摇头,随后递给了丹恒一份零散的记录。
“不要在意这些了,或许你对这个更有兴趣”
丹恒接过手记,上面的内容已然模糊不清,只有几句支离破碎的对话还能艰难辨认。
.....
【假如那城邦僭主的失败,只是向你我证明了,在所有无限接近于天空之泰坦的方式当中——建造「天舟」这一种是错误的呢?】
【阿那克萨戈拉斯,缺乏敬畏之心的渎神者啊,你迟早会因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你的学生们,以及那个助讲小姑娘,大概也不知道你正进行什么样的*秘密研究*吧】
.....
手记中的记录,十分破碎,连说话的人名都已经被抹去。
但好在手记的最后,出现了那道熟悉的名字。
天空泰坦,天舟,秘密研究。
再次两人看着上面的对话,再联想到那刻夏那的性格和作风。
自然不难推测出那所谓的秘密研究是什么。
“原来...那刻夏老师还进行过对天空的研究”,风堇看着这未曾被揭露的对话,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奇怪。
倒不如说,语气里是“果然如此”的意味。
仿佛在风堇看来,那刻夏没有进行过对天空泰坦的研究,那才是值得奇怪的地方。
第481章 那刻夏的过去
在将收集到的两份对话手记拼凑到一起后。
两人逐渐理清了上面的记录。
同时,丹恒也对上面提到的敬拜学派和尤绪弗罗产生了好奇。
“这上面提到的敬拜学派和尤绪弗罗是...”,丹恒看向风堇。
在树庭内,有着曳石、莲食、山羊、结绳、敬拜、赤陶,智种七大学派。
每一个学派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研究方向和信条。
风堇为丹恒介绍起神悟树庭内的概况,“敬拜学派的研究方向是仪轨和政治,也是是最为敬奉泰坦的一支”
而尤绪弗罗,便是该学派的贤人。
与之对应的,则是那刻夏老师创立的智种学派,其核心课堂——【是藉由炼金术达成对灵魂的修补】
在树庭内部流传这么一句话——【若将七贤人置于塔兰顿的天秤,一端是那刻夏,那另一端一定得是尤绪弗罗,这样才能使天秤保持平衡】
“其原因,便是因为尤绪弗罗老师常常与那刻夏老师,在各种事情上针锋相对”,介绍的最后,风堇极其无奈的晃了晃脑袋。
她在当助教的时候,可没少为平息两人的争吵而费心。
听得风堇这形象的比喻和对敬拜学派的大致介绍后,丹恒心中对于尤绪弗罗的形象也逐渐构建了起来。
“一位来自最为敬奉泰坦的学派,一位来自最不敬奉泰坦的学派,也难怪两人间会吵个不停”
丹恒在心中默默吐槽起来。
经过简单交谈后,两人继续朝着目的地走去,抵达那树庭的藏书处——友爱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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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两份手记,以及风堇对于过往的描述。
天幕之外的人们,对于那刻夏那“蔑视”神明的性格,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不知是树庭和奥赫玛本身的风气不同,还是单纯因为那刻夏的性格足够大胆”
“这被天空授予神罚的天舟,在他眼中居然成了排除错误答案的伟业”
“真是...了不起的人呐”
视角回到遥远的东方。
虽说东方与西方的历史不同,导致他们没办法和西方人一样,去理解翁法罗斯的社会构成和运行制度。
但对于在宗教事务下,触及那些“宗教禁忌”,会导致信徒们产生何种反应。
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而韩愈,便是其中之一。
【若供奉佛家舍利,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老少奔波,弃其业次】,他如此抨击过佛教。
也因此,他更加能体会到那刻夏在这种世界中,敢质疑泰坦神明的勇敢。
“也难怪他会被打上渎神者的名号,这般行事风格过于猛烈,必然招致各方【信徒】的围剿”
“而且...这翁法罗斯可不像我们所处的世界,所谓神明从未显迹。天幕中的这些泰坦,可是货真价实就行走在世人身边的”
“这种情况下,人们必将更虔诚的信仰神明,同时也会愈加指着那刻夏的行为”
.....
而在另一块大陆上的柏拉图。
他在看到尤绪弗罗这个名字的时候,便回想起自己的老师在被审判前与另一位【尤绪弗罗】争辩时的场景。
“这位贤者,应该就是那家伙在翁法罗斯的映射吧”
尤绪弗罗,在现实中他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甚至在信仰神明的问题上和苏格拉底产生过一次争辩。
【凡是诸神喜爱的就是虔敬的,凡是诸神不喜爱的就是亵渎的】
【人们虔诚的饲奉神明,就如同奴隶对待他的主人一样,人就是这里的奴隶。这饲奉的行为便是虔诚的象征】
【使神喜悦,便是敬神;使神不喜,便是不敬】
以上,是此人和苏格拉底争论时,所讲的虔诚论。
“或许,那日尤绪弗罗与吾师产生争辩时,就如图天幕中这位尤绪弗罗指责那刻夏是渎神者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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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命运使然吧。
丹恒在到达友爱之庭后,本打算翻阅一些和泰坦、翁法罗斯相关的书籍。
可翻来覆去,找到最多的,却是...
“对于【渎神者】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投诉信...居然有这么多,看来即使在追求真理的树庭内部,泰坦信仰依旧是根深蒂固的存在”
“也对,毕竟那屹立在树庭中心,一抬头就能看见的抬头神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众人,这里也在泰坦的注视下”
丹恒翻弄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投诉信,那无一重名的投诉人在他眼前不断闪过。
他本以为这是那刻夏留下的研究资料或是相关书籍,正想着拜读一下,没想到都是针对他不敬神明的投诉信。
“哦,你找这些投诉信了啊”,风堇的声音随着脚步,从身后响起,她看着丹恒手中的投诉信深深叹了口气,“我不用看,都能猜到里面的内容”
“无非是【那刻夏不敬神明,其人的存在就是对社会秩序的威胁】等等”
“可惜这些投诉信的结局,要么是塞入桌脚,要么就是化作柴薪火,那刻夏老师从不会将目光留在这些投诉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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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说是树庭的风气开放,并无所谓等级制度...还是说这些人确实都是虔诚的信徒呢”
在看到桌山这些堆积如麻的投诉信后,天幕之外的人们便对于泰坦的影响力产生了进一步的了解。
七位贤人共同治理神悟树庭,按理说是树庭内最高级别的存在。
而这些投诉信的堆积。
就意味着许多人,都会为了虔诚与否去公然指责一位“统治者”。
这场景,令一向是政教分离的东方王朝,更加警惕这些宗教的存在。
“泰坦的存在本身,就是为这些信众,送去了最为坚实的壁垒”,李世民放下手中尚未批注的奏折,抬头看向天幕。
他很清楚,翁法罗斯和大唐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对于翁法罗斯人来说,泰坦从始至终一直存在于世人的身旁。
去信奉、敬仰泰坦,早已成为了如呼吸一般寻常的事情。
在这种环境下,像那刻夏这种不信神明的人反倒是少数。
因此,李世民也不会自大到去批评这些学者被信仰裹挟。
“不过理解归理解,我估计各个城邦的统治者,应该都会尝试去剔除...或者把持这些教权”
“说到底,真正身居高位的人,恐怕都是虔诚的伪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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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风堇来到神悟树庭后,丹恒对于那刻夏与树庭的认知就在不断刷新。
特别是风堇指着这些投诉信,所叙说的过往。
“即使身为七贤人之一,那刻夏在树庭内也会被如此剧烈的抵制和反对么...”
我还以为,那刻夏既然身为七贤人之一,这些指控都只是私底下流传的。
丹恒看着堆积的信件和上面满是对【渎神】者那刻夏的指责,暗自更新起对于树庭的认知。
他再次看向风堇,“那刻夏在树庭内部的影响力有这么大么?感觉树庭上下,对于他的理念都十分抗拒”
“当然了,那刻夏老师可是被人们戏谑为【大表演家】的”
说道这里,风堇突然笑了一声,似乎回忆中出现了某些有趣的故事。
“你知道么,据说老师在创立学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自己的着作”
【至于泰坦,它们真的符合凡人对神的认知?神造的世界必定是完美的,可翁法罗斯却遍布愚钝和丑陋!】
风堇声情并茂的模仿着那刻夏的语气,高声念诵着那句经典名言。
看着她的表演,丹恒默默点起了头,“确实是他的风格,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风堇双手一摊,还是没忍住笑意,“这句话刚刚说出口,那刻夏老师就被愤怒的人群押上了审判台”
“哦,审判台啊...审判台?!”,丹恒极为惊诧睁大了眼睛。
“咳咳,说是审判,其实是辩论啦。他需要一一回应学者们的控诉,否则就要被逐出树庭。”
风堇连连摆手,解释起这令人误会的词句。
她伸出三根手指,讲起那三道控诉。
控诉·其一【你是否同意泰坦们塑造了天地,山川海洋便是它们的杰作?】
控诉·其二【你以研究灵魂之名玷污灵魂,进行神所憎恶的交易,你是否承认?】
控诉·其三【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否不敬神灵?】
第一道指控,那刻夏如此回应——【人类也有接过神权,成为泰坦的可能性】
第二道指控,那刻夏自然满口否定。即使有人控诉他那枚独眼祭献给了邪恶的炼金之法,但毕竟没有证据。
至于第三道
“我从不否认泰坦应是伟大之物,那刻夏老师是这么回应的”,风堇收回了手指,结束了模仿。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骚乱平息,那刻夏老师继续在树庭内进行着自己的【异端】研究,直到那日黑潮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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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呵,没想到一向正经的那刻夏,在年轻时也有这般趣事”
“不过也真是符合他的性格,居然敢当着树庭所有人的面,在创立新学派这么重大的日子里,公然挑衅泰坦神明...呵呵,真是一位妙人呐”
庄周听着这一路上风堇对于那刻夏过去的讲述,心中是愈发喜欢这位不敬神明的智者。
在庄周看来,那刻夏的性格已经抵达随心所欲的境界了。
心中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丝毫不惧外界的看法和敌意。
而且他不是单纯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真是可惜啊,你我之间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相触的隔阂”
“不然,还真想和你交谈一番,想必定是人生一件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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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流那刻夏过去的经历时。
风堇突然联想到了一处极为重要的线索。
【炼金实验室】——根石之间
这是那刻夏身为七贤人之一所获得的特权,能够独享一处禁地,也不必向树庭报告禁地内的研究。
“那间实验室我也从未去过,或许在那里,能够发现一些那刻夏老师所遗留下来的秘密”
.....
在经过一番曲折的寻找过程后。
两人抵达了那刻夏的专属实验室。
不过实验室内似乎已经被清空了,炼金材料,法阵,器材甚至于入口的封印都消失不见了。
“奇怪,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难不成是黑潮入侵的时候被摧毁了么”
风堇带着探寻的目光走入这处禁地。
这间实验室她也从未接近过,对于其中的秘密也是十分好奇。
“你之前没有来过这里么”
“没有,甚至都没接近过”,风堇摇了摇头,“炼金实验一项是高危活动,就连那刻夏老师都经常在爆炸声中,灰头土脸甚至满脸炸毛地出来”
突然,她的余光瞥见角落处的书柜上似乎还遗留着一些资料,“嗯?快来看,这里还有遗留下来的实验记录”
书架上是大都是一些参考用的资料,比如【泰坦造物】【灵魂的普遍性】【炼金学说】等等。
“这些都是树庭的藏书...我们要找的应该是这个”,风堇拿起一份资料,走到桌边摊开。
.....
【黄金裔背景考察】
【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奥赫玛城的金织】-【悬锋城的王子】-【昏光庭院的风堇】
此类黄金裔的来历,均与泰坦或泰坦权能有着不同程度的关联。
【金血】
或来自于祭司世家...与王族传承?
【阿那克萨戈拉斯】,出自平民,与上述推测不符。
创世的刻法勒,究竟是依据什么...来塑成黄金裔?
【哀地里亚的死亡侍者】,其并非祭司出身,亦非半神。
却能在世间行走千年,拥有赐人【死亡】的天赋...
【何处得来的能力?】
.....
“这是...我,大家以及老师自己也都在这实验的研究范围内?”,风堇一字一句阅读着实验记录上的内容。
越是读到后面,内心就越是惊讶。
这是一份对于金血和黄金裔来源的研究。
“看最后这里”,丹恒突然伸出手,指向手记的最后一段,“那刻夏的实验目标...是打算通过炼金,提纯黄金体内的金血”
“使其无限于接近泰坦,以抵达神性”
第482章 质疑的种子
【那刻夏老师接触元老院的目的,疑似是通过炼金之术,融合自身与泰坦的灵魂】
一则急切的讯息,由树庭传到了阿格莱雅的手中。
丹恒和风堇总共找寻到了两则实验记录。
第一份,记载着那刻夏对于黄金裔选拔和金血来源的猜测与研究。
而第二份上的内容...是足以令那刻夏被愤怒的信徒处以火刑的禁忌内容。
其上记载着那刻夏对于灵魂的研究数据。
以及他尚未完成的研究计划——【将黄金裔的灵魂与一位泰坦相融合】
即便是最为纯粹的泰坦造物,对黄金裔的金血来说仍是杂质,将他们的灵魂与造物融合后只能臻于灵魂杂质的修补】
【最为理想和完美的实验品,理应直接指向泰坦本身】
“存活的泰坦,难以控制;死去的泰坦,缺少价值;唯有正在死去的泰坦,是最佳的理想样本”
泰坦断崖之上,那渎神者已将目光投向了背负黎明机器的负世泰坦。
来自于神悟树庭,开创了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在这神圣的场所,犯下禁忌的渎神之罪。
应当被送上火刑架的智者,勾勒那亵渎的炼金法阵,试图将自己罪恶的灵魂与神圣的泰坦相融合。
其目的乃是——【掌握生命根源之法,灵魂的本质,探究我们究竟是何物】
“瑟希斯,世人皆说我是罪恶的渎神者”
“他们试图将我送上审判台,亲手为我套上绞索”
“呵,但我从未否认过神性的存在...”,那刻夏完成了炼金法阵的最后一笔,他抬头看向那背负世界命运的泰坦,“只是在我看来——【泰坦,不过是人类尚未征服的力量】”
灵魂如何诞生?
灵魂的本质为何物?
死亡是否为灵魂的终结?
“我于乌有之界的门关后,以这副残缺的独眼之姿,窥见了一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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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研究。
敬神,渎神。
罪恶,神圣。
那刻夏,这位来自神悟树庭的智者,为天幕之外的愚昧之人,摇响了去除灵魂杂质的响铃。
天幕之外的西方世界。
无论是无信者,还是伪信徒,亦或是那稀少的真正的教徒。
所有人,都因那刻夏彻底展露出的思想,被卷入了狂风暴雨中。
这位渎神者的名讳,已从爱尔兰传到了契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路上的每一座村庄,每一座城市,都为他的狂妄之语而沸腾。
人们在争辩,在讨论,在思考。
“我等将奉他为真理的执绳者,顺着智者留下的痕迹前行,抵达那真理所在”
“看呐,这位持命运之轮而来的智者,为我们带来了认知世界的真理——【万物皆有答案,万物皆有原理】”
“纵使是神明,也不过是我们尚未解明的存在。吾等心怀真理,走在解明原理的道路上”
追求真理者,为他的思想倾倒。
只因这位智者,展现了这个词汇最为原初的属性——【质疑】
“罪孽缠身的渎神者!他将被巨石碾压,遭火雨灼烧,被割裂肢体,在地狱的第八层内遭无止境的责罚!”
“一个卖弄无知的伪先知;一个行撒旦道路,用语音蛊惑世人不敬神的挑拨者!”
“必须严厉禁止所有人传播他的语言,责令抹去他的所有记载!”
蒙蔽世人者,因他的思想恐惧。
他们担心失去了操弄教义的权力,使得自己无法从捐赠箱下吞咽金币。
而真正的虔诚敬奉者,则退至一旁,默默静待事件的发展。
因为他们信仰的,并非是经典上的神,而是自己内心的神。
自然不会因为他人的言语而动摇,但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但丁便是其中之一。
“将自身的灵魂与泰坦相融合,从而致使自己接近完美,进而探究生命之缘法。”
“真是令人感到震撼的想法,身为凡人,居然试图触及神明的伟力...真是了不起的亵渎想法”
但丁手中的鹅毛笔正在快速挥动,吐出的话语看似是指责,实则满含敬意。
他看的出来,那刻夏心中的想法并非是在否定神明的伟大,也并非是为嘲弄信徒的信仰。
至于这将自己的灵魂与泰坦融合...
这些都是翁法罗斯的泰坦,又不是他信奉的主,他自然也不会在意。
“他所行,乃是智者的路”,但丁记录下最后一句,抬头看向正在进行灵魂融合的那刻夏,“昔日瑟希斯将智慧赐予翁法罗斯众生,而今日的那刻夏,则为世人掀开真理”
.....
另一边的希腊。
苏格拉底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许久了,他看着天幕,如雕像般静滞在那里。
只是在眼睛里偶然闪过精光,证明他在思考。
“阿那克萨戈拉斯...”
“正如他所开创的智种学派,在这一刻,他已经将智慧的种子播撒向世界”
“这名为【质疑】的智种,将会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中生根发芽,为他们输送名为智慧的源泉”
苏格拉底看穿了那刻夏一切事迹的本源。
智种。
正如这学派的名讳一样。
那刻夏要做的,不是揭露神明的虚伪,不是揭露所谓的真相。
而是为了培育出【质疑】的智种。
-----
是啊...
或许智者们的灵魂都相通的吧。
苏格拉底看出了那刻夏的目的,是为了播撒【质疑】的种子。
...
而此刻,正与泰坦灵魂相融的那刻夏,他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敬奉学派·星象研究室
“老师,我们头顶的这片天空是虚假的,对吧?”
年轻的那刻夏站在星空顶下,抬头看着上方的夜空。
“当然,那刻夏”,一旁的恩贝多克利斯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走到自己最为看重的学生旁边。
“如今昼夜失序,天文学者借助泰坦神迹,将过去的夜晚投影在了这里”
“正如圣城的天空,同样是由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机器所点亮”
他按下机器旁的按钮,上方的星象顿时开始变换。
“所以奥赫玛的天空,也是虚假的...”
“不要这般去定性,很多时候人们真正无知,而是必须装作无知。圣城的永昼是人们内心的希望”
恩贝多克利斯看向自己的学生,劝诫道。
他知道那刻夏话语中的含义。
第483章 遐蝶与那刻夏的会面
装作无知。
正如恩贝多克利斯所说的一样。
圣城的人们都知道自己头顶的黎明,是由“刻法勒”所支撑起的天空。
但这就是希望。
在希望面前,谁会在意所谓的真实与虚假呢。
“但这是自欺欺人”,尚在求学时的那刻夏断然提出反驳,他认为世人被那些泰坦祭司们所蒙蔽,被他们用谎言欺骗。
“老师,我们明明已经知晓这世界,是由泰坦们编织而成的世界”
“这世界各处都是它们投下的【星空】”,那刻夏转过身,将手搭在操控头顶星象的仪器上,“为何我不能成为操控投影仪器的那个人”
这时的那刻夏,言语间显得极为激进。
而这一切,都诞生于那个被黑潮摧毁的废墟中。
“孩子啊,自你在我的脑海中播下那怀疑的种子,它便在我的灵魂内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恩贝多克利斯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到书桌旁。
“自那以后的无数个夜晚,我的脑海中都在迸发推论与狂想,可醒来后我又将其尽数焚毁”
“就因为它会将我们送上火刑...”
“不,因为我是敬拜学派的贤人”,恩贝多克利斯打断了那刻夏的怀疑,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刻夏。
“我的根系与巨树相连。一举一动必将牵掣它的每一根枝、每一片叶,甚至撼动大树本身”
“我无法与你一样,大胆的叙说自己的想法,我需要...为更多事情考虑”
“而且...我体内的金血是那般稀薄,我对金血和灵魂的思考只能通过直觉去猜疑,却没有能力付诸实践”
“但你...”
“但我可以,老师!”,那刻夏急切的高声呼喊,“给我需要的一切,我将代您完成这至高至伟的大功业!”
“.....”,恩贝多克利斯沉默了些许。
“那刻夏,去准备创立属于你的学派吧,我将推选你加入七贤人”
“去施展你的抱负,践行你的理念...去探明【我们究竟为何物】,成为征服世间至理的人吧”
老师,我已抵达此行的终点,我已探明问题的答案。
我已成为了征服世间至理的人。
因灵魂融合而陷入回忆的那刻夏,睁开了那枚独眼。
下一秒,一段与遐蝶有关的记忆,被重新具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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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下怀疑的种子,令世人敢于突破所谓【常理】的束缚,去重新看待这个世界”
“他不是为了给世人带来真理,也不是为世人解除疑惑,而是为了...”
予世人启明智慧。
人们敢于质疑所谓的常识,要敢于指正可能的错误,要敢于说出内心的想法。
而不是被规则束缚,任由他人说什么,便循规蹈矩的做些什么。
“真是一位大贤”
春秋时期,孔子就着夜色,看向天幕中那刻夏的回忆。
“若这件事能够办成,便是教化了世人心中的桎梏,令他们能够走上智识的道路”
自从天幕出现后,许多新颖的词汇,也算是融入了口语当中。
孔子对于那刻夏的评价是极为赞扬的。
怀疑,或者说质疑。
孔子曾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
这除去好学与不耻下问的含义外。
也包含有鼓励其弟子,来质疑自己所讲道理的意思。
某种意义上讲,他和那刻夏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孔子想要的,是知晓道理的君子,而不是一群只会板照自己的话语,循规蹈矩的呆子。
那刻夏也同样如此,他曾公开表明。
学生里敢于质疑自己,且能和自己辩论超过三句的人,就能拿到这门课的满分。
.....
而在另一边是宋朝。
苏轼也是同样的评价。
“如果人人都只会照着书中句子埋头背诵,遇到事情也只是呆愣背诵”
“这样的人,也不过是识得几个字的朽木,远称不上读书人三个字”
尽信书,不如无书。
按按现代的话讲,那就是实事求是,不要摇头晃脑死念经。
“不过...那刻夏的这些言论,恐怕会在朝廷上一分为二,弄得那些人重新站队吧”
苏轼摇了摇头,或许是他当了官,见过许多腌臜事情的缘故。
在此时此刻,除去赞叹那刻夏播撒质疑的理念外。
他居然联想到,这质疑一事,或许会遭佛道二教,甚至于会遭到那位天子的抵制。
比较,除去质疑问题...质疑他们未必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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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至片刻之前。
在那刻夏使用炼金之法,将自己与刻法勒相融合之前。
他曾与瑟希斯、遐蝶进行过交谈。
“我同意交换,那刻夏老师”
“哦?连代价是什么都不过问么,这不可是什么普通的交易”
“穹的性命危在旦夕,而且也事关塞纳托斯的下落,我不惧任何代价”
“而且...这次或许是我此生唯一一次能够挽救一条生命的机会”,遐蝶看着眼前的那刻夏,眼神中没有丝毫迟疑与惧色。
在这之前,那刻夏就在私底下和遐蝶进行过交谈。
他希望和遐蝶联手,共同完成对【我们究竟为何物】的证明。
.....
在确定遐蝶内心的决意后,那刻夏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瑟希斯。
“汝是打算同时解答塞纳托斯的下落和【我们究竟为何物】两个问题么?”
“当然,它们不过是对于【灵魂】本质的不同叙述,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同一件...”,瑟希斯有些不解。
身为理性泰坦的她,也有不理解的事情呢。
“还记得我所看见的那些【幻象】么”
“不,吾的记忆中不存在这些事物,那当真不是汝临死前的臆想么?”
“呵,不记得就对了”,那刻夏呵的一声冷笑,“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你,而是树庭的七贤人之一【卡吕普索】”
第484章 接连不断的坏消息
之前的那些幻象,为何只有那刻夏能够看到?
其原因,正如他所讲——身处那乌有之界。
如今的那刻夏,身处于生死的叠加态中。
在黑潮入侵时,他本已经死去,可因瑟希斯注入火种强行延续了他的性命。
本质上,他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被火种约束,未被冥河的潮汐牵扯而去。
“正因如此,既然一切都发生在冥界,那么幻象的记忆体必然是某人灵魂的样貌”
那刻夏扭头看向发出疑问的瑟希斯,高声发问:“试问——【那冥界幻象中的卡吕普索,缘何长着一副和你瑟希斯相同的面孔】”
“回答——【那诸位已陨的英雄,正是泰坦们成神前的模样】
【泰坦们并非凭空诞生的造物巨匠,而是与人类无异,并由之演化而来的存在】
“吾...”
“呵,看样子答案令你有些失望?”
“当然”,瑟希斯摇了摇头,直接点出了那刻夏话语中的漏洞,“就算吾等本为人子,那汝等人子又是从何而来呢?”
“很抱歉,那刻夏老师,我和瑟希斯阁下一样”,一旁默默等待的遐蝶也走了过来,“这又与塞纳托斯的下落,有何种关系呢?”
遐蝶还是不明白那刻夏的意思。
就算这幻象能够解释泰坦的由来,那这和找到死亡泰坦有什么联系?
【愚蠢!】
那刻夏打断了两人的疑问。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眼前的这片天地。
【两者当然有关系,接下来,答案将由刻法勒启口!】
【我将作为负世之泰坦重新诞生,按照它的方法再造万物!】
-----
或许是那刻夏说的计划过于笼统,又或者是天幕对于翁法罗斯世界的介绍并不算多。
当那刻夏讲述自己的目标,以及他打算将灵魂融合以寻求答案的计划时。
人们脑海中浮现的并不是惊诧或恍然大悟,而是深深的困惑。
“这是什么意思?”
“前一则好理解,无非是说泰坦们是由上一代的黄金裔们演化而来,或许记忆被抹去,但灵魂应当是同一人”
“那后面这个问题呢?与泰坦的灵魂融合,要如何找寻到塞纳托斯的下落?”
即使那刻夏已经讲自己的计划都说了出来,但人们因为对于翁法罗斯的了解,仅限于天幕展现的冰山一角。
所以并不能理解他所说【再造世间万物】代表着什么。
“或许刻法勒打算钻入刻法勒的记忆,回看祂创造人类这一族群时的模样?”
面对好友的疑惑,希罗多德倒是有些猜测。
他记得,天幕在介绍刻法勒时曾提过,是祂用泥土捏塑了人类,再灌入金血令其获得生命。
后面则其他泰坦们,分别为人类注入了一种特性。
“既然刻法勒在传说中是创造人类的泰坦,即使祂也是由上一代的英雄生格而来...或许在记忆的传承中有些残留的记忆呢?”
“至于塞纳托斯的下落,我也想不明白”,希罗多德翻动自己记录用的卷轴,停在之前幻象的记载上。
“从格奈乌斯和卡吕普索的对话中,刻法勒成为泰坦要远早于塞纳托斯,或许祂的记忆中有死亡泰坦的去向?”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那刻夏进行炼金术式,打算彻底探究清楚谜题的同时。
阿格莱雅将她收到的那则讯息,告知给了白厄。
【那刻夏接下来的目标,有极大可能是刻法勒的神躯】
【其手段,或许是通过炼金融合双方灵魂】
“这、这...不会吧,那刻夏老师想要对刻法勒进行炼金术式的融合!”
“那可是黎明云崖,元老院会同意他进如此大不敬之举么?”,白厄在听到阿格莱雅讲述的话语后,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但他的语气中,只包含了少许的惊讶,其他的都是“糟糕”两个字。
因为白厄身为那刻夏的弟子,又在树庭求学过一段时间。
正因如此,白厄十分确信,那刻夏是真会出这种事情的人。
“抱歉,阿格莱雅,我没想到...”
“这不是你的错,白厄。谁让他是名副其实的【大表演家】呢,而且被骗的也不止你一个,还有那些元老们呢”
不过,阿格莱雅倒是没有追究白厄之前为那刻夏进行的担保行为。
.....
在得知那刻夏可能作出的行为后,阿格莱雅已经前去大会现场了,质问元老院。
而白厄便和穹则延后一步,才去往黎明云崖。
路上他们还遇见了克拉特鲁斯,从他那得知了万敌传来的讯息
【盗火者,死灰复燃,警惕】
“坏消息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啊”,白厄叹了口气。
一登上圣地,两人便听到嘈杂的人群声,那些围观的人群正在高呼让阿格莱雅下台。
“都是那女人做的手脚”,克拉特鲁斯看着远处攒动的人群,发出一声冷笑,“凯妮斯正驱使她手下的鬣狗在城中出没,甚至还想着策反悬锋人”
“你们务必小心”,他指了指远处的辩论会场,随后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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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盗火行者果然没这么容易就死去,就连两位半神联手,也没能将其抓住啊”
段成式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他其实也猜到那时盗火行者没有死去,但当消息被确认时。
依然忍不住唉声叹气。
“经过那次埋伏,盗火行者想必对以后行动都会有所警惕了,再想找机会将其拉入网罗,再一拥而上将其制服”
“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段成式看来,盗火行者对于逐火的威胁程度,恐怕是目前最高的,就连泰坦都比不上。
与它相比,元老院着重的公民大会反倒不值一提了
毕竟这黑衣剑士的力量,早已被众人亲眼目睹。
“这下好了,元老院蛊惑平民,打算停止逐火之旅,也准备取缔阿格莱雅的统治地位”
“然后消失不见的盗火行者又被万敌确定了存活”
“真是内忧外患,一并而发啊,可别在发生什么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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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阿格莱雅的失言
刻法勒与塔兰顿在上,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奥赫玛正直的公民,哀丽秘榭的白厄,与异乡人开拓者,正在向我们走来!
当白厄与穹出现的刹那,来古士便制止了人群的呼喊,转身为两人的到来献上贺礼。
但他们可没有心思去还以礼节,刚刚那些呼喊似乎意有所指。
“刚刚我听到...”
“白厄,现在需要你去替我完成这场辩论了”
阿格莱雅却没有给他过多询问的时间,直接将其打断,“是我犯下的错,白厄。因我体内的人性流失,在刚才说出了一些令人产生质疑的话语”
”与我不同,你对人性有着更深的体悟,这场辩论更适合你”
“你要记住”,阿格莱雅环视了周围的公民一圈,“对人的尊重才更为珍贵”
虽然依旧没有弄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知道事情紧急,便没有过多询问,接下了这重大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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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元老院们的行为虽然令人厌恶。
但是,他们煽动情绪的手段又确实高超,奥赫玛内那些支持他们的人,不都是如此得来的么?
与流失了人性的阿格莱雅相比,这些人的话语更能触及凡人的内心,鼓动他们的情绪。
“啧,这下可不好办了啊,这番话语一旦说出,必然有大量人的中间派会倒向元老院”
“若是白厄不能进行坚决的反击,恐怕辩论大会从现在起就要结束了”
古罗马,凯撒听着天幕中传来的话语,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手指也习惯性在桌上开始有节奏的敲击。
身为一个看乐子的人,凯撒虽然不喜欢这些反对派,但他不得不承认。
这番煽动人心的话语一出来,确实给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带来了有趣的后续。
至于为何阿格莱雅要选择白厄这个经验较为稚嫩的继承人来代替她发言。
“呵,估计是被元老院下套了吧”,凯撒伸手,懒散的揽起酒杯,“针对她体内神性占比超过人性的弱点,只需在提问中布下几个坑洞”
“便能够让阿格莱雅将【平民与自己】之间的联系,亲手斩断”
“这就是理性与感性的冲突啊”
“有时候,煽动情绪是治理的重要一环”
“大多时候,人们不为争得对错,而是需要情绪、面子上的满足罢了”
他摇了摇头,凯撒多少也能猜出元老院做的手脚。
无非是围绕保护·监视,独裁·民主这些个方向去攻击。
特别是前者,单单一项金丝遍布全城是意欲何为,便足以令“没有人性”的阿格莱雅失去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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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如凯撒所猜测的那般。
在白厄到来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确实如此。
.....
时间倒回之前。
阿格莱雅与反对者卡勒克提斯在进行辩论。
此刻,辩论以阿格莱雅占据上风,即将结束。
但突然间,卡勒克提斯高举起手臂,将一抹金色之物展示在众人眼前。
“诸位,请看这里,想必大家对于这根金丝不会感到陌生吧”
男人在会场中来回走动,以展现金丝的样貌。
“阿格莱雅,这位继承了浪漫火种的半神,她早已将墨涅塔的金丝遍布了会场各处,以监听吾等的心声”
“从而...在这次辩论中舞弊!”,卡勒克提斯猛地转身,伸出手指向阿格莱雅,高声质疑。
“诸位,这没有人性的金织,早已将吾等视作奴役的存在,肆意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从未有过自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
若是放在以前,这么低级的盘外招只会令阿格莱雅发出嗤笑,随后反过来借着机会一举击败对方。
但是...
偏偏在这时,体内的神性越过了人性。
【正因人群中满是如你这般卑鄙的奸宄,我才需以金线监管这圣城中的一切】
阿格莱雅并未选择以退为进,施以诡辩。
反而是迎头直上,选择以极端的言语,去“指责”周围的公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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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汉末。
“此话一出,黄金裔则必败无疑...之前无论占据了多么大的优势,都会在这句话后,化作乌有之物”
在听到阿格莱雅这句反驳的前半段,诸葛亮就已经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不需要天幕继续讲述画面,他都能猜测周围那些奥赫玛公民的内心,会产生何种抵触的情绪。
“在这之前,这次辩论中只是元老院和黄金裔之间的矛盾与冲突”
“说到底,对于周围的人们来说,他们也不知道元老院和黄金裔,究竟哪个是正确的”
“但是现在...这句话却将周围的人群强行驱赶到了元老院一方——局势变为【元老院和公民】对决【黄金裔】了”
诸葛亮十分清楚阿格莱雅想要表达的意思。
无非是说,正因为元老院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腌臜手段。
所以她才需要用金丝监视他们,以防止出现某些走向极端的事情发生。
但是,【正因人群中满是如你这般卑鄙的奸宄】。
这句话中的主体,却极容易被人误解为——【她在说我们这些旁观者,都是需要被监视的奸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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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白厄临危受命,走上了辩论会场。
尾声开始上演。
凯妮斯走上台前,开始了自己蛊惑人心的演讲。
“尊敬的各位议员,在遥远的黄金世,那纷争、死亡、诡计尚未降临的美好时代”
“那时,人无尽寿,石无磨损。翁法罗斯大地上存在着近千座有着不同信仰的城邦,人们和睦相处,神明也行走世间,与吾等凡人相亲”
紧接着,凯妮斯话风一转,同时伸出手指向一旁的阿格莱雅。
“但时至今日!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来自各地的避难者纷纷涌入圣城,只为在刻法勒的庇护下求得栖息”
“诸位,我代表元老院,为奥赫玛带来另一个的可能!”
【是继续谁也不知道结果的——再创世,还是选择回到繁荣的——黄金世】
“投下你手中的一票,仔细想想,那一条路,才能为吾等带来理想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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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如那西西弗斯一样
“回到黄金世?”
在听到凯妮斯提出的抉择后,正在整理之前记载的希罗多德,不由得将注意力从从桌面转移到天幕上。
她在说些什么?
希罗多德脑海中冒出这句疑问。
“黄金世是灾厄三泰坦尚未降临前的时代,也就意味着【当时不存在纷争、死亡与诡计】的概念”
“所以世间万物才会永无尽寿,更没有其他灾厄伴随”
他回忆着之前有关黄金世的描述,和它终结的原因。
“难不成元老院打算从世界上抹去纷争、死亡和诡计的概念?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连杀死泰坦他们都做不到,何况抹去植根于世界之中的概念呢?”
希罗多德都被自己的脑海中浮现的想法,给逗笑了。
恐怕就算是三位泰坦也都做不到抽离这些概念吧。
不过,既然元老院敢这么说,那就一定有某种计划。
哪怕是天马行空的幻想。
“这可真是令人好奇,他们打算以何种方式,实现这幻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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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凯妮斯的提议。
若是放在之前,且不说一半对一半,就算是支持元老院的群体或许也会感到些许迟疑。
毕竟这一提议,真真是如那空中楼阁。
看也不见,摸也不着。
可阿格莱雅之前的那句话,令在场的这一撮人群,大都倒向了元老院。
事到如今,且不论信不信,捏着鼻子也要认下。
再说了,万一呢?
万一这两个字,是那么诱人。
纵使那青史留名的英雄豪杰,也逃不脱它的吸引。
当然了,彻底令人群倒向元老院的...
是那令白厄万万想不到的身影——【遐蝶】
“说这么好听,你们有什么办法回到黄金世呢?做梦么?”,穹立即指出这提议中的漏洞。
白厄也走上前,提出质疑,“凯妮斯阁下,元老院有何办法,令时光倒流?”
“呵呵,当然有”,凯妮斯挥了挥手,示意“帮手”可以显身了。
“众所周知,黄金世的消陨,正是因灾厄三泰坦的诞生”
随着凯妮斯的话语,两道熟悉的身影逐渐走入会场。
“诸位,来自树庭的七贤人之一【阿那克萨戈拉斯】;以及来自哀地里亚的【死亡女神】遐蝶”
“这两位尊贵的,命定要继承泰坦权柄的黄金裔,将助力元老院一同”
“许诺黄金世的再临!”
遐蝶与那刻夏的出现,彻底让舆论的走向倒向一边。
再加上混入人群中的元老院成员煽动,人群开始高呼着支持黄金世。
“遐蝶,你为什么会站在他们那边?”
“终于出现了,那刻夏,还有...蝶”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厄,阿格莱雅,穹三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那站在凯妮斯身旁的两人。
“呵,不要心急”,那刻夏率先朝三人作出了回应,随后他绕过喋喋不休的凯妮斯,走到会场中心。
“试问:若我们取回并归回死亡泰坦的火种后,却无人能够通过其试炼,那么会发生什么?”
“呵呵,很简单!”,凯妮斯迫不及待的接过话,“死亡将无人继承,那么翁法罗斯将会失去死亡的概念!”
“想想看吧,如果死亡不复存在,那么我们将回归万物永生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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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呐。世间最为亵渎神明的人,恰恰是随身侍奉祂的人”
“这元老院拥有居住在圣地·黎明云崖的资格,结果这群占据最多泰坦赐福的人,却打算作出亵渎泰坦的事情”
“真是世间最有趣的笑话”
元老院打算实施的计划,其实在希腊神话中有着极为类似的故事。
曾经也有一个人,他用镣铐囚禁了死神塔纳托斯,自那以后整个希腊大地上死亡销声匿迹。
人们再也不受死亡的束缚。
而这个人,最后遭受了极为严酷的神罚——西西弗斯。
“那么,打算效仿西西弗斯,令死亡消失的元老院们”
“最后又会迎来何种结局呢?”
作为熟读希腊神话的赫西俄德,在听到元老院计划的计划后,瞬间就联想到了西西弗斯的故事。
某种意义上,无论是故事中的主角,还是达成不死的手段,都是极为类似的。
那么,既然这些都相似了,想必结局也都大差不差吧。
至于那刻夏与遐蝶选择站在元老院那一边。
“元老院也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帮助他们实现黄金世?”
“我可不觉得那刻夏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因为从头到尾,黑潮都是一个无法绕过去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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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那刻夏接下来反驳白厄质疑的话语,又再度证实了这一点,他根本就没想着好好去实施这个计划。
不过是在利用元老院罢了。
“这计划里存在着致命的漏洞”,白厄走上前去,出声反驳,“你们要如何解决黑潮的侵蚀?只要它存在一天,我们就绝不可能回到什么黄金世”
“不,元老院早已经有了一切必要的条件!”
“众所周知,刻法勒的火种已被元老院用秘法管控,而云石天空的法吉娜水幕也能够隔断外界的感应”
诸位!此人口中的威胁,你们可曾在庄严的圣城中见过哪怕一面?”
那刻夏从白厄身边走过,来到观众席旁,高声呼喊,“答案是没有,半点也没有!”
“黑潮不会对圣城造成半点威胁!”
听着这倒果为因,颠倒黑白的话语。
穹也忍不住出声质疑,“且不论这些根本都是阿格莱雅她们保护圣城的结果,而非原因”
“就说那诡异的盗火行者,它终究会盯上奥赫玛,届时若没有黄金裔来保护,你们要怎么去应对它?!”
“哦?听你的意思,似乎盗火行者亲口告诉你它会入侵奥赫玛了?若是这么说,那或许也要怀疑你的身份了”
凯妮斯立即对穹予以还击。
现在的她眼看着这次的辩论朝着一边倒的局面走去,可不允许任何人来阻碍事情的发展。
看看周围人的反应吧,阿格莱雅,你和你的那些追随者即将被我踢出局了。
这次的公民大会,一定要把你们全部驱逐!
圣城统治者的位置是属于我们的。
凯妮斯在心中得意的嗤笑起来。
第487章 斯缇科西亚的恶龙
周围的人群,就此被元老院煽动起来了。
【待灾厄三泰坦被消灭,逐火之旅将到此结束,取而代之的是那黄金世的再临】
这是他们做出的宣告。
再加上两位黄金裔也“背离”了阿格莱雅一方,站在了元老院这边。
从而使得大部分人,都倒向了元老院。
形势极其危险。
“这下糟糕了,周围的人群无论理智与否都被他们煽动了”
白厄面色有些难看,周围人群的行为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讯号。
这对黄金裔们和逐火之旅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而当人群为之欢呼时。
阿格莱雅却走了过去,朝那刻夏发出提问,“若想实现你们口中的计划——前提是我们能够找到塞纳托斯的下落,对吧?”
“当然”,那刻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不过,伟大的阿格莱雅女士居然还有心情为这座城市的未来担忧呢”
“放心,在我的指引下”,他侧过身,露出站在身后的遐蝶,“遐蝶必将找到塞纳托斯的所在”
“正如那刻夏阁下所说的一样”,凯妮斯自然不会放过阿格莱雅过来询问的这个机会,“我在此承诺,遐蝶阁下带回的火种,将同样由元老院进行管理”
......
这场辩论大会,就已这般模样落幕了。
阿格莱雅一派,似乎彻底失败了。
作为神礼观众的来古士,则为这次大会定下了基调。
【本次公民大会议题将变更为暂停逐火之旅,该决议并将张贴于纪名英雄墙前,全体公民应知晓城邦的前路】
他将下次投票的选题,决定为【是否暂停逐火之旅。
也就意味着,若是在下次大会召开前,阿格莱雅他们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的话。
或许...就要动用一些不该动用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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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遐蝶的选择,并没有给人们带来过多的惊诧。
倒不如说,早已知晓她和那刻夏交易的人们,对于现在的形势已经有了预料。
只是众人没有想到,那刻夏居然用这些话去蒙骗凯妮斯。
什么再回黄金世,什么用法吉娜的水幕保护奥赫玛,以及令三份灾厄消失...
且先不论别的,若是法吉娜有能力完全阻隔黑潮的入侵,那祂也早就联合其他泰坦们,将黑潮阻隔在世界之外的。
现在说,这水帘能够隔绝黑潮势力对奥赫玛的窥探,事情哪有儿这么理想化呢。
“一方面是苦求千年的死亡泰坦,或许击败祂后遐蝶就能实现触碰他人的梦想”
遐蝶对于自己的天赐一直抱有怨憎的情绪,只是她本身的性格使然,再加上周围友人的开导才令她不至于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另一方面,是穹如今生死叠加的状态,她希望自己能够帮助穹脱离死亡的危险”
第一个能够正式与她接触,且不必顾及死亡的人。
光凭这一点,穹在遐蝶心目中的份量,便是十分重要的。
“最后,遐蝶也知晓了那刻夏的计划,同时她也知道那刻夏根本就没有效忠元老院的打算”
种种情况交织下,遐蝶才答应了那刻夏交易,从而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只是,这场好戏在阿格莱雅她们看来,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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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刻夏如此自信的模样,看来他那亵渎的计划终于是成功了”
“想必塞纳托斯的下落,也被他找到了”
走在被贬路上的苏轼,在听着耳边响起的交谈后,不由得感慨起那刻夏如此大胆行径后背的勇气。
“聪明人的脑海里总是些惊天动地的心思,在翁法罗斯这么一个实打实有神明存在的世界里,居然敢质疑祂们的存在是虚假的”
“结果到头来,被世人指责的他,还真就证明了自己是正确的”
“只可惜这实验却无论如今也不能公之于众,不然的话,恐怕大会的议题就要变成对他的判罚了”
“不过...”,说道这里,苏轼却话头一转,看向了一旁的阿格莱雅。
“刚刚那番辩论,若没有说出那句话,或许胜负就已经提前结束了吧”
“撑了这么千年时光,如今终于是撑不住了啊,体内残留的人性已经很难束缚住神性了”
“这一次是辩论中说了些话...那之后若是彻底没了人性,恐怕也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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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大会虽然结束了。
但阿格莱雅一行人却没有离去,他们还有满肚子的疑问需要遐蝶解答。
“遐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和元老院站在一起”
“蝶,看来我派你去监视那刻夏,却反而促成了你和他的合作...”
面对穹和阿格莱雅的目光,遐蝶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抱歉...各位”
“我知道大家一定有很多话想要问,请问吧,我绝不会隐瞒的”
“既然如此,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吧,究竟是什么让你愿意和那刻夏合作?”
阿格莱雅冷静的询问道。
“是这样的,那刻夏老师为我展示了一段...一段漫长而沉重的过去”
“那已经被我们所遗忘的过去...”
“那是一段有关双生子的故事,那是一对亲如一人的姐妹”
.....
时光回到不久之前。
当时那刻夏和遐蝶做出了约定,他将会为遐蝶找寻到塞纳托斯的下落。
而实现的方法,是通过将自己与刻法勒的神躯融合,从而获得过去的记忆。
【在遥远的过去,斯缇科西亚在海洋之神的庇护下兴新繁荣】
【人们在那充满智慧的女王治下,能够肆意享受海风与明媚的和平时光】
【直到有一天...一位残暴的恶龙袭击这座海滨小城】
【它袭击城邦,闯入高塔,吞下了女王最心爱的女儿。甚至占据了皇宫,俨然一副暴君的模样】
第488章 复活的炼金秘法
“最后,那骗子施展名为【炼金】的秘法,用恶龙的尸骸将被吞食的公主复活”
“公主如愿以偿的复活了,可那骗子却并非告知人们...被复活的不过是披着公主模样的怪物”
“最终,斯缇科西亚还是被恶龙摧毁了。那被欺骗的人们不甘于死亡,他们徘徊于人间化作了怨憎的冥河”
随着声音的响起,天幕中的画面也悄然改变。
这是那刻夏将自身与刻法勒相融后,挖掘出的记忆画面。
周围的景象变幻为云石天宫的黄金浴场。
瑟希斯的前身【卡吕普索】正与疑似塞纳托斯的前身【玻吕茜亚】,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你所说,吾曾经的样子么?确实如出一辙呢”,瑟希斯漂浮上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前身】,“不过,汝是如何令这记忆重现的?还有...”
“炼金创造的奇迹罢了”
那刻夏抬手打断了泰坦的好奇,“安静些,泰坦,你心中的疑问都很在接下来的剧目中得到解答”
“呵,汝还真是喜欢卖关子啊”,瑟希斯摇了摇头,随即不再言语,静静观察起幻象中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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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天幕的故事讲到这里来。
虽然给出的信息是支离破碎的,可人们却多多少少已经能猜测到部分真相了。
虽说正确与否有些偏差。
而且,其实仔细回想之前的内容。
许多线索正在逐渐串联起来,并指向了唯一的答案——【玻吕茜亚就是遐蝶,或者说是那未曾露面的姐姐】
“不知来源的遐蝶,独自一人行走世间千年,还具有给予生命死亡的【天赐】”
“轮回不休的翁法罗斯,由黄金裔演化而来的泰坦”
“与遐蝶面貌极为相似的玻吕茜亚,和那未曾露面的姐妹”
“以及...已经提过许多次的恶龙”
莎士比亚在看着纸上被自己圈出来的几个关键词,脑海中正逐渐将它们串联起来。
且说最后一条,他记得十分清楚,天幕第一次讲述起翁法罗斯的故事时。
遐蝶就曾与一头死龙同时出现,甚至后面介绍泰坦时,也出现过疑似【塞纳托斯】的巨大怪物。
其模样,正是一头蜷缩的龙。
“如果说泰坦有且只有一人能够继承其火种,绝无两人同时继承的可能”
“那么...继承了死亡泰坦火种的应该就是玻吕茜亚,这对双生子中的妹妹”
“而遐蝶之所没有过往的记忆,又具有死亡的天赐,且能够在世间行走千年不老...”
.....
“该不会就是成为了泰坦的玻吕茜亚,给这位来到新世界的姐姐,分享了一点泰坦的权柄吧”
他看着这些线索,喃喃自语起来。
身为作家,莎士比亚最不缺的就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而这对双生子,与司掌生与死的泰坦之间可能的故事,便是他想象力燃烧的最好柴薪。
况且,遐蝶身上本就藏有其他黄金裔所没有的神秘过往。
没有过去的记忆,连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天赐】。
再加上一些特殊的盘外招【天幕的存在】,莎士比亚稍微放开想象,便有了这么一条脉络。
“不过这也只是可能性之一...不,有些过于夸张,反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说不定到头来,这玻吕茜亚才是遐蝶呢?”
莎士比亚摇了摇头,一边将脑海中浮现的新点子记录下来,一边自我调侃起来。
他之前还以为死亡泰坦是一个特例,必须要有两个人同时履行泰坦的职责。
毕竟一者掌管死亡,一者掌管生命;这与一对双生子的存在联系起来,倒是别样的契合。
很难不让人将两者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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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依吾看,这故事中的炼金术不过是后人的牵强附会,至少,你们家乡从未听说有这炼金术的传承”
卡吕普索听完玻吕茜亚的讲述后,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那令死者“复活”的炼金术上。
她身为理性泰坦的继任者,对于炼金术自然也不陌生,但却从未在斯缇科西亚听过相关的修习者。
“嗯,我也没有听过在故乡有人研究炼金术”,玻吕茜亚点点头。“卡吕普索女士,若是在您看来,这则寓言中包含有何种道理呢?”
“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我还以为您要说死者为大,不要亵渎死者灵魂之类的话呢”
听到这句回答后,玻吕茜亚明显有些惊讶。
不过还不等她继续调侃,卡吕普索却主动附和起玻吕茜亚的话来。
“仔细想想,其实汝所讲的和吾乃是同一个道理——【生命乃无价之宝,世间难能有相抵者】”
“所谓等价交换和死者为大,再结合上你刚刚说的那个故事,不正代表着炼金术中任何触及死者的事物,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呵呵,卡吕普索女士不愧是整个翁法罗斯最聪明的学者呢,一言一语都是如此富有哲理”
在一番互相调侃过后,卡吕普索突然停下了笑声,转而看向坐于轮椅上的玻吕茜亚。
“玻吕茜亚啊,如果吾将【炼金之法】传授予汝...”
“汝可会行那故事中学者的路,在某一天尝试令珍重之人,死而复生?”
“这个问题....”,面对这突然起来的【等价交换】,玻吕茜亚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卡吕普索。
“呵,如果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话,就当吾未曾问....”
卡吕普索看着沉默不语的玻吕茜亚,本想结束这个话题,可下一秒就被这位少女打断。
“有喔,卡吕普索女士”。
“你、我,还有大家...我们都是朝着那命定的时刻走去”
“凡人皆有死去的一天,终有一日,我所珍视的人也会离我而去...那时我应该会毫不犹豫使用这份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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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令逝者自残余中发芽
随着这段过去的记忆持续播放。
周围的场景再度变化,来到了创世涡心内。
这一幅幅场景的变化,又一次证明,在如今的世代之前,翁法罗斯就已经存在了。
【过去的创世涡心内】
远处的星轨上,只剩下死亡的火种尚未被点亮。
只因玻吕茜亚心中的理念,与死亡的试炼有所冲突
【汝将凋零,令逝者自残余中发芽,一同死去的火新生】
“唉,可怜见,命运当真是这般残忍呐”,一旁的卡吕普索念诵着属于【双生子】的预言。
这是她们必然要面对的命运。
“就没有其他可以解读的方式么?”,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走了过来,看着远处的火种问道。
是纷争的继承者·格奈乌斯。
“这则寓言的意思十分明确了”,玻吕茜亚摇了摇头,“我与姐姐之间,必须有一人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样才能完成死亡的试炼”
“所以...命运才会选中我和姐姐这对双生子吧”
紫色的女孩苦笑出声,言语间充斥着难以言述的苦涩与不甘。
“唉,真是造化弄人呐,命运就是这般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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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熟悉的预言从卡吕普索口中吐出后。
之前的人们的种种猜测,便都被推翻。
“仁慈的宙斯将波鲁克斯的寿命分给了卡斯托尔一半。自那一天起,这对兄弟便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卡斯托尔与波鲁克斯,遐蝶与玻吕茜亚。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原来你们就是翁法罗斯的双子座.....难怪命运会同时选择你们这对姐妹,迫使你们踏上这注定要分别的旅程”
在玻吕茜亚与卡吕普索交谈关于【死亡火种试炼】时,荷马从两人的话语中嗅到了一则悲剧的诞生。
泰坦的火种只有一人能够继承,而继承的代价是必须牺牲自己家人的命运。
这样,才能为另一个人夺得成神的资格。
在这之前,他本以为两人会平分泰坦的权柄。
但现在,竟是要燃烧其中一位,为另一人照亮道路。
“成为半神的机会就放在眼前,无论是多么亲密的家人难以预防心中产生互相争夺的地位 ”
这对姐妹并未争夺成神的机会,荷马在心中默默想道,
“但这对姊妹却都做好了牺牲自己,将对方推上神位的准备”
这可是成为一尊神明呐,不是什么蝇头小利或是无用的名头。
而是夺得司掌规则的权柄,成为此世最为尊贵的泰坦的机会!
.....
“我算是看透了,这无论是何方世界,这命运就是喜欢在本就可怜的人身上应验”
“令逝者自残余中发芽...若真是些互相算计的狐朋狗友也就罢了,可放在一对互相依靠才走到今日的姐妹身上”
“简直是在世上最为残忍的抉择”
段成式回想着之前所看到的那些【半神预言】。
虽说非要分出胜负,比谁的命运更为惨淡和悲哀,那几乎是不可能。
“但是一则是日后将面临的终局,可她们要面对的是现在”
说句不好听的话,其他半神也算是享用了泰坦的权利,在漫长的时光后才支付了这代价。
虽说他们也在这千年时光中履行了义务。
而这对要继承死亡火种的姐妹,却要支付两道代价。
一则是骨肉别离之苦,一则是记忆全无之难。
“这时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献出自我,而到了再创世之后,却又会被抹去这段记忆,这下连铭记牺牲者伟大的机会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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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遐蝶顿时睁大了眼睛。
她惊讶的发现,这道身影正是她在过往的悬锋城内所结识的一位友人,一位英雄。
“这是格奈乌斯阁下...”,遐蝶有些难以相信的走近了几步,仔细对比着眼前男人和记忆中那道身影的模样。
“不会错的,他就是格奈乌斯阁下,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理性化身”
“现在应该称呼他为继承纷争火种的半神”,那刻夏补充道,“看你的样子,似乎见过这个人?”
“是的,在过往的悬锋城内,我见到...”,遐蝶快速的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在听完遐蝶所经历的这些故事后。
那刻夏心中对于计划的成功有了更多的把握。
他几乎已经能断定,自己所践行的道路是正确的!
“试炼,预言。这是在谈论汝等黄金裔继承吾等火种时,要面临的考验吧”
瑟希斯脸上满是困惑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奇怪...在吾的记忆中,从未有这三人的名讳,无论是何等偏僻的史诗中都没有他们的记载”
“难道说,这世上还有吾不曾知晓的史诗?”
“呵,早就说过了,翁法罗斯的历史在泰坦诞生前是一片【混沌】!”,那刻夏发出一声冷笑。
“事到如今,还是不肯承认么”
他打断了泰坦的回忆,嗤笑起历史的虚假。
.....
回到幻象当中中。
虽然玻吕茜亚的试炼尚且无法完成,但格奈乌斯却没有这份顾虑。
他身为一名战士,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是,他为应对纷争试炼而做出的准备,却是令遐蝶她们再度惊诧。
“将勇气、荣耀、坚韧、牺牲和理性从你的灵魂中分离...汝还真是给吾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你可知道,这样会使得你的灵魂四分五裂?”
瑟希斯看着做好了试炼准备的格奈乌斯,再度哀声叹气起来。
这一个个的,怎么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哈哈,拜托你了,卡吕普索”,格奈乌斯朝着卡吕普索笑了笑,虽然戴着头盔的他根本没办法,被人看出脸上的表情就是了。
“毕竟这样才是最为稳妥的方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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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离灵魂,分化精神。
【勇气】【荣耀】【坚韧】【牺牲】【理性】
这是悬锋一族,传承千年的最高荣耀,也是一位战士应当保持的精神。
“所以说...这过去和未来是绕了一个大圈子?
尼卡多利被悬锋城贵族和祭祀联手分离神性这件事.....祂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祂在过去对自己做出了同样的行为?!”
第490章 生命因死亡而伟大
在卡吕普索帮助格奈乌斯进行裂魂仪式的时候。
这位纷争的战士,向那摇摆不定、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命运的少女讲起了一则故事。
“玻吕茜亚,在我踏上征程之前,听我讲个故事吧”
【在那次战争中,灾厄吞噬了所有人,只有我一人回到了城邦】
【在那不甚愉快的酒会结束后,我依然浑浑噩噩,仿佛灵魂依然留在战场,只有肉体走了回来】
“在徘徊的路上,我遇见了一个疯癫的学者。是啊,当时我和他一模一样,浑浑噩噩,恍如疯人”,
“我因此向他提问——【你觉得,我们就这样死在路边,像两条野狗,会更好吗?】”
【对一个正在经历死的人来说,死亡和活着同样幸福】
【现在——请你让开,别遮住了我的星光】
疯癫的学者推搡着格奈乌斯,他就这么坐在路边对着夜空喃喃自语。
.....
“所以你的意思是——生与死无异,皆是迈向死亡的旅途?”
卡吕普索看着这位只剩理性的男人问道。
“没错”,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向玻吕茜亚,“小姑娘,我们的人生就是一个又一个征途所组成的”
“你们所代表的死亡,乃是衡量这征途价值的刻度——汝需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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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
“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所以不要嫌恶你的天赋,不要憎恨死亡”——【不要嫌恶.....】
幻象内外。
遐蝶与幻象中的格奈乌斯同时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语。
这是当时,遐蝶在过往的悬锋城内,和那位泰坦神性交谈时的对话。
“身为纷争的化身,却在向我讲述世界的壮美吗...”,遐蝶(玻吕茜亚)喃喃自语,回应着纷争的祝福。
一时间,过去的幻象与现在仿佛交错重叠。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祝福,同样的回答。
而在这时,那从未显露身形的姐姐也出现了。
“遐蝶”出现在幻象中,她站在玻吕茜亚的身后,将摇摆不定的女孩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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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就是这么有趣。
正如翁法罗斯本身的形状,是永无止境的循环。
格奈乌斯曾在同样的问题上,开导过双生子中的玻吕茜亚。
随后在不知多少岁月后的未来,祂又在同样的问题上开导了双生子中的遐蝶。
“所以说,戏剧性的巧合总是那般令人着迷。这一刻命运恍然实体化,揭露了它串联古今的事实”
虽说早在那刻夏的牵引下,人们大多已经知晓翁法罗斯逐火的真相。
但当格奈乌斯在剥离自身的灵魂,只余下理性。
然后向抵触死亡的玻吕茜亚,诉说死亡的份量时。
那一股无以言状的史诗感,顿时涌现出天幕,充斥人们的周身。
古希腊时期。
再次面对这一关乎【生命价值】的讨论。
索福克勒斯,这一悲剧作家想起了神话故事中的一位英雄——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我的孩子。你的命运要么庸碌但长寿,要么短命但英雄”
索福克勒斯所念诵的,是阿喀琉斯的母亲忒提丝从命运女神处得到的预言。
【他将会在长大成人后,在攻打特洛伊城的战役里死亡】
“生命自然是苦难的,自生命从母亲的体内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比坠入深渊的厄运就已经缠绕在他的身上”
不再降生是最高的幸福,但若已出生,速归冥府是次等幸运。
“但是,生命固然苦难且悲哀,可英雄们对于命运的抗争却给死亡带上了一件伟大的悲壮桂冠”
早在一开始返回过往的悬锋,见到那位神性化身的时候。
索福克勒斯便对于尼卡多利(格奈乌斯)的言论,表示了极高的认可与赞扬。
生命的价值,恰恰是因为死亡的存在。
正如悬锋人所做的一样,他们知晓自己的一生将会以死在战场上为终局。
可他们却并未因此怠惰,并未因此畏惧。
“何为活着?”,索福克勒斯在莎草纸上写下自己脑海中闪过的灵感,“正是生命在知晓死亡存在必然性的前提下,依然选择如英雄般奔赴命运”
.....
时间从古希腊跨越至现代。
在一则有关神话的课堂上。
老师也谈及到了翁法罗斯神话中,这同一段有关格奈乌斯生死观的话题。
【当我们抵达命运的终点,回望一生,看见这由自己亲手谱写的宏伟诗篇时,我感到无比的尽兴】
“这一段话,是神话中的格奈乌斯为玻吕茜亚开导时的话语,这一时刻两人并没有成为神明,我们要讲述的便是这段话语中哲学意义”
老师一边在黑板上写着板书,一边背对着学生们讲述起自己的看法。
“生命的价值在于何处?”
【在于死亡】
“在海德格尔的哲学理论中,他提出了这么一个理论——”
【向死而生】
写完这些板书后,老师才转过身来。
“当然了,这里我们不做延伸, 而且这也不是一个有着正确答案的问题”
“我们要讨论的是三句话”
【死亡的存在·令人们在有限中做出决断】
【死亡的存在·令人们为可能性负责】
【死亡的存在·令人们在消逝中创造出永恒】
“伟大不在于永恒,而在于明知死亡的存在,却依然选择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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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准备前往斯缇科西亚
“我...我是玻吕茜亚的...姐姐?”
“塞纳托斯...是我的...妹妹?”
在那道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而身为当事人的遐蝶,更是手足无措。
她的思绪瞬间变得混乱,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清楚。
在这千年的时光中,她所追寻的是从塞纳托斯的手中夺回被拿走的半身,而这所谓的神赐在她眼中也是那般怨憎。
可到头来
“塞纳托斯居然是我的妹妹...这怎么可能...如果需要一人牺牲,那我为什么还存在于此?”
遐蝶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双手,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真相,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可真是耐人寻味”
卡吕普索浮身上去,仔细对比着幻象中和自己身旁两位遐蝶的面容。
最终,这位理性泰坦也不得不承认。
那刻夏所挖掘出的,或许就是真相。
【我们究竟为何物,是否被解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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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之前人们只是将目光放在了死亡上,但却忽略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为何遐蝶,依然能够在新世界存在呢?只是单纯的新旧世界更替,她在新世界再次诞生了么?”
“可关于她来历的记载中,却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围观的人群被遐蝶的呢喃点醒。
如果说遐蝶的灵魂能够在新世界重生,那就意味着这些担忧都成了无用之物。
而除去这些之外,在确定了逐火的真相后。
人们则探讨起上一世这些英雄们所面临的困境来。
“如果上一世的格奈乌斯他们,也是为了翁法罗斯的未来而奋战,那是否可以认为他们也面临着和黑潮相类似的困境?”
“而如今的翁法罗斯同样需要一批新的勇士们站出来,继承泰坦们的权柄和职责对抗黑潮...”
“他们这真的成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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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幻象中,“遐蝶”站在玻吕茜亚身后,低声安慰。
【玻吕茜亚,我们终将要面对这命运的时刻,我们也该履行诺言了】
“姐姐,我...”
【你在害怕么,玻吕茜亚】
“姐姐,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遵守这什么预言?明明都已经胜利了,我们却要自相残杀!我..我一直在浪费你的时间...”
“遐蝶”将玻吕茜亚抱在怀中,【不要这么说,玻吕茜亚。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累赘,也绝不会浪费我的时间】
【恰恰相反,在与你一同抵达终点时,我回首望去,来时的路上已经开满了鲜花】
【正是你播撒了这片花海,使得它比那西风尽头的应许之地更加绚丽。我从不后悔,我将在你的回忆中永存】
“不!那回忆中的身影,怎么能代表着你,那不是真正的你”
【自我们诞生的那一天,你我的命运便纠缠在了一起,这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抹消的事实】
【我亲爱的玻吕茜亚啊,来取走我的心脏,为死亡点燃火苗吧】
【然后...】
.....
“遐蝶”的话语尚未说完。
幻象所创造的场景再度变化。
从创世涡心来到了那被冥河淹没的斯缇科西亚,那冥界大门所在。
然后,玻吕茜亚的声音突然响起,接上了“遐蝶”未能讲完的话语。
“然后在新世界,播下第一枚花蕾”
“姐姐,那预言中的新世界已经到来,您将会是世上的第一位生命”
“回去我们的故乡吧,我以死亡泰坦的名义,为你洞开冥界之门,赐你第二次生命”
【不要向死者的疆域回首,不要停下你的脚步,去创造属于你的人生吧】
“而作为等价交换的代价...就由我来偿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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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价交换。
在天幕介绍了这个词相关的信息后,无论以前是否接触过炼金的知识,人们都知晓了炼金的本质【等价交换】
之前,他们还顺着幻象中的内容,疑惑与遐蝶这空白的过去。
“现在,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难怪死亡泰坦【塞纳托斯】会下落不明,难怪遐蝶能够再次行走于世间”
原来是那双生子中的妹妹,承担了命运的代价,令自己的姐姐复生。
“看来复活遐蝶所需要支付的【交换】,连死亡泰坦都支付了极为严重的代价”
身处中世纪的炼金术士·霍恩海姆,似乎已经看穿了塞纳托斯消失不见的原因。
应该是玻吕茜亚用炼金之术违背生死的规则,令遐蝶复生时,支付了巨额的代价。
“或许是令玻吕茜亚陷入沉眠,或许是令她无法离开冥界”
“总之这份代价一定极为昂贵,所以使得这位死亡泰坦,并未与自己的姐姐在世间同行”
在霍恩海姆看来,既然瑟希斯都能在树庭中自由行动,甚至化身凡人与其他学者辩论。
那玻吕茜亚,在复活了自己的姐姐后,最先要做的不应该是和遐蝶重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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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记忆彻底消散了。
这段由那刻夏从刻法勒体内挖掘出的真相,到此结束了。
虽然仅仅只出现了三位泰坦的由来,而且话语也有些支离破碎。
“但理论已经被证明了,在泰坦诞生之前,也曾有英雄行走大地,接过神权,成为新神”
“至此,我将向世界宣告,逐火之旅的存在——证明了【翁法罗斯的历史乃是一种轮回】”
在幻象消失后。
那刻夏站在这泰坦断崖之巅,为自己的理论写下了最后的解。
逐火的真相,再创世的真相以及泰坦的真相。
他都在这次与刻法勒相融合的亵渎实验中,找寻到了答案。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啊...”,一旁的理性泰坦也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向那背负黎明机器的刻法勒。
“继承了火种的半神,将会在那神谕中的再创世到来后,成为新的泰坦,重新创造这片世界...”
“是啊,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呢”,遐蝶在沉默了许久后,方才缓缓开口。
她想要从那刻夏这里,证明自己的猜测,“如果幻象中的这对双子,便是塞纳托斯的本尊,那么如今的祂又在何方呢?”
“呵,自然是那斯缇科西亚,那便是你追寻千年所求答案的位置”,那刻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自信。
随后,那刻夏在怀中的口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枚晶石随手丢给了遐蝶。
“拿去吧,在这枚石子的帮助下,你将回到真正的故乡,前往那乌有之界,找寻塞纳托斯的下落”
“这是?”,遐蝶慌乱的接住晶石,疑惑的看向那刻夏。
“这玩意叫贤者之石,不过是炼金术中至高之作罢了”
“用贤人的血肉为根基,汇聚他们的全数智慧炼就而成,毫无杂质的实体”
那刻夏的语气中是那般轻佻,仿佛这智种学派的杰作,对他来说就是随手可以获得的东西。
第492章 哀地里亚的回忆
“今天的奥赫玛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呢,人们和睦相处,相亲相爱”
“呵呵,阁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呢”
“哪有,我很认真的好不好,这在仙舟可是每逢节日才有的“热闹”氛围”
所谓的热闹氛围——指塔兰顿信徒和欧洛尼斯信徒的大打出手。
虽然站在这因理念不同,而争吵个不停的人群旁。
穹依然践行着“欢愉”的道路。而听着这和眼前景象稍有不同的话语,遐蝶的嘴角也确实久违的弯起。
“说来也是呢,如今翁法罗斯已被黑潮包围。可在奥赫玛这里,人们依然会用投票来决定各种事宜,某种意义上讲,确实十分平和”
“那可不”,穹双手抱胸,赞同的点起了头
“这可多亏了你们的长久以来的付出,要不是黄金裔们一直践行逐火,为奥赫玛争取未来的希望。恐怕这些人也没心思为是否支持元老院而争吵了”
“是么...您是这么想的啊”,遐蝶将目光从远处人群的身上收回,转而看向穹,“阁下,我有一个请求,想拜托阁下陪我一同去取一样东西”
“去往那斯缇科西亚,找寻到死亡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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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之前。
遐蝶已经将她和那刻夏之间的故事,全部告诉给了白厄和阿格莱雅他们。
同时,她向阿格莱雅发出请求,希望她能够同意自己的远行。
“蝶,我很高兴你愿意向我们敞开心扉”
面对遐蝶罕见的请求,阿格莱雅发自内心显露出欣慰的笑,她并未阻止遐蝶的危险举措,反而大力支持。
“去吧,去追寻你的命运吧,我会拜托赛飞儿当你们的向导,带你们前往那海洋城邦”
而现在,遐蝶将和穹一起,去找回自己丢失的命运。
但在那之前,命运将为我们揭示这位死亡圣女的过去。
.....
【过去,我曾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现在,我已是奥赫玛的入殓师】
【那时,我会一视同仁,为死囚、战俘和英雄们送去仁慈的死亡】
随着遐蝶的呢喃,深藏于她心中的旧日回忆缓缓展开。
【那是哀地里亚尚未灭亡的年代,飘雪的死亡之邦,常年在风雪中矗立,也在风雪中缄默】
一位幼小的死亡圣女,也在这里被迫知晓了生与死的重量。
以一种几近残忍的教学方式。
天幕的画面,转到了遥远过去的哀地里亚城内。
“我...我做不到,他们的哀求,哭嚎,感谢,无论何种声音,都是那般刺耳...”
尚处幼年时期的遐蝶,看着眼前的养母、同时也是城内长老的【阿蒙内特】。
发出恳求,恳求她不要让自己成为肆意夺走他人性命的刽子手。
“孩子,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感到迷茫”,阿蒙内特,“但你需知晓,这并非是杀戮,而是为赴死者拂去苦痛”
阿蒙内特讲起了一则故事,关于哀地里亚行刑官的传统。
“行刑者们使用的重剑上带有三道气孔,如果他们能不偏不倚的挥出剑刃,便能在死者来不及反应的情况,结束他们的性命”
“气孔在这一过程中不会发出任何声响,而死者也不会有任何痛苦”
“行刑日夜磨砺处决的剑技,便是为令赴死者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死亡是那般痛苦,令人们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但你不同,你能够掌握这死亡的力量,在你手中死亡也变得无比仁慈,令人感到温暖”
【与死者同行,敬爱他们如同你敬爱生命】
【思考死者为何而痛苦,然后向他们献上敬意】
【予人以光荣和解脱】
犯罪的死囚,勇敢的战士,异邦的战俘,不治的牧人.....
在养母【阿蒙内特】的引导下,年幼的遐蝶为各种各样的人送去了死亡。
哭嚎,解脱,愤怒,感谢。
这位年幼的女孩,从这些或自愿或非自愿的赴死者处,感受到了人在迎接死亡时最纯粹的情感。
这时的遐蝶,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她只感痛苦。
她憎恨自己面临的一切,憎恨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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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难以评述的过去”
看着阿蒙内特对于遐蝶的教导,以及所灌输的生死观念后。
柏拉图便不禁为遐蝶,吐出一声叹息。
“这位死亡圣女的生平,真是如那人为撰写的戏剧一般,充满了苦难与思考”
“在将赴死者送往冥河的渡船时,去体会生与死的份量...真是艰难的过去”
说实话,柏拉图其实对于哀地里亚在这段记忆中所表现出来的,对于生死观念的看法有着极大的兴趣。
虽然眼前的,仅仅是从遐蝶的主观认知出发,对于哀地里亚的部分描述。
“但除去那些外邦的战俘和罪犯外,每一个哀地里亚人都向遐蝶表达了最为真挚的感谢,仿佛死亡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柏拉图,在很久之前,就对于翁法罗斯的十二位泰坦...不,应该叫十二位黄金裔们。
产生了一种别样的看法。
在他眼中,万敌,阿格莱雅,白厄....等等这些英雄继承火种的过程,其实是一面面充满哲理的解题过程。
或者说...是一种自我升华的蜕变过程。
这些黄金裔们并不代表某个具体的存在,更是一种抽象的存在。
每个人都对于着截然不同的难题,就如同每一个人的性格、经历,命运不同。
“就像继承纷争的万敌,他在继承纷争的过程中,逐渐与如何延续族群的未来和解。从而践行起纷争的誓言,要令整个世界团结在一起,不断前进”
“而遐蝶,她所以面临的,便是如何看待这生与死的份量”
过往的她恐惧于死亡,她眼中看到的是死亡带来的苦痛与哀嚎,是无休止的哀伤。
因而憎恨自己的天赋。
“所以那位纷争的泰坦看出了她内心的交织错杂的情绪,【不要怨恨你的力量,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 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生命的价值与伟大,恰恰是人们在知晓死亡的存在时,依然选择绽放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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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窒息般的孤独
在这座被暴风雪环绕的死亡之邦【哀地里亚】。
人们信仰着死亡泰坦【塞纳托斯】,认为死亡是神明的恩赐,是世上最伟大的奇迹。
阿蒙内特女士将我带回到这里,教导我理解生与死的重量。
【决不能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她如此嘱咐道。
自我有记忆起那天,哀地里亚的大雪就从未停止,这片白色大地上的时间仿佛陷入停滞。
【雪是什么?】
【雪是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这里便是我回忆开始的地方。
——遐蝶
.....
遐蝶肩负起督战圣女的职责,作为一名【刽子手】,被人们称为死亡女神。
她每日重复着同样的行为,将一个又一个生命,夺走。
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阿蒙内特向遐蝶发出了祈求死亡的邀约。
“孩子,我已经老了,是时候响应塞纳托斯的召唤,前往它的国度...”
这是每一个哀地里亚人的归宿。
“但您远远没有衰老到那种程度,您还有许多岁月可活...”
面对这即是老师,又是养母的女士所发出的请求。
本以为自己已经对施予死亡感到麻木的女孩,再一次陷入了对死亡的动摇当中。
“孩子,我的灵魂已经逐渐枯竭了”,阿蒙内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开始对那逐渐临近的死亡产生了...恐惧,这代表我的灵魂已经递近死亡了”
“遐蝶,我希望你能够给我最后一次冲锋的机会,让我沦为对死亡恐惧的懦夫之前,向这它发起最后的冲锋!”
“不、不,我再也受...”
“遐蝶!”,阿蒙内特打断了遐蝶口中不断发出的哀求。
“我知道,你对哀地里亚人的信仰感到困惑,乃至于愤怒”
“在你眼中我们是在囚禁你的自由意志,是在强迫你做些不喜欢做的事情”
“但是,遐蝶啊...你拥有死亡的赐福,只需伸出手来,便能令罪恶的生命凋零,没有人能够...”
“我决不会肆意夺走他人的生命!”,遐蝶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激动的情绪,她也同样打断了阿蒙内特的话。
但听到这句反驳后,阿蒙内特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了极其欣慰的表情。
“孩子,现在的你已经知晓了生命之重”
当遐蝶一反犹豫不决的姿态,出声反驳的那一刻。
阿蒙内特就已经知道,这位被她捡回来的小女孩,已经彻底知晓了生命的重量。
她不会走上歧途,滥用死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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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蝶的故事给人们带来的感触。
其实并不如讨伐泰坦,对抗黑潮造物,与盗火行者交手来的剧烈。
对于古代的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他们虽然能够体会到这回忆中所传达出的感情,但却有些难以共情。
这一点无论是东西双方,皆是如此。
【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何拥有这死亡的天赐,会让遐蝶感觉自己是个异类】
【是啊,有这种力量不应该高兴么,为何会她会感到如此压抑,如此抑郁,甚至于怨恨其自己的不同呢】
街道上的人们看着天幕中的画面,发出一阵阵疑惑。
他们对于遐蝶内心的思绪感到不解,为她恐惧于自己的力量而感到奇怪。
“对于人们来说,死亡终结只是恐惧,而不是某种神圣的存在”
“所以他们只会看到遐蝶具有着强大力量好的一面,而看不见她在幼时身处环境中产生的想法,那是【窒息般的孤独】”
古希腊,马其顿王国都城内。
亚历山大听着街道上人们对于天幕内容的讨论声,如此想到。
“当然了,人们都希望能够尽可能在世界上多存续一天,这种想法并不是错误的,只是人们的观念不同而已”
“就像你我现在对于他们想法的评价,不也只是我们个人的看法,而非绝对的正确么”
一旁的亚里士多德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同样看向窗外。
和尚且年幼的亚历山大不同,亚里士多德早已渡过了对他人看法产生“指责”,这一情绪的阶段。
也不会高高在上,去指责那些和自己看法不同的言论。
“或许是寿命的不同,所以灵魂的观念也不同吧”
亚里士多德看着窗外的人群,老人,青年,小孩。
脑海中却是想到了翁法罗斯世界里,那些动辄千年寿命的“长生种”
“想想看吧,对于我们这些短命的人来说,所注重的是【所见即所得】,所以我们更在乎那些极端的事物”
“强烈的情绪,冲击感的画面,震撼心灵的事物”
“所以人们难以共情于遐蝶的遭遇和她内心的情绪。反而只能看见她身上所携带的天赐,只能看见她身为黄金裔、身为死亡继承者所获得的荣耀与权力”
“那这么说,身为长生者的她,岂不更是常年被那孤独所包围”,亚历山大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起了头来。
一生无法与他人接触,永远都会被恐惧死亡的人视作异类而歧视。
从小与死亡为伴,被迫亲手剥离无数人的生命。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于身旁的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远离她。
“如果是我的话,要么滥用这份力量,成为独断专横的暴君,彻底无视这孤独的诅咒”
“要么就会遵从阿蒙内特的教导,尊重死亡,收敛力量....从而在千年的孤独中,在这窒息般的孤寂中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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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的死亡仪式结束了,她又一次施予了自己的天赐。
为阿蒙内特送去毫无痛苦、饱含仁慈的死亡。
“喉头的呜咽,眼中的遗憾...以及那微不可查的颤抖都顺着我的指尖传来”
“这位向我传授何为死亡的女士,最终也如朝露般消逝在了晨雾中”
“那之后,我便离开了哀地里亚,再度踏上了觐见塞纳托斯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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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那安息的长夜
“阁下...”,遐蝶背过身去,俯身撑在围栏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我的触碰,我的拥抱。是否在除了剥夺之外,也有着其他的意义呢...”
看着远处的独自倚靠在露台边的身影,穹第一次感受到遐蝶身上无可抑制的孤寂。
纵使周围是嘈杂的人群。
但在穹眼中,遐蝶似乎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就像是漆黑夜空中,所能看见的一颗星星。
“但这星星,正逐渐融入周围的夜空呢”
穹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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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历史,一定就是人类与所有生命的回忆】
【而回忆,便是一切好的与不好的集合。人们常常会沉溺其中,被过去囚禁一生】
当遐蝶亲手送葬了阿蒙内特之后。
她便告别了哀里地亚,踏上了找寻塞纳托斯的旅程。
天幕的画面随之改变,穹与遐蝶共同依靠在围栏边的身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缓缓展开的壁画。
这是遐蝶千年间的记忆。
【瘟疫】【战争】【饥荒】【死亡】
【人类】【黄金裔】【泰坦眷属】【泰坦】
城邦毁灭,种族灭亡,存在被从历史中抹去。
身负死亡诅咒的遐蝶,在千年的时光中游历了翁法罗斯大地,见证各式各样的死亡。
人们互相厮杀,或为权力,或为资源,或为荣耀,或为单纯的嗜杀。
她未曾参与进去,只是作为旁观者,见证着死亡一次又一次降临。
“但终究,未能找寻到塞纳托斯的踪迹”。
多年之后,外出游历的圣女回到了哀地里亚。
但在漫长的战争中,她唯一的家,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哀里地亚,被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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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曾经唯一的家,也彻底消失了。
哀地里亚灭亡,认识的人们不复存在。
被死亡诅咒的女孩游历了翁法罗斯世界,到头来,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时的她不是后世受人尊敬的黄金裔,不是前世背负命运的双生子”
“这时的她,只是一个不知自己为何物,不知自己从何而来的无家可归者”
“被死亡赐福的她,成了被死亡诅咒的她;受死亡青睐的她,成为了怨憎死亡的她”
或许是因为丧子的缘故又或者是身为剧作家的缘故。
莎士比亚仅仅是看到遐蝶站在夜空下,遥望那灭亡的哀地里亚时。
一股难以言语的压抑,哀伤便涌上了心头,堵塞住他的咽喉。
令他难以发声,一时失语。
压抑的氛围顿时包裹住了这位大文豪的灵魂,他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这沉默中所蕴藏的孤寂。
“独自一人,在世间漫游数十年”
“因死亡的诅咒,她无法与他人接触,稍有不慎便会带去死亡”
“人们恐惧她、埋怨她、憎恨她,指责她是死亡的灾祸,是带来不幸的存在”
“只因为恐惧死亡本身”
她不应该考虑什么职责,不应该考虑什么使命,不应该考虑自己究竟为何物。
她不应该是什么督战圣女,不应该是什么入殓师。
“她本该是个孩子,是个无忧无虑,在父母陪伴之下快乐成长的孩子”
莎士比亚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那位十一岁便不幸离世的孩子。
遐蝶沉重的过去,令这位有着丧子之痛的剧作家,无可抑制的低声啜泣起来。
“她本该是个孩子”
呢喃声,在书房内久久回荡
.....
玻吕茜亚,上一世遐蝶的妹妹。
两人本是亲密无间的双生子。
在上一世的命运中,姐姐献出了自我,化作柴薪点燃了妹妹继承死亡泰坦权柄的道路。
妹妹为此内疚不已,她认为是残疾的自己耽误了姐姐的时间。
死去的本该是自己才对。
怀着这种令人哀叹的想法。
玻吕茜亚,名为塞纳托斯的死亡泰坦,将手伸向了那危险的炼金秘法。
“可炼金的基本原理,便是等价交换”
“玻吕茜亚啊,在将自己的姐姐成功复活的那一刹那,你可曾想到过...”
“自己的姐姐,会遭受命运的何种报复么...”
-----
.....
墓园中。
遐蝶回到家乡,所看见的是数不清的墓碑。
哀地里亚的所有居民,都已经去往了乌有之界。
“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遐蝶姐姐”
“大家...都已经响应塞纳托斯的召唤,去往它的国度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与遐蝶同行于墓园当中,两人之间以一根脆弱的树枝当做媒介,“携手同行”。
“.....”,遐蝶沉默不语,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这位老者,曾是遐蝶幼年时遇见的一位女孩。
.....
天幕的画面随着遐蝶泛起的思绪,开始了闪回。
【穿戴起令生命止步的王冠,死神也钟爱于低垂的眼帘】
【行过欢送的宫殿,与亡者的世界相连】
那时,遐蝶因身份死亡的“天赐”,故而被所有人敬而远之。
纵使是信仰塞纳托斯的哀地里亚也是一样。
在那场葬仪的仪式中,遐蝶初次与眼前这位“老者”相会。
双方都是年幼的孩子。
白天时,“老者”被自己母亲拦下。
“不要打扰圣女大人”,母亲如此警告道,同时也是警告“老者”不要接近这被死亡诅咒的女孩。
但她却主动接近了被孤独包围的遐蝶,向她递出“手”,邀请她一起舞蹈。
那时也是这样呢,我们用树枝牵起对方的手....
两人就像现在这样,牵引着树枝,朝远处玩耍的孩子们走去。
但遐蝶却松开了手,她害怕自己会无意间触碰到地方,导致死亡的降临。
【我逃跑了,因为害怕死亡】
....
在宽阔的房间内,临阵脱逃的遐蝶躲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
一场“热闹”、“喧嚣”的舞会正在安静的进行。
这场舞会中,女孩有两位舞伴。
【镜中的自己与身后的影子】
在独自燃起的烛火中,遐蝶模仿着那些围绕篝火舞蹈的孩子们。
独自跃动。
第495章 英雄并非生来就是英雄
“我也...是时候响应祂的召唤了”
遐蝶被从旧日的回忆中拽出,回到了现实的墓园当中。
她停下脚步,眼神由不可置信转为哀伤,最后强压着内心泛起的思绪闭上了眼睛。
遐蝶已经知晓,“她”做出的决定。
“我不害怕,只是有些遗憾”
“这么多年,一直看护着人们的死亡...你一定很寂寞吧”
“也会想在离别的时候,尽情拥抱别人吧...”
老去的女孩伸出手来,接住不知从何时下起的雪花。
“不行,这双手..很冰冷...”
遐蝶喉头顿时哽咽了数下,她慌乱的撇开手中【维系】双方的树枝。
一如既往——。
但这一次,那位女孩并没有停止原地,她握住了遐蝶收在半空的手。
“遐蝶姐姐的手,明明很温暖”
这一次,维系双方的不再是那脆弱的枝条。
遐蝶此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这世上有了维系的存在。
“也试着像普通人一样,尽情拥抱吧”
老人的身体因接触死亡,开始逐渐消散。
她的生命,她的存在化作紫色的蝴蝶,朝着乌有之界扑闪而去。
但老者却并未产生一丝恐惧,而是露出了如愿以偿的表情。
“那一天,您因害怕我们受伤而撇下了枝条,这一次您可以向普通人一样尽情拥抱了”,她的眼神向遐蝶传递着这道讯息。
过去与现实交织,曾经的女孩,如今的老妇人。
种种一切,如同一枚飞越了数十年时光的箭羽,射向了幼时的遐蝶。
击溃了她故作坚强的壁垒。
自此,遐蝶再也抑制不住着数十年来的情绪。
悲伤,痛苦,寂寞,压抑,恐惧,孤独。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哭声一同爆发。
【所有的叹息都从她的指尖涌出】
【所有的慰语都因她的手被阻隔】
【所有的恸哭都被她吞咽在掌心】
在这仅有一人存在的墓园里。
这被死亡诅咒的女孩,将自身数十年的孤独宣泄了出来。
恸哭不止。
这一刻,那窒息般的孤独,从遐蝶的身上开始了消散。
她的命运,在停滞数十年之后,再次开始了转动。
这位被死亡诅咒的女孩,并非是异类。
她也和世上所有人一样,都是一位渴望着情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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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之心酸,于此溃提啊...”
“是啊,这死亡的力量看上去是那么便利,令拥有者天然便是尊贵的,便是令人畏惧的”
“可在这力量的表层之下,可曾看见...当时的遐蝶仅仅是一个刚刚复生的稚童呢”
这死亡的天赐,与其说是赐福,倒不如说是诅咒。
不知,当玻吕茜亚知晓自己用炼金之法复活的姐姐,经历了这么一段命运后。
玻吕茜亚啊...你是否...会想起当年卡吕普索的忠告——炼金的本质是等价交换呢。
由死复生的代价竟是这么残酷,哪怕你已主动承担了代价。
呼——。
许久未曾出现的吴承恩,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哭泣声,不由得发出一道长长的叹息。
“当时被捡回哀地里亚的遐蝶,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有记忆起她便佩戴着那圣女的服饰,背负着送葬的职责”
“就算她前世是可以继承泰坦一职的英雄,可这是她仅仅是心思懵懂的孩子”
“从小便被他人疏离,被他人敬畏...”,吴承恩摇了摇头,“可在一个孩子的眼中,她并非是什么尊敬的圣女,而是一个被人排斥的异类”
“若是换个心性不坚者,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后,恐怕就要误入歧途,滥用身上的这份力量了”
命运,使命,荣耀,职责等等。
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恐怕都不如与自己的朋友玩上一会来的重要。
“这世上值得人们铭记的,可不全是那些英雄人物的伟大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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恸哭之中。
恍惚间,遐蝶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是另一个世界,应该她没有背负着死亡“赐福”的世界。
在另一个世界中。
她能够不用树枝牵引,自由的和他人牵手。
她能够不用担心诅咒,自由的和他人起舞。
她能够不用害怕孤独,自由的和他人相伴。
与他人拥抱,与他人欢呼,与他人游历世界。
和孩子们玩耍,和孩子庆祝生日,和孩子们辨认天空中的星星。
在另一个世界里。
遐蝶有很多很多朋友,会有人和她一起玩耍,为她庆生,为她欢呼。
是啊...
若没有这“天赐”
她本该也会和其他孩子们一样,度过这平凡又幸福的一生。
在那里,她不是什么死亡的圣女,不是什么继承死亡泰坦的英雄。
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一个平凡却自由的女孩。
.....
画面的最后。
遐蝶为她的朋友竖立了最后一座哀地里亚人的墓碑。
在她离去之后,一头幼鹿突然闯入了墓园当中。
昔日,遐蝶曾亲手送走了一位垂垂老矣的老鹿。
这只,新生的鹿,又是为何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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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这之前。
天幕之外的人们所看见的,是黄金裔们背负着沉重命运,为翁法罗斯开拓未来的史诗。
那么此刻,经由遐蝶的故事。
人们所看见的,是除去英雄们对抗命运,超越自己这些令人心生向往之外的事物。
“英雄们并非生来就是英雄。他们是在数年、数十年、甚至于成百上千年怀揣着对命运的愤怒,而走到今天的”
“英雄们并非生来就如顽石一般坚韧。万敌曾渴望与母亲相见,白厄渴望回到过去平静的乡村...遐蝶则渴望能够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下去”
他们并非是没有过去,一出生就是成熟模样的人。
这些命中注定,将要背负世界的命运,为世人带来希望的英雄们。
也会因与强敌战斗而感到畏惧,也会因负伤而感到疼痛,也会因为过去的人生而哭泣。
在揭开这层黄金裔的英雄外壳之后。
天幕之外的人们,第一次感觉到...
【原来,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有着情感的人呐】
第496章 赛飞儿偷走了重要的东西
【我想证明一件事】
【即使是我,也有资格维系生命的存在】
.....
“这就是你准备的礼物么,模样还挺精美的”
“不...这并非是我准备的礼物”,遐蝶接过穹递来的金币,“这是扎格列斯的硬币,已经这块石板...看来是赛飞儿阁下的手笔”
\"盗贼,犯罪通知书...嗯,味道太正了,是纯度极高的猫咪系怪盗啊!”
在即将踏上旅途之前,遐蝶准备送给穹一项礼物。
但来到存放地后,却发现礼物已经消失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枚带有猫咪图案的金币和一封犯罪通知书。
不过,面对礼物的失窃,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兴致勃勃。
这剧情的发展和出现道具——是经典的侦探与怪盗的组合!
“赛飞儿阁下是诡计的半神,也是流窜于翁法罗斯各地,留下了许多传说故事的传奇飞贼”
“看样子,这么久不见,她的登场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呢”,遐蝶叹了口气,将石板和金币都递给了穹保管,“看样子赛飞儿阁下,想要和我们玩一出侦探游戏呢”
“那就让他看看,穹·福尔摩斯二世的厉害吧!”
.....
经过一番曲折的解密和探索后。
由黄金短矛,大地兽,神血蜜露以及猫咪怪盗组成的侦探游戏结束后。
两人终于找到了神出鬼没的传奇盗贼。
更准确的讲,是那只盗贼,找到了他们。
“这儿,这儿!都等你们好久了”
一只小猫突然两人身后窜了出来,吓得两人一激灵。
“哎呀,两位别像只炸了毛的猫嘛,”我也没那么恐怖吧,喵?”
“.....现在小偷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么,奥赫玛的治安急需改善呐”
穹看着眼前这位诡计的半神,心中默默对奥赫玛的治安评分下调了些许。
而遐蝶更是直截了当的拒绝和赛飞儿交谈,“把首饰还来,否则一切免谈”
“哦呀,你是说那个用料朴素,但做工精湛,一看就知道制作者十分用心的首...”
“咳咳...别用这么危险的眼光看着我啦,开个玩笑而已”
赛飞儿本想调侃一番遐蝶,可后颈炸起的汗毛在提醒她一件事。
若是接着说下去,恐怕会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遐蝶那危险的眼神就是警告的讯息之一。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先谈正事吧...”
赛飞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讲述起自己的来意。
第一:【阿格莱雅拜托她带两人去往斯缇科西亚】
第二:【元老院希望她能够将死亡泰坦的火种带给她们】
“第三,上面那两件事,我一件也不想做,你们两个放弃找什么死亡泰坦的想法吧”
赛飞儿双手交叉于胸前,对着两人摇了摇头。
而她不经意间看向遐蝶的眼神,却是抑制不住的...怜悯。
或许,这位看上去“玩世不恭”的盗贼,早已看出了遐蝶内心的真实想法呢。
这份怜悯,是对遐蝶千年来没有为自己而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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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
这是天幕中,阿格莱雅与赛飞儿见面时,所讲述的命运。
“逃避责任、逃避神谕、逃避命运...?”
“诡计的半神,选择了和其他黄金裔都不一样的道路?”
在听到阿格莱雅与赛飞儿的对话后,天幕外的人们一时间有些...应该说是奇怪,还是怀疑呢。
“既然在翁法罗斯切实有那命运存在,且命运的预言是准确而无法更改的”
“那它怎么会选中一个...逃避责任,拒绝帮助翁法罗斯的人作为诡计的半神呢?”
对这句话,我得持怀疑态度——荷马如此说道。
在阿格莱雅第一次提及赛飞儿的时候,人们因为对于翁法罗斯和黄金裔们的了解并不算多。
所以许多人对于这位猫咪怪盗的第一印象是个如帕里斯一样,逃避责任的怯懦者。
但是,经过后续故事带来的认知改变。
人们逐渐扭转了这个印象,并对这句话产生了怀疑。
“缇宝,阿格莱雅,万敌,白厄,遐蝶...甚至与外来的穹。每一个被命运选中接替泰坦职责的人,没有一个是逃避职责的人”
“就连一向反对逐火的那刻夏,其实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履行职责——【传播怀疑的种子】”
以当前 赛飞儿的存在,显然是违背其逻辑的。
或许是有什么无从得知的秘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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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遐蝶依然拒绝了赛飞儿的“来意”。
在付出了自己千年来所有积蓄的八成后,换来了这位诡计泰坦的帮助。
但遐蝶和穹不曾知晓的是,赛飞儿帮助他们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这些。
她曾与阿格莱雅见了一面,也得知了。
缇安的逝去。
.....
第二天一早。
穹、遐蝶和赛飞儿三人,便在约定好的地方见面了。
“哎呀哎呀,明明正值如此骄阳,却是离别之时呢,两位”
“咳咳,真就我们三个人去找塞纳托斯啊?”,穹本来还揉着惺忪的睡眼。
但看到在场真的只有他们三人后,顿时清醒了过来。
之前讨伐纷争泰坦可是全员出动了,现在就三个人吗?
“不不不,准确的讲,是只有你们两个人,我只是一位路过的冥河摆渡人而已”
面对穹的惊诧,赛飞儿再度泼了一盆冷水。
“喂喂喂,这种程度的好消息就别说出来了好么”
穹已经记不清自己这两天叹了多少次气了。
“嘿嘿,别哭丧个脸么,灰子。对了,你们知道关于冥界的神话么”
赛飞儿伸出手来,指缝间夹着两枚银币。
“在传说中,若想让死者顺利渡过冥河,去往冥界,就需要在他们的嘴里或者眼睛上放一枚欧布罗斯,以供摆渡人收取”
“这次的船费,就由我垫付咯,出发!”
话音未落,赛飞儿将指间的硬币抛上了天空。
穹的视线下意识跟随着硬币移向天空。
硬币在空中翻转,将反射的太阳光刺入他的眼睛。
一个恍惚间,他眨了眨眼睛。
然后...
“到·你·了”
然后,下个瞬间,周围的场景便从奥赫玛来到了斯缇科西亚。
眨眼的空隙,这位神速的偷儿,就将两人送往了冥界。
速度之快,仿佛时间与空间凝滞在一起。
而不等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句比赛飞儿的速度,要慢上许多的话语,才借由空气的传递,姗姗来迟。
【蜗居公主啊,风是等不来的。难得来人间走一遭,可别白活了呀】
有时候,物理法则总是在别样的地方,证明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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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徘徊的亡魂
“难怪她能够在翁法罗斯各地留下自己的传说啊”
“有这种速度,若是她愿意的话,恐怕眨眼间能够将整个翁法罗斯偷个遍吧”
太快了,这位诡计半神的脚力。
虽然天幕外人们的视角和穹的视角是不一样的。
但天幕中慢放的,有关赛飞儿搬运两人的全过程,却依然给人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速度快到,比她口中说出的话传递到另一个人耳中,还要更加迅速。
“恐怕只有赫尔墨斯神,能够比这诡计的半神要跑的快吧”
“我看有些不一定...说不定是不分胜负呢”
当看到赛飞儿,在硬币尚未落下时,就两人运到了斯缇科西亚后。
围观的人群便发出一阵阵惊诧的感叹和呼吸声。
由于速度太过迅捷,被搬运的两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仅仅是眼睛一张一合,广阔天地便大不一样。
神速。
人们第一次对神速两个字,有了直观的认知。
神话中,人们将水星命名为赫尔墨斯,以表示这位捷足信使的速度。
现在的话,或许在水星周围,要多出一个新的星座了。
.....
而除此之外,其实天幕外人们心中产生了一种疑惑。
神速...这两字似乎怎么也和诡计两字搭不上边呐。
“我怎么感觉缇宝这位神谕的信使才更适合这个能力”
“而且,赛飞儿施展神速力时,似乎也没有展现和诡计相关的能力吧”
说起诡计。
心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无非是欺骗,蛊惑,挑动人心或是阴谋诡计。
这并非是指某种贬义,而是特指一个人展现智慧的方式。
就像是那位司掌【诡计】的赫尔墨斯,他用话语构建起一个个“谎言”,从而凭空创造出许多虚假的事物,借此击败许多敌人。
荷马史诗中甚至由此称其为【梦的制造者,是守夜人,更是一位记忆精湛的盗贼】
而旁支的纠纷与不和之神【厄里斯】,她也曾用一枚金苹果,挑动了三位希腊主神之间的矛盾。
间接导致了特洛伊战争的爆发。
而赛飞儿,似乎完全没有展现这方面的能力。
“难道说,是我们对于翁法罗斯的诡计,产生了某种错谬的理解?”
-----
‘’呕——!”
穹撑着一旁的木杆,忍着脑海中的晕眩感,干呕个不停。
“给我带哪了,还是翁法罗斯吗?还好这里没有限速一说,不然我坐上这辆车的时候,就是同罪了”
“呵呵,没事吧,阁下”,遐蝶看着穹狼狈的姿态,嘴角略微有些弯起。
看样子,我们的遐蝶女士,也学坏了不少。
“赛飞儿小姐是诡计的半神,当他抛那枚翻飞之币时,就会获得无可比拟的神速,来去都只在一瞬间,这也是她一直都没有被抓住的原因呢”
“不过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打算参与近这件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还有人家在哦!”
紧接着遐蝶的话尾,迷迷忽然出现。
“原来你一直都在啊!你刚刚是不是逃票了?快补票”
穹擦了擦嘴角,朝着消失许久的迷迷伸出了手。
手掌甩动,讨要着船费。
“额。这个、那个...人家小小一只,身高也不够,应该可以免票的吧?”
.....
经过一番打闹后,几人也没有浪费过多时间,稍微收拾下心情,便靠近了前方那座城邦的入口。
【斯缇科西亚】——巨龙与海浪的城邦
那刻夏在挖掘过刻法勒的灵魂后,推测出塞纳托斯就藏身于此地。
这是塞纳托斯的诞生与长眠之地。
而众人此行的目标,便是借由贤者之石,将死神召唤出来。
或者...是将祂从长眠中唤醒。
【回头吧,回头吧...】
【前方是那死者的疆域呐】
刚刚靠近门口,一道虚无缥缈的呢喃声便在众人耳边响起。
仿佛是冥界在低语,以劝告生者回头。
不过比起这些,更令几人在意的,是眼前这些凭肉眼便可看见的——亡灵。
老者,青年,孩童。
商人,铁匠,战士,祭司。
在这里能够看见各式各样的“人”。
“怎么...又是活着的人?”,一位鱼贩的亡灵突然挡在了几人身前,“活着的人...太无耻了。买了鱼...却不付账”
“又是?”,遐蝶有些好奇亡灵口中话语,难不成之前也有生者来过?
“你们都是未能安息的灵魂么”,她询问道。
“冥界...?子虚乌有,泰坦...拒绝你...我”
鱼贩恍惚了片刻,回应了一道令人疑惑的谜语,随后他仿佛遗忘了刚刚的事情。
用迟缓的语气,不断重复起同一句话——“你们...要买鱼么,买鱼么,买鱼么...”
“...”,看着眼前这无法死去,从而不断重复着生前行为的亡魂,遐蝶沉默的伸出了手,“愿你在温柔的花乡中,平静睡去”
“这...这是...”
亡魂仿佛突然恢复了之前的神智,在彻底“死去”之前,他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一抹终于解脱的神情。
-----
在看到斯缇科西亚城内,那些在原地徘徊,数量庞大的亡魂后。
无论东西双方。
只要那个国度的文化中有着冥界这一概念。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了同一个想法——【翁法罗斯这片大地上,死亡的秩序已经彻底崩塌了】
第498章 重复生前经历的亡魂
冥河被徘徊的亡魂堵塞。
游荡于冥河之上的渡船也已荒废。
死亡的秩序已然失衡。
然冥界,仍不见死亡的踪影。
“如果说,冥府失去了容纳灵魂,令它们轮回转世的职能”
“那源头应该就是塞纳托斯...不,是玻吕茜亚使用炼金秘法,将自己姐姐复活的那一刻开始”
古希腊。
在看到这些亡魂不断重复着死前的事物,在冥界徘徊,甚至于将冥河都给堵塞的情形后。
荷马,这位盲眼的诗人便下意识咽起了口水。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说死亡的秩序早在遐蝶复活的那一刻就失衡了,岂不是意味着有的亡魂已经在此地徘徊近千年之久?”
“毫无希望的等待,被漫长的时光消磨。这可真是...难以相信的【刑罚】”
此刻,荷马只庆幸于这些亡魂的记忆似乎在逐渐消磨。
不然的话,这些亡魂恐怕就此要在绝望中渡过了。
.....
而除去荷马这样悲观的看法之外,反过来也有人持乐观的看法。
东方的唐朝
“不知道这些亡魂,会不会在彻底忘却记忆后消失,也不会轮回转世”
“如果不会的话,那不就代表,人们在死后也可以重聚?”
李白啜饮着杯中的酒液,脑海中浮现起过往那些英雄人物的名字。
“如果能够见到历史上那些青史留名者,还能自由交谈的话,就算是千年不得轮回,那也是一件幸事啊”
“能和老庄等人相谈,能见卫霍谈兵,能与太宗会面...想想便是人生致福啊”
“这么说来,冥界和人间也相差不大么”
李白的想法十分乐观,但可惜事实似乎没有这么好。
不过出于浪漫,或者说纯美的角度,这么想倒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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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徘徊在此地,无法前进。是塞纳托斯拒绝了他们么...”
遐蝶环视着周围那些亡魂,心中对于当下的情况是不断叹息。
或许是常年来的经历,导致她对于死者有了许多悲悯和同情。
“所以说,这就是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这下,穹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够以记忆体继续留存了,合着灵魂都进不去冥界。
不,更准确讲,似乎是死亡平等的拒绝了所有人的“觐见”
“不过,刚刚亡魂提到的又见到活...”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
“铛铛铛铛!你们是在说我么”
“赛、赛飞儿阁下?难道说骗了那位商人的就是你!”
“骗?”,赛飞儿摇了摇手指,嘴角翘起,“若是出于好心,还算得上骗嘛?”
“那些可怜的家伙们,被困在生前的片段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东边偷了点,西边骗了点,也是给他们加点乐子,增些盼头么~”
听到赛飞儿如此不打自招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在场的三人只感觉万般无奈。
不要破坏亡魂心中对于生者的评价了啊!
“咳咳”,猫猫咳嗽了两声,转身就打算离去,“总之呢,我这次来是给你们带来提示的”
“我发现了那个拒绝死亡的孩子的踪迹哦”
“嗯就这样,再见”,又是一眨眼的功夫,赛飞儿消失不见。
-----
赛飞儿,这位诡计半神果然是如赫尔墨斯一般的狡黠。
当赛飞儿悄无声息出现,又悄无声息离去时,人们脑海中便是这个想法。
“所以,她嘴上说是撒手不管,私底下却是偷偷将斯缇科西亚跑了个遍?”
“真是如恶作剧般的风格,不愧是一只猫”
只能由它靠近你,而不能主动靠近它。
看到赛飞儿出现后的一系列举动后,但丁的心思瞬间被这只猫咪怪盗吸引了去。
他一生都很喜欢猫,甚至还特意训练了一只猫在他夜间写作时,扶着蜡烛照明。
“不过,翁法罗斯的冥界秩序居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么”
亡魂们在冥界之外徘徊,无休止的重复生前的经历
“若是生前不幸者,岂不是在痛苦中重复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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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了新目标后,几人便开始了斯缇科西亚城的探索。
在路上,他们从一位斯缇科西亚尚未毁灭时的死者口中,证明了一则传说的真实性。
那头吞噬了斯缇科西亚公主的恶龙,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这则消息主要还是针对于穹来说,毕竟遐蝶早已看到了过去的真相。
同时,穹还在城内找到了记载着遐蝶过去的记忆残像。
“为什么这里,会有你的记忆残像呢,还是关于阿格莱雅的?”,穹看着眼前的逐渐展开的幻象,困惑不已。
【神谕已然昭示你的姓名,身负死亡的黄金裔,按理来说奥赫玛应将你奉为贵宾】
【但你似乎不打算隐瞒自己和元老院有所接触,而我和他们之间的矛盾,恐怕也并非秘密】
这是...我和阿格莱雅初次见面时的记忆。
遐蝶看着眼前因岁月的力量,而浮现的记忆残像,口中下意识吐出了当年做出的回应。
“我无法否认,是那些人为我提供了这间小屋。他们的要求也只有一个:希望死亡的诅咒为您所用”
【将赐人以死的重责转嫁到我身上。一旦我沉溺于死亡的刑罚,他们便能借机断绝黄金裔的征途】
“您似乎不以为意?”
记忆中的阿格莱雅与现实中的遐蝶对上了话,一如千年之前的模样。
而面对遐蝶的疑惑,人性尚未流失太多的阿格莱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我等所背负的命运,可比个人的性命更为沉重】
【整理好心爱的衣物,随我启程吧】
【奥赫玛欢迎你,遐蝶】
“原来,在过去还有这么一件事?”,穹好奇的看向身旁的遐蝶,“所以说,元老院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利用过你一次了”
“是的,虽然从始至终我和阿格莱雅大人之间的关系意志若即若离,但她并没为此对我设防”
遐蝶看着逐渐消散的残像,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阿格莱雅很信任你”
“嗯,所以我一直都想回应她的这份信任,这也是我主动前来斯缇科西亚的原因之一”
遐蝶收回了目光,举起手指了指前方的高处,“走吧,阁下,距离目标不远了”
顺着遐蝶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充满抓痕的高塔正屹立于斯缇科西亚的最高处。
一轮明月正在夜空中高悬,似乎在欢迎某个存在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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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遐蝶的真实身份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本来是作为元老院的插入黄金裔中的楔子,最后却成了黄金裔坚定的支持者。这元老院的谋划,可是落在旁空了”
庄周看着残像中的记忆,口中顿时发出对元老院那些人的嘲笑声。
“遐蝶居然是由元老院主动推到阿格莱雅身边的,不知他们后来会不会辗转反侧,为这个决策感到后悔”
毕竟,他们亲自帮黄金裔一派,添上一块基石。
“这些人心思也算是下作,朝着人性流失的诅咒落下棋子”
“不,更应该说是愚蠢,一群愚不可及的家伙”,一旁的惠施更是不屑于这低级的手段。
他和庄周一样,都直接看出了元老院的心思。
无非是想着等阿格莱雅人性流失,随后抓住把柄,一举夺走权力。
可他们却不想想,如果阿格莱雅真的没有了人性,恐怕她就会和当时公民大会上一样,展现出对旁人毫不在意的态度了。
届时,金丝或许早已缠在这些元老们的脖颈上了。
“是啊”,庄周也同样困惑于元老院的愚蠢和自大,“真是奇怪,明明黑潮的存在早已人尽皆知,就连世人敬仰的泰坦都因此而陨落”
“这些元老院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若真的清理掉黄金裔,那么奥赫玛要由谁来守护呢?”
“就连纷争泰坦·尼卡多利都在黑潮的侵蚀中陷入,你们这些凡人又如何做到呢?难不成就靠那什么法吉娜的水帘?”
庄周实在无法理解元老院的脑回路。
你说若是为了夺权,为了享受更好的生活,这没问题,无非是人性的贪欲在作祟。
可是...这一切美好生活存在的基础,不正是那千千万个奋战在前方,与敌人搏杀的战士。
你们清除黄金裔,这不是在自毁城墙,自掘坟墓么?
“总不会元老们认为,权力是自上而下的吧?他们真以为夺走了阿格莱雅的领袖头衔,其他人就会毫不犹豫的转而听从于他们?”
庄周其实打心里,就不认可所谓的公投会摧毁阿格莱雅的统治。
在他看来,正是因为许多奥赫玛人认为阿格莱雅能够令他们延续下去,所以这些人才会听从阿格莱雅的统治。
即使阿格莱雅没有了所谓的头衔和“法理”,那又如何呢。
“哪怕阿格莱雅顶回自己裁缝的头衔,黄金裔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听从她的命令”
.....
而在两人交谈时,天幕中的画面仍然在继续。
在经过一番艰难的解密和探索后。
三人在一处斯缇科西亚官员的口中得知了万敌的踪迹。
但是,本打算继续往前与万敌汇合的他们。
在岁月的力量,又找寻到了一则秘辛。
这次出现的,是遐蝶与她的养母【阿蒙内特】
从之前遐蝶与阿格莱雅之间的对话,一直到阿蒙内特谈及她与斯缇科西亚的女王会面的故事。
这两则记忆残像,将为世人逐渐揭开了遐蝶那空白的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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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你居然主动将死亡带给了他人?这有些,不像你】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本以为是同情,但现在,我有些心乱如麻】
残像中,遐蝶第一次主动履行了圣女的职责,将死亡带给了他人。
而原因,是一位有着神赐秘剑的少年,向她发出了请求。
一位剑士,有着无与伦比的剑技,一旦挥使长剑,必将获得胜利。
在原本的黄金世,因为没有死亡的概念,这位少年可以随意使用这份力量。
而现在,死亡降临,这份剑术也从【高超的技巧】也变成了【杀人术】
【他一旦出手,便会致使对方死去...所以他才找到了我】
【或许...死亡的权柄本就不该存在,我也是...】
过去的遐蝶,在这位剑士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两人都因为带有【死亡的诅咒】,会随时致人于死亡,因此遐蝶产生了同情...以及对自我的否定。
【遐蝶,我不想就此否认你的想法,但在这之前,不妨听听一件故事,一则异邦的神话】
【它的讲述者,是在冰原上将你带给我的人,也是那位来自...斯缇科西亚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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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
穹和迷迷一人一兽,同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大概率是事实的可能性。
“你就是那个从巨龙怀中诞生的少女?!那位死亡的化身?”
“.....”,遐蝶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似乎她也因为记忆中的空白,而徘徊不定。
“我的记忆是从哀地里亚开始的,有关斯缇科西亚的一切,我全然不知。但是...我自从来到这里,便产生了一种预感”
“似乎...我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这里。来自于,这座死去的城邦”
.....
【斯缇科西亚,被法吉娜庇护的城邦】
【因那神话故事中的恶龙,也被人们称为巨龙与海浪的城邦】
此刻,法吉娜的海洋被塞纳托斯的冥河覆盖。
一并被冥河带来的,还有那数不清的扑闪谜团。
但现在,那位死亡的少女回到了这里,誓要将一切谜题解明。
【别回头...向前,向前,向前...】
亡语蝶的声音再度响起,提示这三人距离冥界大门越来越近了。
一路上,斯缇科西亚城的亡魂越来越多。
穹时不时就能听到亡魂在辱骂、斥责、诅咒那摧毁了斯缇科西亚的恶龙。
以及,那位仿佛是与恶龙共生的少女。
第500章 被黑潮爱死的万敌
共生。
是的,就在现在,穹和遐蝶正在和一位斯缇科西亚时期的炼金术师对话。
而这位炼金术师,又为真相补全了一枚拼图。
【哦?你们莫非是斯缇科西亚的后人,来到此次莫非是给我的伟业送上最后所需的材料?】
【你们应该都听过玻吕刻斯的大名吧】
炼金术师的亡魂看着穹和遐蝶,神情惊喜万分。
“这一路上确实听了不少次”
穹点了点头。
【那就好了,多了就不说了。我之所以在此处停留,是为了使玻吕刻斯再度腾飞,让死亡复归于世!】
【这份伟业将在此实现!】
“死亡复归?死亡不是与恶龙怀中的女孩,一起出现的么”
【看来,你们并不知晓真相啊...】,炼金术师摇了摇头,说出了令人震撼的真相。
【致人死亡的是那不知所踪的少女,而将她送来世间的玻吕刻斯,却是让人无法死去】
紧接着,炼金术士突然看向两人,【我的理想乃是通过炼金之法,令玻吕刻斯重回世间,这样才能令亡魂顺流而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簇记忆,【如今只需找到那与死亡共生的少女,将其放入我布置的炼金法阵,便能唤醒玻吕刻斯】
【但我已没有实现理想的机会了,诸位,请收下这个,替我实现这至高的伟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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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那带来死亡的恶龙,实则本身并不会至人死亡。
恰恰相反,它的存在,会将使人无法死去。
“事实恰是截然相反...”
如果说,那未知的少女是死的化身。
“那么玻吕刻斯,便是生的化身”
“如果说,那与死亡共生的少女就是眼前的遐蝶,那么玻吕刻斯就是...玻吕茜亚么?”
文艺复兴时期。
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拉斐尔,停下了手中的笔触,抬头看向天幕。
虽说遐蝶不记得,哀地里亚时期之前的记忆。
但至今为止,这一路上的对话和记忆残像。
无一不在暗示一件事,遐蝶就是被玻吕刻斯带来的死亡少女。
“两者就如同生与死的两面,遐蝶天生便具有致人死亡的力量,仅需触碰就足以将灵魂送入冥界”
“而玻吕刻斯...或者是玻吕茜亚,她所拥有的,应该就是死亡泰坦所掌握的【致人获得生命的力量】”
“一生一死,就像天空的双子座一样”
拉斐尔喃喃自语起来,他似乎理解了冥界秩序失衡的原因。
是死亡泰坦【玻吕茜亚】,分割了自己的权柄作为代价,用炼金术复活了自己的姐姐。
“而遐蝶的离去,代表着死亡的离去”
“留在冥界的亡魂,不再有死亡的概念”
所以那位炼金术士才会说,想恢复一切,就必须令玻吕刻斯苏醒。
.....
“这下,可真是闯下来一件大祸啊”
视角转回到东方,荀子在大致推测出故事的部分真相后,他并没有惊讶于事件的反转或是冥界的神奇。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失衡的秩序本身。
“虽说玻吕茜亚是为了复活自己的亲人,但行这复活之法却给阴阳两界带来如此大的灾难,使得逝者游离于此地,千年不得超脱”
“...或许,就连她自己也想不到,会造成这般后果吧”
对于玻吕茜亚来说,她愿意担负起等价交换中的代价,只为复活自己的姐姐。
可她已经继承了死亡的火种,成为了维系世界秩序的泰坦。
在荀子看来,戴其冠,承其重。
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肩负起责任,而不是因一己之私导致冥界失去秩序。
但是,所谓因缘际会。
说不定,塞纳托斯选择这么做,进而导致冥界失衡。
也在命运的编织中呢。
毕竟,若不是这样,奥赫玛就会失去一位死亡的继承人。
那天外来客,也会在坠落之时,就即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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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当中。
不得众人查看炼金术士究竟递来了什么。
那灵魂的幻象再度出现。
【我们意图寻求神赐的死亡,来令自己摆脱命运的无常...】
【那可憎的巨龙,将亡者们拒于冥界之外】
【她诞生在恶龙腹中,生来便怀有死亡的天赋,这一定是诸神赐给我们赎罪的机会】
斯缇科西亚女王,在记忆中讲述了一切的缘由。
因为斯缇科西亚人,常年沉溺于法吉娜的狂欢中,进而开始寻求死亡的解脱。
恰巧,这时玻吕茜亚也完成了仪式,坠落在了斯缇科西亚。
机缘巧合下,玻吕刻斯便被人们当做了神明的罪责,是人类过去贪婪的不满足与法吉娜的赐福。
才使得亡魂被拒于冥界大门之外。
“原来,我被遗忘的记忆是这...”,遐蝶看着眼前的幻象,过去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原来她的名字,也是阿蒙内特所取的。
不过,话未讲完,一阵骚动突然发生。
一群黑潮造物不知从何处围了过来。
“大家小心,准备迎战!”
穹看着周围愈来愈多的敌人,他连忙唤出了武器,准备挡在众人身前。
可就在下一秒,一颗赤红的流星突然倾斜着自空中砸落,激起一片尘土,令那些黑潮造物顷刻覆灭。
“呵,就当是凯旋人间前的...余兴吧!”
熟悉的声音自烟尘中传出,一位赤裸上身的金发战士,立于众人面前。
“哟,来的正是时候啊!我们可想死你了,一语双关”
穹一如既往的发挥着他超高校级的冷笑话水平。
而结果也如之前一样,被熟练的无视了。
“万敌阁下,你又经历了一番死战呐”
遐蝶看着眼前散发着金光的灵魂体万敌,心中已然是想到了悬锋城内被黑潮入侵的模样。
作为抗击黑潮的第一线,黑潮造物恐怕是无穷无尽的。
“无妨”,万敌摇了摇头,“那黑潮自是无穷无尽,我的死亡也只是暂时而已”
“接下来,我会顺着归时的道路,回到生者的世界,继续我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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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番外·现代篇·历史残卷
现代
希腊首都·雅典城。
波利修斯私人博物馆,晚上九点。
一位身着羊绒睡袍的中年人,正匍匐在桌面上查看密封容器内的一张残破莎草纸。
旁边是一本极为厚重的希腊语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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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凑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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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明明笔迹、用语习惯、署名以及卷轴的材质和侵蚀痕迹都是正确无误的,确实都出自希罗多德之手”
“但为什么这本残卷里,有这么多原本中未曾出现过的记载?”
波利修斯看着自己今天得到的【战利品】,脸上已经皱紧了眉头。
他今天收缴债务时,从其中一人手中得到了这所谓的【家传文物】。
经过鉴定后发现,这竟然是希罗多德所编纂《历史》原本中的一部分。
但当满心欢喜的波利修斯回家品鉴时,却发现上面的文字和自己所知晓的【历史】一书,截然不同。
“与其说是不同,不如说这是一则完完全全的神话故事”
【黑潮...斯巴达...伯罗奔尼撒】
【记忆...希腊...毁...团结】
【...裔...出现...信仰?】
【纷争月·十七日——雅典组建联盟,全力支援斯巴达】
“伯罗奔尼撒战争中雅典支援斯巴达?这是什么东西?”,波利修斯逐字逐句的辨认其缺失的语句,在最后一段他看见唯一完整的句子。
【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决定支援斯巴达】
“究竟是我脑子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疯了,雅典居然支援斯巴达?”
“该不会那群鉴定师联手骗我吧...且不论这场战争是雅典联军和斯巴达的战争”
“这个时间段里,希罗多德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他是怎么记录下这段历史的?!”
波利修斯满脸愤怒的将东西丢在桌上,转头就回了卧室,准备打个电话质询鉴定所。
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被人愚弄了,这分明是有人做局,用赝品故意欺骗他。
然而。
愤怒中的波利修斯没有注意到,被他随手丢下的“赝品”在碰撞后,出现了一丝裂纹。
.....
凌晨一点。
一阵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将整个波利修斯私人博物馆都付之一炬。
剧烈的爆炸声,将周围的居民楼惊起一片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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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历史·残卷】
保密等级:A级
存放分类:书籍
危险性:低
详细:
由古希腊时期的学者希罗多德所编纂的《历史》残篇。
与世界上广为流传的版本不同,其上记载着许多超出普通人认识的事情。
包含有大量【被帷幕严厉禁止传播的历史记录】以及【大量尚未被证实的超凡存在和异常地带】
(补充:后者经过证实,经过历史变化的还原后,按照书中记载确实找到了两件记录着记忆残像的物品)
备注:
该物品由数十张残破的莎草纸组成,每一张单独被玻璃容器密封。
需要存放至远离人烟,忆质稀薄的地带,且玻璃容器不可出现破损。
一旦忆质过于浓郁,将会与书中文字产生共鸣,催生书中怪物的具现化。
发现时间:
七月一十四日,于雅典一处私人博物馆内发现。
【收藏家已死亡】
【死亡原因,天然气爆炸导致的...】
“喂喂,这也能写是天然气爆炸啊,你知不知道执行部已经投诉我们几十次了!就是你每次都用这种蹩脚的敷衍原因”
“不要玷污了我们档案部的信誉啊,混蛋!”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正在撰写的档案,紧随其后的是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以及声音里撕心裂肺的绝望感。
“啧,天然气怎么你了,不要瞧不起天然气的危害啊”
“谁会在私人博物馆里接天然气管道啊?!执行部的同事每次伪装成天然气爆炸后,回来都要投诉我们!”
争吵的两人,正是之前参与封印黑潮仪式的一高一矮两兄弟。
高的叫里昂,矮的叫尼克森,也是希腊语中的狮子和胜利的意象。
此刻,里昂正指着档案报告里【天然气爆炸】几个字,对尼克森表示痛心疾首的斥责。
“行了行了,下次我换个理由好了吧。当务之急是记录旁边那个东西的报告”,尼克森伸出手指了指右侧解剖台上正在逐渐消失的黑潮造物。
“再不管它,这尸体就要彻底随着记忆消散了”
.....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一个半小时后,具现物随着忆质彻底消失】
推测:若忆质无法补充,或许该造物在未曾遭受攻击的情况下,依然会自行消失。
“终究只是忆质的具现物啊,和传说中截然不同,倒不如说是大象和蚂蚁之间的差距”
里昂看着容器中被收集起来的金属残片,心中即是惋惜又是庆幸。
惋惜,是惋惜这被具现出的黑潮造物实力并不算强大。
执行部仅仅付出三人受伤的代价,就将其成功收容了。
(执行部:?)
而庆幸,也同样是庆幸于它是虚假的造物。
不然的话...
“赶紧把你这危险的想法收起来,要真是和传说中一模一样,整个雅典都成为它的狩猎场了”
“我们可没有太多足以和它对抗的力量”
一旁尼克森立刻制止了里昂的危险想法。
“我知道,我知道”,里昂耸了耸肩,将手中撰写完成的检测报告递了过去,“帷幕准则第一条:【怀疑便是事实,相信便是真实】”
“行动准则我都倒背如流了,不会违背的”
“上一个违背准则,擅自传播【真实系谎言】的人,他的下场我可忘不了”
“你记得就好”,尼克森检查了一遍报告内容,发现没有错漏后,转身朝档案室走去。
他轻车熟路的打开门锁,将报告放入其中。
而在这片刻的间隙里,透过光线,一则带有红色标识的玻璃柜晃了过去。
上面明晃晃摆着数个文件。
【关于第二次黑潮战争制造者的关押措施】
【论如何处理谎言成真的压制性预案】
【金血研究报告·第七版】
第502章 那昔日的亡魂们
万敌。
他在完成了纷争仪式,晋升为半神,奔赴在抗击黑潮的第一线时。
曾在归乡的旅途中,捡到了一块石板。
石板受时间磨蚀,字迹已经变得模糊。
但万敌,仍然认出了上面的话语。
【迈德漠斯,你若见到这封信,就意味为母已经去世了...】
【迈德漠斯,莫要忘了你的父亲——欧利庞。哪怕你忘了为母,也绝不可忘了这卑耻的王】
【他受恶欲侵蚀,腐了心肝,走上了亵渎尼卡多利、玷污悬锋荣耀的道路】
【你是是生来便要接取王冠的歌耳戈之子,切勿步你这父亲的后尘.....】
“母亲啊...我绝不会忘记这一切的”
身处冥界的万敌,看着周围逐渐浮现的虚影,低声呢喃。
不久之前,在穹和遐蝶尚未遇见万敌之前,他曾在抵抗冥界诱惑的过程中,见到了那些死者的亡魂。
【战死的悬锋孤军们】【旧王欧利庞】以及...【歌耳戈,万敌的母亲】
他不知眼前究竟是徘徊的亡魂,还是冥界播撒的幻象。
【朋友啊...留下吧,与我等一同享受着永恒宁静的月光...】
【放下手中的武器吧...你无需再回那现世浴血拼杀,那已不再是你的责任】
【是您么...王储大人,我们还在那征伐哀地里亚的路上么...那雪原已被染成了红色,残肢遍地,我们赢了么...】
“.....”,万敌身形一滞,他听着身后响起的话语和脚步声。
是莱昂他们...
但仅仅停下了一瞬,他悬在空中的脚步便落回了地上,继续向前。
【为何要无视我们,王啊,您为何要对这忠诚赴死的战友们还以沉默】
“很抱歉,我还不能在此回头”
等到命运的终局到来后,再会吧...战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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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天空中的奥菲斯,凡是踏入冥界又试图重返人间者,皆受冥界的呼唤引诱,一旦回头便永远无法逃离”
在看到这些亡魂出现后,希罗多德便想起了神话中,有关冥界的许多禁制。
例如活人不得食用冥界的食物,饮用冥界的水源,在走向人间时不可回头。
“原来万敌所谓的拒绝死亡”
“是指他能够在死后抗拒冥界的呼唤,自行走回人世间,而不是单纯的原地复生”
“那他当时和尼卡多利作战的过程中,究竟是从冥界里逃离了多少次...不,应该说这千年的时光里,他已经来过这冥界多少次了”
“还有,他在复生的这段时间里,那留在世上的躯体呢?若是被黑潮造物破坏,还能正常复生么”
希罗多德脑海里顿时涌现出一个又一个问题,现在的他对于万敌着死而复生的天赐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探究欲。
虽说之前万敌就已经说过,他的复生是需要经过冥界的。
但仅仅提过一嘴,远不像现在看上去这般艰难。
不仅要与冥界在精神上相抗争,还要自行找到离开的冥界大门。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若是其他人也能够在意志上抗拒冥界的呼唤,走出大门,就也能死而复生?还是单纯只有万敌可以”
.....
而在另一边的罗马。
凯撒,这位统率军队进行过许多战争的独裁者。
虽说凯撒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对于战死士兵,他也没有什么很多的愧疚。
但是,他在看到万敌身旁出现的这些士兵亡魂时,还是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那些战争中死去的战士。
不过,也仅仅是想起了。
“呵,身为军队的统帅,若是时时刻刻都纠结于战死的士兵,那干脆脱去头衔,回家经商吧”
“至少计算数字的你,不会令军队平白牺牲”
凯撒对于这些士兵亡魂的话语,并没有什么触动的心思。
倒不如说,他认为这是极其低劣且幼稚的手段。
毕竟慈不掌兵这个道理,是世界通用的,更何况凯撒手中有不少外族军队,这些人的死亡更是不会令他感到什么触动。
“若是冥界的试炼,都是这种水准的话,未免也太过简单了”
不过,此刻的凯撒虽然对冥界的试炼表示不屑。
但是,当后面的两人出现时。
凯撒,这位在世人眼中极其强硬的独裁者,是否会想起他听到自己女儿死亡的消息后,在军事会议上痛哭不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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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身后的挽留声逐渐消去,又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这是万敌绝不会忘记的身影。
欧利庞。
【你拒绝死亡,执意返回现世...】
【玷污悬锋荣耀的你,还有何等颜面坐在那被你终结的悬锋王朝的王座上?】
【安于做他人背后的盾牌?怯懦之举!你与我生来的本性,便是将纷争与恐惧视作食粮!】
当欧利庞的身影伴随着嗤笑与嘲弄声一并出现时,万敌久违的怒火再度有了被点燃的迹象。
他回想起在返乡途中,捡到的母亲的遗书。
“滚开——!汝这卑劣的旧...”
然而,口中的怒呵尚未吐出,心中的怒火顷刻间熄灭。
那怒吼也在悄无声息间化作了一道低声呓语...
“母亲...”
歌耳戈出现在万敌身前的道路上。
和之前那所有亡魂希望万敌就此留在冥界的呼唤不同。
歌耳戈是严厉斥责万敌动作的缓慢,催促他快些前进。
身为歌耳戈之子,怎能在此地停下脚步。
【迈德漠斯,继续你前进的脚步,决不可在此停下。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软弱】
“母亲啊,可我们从来...从来,都未曾见过一面呐...”
【让你的步伐快些动起来,迈德漠斯!】
【你体内流淌的歌耳戈之血,将会指引你返乡!】
万敌因抵抗冥界呼唤,而略显萎靡的精神顿时被重新点燃。
这一刻,他心中的迟疑全然消失,身旁那些亡魂也在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是啊,我可不能在此停下”
“摇摇欲坠的世界啊,歌耳戈之子即刻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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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再见,缇安
此刻,究竟周围是真实的亡魂,还是冥界制造的幻象。
都已经不重要了。
“呵,这么一方小小的冥界怎么能困得住他呢”
“有这么一位母亲存在,哪怕只是在梦中受其教导,迈德漠斯也绝不会倾陷于冥界中”
都说情与爱,是这世上最令人难以割舍,最令人容易深陷其中的事物。
“可同样的,他们也将是令人不断前行,永不停歇的支柱”
柏拉图感叹于歌耳戈的伟大。
在诸多亡魂中,即使是忠诚的悬锋孤军们,也在无意识的拖拽迈德漠斯的腿脚。
可只有这位母亲,从生前到死后,都在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在柏拉图眼中,他不在乎周围这些是源于万敌内心的幻象,还是真实的亡魂。
何不浪漫一些,不要去争辩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只是将其看着是一位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爱呢。
“如果说,迈德漠斯都能在如今的冥界当中,再次见到自己的战友和亲人”
“那么...”,柏拉图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一位红发的圣女。
“那么缇里西庇俄丝,她是否也能在这里,找到她的母亲呢?”
“或者说...从第一个分身死去的那一刻起,一直到今日离去的九百九十八位分身”
其中是否有哪怕一位,曾见到过自己的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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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当前的时空中。
遐蝶和穹与万敌汇合后,继续朝着高塔上的炼金法阵走去,试图唤醒沉睡的巨龙。
“小蝶,你真的想好了么?刚刚那个炼金术士可是说了,法阵是要以你作为祭品启动的”
迷迷十分担忧的凑近遐蝶。
这小家伙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够和正常人一般说话了。
“不要担心,迷迷”,遐蝶对迷迷露出那不用担忧的笑容,“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走到这一步时,已经没有回头的理由了”
“毕竟,比起犹豫,还是启程更好”
【也许就在今天,命运会恻隐一时,抛下些许仁慈】
“呵,挑战...死亡么”
“既然如此,就由我这已与死亡擦肩过千万次之人...为你们引路”
.....
在经过一番艰难的探索过后。
一行人借由岁月的力量,沿着过去的锁链,去往了高塔所在。
而在那圆顶之上,他们遇见了又一位散发着金光的故人灵魂。
【缇安】
“缇安大人...”
“居然会在这里...”
\"呵,还是第一次...在冥河逆流而上时,遇见亡故的亲友啊”
众人在见到缇安的那一瞬,心中便无可抑制的泛起复杂的情绪。
因为在这里见到缇安,就意味着她是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哇,人好多啊”
“喂,小小蝶,小小灰,还有...小小敌,和粉色小狗!这里这里!”
当众人登上塔顶的同时,缇安也惊喜的叫出声来,朝着他们高高举着手。
“已经无法在缇安大人身上,感知到生者的气息了”
“嗯嗯”,缇安不停点着头,回应着遐蝶的判断,“缇安早就知道,自己回不到大家身边啦”
“不过缇安相信小小蝶,总有一天会回到,冥界的!”
“所以,缇安一直站在这里,离人间最近的地方,等着小小蝶你们!”
-----
天幕之外的东方。
“.....呼”
“送故人离去,总是那般令人难以割舍啊”
那位大诗人苏轼,能够同情于这些黄金裔们心中的感受。
“那现在...对于遐蝶来说,她们唤醒那堵塞冥河的巨龙,令生死秩序回归正规的行为...”
“岂不是成了...亲手杀死自己家人的行径”
唉——
苏轼再度无声的叹息起来。
他并不知道翁法罗斯的亡魂,会因为执念的完结而自行消散。
故而为遐蝶担忧起来。
在这位大诗人看来,遐蝶似乎陷入了一道难以抉择的岔路。
当巨龙被唤醒的时候,冥界将回归正轨。
徘徊的灵魂自然无法存续,那么缇安...自然也就无法存在了。
“这命运,对这位姑娘未免太过苛刻了。身处如此抉择,她该如何选择自己的接下来的举措呢”
“前方是已经死去的【缇安】,后方是即将死去的【穹】”
“前进或是后退,都将导致她后悔终身呐”
.....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每一个相信逐火,并为之奋斗的人,都是在朝着死亡发起冲锋”
“他们早已知晓自己的终局,却从未有过胆怯。因为他们相信,一切都将迎来新的明天——再创世的降临”
这一刻。
天幕外的人们,才第一次对于黄金裔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有了深刻的体会。
现在,世人并非只是那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了。
英雄史诗中除去那受他人钦羡的荣光之外,也包含有常人无法承受的伤痛。
正因为他们背负着伤痛还能不断前行,才是英雄们从古至今都为人传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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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的情绪,蔓延在人群当中。
这群向着命运发起冲锋,以抗争进行了千年时光的英雄们。
他们在战场的厮杀中,哪怕身负重创,亦未曾有片刻皱眉。
但就在这一刻,在这简简单单的欢迎话语中。
心中泛起了阵阵酸涩。
这是一位故人的离去,象征着他们再也无法相见了。
这是一位战友的离去,象征着他们之间的旅途将到此为止。
.....
经过一番厮杀,在艰难中抵达高塔之上的三位勇士。
就此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只有低声的啜泣响起。
“缇安老师...真是...太辛苦了”
遐蝶纵使送别过许多人,但仍然经受不住这离别时的苦涩。
她想着将要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啜泣。
“哎呀,缇安答应过,缇宝,缇宁”
“等小小蝶,来到这里后,缇安要准备好礼物,第一个跑来迎接你”
“不要哭,小小蝶”
缇安连忙走了过来,一边安慰着遐蝶,一边从背后掏出了费尽心思,准备了很长时间的礼物,“请你,收下这个,*我们*终于把它完成啦!”
第502章 明天见,缇安
缇安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
是一幅画。
一幅由极其稚嫩的笔触所描绘出的,甚至都不能被称之为画作的“画”
占据了整个天幕的画面。
八位黄金裔及两位天外来客的身影被涂抹在上面。
线条是那般简陋,画风是那般粗糙。
就连这画作的载体,也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纸张。
任何一个看到这幅全家福的人,第一个反应必然是——【这幅画的作者,一个是某个尚未长大的孩子】
“明明,就只是一张出自孩童手中的粗陋画作...”
“明明它是那么简略,在平常都不会被人瞧上一眼...”
达芬奇喉头有些堵塞,话语中是满含酸涩。
不知怎么的,明明就是一张“毫无价值”的纸张,却令他感觉胸口中似乎被什么给堵住,有些喘不过气。
“但这幅画作,却比世上那受人吹捧的作品,都更要伟大”
“对于画作的作者来说,它就是世上最为珍贵的宝物,是任何事物都无法与之衡量的产物”
达芬奇就这么呆坐在湖边的椅子上,呆愣着注视向他身前画了一半的草稿。
随后将其一把扯下,揉成一团丢入了湖中。
这位天才,被这幅简略画作中,扑面而来的真挚情感击中了封闭已久的心灵。
.....
“妈妈,这位缇安大人,是不是要离开遐蝶她们了?”
“不是离开,她是先一步去了那西风的尽头,为家人们准备后来的晚宴”
在另一边的时空中。
悲剧的作家——索福克勒斯,正坐在街头的阶梯上。
在他身边走过了一对母子,懵懂的孩子向母亲询问起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会感觉心中十分难受。
“因为这是一整个世界啊...”,索福克勒斯仰起头来,神情复杂的盯着天幕的画面。
这幅画中所包含的,是这千年岁月中,这位红发的小小信使与命运——所结的缘。
朋友,家人以及所有的一切。
这千年的时光是那么漫长而宏大,大到缇安不知从何处落笔,大到就算铺满整个冥界都无法承载这些难忘的记忆。
这千年的时光是那么短暂而狭小,小到缇安仅仅用一张普通的信笺,就将她的一生描绘了出来。
“这是那西风的尽头,是缇安心中最为纯洁的梦想,是她在离去前对于家人们最后的祝福...”
“也是她,在面对自己的命运时,所展露的笑颜”
索福克勒斯。
他身为作家,常常以悲剧来描述人们在面对命运时,所展现的人性的伟大。
按理说,亲手写出了那么多恩怨情仇,或是家人相背,或是仇敌相杀,或是君臣对峙。
他应该早就对这些情感,有了充分的抗体。
“是...雨么”
但现在,索福克勒斯面对天空中降下的雨点。
他拭去了自眼角滑落向下巴的“水滴”。
.....
真挚的情感,不需要任何的衬托。
往往仅需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你好,就足以令许多人流下眼泪。
-----
“缇安,画了好久!希望小小蝶,喜欢!”
缇安将礼物递在遐蝶的手中,露出满脸期待的笑容。
对于她来讲,这份礼物,也是倾注了所有心意的宝物了。
而她的这副模样,却令在场众人心中的阴郁更加烦闷。
【还是和之前一样啊,缇安老师,一直都没有变过...】
“嗯,我很喜欢”,遐蝶压抑着嘴角的抽泣,强撑着哭腔露出了难看的笑容。“缇安大人画的非常好,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
“...唉”,站在一旁的万敌,也难以反抗心中的情绪,默默叹了口气,“纵使阴阳相隔,心意依旧相通啊”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路途...这就是我们的【逐火之旅】...”
【母亲啊,我似乎明白了您当年离去时,那未曾吐露的思绪了...】
而穹和迷迷,则早已捂着嘴角,默不作声的抽泣起来。
离别,总是那般令人难以割舍啊。
“小小蝶,缇宝说你之前的旅途,是很重很重,非常让人害怕的”
“但现在,你不用再怕了,因为我们大家,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看着遐蝶十分喜欢自己送出的礼物,缇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
她和以前一样,叉着腰安慰起遐蝶。
同时,也是在做告别。
“嗯,我知道的,缇安老师”
“自从我踏上了逐火之旅,便迎来了许多许多事物”
第一次有了可以相处的朋友,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爱好,第一次有和他人共进晚餐....等等等等。
遐蝶在踏上这不断失却的路途后,迎来了许多许多的尝试,每一次都是令她万分开心的时候。
在这之前,她是一位刽子手,每日的职责便是送人赴死。
而现在,她是遐蝶了。
她曾因人生过的太慢,对整个世界感到怠倦。
而现在,她却因人生过的太开,从而祈求命运能够缓下脚步。
“来拍张照吧,大家...”
穹用袖子擦去了泪水,出声提议道。
穹在这一刻,突然想起了三月七的话语,【照片就是美好的留存,是记忆的载体】
三月,你说的很对啊...
然而,当穹打算举起相机,将这一刻永恒留存的时候。
却是...
“可惜,亡魂无法在人间留影呐”,万敌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要留下遗憾么...”
“不,缇安老师的这幅画,就是最好的合照”
遐蝶举起手中的画作,露出了最为灿烂的笑容。
而缇安,也同时发出欢呼的声音,在看到遐蝶露出的笑容的时候,她的心愿也彻底结束了。
下一秒,她的灵魂便因为执念的完结,开始了消散。
“感谢您,带来了这最后的钥匙,它将是拯救穹的关键”,遐蝶停止了啜泣,她擦干了眼泪,隐去了软弱的一面。
不希望在最后,还让缇安担心。
“钥匙,关键?不懂呢”,缇安摇了摇头,随后露出了最后的笑容,“不过,能够帮上大家就太好了”
“小小蝶,小小灰,小小敌,粉色小狗,还有所有的大家们”
“明天——”
见.....
在斯缇科西亚的月夜下。
神谕的信使,门径的化身——缇安。
消失在,月色的薄雾当中。
第503章 如人那般生
缄默在天幕之外的人群中蔓延。
无声的寂静,连同着呼吸声一起陷入沉默。
若非那暴涨的心跳声,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是一群雕像。
“终归宛若一场幻梦”
“仅仅是在我们这些旁人看来,就足以令人心生悲怆,遐蝶她们与之相伴千年的故人...唉”
在知晓缇安凭借一腔执念,只为在冥界等待故人到来的经历后。
天幕外的人们不由得感同身受,悲从中来。
或许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们,本身就对于那些浪漫的缥缈之物着迷,所以他们格外的哀伤和敬佩。
“逐火之旅...就如同飞蛾扑火,纵使那唯一的火光足以焚毁自身,依然会不顾一切朝之涌去...直到用自己的躯体构筑起抵抗黑潮侵蚀的堤坝”
随着缇安的消逝,邹衍也随之发出一声叹息。
在之前,天幕尚未讲述缇宝的过去时,他本以为缇安只是分化三人。
但当天幕告知她们本化做千片的时候。
那种为誓言坦然赴死的决心,便使得整个逐火的道路,都变得立体起来。
“这便是如那神话故事般的旅途啊”,一旁的孟子应声附和,他时不时翻阅着手中竹册,看着上面的那些记载。
”难怪昔日周室典籍中多记离诡之事,或许那时的世界真如天幕这般神奇绝艳呢”
他举起其中一简,在好友面前晃了晃,“你看,昔日有防风氏之巨,如今这翁法罗斯又有所谓山之民”
“说不定,上古之时,整个世界都大不一样呢”
说罢,孟子指了指天幕所在,“这天幕所讲世界存之无穷尽,星辰之间皆是世界,指不定我华夏昔日也有这命途之说”
这时的他们,尚未知晓庄周的经历,对于他的奇遇更是不得而知。
不然的话,或许也会产生某些不得了的反应。
“呵,你若说起这个,我前些时间到是在外出游历时见到了一位奇人”
“那老者须发皆白,却比我还要精神许多,言语之间也尽是天地之理,他还养着头牛呢”
邹衍的注意力也从天幕上转移回孟子这边来,这神话之说最是令人着迷。
“牛?莫非是那消之不见的老子”
“怎么可能,他可是二百多年前的大贤了,惶扯什么长生,你我难道还不知这东西的虚假?”
.....
而在另一边的时空中。
无论剧目,画作,亦或是书册。
这关于逐火之旅的故事,更是在民间传播开来。
本就对神鬼之事虔信的人们,早已将翁法罗斯当做了现实存在的事物。
但是,这时人们对于逐火的创作。
却给后世的某些人,带来了无休止的麻烦和停不下来的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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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随着缇安的离去,这座高塔之上的房间内只剩下了三人和一兽。
哦不,更准确讲,是三人两兽。
穹在不经意间瞥见远处的门扉外,不知何时出现了只不安分的猫儿。
“...”,遐蝶握着手中的画作,默默注视着缇安离去的位置。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她十分郑重的将其收入怀中。
“阁下,这份宝物或许是你找回自身命运的关键...”
“而现在...该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此处乃是冥河的终点,再往前我也会迷失在此地了”,万敌绕过两人,走向不远处的门扉,“遐蝶啊,你做好...为逐火肩负使命的决心了么”
“我、我还在思量...”
“呵,不必着急。要做出那无愧于本心的决策,我将会阻击黑潮的侵蚀,为你们争得足够的时间,哪怕...要再登上千年”
万敌打断了遐蝶的回答,他背着两人摆了摆手,朝冥界出口走去。
这位悬锋的王者,纷争之神,早已做好与命运抗争的决心了。
“等等,万敌阁下...有一件事,您应该知晓”
遐蝶喊住了他,告知了之前从那刻夏那里获得的真相。
【半神们,将在下一世化为泰坦,而死亡与纷争将会成为新的灾厄】
“我知晓了”
面对英雄将成恶龙的结局,万敌全然不在意。
“您愿意...就这么坦然的接受这命运么?”,遐蝶十分不解,要知道就连那位理性泰坦都因此沉默了许久。
“你可有超脱命运的方法,令我们击碎这命运?”,万敌摇了摇头,“不用思考本就无用的遥远之事。首先要做的,是掌握你能掌控之事”
“直到那命运降临时,再凭借意志给予其强有力的反击”
.....
纷争的王者和狡猾的偷儿在留下几句劝告的话语后,便悄然离去了。
高塔内只剩下最后,将要面对命运和记录这一切的人,以及准备待续的炼金法阵。
【艾格勒的天空】【吉奥里亚的大地】【刻法勒的火焰】【法吉娜的海洋】【墨涅塔的爱】
“以及最后的材料,那从恶龙怀中一并降生的女子”
遐蝶神情略有复杂的看向法阵。
她回想起刚刚万敌的话语,和赛飞儿走之前传来的话。
【无论你是否意欲摆脱死亡,请遵从本心】
【我最后一次,请求你运使自己的使命】
【请如人那般生,如人那般死】
阿格莱雅早已知晓了遐蝶此行的目的,所以特地拜托赛飞儿传来了话语。
“如人那般生...如人那般死么”
法阵,随着这位少女的低声呢喃和向前迈出的脚步。
缓缓启动了。
昔日,遐蝶为玻吕茜亚而死。
玻吕茜亚便勾勒了炼金之法,分割权柄,以复活自己的姐姐。
今日,玻吕茜亚为遐蝶背负起了复生的代价。
而遐蝶,这位死亡圣女,又将己身化作炼金之物。
兜兜转转,到头来依然是在过往的经历中轮回。
一者生,一者死,总归无法见面。
这对双生子,命中注定,各自的命运将会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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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如人那般死
试问:死亡究竟为何物?它于这世界又有何种作用?
【为何身处那黄金世,拥有无尽寿数的不朽的人类,会对死亡产生无可抑制的好奇心?】
“死亡是世间必要之物”
【因为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是因为万物终有逝去之时】,遐蝶回应道。
“这是一位永不屈服的斗士,曾向我作出的解释,阿蒙内特阁下””
遐蝶看着身前忽然浮现的故人,回答着她所提出的问题。
“是啊,黄金世远没有人们想象中那般美好,真实的黄金世是一个没有美德也没有罪恶的时代”,阿蒙内特的灵魂注视着眼前已经大不一样的女孩。
脸上满是怀念与感慨,没想到当时那位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
就连曾经拒绝接受的死亡权柄,也在她真正领悟死亡的意义后,所掌握。
“人们庸庸碌碌的徘徊于大地之上,仅仅是疲倦的行走,而不是活着”
“遐蝶啊,我已知晓你要行的事...放手去做吧...”
因为死亡...
【正是为生命注入冲动和欲念,令他们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鸩毒】
【也是为凡人,点燃心中热情的薪火】
阿蒙内特在为遐蝶抚去思绪中最后一片尘土后,便也随之消散了。
而这位身负死亡的少女,也彻底理清了迷惘,坚定了心中所想。
“死亡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冰冷、绝望、阴森可怖之物”
“正因有限的生命,使得世界从停滞和怠惰中脱离,方才有了如今这散发着勃勃生机的世界”
她将以自身化作最后的材料,以千年人生中所悟得的【爱】,炼成这最后的奇迹。
【从地升天,从天而降】
【下如同上,上如同下】
【此为万力之力,摧韧拔坚】
背负死亡的英雄,跪坐于炼金法阵当中,高举着手中的贤者之石。
吟唱着揭露真理的语句,补全着残缺的法阵。
“被剥落的死龙残躯——掌管一切死亡的伟大之作,我将赐你以拥抱!”
.....
话语未落。
停滞了千年之久的冥河,再度躁动起来。
冥河自大地处卷起,倾覆向天空,蔓延至高塔。
伴随着铺天盖地的亡语蝶。
死亡的概念,正在重新融入这片残缺的世界根源中。
而那沉眠的巨龙....
已破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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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触即发。
受炼金阵法的呼唤,玻吕刻斯被从沉眠中唤醒。
然而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巨龙,却是一副槁骨腐肉的模样。
这和之前人们想象中,那裹挟神威而来的巨龙实在是大相径庭。
若不是当它出现的刹那,天幕外的人们便感到自身的灵魂在为之战栗的话,恐怕都只会将其看做是一团腐死的龙尸。
“玻吕刻斯居然是这副腐坏的姿态...自卵中苏醒,将死亡的概念送回世界”
“就仿佛是在...重新再创世的过程”
“还有她所吟唱的句子是....”
帕拉塞尔苏斯在听见遐蝶催动炼金法阵,所念诵的句子时。
他便下意识跟着遐蝶同时背诵起记忆中的语句,并接上了遐蝶未曾补全的话语。
【世界即如此创造,依此可达奇迹】
【我被称为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因我拥有世界三重的智慧...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迹】
死龙被唤醒时的样子,就像是太一在重显万物诞生时的模样。
【生与死在互相交融,生诞育出死,死诞育出生】
【就如同这位象征生的死龙埋头于壳中一样】
帕拉塞尔苏斯,这位忠实的炼金术式,在经过天幕这种种的侵染后,已经对于炼金术中蕴含的世界真理。
毫不怀疑了。
他认为那刻夏便是悟到了世界的真理,所以才能揭开翁法罗斯的世界真相。
“将人类与泰坦的灵魂相融,炼就贤者之石...他已经触及那真理之门了”
.....
而在另一边的希腊。
人们则惊叹于这生死回归的现象。
要知道,翁法罗斯...不,应该说是每一个神话世界中,那些英雄们都是受到命运所挟持的。
他们的行径和经历,基本都是有蕴含某种隐喻。
而遐蝶与玻吕刻斯,这归还生死,令冥界秩序重归平衡的举措。
令他们想到了...重塑世界。
“死龙不愿从壳中苏醒,拒绝听从遐蝶的呼唤,不愿将死亡归还冥界”
“它是...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彻底步入死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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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当中。
死龙自卵中诞育,正如它所拥有的权柄一般。
可昔日的巨龙埋首于壳中,面对遐蝶的呼唤,仍然未曾完全苏醒过来。
或者说...它是不愿醒来?
“玻吕刻斯...不,玻吕茜亚啊...我回来了”
遐蝶能够从死龙的那呕哑的嘶鸣中,听懂它的话语。
玻吕刻斯,在低声呼唤姐姐的名字。
【姐姐...求你…别向冥界回头】
玻吕刻斯早已听到了遐蝶的呼唤,但它一直都在拒绝醒来。因为它一旦苏醒,遐蝶或许就会被冥界盯上。
手持镰刀的死亡圣女,与拒绝苏醒的死龙在隔空对峙。
周围是滔天的冥河,如摩西分海般化作壁障,正朝遐蝶她们倾覆而来。
面对死龙的恳求,遐蝶只是默默呢喃道:“你不必再哀嚎悲泣了,就由我为你带来安息...”
【死亡,敬请安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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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已然开始。
手持球棒的勇者和挥使死亡的少女,朝着掌握生之权柄的巨龙发起了挑战。
身影在湍急的冥河中辗转腾挪,不断靠近着那破碎的壳。
球棒与镰刀落于壳上,试图彻底将死龙从沉眠中唤醒。
“送归死亡,又是一场足以改变世界的史诗故事啊”
达芬奇看向天幕中的战斗画面,手中的画笔在快速挪动,粗陋的草稿在快速成型。
他现在脑海中的灵感正在剧烈爆发,仿佛耳边有个声音在低语,在催促他快些将这些画面记录下来。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描写万敌与尼卡多利厮杀的时候。
那时,他所描绘的,是人子敢于向神明挑明刀刃的勇气。
而这次...
“就称呼其为【生与死的双子吧】”
第505章 再见的双生子
腐坏的死龙沉眠于壳中。
它自新世界诞生起那一天,便将生死的权柄分隔,独自背负起代价。
于冥界内经受漫长的孤独。
只为那少女,能够以人的身份,度过一生。
然而,千年之后。
那身负死亡的少女,终归还是选择接纳了自己的命运,主动踏足冥界。
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
.....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或许是巨龙已经沉睡太久的缘故,又或是它本就不如纷争泰坦那般,以破坏力见长。
当泰坦从沉眠中唤醒后。
两人的携手同行,死亡的圣女手持镰刃,令躁动的冥河重归了平静。
巨龙虽已落败。
但玻吕刻斯,仍然不断发出阵阵悲鸣。
它已知晓这位死亡圣女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命运。
“玻吕刻斯,我回来了”
“真是,许久未见了啊.....”
少女走上前去,伸出手抚在玻吕刻斯的身上,触感随之传来。
遐蝶站在巨龙身前,默默注视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故人”
靠近看,它远没有传说中那般凶恶与庞大。
反而是骨瘦嶙峋,如槁骨腐肉一般,同时还散发着浓郁的哀伤。
既没有威严的神躯,亦没有神性的威严。
若不是站在身旁,能够感受到那从灵魂中传来的,令人窒息的战栗。
恐怕谁也想不到,这埋头于壳中的居然就是曾经的死亡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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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东方
唐朝
“这也是复活遐蝶的代价之一吧,身为泰坦,其躯体却沦为了这般模样”
“哪怕是一位泰坦,也无法抵抗命运呐”
生死轮转,天地之本。
用那什么炼金之法,虽说确实能复活死者,但代价居然连塞纳托斯都难以承受。
吴道子放下手中葫芦,用衣袖胡乱一抹下巴,就着酒意便再次挥动其画笔。
在他身前的墙壁上,死龙的身影在缓缓成形。
而若将视角拉高,就会发现,他原本栖身的破旧寺庙内。
天花板,墙壁,地板。
已经被天幕中曾出现过的事物填满了。
几乎每一种怪物,和参与过事件的人物都在这里了。
“不过,人与神之间果然是有着一层难以逾越的隔阂啊”
吴道子摇了摇头,经过塞纳托斯和遐蝶故事,他又想起了那些星神们。
“这些庞然巨物只需稍微动上一动,就会被渺小的人带来毁天灭地的灾难”
“塞纳托斯只是想复活自己的家人,就令冥河堵塞,无数亡魂在永恒的循环中不断消磨...”
“谁又会为这些凡人哀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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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吕刻斯低声哀嚎。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遐蝶听懂了玻吕刻斯的悲鸣,她主动贴了上去,双臂张开拥抱向它。
她能感受到,这可怖身躯下所蕴含的善意。
或者是,是一种拒绝但又难以割舍的思恋。
那是玻吕茜亚,遐蝶上一世的姊妹所传来的情感。
“也许这并不是你所期待的,但我必须要这么做”
“带我回归那冥界吧,回到那死亡火种的长眠之所,这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命运,就像曾经那样子”
【.....】
死龙沉默不语。
“谢谢你”,遐蝶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朝穹这边走来。
可还不等她开口,穹的身体却突然在原地晃动了起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充斥于他的体内。
这是灵魂将被冥河吞没的象征。
穹,就要彻底死去了。
“时间已经要来不及了...他的灵魂即将回归塞纳托斯的怀抱”,遐蝶看出原因所在,原本想讲的许多话语也只好被吞入腹中。
“迷迷,麻烦你照看好他。我将去向塞纳托斯,讨回行走大地的权利”
“小蝶...你、你也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呐”
“放心好了,命运还追不上我呢,不如我们比一比,谁先一步抵达冥界好了”
迷迷和穹,各自都以自己的方式,安慰着遐蝶。
然而,此刻的两人,尚不知晓遐蝶接下来的命运。
.....
遐蝶乘上死龙残躯,朝着远方那无人能够渡过的彼岸驶去。
那里是冥河的终点,是最初的冥界,是死亡泰坦的居所。
翁法罗斯的生与死,便从此地开始了最初的流转。
【最后,你还是回到了这里...】
一声呼喊从遐蝶耳边响起,她睁开双眼,周围在悄然间已经变为一片花海。
而远处天空中的双月,也变为了残破不堪的模样。
这里,便是冥界的真实样貌了。
“果真是如传说中那样呢...冥界是一片盛放着安提灵花的花海”
【是啊,我们从前照料的那片花田,也是这样呢...】
遐蝶寻声转过头去,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
这是她在那刻夏重现的过去景象中,看到的存在。
【玻吕茜亚】
时隔千载,这对双生子,终于再次见面了。
-----
当冥界的花海出现于天幕中时。
一声声惊呼便如浪潮般响起。
和人们想象中,那冰冷、潮湿、阴森的景象不同。
这里没有什么建筑,没有什么无休止的刑罚,有的仅仅是一片花海。
以及...在这幅美景之下的——死寂。
“冥界的彼岸,竟然是这么空旷的所在”
“看来神话中那些如人世般复杂的死后世界,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样子”
希罗多德注视着天幕中面对面的两人。
他所感受到的,并不是什么久别重逢的喜悦。
反而,他所看到的,是玻吕茜亚独自一人守在这里的孤独。
“千年前就独自一人守在这里,无人交谈也无人倾听”
“炼金时的等价交换,还真是沉重”
死龙残躯堵塞了冥河,令亡魂无法顺着河流进入冥界。
明明冥界大门外是堵塞的人群,内里却什么都没有。
“那么遐蝶要继承的命运呢,她若是接过了死亡的火种,玻吕茜亚是否还有存在呢”
“恐怕也会消失吧...”
那么成为了死亡半神的她,是否也会孤身一人,停留在冥界。
直到再创世的到来呢。
第506章 复活的真相
“玻吕茜亚...”
“你还记得我吗?”,玻吕茜亚略有惊讶的看向遐蝶。
语气里难掩其中惊讶。
但很可惜的是...
“不”,遐蝶摇了摇头,“我已经失去了上一世的所有记忆,只是...在一场实验中重新目睹了一切”
“你的存在,也是在那时得知的”
“是么,那还是叫我塞纳托斯吧,已知晓所有的一切了吧”,听到这意料之中的回答,轮椅上的少女却是想笑也笑不出来,半点猜中他人想法的喜悦也没有。
但毕竟过去了如此漫长的时光,玻吕茜亚对于这一切早已有了准备。
随着心中无声的叹息后,她让遐蝶称呼自己塞纳托斯即可。
或许遐蝶与她记忆中的姐姐,终究还是有些区别吧。
“嗯,我此刻前来,便是为重铸翁法罗斯生死秩序”,遐蝶回答道,同时也问出了心中一直挂念的问题,“能告诉我上一个再创世里,玻吕茜亚究竟做了些什么吗?
“那就从最开始讲起吧...”,塞纳托斯(玻吕茜亚)缓缓讲述起她当时为复活遐蝶,所做出的决定。
.....
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姐姐,为了自己成为死亡之神而献出生命这一事实。
所以当在创世降临后。
身为死亡泰坦的她,在编织新世界的法则时,主动打破了生与死的秩序。
重新捏造了遐蝶的灵魂,并将其顺着冥河送回了人间。
但是,这一决定带来的结果却是打破生老病死,这一自然颠扑不破的法则。
【生者离世,其灵魂将觐见塞纳托斯,并由它裁决死者将去往何处】
“死神举起左手,将赐予灵魂死亡;若举起右手,灵魂将回归人间”
“我将诅咒加于你身,令你成为了塞纳托斯的生之半身,背负【赐予死亡】的永生之人
“而我,则背负起【拒绝死亡】的命运,在新世界的人间诞生的刹那便彻底死去”
塞纳托斯与遐蝶,便是生与死的两面,看似紧密无缺,却实则是永隔天谴。
生与死,在世界秩序的规则下,无法触及对方。
塞纳托斯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天空中那残缺的月亮。
这本应圆满的双月,变为此种模样,又何尝不是她们命运的体现呢。
本该亲如一人的姊妹,本该共同抵达新世界的姊妹,本该一同生活下去的姊妹。
到头来,却依然无法触及对方。
“所以灰黯之手只能施行宣判,而不能进行拥抱...而且外面那些无法转生的亡者也是因为这个...”
遐蝶此刻已经彻底明白了一切的缘由。
从她为何天生便具有【神赐】开始,被人恐惧,被人敬畏。
一直到冥河被堵塞,生死停滞流转为止。
其原因,都是因为一位无法舍弃家人的泰坦,所犯下的“罪”
罪么...
真的能够如此论断么...
“是啊,因为塞纳托斯死去了,所以生死的秩序也被彻底断绝”
“呵呵,多可笑啊”,塞纳托斯满含苦涩的发出自嘲的笑声,“我的私心本为挽救生命而来”
“但结果,却是为你,为整个世界,都带来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命运”
塞纳托斯,这位死亡的泰坦,正是如此看待这一切的。
后悔么?当然了——因为无数生灵,因为她的一己之私,遭受了本不该存在的命运。
塞纳托斯作为泰坦,已然失职。
甚至连遐蝶,都遭受十分哀伤的命运。
所以她后悔了。
后悔么?不会的——因为她确实复活了自己的姐姐。
对于这一点,玻吕茜亚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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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希腊
“命运给了她最为严厉的责罚,她将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在空旷的冥界”
“独自一人,经受无尽孤独的刑罚”
荷马在听了玻吕茜亚的自白后,想到的第一个是那盗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
虽说两者的行径无法统一而论,毕竟后者是为了人类,而犯下罪责。
并不是出自私心。
但某种意义上讲,两人都是因为现行秩序被破坏,而被遭受了责罚。
而且在当时的希腊,这种行为其实算不上什么“罪孽”。
“正因为她们是命定的双生子,所以才会被命运选中,沦为死亡的侍从,为再创世奉献出自我”
“但同时,也恰恰是因为她们是双生子,所以这些无法割舍的情感,导致了玻吕茜亚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行为”
“最后,这位新生的死亡泰坦,也在漫长的等待中产生无休止的后悔”
荷马又一次感受到了何为命运的捉弄。
身为新任的死亡泰坦,因为无法割舍过去,所以违背了自己的职责,打破了生死的秩序。
可是,若她能够轻易割舍过去的话。
玻吕茜亚又如何能得到遐蝶的献身呢,她或许也完成不了昔日的试炼,继承死亡的火种了。
“或许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吧”
从那对双生子被选中的那一刻开始,如今的一切都已经被命运编织好了。
.....
而在另一边。
莎士比亚,也在叹息声中,理清了一切。
虽说他也早已猜测到了许多真相。
但当玻吕茜亚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责,并讲述起一切的真相后,他也与荷马一样。
感受到了命运,对这对双生子的捉弄。
“唯一的受害者,便是那些无辜的亡灵了”
“为拯救生命进行的炼金仪式,最后带来的却是痛苦的死亡”
“命运的代价还真是沉重,复活的等价交换也同样如此”
莎士比亚,自然也看到了英雄史诗之外的事物。
遐蝶与玻吕茜亚,这对双生子的纠缠,给整个翁法罗斯带来了无休止的灾难,使得许多无辜者遭受了侵害。
若是只着眼于黄金裔的身上,那么看到的自然是英雄史诗。
可若是稍微将目光从英雄身上挪开,看到的却是普通人的命运。
“这或许,就是无可奈何吧,毕竟整个翁法罗斯的命运,确实是由遐蝶她们所支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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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继承死亡的火种
按照惯例。
再创世降临后,旧日的半神们将被抹去记忆,在新世界成为泰坦。
进而编织新世界的秩序,重新创造翁法罗斯的一切。
但因为玻吕茜亚的这一举措,导致她还有部分残存的理智。
反而是幸存了下来,成为了见证过去与未来的观测者。
“自那以后,作为玻吕茜亚残存理智的我,便徒留在冥界”
“咀嚼着生与死、离别,还有漫长的孤独”
塞纳托斯极其平淡的讲述完自己的人生。
和其他那些泰坦们不同,她从未享受过漫步翁法罗斯大地的欢乐,自诞生起便困在了冥界。
至于那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她更是从未品尝过。
或许,这便是命运对她搅乱生死平衡的惩罚吧。
“命运还是一如既往的荒诞呢...我们都在经历同样的事情,品尝着同样的人生呐”
“不过...如今的我并没有怨恨你,玻吕茜亚”
“过去的我,憎恨着这份力量,迷茫于自己究竟属于什么。但是...当我回首人生时,我可以确定,我的人生并未虚度”
“因为正是它,才令我得已遇见那许多人。同样也因为它,才能使我来到此地,与你重逢啊,玻吕茜亚”
“而且,我已经找到你我之所以存在的意义了”
听完这一切后,遐蝶心中并未产生什么愤怒和怨恨的情绪。
反而,是一股发自内心的同情。
或许是玻吕茜亚经历的孤独,令遐蝶也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吧。
死亡泰坦的力量,本质上都在令这对双生子,经历漫长的孤独。
“意义?”
玻吕茜亚的话语中难掩惊讶,一方面她没有想到遐蝶居然完全不曾责怪她,另一边方面她又好奇于所谓的意义。
【凡人的生与死,不该被任何意志主宰,灰黯之手也无法裁夺万物生灵的命运】
“生死于天秤之上是平等的。这个道理,你我都很明白”
“是么...”,塞纳托斯(玻吕茜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您也经历了,十分辛苦的一生啊...姐姐”,少女在心中叹道。
她能体会到,说出这番话语的遐蝶,都经历了何种辛苦、何种荒谬的人生。
.....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玻吕茜亚就这么一个人守在荒原之上,静静等待着花朵一日复一日的生长。
她透过冥界之门,能够看到那些被堵塞在冥河上的亡魂日益繁多。
她既期待于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又恐惧于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这位孤独的少女,害怕自己的至亲会彻底忘却她的存在。
因为死亡的最终形态,便是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
-----
两姐妹之间的故事,姑且算是真相大白了。
一切因死亡的命运而起,一切又因死亡的命运而终。
但是,对于古人们来讲,这段故事却是有些难以触动。
不对,这么说有些不准确。
与其说是难以触动,倒不如说是...
“这下,真是无从写起了啊”
莎士比亚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柔软的靠垫撑起他的后颈,而思绪则早已停留在天幕中的双生子身上。
“一方忘记一切,一方铭记一切”
“一者终将逝去,一者终将停留”
“这对双生子就如图昼夜的两面,始终无非同时存续...这份命运真是太过荒诞了,令这对姐妹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无法触碰对方”
就连莎士比亚,都难免为遐蝶和玻吕茜亚产生了同情。
虽然刚刚他还在为那些遭受无妄之灾的亡魂而惋惜,但现在却还是为这对姐妹产生了同情。
其实,他的心中对于遐蝶的存在,有着另一个疑惑。
“如果一个人有着和自己记忆中的身影,一模一样的外表,一模一样的性格,就连灵魂都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偏偏她的记忆已经全然不同了...那么她还是我们记忆中的那个人么?”
如同忒修斯之船那样,经过再创世后重新诞生的人,还是曾经的那个人么。
或许有的人认为还是同一个人。
但莎士比亚却持有不同的意见,他能体会到两人相见时的思绪,但他却做不到如玻吕茜亚这般无私。
明明极大可能复活出来的人,会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却依然毫无迟疑的选择复活遐蝶。
“或许,这就是这对双生子会被命运选中的原因吧,因为她们双方都会毫无保留的为对方付出一切”
“这种付出,是完全不会计较任何利益的,是纯粹出自于对于对方的爱”
莎士比亚将自己从靠椅中挣脱出来,坐回到桌边。
他再次握住鹅毛笔,在那空白的纸上,写下了故事的开头。
【一对双子,如同昼夜】
【在那久远的翁法罗斯,她们的故事便发生在这里】
【荒诞的命运选中了这对深爱着对方的姊妹】
【命运坐在观众席上,用戏谑的目光注视她们】
【在雷鸣、闪电、暴雨中】
【一者将赴向死亡,一者将默默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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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默过后。
这对双生子,都已经明白了接下来将要行的路。
她们觉得,将生死的权柄重新融合,令生死的秩序重归平衡。
毕竟,双生子本就该亲如一人,不是么?
“让穹带着火种返回人间,而我们就一同肩负起塞纳托斯的职责,照看这片属于所有灵魂的栖息之地”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姐姐”,玻吕茜亚在心中默默笑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随即便以死亡泰坦的身份,为继任者颁布了预言。
【汝将凋零,令逝者自残余中发芽,一同死去的火新生】
“我们命中注定的时刻,再次到来了,就如当从前一样”
“不过,这一次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都已不再迷惘了”
第508章 新任的死亡泰坦
遍布着安提灵花的花海中。
遐蝶推着玻吕茜亚,朝着远处的残月走去。
就像许多年以前,那被选择为死亡侍从的姐妹二人,在花园中漫步一样。
“如果是你,一定能为这片荒原带来一抹生机”
“我会的,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维持生死的秩序,将灵魂播撒向这片冥土。你所创造的花海,将作为灵魂们憩息的温床,永远焕发生机”
“是么,谢谢你”,塞纳托斯...不,现在可以叫她玻吕茜亚了。
玻吕茜亚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的嘴角在经历漫长的岁月后再度勾起。
发出一阵清灵的笑声。
“最后的最后...能麻烦你,为我实现一个心愿么”,女孩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遐蝶。
【请不要忘记我】
话音未落,玻吕茜亚的身影便开始了消散。
她的身躯逐渐化作无数紫色的亡语蝶,朝着天空中的月亮飞去。
“我答应你,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遐蝶俯下身去,紧紧拥抱着玻吕茜亚的身体,“即使再度跨越轮回,当我们在来世再次相见时,我也会认出你的”
“我会和最初诞生时那样,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你”
“呵,遐蝶,遐蝶”,玻吕茜亚不断重复着遐蝶名字,低声呢喃起来,“真是人如其名…多美啊”
双生的姊妹相视一笑,紧紧拥抱在一起。
身后。
腐朽的死龙已经破茧而出,它匍匐在双生子的身旁,用翅膀将两人护在怀中。
就如同当时,女孩自死龙怀中诞生那般....
【我将为死亡带去安息】
【停滞的生命,将再次开始流转】
死亡的权柄就此交替,停滞了千年之久的冥河也再次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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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希腊
“一切尘埃落定了,结局依然是和上一世一样,双生子必然缺失”
“简直是和神话中的卡斯托尔和波鲁克斯,有着相同的命运啊”
当天幕中的双生子相拥在一起,直面接下来的命运时。
荷马所想到的,依然是希腊神话中双子座的由来。
甚至于遐蝶和玻吕茜亚的名字,都和两人极为相似。
只是翁法罗斯和希腊神话中的双子身份有所差别,弟弟卡斯托尔成了姐姐遐蝶,哥哥波鲁克斯倒是成了妹妹玻吕茜亚。
两对双生子的命运也是一样,都是其中一人先行死去。
“令逝者自残余中发芽...”,荷马重复着玻吕茜亚为遐蝶做出的预言,心中不由得为遐蝶的未来感到哀叹,“玻吕茜亚终将消失,这片花海最后又会只剩下遐蝶一人的身影”
“虽说冥界的大门再度打开了,可那些亡魂又如何能作为倾听者,为死亡的半神缓解那漫长的孤独呢”
“遐蝶,这位从小便肩负着赐人于死亡的圣女...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寻到一群挚友。可到头来,却依然要孤身一人停留在此地么...”
“逐火之旅,真的是不断失却的过程啊”
此刻,荷马对于黄金裔们不断重复的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体悟。
在逐火的旅途中,战友的生命会因此消陨,同伴的身影会逐渐消失,挚友间的记忆也会逐渐忘却。
就连...
英雄们开拓出的史诗,或许也会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沦为故事吧。
“众人将与一人别离,唯其人可觐见奇迹”
“众多的黄金裔中,就只有那位救世主能够走到逐火的尽头么”
荷马有些难以想象,如果这道预言真的如他想象的那样,只有白厄能够走到最后。
“那么亲眼见证自己的诸多挚友,一个接一个的离去,作为救世主的他,该会是怎么一副表情呢.....”
荷马一时间有些语塞,他只是将自己代入到了其中,稍微幻想了一下。
便感到无与伦比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将自己的喉咙紧紧扼住。
如果是他的话,在看到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一个接一个死去,只有自己活着的结局。
“恐怕,我会彻底沉沦于那绝望之中吧。不,我或许连直面命运的勇气都会彻底丧失,那时我恐怕连剑都提不起来,更别提去履行身为救世主的职责了”
“而作为亲历者,救世主啊,届时的你又会背负着多少人的命运,艰难行走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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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门之外。
正在抵抗冥界呼唤的穹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当意识再度清醒过来时。
周围的场景已经从那高塔变为了一片静谧的花海。
“花海?这里是...”,穹捂着额头,好奇的探出头去。
一转身,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身后,看着他。
“阁下,欢迎来到西风的尽头,我的冥界”,遐蝶提裙屈膝,自我介绍道:“我是死亡之半神,塞纳托斯的生之侧面”
“这片冥界很美”
“呵呵,每一位来到这的灵魂,都会发出同样的感叹呢”
遐蝶的脸上笑容渐起,她转身朝向这片花海,自顾自讲述起来。
“这里的每一朵安提灵花,都是由塞纳托斯亲手播下的,它们会作为永世的摇篮,将亡者送往明天”
“待雨滴落下,鲜花绽放,同一颗灵魂便将以不同的面貌在大地上流转,直到世界的终末”
“但很可惜...”,遐蝶再度转过身来,这时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死亡的火种。
“翁法罗斯的命运,已经坚持不到下一次鲜花绽放了”
她走上前,将火种递到穹的手中,随后又朝后退了几步。
“阁下,我将停留在此地,梳理失衡的死亡。接下来,就拜托你将死亡的火种带回奥赫玛,完成这场逐火之旅吧”
“你...”,穹刚想开口寻问遐蝶接下来准备去哪,可下一秒就将话语咽回了腹中,再次开口时,便是对于承诺的保证。
此刻,穹也已经猜到了遐蝶的决定。
【她的旅途就要在此停下脚步了,能够陪伴她的也只有周围这片空旷的花海】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见证逐火的完结!”,穹压制着心中情绪,紧紧握住遐蝶托付的火种,极其郑重的向她做出承诺。
这是一名开拓者,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承诺。
他将众人一同,见证这逐火之旅,走向终局!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呢,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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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重返人间
【向前走,不要回头】
【这边这边~朝这里看】
【我们都相信着你,穹】
【列车的大家将会和你在一起的,前进吧】
“.....”
穹沉默的行走在花海中,朝着漫无边际,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出口。
在和遐蝶告别后,遐蝶便重开了冥界大门,给予了穹能够返回人间的资格。
现在,他的耳边,正不断回响着那些嘈杂的呓语。
丹恒,三月七,瓦尔特,姬子...
多重声音的共鸣在他脑海中交织,搅乱着穹的思绪。
令他陷入恍惚,一时间分不清所处的是真实还是幻觉。
【死亡是多么甜蜜啊,为何要再去经历那人间的苦难呢?】
【留下吧,留下吧,与我等一同沉沦在这没有烦恼的花海中】
【没有苦痛,没有死亡,没有别离...就此安眠吧】
身后那无形之物自泥土中伸出数不清的手臂,攀扯住穹的双腿,令他停滞不前。
亡魂们在低声呢喃,它们讲述着世间的苦痛与死亡,试图引诱这重返人间的灵魂停留下来。
亡魂门嫉妒于穹能够返回人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重新回到人间。
“留下...来...”
穹眼神有些迷惘,他下意识停下艰难前行的脚步。
可当他在恍惚中略微侧过身时。
【听我说:向前,那里不是家】
【小小灰,那边才不是明天!】
【别让遐蝶后悔】
【朝着流星落下的方向看去吧】
【灾厄的长臂只会掣肘懦弱的人,你是弱者吗?】
【搭档,别输给死亡的阴霾!】
当穹的心中刚刚诞生出【就此留下,也挺不错】的想法时。
一连串的呼喊顿时自脑海中涌现。
卡芙卡,流萤,缇安,阿格莱雅,万敌,白厄...
或是过往的故人,或是新认识的友人。
在穹恍惚,迟钝的视角里,仿佛在身体前方突然伸出来了许多只手。
这些手抱住了他身体,停下了他打算转身的动作。
同时。
手臂拉扯住他的衣服,将他朝着前方拽去。
穹在恍惚中,就这么被无形的手臂拉扯,踉踉跄跄的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朝着人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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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谈起冥界。
在常人的印象中,大多都是恐怖、阴森。
里面充满着各式各样怪物,随处可见亡魂们受苦的哀嚎。
只有那些正直的贤者或是创造了史诗的英雄,才有资格去往至福乐土,享受死后的安宁。
“纵使是塞纳托斯,也无权强行干预生死的界限呐”
“若没有坚定的意志,或许就算得到了死神的许可,亡魂也无法从冥界中逃离”
文艺复兴时期。
但丁,这位撰写了神曲的伟大诗人。
他在书中所描绘的地狱和翁法罗斯的冥界,看上去是那般不同。
这里没有螺旋向下的阶梯,没有一层一层的世界。
有的,只是一片空旷的花海,一处孤独的世界。
而此刻,他正为冥界的那声声呼唤,而感到恐惧。
“没想到,即使有着天幕的隔阂,这冥界对于灵魂的呼喊依然会作用到我们的身上”
“刚刚若不是那些记忆中的身影出声呼喊,恐怕我就要随着穹一同,去往这冥界成为花海中的一簇了”
但丁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刚刚天幕恶作剧般放开了隔离网,短暂的将两个世界连接到了一起。
使得穹所听到的呼喊也作用到了地球,这个宇宙中小小的星球上。
此外,也正是这一次调皮的戏谑行为。
导致了许多后世的记录中,多出了许多“死后世界”的记载。
.....
在短暂的休憩后,人们才缓过了神来。
身处希腊的柏拉图,则对穹记忆中的那些身影产生了好奇。
“看来,对于穹来说,这些身影都是十分重要的人,”
“过往在世界上所留下的足迹,在他与冥界的抗衡中化作助力,帮他指引出前往人间的道路”
“呵,还真是一则经典的神话史诗啊”
柏拉图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则寓言,是关于何为死亡的话题。
那位不知名的学者曾说过,人的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肉体的死去”
“第二次是葬礼的结束”
“第三次是存在的遗忘”
柏拉图一边低声重复着,一边看向天幕中踉跄前行的穹。
“只要自身的存在没有被人遗忘,他便不算真正死去。而此刻,穹被记忆中的存在唤醒,不也是因为他在过去留下的痕迹”
“在起作用么”
其实从一开始,冥界的存在并没有引发人们太多的好奇。
除去一开始惊叹过冥界与传说中的差异后,更多的便是将其聚焦于黄金裔的身上。
柏拉图隐隐约约中,有一种感觉。
或许整个翁法罗斯都是在讲述着同一件事。
这不是什么英雄史诗,也不是什么爱恨情仇。
它一直在讲述的,都是【什么叫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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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
穹突然停下了脚步,脚下与身前的拉扯感瞬间消失不见。
“终于到了么...”,
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浮现的画面。
心中知晓,这里便是出口了。
画面中,穹的灵魂正躺倒在遐蝶的腿上,逐渐凝聚成型。
这一刻,穹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耳边的那些呓语声也不复存在。
“谢谢你...遐蝶,我一定会,一定会实现我们承诺,见证逐火走向结局”
然而,就是这精神上片刻的松懈,导致他再度落入了死亡的陷阱中。
【你已经成功抵达终点了,回头吧,回头再看一眼这片花海吧】
消失的呓语瞬间占据了他的意识,穹眼神又显得恍惚,他的身体也开始转动。
【不要回头,向前看!】
“?!!”
穹突然瞪大了双眼,周围的场景在瞬息间变为空白。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出现,将他的思绪彻底自沉沦中拽出。
“不要害怕,在道路的尽头,始终会有一抹红色为你指引出路”
第510章 再见,遐蝶
出现在穹身后的那道身影,在天幕外的人们看来,是如此的陌生。
他们翻阅自己的记忆,都没有找到这个人存在的痕迹。
但是,人们却清楚的知晓这道身影的独特。
因为...
当黄泉出现的下一秒。
穹的身边开始不断浮现出他过往的经历和记忆。
过往的旅程,如幻灯片般在他脑海中闪烁。
短短数秒,那些对于穹来说最为重要的节点,便重复了一遍。
这是一位开拓者,在宇宙中所留下的足迹,也是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而正是这些不断和其他人缔结下的缘,支撑着穹脱离了死亡的呼喊。
“这些身影和声音是...?”,穹恍惚的精神一时间并没有回想起这些记忆,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的内心却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些东西就是他最为珍贵的宝物,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与之衡量的事物。
【这就是你曾经活过的证明】
“我的一切...活着的证明...?”,穹依然搞不清目前的状况。
“你的灵魂、记忆、和那些曾经走过的岁月,这些正是家的方向”
“前进吧,不要停下向前的脚步,不要辜负她的牺牲,不要辜负曾经与你同行的一切”
“你该走了...”
陌生的身影如此催促起来。
穹是否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他是否回想起了一切,又是否摆脱了冥界的呼唤。
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家人,已经出现了。
“快抓住人家的手,我们一起回家!”
迷迷突然出现在这空白的世界中,向穹伸出了手。
“嗯,我们回家”
再见了,冥界;再见了,遐蝶。
穹迈开双腿,坚定不移的朝前奔跑起来。
他将坚守与遐蝶承诺,继续在世界上开拓下去。
正如每一位开拓者,都曾念诵过的誓言。
【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
【即使银河暮色苍茫,仍应将长夜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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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之外的东方
“这道身影,似乎还从未出现过吧,在之前穹的记忆里也没有见过类似的痕迹”
“其他的卡芙卡,流莹到是都认得”
当黄泉的身影出现后,经历天幕全程的东方人便开始翻阅起之前的记录来。
但翻找了好几遍,从大大小小的细枝末节中也没有找到黄泉的身份记录和出现的痕迹。
“确实没有,应该就是穹离开空间站到抵达翁法罗斯之间结识的友人了”
段成式放下手中书册,朝着好友点了点头。
“雅利洛六号,仙舟,匹诺康尼,总共也就是这几种了”
“不过,这倒也不重要了”,段成式坐回桌旁,拿起笔将刚刚发生的故事记录了下来。
“重要的是,又一位友人要离开了,遐蝶这位姑娘真是经历了十分坎坷的一生啊。仔细想象,她一生中似乎都是在为他人奉献自己,还从未主动索取过什么”
“这继承泰坦的火种,成为什么半神...到了现在,我还真是弄不明白了,这究竟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段成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起来。
“说好吧,成为了半神后就拥有了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还能使用那所谓的规则,甚至是仅有的十二个能活到下一个新世界的名额”
“可是呢...”
“虽说能活到新世界,可这些半神们的记忆却全然不见了,他们在履行了编织新世界后”
就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和之前的那些黄金裔已然不是同一个人了。
段成式在书中如此评价道。
或许有人认为泰坦们还是上一世的黄金裔,只不过是记忆消失了而已。
但对于段成式来说,如果记忆都不复存在了,那就相当于体内的灵魂被更换过了。
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或许吧,谁又能准确下达定论呢,毕竟我们也只是旁观的凡人罢了”,一旁的温庭筠笑了笑,接过好友的话来。
“我之前外出时,也听到了外面的人在争吵于这一点,他们喊着翁法罗斯就像是一处陷阱,不断引诱着黄金裔们在在其中来回厮杀”
“而黄金裔们在继承火种的那一刻,就被火种中的泰坦意志占据了身体,所谓借尸还魂尔”
温庭筠回忆着他之前听到过的那些戏言。
而在他心中,其实也是赞同段成式的看法。
“若是借由那位不知名的女子所言.....”,温庭筠看向天幕中的黄泉,“记忆和人生的经历正是一个人活过的证明”
如果失去了这些,那这个人还能算是同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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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拜托了冥界的呼喊,成功回到了人间。
周围场景从那片花海,变回到了高塔之上。
“我回来了...”,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只感觉仿佛经历一场幻梦。
忽然,一阵狂风吹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道巨大的身影随着洒落月光降落向地面。
遐蝶乘坐着死龙来向穹告别。
“阁下,真是不可思议呢,我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一时间有些难以言喻”
遐蝶将散落的头发挽向耳后,笑着向穹发出了祝贺。
“阁下,或许在冥冥之中”
“您所熟知的,那来自于天外世界的法则,早已将你我的命运编织在一起了呢...”
遐蝶缓缓从死龙身上走下,朝着穹靠了过来。
她张开双手,“能够...再借我一次你的体温吗?”
.....
月色下,两人的身影相拥在一起。
死亡的少女即将踏上自己的征程,前去冥界履行死亡的职责。
而开拓的少年也将背负起她的命运,去往人间,见证逐火的终途。
“在人们口中,彼岸是十分寒冷的哀伤之地”
“但凭借这一抹心跳,和怀抱的温柔...我会将冥界变作温柔的归所,没有烦恼的终点”
遐蝶的身影也开始消失,她的身躯随着死龙挥动的翅膀,化作亡语蝶飞向月亮。
“这相拥时的短短一瞬,便是我活过的证明”
“再见了,阁下...”
话音未落,死龙振翅高飞,朝着冥河的彼岸驶去。
而怀中的少女也在悄然间消失不见。
所余下的...
不过是遍地的安提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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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决定命运的辩论
回到远处的奥赫玛。
当穹和遐蝶转动命运之轮时,那场将被载入翁法罗斯历史的公民大会在揭开了帷幕。
【是否暂停逐火之旅】
这一关乎整个翁法罗斯未来的决议,将在这群公民的手中决定。
当陶片落于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时,命运将走向分叉路的一端。
.....
“让那些黄金裔听听人们的呼声吧!暂停逐火之旅,暂停这残暴的战争!”
“人民啊,我们将在这场会议后,重回那永恒幸福的黄金世!”
大会现场,凯妮斯一如既往的施展起她高超的技巧,煽动起周围人的情绪。
狂热的欢呼声,紧跟着凯妮斯的号召后响起。
一时间,仿佛整个会场都是元老院的支持者。
“呵,这女人还是这么擅于,煽动人心呐”,那刻夏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狂热的人群不由得摇起了头。
“怎么,还是迷茫于阿格莱雅的决定么?还是说,你在怀疑自己能否承担这次决定世界命运的机会”
那刻夏简单瞥了两眼,就兴致全无,反倒是一旁脸色迷茫的白厄对他来说有些意思。
“那刻夏老师...你觉得...如此简单的将世界命运寄托于一场大会,这是正确的么?”
听闻那刻夏的询问,白厄也将目光从人群上收了回来。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那刻夏的问题。
“奥赫玛能够凭借该制度屹立千年,不正是代表它有其合理性么”
“您这不还是没有回答它是否正确么...”
合理不意味着正确,白厄又哪能听不出那刻夏的弦外之音呢。
老师啊,偏偏这个时候,不愿意直接回答。
“呵,我可没教过你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我知道你内心在疑惑着什么,但那根本就不重要,你要想的不是【阿格莱雅的决定是否正确】,而是【我要如何去决定世界的命运】”
“可别搞错了,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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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又一次转回到奥赫玛的政治制度是否正确。
这一次,就连救世主都对其产生了疑惑,而那位智者似乎也不打算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但在天幕之外的古希腊。
当那位智者苏格拉底,被公民大会判处死刑后,却是引起了许多人对所谓民主制度的质疑。
“不受管辖,完全自由的民主制,不过是一艘无舵之船。愚钝的民众被凯妮斯这样的野心家煽动,将其变为多数人的暴政”
多数人的暴政,一群庸人占据权力的非正义工具。
这是柏拉图,对于白厄提出的疑问,所给出的看法,同时也是他在理想国中对于雅典制度的抨击。
他曾亲历过自己的老师,受那些无知民众因所谓的情绪和偏见,而被处死的场景。
“若是放任一群对事实毫无了解的庸人,任凭情绪去投票,就决定翁法罗斯的命运...那这个世界迟早会走向灭亡的”
看着天幕中两人的交谈,柏拉图持如此悲观的态度。
“政治绝不是什么由平等原则去驾驶的马车,而是一个应当由森严等级管控的实体”
哲人王政治。
这是柏拉图心中最为完美的政治蓝图。
但是他心中对于这一设想,也十分清楚的知道,过于理想了。
但是...
虽说有些地狱笑话。
但失去人性,只留神性的阿格莱雅,如果她依然能保持【守护奥赫玛,完成逐火】的目标。
那她或许就具备了成为哲人王的可能性。
但也仅仅是可能性。
“如果奥赫玛的所有资源都能交由阿格莱雅她们进行管控,那如今的奥赫玛绝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更不会如儿戏般,看着凯妮斯用话语煽动民众,为自己的命运投下死亡的一票”
.....
“这位救世主,还是没有做好肩负起职责的准备啊”
“正如那刻夏所讲,他内心中其实并不是迟疑所谓阿格莱雅托付给他的职责,他担心的是自己能否肩负起翁法罗斯的命运”
能够青史留名的,哪个不是人精。
更何况本就处于西方文化体系下的这些人呢。
凯撒,作为接替了古希腊文化的古罗马的领袖。
他能看出白厄心中,其实难以掩饰着迟疑。以及阿格莱雅的状况。
“千年来,一直由阿格莱雅她们负责统领整个黄金裔群体,这位救世主即没有过多的参与其中,又被儿时的噩梦困扰”
“若是不逼迫他直面这一切,或许他永远也成长不起来”
“在接到这任务时,第一时间想得不是如何其实现,而是怀疑起自己能否做到,这可不像是希腊神话中的英雄啊”
凯撒突然笑出了声,他多少也猜测到了阿格莱雅的目的。
流失人性,无法煽动民众的情绪只是其一。
或许,强行逼迫白厄成长起来,才是真正的目的。
“阿格莱雅啊,你体内的人性已经稀薄到如此境地了,而身旁的故人又一个接一个履行起自己的责任”
“那你直面命运终局的那一刻,是否也意味着...即将到来呢”
“你的时间,又还剩下多少呢?”
过不了多久,或许就连凯撒都会因这一语成谶,而感到惊讶。
未来的他,没有想到一位半神的死,竟来的那般迅捷。
迅捷到,就连赫尔墨斯神,都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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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智者和救世主之间的交谈并未诞生结局,但救世主脑海中的迷惘似乎清晰了许多。
而随着神礼观众的喝彩,最后的辩论开始了。
“刻法勒在上,各位奥赫玛的公民啊。我见到你们的目光,正注视着我”
白厄走入会场中心,受万众瞩目。
“我见到你们眼中包含忧虑,诸位担心于黄金裔和元老院之间越发明显的隔阂,担心于奥赫玛的明天”
“各位,我十分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每一个人都喜欢自己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迈向不幸”
“现在,我想敬请各位”
“在觉得【翁法罗斯的命运】这一宏大的命题之前,请将目光越过刻法勒身后的地平线,注视向我们身处的真正危机”
第512章 反击的时刻
在之前的那场辩论中。
白厄听见了凯妮斯用来煽动奥赫玛公民的最主要手段。
【无视翁法罗斯日益稀少的生存空间,故意掩饰那世界末日的存在】
黄金裔们前仆后继的献出生命,将奥赫玛人保护在永昼下。
甚至于许多人只见过泰坦眷属的入侵,却从未见过黑潮的存在,仿佛世界末日只是一则童话故事。
然而,这一成果却被元老院们窃取,将其视作理所应当。
他们将黄金裔的存在抹去,利用公民的无知,引导众人偏激的情绪。
将阿格莱雅塑造成盘踞在权力之上的贪婪恶兽。
而现在,他将揭开这蒙于众人头上的面纱。
从自己不愿直面的那段过去开始。
.....
“想想看吧,那翁法罗斯的城邦因何覆灭,那诸位泰坦因何疯狂”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在我儿时,那吞没我故乡的黑潮”
希洛尼摩斯,奥妲塔。
这是白厄的双亲,他们为了保护白厄被黑潮造物撕成了碎片。
伽尔巴,皮西厄斯,莉维娅...这些故乡的友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了那一天。
“他们都死在了黑潮之下,而寄生在他们尸体中的,便是那些令人作呕的黑潮造物!”
“当我挥下长剑,为他们带去体面的死亡时,他们都在对我呢喃”
【你怎么了,白厄?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看着白厄在会场中激情演讲的模样。
场外的人们也陷入了沉默。
随着救世主,主动揭开自己的伤疤。
黑潮造物那令人恐惧的特性也逐渐展现在奥赫玛人眼中。
他们仿佛看见自己身旁的亲人在沾染到黑潮后,模样扭曲,沦为了令人作呕的怪物。
-----
天幕外的东方。
“就连预言中的救世主,都难以直面那段过往”
“当生灵沾染上黑潮,灵魂便被其污浊,肉体也随之扭曲。上一秒还是自己的家人,下一秒却是互相厮杀的敌人”
难怪那些被黑潮入侵的城邦,会连一个活口都无法逃脱。
任何直面这幅场景的人,或许都会在片刻间丧失理智吧。
杜甫在心中默默叹息,他似乎能够看到那些无辜者在死前挣扎的痛苦模样。
“幸存者难以对化作怪物的家人出手,面临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还有那没有被提及的昔涟,她被盗火行者刺穿胸膛时,血液正泼洒在白厄的脸上。
幼时的他是如何坚持到今天的呢。
“难怪白厄一直都没能从故乡被毁灭的阴霾中脱离出来,作为唯一的幸存者,难以想象他都看见了什么令人绝望的景象”
“倒不如说,他能以今日的性格和意志走到这一天,已经是了不得的奇迹了”
杜甫在很早很早之前,其实和其他人一样,都对白厄作为救世主的身份感到过质疑。
从与大工匠的争辩,一直到纷争试炼中的鲁莽。
他似乎都被某种东西所约束,既不成熟也没有展现过什么合格的“领袖”气质。
“但现在的话”,杜甫抬头看向天幕。
身处漩涡中心的白厄,正在搅动风云,那些本倾倒于元老院的人群正在自我分裂,爆发争吵。
“那令人追寻的气质,已经无法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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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黑潮从来不是凯妮斯口中的无害存在,它早已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凯妮斯承诺你们,她将带奥赫玛回到黄金世,但是——她却从未告诉过各位,一场危机已经迫近”
“那名为盗火行者的黑袍剑士,弑杀了岁月泰坦,追猎火种的危险存在,正朝奥赫玛袭来!”
白厄在踏入会场,开始了这场辩论时。
命运,似乎又一次显露了它的存在。
身为救世主的他,刚刚还在迷惘。可下个瞬间,就展现出了极其优越的领袖气质,似乎一切...
都变得那么容易。
周围的人群逐渐开始了骚动,人们开始思考,自己之前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元老院们描绘的美好蓝图,是否真的能够实现。
而这位救世主所讲述了“真实”,又是否确实为真实呢。
“不可能!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讲的这般危急。那奥赫玛、那我们,为何能如此悠闲的享受眼前的和平?!”
身处在人群中的元老院支持者察觉到周围人变动的思想,急切的他顿时高声质疑起白厄的话语。
“诚如这位先生所讲,我们在今天依然能够享受悠闲的和平”
“这不正意味着,这场公民大会的召开与否,根本就不代表着我们美好生活的消失?!”
白厄早已猜到会有人出声反驳,而这恰恰是他有力反击的机会。
按照元老院的说法,黄金裔在谋害奥赫玛,在将奥赫玛带入深渊,所以我们要推翻黄金裔。
但是,在公民大会正在讨论是否要暂停逐火的现在,这份和平也并未消失。
这恰恰证明了!
“是黄金裔们挺身而出,将灾厄挡在了奥赫玛的城墙之外!”
“是被元老院污蔑为独裁者的阿格莱雅,在利用她的金丝,维系并扞卫着你我所能享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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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不是异常的熟练么,甚至于煽动的技巧和对反驳时机的把控,都十分的完美啊”
“呵,看来理性泰坦之前随口说的那件事,并非是胡说啊”
古希腊的智者学派中。
这些擅长辩论的学者,正为白厄这强而有力的反击,献出喝彩。
他们清楚的知晓,白厄已经将局势强行伯挪了回来,甚至于之前阿格莱雅“失言”带来的影响,都在逐渐被抹去。
“元老院试图抹除黑潮对于翁法罗斯的危害,试图将黄金裔贬做毫无作用的野心家”
“而白厄,他将一切虚伪的事物都掀开了”
白厄直接了断的告诉所有人。
我。
我们。
所有人都因为黑潮而家破人亡,因为黑潮背井离乡,因为黑潮失去了一切。
悬锋城,神悟树庭,雅努萨波利斯...
黑潮将一切都毁灭了。
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第513章 在众神的见证下,逐火之旅终将继续!
阿格莱雅从未辜负过奥赫玛人的期许。
哪怕在如今被这些虫豸撕咬的围攻下,她依然支撑着圣城的丝网,对抗着那觊觎奥赫玛的恶意。
“诸位公民们,请仔细想一想吧”
“元老院将你我之间化作【人】与【神】的对立,可诸位扪心自问,阿格莱雅可曾有哪怕一天,是他们口中无情的神?”
“看看吧,你们被误以为冷漠的【半神】,她的金丝之下正闪耀着人性的光!”
“而那些【人】所披的华贵衣袍下,那些内心的丑恶和对权力的贪欲,已满溢而出!”
白厄的演讲结束了。
正如他救世主的头衔一样,他的话语不是以煽动人心为目的,不是以颠倒黑白为手段。
其话语中。
用如骄阳般的热情,驱散那蒙蔽在【公平】之上的阴翳。
.....
随着这场演讲落幕。
投票仪式,也在议论纷纷的人群躁动下结束了。
当陶片一个接一个落入陶罐中。
“在塔兰顿的天平上,【继续逐火之旅】与【暂停逐火之旅】,达成了绝佳的平衡!”
来古士清点完票数,为人们带来一个充满戏剧性的结果。
平局。
这次大会的投票结果,至目前为止是绝对的平衡。
而能够打破这一僵局的。
正是那来自神悟树庭的贤者——阿那克萨戈拉斯。
他能否再次履行智种学派的誓言,为众人植入怀疑的种子呢?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看来命运再一次选中了您。您手中那庄严的最后一票,将决定整个翁法罗斯的命运”
“祝愿您能为这有悖常理的世界,带来真正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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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人真的相信那刻夏会反对逐火了。
“他在等待从冥界传回的讯息吧”,但丁看着天幕中站在陶罐前沉默不语的那刻夏,如此想道。
从之前的种种来看,但丁认为那刻夏其实并不在乎所谓的逐火之旅继续或是否决。
他在意的是【再创世】以及新世界,是否真的存在。
至于是黄金裔实现这个目的,还是元老院实现这个目的,根本不重要。
“若是遐蝶未曾见到过波吕茜亚的身影,那就说明之前从刻法勒体内找寻到的记忆,终归只是幻觉”
“而遐蝶若是找寻到波吕茜亚的身影,则意味泰坦确实是由半神演化而来”
若是前者,他就会反对逐火,因为神谕所讲述的希望是虚假的,他将加入元老院。
若是后者...
“他就会毫不犹豫,投入逐火的怀中”
真不愧是追寻真理的贤者啊,从不因外物影响自己的判决,一切都以真理为准。
难怪在之前预言中,称呼你为【其智慧足以弑神】呐。
但丁合上书页,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
.....
而在另一边的希腊。
“智种学派的创立者,其一生都在为世人种下智慧的种子,令他们不再盲从一切”
“而是帮助世人,自脑海中孕育出智慧诞生的土壤——【怀疑】”
苏格拉底,则在那刻身上,看到了足以令世人皆诞生出智慧的可能性。
他姑且认为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算是看出了那刻夏心中的真正想法。
“不相信所谓的泰坦神明,不相信所谓的救世神谕”
“每一个人应当以自己的双眼去看,以自己的双手去触碰,以自己的双腿去踏足。如此,方能解明真理”
在这位古希腊的眼中,目前出现的所有英雄里,那刻夏。
啊不,应该叫阿那克萨戈拉斯。
他才是苏格拉底最为欣赏的英雄。
从他儿时失去一切开始,到今日站在这公民大会现场,其一生都在为【怀疑】而思考。
“播撒智种,启明智慧”,苏格拉底此刻有些羡慕于那刻夏的经历和一生。
他羡慕那刻夏敢于直面这泰坦诸神的信仰,羡慕那刻夏能够有机会向盲信发起挑战。
同时,也敬佩于那刻夏敢冒着被绑上火刑架的危险,告诉世人——【怀疑便是世间的真理】
“这番行径,在那些信徒眼中,不亚于高声宣告——【我要覆灭你们这些愚蠢的信仰和无能的神】”
“足以用智慧弑杀神明...是啊,你播撒智种的过程,不正是在摧毁人们的盲从么”
“阿那克萨戈拉斯啊”
放在那些宗教如同呼吸般融入社会各个角落的区域,那刻夏的所有言行,基本都是毫不掩饰的异端。
若是放在那些狂热信徒,极端分子中,或许那刻夏早已被他们进行审判了。
但正是因为这些外界因素的存在,才显得一位智者的伟大
.....
在数年之后,或许是受到了这位来自于翁法罗斯的贤者影响。
苏格拉底,这位同样追逐智慧的贤者,也在古希腊掀起了同样的风暴。
然而,播撒智慧的过程。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遭到了宗教势力的围合绞杀。
但是,当天幕出现的那一刻,原本的时间线便走上另一条岔路。
这一次,苏格拉底并没有因为【不敬神】而被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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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拉底之死 【x】 那刻夏之死 【√】 pixi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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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投票啊,干什么呢”
“别摆谱了!你要我们都陪你在这浪费时间不成?”
“毕竟他将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给他一点时间好了”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已经急不可耐。
而受命运选中,被万众瞩目的那刻夏。
此刻却站在陶罐之前,闭目冥想,半天都没有动作。
“...那刻夏阁下,可别忘记我们之前的...”
但最着急的却是一旁的凯妮斯,她看着沉默半天的那刻夏,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慌乱的焦急。
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脱离掌控。
“第一,别叫我那刻夏...”,那刻夏实在不耐的斥责了凯妮斯,他对于这群盲愚实在提不起兴趣。
“第二,沉默是金!”
汝这盲愚...
后面的话语尚未吐出。
那刻夏的灵魂,便随着耳边愈发刺耳的嘈杂声,再度离体。
他踏上了乌有之界,来到了那片安提灵花海中,与冥界之女相会。
并从她的手中,得到了析明真理的最后一块拼图。
【老师...你想要的证明,我完成了】,遐蝶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的波吕茜亚。
那刻夏的瞳孔在注视到波吕茜亚时,便瞬间缩紧。
随后,便是无可抑制的喜悦。
这一刻,那刻夏之前所做的所有推断,都得到了证实。
那从负世泰坦灵魂中挖掘出的记忆,不是虚妄,而是切实的过去!
旧日的半神们,就是下一世的泰坦。
这名为波吕茜亚的少女,便是一切的答案!
下一秒,那刻夏的灵魂便重回体内。
周围的场景也从冥界回到了公民大会上。
“哈哈,哈哈哈——!答案显而易见了!”,那刻夏张开双手,发出因解明真理而发出的无上喜悦,“毫无疑问——会选择「逐火之旅」!”
谢谢你,遐蝶,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陶片随着笑声砸落地面,塔兰顿的天秤上落下了一块至关重要的砝码!
翁法罗斯的命运,已在众神的注视下得到了裁决!
命运之轮不会就此停滞,恰恰相反,它将加速前行,朝着命运的终局一路滚滚而去。
“平衡已被打破,结果已经明朗”
“刻法勒与塔兰顿在上,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在众神的注视下,奥赫玛已经选择了她的命运。公民大会,决定继续逐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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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围观的人群在来古士高声宣告逐火之旅的胜利时。
人们便发自内心的为这个结果而感到高兴。
他们或许并不能和翁法罗斯人一样,对于逐火有什么深刻的体会。
但作为旁观者,自然会代入到黄金裔一方。
“尘埃落定了”
“这下阿格莱雅她们,暂时就不必担心元老院们上蹿下跳,逐火之旅也能继续下去了”
“所谓历经千辛万苦,所求物方显呐”
“为得到这个结果,太多人为之付出牺牲了,甚至遐蝶都要永远留在冥界中”
人群议论纷纷,即为白厄他们高兴,又为遐蝶而难过。
虽然遐蝶并没有真的死亡,但在旁人看来也差不多了。
人世间一切美好事物,基本都享受不到了。
.....
但是,在嘈杂的人群之外。
外出采风的吴承恩,倒是看到了希望之下,悲剧的出现。
“灵魂三番四次的离体...你的时间还剩下多久呢,那刻夏啊”
“先前就差点留在冥界,若不是泰坦的呼喊,恐怕你早已回不到现实了”
吴承恩想起了之前那刻夏和瑟希斯讨论后,得到了余下寿命。
再过几个黎明,或许都要不了几个黎明,那刻夏的灵魂就要彻底坚持不住了。
“死前能够彻底解明泰坦由来的疑问,还能证明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想来日后赴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么想来,在黄金裔中,你可真是十分幸运的一个了,至少能够完成自己的理想”
事到如今,似乎只剩下天空泰坦尚未被讨伐了。
负世的火种在元老院手中,自然不算。
也就是说,只需等一切结束。
黄金裔们便能集合全部力量,一同去讨伐天空泰坦。
那时,逐火之旅就能迎来终结了。
神谕中的再创世也能到来,黑潮的危害也将暂告一段落。
“看样子,他们的故事就要结束了。那翁法罗斯之后,不知又会是何种令人感到惊奇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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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古士宣讲完公民大会的决议后,在场的人群便发出如海浪般汹涌的叫喊声。
无论是支持元老院,或是否决元老院的人。
所有人,都在为公民大会的决议,献上自己的庆贺。
“不、不、不!来古士,等等!”
但是,呼喊声中却出现了那一丝无序杂音。
凯妮斯,这位被推选出来,作为元老院代表的人,对于这项判决产生了无可抑制的愤怒!
一切...一切的都结束了...
明明成功就在眼前,就在眼前了!
“那刻夏!你在做什么?!”
“你要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我会准备好与你相称的酷刑,让你那颗聪明脑袋记住背叛者的下场!”
那与期望截然相反的结果,令凯妮斯的怒火满溢而出。
她甚至都不在乎其他公民投来的目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位神悟树庭的贤者发出了生命的威胁。
不接受,她实在不能接受这突兀的反转。
明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那刻夏明明应该向她们投去赞同票才对!
“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么!就为了完成这愚蠢的逐火之旅?!”
而面对凯妮斯的指责和威胁。
“演?呵呵”
“凯妮斯阁下,我从不关心你们视若珍宝的政治游戏”
那刻夏却是满不在乎的发出一声嗤笑,这嗤笑中蕴含的意味白厄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时在求学的时候,那刻夏可没少嘲笑过他们。
“阵营,立场,观念...这些东西在我看来,无一例外都是笑话”
“过去,现在,直到永恒的未来。我的选择都只有一个——!【只有我自己,才是唯一确凿的真理】”
“你...!”,那刻夏这番话语,仿佛凝成了实质,一下又一下抽打在元老院的脸上。
这话中的意味,就代表着他们一开始就被那刻夏当做棋子在玩弄,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可笑的儿戏。
“呵呵,看样子有的人还不尽兴呐,也好,就让我为这场注入史册的大会,再填上一笔吧”
“来古士阁下?”
“当然可以,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这本就是您的权力,更何况事情本身是如此有趣”
来古士的声音中也毫不掩饰其玩味的笑意。
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所属的元老院一系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仿佛,有趣两个字,在他心中远比其他事物,都更加重要
“诸位元老们,公民们,请肃静”
“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请求向公民大会进行宣告,还请各位停下脚步,聆听其宣言”
第514章 汝等可敢向众神发誓?
当陶片滑落地面,神礼观众高声宣告逐火之旅将继续前行后。
凯妮斯恼羞成怒后的跳脚反应,使得围观的人群感到了和那刻夏同等的喜悦。
从元老院从天幕中初次显现,经由威胁、恐吓、煽动人心、贪图权柄,再到将世界的命运当做自己登上“奥赫玛之巅”的踏脚石。
这一系列令人天然感到厌恶的行径,在这一刻化作泄压阀,令东西双方的人们都为之庆贺。
“就算你再怎么花言巧语,但命运依然是站在了黄金裔这一方,英雄史诗中难免会出现些阻碍”
“她这羞恼的模样,简直是宫廷小丑的绝佳人选,可惜啊可惜,她和我们并非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惜?应该庆幸才对吧,我可不希望在宫廷中见到这样的人”
“呵,靠欺骗和谎言去煽动情绪的蛀虫,阿格莱雅她们应该想办法将其清除才是”
街头巷尾,四处响起对于凯妮斯和元老院的议论声。
和黄金裔们为拯救翁法罗斯,而不断献出自我,乃至于失去生命相比。
在天幕外的人们眼中,元老院就是一群趴在黄金裔构建的奥赫玛上,凭借所谓的“尊贵地位”,吸食血液的蛀虫。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阻碍翁法罗斯的未来,甚至于他们是在故意维持末日的氛围,以增强元老院的权力。
虽说天幕仅仅只是展现了一部分画面,但光凭这些,便足以令人们厌恶起凯妮斯一系了。
.....
若是谈论起和元老院的隔阂,那便不得不提起某个来自于古罗马的——凯撒。
和自己的侄子及养子屋大维完全掌控了元老院相比,凯撒和元老院可谓是打成了一片,字面意思上。
“呵,这群只顾着煽动情绪的虫豸,连自己是枚棋子都看不出来,还在那里沾沾自喜呢”
“来古士,神礼观众...你身为荣誉元老,真的就是完全中立么...?”
看上去可完全不像你说的那么“中立”啊
凯撒看向天幕中毫不掩饰其玩味态度的来古士,眉头不由得随之皱起,在心中暗自揣测道。
他虽然不是翁法罗斯人,对于奥赫玛、元老院以及来古士的存在并不算了解的十分深厚。
但是心中却隐隐有种感觉,或许是他常年参与政治活动中养成的本能吧。
凯撒看着来古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来古士,这个人有些...过于游离于众人之外了”
若是按东方的成语来讲,就是置身事外。
“元老院们所求的权力和地位,黄金裔们所求的是逐火胜利,就连那刻夏也是在追寻真理...那你呢,来古士,为何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追求呢?”
无情无欲?毫无所求?永远中立?
光是想到这几个头衔,凯撒就忍不住笑出声,若不是估计手中的葡萄酒会泼洒出来,他早已大声嗤笑起来。
“你所求,究竟是何物呢?能够通过灵魂的振幅和频率直接观测万物的,唯一仅存的安提基色拉人呐”
是重塑自己的种族,还是你也想成为泰坦呢?
凯撒对于这信息甚少的神礼观众,可谓是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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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本打算离开的人群,在来古士的邀约下回到了原位。
而会议的主角也从讨论逐火,转移到了那刻夏身上。
“诸君,刚刚经由公民大会集体投票,由你们亲自裁定了翁法罗斯未来的命运”
“但是!我在此对于此结果表示强烈的质疑,并向其发出挑战,要求重新审理其决议”
那刻夏环视了在场的公民,待会场稍微安静了片刻,便再次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对决议表示质疑?那你刚刚为何要亲手投下那一票呢?
“他在说些什么?刚刚不是投了支持票么”
“故弄玄虚,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
人群议论纷纷,嘈杂的讨论声甚嚣尘上。
....
很好,很好。
那刻夏微微颔首,随后高声呼喊起来,“在神谕中:当逐火走到尽头,再创世便会降临,那将是一个没有灾厄和疯狂的新世界!”
“可谁敢在众神的注视下起誓,神谕所讲必是真实?!!”
“...看来,没有人敢举手回答啊”
面对这位智者的提问,会场无人敢于作答,哪怕他们心中有万分疑虑,依然不敢做出提问。
那刻夏随即点取了几位公民,可他们要么避而不答,要么就是沉默不语。
怀疑啊,怀疑。
怀疑的土壤已经孕育,可怀疑的种子却未被播撒。
“呵,既然如此...白厄,你作为逐火派的一员,刚刚还慷慨陈词了一番,你可敢向世人保证,再创世必然到来?”
“这、那刻夏老师,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被点名的白厄也是满脸疑惑,更没有心情去回答这提问。
若不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他都想下去干预这场意外了。
“无妨,白厄”,但一旁的阿格莱雅却拦下了他,“就让他纵情表演吧”
面对这副无人敢于作答的情形,来自神悟树庭的贤者再度发出了嘲弄的嗤笑声。
“荒谬,何等的荒谬!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居然在无知中贸然通过了这无人敢于承诺的决议?!”
“你们甚至都无法确定逐火的神谕究竟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再创世是否会到来”
“然而,你们就这样盲信一起,浑浑噩噩的投下了决定翁法罗斯命运的一票”
“所靠的,竟然只是毫无道理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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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上帝视角的好处便显露了出来。
天幕内,翁法罗斯人对于那刻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疑惑。
但天幕外,见证了那刻夏证明理论的古人,则已经猜到了那刻夏的想法。
“是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多,所以要彻底将那渎神的真相揭露出来么...真不是该为你的赞喝,还是为你哀悼”
播撒怀疑的智者啊。
第515章 播撒怀疑之种
战国时期-稷下学宫内。
当那刻夏挨个点名,以嘲弄世人的无知举措时。
身处东方这片土地上的先贤,也看出了那刻夏的部分目的。
虽然他们没有西方人那样对于翁法罗斯的熟悉。
但是,西方人也没有他们这般对于将怪力乱神,束之高阁的经验。
“他是想要给世人启蒙啊,难怪他自己开创的学派叫做智种。智种智种,现在所在的不正是在播种吗”
孟子放下手中的刻刀,抬头看向天幕,眼神中流露出包含深意的眼光。
“启蒙?我看他是找机会掘开这所谓公民大会制度的根,顺带还在泰坦众神的信仰上埋下一堆土”
“你看看他的话语,看上去句句都在嘲弄这些公民的盲从和愚钝,但实际上是在嘲讽这投票制度的缺漏”
听到孟子委婉的话语后,一旁的齐国大臣邹忌则立马接上。
只不过他的话更加直白,也更加不留情面。
邹忌也是出身于法家,更是主张“谨择君子,毋杂小人”的政治主张。
所以面对奥赫玛的公民大会制度,他从一开始就表示出极大的不认可,哪怕后续有了补充,这观点也未曾改变。
而现在,那刻夏这番嘲弄的话语,更是证明了邹忌主张的正确性。
这些无知的盲从愚人,就是那些夹杂其中的小人。
而走在正确道路上的黄金裔们,则是被小人淹没的“君子”
“这位智者都早已看出了投票的不合理之处,一群对于讨论事宜完全不懂的人,仅凭情绪就妄做主张,他们就连正确与否都不清楚!”
“光靠这凯妮斯和白厄之间的演讲,就随随便便动摇其观点...这制度简直是给名家那些人量身定做的,靠口舌这旁门左道就能把持朝政”
“好了好了,激动什么”,孟子连连摇头,笑着安抚其邹忌的情绪。“那刻夏现在要做的,不正是令人们对这些东西产生怀疑么?”
“还记得之前天幕讲述的有关天才俱乐部和黑塔的故事吗?”
“那位黑塔女士就曾说过,世间最伟大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提出问题”
孟子随即抬手指向画面中的发出嗤笑声的那刻夏。
“而提出问题的前提之一,不正是对世间万物产生好奇...以及怀疑么”
有了好奇,进而怀疑,从此提问,最后解答。
从古至今。
人们从怀疑火焰,雷霆,大地,洪水。
一直到今天,开始思考何为——道。
“世人开始点燃火焰,不畏雷霆,耕作大地,治理洪水”
“一路走来,不正是吾等开始怀疑世间万物的过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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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那刻夏的嘲笑声,使得在场的公民越发嘈杂,攻击,不屑,迷惘等等情绪都在此出现。
但很快,这些都一一转为了震惊和愤怒。
因为...
“盲愚们,竖起耳朵听好了!现在,我,来自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在此宣告——!”
“逐火神谕中许诺的一切,都是确凿无疑的!”
“因为命定的救世主,将继承负世之火的半神,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
“将以他完整无缺的记忆,将我们所有人重塑在新世界中!”
【身负火种的泰坦即为过去的黄金裔,背负同样火种的黄金裔正是未来的泰坦!】
【而我们所有人的灵魂,都将在负世的神迹下永存不灭】
【我承诺,刻法勒庇护下的一切,都必将步入那新生的世界!】
“你在说些什么?你凭什么敢做出这些承诺?”
“你又有什么证据呢,就连白厄自己都不敢承诺!”
人群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指责和质疑,他们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刻夏话语中的错漏。
他向来都是反对逐火的,那刻夏凭什么敢嘲笑他们,又凭什么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如此妄言。
“住口!你这亵渎神明的狗鼠,到了来世还要我们对你们这些家伙顶礼膜拜?”
“你休想妖言惑众,你凭什么...”
和之前一样,人群中最为激动的恰恰是那位尊贵的凯妮斯元老。
她此刻已经顾不上所谓礼仪,乃至于吐出某些粗鄙的话语。
“蠢货,别打断我!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说同一句话了!”
不过这次,就轮到那刻夏打断她的话了。
“呵呵,既然你如此急切,那我就赐予你答案吧——我的所有根据都来自于对刻法勒神体的实验”
“在凯妮斯与元老院全体的默许授意下,我以那渎神的炼金之法将自己的灵魂与泰坦相融,并从中揭示了有关再创世的一切!”
.....
这一刻,本嘈杂无比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仿佛同一个刹那,所有人的喉咙都被凝为实质的空气扼住,无法发声一样。
“他、他、他说自己亵渎了神躯?”
“在负世泰坦身上做了研究,用了炼金术污染了灵魂?”
“他在说些什么?”
“不、不可能,元老院怎么会同意这种事情...他说的,都是真的么?!”
但短短数秒后,这股积蓄过的死寂,裹挟着最初的疑问化作了滔天骇浪。
愤怒的人群用世人几乎能够想象到的所有恶语,朝这位智者发出攻击。
诅咒其死亡,咒骂其渎神,高呼判处其死刑!
这些言语如狂暴的雨点,朝着那刻夏倾覆而去。
只因——这智种学派的贤人,行使了最为严重的渎神之法!
这是无可置疑,无可饶恕,无可逃离的.....
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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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哈哈”
“这可真是一出,不容错过的戏剧啊”
“一位不信神的异端智者,偏偏是借由世人对于神明的信仰,从而为他们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顺带,还将对逐火威胁最大的元老院,一并拖入了深渊之中。而代价,不过是一具将奔赴冥界的残倦神躯”
古罗马时期。
被元老院尊称为神的第一代奥古斯都——屋大维。
在那刻夏吐出这自杀般的言语后,便发出了同样的狂笑。
只因,他和那刻夏一样,都借用了神的名义和信仰。
完成了对元老院的征服。
曾谋杀了他养父的元老院,被这位皇帝清洗,分化,并在死后被尊称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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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因不敬神,判处你死刑!
这一刻,不仅仅是在场的奥赫玛公民。
就连天幕外的人们,也被那刻夏这番行为所惊诧。
那刻夏,这位时日无多的贤者。
竟打算以亵渎神明的罪责,将自己化作柴薪,令元老院着受焚烧之罚。
“那刻夏这番话语,可谓是如同锥子般刺入他们的心脏。这下子,恐怕元老院内部就要进行分裂了”
在屋大维的视角中。
翁法罗斯毫无疑问是一个宗教信仰极其繁盛的世界,对于泰坦的信仰和崇拜可谓是融入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
单从之前那刻夏发表言论,就被其他学者试图绑上火刑架这一行为,就可见一斑。
那时的那刻夏,可是七贤人之一啊。
而现在,那刻夏用亵渎负世泰坦灵魂的死罪,将元老院也拉入其中。
这等棘手的状况下,元老院绝不可能死保凯妮斯。
“或许这受万众瞩目的尊贵元老【凯妮斯】,也将被他们推出幕后,当做替罪羊呐”
“呵呵,身负荣光的伟大贵族,竟也有一天会跌落尘埃么?”
最优的方法就是撇清关系,将一切罪责推到凯妮斯身上,将其逐出元老院。
这便是在屋大维的视角下,所推测的后续发展。
很可惜的是,此刻的天幕尚未揭露元老院内部真正的组成。
屋大维基于经验得出的办法,无法完全套入其中。
或者说...屋大维或许也想不到,掀桌子居然会是元老院而不是黄金裔。
“这样的话,无论后续元老院是否还能获得民众的信任,其势力必将迎来衰减,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
“若阿格莱雅一派借机煽动民众的情绪,将元老院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握之中,那逐火的剑锋便不会再迟钝了”
“只可惜...那名叫来古士的神礼观众,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人...”
“黄金裔能被逼到这个角落还不还手,恐怕与他也有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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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天幕中。
当愤怒的人群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要判处这渎神的罪人以死刑时。
这位罪人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刻夏高举手臂,指向一旁的凯妮斯。
“是啊!我犯下无可饶恕的渎神之罪,理应判处最残酷的死刑!”
“而同样的。这包庇,协助,默认我这卑劣可耻的渎神者做出这罪行的元老院!也应当与我同罪!”
当那刻夏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一把承认了自己的罪责后。
“胡喊乱语,汝这卑劣的渎神者,竟想胡乱攀附,污蔑我们这尊贵的元老院”
那本因投票失败而愤怒无比的凯妮斯,顿时变得极为慌乱。
只因为她也看出了那刻夏的真实目的,这是想要挖断元老院的根,是想要将她们彻底从人民的信任中驱逐出去。
但偏偏,她没法从容的辩解,只因为所有人都知晓,正是她一手主张将那刻夏拉入自己这方的。
脸色阴暗的凯妮斯,惶惶恐恐携带着愤怒,辩解起来。
“来古士阁下,我对罪人所犯下的一切罪责概不知情,他、他、他的所有罪行都与我们元老院无关!”
“他是在故意污蔑我们,是受阿格莱雅指使故意污蔑我们元老院!”
凯妮斯朝着属于荣誉元老的来古士发去请求,希望这位真正尊贵的神礼观众来帮助他们安抚躁动的人群。
但很可惜的是。
似乎在来古士的眼中,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远比帮助元老院。
要来的更加有趣。
所以,在听到凯妮斯的辩解和请求后,他不仅没有出声辩解。
反而将一切的裁决权,交给了凯妮斯的对手。
阿格莱雅的手中。
“凯妮斯阁下,如果元老院是遭人诬陷,那何必担心呢?塔兰顿在上,祂不会令你们蒙受不白之冤”
“你需知晓,愚弄人民者必得报应,弃誓者必得酷刑。我们应当尊重并相信,这座希望之城中的每一位人民”
“来古士阁下,你这是...”,凯妮斯自然也听出了来古士的意思,她知道这位神礼观众并不打算帮助他们。
而话音未落,她又被来古士打断。
“尊敬的金织女士,根据奥赫玛法典,面对如今的情况,只有身为半神的您才有资格担任裁决使”
“在塔兰顿的公平与刻法勒的正义之下,裁决需客观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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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们猜测的一样,凯妮斯果然变得十分慌乱。
虽然元老院中大多都是些虚伪的虔诚信徒,但对于亵渎神明的这一罪责,他们还是十分清楚会是何等下场的。
“这可真是...一招妙棋啊,在元老院的气口上又填下了一笔”
“智者以自己为代价,在那些盲从于元老院的公民心中,植入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日后,待其生根发芽,相信元老院话术的人必然会减少。逐火的阻碍也会大大减弱,甚至于逐火派会彻底覆灭反对派也说不定”
东方的战国时期。
纵横家出身的张仪,对于那刻夏这以身入局的计策,表现极高的认可与赞扬。
在单纯的利益计较中,那刻夏本就时日无多,要不了多久便前往冥界。
而如今,他不仅帮助逐火一派获得了胜利,更是用死罪裹挟住了凯妮斯和她身后的元老院。
“此刻,便需乘机而上,将失势的元老院困毙其中”
虽然张仪不知道元老院究竟拥有什么程度的势力,但他从凯妮斯这慌乱的模样来看。
想必就算是他们,也无法随意摆脱【渎神】的罪责。
“有时候,哪怕是英雄...也得痛下杀手啊,过于仁慈可是招不来好结局的”
可谓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
而在另一边的段成式这里。
他倒是“可怜”起凯妮斯来了。
“哎呀,我记得当时那刻夏被邀请来黎明云崖时的那场对话中,凯妮斯似乎确实都被那刻夏给欺瞒了过去”
“真正识破他意图,甚至于主动帮助他掩护和开拓的...其实一直都是那自诩【绝对中立】的来古士啊”
呵,绝对中立?
当他在识破那刻夏的意图,却并未出手阻止的时刻,便不是中立了。
出声打断,便是偏向元老院。
噤声沉默,便是偏向那刻夏。
那儿会有什么绝对中立存在呢?这全世界最可笑的中间派啊。
段成式摇了摇头,其实他和西方的凯撒一样,都对来古士这个莫名其妙的存在。
感到些许的...抵触。
感觉说不上来,但就是有些...不太喜欢。
“或许是他一直在重复,不断强调的中立,使人有些厌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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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纵使是浪漫的半神和救世主,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好在阿格莱雅阅历丰富,见证过许多现实中诡谲的故事。
“诸位元老,公民们,还请肃静”
“在众神的注视下,我将依法行使裁决的权利”
她很快便走上去,做出了宣判。
“渎神者阿那克萨戈拉斯,已向公民大会陈情了自己的所犯之罪责,其证言中亦将元老院所犯之同罪揭露”
【元老】凯妮斯,【神礼观众】来古士。
“两人未曾阻止渎神者犯下罪责,致使负世泰坦之奥体遭受亵渎。因此被指控疏忽职守,徇私枉法之罪”
“在七个践行时之前,将责成委员会对其进行检查,并公示调查结果,以便进一步审理!”
躁动的人群发出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赞成!赞成!赞成!”,公民们齐声高呼。
“至于...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他对自身所犯之罪孽确认无疑。按奥赫玛法典,亵渎神躯者,当受死刑”
说到这里,阿格莱雅话头稍顿,停了片刻后才转身朝公民们呼喊道。
“但同样以奥赫玛法典所规定,死刑执行前,受刑者应有权利听从【一致欢呼】,以为自身争取从轻发落及赦免的权利!”
面对阿格莱雅的调节之意,不等其话音落下。
人群又齐声高呼,“死刑!死刑!死刑!”
要求判处那刻夏死刑,并不允许他为自己辩护脱罪的呼喊声,如潮汐般涌来。
死刑两个字在公民大会的现场久久未能停下。
公民一致欢呼,死刑!
“.....”,阿格莱雅沉默不语。
“老师啊...”,白厄为之担忧。
“呵...”,那刻夏却是勾起了嘴角。
“那么,您要如何做出决断呢?金织女士”
在长久的沉默中,来古士出声催促,他似乎已经等不及看向故事的后续了。
“呵,犹豫可不是你的作风啊,阿格莱雅”
听得耳边依旧激烈的死刑呼唤,又听见那刻夏那从容不迫的话语。
阿格莱雅在合眼数秒后,方才缓缓睁开,做出了宣判。
“那么,依据【一致欢呼】的结果...”
“在众神的注视下,以塔兰顿之公正为名”
“判处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奔赴死亡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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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大陆上。
着名的学者——伏尔泰,正匍匐于书桌上,撰写一道记录。
一道记载着那刻夏从容奔赴死亡的故事。
【最终,当高呼死刑的言语随着陶片落于地上,发出那清脆的响声时】
【一位智者,便迎来了他的死亡】
【死亡并非坏事。对一个人能造成的最大伤害,并非是夺走其性命,而是腐化其灵魂】
【这位解明了世界至理的贤者,将以他的死亡,为奥赫玛人开启智慧】
【令他们脑海中怀疑的种子得到滋养,生根发芽】
“一如...那因不敬神而被判处死刑的——苏格拉底”
伏尔泰低声呢喃道。
他缓缓吐了口气,将脑袋从书中挪开,进而看向天幕。
当这场公民大会,集体审判那刻夏的画面从天幕中出现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来自于古希腊的着名思想家。
苏格拉底。
“两人是何等的相似啊,皆是致力于为世人开启智慧,皆是追寻真理,皆是...因不敬、亵渎神明而被判处死刑”
唯一的不同是,那刻夏确确实实是亵渎了神明。
将自己的灵魂与刻法勒相融...哪怕是最为不信的教徒,恐怕也会在看到这一幕后,吐出死刑两个字吧。
这一点毋庸置疑。
“到头来,一直投票给反对派的那刻夏,却成了逐火一派里最为坚定的人”
“其行为证明了他的思想,不因情感而偏颇,不为感性而恍惚,只为真理”
“若真理解明后,叙说逐火是正确,他便投身火种,燃烧自身”
“若逐火错谬,他便会亲手熄灭火种”
伏尔泰再次叹了口气。
其实,和其他英雄相比,给他带来最多震撼的。
恰恰是一向趾高气昂,不怎么讨人喜欢的那刻夏。
这位贤者,或许没有什么高超的武力,没有创下什么震撼的史诗。
“但是,他所做的伟业,早已在历史的洪流中,留下了痕迹”
“那刻夏...不,阿那克萨戈拉斯啊”
看着天幕中,那随着两侧高呼的人群,而慢慢走出会场的身影。
伏尔泰低声吟唱起来。
【人子啊,汝已继承了理性之种】
“于此,汝将跻身半神,于新世界成为理性之泰坦【瑟希斯】”
【如今,汝奔赴死亡之壮举,切是重显了理性泰坦之伟业】
“毫无保留,极为仁慈的,将智慧的权柄赐予世界万灵”
【只因...那智种】
“已被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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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创世涡心
随着公民大会暂告一段落。
黄金裔们获得了胜利,元老院彻底失败。
但这一切的推手,阿那克萨戈拉斯却将迎来他命运的终结。
而此时此刻。
这感性的浪漫与理性的智慧,在最后的最后。
似乎...打破了之前的芥蒂。
“汝的毕生所求...就是为了在生命的最后,上演这么一出盛大又荒唐的表演?”
阿格莱雅看着灵水盆前的那刻夏,出声询问。
话语中的打斗,一如既往。
“呵,我乃是为追寻真理而献身。与其说我,你倒是不出我所料,一有机会便欺身而上,朝权力追去”
“面对权力的可乘之机毫不犹豫,你就像是...”
那刻夏随即还嘴,可话语尚未说出口。
便被阿格莱雅接了过去。
“一头嗜权如嗜腐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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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吧! 【pixi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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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所剩无几的人性
“呵,这可都是你自己说。我只能说,我不反对”
那刻夏双手一摊,耸着肩膀予以还击。
这嘴上半点不饶的模样...
这两人事到如今,依然是斗个不停呐。
好消息:这个轮回中,这是最后一次斗嘴了。
坏消息:这个轮回中,这是最后一次斗嘴了。
不过,阿格莱雅却并未接话,而是抛出了一道莫名其妙的询问:“所以...你已经知晓我接下来的打算了?”
“当然”
那刻夏转过身来,看向这相争了许多年的“对手”
“我虽然缺失了一只眼睛,但视野却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朗。如今你体内缺失的人性,已经和我这行尸走肉相差无几了”
“来吧,既然你我都已走到了各自命运的尽头...那就短暂打破彼此的芥蒂吧”
“让我共鸣你的火种”
理性的贤者向着浪漫的半神,伸去了手。
经过火种的共鸣,双方的灵魂毫无掩饰的展露在对方眼中。
而当灵魂的波长与之共振,一团...
不,应当说是一簇几乎已经观察不到的缥缈之物,映入了那刻夏的眼中。
这一刻,纵使是冷静的贤者也为之惊诧。
“这、这怎么可能...”
“阿格莱雅...你真是个疯狂的女人,疯狂至极...”
那刻夏停下了共鸣,紧缩的眼神中满溢着震惊的意味。
“在白厄成长为预言中的救世主之前,我必须维系逐火之旅,引领众人”
“哪怕只有一具空壳,只能前进寥寥几步”
“这是必要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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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令理性的贤者也为之失态的答案,正展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那是被反复燃烧到,成为灰烬的柴薪。
是一堆只剩下余烬的灰白色死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发出火光的存在。
所余下的,只有火堆中渐渐散去的青烟。
而这缕青烟,便是阿格莱雅最后的人性。
如此稀薄的灵魂。
“...这真是...足以令众人为之侧目的伟业”
身为浪漫的半神,到头来却是最为理性的存在。
而理性的半神,到了生命最后却做出了最为浪漫的事迹。
“受世人诟病,被他人误解,乃至招受攻击...”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正是这位半神将自我燃烧,才撑起了千年的奥赫玛”
在看到画面中那已经稀薄到几乎无法辨认的人性后,天幕外的古人们,才第一次切身实地的体会到了。
何为人性的流失。
以及,阿格莱雅究竟是多么的伟大。
虽说古人们并不曾知晓灵魂的模样。
但是,他们能看的出来。
这本应散发着金光的英雄灵魂,竟已然黯淡。
.....
古希腊。
“知晓命运,接受命运,奔赴命运...”
“如今,超越了命运”
希罗多德在自己新编的翁法罗斯英雄传中,为阿格莱雅所在的人物序传,填上了新的一笔。
【本应感性的半神,为世界叙写了最为浪漫的史诗】
“她以自身的灵魂当做柴薪,为逐火之旅,立下了最为坚实的基石”
“但现在...阿格莱雅也将奔赴她的命运啊”
又一位英雄,将要离去了。希罗多德发出无声的叹息。
从那刻夏和阿格莱雅的对话中不难看出,阿格莱雅早已对自己人性将尽,做好了准备。
“若不是有那盗火行者的强大威胁在,或许黄金裔们早就能够组建起队伍,前去讨伐最后的天空泰坦”
“逐火之旅已然临近终局...可意味却接连发生”
难道那仅有一人能见到再创世的神谕,就真的无法避免么。
-----
沉默伴随着叹息声渡过。
在双方打破芥蒂的不久后,创世涡心内便再度嘈杂起来。
命定的黄金裔们,托举着死亡的火种而来。
经过归还火种的仪式后,神性的回响也随之出现。
这一次,白厄等人所看见的神性回响,是他们最熟悉的友人,遐蝶的模样。
【冰冷的死荫,已由我照亮】
【前路将是光明,和永恒不熄的烈火】
【别忘记...】
“.....”,看着眼前这一幕,穹沉默了许久,才在心中默默回应,“再会了,遐蝶”
“我一定会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见证逐火的结局”
.....
完成这一切后。
众人的目光,随之转移到那刻夏的身上。
他已经被判处了死刑。
“行了,都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死亡并非是终结,而是新的开始”
“快些完成吧,以免你们这奥赫玛的神圣律法蒙羞,还耽误我创造新世界”
“怎么?莫非你们还在怀疑我理论的正确性?”
那刻夏看着周围这些人愈发沉闷的表情,极为不满的啧了一声。
“不,老师”,面对那刻夏的质询,白厄连连摇头,“我不是在怀疑你的理论,而是...”
“再创世降临后,成为泰坦的你便会失去现在的记忆...那么成为泰坦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您所讲的,负世泰坦将背负亡者的记忆,在新世界重塑一切。但那重塑后的事物,真的能和原来的画上等号吗?”
而在白厄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新世界的你,和现在的你真的能够算同一个人么?
“呵,愚钝!”
依旧是那熟悉无比的嘲弄口吻。
试问:【我们究竟为何物?】,那刻夏高声呼喊道。
“不正是泰坦.....”,白厄略显迟疑,刚想回答却被直接打断。
“愚蠢!我所说,黄金裔是新世界的泰坦”
“那么普通人呢?对于他们这些对世界本质一无所知的人,【我们又究竟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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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人心的辩论落下了帷幕。
那么话题又回到了本质上。
之前在波吕茜亚复活了遐蝶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复活后,失去了一切记忆的遐蝶,经历了另一个人生的遐蝶”
“她还是波吕茜亚记忆中的姐姐么?”
“而过往的半神,与未来的泰坦,也还是同一个人么?”
苏格拉底重复着白厄与那刻夏提出的问题,为之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对于短生种的人类来说。
其实某种程度上讲,是无法回答的。
因为人类根本找不到一模一样可以参考的例子,去探寻答案。
唯一类似的,或许只有那些因偶然,而失忆的人群。
汇聚成人本身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苏格拉底注视着身前的河流,低声呢喃。
第518章 贤者的离去
【灵魂就像一粒粒微不可见的种子,记录着某人对世界本身的部分记忆】
【而我们正是种子绽出的芽,长成的参天大树】
贤者,高声向世人宣告。
他高呼道:【我们灵魂的种子,将会播撒向世人的心中】
【哪怕种子会受环境影响,在诸多人的记忆中成长为不同的样貌】
【但其本质将永恒不变!】
“而你,刻法勒之子!”
“你将背负整个世界的永恒,带着那完美的记忆,活下去!”
“于新世界,再塑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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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格拉底思考着人的本质究竟是何物的时候,天幕中的贤者便高声呼喊起来。
古希腊的贤者与翁法罗斯的贤者,似乎在这一刻获得了共鸣。
【灵魂是永恒不变的】
【学习的过程,便是灵魂在回忆起上一世便已经知道的知识】
【你是你的灵魂,而不是你的记忆】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苏格拉底会向自己的学生们如此讲述——【我们究竟为何物】
但众所周知,当天幕出现后。
原本的历史走向,便产生了些许变化。
如今,苏格拉底提前了许多年,便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是的,他们始终是一个人”,苏格拉底回答道。
“因为记忆不过是附着于灵魂之上的产物,其本源的灵魂,是永恒不变的”
“失去记忆,只会影响过去的认知,但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就像,那身为死之半神的遐蝶一样。
纵使她失去了所有记忆,但那份灵魂中温柔的本质,却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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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救世主啊,背负起这个世界的全部活下去吧。别让你珍重之人担忧,别让金织女士失望”
“更别让我的理论蒙羞”
在解答了白厄内心的迷惘后,这位来自神悟树庭的贤者便迈步走向了他的终局。
白厄默默的行使礼仪,承诺道:“吾师,我向您发誓:我定会引领所有人在那新世界重逢”
“哼,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言尽于此。那么来世再会吧,各位”
看着转过身,坦然赴死的贤者。
一旁的其他人,也纷纷献上了最后的祝福——【愿瑟希斯扞卫你的思想】
告别的话语已经结束。
接下来,便是两位【理性泰坦】之间的对话了。
“对于这问题的解答,你可还算满意,尊贵的泰坦?”
“呵呵,当然了,人子啊”
“吾在此立誓见证:来自神悟树庭【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已战胜理性之试炼”
【汝将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回归腐败苦黑】
瑟希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并为半神的晋升仪式,进行了最后的补全。
“哦?这就是在晋升半神后会得到的神谕?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将我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成就,复述了一遍而已”
那刻夏好奇的打量起瑟希斯给出的预言,并为其做出了并不算高的评价。
想来也是,似乎每一位半神,都对这预言不太感冒。
反倒,真的痴迷于这神谕,才是值得稀奇的事吧?
“哎呀,人子啊...不,现在应该称你为下一任理性泰坦了”
“汝已解明世界真理,超越至纯粹之终极。也没有为吾留下那一点余地呐”
“不过,虽然这个问题得到了解答,但吾却又有了新的疑惑”
瑟希斯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十分少见的展露出好奇和希望的模样。
“哦?说说看,说不定我们在想同一件事”
瑟希斯沉吟了许久,方才开口询问——“如果吾等连同世界本身,皆凭他人记忆而生”
【那最初的智种,又是在谁人的记忆中生根发芽呢?】
-----
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
再一次勾起了人们的回忆。
仔细想一想,似乎天幕外的人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翁法罗斯究竟是什么】这个相关的问题。
“三重命途交织与翁法罗斯之上,如今记忆和智识都已得到解答”
“剩下的一重尚未知晓”
说道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段成式。
他之前曾提出过一种设想,或许剩下的最后一重命途,会是不知生死的贪饕。
并为之做出了许多看上去稍显合理的“证据”
但到了现在,这个结论已经被彻底推翻了。
.....
“若真是贪饕的话,那儿还会有什么重生的机会呢,恐怕早已沦为了祂的食粮”
“而如果按那刻夏的理论判断,每一次再创世的关键都是刻法勒...”
柏拉图重复着刻法勒三个字,眼神却是看向白厄。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假设,翁法罗斯真的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产物。
那刻法勒一定是泰坦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或许其答案,就在它的身上。
-----
当人们翘首以待,期盼着那刻夏能够给出回应时。
不曾想,那刻夏却是十分诧异的反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
“...??”,天幕外的人们在脑袋上,纷纷显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本以为这么深奥且神秘的问题,身为追寻真理的贤者必然会有所高论。
结果...
我怎么知道?
这几个字,实在是出乎人们意料。
“这个问题的答案谁知道呢”,那刻夏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应答道。
“既然你我都对此感到好奇,就让我们身后的诸位人子...”
“代你我一探究竟吧!”
话音未落。
那刻夏已将手伸向了心脏,那是理性火种的寄宿之所。
追寻真理的贤者,亲自取出了自己的生命之源。
瞬间,死亡的触须便攀附向他的身体。
贤者跪倒于理性泰坦的灵魂之前,高声畅笑起来。
“感到高兴吧,瑟希斯啊!”
“我将用你的灵魂...”
那刻夏的身体与瑟希斯一同,逐渐开始消散。
他们的神躯仿佛如那刻夏提出的种子轮一样,化作无数的种子,朝着新世界播撒而去。
正如两人齐声高呼那般——“为新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
【至是,工程已毕,言尽于此】
理性的火种回归了创世涡心。
理性的泰坦与半神,已奔赴向命运的终局。
今日——理性的火种得到了传承,理性半神的预言被命运给出。
今日——理性的火种回归了世界,理性的半神,迎来了神谕的终局。
第519章 天才的好奇心
距星穹列车一行人进入翁法罗斯,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时间。
光历4931年,逐火英雄们讨伐了纷争泰坦尼卡多利。
悬锋的王嗣,登阶成神。
至光历4932年。
岁月,死亡,理性,三者的火种接续回归。
如今,逐火之旅即将行走至尽头。
天空泰坦【艾格勒】,将是英雄们最后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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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翁法罗斯之外,一些熟悉的身影已经太久未曾露面了。
暂将视角转回至列车中。
姬子和黑天鹅两人,正寸步不离的守在三月七的床边,讨论着这不知原因的奇怪病症。
至于瓦尔塔和星期日两人,他们则还在黑塔空间站,寻找那位天才的帮助
“三月小姐的记忆或许被人劫持了,她如今的这副样子,或许也和记忆丢失有关”
“劫持?”
“只能说是推测,无法断定”,黑天鹅摇了摇头,“只是...失去记忆机能的个体,就会变成一片空白”
“姬子小姐,在忆庭看来【寰宇中的一切事物都能够用记忆去诠释】”
“这是忆庭广为人知的信条,也同样是记忆命运存续的动力”
“因此,当一个人受命途影响从而丧失了记忆的机能后,他的实体也会随之发生某种变化...三月身上的冰晶,或许就是表征之一”
黑天鹅伸手朝侧边指去。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躺在床上被厚厚冰层覆盖的三月七。
那一向活泼的粉色少女,却是沉睡于冰层中,久久未曾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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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能够反过来影响人的存在?”
“失去记忆...会变作空白...”
文艺复兴时期。
达芬奇对于天幕中黑天鹅所提及的理论,感到万分好奇。
或许更准确讲,不是理论让他好奇,而是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让他感到好奇。
“从之前的种种来看,在天幕中的这个世界里,星神们的存在是至高无上的,而命途就是根植于世界本身的规则...?”
达芬奇搞不太清这些概念本身,毕竟他所接触到的信息十分稀少。
不过,这并不重要。
“按她所讲,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具木偶...”
“催使其行动并具有自我意识的...动力?就是记忆?”
“所以当三月七被人偷走了记忆后,她就陷入了沉睡,而这冰层...就是她体内的本质?”
在当前的时代,对于灵魂和本源一类的神秘学是极为推崇的。
人们对于自我意识的猜想也是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而现在,黑天鹅借由天幕讲述的理论,则引发了许多人的思考。
甚至在日后,还诞生了一门极其赚钱的“诈骗生意”——【通过催眠,修改记忆,从而踏上命途】
毕竟天幕本身,就是“神秘学”存在的最实质证据,所以受骗者也是络绎不绝。
.....
不过,达芬奇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所注意到的是翁法罗斯内的故事。
“如果说记忆能够影响到一个人的本质,被偷走记忆后甚至会陷入昏迷”
“那么像黄金裔他们被洗去记忆,成为泰坦的过程...不也是同样的遭遇么?”
“为何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就没有陷入沉睡呢?是翁法罗斯内部的规则不一样?”
在达芬奇看来,黑天鹅所提出的这个理论,似乎和那刻夏所提出的理论有些冲突。
两者明明...
“不对...似乎是我想错了”,达芬奇突然回想到了白厄的存在。
“负世泰坦将会背负所有生灵的记忆,在新世界重塑一切...难道说重塑的过程,其实就是在向新的躯体里灌输记忆?”
-----
然而,黑天鹅所给出的解释,却并未回答姬子内心另一个疑惑。
【黑天鹅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么...”,听到黑天鹅的回答后,姬子便眉头紧皱的看向了她。
“黑天鹅小姐,我想是时候互相坦白了”
“小三月身上的事情,暂时得不到答案...那么你呢?你引领列车来到翁法罗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呵,果然是瞒不过你们啊”,面对姬子突然表现出的质询,黑天鹅却并未感到慌乱。
她走向床边,看向那屹立在漆黑的宇宙中,散发着绮丽光芒的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十分完美的范例”
“它的特性,使得只有忆庭之镜能够倒映出它的存在,这意味着忆者们...有着将其私藏的权利和...可能性”
“想想看,如果某些极端的忆者率先从翁法罗斯这个特例上,找到了某种可以复现的奥秘,那么...”
那么整个寰宇,都将引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是另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灾变。
因为他们,会将更多的世界,纷纷改造成和翁法罗斯相同的模样。
一个,只能被忆者发现的世界。
-----
面对忆者们的宏大计划。
其实东方的人们并没有产生什么太大的反应,几乎都是不太在意的态度。
“还真是如黑塔所讲的一样,这些忆者们依仗着自己特殊的存在形态有些过于狂妄了,身为记录者居然想参与到故事中”
“他们若是在一些边缘星系收取一些无人星球也就罢了,要真敢对一些交通枢纽上的星球出手,恐怕第一个招惹的就是星际和平公司了”
东方的人们经历过蝗灾,智械,丰饶孽物。这三大寰宇灾害的洗礼后,对于忆者们的计划,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极为惊骇的情绪了。
在他们看来,这项计划天生就是在和公司的商业网络对着干。
公司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将目之所及的一切星球全部纳入到自己的商业版图中,要么进行交易,要么经济殖民。
现在,这些忆者居然想将星球一个个全部纳入私藏里,这简直是挖墙脚啊!
.....
而对于那些西方人来说。
他们并不清楚宇宙中各个势力的存在,对于命途之间的概念也不算很清楚。
因此,在一些军事统帅眼中,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能力。
每一颗星球都能成为不需要防守的攻击堡垒。
“如果忆者们能够解明翁法罗斯的独特性,那岂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还不用担心被敌人攻击的危胁?”
“只能被忆庭之镜发现,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随意藏匿星球,毫无顾忌的扩张阵线”
“就像是一堵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城墙”
想想看,如果忆者们潜入到敌对势力的首都附近,将周围的一颗星球藏匿起来。
那他们就能朝其中随意运输兵源和物资,然后随心所欲去攻击敌人所在。
而与之相对应的,也就意味着只要忆庭不同意,所有人都无法找到他们的星球所在。
.....
这便是信息差导致的错谬之处了。
他们不清楚忆庭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也不清楚如今的宇宙大战,早已不是单纯的军团碰撞了。
-----
有时不得不感叹一番,这个宇宙真是多姿多彩。
仿佛随地走了两步,都能碰到某些危及宇宙的巨大阴谋。
但是偏偏在这各式各样,无法计数的威胁中,这个宇宙就这么存续了下去。
真是,极其微妙的平衡呐。
姬子没想到,三月的事情还没探明,转眼又从黑天鹅这里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
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去责怪黑天鹅没有说明情况,就将列车带到了危险中。
“改造世界?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看来你口中的这些极端分子并不是那些异想天开的狂徒...他们之中拥有着令使的支持?”
姬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黑天鹅称——是为了不让列车卷入忆庭的内部争斗,所以才没有告知原因。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
一旦列车来到了这里,是否卷入斗争就已经是一个客观上的事实了。
更别提,此刻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那些极端分子更是不会放任她们就此安全离开了。
或许这就是无名客的宿命吧,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卷入各种各样的麻烦。
“猜测不妨再大胆些”,黑天鹅转回过身来,看向沉思中的红发丽人,“我所讲的那些人,并不是几个个例,而是一整个组织,这些人早已攀扯上浮黎的小指”
“你的意思是,就是他们窃走了三月的记忆?”
黑天鹅摇了摇头,“我无法断定。但至少,他们有这个能力”
“而且...”
正当黑天鹅打算继续讲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之间,她猛地回头看向了窗外的翁法罗斯,其眼神中满是惊诧。
“...姬子小姐,我得向你道歉”
“这桩交易,迫使你们卷入了这场不可预见的危机中”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转头朝姬子致歉。
“就在刚刚...记忆星神【浮黎】,祂的目光掠过了翁法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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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回到东方。
刚刚才掠过了翁法罗斯?
不对啊,穹经受浮黎的瞥视,不都是将近一年之前的事情了么?
吴承恩察觉到了其中的错谬所在。
穹在一年前为了讨伐纷争泰坦,去寻求了欧洛尼斯的帮助,也是在那一刻受到了浮黎的瞥视。
怎么到了一年后,外界的黑天鹅才迟迟感知到了浮黎的瞥视?
“是天幕播放了过去的画面,还是说...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与外部的时间根本就不一样?”
“怪不得眼前的画面是如此奇怪。姬子面对三月七被冰封的状态,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一年时间后的模样”
“要是我的话,自己的家人被一个几乎可以算是陌生人的家伙,引入了一场灾害中。我绝不会如此淡然的面对他”
我会怒不可遏的,吴承恩在心中想到。
“所以说,在外界的姬子看来,穹和丹恒两个人就只是刚刚进入了翁法罗斯?”
“这可真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呐”
吴承恩无奈的笑了起来,他没想到,居然会在翁法罗斯这里看到这副场景。
这时间流逝的不一致,完美的和华夏神话中有关天庭与人间的传说,对应上了。
“如果我是初次见到天幕的话,恐怕会将这景象当做是仙神显灵了吧”
“不过,这星神的力量还真是神奇啊”
“明明姬子和黑天鹅才是身处外界的存在,而浮黎却能够略过她们,先一步在过去瞥视了翁法罗斯”
按理来说,目光必然是要经过外界再进入翁法罗斯。
而现在,黑天鹅却晚了一年才感应到。
或许,在不经意间,星神们展现了他们超脱了时间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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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的空间站里。
瓦尔塔,星期日和黑塔三人,则取得了十分卓越的成果。
黑塔通过第四面镜,从窃忆者的脑海中挖掘出了许多和翁法罗斯有关的信息。
“永恒之地,拒绝之地,忆庭的私藏。有趣...这个窃忆者脑海里居然藏着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
“忆庭的私藏?看样子,黑天鹅小姐对我们隐藏了许多信息”
听到黑塔的讲述,瓦尔特顿时察觉到其中的关键所在。
先前黑天鹅对他们所讲,翁法罗斯是个无人知晓其存在,无人知晓其信息的世界。
但从现在看来,忆庭似乎早就发现并对其进行了研究。
只是,他们似乎并没有进入过其中。
“嗯哼,这家伙的脑子里也就这些了”,美貌无双的黑塔大人应了一声,随后朝一旁的镜子们招了招手,“既然从外面只能获取到这些信息了,那接下来...就让本小姐登门拜访吧”
黑塔准备通过镜子们,将自己的意识拨出一部分,制造成数据精神体。
并通过思维折射的方式,如同一柄利箭射出,直直穿透翁法罗斯外层的那道屏障。
这样的话,就算翁法罗斯内部再怎么危险,黑塔也能够随时抽身,不会陷入和穹他们一样的处境。
好消息,这个神秘兮兮的翁法罗斯惊起了黑塔大人的好奇心。
坏消息,这个神秘兮兮的翁法罗斯惊起了黑塔大人的好奇心。
为翁法罗斯祈祷吧。
被一位天才盯上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特别是,这位天才被激发了好奇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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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绝灭大君的囚笼?
【坐标计算完毕,启动空间折跃】
【折跃目标:未知天体·翁法罗斯】
随着一阵机械的倒计时结束。
黑塔的意识数据体便通过第一面镜的折跃,从万里之外的黑塔空间站投射到了翁法罗斯。
“哟,这就是那神秘兮兮的翁法罗斯么?不得不说,外形还挺别具一格的”
通过第一次折跃后,黑塔的数据体就来到了翁法罗斯天体的周围。
那被星云遮蔽的莫比乌斯环,赫然印入这位天才的眼中。
而就是这么一眼,黑塔心中便有许多猜测。
这么特殊的外形,几乎就是毫无遮掩的向外宣告——【我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有意思,就让本天才来一探究竟吧~”
“第二面镜,启动思维折射,将我送进去”
在好奇心被点燃的状态下,黑塔迫不及待的向镜子们发布继续的命令。
下一秒,数据体便如同遭遇了引力弹弓般,化作一道流星朝翁法罗斯内部抛去。
然而,黑塔所进入的内部,似乎和穹他们进入的内部...
有些不一样。
.....
随着一阵剧烈的颠簸。
黑塔眼前一黑,当再次亮起时,她来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地方。
【创世涡心】
是的。
黑塔没有从天而降,落入命运重渊或奥赫玛。。
相反,她直接就抵达了“创世涡心”
“这里就是翁法罗斯的入口么?挺壮观的,这下可更加令本天才好奇了”
抵达目的地后,黑塔便观察起周围的场景来。
这里有着三样令人在意的东西。
【泰坦眷属的雕像】
【穹和丹恒的投影】
【盗火行者的投影】
“难看的雕像,无名客的影子,还有...一个会动的阴森玩意?”
“没意思,不是投影就是假人”,黑塔摇了摇头,将注意力从这些事物上移开,转而投向了地面中心处的灵水盆。
“那么,要如何进入翁法罗斯的内部呢,会是这里吗?”
黑塔试探性伸出手去,正准备触碰眼前的灵水盆时。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向您致歉,尊贵的女士。您恐怕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谁?”,黑塔警惕的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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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回转镜头,不需要天幕介绍这声音的主人。
当听到这熟悉的音色时,天幕外的古人们,便已经知晓了来者的身份。
【神礼观众——来古士】
“这是那位神礼观众的声音?!”
在这之前,当黑塔在创世涡心内四处观察时。
人们心中就已经浮现了许多的猜测和疑问。
为什么黑塔会直接来到创世涡心?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眷属的雕像和其他人的投影?
而现在问题又多出了一个——【来古士究竟是谁?】
“眷属雕像,穹,丹恒,盗火行者的投影...直接抵达创世涡心,而不是进入其中的黑塔”
“再加上这突然出现的来古士...”
【翁法罗斯有极大的可能是人为创造的】,这一猜想又一次占据了人们内心。
难道说,那从未露出痕迹,一直躲藏于幕后的家伙。
就是这自诩【绝对中立】的来古士?!
就是他一手创造这翁法罗斯?还是说他也只是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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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古人们为这离奇古怪的一幕感到惊诧时。
来古士的身影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了天幕的画面中。
“女士,您的莅临在我计算之外”
“不过,虽然出乎意料却也带来许多惊喜”,来古士俯身弯腰,朝黑塔做出了标准的礼仪,“但抱歉的是,在下未能准备好和您身份相符合的礼节”
“哦?嘴上这么客气,但就是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吗?你是谁?”
黑塔又一次重复道。
“身份,我有过许多,未来还会拥有更多。您若是需要一个称呼的话,不妨就用我最常用的化名吧”
“吕枯耳戈斯,来古士”,来古士直起身来,不急不慢的回复着自己的名字。
但就如黑塔所说的那样,他的礼节只是浮于表面。
“呵,你该不会认为,我想要知道的就是一个单纯的名字吧。来古士?”
“很遗憾,女士,我并无权限为您说明更多”,来古士摇了摇头,“但在不违反终极协议的前提下,我可以说明的是:您的猜想是正确的——【此地正是翁法罗斯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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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幕的画面停留在此处。
刚刚人们心中的疑惑,便解开了大半。
毫无疑问,来古士就是那潜藏于幕后的家伙。
这可真是戏剧性的真相。
那被称为神礼观众的来古士,居然就是他们一直在追寻的幕后身影。
在古希腊的时间线里,他们曾多次提过这么一个猜想——【在泰坦之后,必然还有着某个创造了这一切的身影】
特别是当那刻夏解开了泰坦之迷后,这一猜想更是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之前我记得你提过一个猜测,或许黑潮并非是从翁法罗斯之外来的灾害,而更类似于一种循环的规则”
“如果画面中的来古士,就是我们认识中的那个来古士的话。或许,你的猜测就要被证实了”
“整个翁法罗斯都是被人为设定好的,从十二位泰坦,到黄金裔继承火种变为半神,再到那循环往复不断出现的灭世黑潮.....”
希罗多德看着身旁的索福克勒斯?,脑海中则回忆起曾听好友谈及过的种种猜想。
之前有人提过,【翁法罗斯如同是神话中的塔尔塔罗斯】,里面的生灵在不断重复着灭世的灾难,永远也无法逃脱。
先前希罗多德还觉得这不怎么靠谱,毕竟翁法罗斯是有着黄金世,这么一个听上去就如同理想乡般的时代。
但是,随着后续的发展,希罗多德从许多人口中得知。
黄金世,远不是听上去那般美好,恰恰相反...当时的人更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或许吧”,索福克勒斯?摇了摇头,“其实,比起探究翁法罗斯究竟是不是人造的”
“我更想要知道的是,那创造了它的人,其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索福克勒斯?抬起头来,看向天幕中正在进行对话的两道身影。
这位古希腊的作家,他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很大疑惑。
【翁法罗斯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说是为了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那为何要加入黑潮呢?”
“如果说是为了单纯的乐趣,想看观察世界的走向。那又为何要不断轮回往复,重现同一段故事呢?”
“或许是没有得到心中满意的答案?”,听到好友的疑惑,希罗多德开玩笑般回了一句,“说不定,是来古士没有找到心目中的【救世主】呢”
“所以他才不断重复逐火之旅,就为了找寻那一次轮回中,最满意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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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仅限于此了,请您回头吧,尊贵的女士”
“翁法罗斯不是您应当指染的世界,无论您建立过多少丰功伟绩,此地都不会轻易敞开大门”
“看样子,你很了解我?既然如此,你该不会觉得简简单单几句话,就会打消我的好奇心吧?”
黑塔毫不在乎来古士的意见究竟如何,更不会因为这简单的几句礼节就软下态度。
她是谁?她可是黑塔本塔!谁也不能阻拦她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更何况...
“我若是非要瞧瞧这背后的秘密,你这小心的机器人,要如何打消本天才的任性呢?”
此话一出。
氛围顿时沉默了下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若是来古士再要继续阻拦,黑塔会毫不犹豫的做出某种强制措施。
别忘了,黑塔这位天才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在终极协议所划定的范围内,有条是可被用于说服您的逻辑链”
在沉默了许久后,来古士才缓缓开口。
现在,他的口吻不再与“人”相似,而是更接近于“智械”。
“但经过筛选,我认为只需其中三条简单的逻辑链,便能够达成目的”
其一:翁法罗斯是【绝对封闭】的天体,除我以外,在没有其他能够协助您进入其中的方法。
“这可称不上什么理由,还是说你在怀疑一位天才的能力?”
来古士没有回应,而是继续说道。
其二:我也曾沐浴过【智识】的瞥视。我可以用尊严向您保证,在极端的情况下,我们的毁灭互有保证.
“有意思。难怪扫描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你身上的后门,看样子你的安全协议到是和螺丝不相上下”
“至于第三点,我相信这会是说服您的有力条件”,来古士依然没有回答黑塔提出的问题,继续着自问自答。
“缠绕在翁法罗斯之上的三条命途中的最后一条——正是【毁灭】”
“而您若一意孤行,想要闯入其中...”
【您将会亲手打碎一位绝灭大君的枷锁,而它的愤怒将会吞没整个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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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回到东方这片古老国度上。
战国时期。
“最后一条命途是毁灭...难怪翁法罗斯内部的历史是在不断经历着灭世的黑潮,以及不断延续的再创世”
“若想迎接新生,就必先投身终结么...真是有趣”
当来古士揭开这困扰世人许久的谜题后。
庄周的脑海中似乎一瞬间清晰了许多,他之前所产生的许多想法,都因此而得到了解答。
受智识瞥视过的来古士,三重命途交织的翁法罗斯,不断轮回往复的黄金裔。
毫无疑问,翁法罗斯是一位天才的试验场。
这逐火之旅本身,正是来古士的【研究课题】
而这个课题,或许就是与毁灭的命途相关。庄周在心中默默思索起来。
“记忆的存在是为记录,而毁灭则是其内核。所以黄金裔体内才会是那象征着毁灭的金血”
“这么想来,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围绕着毁灭的命途在前进”
庄周这么想,倒不是凭空猜测。
他记得很清楚,那刻夏提出的理论中,再创世的核心便是负世泰坦【刻法勒】。
“刻法勒会背负世界的记忆,于新世界到来后,重塑这一切”
“而黄金裔的由来,也是刻法勒于黎明云崖之上,播撒金血,注入了被神谕选中者的体内后产生的”
就这关键的两条,便是强而有力的证据,证明来古士的研究目的,就是这最后一条毁灭命途。
因为翁法罗斯的一切,都是围绕这两条证据而运行的。
没有金血,就没有黄金裔。
没有刻法勒,就没有再创世。
“那你究竟想要在毁灭中找寻到些什么呢?来古士啊”
似乎是受到了欢愉的影响,庄周对于后续的发展愈发好奇起来。
这愈发有趣的故事,令他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一位天才,默默研究了这么长时间的试验。
究竟会在这个宇宙中,迸发出多么有趣的故事呢?
“不对不对,现在应该是两位天才了,指不定两位天才之间还有互相较量一番”
“真是迫不及待”
.....
然而,就在身受虚无与欢愉的庄子要发出笑声时。
他听到了天幕中传来的那句话。
【翁法罗斯内封印着一位绝灭大君】
绝灭大君,这是身受毁灭赐福的令使,是毁灭星神用来毁灭宇宙的助力。
“等等”,庄周收敛了笑容,皱起了眉头看向天幕中的来古士。
“如果说这里有一位绝灭大君,那为什么来古士还要设计一出与毁灭命途如此契合的逐火之旅?”
“刻法勒,金血,再创世,被消除的记忆以及毁灭.....”
庄周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
这轮回往复的翁法罗斯历史,和来古士所讲的枷锁完全对应不上。
相反的,这仿佛是不断在燃起的火焰中添加木柴。
越是轮回往复,毁灭的命运岂不是占比越多?
“来古士的目的...莫不是为了研究这封印中的令使?他不是想巩固封印,反而是想要助力毁灭的增长,从而探究毁灭的力量?”
“简直是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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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谎言成真
天幕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
当人们翘首以盼两位天才之间的对垒时,故事却戛然而止。
只剩下那绝灭大君几个字,还在耳边久久回荡。
天才。
对于后续才加入其中的西方人来说,天才两个字有何含义,他们并不知晓。
就连所谓的令使,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单纯的称呼。
甚至于绝灭大君这个称号,也不过是简简单单四个文字而已。
不过,这并不是眼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因为就在这片古希腊的土地上,那名为斯巴达的城邦所在。
有一些事物的触角,正在缓缓延伸。
就如同古老东方的汉朝,在年号名为元狩的时期,也在遭遇同样的事情。
而且,几近巧合的是。
这两个地方,都已经许久未曾在天幕的故事中出现过了。
原本的世界线又一次因为天幕的出现,而产生了变动。
大量的差异逐渐出现。
原本对神明极为虔诚的雅典,因为那刻夏在公民大会中的辩论。
导致了大量的学者,开始讨论起对神明的无限尊崇,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事情。
顺带着对公民大会制度,也提出了反思和修改的提议。
而在中世纪,同样是因为那刻夏展现的炼金术。
一时间,炼金的风潮开始突破教会的限制。
冶金学的发展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
而在东方,当翁法罗斯这个新颖的世界出现后。
这片古老大地的人们突然发现。
那些异族商队们,他们似乎对翁法罗斯有着一种“奇特”的了解。
在经过一番了解后,东方人逐渐知晓了一个名为“海拉斯”的地方存在。
而这里,似乎就如同仙舟之于华夏。
翁法罗斯也和“海拉斯”十分相似。
世界线又一次出现了分歧。
东方在这个时期,就顺着异族商队的脚步,朝着这里派出了队伍。
在许久之后的现代,那【帷幕】之下的世界,将这一支队伍称之为【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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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一转眼来到三个月之后。
天幕的再次出现在了人们眼前。
而出现在画面中的,是站在斯缇科西亚城中的穹和迷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黑色的残破布片。
那是曾出现在神悟树庭的,盗火行者身上衣物的残留。
“这是盗火行者身上的?!”,穹握着手上的布片,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等等,这意味着它曾来到过这里?”
“迷,迷迷!”
但就在穹还为之感到奇怪时。
迷迷突然十分慌乱的呼喊了起来,小爪子还不断拉扯着穹的袖子,显得十分急切。
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心啊,穹!”
察觉到不对劲后,穹立即转过了头去。
下一秒,那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盗火行者,正提着那柄怪异的长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背后。
其距离之近,几乎抬手便能刺中。
“不好!迷迷,准备应战!”,穹几乎是下意识唤出了炎枪,将迷迷护在了身后。
虽然平时穹显得有些不着调,但到了危机时刻,穹一定会是挡在最前面那个。
“迷,迷迷!冷、冷静点,找机会发动岁月的权柄,躲在往世中去!”
“冥河...藏有大鱼...少刺多汁”,然而,就在两人十分的紧张的做好战斗准备时,盗火行者口中却吐出了几个十分奇怪的词句。
“逐火之旅…阻止...喵呜”
少刺多汁,喵呜?
“...?”,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泡黑潮里太久,变得精神错乱了?
“嘿嘿...哈哈哈!”
随着突如其来的怪异笑声,盗火行者身上冒出了一阵白烟。
下一秒,它变成了赛飞儿的模样。
事到如今,穹哪儿还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自己被耍了!
唉,没想到身晦欢愉之道的我,也会被其他人戏耍道。
可恶!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开个玩笑嘛~”
“而且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这下你们就知道无论在哪儿都要保持警惕咯”
赛飞儿凑到穹的身边,一边揉着迷迷的脑袋,一边笑嘻嘻的道着歉。
“呵呵,好赖话都给你说完了,我还得谢谢你的恶作剧咯”
穹没好气吐槽了一句,随即叹着气收起了武器。
“所以刚刚你的伪装,也是诡计的权柄么?”
“伪装?这不是那种小把戏”,赛飞儿晃了晃手指,嘴角勾起十分得意的解释起来。
“提问:当你们看到那块黑布后,心里在想些什么?”
“盗火行者可能就在附近?”
“嗯哼~,第二个问题:后来你们又听到了我发出的脚步声,这时,你们又想到了什么?”
“不好,是盗火行者过来了?”
“没错~”,赛飞儿欢快的摇着身后的尾巴,说出了诡计权柄的能力——【谎言】
【只要人人信以为真,假象便能化作现实】
诡计的力量,便彰显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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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成真?
这若是给了那些极其擅于诡辩和口舌之术的名家.....
“经过天幕展现出的这么多故事,我现在无比庆幸于我们身处的世界,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力量”
“不然的话,恐怕整个天下都不会有一天安稳的日子咯”
稷下学宫内。
邹衍听着天幕中赛飞儿的讲解后,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田巴】
田巴是名家的一员,曾与邹衍争论过【白马非马】这一诡辩。
“虽说名家之人并不是那些欺瞒他人的骗子,但要是他们想的话...恐怕全天下的骗子加起来,也比不过他们吧”
“只要人人信以为真,就能达到谎言成真”
“不愧是诡计泰坦的力量,还真是...与之相符合”
想来之前祂化作塔兰顿和法吉娜去欺骗那些信徒的时候,也是凭借这个能力,才做到真假难辨的吧。
邹衍看着赛飞儿戏弄穹和迷迷的样子,同时也回想起来之前天幕曾讲述的故事。
在许久之前,诡计泰坦就是因为多次化作其他泰坦去盗取祂们的物品和,还欺骗底下的信众。
所以才被众神围殴了一顿,贼星的由来也是得益于此。
“那赛飞儿所展现出的速度,会不会也是来源于谎言的力量呢?说不定正是人人都相信她有这么个能力,所以就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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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抉择吧,是否要就此离开翁法罗斯
滴,滴滴。
就在穹和眼前的赛飞儿打闹时,白厄通过传言石板发来了讯息。
希望能和穹,一起去树庭进行特训。
“哎呀呀,没想到小灰毛还挺受欢迎的,不过这可要讲一个先来后到”
“干脆这样吧,你们先帮我搞定宝贝的事,一会儿我送你们去树庭,保证不会迟到~”
赛飞儿狗狗祟祟的凑过头来,扫视着石板上的对话。
“喂喂,你也太不在意了吧”,穹极其无奈的挪开身前的小脑袋,“行了我答应你了”
“不过,听巴特鲁斯和阿格莱雅她们讲,你这千年里都在翁法罗斯各地探寻宝贝...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呢?”
穹想着曾听闻的传言,忍不住好奇看向了赛飞儿。
而得到的回答,是一句预言。
一句半神们在继承火种时便会得知的命运预言。
【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
“大家都说这命运是无法改变的,这愚蠢的寓言迟早都会实现”
“但我偏偏不信这个”,赛飞儿晃了晃手指,脸上毫无惧色,“如果本姑娘一直在获得财宝,那永远都不会【身负分文】;如果我从不因欲望而令他人遭殃,那么也就算不得【贪婪】”
“愚蠢的半神预言,又如何能追的上本姑娘的脚步呢?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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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
“之所以一直偷取宝物,都是为了躲避命运射来的箭矢,刺中自己的脚踝么”
古希腊时期。
当赛飞儿向穹解释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以及说出自己得到的预言后。
希罗多德的第一反应是想到了神话中的三位神王。
“神话中,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为了躲避自己将被子女夺取神权的预言,选择将所有的后代都塞回了盖亚的腹中”
“第二代神王克洛诺斯也同样被这预言选中,从而选择吞噬掉自己的子嗣”
若是后代从未出生,预言中的子女自然也不复存在。
这和赛飞儿选择逃避预言追逐的方法,可谓是一模一样。
“可纵使是两位尊贵至极的神王,也无法躲避命运射来的箭矢。就连如今的神王宙斯,也曾害怕过预言,选择吞下雅典娜的母亲”
“那这位诡计泰坦的继承者,又如何能躲过命运的陷阱呢”
一个试图逃避命运飞矢的捷足盗贼。
盗贼决定拼命的奔跑、不停的奔跑,从而将追逐的命运甩掉。
可当她奔跑起来后,才迟迟发现。
自己必须用一生去奔跑,连一点停下的时间都没有。
这真的能算是逃离了命运么?
.....
谎言成真。
如果要说她要如何躲避预言,那么最好的办法应当是顶替他人的命运吧。
若这能力真的如她所讲那般,无所不能的话。
让所有人,乃至于命运本身都相信她不是赛飞儿。
但丁看着那摇晃着尾巴,显得极为得意的小猫,在心中暗自叹道:“可这,又怎么能做到呢?诡计的半神呐”
但丁为了编写神曲,曾阅读过大量神话与宗教相关的书籍。
面对这天幕中与古希腊极为相似的翁法罗斯,他不可避免的将现实的观念代入其中。
希腊神话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情节——【试图逃避或反抗预言,是凡人们最常见也最徒劳的行为】
“越是努力逃避命运,就越会不可避免的逐渐走向它”
“就如同那神话中的俄狄浦斯王,预言中他将会弑父娶母,而无论他如何逃避,最终还是应中了”
“明明双方都在奋力逃避命运,可到头来,滑稽的戏剧性却偏偏令预言在不可预见的情况下得到了实现”
“汝的脚力足以媲美捷足的赫尔墨斯,可哪怕是捷足且狡黠赫尔墨斯,也无法躲过命运的飞矢啊”
但丁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试图通过半神的力量,躲避预言的行为本身,不正是一种贪婪么】
小偷啊,汝窃取了半神的力量,又试图逃避命运的追捕。
汝可真是贪心呐。
更何况...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你的双脚上早已被自己套上了一个无论如何却绝不会取下来的枷锁。
哪怕面临死亡的命运,你也不会取下自己的枷锁。
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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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穹和赛飞儿在斯缇科西亚城内,找寻那些被冥河覆盖的宝物时。
丹恒则趁着罕有的空闲时间,开始了智库的收集工作。
几日后的命运重渊。
丹恒再次回到了列车车厢的坠毁地点。
只不过,这次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特殊的身影——【来古士】
更准确讲,这个前来正是因为来古士的请求。
“感谢您的引领,丹恒阁下。在看到眼前这【星穹列车】的一节后,我的忆库中又增添了一则有趣的见闻”
“从我得到的信息中,两位在抵达翁法罗斯后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想必阁下一直都在找寻离开翁法罗斯的办法?”
来古士将停留在车厢上的目光挪了下来,转而放在了丹恒的身上。
“是的”,丹恒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闪烁了几下,随后应答道:“但越是找寻,就越是感到无力”
“我搜集了许多线索,但无论哪一种,到头来都指向了同一个身影”
天空泰坦【艾格勒】。
若是不解决掉祂,我们纵使修复了列车,也无法离开翁法罗斯。
“如果归还祂的火种就能够解除天空诅咒的话。那我们也不需要再费尽心思去找寻其他办法了,只用一心一意帮阿格莱雅她们解决天空泰坦就行”
丹恒一字一句的缓缓解释起来。
而一旁的来古士,则在征求了丹恒的同意后。
一边听着丹恒的解释,一边检查起车厢尾部的推进装置。
虽然来古士突然要求查看列车的情况,有些突兀。
但在丹恒看来,这只不过是翁法罗斯人对于天外之界的一种好奇。
而且,就算他真想做些什么,也不可能在自己眼下动手脚。
可是,就在下一秒。
身旁的来古士却说出了,远超丹恒预料的话语。
“阁下,我有足够的自信。只需给我一些时间,我便能完全修复推进装置和列车,令其完好如初”
“这样的话【您和穹阁下两人,就能提前踏上归途了】”
丹恒在听到来古士的话语后,第一反应是要感谢来古士的帮助。
可当他正要开口答谢时,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能够修复列车?
不过丹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的情绪,而是警惕的压下了这第一道疑问,转而询问起话语中的漏洞。
“可若光是修复了车厢,不也同样无法穿透天空泰坦的屏障么?”
“这一点,您无需担心”,来古士似乎早已预料到丹恒的提问,他不急不慢的行了一礼,“阁下,若我能为两位开辟出一条离开翁法罗斯的安全道路,且完全不会受到艾格勒的神罚...”
“那么...您和穹阁下两人,愿意中止对逐火之旅的助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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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已经迫不及待要露出真面目了么?”
“我就说那元老院凭什么能够和黄金裔们对抗这么多年。难不成每一个支持阿格莱雅的黄金裔都是道德极高的贤者,连一点小心思都没动过?”
“我可不信”
当来古士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原本躺在温热浴池中的凯撒瞬间睁开了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开始上扬。
仿佛某场戏剧来到了高潮的转折点一样。
早在很久以前,凯撒就怀疑过奥赫玛内部的政治天秤存在严重的失衡。
在现实世界里,个人的武力是绝不会超出他人太多的,这就意味着单凭个人勇武是断无可能决定政治走向的。
“但这可是真实的神话世界啊,是有着英雄,神明存在的神话世界啊”
“一群凡人就算掌握了什么秘法,或者凭借天赋有着能够和英雄媲美的力量,那也绝无可能比得上整个黄金裔群体”
说点不好听的,在翁法罗斯这个世界观,个人的英雄史观才是真理。
这可不是现实世界。
你来再多人,也比不上万敌这种存在。
所谓一人媲美整个军团,乃至于一人灭国这种事情,对于继承了泰坦力量的半神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又不是每一个半神都和缇宝她们一样,不擅于战斗。
我们统治的法理来源于体内的金血,而不是公民的支持。
在凯撒看来,半神们是完全有资格说出这种话的。
世界的走向,是真的能够被一个人所推动的。
“但偏偏...奥赫玛的政治天秤,却维持在一个诡异的平衡上”
“明明所有人都知晓是黄金裔们在保卫城邦的安全,但他们却偏偏决定要卸除黄金裔们的权利...难以想象,没有一个人选择动用武力”
“那唯一的解释,或许就要从这位神礼观众身上找得了”,凯撒喃喃自语,眼神却紧紧盯着画面中的来古士以及那突然警惕起来的丹恒。
在不曾知晓更多真相,而是仅仅从目前的各种线索的指引下。
凯撒能够推测出的原因,就只有【来古士在维持着平衡】,这一“猜想”了。
不然的话,奥赫玛内的局势就和凯撒常年来的观念产生了冲突。
甚至于说是颠覆其常识也毫不为过。
而现在,凯撒认为来古士似乎不准备隐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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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虽然凯撒很期待看到许多纷争的出现。
但天幕接下来的走向,却和他的猜想截然相反。
.....
回到天幕画面中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试探。
丹恒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来古士阁下。难不成元老院有着能够躲避...或者抵消泰坦攻击的秘法?”
他似不经意般挪动脚步,将自己的一侧与墙壁相对,这样可以减少其中一个方向的攻击。
而藏于背后的那只手已经做好唤出击云的准备。
丹恒不是什么政治白痴,他很清楚,当来古士这位神礼观众说出这句话时。
绝不会是单纯的询问,而是一种倾向的试探。
“这个中奥秘,还请阁下不要深究。您只需知道一件事:我可以帮助你们安全无恙的离开翁法罗斯”
来古士不急不慢的回应道。对于丹恒的询问,他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不是元老院,而是他能够办到?丹恒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看来这并非是元老院的决策,而是他个人的意愿...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紧接着,来古士的声音又继续响起。
“若您和穹阁下两人不愿停止对黄金裔的帮助,或许某些人的利益会因此遭到触及”
而这次,里面似乎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这次,丹恒沉默了些许,方才缓缓开口。
“请原谅我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冒犯的话,来古士阁下”
“我曾在黎明云崖的档案馆,翻阅过许多元老院成员的档案,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着一定程度的记载”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旁敲侧击。
“而只有您...很抱歉。只有那位神礼观众的背景近乎完全空白,一点记载都不存在”
“我想,但凡是看到如此神秘背景的人,稍有戒心之人都会对他的动机起疑...”
听完了丹恒的理由,来古士并未产生什么抵触的反应,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原来如此...不愧是丹恒阁下,您的谨慎令我钦佩…”
只是。
来古士的情绪虽然平静,但周围响起的脚步声,却令这份平静跌的四分五裂。
不知何时。
一群身着同样服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周围。
并将丹恒牢牢围在了正中央。
从他们不敢露出真面目的服饰,和身上携带的武器来看。
首先可以排除,他们是来帮助丹恒修复列车,这一可能。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么,你选择跟我来的真实目的就是这个?”
“不,还请不要误会,阁下”,面对指责,来古士顿时出声解释,“我始终保持中立,既不会支持他们的计划,也不会阻拦他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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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刺杀
“那么,先确认一下吧”
“如果接下来的场面会变得十分难看...你会出手相助吗?”
丹恒快速扫视了周围一圈,将敌人的站位记在心里。
“哦?当然不会”,来古士笑着摇了摇头,“正如我一直所强调的,我将保持着中立”
“不过,看样子。您是打算拒绝在下的提议,选择继续支持黄金裔么?”
“来古士阁下,不得不说,你的提议非常有诱惑力。若是在当时我们第二次与阿格莱雅会面后,你便向我们抛来这橄榄枝”
“或许我们真的会选择就此离开,不再参与翁法罗斯的故事”
“但现在,正如你所讲的一样,无名客绝不会抛弃自己的伙伴...而黄金裔们自然也包含在【伙伴】这两个字当中”
面对来古士提出的所谓“和平方案”,丹恒直截了当的将其拒绝。
他唤出了击云,以极快的速度朝最近的一人踏去。
枪杆一振,便将那人拦腰抽离,如挂画般令敌人在墙上贴了许久才摔向地面。
“原来如此,这...便是您口中的【开拓】”,来古士若有所思的按着下巴,逐渐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爆发冲突的战场。
“另外...”,丹恒腰身转动,力臂上夹,以腰部带动枪身,转瞬间又是击倒一人。
“我询问你是否会出手相助时,想要告知的是...需要帮助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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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之外。
当丹恒与那四位敌人交手时。
外界的人们,曾将注意力都停留在了来古士之前的那句话上。
他能够将穹和丹恒,安然无恙的送出翁法罗斯。
若是放在之前,估计古人们也只会将猜测的可能,放到来古士独特的种族天赋上。
“但现在,在知晓他与黑塔的对话后,只感觉他是毫不遮掩自己的身份呐”
“修复列车,遮掩天空泰坦的感知...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翁法罗斯人视之如恶兽的天空屏障击破”
“果然这位来古士,就是那躲藏于阴影中的幕后演员”
大唐境内,某座秀丽的山峰。
自从三个月之前,看过了两位天才短暂的交锋后。
高适就对来古士的看法产生了极大的转变。
嗯...或者更准确讲,应该说他已经无法用正常的目光去打量这位神礼观众了。
“一位被智识瞥视的天才,甚至可能整个翁法罗斯都是他所创造的”
“结果,他却选择在其中扮演一个中立的观众...难以想象当穹和丹恒知晓此人的身份后,会是何种表情”
想必,是十分的精彩。
.....
“没想到,最先选择掀桌子不是黄金裔,而是元老院”
“这么说来,这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就是他们的依仗?难不成我才是那个得了癔症的家伙?”
苏轼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这几个刺客的身份对于天幕外的人们来说,自然不难猜。
如今的翁法罗斯,除了元老院也没有其他和黄金裔敌对的组织了。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元老院究竟是出自什么心理,才会仅仅派着四个...普通人前来的”
苏轼看着天幕中被丹恒轻而易举击飞出去的黑影,心中对于元老院的看法悄然有了些改变。
他本以为元老院除去所谓法律的支持,私底下肯定也培养了自己的私兵。
不说都能和半神们相提并论,那至少也要具备些超乎常人的力量吧。
但天幕的画面却实打实的告诉他,这就是一群普通人。
或许他们对于其他的普通人和那些根本没有战斗能力的黄金裔来说,是强大的威胁。
但除此之外,他们凭什么自信于能够和一位讨伐过泰坦的英雄交手?
“元老院的人都是这般自负吗?还是说...他们是真的不清楚这些英雄们的力量,是打心眼里认为这群刺客,能够与阿格莱雅一派交锋...”
苏轼此刻是连连摇头,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脑海中的这道猜测。
毕竟,这有些...过于奇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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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丹恒遭遇袭击的时候。
远在另一边的神悟树庭里。
正在翻阅图书的救世主们,也同样遭到了袭击。
“占卜是一种指引心灵的力量,命运总是在人们前进的道路上投下阴影,使得他们无法清晰看见自己的未来”
“给自己一个理由,帮助自己鼓起跨越这未知的勇气,这便是占卜的意义吧”
迷迷对着眼前的两人,讲述起自己对于占卜的理解。
在十几分钟之前,穹和白厄他们在结束了训练后,就来到了树庭的友爱之馆翻阅起书籍来。
而经过穹那闲不住的性格,在一番打闹后。
他们便将目光投向了迷迷所查阅的占卜书籍中。
“没想到你想得还挺深呐”,穹眼神诧异的扫视着空中的迷迷,言语中满是怀疑,“怎么看,你都想不出这种话才对吧”
“什么嘛,人家也是很聪明的!再、再说了,这些话其实是占卜全书中提到过的啦...”
迷迷挥着小手,语气不满的反驳起来。
“好啦,好啦。我承认你很聪明就是啦”
穹嘿嘿一笑,似乎计策得逞般。
而然,在两人打闹的时候,一旁的白厄却是有些沉默。
“...奇怪”,他看着迷迷,眼神一时有些恍惚,“我认识的那个人,也曾说过相类似的话语”
“昔涟...”
救世主喃喃自语道。
在沉默了些许时间后,白厄才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打闹。
“穹,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去到命运三相殿时,欧洛尼斯所出的那道谜...”
他略带迟疑的看向穹,可话未说完,白厄却突然转过身去朝着阴影处呵斥起来。
“谁在那里?!!”
无人回应。
有的只是逐渐响起的脚步,与匕首出鞘时的铮鸣。
“统一的黑色制服,佩戴有金血纹饰的面罩...是清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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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清洗者
清洗者。
这就是这群缄默的刺客们,所拥有的称呼吗?
果然呐,他们是一批有组织且有预谋的杀手。
这就是元老院的倚仗?
人们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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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能够通过服饰就判断出我们的身份,不愧是白厄阁下,就连遗落的翁法罗斯历史都如此了解”
为首的男人是唯一发出声音的,他对于白厄如此迅捷的反应也有些惊讶。
而一旁的穹则是十分好奇的看向白厄,“清洗者?他们是干什么的?”
“哦?看来这位贵客对我们的故事很感兴趣呢?不如麻烦您和他解释一下吧,白厄阁下”
白厄冷漠的瞥视着这些人,身体已经悄然调整为战斗姿态,口中解释道:“在曾经的黄金战争时期”
“各地的城邦为了与黄金裔们对抗,于是纠集一批特殊的人组建了一支刺客部队,也就是所谓的【清洗者】”
在白厄娓娓道来的叙说下,人们逐渐对清洗者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暗杀,投毒,绑架,谣言,政治迫害。
这是一群为了杀死黄金裔,而不择手段的刽子手。
冷血且无情。
“呵呵,白厄阁下所讲述的史料似乎带有极其偏颇的立场”
“为何偏偏要污蔑于我们先辈的伟大事业,却独独将你们这些黄金裔滥用神力,在世界各地肆意掀起战争的滔天罪行,一笔带过呢?”
那清洗者中的队长似乎白厄讲述的故事十分不忿,甚至威胁说要请写下这段历史的作者,喝上一杯茶。
不过白厄可没闲功夫和这人打趣。
他直接打断了其话语,“废话少说,你们这阴影里的刽子手,公民大会早已为黄金裔赋予了其正当性”
“至于你们...不过是一群被扫入历史的尘埃,没有一个人会支持你们”
“呵呵呵,我们早就不奢求要得到什么人的理解了,白厄阁下。那群蠢货过惯了这些和平日子,将黄金裔在过去掌权时制造的惨剧忘的一干.....”
“少废话了,要打就赶紧动手!”,穹越听越不耐烦,直接一挥手中球棒,打断了这人的自负话语。
“冷静点,穹。这群躲在阴影中的虫豸既然敢走出阴影,必然是有所依仗,小心点”
白厄拦住了准备冲上去的穹,低声嘱咐起来。
“行了,说说看你手中藏着的牌吧,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的依仗”
“当然了,你们可要小心再小心的组织语言...若是有半点谎话,我这有些钝的剑锋,一样能削掉你们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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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清洗者。
一个躲藏在暗处,由各个城邦精锐集合而成的杀手组织?但丁细细琢磨着白厄讲述的那些过去。
“怪不得会归属于元老院的掌控,我记得曾提到过,如今的元老院也是由过去各个城邦的贵族组成的”
“所以说,他们并非是直接与黄金裔们对抗而来的组织,而是一群暗杀者”
有些像那些传说中的穆斯林教派中的阿萨辛,他补充道。
在十四世纪这个时间段里,阿萨辛刺客们的名字已经从北非传到了欧洲大地上。
但丁曾阅读过大量书籍,自然也知道这些异教徒的名字。
“黄金战争时期就出现过,一直传承了近千年的刺客部队...难以想象在元老院的庇护下,他们的触须已经延伸到了城邦的那些角落”
“怪不得元老院能够轻而易举煽动公民的情绪,想来那些欢呼的人群里,有不少是这些清洗者”
“啧啧,一个无人知晓却又无处不在的组织,看来元老院们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自负”
但丁看着画面中的清洗者们,口中感叹不止。
在他看来,经过这千年的发展,就算是再怎么愚蠢的人,也能够将清洗者的人员安插到城邦各个角落中去了。
或许就连黄金裔的派系中,也隐藏着这些人。
不过...
“不过,他们既然选择了下毒和暗杀,这就意味着他们并不具备和黄金裔正面对抗的能力”
“那么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接二连三的找上丹恒和白厄他们呢,甚至不惜与之正面对抗”
和但丁想到同一处的人不在少数。
人们都发现了这故事中的错漏,一群刺客一反常态正面找上了目标。
那么其原因或许只有两个——
【一:他们是在为别的什么目的,做掩护】
【二:他们是真的愚蠢】
【三:他们获得了某种足以获得胜利的道具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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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人们的疑惑。
将在一位医师和信使的口中得到答案。
视角转回到奥赫玛。
风堇与缇宝正在为重建昏光庭院而筹措着事物。
“真是谢谢你了,缇宝老师。这个地方十分完美,看来昏光庭院可以在奥赫玛获得新生了”
“你看,就连小伊卡都说很喜欢呢”
“嘟嘟,嘟~!”
风堇和她的小马驹一唱一和的大声欢笑起来,经过这么多事情后,今天总算是有了些空闲时间。
这次重建,也算是放松长久以来积累的压力了。
“嘿嘿,你喜欢这里就好”,缇宝看着眼前一人一兽,也是忍不住乐出声来。
“不过,小风堇。这里似乎有些太亮堂了,昏光庭院这个名字似乎有些不太符合呢,要不你取个新名字?”
“嗯...我还是想将昏光庭院的历史传承下去啦,毕竟这个名字承载了天空后裔们的悠久历史呢,缇宝老师还记得吗?”
“历史...传说....”,缇宝搭着下巴,眼神到处闪烁。
她在回忆着相关信息。
“对了!我想起来了”
“那是《悬锋与苍穹》,第三卷第五节的记载”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手持长枪,击落了晨昏之眼】
【这一伟大事件,标志着尼卡多利与艾格勒之间以百年为单位的漫长神战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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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一场卑劣的刺杀
在缇宝的回忆中。
那被称为阳雷骑士塞涅俄丝的英雄史诗,娓娓展开了画卷。
曾经,在那天空泰坦眷顾的天空之城中。
一位名叫塞涅俄丝的黄金裔,成为了第一个响应逐火神谕的英雄。
她骑着翼兽,挥舞长枪,将那头顶永恒的太阳击坠。
在此之后,失去泰坦庇护的天空之民们逐渐衰落。
随着天空堡垒遭到废弃,这些生于天空之上的人们,也逐渐融入了大地。
而昏光庭院,正是阳雷骑士塞涅俄丝血脉中的一道分支,在神悟树庭所建。
至于头顶依旧存在的天空泰坦...
“奇怪...为什么我总感觉史书中的记载,和*我们”记忆中的有些差别呢...”
不过当缇宝背诵出那些史诗中的记载后,她的心中却产生了一种有些别扭的感觉,隐隐约约的...似乎这段记载不太对劲。
缇里西庇俄丝,这位众神的信使,在她千年的时光中。
那被后人视作传说的故事,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段又一段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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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城邦
“塞涅俄丝?第一位响应逐火神谕的黄金裔...”
“奇怪,为何在这之前,从未听其他人讲起过呢”
希罗多德为这突如其来的名字感到奇怪,他记得很清楚,无论是之前天幕所展现的画面
又或是其他黄金裔口中讲述的历史。
除去塔兰顿和法吉娜的继承人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这塞涅俄丝的信息。
更别提...她似乎成功击败了天空泰坦艾格勒。
奇怪,简直太奇怪了,这传说和现实完全对应不上啊。
“如果塞涅俄丝真的击败了天空泰坦,那头顶上的艾格勒又是谁呢?”,希罗多德好奇的看向天幕。
“如果千年前天空泰坦就被讨伐掉了,那逐火之旅到现在应该就已经结束了啊”
是传说有了错漏,还是后人在牵强附会。
但头顶的天空泰坦就在那里,再怎么编也不能凭空捏造啊,这一眼就能发现其中的矛盾所在。
“难不成,天空泰坦也和死亡泰坦一样,是一体双魂?千年前只是击败了其中一位,现在要讨伐的是另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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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讨论昏光庭院的过去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克拉特鲁斯阁下,这时来找我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风堇抱着怀中的小伊卡,好奇的看向快步走近的克拉特鲁斯。
“两位没事就好,事情是这样的...”,克拉特鲁斯在看到两人后,先是安心的松了口气,随后才开口解释起缘由。
自从公民大会结束后,奥赫玛城内时不时就会爆发些骚乱。
就这周来说,市集处就遭到了三次抢砸。
“缇宝大人,请恕我直言...或许阿格莱雅的感官...已经没有从前那般敏锐了”
“而这些事情背后的策划者,或许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时不时推动些骚乱,以借此...试探那金丝的稳固与否”
时间,地点和发生的次数都太过巧合。
克拉特鲁斯作为身经百战的王翼冠军,同时也曾是悬锋王室的护卫。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偶然间的情绪冲突,而是一个又一个经过预谋的【试探】。
.....
现场的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凝滞。
两人没有想到,在她们忙于重建昏光庭院的这些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抢砸,骚乱...
“阿雅...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缇宝低声呢喃,她心中对于阿格莱雅的现状,已经有了预料。
千年的时间呐...居然来的这么快。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喊声同时响起。
“三、三、三位大人!不、不好了。云石天宫,出大事了!”
“阿格莱雅大人她,遭到了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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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接二连三的消息,不仅仅是令缇宝她们感到不安。
天幕外的古人们,更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太过突然了,仿佛时间的流速被按下的加速键一样,怎么上一秒还在为投票成功而欢呼。
下一秒就出现了这么多事情。
“现实丹恒,穹,白厄他们遭到了清洗者的袭击。然后是奥赫玛城内接二连三出现骚乱,然后现在是阿格莱雅遭到刺杀”
“看来,是元老院的那群家伙忍耐不住了啊”
“看来这次公民大会的失利,令他们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甚至都不惜动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和黄金裔们正式宣战”
真是愚蠢的家伙,一群被利益和欲望驱使的贪婪鬣狗。
蠢货!
古罗马帝国时期。
身为专业的政治玩家,屋大维对于奥赫玛内的元老院简直感到厌恶。
厌恶他们的愚蠢和短视。
和黄金裔正式宣战?他们居然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煽动民意,转而去和黄金裔们最擅长的武力进行对抗。
屋大维的厌蠢症实在是遏制不住,他摇着头不断叹起气来。
虽然来者呼喊阿格莱雅遭到了刺杀。
但在他想象中,肯定没出什么事,那些刺客多半都被无形的金丝划开了喉咙。
“明明有着清洗者这般好用的手下,结果千年内不仅没有发挥其作用,反而在一个小小的奥赫玛内将其当做了刺客使用”
“这群家伙,脑子里解决事情就只有杀人这一种方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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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云石天宫内。
那本应只有受到阿格莱雅邀请的人,才能进入的黄金浴池内,今日却涌来许多不速之客。
“在九百年,正是元老院主张建立这座浴池,以纪念那些在第一次逐火之旅中,做出了重大牺牲的英雄们”
“...时至今日,打破这默契的人...竟仍是元老院”
“我猜,此刻的你们,不再打算装作遵守规则了...对么,凯妮斯阁下?”
高层的浴池内,尊贵的金织女士被凯妮斯为首的清洗者们团团围住。
其肮脏目的,已毫不掩饰了。
这群躲藏于阴影中的卑劣虫豸,打算彻底杀死这位压在她们头顶的奥赫玛领袖。
他们打算通过刺杀的手段,将一位由奥赫玛公民们集体投票选出的领袖,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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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位继承了浪漫泰坦火种的半神?
杀死一位仅靠一人之力,便建立起包裹整座圣城的金丝网络,令其在千年内未曾遭遇黑潮侵蚀的半神?
就靠这些,倚仗下毒、暗杀的刺客?
“这家伙已经彻底的疯癫了不成?是那日公民大会上的投票太过失败,又被那刻夏冠以渎神后”
“变得精神错乱了么,凯妮斯啊”
几个凡人,怎么敢于朝一位半神挥舞匕首?
西方中世纪,法国加洛林王朝内。
第一位被誉为帕拉丁的骑士罗兰,对于天幕中的故事发展,实在是不太能理解。
在他看来,单单从之前的种种迹象中,金丝几乎是无处不在。
阿格莱雅正是凭借这无形的金丝网,建立起了覆盖整座奥赫玛的“万帷网”和监视网。
“就算阿格莱雅的力量变得衰弱了,那也不可能是几个刺客就能够对抗”
罗兰有些狐疑的看向那凯妮斯,他记得很清楚,阿格莱雅曾对缇宝说过这么一句话——【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能用金丝割开他们所有人的喉咙】
阿格莱雅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有其把握。
说到底,无非是她不想这么做。
否则,那无形的金丝,将会在不知不觉间,将元老院的成员全部绞死。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等等...如果没有想错的话,现在的时间应该同时进行的吧?”
就在罗兰为之感到诧异时,他突然想到了白厄讲的那句话。
【既然这群阴影中的虫子敢走出阴影,必然是有其倚仗】
“丹恒,白厄,市集...三处都同时发生了袭击和骚乱”
“此刻的奥赫玛城内,死亡的圣女去往冥界,理性的贤者离去,纷争之王也独守前线”
所有人都被支开,只剩下一位阿格莱雅了!
“难道是那枚被掌握在元老院手中的,负世泰坦的火种?凯妮斯她们能够利用其力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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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兰为之猜疑时。
凯妮斯回话了。
“阿格莱雅...汝这千年不死的妖女,披着神明的皮囊在人间惑众”
“一直以来,我们都对你太过仁慈了。而今天,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是新的开端!”
一如既往,是毫无证据的凭空捏造与污蔑。
凯妮斯的口吻和手段,还是这般下作。
“呵呵,仁慈?或许该用一个更准确的词形容你们才对——【无能】”
“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智慧,将汝等虚伪的面具扯下,令公民们看清了你们的丑恶”
“若你们还有半点廉耻之心,还有半点身为元老的荣辱。你们就该在那时跳下黎明云崖,以保全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
纵使是人性所剩无几的阿格莱雅,也被凯妮斯这绝顶的笑话逗乐。
她发出嘲弄的冷笑,毫不留情的揭穿凯妮斯的虚伪。
“就在这最后的时候,尽情享受最后的口舌之利吧,阿格莱雅”
“看看你现在的恶毒相吧,你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散发着金光的金织了。如今的你不但痴盲,而且昏聩”
“我们在城邦各地刻意制造了大量骚动,就是为了试探你如今的力量。不出所料,你对奥赫玛的掌控已经变得衰弱了”
“看到身后的清洗者了么。他们正是为了这一刻而诞生的,当一切秩序、规矩和法理都无法制约你们,那就该轮到匕首来审判了”
凯妮斯在被阿格莱雅一番嘲弄后,明显有些恼怒。
但很快她又转变了脸色,开始洋洋得意的讲述起自己的布局,似乎这样就能予以还击。
“哦?你莫非是认为仅凭他们,就能对抗一位半神?若你真是这么愚蠢,不妨试试”
“哈哈,我们可不会蠢到和一位半神证明对抗”,听到这句话后,凯妮斯脸上的笑容愈发繁盛。
她似乎就等着这个问题被抛出,迫不急待的看向平台下方,“清洗者的匕首抵住的是那些平...”
但话未讲完,阿格莱雅便打断了她。
“你指责我已失去了人性,沦为一具冷酷的尸体,还指责我千年来的关切都是虚情假意”
“若真如你所讲,那你用作威胁的平民,又如何能令我妥协呢?”
你的职责和污蔑,岂不是自相矛盾?通过金丝查看到周围情况的阿格莱雅,对于凯妮斯更加厌恶。
“哦?如果他们不行的话,那另一件礼物呢?”
凯妮斯毫不气馁,转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来吧,半神呐。用你的金丝读读看我的想法,那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定能够打动你冷漠的心”
她的笑容里充满迫不及待和计谋将要得逞时的欢快。
此刻,天幕内的阿格莱雅和天幕外的人们都对于这“礼物”毫不知情。
可就在下一秒,他们的脸色都在刹那间充满了厌恶。
金丝读取到的想法,被投影到了天幕中。
那是一位自幼便聋哑的女孩。
阿格莱雅曾帮她找回了丢失的髀石护身符,也是在那刻结下了缘。
而现在,那如淤泥般肮脏的清洗者们,竟将这无辜的孩子当做了筹码。
【若你进行反抗,这无法发声或聆听的孩子将会“不小心”的失去仅剩的“双眼”】
“阿格莱雅啊,失去光明的滋味,恐怕没人比你更加了解了”
“在千年前,年少失明的你若同时被剥离了声带和听觉,你还能成为如今这个阿格莱雅么?”
“而那个女孩...若她同时失去了一切,又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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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无休止的沉默在围观的人群中蔓延。
但他们并非是无动于衷,恰恰相反。
人们的脸上已经被厌恶和愤怒所填满,那是如同看见世上最为恶心的事情和最为仇视的敌人时。
才会出现的表情。
此刻,所有的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想法。
【恨不得亲手杀死,这群卑劣的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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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金织之死
面对凯妮斯摆出的这道盛宴。
阿格莱雅只是缄默不语。
她冷冷的用那双浑浊的盲眼,注视着眼前沾沾自喜,无比得意的凯妮斯。
或许就连阿格莱雅也没有想到,这本就如蛀虫般的卑劣之人,居然会无下限到如此境地。
“呵呵,哈哈哈!看看你那残缺又乞怜的眼神。啧啧,真是令人扫兴呐,我们还以为你会做什么准备呢,看来是高估你的手腕了”
“可惜我们另外为你准备的礼物了,本打算这计划失败后,再送上数十道同样精彩的临别赠礼呢”
凯妮斯直面迎上阿格莱雅的目光,得意的嘲讽起来。
显然,她对自己的计策,十分得意。
而听她的言语,这被挟持的孩子还不仅仅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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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稷下学宫的学子们趁着空闲时聚在一起,为天幕中正发生的事情而议论纷纷。
“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这凯妮斯当真是颠倒黑白,极为下作!我看如其本质,如那躺落淤泥的蟾蜍一般”
“哼,我就说这黄金裔真是太过仁慈,早就应该动手清除他们这些卑劣的恶徒!早些动手,后面这些祸事也都不会发生”
“竟挟持一无辜稚童...这群小人、奸妄、牲畜!真恨不得亲手杀之!如今这奥赫玛岌岌可危,这群家伙可谓是出力颇多”
凯妮斯派人挟持那女孩的行为暴露出来后,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那是热血上涌,怒发冲冠。
在如今这个道德虽有崩坏,但依然推崇品行的时期。
这个行为,无异于是点燃怒火的火源。
许多人甚至携着怒火拔出了腰佩的长剑,指向了那画面中凯妮斯。
如今,凯妮斯是彻底撕下了脸上的伪装,毫不掩饰的做出这些在正常人看来,属于是极其肮脏的下作行为。
而她却是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十分聪明,抓住了阿格莱雅的软肋...种种反差下,此人体内的灵魂之卑劣与下贱。
可谓是一览无余。
然而。
天幕外的古人,虽然对清洗者挟持一位女孩当做筹码的行为感到不耻。
但在愤怒之余,依然是对当前的状况有些不解。
“奇怪,就算阿格莱雅的力量会因人性的流逝变得衰弱,那也不至于改变的如此之快吧”
“距离选举结束不过几日,竟连远程操控金丝,揪出那潜藏的清洗者都做不到了...”
“是啊,我记得在神悟树庭覆灭之前,阿格莱雅还曾亲口说过:只要愿意,她随时都能割开凯妮斯她们的喉咙。现在居然被人当面威胁”
虽然天幕解释说,是阿格莱雅的精神随着人性流失变得衰弱。
但未免,有些太过迅速了,毕竟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
而接下来的发展,便隐约揭露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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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外的人们为之愤怒时,一位半神的命运却在悄无声息间走向了终末。
“...一千年的时光啊”,阿格莱雅转过了身,走到高台的边沿处,抬头看向窗外的黎明,“从最初的娇蛮无知,再到摸索着为众人引路。我已经见证了十位泰坦的陨落”
“本以为,我还能为奥赫玛争取更多的时间...现在,到该离去的时候了么...”
她喃喃自语,其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年时光,回看着这无情的岁月。
或许,我该庆幸吧...庆幸自己等来了这一刻——【能将我的离去筑成众人的长阶】
“我做得足够了么...若我就此拥抱那预言,在温热的池水中睡去.....”
呢喃声尚未消逝,一柄带有清洗者刻印的锋利匕首,便从身后刺入了心脏。
这位浪漫的半神,为奥赫玛的延续奉献了千年的无私者。
她的命运就此走向了终结。
随着身体被推动,阿格莱雅自高空落下,朝那温热的浴池跌去。
“远行的风儿...会为我驻足吗,赛法利娅...?”
金丝崩毁,眼中的胎光消散。
金织女士在人世间最后的呢喃,能否顺着金蝶,去往那思念之人的耳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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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已心存死志,没想到那日的一句错谬之言,竟对她有如此大的影响...”
“是啊,阿格莱雅现在能够用金丝探究凯妮斯的想法,那也就意味着她没有丧失操控金丝的能力,依然能够随意杀死这些刺客”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经有了赴死的想法...”
听着远处学子们讨论,在庭院中休憩的孟子、邹衍等人,倒是多少猜出了阿格莱雅的想法。
他们虽然经了数十年的人生,但脑子却是愈发清晰起来。
在他们看来,阿格莱雅作为一个统领城邦千年的掌权者。
即使再怎么善良仁慈,也不至于一个小女孩的筹码就能令她不做反抗。
不然的话,以凯妮斯她们的秉性。
恐怕早就做出比这更恶劣的行为,用来对抗阿格莱雅了。
“所以她是想借此机会再推白厄一把,让他接替自己的地位去继承大统?这次赴死,是为了给白厄一个动用武力清除元老院的由头?”
邹衍恍然大悟道。
阿格莱雅遇刺这件事,若是放在华夏这个集权制国度中。
相当于先皇遇刺,遭奸妄把持朝政。
这样太子便具有把持杀生大权的正统性。
“多半是了”,孟子点了点头,看着画面中坠落的金色身影长叹了口气,“她多半是认为自己人性将尽,再下去或许对奥赫玛不利”
“再加上元老院已经按耐不住了,所以用这死间之法,使元老院和奥赫玛人离心离德”
“那白厄便能顺应民意,讨伐这群蛀虫、硕鼠了”
“而且阿格莱雅可是能够控制那什么万帷网的,她若想的话,随时可以将发生的一切,传遍整个奥赫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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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金织与小偷
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在最后时刻所思念的名字。
她的主人,便是那继承了诡计泰坦火种的赛飞儿。
...
两人看似充满隔阂,彼此有些难以相处。
但旁人所不知晓的是。
她们所结下的缘,却是彼此缠绕,早在千年前便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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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没有想到。
一位半神,一位统领了奥赫玛千年之久的浪漫半神。
居然如此潦草的死去了。
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一群躲在阴影中的鬣狗所围剿,最终跌入了那浴池中。
“还真是...如命运一般荒诞的死法啊”
“命运呐命运,你总是在人们猝不及防时,编造出如此拙劣的结局啊”
荷马仍不住叹息,他为阿格莱雅的退场感到惋惜。
这样一位默默付出了千年之间的英雄,最后不是善终,而是遵循命运的预言,奔赴死亡。
“还真是符合英雄史诗的走向。英雄末路...到了暮年时的死亡总会和年轻时的光辉时刻,形成明显的割裂”
荷马的脑海中接连浮现出那些希腊神话中的英雄名讳。
仔细想想,似乎每一个曾创下丰功伟绩的英雄,最后总是会匆匆死去。
就连赫拉克勒斯也是被沾染了半人马血液的毒箭所折磨。
“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黄金裔和元老院彻底的决裂了?身为黄金裔领袖的阿格莱雅一死,还是在公民大会刚刚完成选举后”
“阿格莱雅啊,阿格莱雅。就连死亡都被你化作了箭矢,一枚将元老院彻底从人们中拔除的箭矢啊”
“没了民意支持,元老院的又能存在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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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奥赫玛,云石市集
“嘿,裁缝女,我如约来咯!瞧瞧我背来的这箱子宝贝~我敢打赌,保准有连你都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之前说好咯,用这些买下你这儿最值钱的衣服”
“呵呵,你这小毛贼呀。礼数不多但胆量却不小,竟敢穿着这身凋敝的衣衫闯进我的织坊。来,让我看看你这些宝贝们”
在千年之前,一位贵族世家的裁缝,便与一位出自街头的小偷相遇了。
那时0,两人的命运就开始纠缠。
直到...一次无人知晓其原因的意外出现。
那是连拥有看穿谎言权能的金织,都不曾知晓真相的谜题。
“瞧瞧这颗蓝宝石,哪怕是法吉娜的眼珠子也没有这般湛蓝呐”。
年幼的猫咪怪盗从自己的赃物中翻找出一枚耀眼的蓝宝石,踮着脚,够着身子递了过去。
“哦?海洋之泪...”,阿格莱雅接过宝石,一眼就认出其蕴藏的价值,“何等华贵的光泽啊,就连我也只在母亲的宝库中见过呢”
“啧,这你也见过啊?真扫兴,还以为能看到你惊讶的表情呢”
赛飞儿耷拉着耳朵,身后的尾巴也停下了摇摆。
“呵呵,那也是许久之前的记忆了”,阿格莱雅你知道的,我家族的产业早已在一场大火中消失殆尽,这间小小的织坊可是我白手起家的成果”
“嘁,出身尊贵的落魄大小姐,重振家族荣光的金织女士。你可是实打实享受过那荣华富贵”
“呵呵,真是一只无礼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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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杀终究还是来临了。
若是将时间放到后世的现代,那时人们在看到天幕中的这幅画面后,恐怕想到的不是什么温馨。
而是心如死灰。
因为回忆杀代表着这个角色,真的要退场了。
文艺复兴时期。
“赛法利娅...阿格莱雅和赛飞儿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千年后那般疏远呐”
莎士比亚瞥起眉毛,看向这正在打闹的两人。
他记得很清楚,当赛飞儿受阿格莱雅之托,送穹和遐蝶去往巨龙之城的路上,可是没少说些对阿格莱雅的抱怨。
当时来看,他还以为是诡计和浪漫发生了某种隔阂,又或许是因为赛飞儿在逃避职责,所以关系不佳。
但现在看来...
“之前对两人关系的判断要全盘推翻。如真是不合,可不会出现这幅场景”
“就像是哄着小孩一样”
对于莎翁这个擅于观察人性和情感的作家,阿格莱雅与赛飞儿之间的交谈,可是满溢着【我们的关系十分要好】这副意味呐。
“阿格莱雅啊,为何你在死前所叹息的,是那诡计的半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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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打趣,阿格莱雅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赛飞儿脸上多出的伤痕和泥泞上。
她询问赛飞儿这些宝物来源,但得到的回答自然是编造的谎言。
“有趣,如此明显的谎言,我的金丝却没有产生半点震颤”
“你说自己句句属实,那你脸上多出的伤痕和泥印,似乎在讲述不一样的真相”
“.....!!!”
“少、少、少废话!我、我可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没人会来找麻烦的”
“哎呀,真是烦人。你不收算了,我找别人去了!”
当阿格莱雅无情的揭穿这谎言时。
赛飞儿耷拉下去的尾巴和耳朵一起,瞬间挺得笔直。
真是只好懂的小猫呢~,阿格莱雅在心中默默笑了起来。
“等等”,阿格莱雅唤住了转身离开的赛飞儿,从柜台下提出了一双精美的金靴。
“虽然你的财宝还不足以买下这里最昂贵的衣装,但这双金靴...倒是和你足够般配”
“传说中,扎格列斯曾为它赐予祝福,任何穿上的人都能够获得捷足的神速,且不会发出任何响动”
“拿去吧,赛法利娅。下次可不要再被抓住了,你姣好的容颜值得更为悉心的保护””
“...你、你们这群有钱人真是喜欢多管闲事...”,面对这直白的关心,赛飞儿本能的傲娇起来。“我...我可真拿走啦,你、你要反悔可就晚了!”
她连忙接过金靴,将带着的宝物都堆在了柜台下。
整个过程明明是行云流水,却给人一种极其笨拙的感觉,特别是当这只小猫将靴子放在脚边对比的时候。
“呃,嗯...那个...有没有更小一码的...这双也太大了吧”
赛飞儿抓着兜帽遮住自己的脸,扭捏了半天才吐出完整的一句话。
“呵呵”,阿格莱雅发自内心,笑了起来,“那就等你长大些,再穿吧”
第528章 你我之间,究竟为何凝至冰点呢?
过去的记忆总是那般美好,但终归是要回到现实中来。
“假的,假的!”
在赛飞儿沉溺于过往时,巴特鲁斯催促般的反驳声,便将她从记忆中扯出。
“哼哼~这靴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扎格列斯的神力!堂堂赛飞儿大姐头,整个翁法罗斯最会撒谎的女人,居然也被阿格莱雅给骗了,桀桀桀”
“啧,你这嘴欠的家伙,信不信我把你丢进冥河里去喂鱼?”
时隔千年,赛飞儿也体会到阿格莱雅喊她无礼野猫时的感受。
“嘿嘿,只是没想到大姐头和阿格莱雅居然是这么认识的,真是...令人大失所望的凡俗故事啊”
“应该是跌宕起伏,激动人心的史诗传说才配得上两位半神的身份嘛”
“不过...大姐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阿格莱雅并不是想要欺骗你?”
要不说物以类聚呢,一个贼灵一个猫咪怪盗,这两人的性格的行为方式都是这般相似。
虽说性格调皮又喜欢恶作剧,但也有着底线。
但赛飞儿在听到巴特鲁斯的最后一句话时,却下意识挑了挑眉毛。
“嗯?你刚刚是在替阿格莱雅说话?”,她疑惑的看向眼前的贼灵,心中产生了一丝别扭。
“呃,那个。没有啦没有”,巴特鲁斯连忙晃起脑袋来,“只是大姐头这么感人的过往,要是以谎言结尾,可就太可惜了”
“我要是有和你们一样的泪腺,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听到这句解释后,赛飞儿只是默默转过身去并没有再多追问。
但是,在她的心里头,却已经做出了结论。
(真是破绽百出啊,巴特鲁斯...也罢,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行动前的例行打闹结束了。
接下来,就到了探寻宝贝的时候。
两位闻名翁法罗斯的绝世大盗再次联手,准备在这斯缇科西亚城内,大展身手。
.....
而经过一番探索和路上的打闹,两人“借用”了岁月的力量,施展了“诡计”的谎言,击败了“黑潮”的造物。
一路上找到了装着海洋之泪的宝藏,记录着斯缇科西亚难民的日志。
直到从地下挖出了埋藏着的黄金替罪羊。
到了这里,也只到了这里。
“站那儿别动,不许转过来”
“huh?”,还埋头于翻找宝箱的巴特鲁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的一愣。
他下意识想要转过头,查看发生了什么。
但却遭到了赛飞儿一记猛击。
“哎哟喂!疼死我了,我这看不见的千年老腰啊,你干嘛——!”
更准确讲,是赛飞儿从它的身上剥离出去了...一只散发着金光的【若虫】
“裁缝女,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手段愈发卑鄙了呐,你还真以为我发现不了你挂在我身边的这只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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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一路上两人的对话,再结合到这被揪出来的若虫。
人们这才迟迟发现,他们感受到的别扭感从何而来。
宋朝的时间线。
“所以这一路上,赛飞儿都是在试探着躲在巴特鲁斯身上的阿格莱雅?”
张择段好奇的瞥向那散发着金光的若虫,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所以什么八二分的财宝,询问如何花费这财宝,以及当过刻法克祭司学徒的这些试探性话语...都是其暴露的原因之一咯”
没想到巴特鲁斯身上居然被阿格莱雅放入了一只若虫,似乎还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甚至于操控它的意识。
“哪儿是什么试探,我看从一开始那句辩解开始,阿格莱雅就已经暴露”,一旁正研磨着矿石的王希孟顿了顿。
回想着最开始巴特鲁斯为阿格莱雅解释的话语后,他摇着头点出了真相。
“不过这金丝还真是好用,不仅仅能够监视城邦各处,还能探查一个人内心的想法,现在还可以悄无声息的操控他人的意识...”
“果然她是在故意求死啊”,王希孟一边提起笔开始绘画,一边感叹起刚刚阿格莱雅赴死时的场景。
她连着这贼灵都能轻易操控,难道还没办法用金丝探寻到那女孩儿的位置?
恐怕她在死前的那瞬间,都能轻而易举杀死这群隐藏在人群中的清洗者吧。
只要她想的话。
“现在想来,我其实也能够理解黄金裔为何没有清除元老院了”
“这群人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但确实足够隐蔽。千年时光一过,或许各行各业都布满了他们的人”
“即使阿格莱雅真的能够杀死他们,那在普通人眼中看来,就等于——【阿格莱雅在屠杀一群无辜人】”
“故而,明明有一群颠倒黑白,暗中作梗的人存在。可她却偏偏做不到【根除】,只能看到病灶一步步走向不治”
束手束脚啊,束手束脚。
这群元老院保护世界,对抗黑潮的能力不行。
可偏偏这争权夺利,恶心人的把戏却是熟练无比啊。
王希孟再次叹了口气,随后他抬起握着画笔,沾染了刚刚调配好的颜料。
轻轻一勾,一道模糊的身影便跃然于纸上,意象仿佛透过画布要走出现实。
这是一幅关于整个翁法罗斯的画作。
若是庄周来到此地见到这一幕,定会抚掌大笑:竟有画师能令纯美与记忆交错。
“她这一死,就像是刮骨疗毒。元老院就将如背疽一般,被彻底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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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仅凭这小小若虫的力量...果然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呐...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的声音从若虫的体内的发出。
只是这语气...却是满溢着别离与怀念啊。
“哼,即使你能够完全掌控它的意识,我照样能够戳穿你的伪装”
“行了,说实话吧,你监视我是为了什么?遐蝶和灰子的那件事我已经是破例了,何必这么死缠烂打呢?”
“再说了,你们已经将逐火推到了最后一步。这不正是印证了我的话——【即使没有我,你们也能完成这征途】”
【.....】
阿格莱雅沉默了许久,才试探性开口,【我...我很抱歉...赛法利娅】
【你我的关系为何会凝至冰点?】
【为了探明这真相,为了理清我究竟做错了些什么...我花了上百年时间为之思考,自省】
【...但你始终不愿给我应该当面坦陈的机会,赛法利娅】
在外人眼中,金织女士一向是冷静且沉稳。
仿佛这世间里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惊起她内心的半点涟漪。
但在这一刻,或许她极为罕见展现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况。
在这千年间,就连缇里西庇俄丝都极少看见她这份柔软的样子。
“不、不要用这种语气啦...你知道我受不了这个的...”
【在千年前,我曾因沉默而失去了生命中最为悦耳的浪花】
“海瑟音...”
【这一次,即使又是徒劳,我也必须要将这讯息传入你的耳中】
【回来吧,我需要你,赛法利娅】
【奥赫玛需要你,黄金裔的使命需要你...没有你的援助,他们将无法走到逐火的尽头】
阿格莱雅絮絮叨叨,接连不停的讲述着自己最为真实的想法。
这千年间积累的话语和想法,都要在这最后时刻讲出。
这是最后的时候,是最后的机会了。
啊,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为何会走至如今这副境地呢。
你我之间,为何会凝至冰点呢...赛法利娅啊
“...我会考虑的,裁缝女”,赛飞儿扭过脸,似乎不想让旁人看到现在的表情,“但...但你不要再监视我了...除非,你想彻底失去我的踪迹”
【放心吧...即便我十分希望能再听见你的声音,十分再想看一眼你的面庞】
【恐怕也不会再有机会了...我那被推迟太久的终幕,总算要到来了】
【再见了,赛法利娅】
【希望你对我存有的芥蒂,都能在我离去后...烟消云散】
“别了...阿格莱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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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坠落的身影一同。
若虫的身影就此消失。
或许这便是命运的戏剧性吧,它总是不会令结局走向完美,得到圆满。
“往往在最后的最后,它总是令人生留下那彻骨铭心的遗憾...仿佛如那剧目的编排者”
“喜欢用隐藏在支离破碎的美好之下的悲剧,让人深深铭记,为之遗憾而哀叹”
索福克勒斯和一旁的希罗多德一齐,叹了口气。
两位作家,在这一刻产生了同样的共鸣。
“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索福克勒斯皱起了眉头,十分困惑的看向天幕中的赛飞儿。
“究竟是何等深刻的隔阂,令两人分离千年,再也未曾互相袒露心声,甚至...都未曾再见过那一面”
千年时间,这可是千年的时间呐。
什么事情,还放不下呢?
甚至连奔赴死亡时,都不曾回去看一眼。
虽说就连捷足的偷儿,也无法预料到他人的死亡。
但恰恰是赛飞儿身负的神速与阿格莱雅突如其来的死亡,形成了令人叹息的反差。
再快的速度,再精巧的手法,也抓不住命运。
“阿格莱雅自己也没有想明白啊”,一旁的希罗多德应声附和道,“从她的话中来看,是赛飞儿在某一个时间突然离开,甚至都没有和阿格莱雅发生了过争吵”
“所以她为之思考百年,也没有探明原因”
“可是,明明在赛飞儿谈及过往岁月时,是一副怀念且沉溺的表情。这绝不像是厌恶阿格莱雅的样子”
.....
天幕之外。
人们回顾自己初见翁法罗斯的时刻。
从第一次见到阿格莱雅,到她与开拓二人组之间爆发的争执,再到讨伐泰坦,为逐火奔走。
最后,再到坦然赴死。
仔细想想,阿格莱雅给人们展现出的是一个极其冷静、可靠的领袖形象。
她会因顾忌陌生人的立场,而使用激进的试探——【为了让白厄与两人拉进关系】
她会因一句失言,便毫不犹豫将决定命运的机会交付给白厄——【她信任着同伴,并愿意为其担负】
她会因自身走至命运镜头,便将自身的死亡都当做筹码——【她将一切都交付给救世主】
付出,信任,赌上一切。
都说阿格莱雅独裁且冷酷。
可仔细想想,她其实才是那个默默无言,并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呐。
千年时光,若无金丝为圣城抵御外界贪婪的目光。
或许...希望之城【奥赫玛】
早就将那白垩的城墙,涂抹上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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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阿格莱雅离去后,一旁呆愣的巴特鲁斯才惊诧的喊出声来。
“啊?是、是什么时候?那个可怕的女人是什么时候把那虫子放我身上的?!”
“等等...难道说”
在一番仔细回想后,贼灵找到了真相。
若要说有交集,那就是一年前,开拓二人组刚来翁法罗斯时。
【若你下次遇见赛飞儿,替我转告她:身为半神,我们永远不可能逃避职责】
“是那个时候吗?我居然一点儿也没发现...真、真是个可怕女人”
“我果然和那金丝合不来呀,呜呜”
他在黑潮里藏宝物时,被阿格莱雅抓住了。
“哦,你想起来啦?”,赛飞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早跟你讲过了,不要小看那些小若虫”
“它可是裁缝女延伸的手臂,和那金线一样神通广大。看吧,你刚刚被它当做木偶操控了都不知道”
“当然了,不论它再怎么神奇,那也是逃不过我这双阅尽无数宝物的眼睛”,赛飞儿伸出手,指了指远处两人最开始站着的平台。
“巴特鲁斯,我们俩搭伙作案了千年,能分享的话题早就说了不知多少遍了”
“但只有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你讲起,不会和任何讲起...”
我曾在刻法勒的祭司院当过学徒。
“至于另一项证据...”,赛飞儿转身看向巴特鲁斯,眼神如猫一般眯起:“诡计的泰坦对逼人吐露真言的金线深恶痛绝”
“你绝不可能替阿格莱雅进行辩护的...扎格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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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自卑的偷儿
扎格列斯。
当这个名字被赛飞儿从口中吐出,冠以那贼灵的头上时。
那些正在为浪漫和诡计的别离而哀伤的人们,顿时变换了神情。
一抹惊诧逐渐攀上。
这四处胡闹的贼灵,居然是那传说中的诡计泰坦?它为什么没有在火种被继承后一并死去呢?
一时间,人们都无暇为阿格莱雅的离去而悲叹了。
古希腊 雅典城内。
“没想到,还真给你们两个说中了...有时候用常理去推测一个陌生的世界,反而是错误的”,希罗多德表情有些迟疑的看向天幕中的贼灵,而感叹声则推向了一旁的两位好友。
“这可不是什么超乎常理,或是什么突兀的结果”,索福克勒斯得意的打断了希罗多德话语。
“就是,当时我们两个就找出了古怪的地方,甚至还列举了几种可能性。这可是有理有据的推测”
坐在圆桌边的伯里克利连忙附和着索福克勒斯的话来。
早在天幕刚刚出现,还在介绍几位泰坦的故事时,这两人就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贼灵】巴特鲁斯,和【诡计泰坦】扎格列斯之间的相似之处。
“在那吟游诗人的故事中,自负世泰坦眼角落下的两滴眼泪,孕育出了诡计泰坦”
【心中的悲伤化作血泪滴落,变成一大一小的两颗水滴】
【诡计泰坦——扎格列斯由此诞生】
【两颗水滴的形态:正如身体与影子,笑容与哭泣,一体双面的翻飞之币】
索福克勒斯将希罗多德的记录翻到对应的一页,随后指向天幕,“而那贼灵不也是一大一小,如两个水滴状堆叠在一起的生物吗”。
“当时天幕可是特意说明了,贼灵是两个生物堆叠在了一起”
当一项项早已被发现的证据被摆了出来,希罗多德也只好笑了笑,承认两位好友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不过,他还是有一个重大的疑问。
“行吧,当时是我错了。不过...为什么诡计泰坦能够存活下来呢?”
“之前的瑟希斯,也是因为火种寄宿在那刻夏体内,而不是归还才得以延续”
“而且这赛飞儿,可是早在千年前就接过了诡计火种,这岂不是说明扎格列斯也存活了千年?”
合着最厉害的助手就在我们身边,若是有一位泰坦的帮助,那逐火之旅何至于苦苦支撑千年呢?
就算扎格列斯的力量大不如前,可终归是一位泰坦,指不定就有什么隐藏的力量。
希罗多德仿佛都看到了后面的剧情。赛飞儿会和诡计泰坦一起加入远征军,去讨伐天空泰坦。
然后迎来再创世。
听着多么顺耳。
“呵,别想了,它要是能这么做,何必要等到最后一个泰坦呢”
“至于它是如何存活的...要想回答这个问题,就需要提前做出一个假设——【假设泰坦在经过火种仪式后必定会死去】”
“令一个必死的存在死而复生,无异于是欺骗了生死,欺骗了世界”
“而属得上欺骗两个字的...不正是那谎言真成的伟力么”
若令命运相信,死去的是扎格列斯,而不是巴特鲁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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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阿格莱雅已经随着若虫离去。
没了身旁嘈杂的声音,赛飞儿再度沉溺于过去的回忆。
这一次,是两人成为友人,令那结下的缘彻底显现的时候。
“赛法利娅,你的脸上...是么,你也流着...金色的血呢”
本在编织布匹的阿格莱雅被柜台外的呼喊叫起。
而当她抬头看去时,是躲在兜帽下的赛飞儿。
在这姑娘脸上的伤口处,正流着金色的血液。
“是...那又如何呢”,但听到阿格莱雅关心、惊讶与叹息交织的话后,赛飞儿仿佛应激了般。
“我就是那些家伙口中的黄金裔,是那些力大无穷的英雄,名扬天下的剑客,智慧超群的大学者中的一员!”
“呵,真是不好意思呢,在这些英雄中居然出现了我这么个穷人,小偷,骗子!”
“是啊,是啊。干脆就如他们所讲,在我身上划道口子,把这金黄的玩意全部放干...”
她一连串说出了大段自怨自艾的话,其中自暴自弃的情绪几乎毫不掩饰。
而回应她的是一只温暖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将手抚摸在赛飞儿的头顶,她没有说什么怜悯的叹息,没有说什么帮助她复仇的怒言,没有说些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空话。
仅仅是伸手按住了赛飞儿的脑袋,并向其发出邀约。
“留下来吧,留在我的织坊,直到你的伤势痊愈”
“你...你就不想问问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阿格莱雅缄默不语。
“呵呵,是啊。我的谎言都能骗过你的金丝,真假都确认不了,何必多...”
“我不需为之发出诘问,赛法利娅”,阿格莱雅摇了摇头,“我知你所行一切皆是为了生计”
“留下来吧,就留在我这里”
她第二次发出邀约,“你不必再忍受饥寒交迫,你可以在这里缝补已经破碎的自尊”
“你就不担心我偷走你的衣服,就不担心我...给你带来坏名声?”
赛飞儿有些迟疑...或者说,是有些自卑。
她内心中一定十分渴望与阿格莱雅交上朋友,一定很想答应邀请留在织坊,一定很想...做个普通人站在阿格莱雅身边。
但她...真的能站在那里么。
不是一个小偷,不是一个窃贼,而是...
“赛法利娅”,阿格莱雅再次打断了赛飞儿的思绪。
“正如你所讲,我在继承了墨涅塔的权柄后,便习惯于用金丝去分辨他人的真诚和虚假”
“正如你所讲,我无法分辨你的言语...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做到...就像是戏剧性的转折呢””
她轻声呼唤,将一缕金丝顺着指尖伸向这位“窃贼”的手腕。
“赛法利娅,你是我交给这世界的一颗真心,也是它向我发起的一次挑战”
“我将用心灵去信任、去依赖。我真挚的向你发出邀约,留下来吧”
“你有一张美丽的脸孔,它不该常与伤痕跟淤泥作伴”
盗贼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很久。
这位小偷、窃贼、骗子,取下了蒙在脸上的兜帽,如图摘下了身上的标签。
其下是名为赛法利娅的灵魂。
“裁缝女,你真怪...说得话也令人摸不着头脑...”
“唔...那、那我们可就约定好了...”,赛法利娅第一次抬起了头,与阿格莱雅对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反悔,等到那践行时一过”
“你就算是想要赶我走,可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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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尝不是阿格莱雅之于赛法利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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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通过炼金,进行夺舍的清洗者
在阿格莱雅遭遇刺杀后。
身处命运重渊和神悟树庭的丹恒与白厄他们,也都收到了金织身故的消息。
“我曾在奥赫玛的馆藏中读到过久远的骇人故事,传说中这名为清洗者的组织会通过炼金秘法,将死者的记忆残片强行注入继任者体内”
“由此,便能延续死者的【身份】和【仇恨】,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永生”
丹恒看着周围这些清洗者,脑海中浮现出他在收集翁法罗斯信息时,曾看到的一则残卷。
上面曾通过故事般的叙述,展现了一个名为清洗者的古老组织,和他们延续的方法。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据我所知,此乃事实”,听得丹恒的呢喃,来古士毫不吝啬的给与了解答。
“就如我们所认识的凯妮斯元老,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已经是历史上第二十七位【凯妮斯】了”
“很遗憾,就论清洗者本身来说,他们的出现其实是命运的必然,亦是必须。可惜他们的行事作风充满了令人不齿的恶毒,故而被史书唾弃,逐渐隐去了身形”
“难以理解”,丹恒摇了摇头,“凭借【抹杀黄金裔】的执念,而延续千年的组织,甚至到了今天还在为阻碍逐火而努力”
“他们究竟是为何,如此厌恶,或者说...畏惧再创世呢?”
“地位,财富,野心。各式各样的利益,各式各样的贪婪”,来古士毫不在乎那些仍在一旁围观的清洗者们,直截了当揭穿凯妮斯她们的本质。
“在这些既得利益者眼中,哪一项不比逐火这样的遥远理想要来的更加容易呢?丹恒阁下”
清洗者。
这些在黄金战争期间,由各个城邦所挑选的精锐组成的刺客组织。
或许他们一开始的目标,是通过杀死这群滥用力量,无端制造战乱和灾厄的黄金怪物们。
从而终结无休无止的黄金战争。
从这一点来说,他们反而是正义的一方,毕竟当时的黄金裔们...道德上恐怕也没有多么高尚。
但随着世事迁徙,这执念或许早已背离了原初的理念,成为了宣泄贪欲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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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寄生。
吞人魂灵,占据躯体。
在东方人眼中,清洗者们延续记忆的手段无异于以上几种。
再加之强行二字,不难猜出被继承者会是个什么下落。
“真是一群...游荡在世间的恶鬼啊,怪不得其手段极为激进,意识更是极端。常人性命,城邦延续...这种种都抵不过他们要除掉黄金裔的执念”
对,就是执念,这群人在不断的吞噬他人灵魂,进而转生的漫长岁月里。
恐怕早已没有了什么其他,只剩下那仇恨的执念。
宋朝,洛阳城内。
邵雍在听闻丹恒与来古士一言一句所拼凑出的真相后,他所产生的第一个想法便是上述这些。
早在先前时刻,他就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就算凯妮斯一派都是些利欲熏心,贪婪无垠的庸庸之辈。
那也总不至于上上下下,一个清醒的人都没有。
难道他们就如此执着的相信,逐火停止,黄金世就能返回?
“现在看来,无论翁法罗斯未来如何,恐怕都无法令他们停下那恶意的脚步”
“就算没了黄金裔后,奥赫玛终将走向灭亡,或许他们也是毫不在意”
“毕竟...这延续了千年的执念,又岂是一个对错便能破除”
若真是如此简单就能令他们退去执念,承认错误,那又如何会走到今天这步呢。
邵雍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了书卷之中。
他算是看明白了,凯妮斯能夺舍了二十七世,每一世都为了扳倒黄金裔而奔走。
这具皮囊下,早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
而在西方,通过炼金之术传承记忆的故事,却是令许多人产生了别样看法。
“嬗变...剥离记忆,再将其注入他人体内,进而完成记忆的延续”
“通过这种方法完成的继承...不,应该说是覆盖了被继承者的灵魂”
苏格拉底若有所思的看着丹恒和来古士之间的对话。
若按他之前从天幕中得到的信息来看,死者的灵魂会随着时间逐渐消散,其中的灵性也会消匿。
他虽然不知道炼金之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种方法光是听上去就充满了【亵渎】【有违伦理】【满是罪恶】的气息。
“就像是让死者的灵魂碎片通过吞噬被继承者的灵魂,进而重生一样”
“也难怪这些清洗者愈发不像是正常人了,他们好像没有正常的善恶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都看做是一种【资源】”
“光是想想就令人感到恐惧,想想看,说不定那天你身边的人就被他们占据了身体”
“一个同样面容,同样记忆,同样躯体,但偏偏体内是他者灵魂的家人”
一旁的克里托打两个冷颤,啧声补充道。
“怪不得清洗者能够藏匿于奥赫玛各个阶层里,就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令阿格莱雅她们也无从下手进行拔除”
能够强行占据躯体,那还不是看中哪个就占据哪个。
恐怕元老院那些贵族里,有不少都是这么来的。
至于为什么不挑选那些黄金裔进行占据...或许是因为她们的目的本身就是清除黄金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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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淬炼神性
在两人为之谈论清洗者的由来和传承时。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随之响起。
是克拉特鲁斯带人找寻了过来。
“你们这些在阴影中施行毒计的虫豸们,趁早四散奔逃吧,或许这样你们还能逃得一条活命”
“愤怒的民众正四处奔走,他们的怒火将把你们撕扯碎片!”
这位匆匆赶来的卫士,带来了一个致命的消息。
守卫了圣城千年的阿格莱雅,离去了。
.....
而在另一边的神悟树庭。
一场战斗刚刚落下帷幕,白厄久违的将剑锋对向了人类,将那些清洗者击倒在地。
这些卑劣的狗鼠惶惶逃离了。
但白厄和穹,却提不起半点兴致。
【金织身故,请速回圣城】
只因,一则令人不敢相信的讯息。
“.....”,两人呆愣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随之而来的,是几乎无可抑制的怒火。
“呼...呼,冷静,或许只是阿格莱雅布下的计策”,白厄深呼吸了数次,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们走,快些赶回圣城确认真实情况”
“如果...途中再有人阻拦,我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阿格莱雅...
那个曾以一己之力,编织了守御圣城金丝的阿格莱雅!
身为浪漫半神的阿格莱雅!
她怎么会死去?
她怎么能死去!
此刻的白厄,只能抑制住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赶回奥赫玛的途中,其心中思绪...
又在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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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情景下,虽然人们是身处天外的旁观者。
但依然与白厄等人共情了起来。
“若是代入白厄,阿格莱雅...不,应该说这一个个同伴逐渐离去”
“该是一项多么痛彻心扉的折磨”
荷马弹奏起他身边的里拉琴,心中却难免泛起情绪。
毕竟这么长时间过来。
人们为强压怒火的白厄,感到哀伤。为黄金裔们所遭受的苦难,所踏足的困境,献上敬意。
黄金裔们奔走在逐火的道路上,朝着一个虚无缥缈,不知真假的【再创世】前进。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家人,挚友。记忆,存在。
这一切,都将在逐火的旅途中被焚烧殆尽。
“一个命定将要背负世界命运,行【再创世】伟迹的救世主”
“啊,救世主,汝是多么风光。诸神都投来目光,世人皆为之敬仰”
“然而,在那荣光之下...又是何等孤寂呢,若无这天外来客,你将是孤身一人呐”
一边弹奏乐曲,一边吟唱颂歌的荷马。
他在这一刻,似乎有些了解开拓的意义了。
穹和丹恒的到来,完全突破了翁法罗斯原有的命运和预言。
开拓,并非只是单纯的连接世界。
而是在探索世界的过程中,所留下的记忆。
“或许,那惟其一人将觐见奇迹的预言将会就此打破,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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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三方势力都为之奔走时。
身处漩涡边缘的大工匠——哈托努斯,则在履行他和阿格莱雅最后的约定。
“你我相见,以这副样貌,意味着...”
【此时此刻,我的身形已经破碎。在这世间,我作为【人】的旅程已抵达了终点】
【我们此前的约定,到了该兑现它的时候了,哈托努斯】
大工匠看着那俯于案桌上的金色若虫,心中的情绪也是无比悲伤。
在之前,阿格莱雅就曾亲自来托付给他一件事——打造神性容器。
【我托付给你的东西,它还在么】
“当然,但过于简陋。容器...配不上你的品味,你坚持如此?”,哈托努斯取出那简陋的髀石护身符,再三确定。
与阿格莱雅相衬托的,应该是更加耀眼的宝石。
【这件饰物...有些不同,它是一个孩子赠与我的礼物】
【那孩子纯真,善良...我多么希望自己的童年也能活成她的模样】
阿格莱雅表达了肯定,并进行了解释。
“和众人告别...”
【无法和他们一一道别,我也倍感遗憾】
【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我将以自身的退场来帮他们肃清后顾之忧】
“悬锋的铸魂技术...虽能保留神性,却会彻底过滤,残余的人性”
“你真的确定?”,哈托努斯曾打造了封印纷争神性的容器,他再清楚不过这项技术究竟意味着什么。
【来吧,将我神性凝聚,注入饰品】
“无需羡慕.....你的人生,已走过属于它的,伟大一生”
“无私,直到最后”
【呵,你的赞赏令我百般安心,哈托努斯】
【现在...为我淬炼吧,带我经历命运的最后一次淬炼】
【希望这件临别赠礼,能够弥补这仓促离别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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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人们所料。
阿格莱雅赴死的原因,除去了人性将尽外,果然是还有清除反对派这一目的。
“正如哈托努斯所讲,阿格莱雅的一生都在贯穿无私这两个字”
“她的一生是高尚的,是浪漫的,是令人尊敬的”
呵,不愧是浪漫的半神呐。
虽然寻常时治理城邦是极为理性,但究其一生,果然是无比的浪漫。
君士坦丁堡内,君士坦丁十一世无比钦羡的看着天幕中化作金色若虫的阿格莱雅。
能够在吞没大地的黑潮下,令奥赫玛延续千年。
最后还为了继承者扫平道路,坦然赴死。
这种自我献身的伟迹和精神,在东正教的教义中,也是最为崇高的一部分。
某种意义上讲,其实阿格莱雅已经成为他梦寐以求的领袖模样了。
“真是一位伟大的半神,她的史诗值得被世人传唱”
“不过,与其强调她身为半神的身份...或许她会更喜欢旁人注意她身为人的那部分吧”
君士坦丁勉强笑了起来。
那画面中被置入火炉中淬炼的髀石护身符,以及被注入其中的神性。
“就连死去之后,也要将自己残存的一切,化作逐火的助力么”
第532章 阿格莱雅的遗言
在众人的注视下,阿格莱雅自高空边坠落。
经过检查,一把制式奇特的匕首刺穿了她的心脏。
不会错的。
那是清洗者携带的制式暗器。
——克拉特鲁斯
.....
生命花园内。
白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克拉特鲁斯讲述的,有关阿格莱雅死亡过程的经历。
在检查过后,一切证据都指向了那些躲藏在阴影中的清洗者。
他手中则握着一封卷轴。
据缇宝说,这是阿格莱雅特意嘱咐她,在“某个特定时刻”转交的留言。
“阿格莱雅...”
直到现在,白厄依然是恍惚不止。
他还是无法相信,那个阿格莱雅,似乎一切都胸有成竹的金织女士。
居然就这么突然离去了。
而在白厄为之恍惚时。
借由岁月的力量,一道追忆残像,正在展现过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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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别哭泣,吾师】
记忆中,阿格莱雅安慰着啜泣不止的缇宝。
她已经将自己时日无多,和准备奔赴死亡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缇宝。
【我还有...最后一个任性的要求,可以麻烦你听我述说吗?】
“阿雅...呜..*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实现的!”,缇宝难抑心中的哀伤,在泪水与啜泣声中做出承诺。
【在千年的岁月中,我已经历了太多改变。但从始至终,对某一件事的追求,我千年如一...】
“美丽...”
【没错,吾师,正是美丽...】,阿格莱雅转过头去,看向了天空花园下的城市街道,【我希望自己了无生机的死躯,不要曝光于众人的视线之下...】
【我希望自己的死亡能够平静而轻柔】
“阿,阿雅...”,缇宝用袖口,胡乱抹拭着脸上混做一团的泪水,强压下时不时的吸气声,“你觉得...小白他做好准备了么”
【吾师,您觉得我在千年前接过这份职责的时候,做好了准备么...】
【在如今这个时代,我们只能在骇浪中成长,而无法在做好准备后再启航】
【我相信白厄,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留存的职责】
【是啊...他已经变得足够成熟,不会再向过去那样,被愤怒和仇恨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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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的启蒙运动时期。
“悲剧总是令人刻骨铭心,它超越了一切形式的文学。令人在悲恸过后,在灵魂中迸发出力量”
“与其说这是由一群半神所创作的英雄史诗,倒不如说...是一群人在向命运发起抗争时,所留下的记忆”
“或许正如他人所讲的那样,翁法罗斯真的是被掩埋的历史”
以伏尔泰为笔名的马利·阿鲁埃,为天幕中翁法罗斯的故事,定下了一则基调。
我们应当将半神的属性从他们的身体中抽离,所留下的是他们身为人的本质。
黄金裔,不是那骑士小说中完美的无痕英雄。
他们一样会悲伤,一样会愤怒,也一样会思考自己的人生究竟有没有意义。
他们仿佛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就如阿格莱雅...作为坚守圣城千年的领袖。
到了离去时,所想到的,依然是她年轻时便存在的喜好——【美丽】
而不是什么无怨无悔,毫无遗憾。
“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命运”,伏尔泰看向天幕中逐渐消逝的记忆。
脑海中则快速闪烁起开始到结尾时,所有关于黄金裔们的故事。
“他们之所以成为英雄,之所以踏上了逐火并将其开拓至最后一步”
“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命运在起作用,一而再的强调【半神】与【宿命】,是在抹杀他们创立的史诗”
在伏尔泰看来,阿格莱雅,白厄...等等这些人。
就算是没有半神的名头,他们依然会对着这不公的命运,发起冲锋。
绝不会因为没有这些力量,便蜷缩至身后。
.....
“呼...其实所有黄金裔中,缇里西庇俄斯才是那个真正承受了最多哀伤的人呐”
“第一位半神,第一个选择相信神谕,并将其播撒向翁法罗斯各地的信使...除此之外,她还是唯一一个记录者”
记录着从第一位半神死去,一直到自己的终点。
这时光中,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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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看完了这记忆中的景象后,白厄心中的苦涩又再度泛滥起来。
他实在是做不到,快速调节情绪的本事。
或许,这复杂的情感,恰恰是他能够成为救世主的原因吧。
故事看完了,现在该揭开阿格莱雅留下的信件了。
【白厄,我谦逊的学生,信赖的同僚】
【在我写下这些文字时,你正与元老院的辩论家唇齿交锋,在硝烟无形的战场上争取逐火之旅的存续】
...
【正因人群中满是如你这般卑鄙的奸宄,我才需以金线监管这圣城中的一切】
...
【当意识到人性将尽时,我便开始筹划自己的退场】
【但我不能在睡梦中安然离去。只因那些阴影中的毒蛇,正是畏惧被金线割断蛇头,方才匍匐于黑暗中】
...
【要怎样的离席,才能不浪费一场迟来的死亡?】
【我决定主动示弱,来引诱那些毒蛇失去耐心,蠢蠢欲动】
“原来是这样...果然呐,那些卑劣的狗鼠要如何能夺去你的命运?”
“除去你主动奔向死亡外,我无法想到第二种解释”
在看到这里后,白厄便已经全然了解了阿格莱雅所做的一切规划,和她突然死亡的真正原因。
她是担心自己体内的人性将要枯竭,虽然她的身体并不会因为人性消逝而一同死去。
但只剩下神性的她,便不再是那个阿格莱雅了。
“所以...你才匆忙布下陷阱,故意支开守卫,还对那些骚乱视而不见...其实都是为了引诱这些鬣狗上钩”
从而,将其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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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这种风格下的白厄,史诗感扑面而来。原图【pixi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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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侵晨与护身符
卷轴的最后。
是阿格莱雅对于白厄的期许,或者说...信任。
【我将以最后的火焰点燃蛇巢,焚烧阴影中的威胁】
【届时,奥赫玛或许在冲天的火光中变得混乱,畏惧】
【但我并不担心人们会迷失方向,因为奥赫玛还有你在,白厄】
【你并不完美】
——你的迷茫、鲁莽和多愁善感在我面前轮番上演,沉重的过往一直压迫在你的肩上,令你痛苦不堪。
【但你也是完美的】
——你能理解并包容所有人的缺憾,每时每刻都愿意用不设前提的善意去鉴别凡人粗胚下最珍贵的品质。
【去完成神谕中的逐火之旅吧。去点亮星辰,给人子带去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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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翁法罗斯注定的负世者,是通向翁法罗斯未来的门扉”
“我将在西风的尽头,盼待由你开辟出的奇迹...”
达芬奇念诵着卷轴中的最后一段话,随后便自顾自笑了起来。
“看来我需要为我之前的话语,表示歉意”
他站起身来,抬头朝窗外看去。
那是自山丘外刚刚升起的黎明。
他在之前,也曾经对阿格莱雅处理事物的方法表示怀疑。
认为这种她的行为是效率低下的,某种意义上算是无能的。
例如她对待丹恒和穹两人的场景。
“但现在看来,其实从那一刻起,她就在为白厄铺就继任的道路了”
仔细想想。
每一次阿格莱雅做出些“不尽人情”的行为时,最后都是白厄出面以“说服”阿格莱雅暂停。
当时不觉得什么,而现在...
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追寻【美丽】,背负浪漫的少女”
“最后走在了献身的道路上”
达芬奇的脑海中由此浮现了无数灵感,他想起来之前在教堂中描绘的那些宗教壁画。
文学描述中的神性一词,冠宇阿格莱雅这样的【半神】身上,简直完美无缺。
而且就今时今日来讲,悬于空中的天幕,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神迹”
没有那个人,敢于对头顶着切实存在的事物,进行“异端”的指责。
翁法罗斯的故事,也早就被许多人当做了过去的神话。
“圣徒的自我牺牲...每一位黄金裔,都具有这高贵的品质”
.....
当记忆残像和卷轴中的话语被天幕展现后。
阿格莱雅是主动奔赴死亡,并以此作为筹码,来给予继任者的白厄一个审判的机会。
一个名正言顺,可以向凯妮斯她们发起审判的理由。
另一边。
“这个计划完美的实现了”,尼可罗·马基亚维则将一切注意力放在了阿格莱雅身上。
这位君主论的作者,一向是鼓吹:【君主应兼具狮子的勇猛与狐狸的狡诈,通过暴力或欺诈巩固权力】
而现在来讲,阿格莱雅几乎是完美符合了这些条件。
她有着极高的道德,但绝不会在紧要关头被情绪影响——明明她是浪漫的半神,但始终是理性的。
她有着强大的力量,又有着迅捷的头脑——敢于用金丝去震慑那些清洗者,又能如狐狸般识破陷阱。
“而更重要的是,她从来都没有将自己视作超于世间的神”
“这一点,使得她天然便会被人民追随,而不会形成隔阂。哪怕她是一位半神”
“也因为她这样的黄金裔领袖存在,所以奥赫玛的阶层才没有演变为【黄金裔】高于凡人的场景出现吧”,他推测道。
【我是人之女,自母亲的胎盘中降生,亦会以人的姿态死去】
马基亚维认为,只需阿格莱雅的这一句自述。
便能完全形容她的本质。
她是人子,而非神明。
驱使她做出这些伟迹的是灵魂中的伟大人性,而不是流淌于金血中的神性。
“都说黄金裔被元老院处处掣肘,呵”,马基亚维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笑了起来,“我看,阿格莱雅恰恰是在利用元老院中的反对者”
“令黄金裔们无比团结的凝聚在一起,进而朝着那逐火的尽头奔走”
“若是元老院真的有胜算,又何至于千年间都未曾获得一次【暂停逐火】的投票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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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感叹着阿格莱雅所展现的自我时。
天幕中的白厄,则在沉默了许久后才缓了过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卷轴,喃喃自语:“阿格莱雅...我究竟是何德何能,才值得你将炙热的火炬传至我的手中”
“竟令你如此...相信我...”
“白厄,阿格莱雅他...”,一旁的穹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讲起。
“我没事的,放心吧”,白厄勉强笑了笑,转头朝一旁的丹恒看去,“丹恒,能够麻烦你一件事么”
“麻烦你去向克拉特鲁斯阁下带话,让他将所有的圣城卫士和悬锋族人集结起来,向奥赫玛居民宣布一则消息”
【对圣城的未来和逐火之旅心存顾虑的公民啊】
【阿格莱雅为我们留下一枚希望的种子】
【下一个明晰时,白厄将会在云石天宫宣讲未来的道路】
.....
在安排好接下来的事宜后。
白厄沉默的叹息了一声,也准备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忽然响起,一并出现的还有那熟悉的声音。
“比想象中好些,现在看来,你的情况...白厄”
是哈托努斯。
这位山之民的大工匠,带来了两件至关重要的礼物。
一则,是名为侵晨的宝剑。
【备战,于黎明前;挥剑,为了明天】
这是仿造盗火行者的武器,所锻造的兵刃。
另一则,是容纳有阿格莱雅神性的护身符。
【希望这件礼物,能够弥补匆匆离别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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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愤怒的人群
我们无法确认她是否还有着自我意识,是否还能听见我们说的话。
但我相信...
当世界逐渐走向分崩离析时,若她能看见我、我们站在人群的前方,带领人们向命运发起冲锋时。
她一定会露出笑容的。
“此刻,又多了一件形影不离之物”,白厄站在生命花园的边缘,抬头注视向那背负天球的巨人。
他的手中,正紧握着容纳有阿格莱雅神性的护身符。
【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
第二天一早,云石天宫内。
攒动的人群将这间公共浴池填满。
不安,惶恐,担忧,怀疑。
复杂的思绪在人群中蔓延,只因往常那散发着金光的身影,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白厄。
“千年前,奥赫玛踏上了逐火之旅。千年后,我们因同一个目标相聚在一起”
“这段征途,本应使我们凝聚,而非分裂;因使我们强大,而非脆弱”
“金色的丝线一直在为我们填补间隙。反对者常说它是监视、掌控的工具,但有一点却始终无法否认”
“正是阿格莱雅的存在,将逐渐崩溃的奥赫玛...将整个支离破碎的翁法罗斯,缝缀在了一起”
“而现在...诸位公民,正如你们听得的传言。是的,那位守护了奥赫玛千年的阿格莱雅,陨落了”
白厄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了这则沉重的讯息。
伟大的金织女士,离去了。
人群为之哀伤,为之啜泣,为之悲痛。
但,就如阿格莱雅所预见,如白厄亲眼见到的那样。
公民们在这哀伤的氛围中,点燃了胸腔的怒火。
“找出凶手,严惩他们!”
“将那谋害了金织女士的混蛋们揪出来!”
这堆干柴正熊熊燃烧。
这火光,正一点点抹去那角落边的阴影,将要令那些肮脏的虫豸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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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可用。
当攒动的人群为阿格莱雅的死亡而愤怒时。
天幕外的人们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想法——凯妮斯她们彻底完蛋了。
“或许就连凯妮斯自己也预想不到,阿格莱雅的死亡竟然会令奥赫玛人团结在一起吧”
李白略有惊讶的看向画面中这些翻涌的情绪。
虽然之前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阿格莱雅的死,会掀起轩然大波。
但毕竟之前天幕可实打实的讲过——【有许多不同派系的人在暗中反对阿格莱雅】,更别提之前有一半的人反对逐火。
而现在看来,这些反对声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果然呐,阿格莱雅切实是一位伟大的统治者”,李白在心中暗自感叹道,“这下子...真不知该如何称赞她了”
在她活着的时候,就如一柄伞。
奥赫玛人躲在其中,浑然不觉头顶落下的雨点。
而当她离去后,世人才在大雨中惶惶惊觉,自己竟处在如此危险的境地。
某种意义上,恰恰是阿格莱雅将奥赫玛保护的太好了。
所以这些不知外界危险的人,才会诞生出反对黄金裔和阿格莱雅的想法。
“黑潮根本不存在,末日只不过是谎言,这等荒谬的话语居然会在处于末日时的翁法罗斯人口中说出...”
李白想到当时公民大会上的情景就觉得好笑,这么拙劣的谎言居然被一半的公民相信了。
“或许在她眼中,这些公民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随着李白的嗤笑,一旁的高适也接过了话头。
他摇了摇头,对凯妮斯这些人做出了极低的评价。
“这是一群庸庸碌碌的无能之人”
“竟狂妄自大到,在阿格莱雅的身上留有清洗者的匕首”
“这在白厄他们眼中,简直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阿格莱雅正是我们杀害的,就算你们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所谓事以密成,他们哪怕是做些掩饰,将痕迹抹除。那么就算黄金裔们知晓他们是凶手,不一样会束手束脚么...现在居然将刀子主动递了过去”
高适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高调】的想法。
毕竟元老院和清洗者的倚仗,不正是他们融入了公民中么,现在居然主动脱去了这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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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古人的想法,接下来应该是白厄利用汹涌的民意。
将凯妮斯她们彻底从奥赫玛中拔除,进而将逐火的阻力全部去除。
但是,令人们没有想到的是。
白厄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诸位,我也曾和你们一样。想着要如何追讨这些罪人,如何对其进行审判”
“但现在,我的想法却悄然改变了”
因为,没有哪怕一个人对【脱离金丝的掌控】而感到欢呼雀跃。
白厄高声呼唤,点明了在场众人内心惶恐的原因——荫庇我们的壁障已经消失,再也没有什么神力能为我们抵御城外的恶意。
“如今,逐火之旅已达尽头,仅剩天空泰坦尚未讨伐”
“但在那之前,我将秉承阿格莱雅的期许,向你们发起挑战...”,白厄将手指向了在场的众人。
在其手腕处,护身符一闪而过。
“向你们内心可能的阴仄与恶意发起挑战!令你们的心灵先于这片天空放晴”
“请允许我见证一项奇迹:在失去了浪漫的神权后,奥赫玛依然会是末日中的理想乡。其中的居民,也依然是阿格莱雅期许、神谕预言的...”
【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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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会压缩画质,可以去看看原图——【pixi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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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争议
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成为一个无私的人。
阿格莱雅曾【毫无保留的信任我】
如今,我也将这份信任转交给你们每个人。
现在,请与一同缅怀这位庇护了圣城千年的半神吧。
她是奥赫玛的改衣师,黄金裔的领袖,「金织」阿格莱雅。
她这一生最大的壮举——是成为一个无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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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两个世界里,人们思想观念的不同吧。
在东方这片大陆上。
人们对于白厄的这项决定,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
或者更直白的讲——是毫不犹豫的反对。
“若是我没有误会他的意思...这位救世主是在劝说民众放下此次的...复仇?”
“恕我无法认同这一决议”
“这简直...是在浪费,甚至于是在辜负阿格莱雅的谋划”
公孙弘,这位出自公羊派的儒生,对于白厄的这番演讲,产生了些许疑问。
他能够理解,白厄的意思是希望大家能够成为一个“品行高洁者”,应该不被仇恨所蒙蔽双眼的人。
也就是所谓【挑战你们心中可能的阴仄与恶意】,更是所谓【更好的人】
但公孙弘依然是无法认同这一观念。
【应当以雷霆之势,毫不犹豫对凯妮斯一派进行彻底的清除与复仇】
这是他所认为,白厄应该做出的决定。
这是出自两个人思想不同,观点碰撞后的差异。
而不是单纯的谁对谁错。
“臣不讨贼非臣,子不复仇非子”
“于可复仇而不复,乃责之,当立报之”
公孙弘念诵着公羊传中,有关于大复仇思想的几句经典。
而看向天幕的眼神里,也满是不解。
“我将以最后的火焰点燃蛇巢,焚烧阴影中的威胁。这乃是阿格莱雅遗书中明确说明的决意,也是她主动赴死的目标之一”
“如今能复仇而止步于此,也不去对凯妮斯进行追责...不对,白厄又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莫非是我误解了白厄的话语?”
在公孙弘所习授的公羊派典籍里,大复仇思想可谓是贯穿了这一学派。
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这句话,便是出自他们的学派。
而【血亲复仇】与【讨伐弑君者】,更是具有天然的正义性。
甚至于,能够报仇却选择不报的行为,在公羊派看来是极为不耻的。
正所谓【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孔子。
“或许,这就是两个世界间的差异吧。可此刻不报,那清洗者再作阻碍...”
公孙弘摇了摇头,并没有再继续对其作出评论。
他很清楚,白厄并不是他们,两者的思想也是不同。
岂能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加于这些黄金裔身上呢?
.....
而在西方。
罕见的是,东西双方对于白厄选择放下复仇的决定,产生了同样的看法。
都不赞同和认可这一决定。
两方都认为,白厄要做的不应该是顾虑人们走向分裂,而是应该率领人们进行荣誉复仇。
是的,在古希腊,人们对于复仇的追崇也是极其强烈的。
【复仇是维护个人,家族荣耀的必要手段。它是一种正义的,一种强大的,一种无法拒抗的责任感】
【不复仇意味着软弱,意味着荣誉的永久丧失,会使整个家族蒙羞并遭受进一步的侵害】
“复仇三女神曾立下誓言,她们将庇护每一位复仇者”
“这说明哪怕是神明也是鼓励复仇存在的,若是不进行报复,真的不会让清洗者认为黄金裔是懦弱的么?”
荷马喃喃自语道。
他所处的时代,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原始时代】,复仇被视作是理所当然的且具备正义性的事物。
若不复仇,则相当于是令死者蒙羞,是对亡魂的大不敬。
但荷马和公孙弘一样,也都属于是能够理解白厄的决定,但却不认同的一类。
【这段征途本应凝聚,而非分裂;它本应令我们强大,而非使我们脆弱】
这句话,或许就是白厄决定这么做的原因吧。
他希望能够继承阿格莱雅的期许,令奥赫玛团结一致。
.....
但是,在希罗多德这个时代。
人们的看法却又不一样了。
“复仇不应该是基于私刑,而是应当依靠法庭和理性去审判”
索福克勒斯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他虽然也认同复仇,但更赞同的是基于理性,基于法律的复仇。
而不是私刑。
这一点上,他倒是十分赞同白厄的做法。
“复仇是一种非理性的激情,应当避免被其支配。同时,无休止的复仇往往会带来更多的流血,疯狂和毁灭”
“我想白厄应当也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正如他过去所遭受的【灾难】”
“如今逐火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紧要事情是讨伐泰坦。若此刻去煽动复仇...恐怕只会影响逐火的步伐”
毕竟,对凯妮斯进行报复这一行为,随时都能进行。
此外,与前面两者不同的是。
索福克勒斯记住的是阿格莱雅留下的另一句话——【你理解并包容所有人的缺憾,你愿意以不设前提的善意,鉴出凡人粗坯之下最为珍贵的品质】
而白厄现在的行为,正是这一高贵品行的体现。
再说了,白厄也没有明确说明,他不会进行复仇。
或许,只是稍晚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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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这则振奋人心的演讲,使得白厄十分成功的将人们凝聚在了一起。
而他也缓解了人们的惶恐与不安,接过了阿格莱雅曾背负的责任。
但此刻的白厄,却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
离去同伴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他耳边。
缇安,那刻夏,遐蝶,阿格莱雅,万敌...还有昔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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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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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失去保护的圣城
【小白,你身上的光芒很耀眼哦!继续,保持】
——缇安
【来世,再让我好好教你该如何承担神职吧】
——那刻夏
【白厄阁下,在你身上,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普通人间的友谊】
——遐蝶
【黄金裔只是神谕的代行者,那些普通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阿格莱雅
【有机会时再较量一番吧,救世主】
——万敌
【呵呵,最后的最后,你果然还是成为了故事里的救世主呀】
——昔涟
故友的幻象在白厄的脑海中浮现,那熟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夸奖,告别,期许。
正如那负世泰坦的谶语所昭示的一般。
众人的意志将寄托于白厄的身上。
救世主将会背负所有人的命运,背负所有人的记忆,背负翁法罗斯的一切。
在逐火的道路上行至尽头。
那永恒的再创世,必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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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幕中人群随着白厄一同缄默缅怀的画面。
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也随之蔓延至天幕外的世界。
孤独,这是一个十分奇特的感觉。
例如你与友人才刚刚结束了一场盛大的聚会,按理说应该是满腔的欢声笑语。
可就在人们互相告别的刹那间,便会有极其强烈的的孤独感涌现。
正如现在这样。
而这原因...
“或许正是因为我们见识了黄金裔们携手抗争命运的伟大事迹,所以当一切尘埃落定,才会倍感哀伤”
因为命运总是不公,这些逐火的英雄并未获得相应的奖励。
使得人们下意识便会因这些事迹,感到同情。但丁在心中如此想道。
这位虔诚的诗人,正在随白厄一同,为黄金裔们献上敬意。
虽然使用的是基督教的礼节,但这也只是一种习惯。
“英雄没有完成他的命运,而是倒在黎明前夜。他们遵循神谕,为之付出一生,可到头来却没有觐见【再创世】的机会”
前仆后继。
为了这一缥缈的神谕,多少人为之献出了生命,千千万万的人如同一颗颗石子。
正是他们,铺就了白厄这位救世主,行至再创世的道路。
但丁发觉了翁法罗斯故事中的不一样之处。
它和其他那些神话故事或是英雄史诗不一样,在除去像阿格莱雅这样的半神之外。
那些无名小卒的身影,也从未被遗忘。
“悬锋城,神悟树庭,命运三相殿...等等”
“每一处都能借由追忆残像,看到那些在舞台之外的英雄”
悬锋的记载里,有悬锋战士直面疯王,希望能够给予纷争最后的体面。
树庭里有其他学者和战士,为争取其他人逃离时间,而主动赴死。
命运神殿,即使是这个被扭曲了宗教圣地,也同样如此。
“若光是依靠黄金裔,逐火的道路绝不会行至尽头”
但丁相信,如果翁法罗斯人本身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家伙。
那么纵使阿格莱雅她们多么坚定,多么强大,也觉得做不到今天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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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黎明云崖。
诡计与救世主在此会面。
“所以你希望我在你们讨伐天空泰坦的时候,监视那些狗鼠,同时保护好负世的火种?”
“嗯,虽然公民们燃起的愤怒将让他们无处可躲,但仍然不可放松警惕,而且负世的火种也一直在元老院的手中。”
白厄找寻到赛飞儿,拜托她在讨伐最后一位泰坦的间隙,来防止凯妮斯一派狗急跳墙。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解决逐火的最后目标,白厄他们也分不出人手去清剿这些家伙。
而且到现在为止,凯妮斯在刺杀了阿格莱雅之后,便彻底消去了踪迹,白厄他们也没有找到其下落。
“嗯哼,看来你小子跟她学到了不少啊,就这么自信我会答应你?”。
赛飞儿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立即答应下了这件委托,同时还抛出了另一个危机。
应该被白厄等人忽略的事情。
盗火行者。
“不过,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那个盗火行者可是对火种虎视眈眈呢”
“你们都以为是什么元老院秘法在保护刻法勒的火种。呵呵,那低级的手段我动动手指都能破除”
“实话说吧,真正的原因多半是裁缝女编织的金丝网络,抵御住了它的利刃”
赛飞儿十分不屑于那什么元老院秘法,她摇了摇身后的尾巴,将询问的目光抛向白厄。
“而现在...没了那金丝,你们要如何抵御它的入侵呢?”
“这还真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坏消息啊...”,听到这则被忽略的消息后,白厄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很清楚那盗火行者的实力,当时即使是他,万敌,那刻夏,缇宝和穹一起都未能抓住它。
此刻前往讨伐泰坦,主要战力更是要被抽离一部分...
“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你应该也有了应对之法吧?赛飞儿小姐”
“哎呀,救世小子”,赛飞儿得意的晃了晃手指,“你要知道一件事,世上只有一条真理——【赛法利娅总会笑到最后】,那家伙可难不倒本小姐”
“就当时买一赠一的特别服务吧,我多卖你们应该人情,佩那条疯狗玩一玩”
“不过,在你们回来支付报酬之前,可别死了哦”
或许阿格莱雅之前对巴特鲁斯做出的嘱咐有些差错。
【下次记得转告她,你不能永远逃避责任】
可从如今这副样子来看。
这位继承了诡计火种的小偷儿,似乎并没有一心想着逃避。
拖延那可怕的盗火行者,这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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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找寻彩虹桥
经过赛飞儿这么一提,人们这才反应了过来。
“到是给这家伙给忘了,比起元老院和清洗者,甚至于天空泰坦都比不上这盗火行者的威胁大”
“一个强大且能随意来去的家伙,若是没了金丝的墙垒,奥赫玛恐怕就如一张窗户纸,一捅就破啊”
在东汉这边。
蜀汉众人也是迟迟反应了过来。
对啊,之前都将目光聚焦于清洗者和阿格莱雅的死亡。
却将这虎视眈眈,一心要夺取火种的剑士给忘了。
若是白厄他们前去讨伐泰坦,城中估计也就剩下了个缇宝,再加上个赛飞儿。
两个都不是以战斗为主的半神,岂能抵得住入侵。
“就算多个赛飞儿,又哪能挡得住这怪物呢?也就是它只在乎火种了,不然恐怕整个奥赫玛都不够它杀的”
一旁的张飞对于接下来的走向十分不看好。
讨伐泰坦需要抽走力量,抵御可能的入侵更是需要尽可能多的人手。
如今黄金裔分处各地...
“三将军不妨换个角度,你想想这位诡计半神最擅长什么?”
但诸葛亮却是赛飞儿的话语,猜到了她的企图。
【我动动手就能破除所谓秘法】
“最擅长什么...说谎?还是说速度...”
“速度!哎呀,这赛飞儿是想要带着火种跑啊!”
“反正那怪物是为了火种而来,只要有这神速在,遛着它坚持到白厄等人返回就行”
经过这么一点,张飞瞬间反应了过来。
何必要坚守在这漏洞百出的奥赫玛,将自己变作笼中之鸟呢?
不如放开思路,将整个战场拓宽到翁法罗斯全境!
不过,诸葛亮却有一道担忧未曾表露。
“之前那盗火行者被百界门拖入旧时记忆中,可下一秒却又返回了现世”
“不知这能力...会不会导致一些意外发生呢。白厄他们可没有跟赛飞儿讲述这个能力啊”
孔明在心中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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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白厄和赛飞儿达成交易的同时。
远在另一侧的神悟树庭。
身为天空泰坦的继承人,风堇正在为讨伐艾格勒做着最后的准备。
“神悟树庭...真是好久没有回来了啊,昏光庭院也成了无人光顾的废墟”
在许久许久之前,风堇曾作为那刻夏的助教,在神悟树庭求学。
她依然无比清晰的记得,那时的故事...
“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你的表现欲既然如此强烈,就由你来当第一个吧”
“提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过去的课堂上,那刻夏在课堂结尾,按照风堇和树庭讲义的要求,向学生们询问起日后理想。
【呃,理想啊...不太清楚。我唯一想做的,就是保护好身边的...】
“呵,想当英雄?无聊至极的答案”
那刻夏毫不留情打断了白厄的话,转而看向遐蝶。
【...我希望世界能够挣脱死亡的束缚,摆脱死亡的苦痛,希望每一位死者都能获得甜美的宁静】
“又是一个天真的想法...天真到让人想要为你的童话故事落泪”
那刻夏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些回答不太满意。
而作为该项目的提出者,也是最后的回答者。
风堇是这么说的。
【补全英雄史诗的空白页】
【史诗极少提到那些英雄之外的芸芸众生都经历了什么,我们对于他们面对苦难的经历一无所知】
...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
她是第一个遵循神谕的黄金裔,也是第一个向泰坦发起挑战,甚至于击败了晨昏之眼的骑士。
传说中,她高举长枪,骑着翼兽向天空发起了挑战。
正是她的义举和伟业,开创了延续至今的逐火时代。
“而她正是我的祖先,每一位天空后裔都是听着她的传说长大”
“是啊,塞涅俄丝是那般伟大,就如天空中的晨昏之眼一般”
“可正因为她的光辉太过耀眼,导致了史诗中只剩下了她的身影”
而那场大战的幸存者,牺牲者;她的伙伴,盟友。
皆已遗失
风堇看着眼前破旧的广场,再次重复了那日回答那刻夏提问的话语。
“那刻夏老师”
“我希望能够为史诗的空白页,填上那凡人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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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涅俄丝。
这个名字已是人们第二次听到的。
当风堇再次提及时,曾经的困惑也随之浮现。
“在缇宝曾讲述的故事中,这位阳雷骑士成功击落了晨昏之眼,这是否意味着她已经击败了天空泰坦,夺取了火种?”
“缇宝作为千年前便行走于大地的半神,她既然这么说了,想必这一点做不得假”
虽然缇宝也说这传说似乎和她记忆中不一样,但大致的方向应该差不了多少。
希罗多德如此想道——既然她成功击败了天空泰坦,那如今笼罩在翁法罗斯上空,威胁着每一个敢于探究天外的艾格勒。
又是谁呢?
“难道说她击败的只是艾格勒千眼中的一枚?也不对,在尼卡多利的长矛下,应该只留下了一枚眼球”
“第一位挑战泰坦的黄金裔...看来正如风堇所讲,这光辉的伟业,遮掩了史诗中的许多真相啊”
希罗多德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
在天幕所展现的画面中,除去缇宝和风堇这两次提及外。
他再也没有从任何角落听到过塞涅俄丝这个名字。
她是否还活着,如果是的话,如今又身处何处。
如果已经死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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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风堇在结束了这怀念的记忆后,便动身前往了接下来的目的地。
若想前往艾格勒所在的天上国度,需要天空后裔的血脉来举行一项仪式。
通过唤醒先祖之灵,搭建出能够通往天空的彩虹桥。
而在路上,她偶遇了正在为星穹列车智库找寻资料的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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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召唤先祖之灵
【我是来自于昏光庭院的雅辛忒丝,是继承了逐火使命的天空一族后裔】
【我族的命运时刻已至,我将与那神谕中的英雄们一同回返天空,讨伐泰坦】
“先祖啊,请您为之给予慷慨的赐福...”
在神悟树庭的一角。
风堇端着一枚十分精美的匣子,对着眼前空旷的区域低声吟唱。
她正在遵循天空一族的仪式,通过唤醒先祖之灵,获取他们的赐福和许可,拿到开启彩虹桥的权限。
而她手中的那枚【彩虹匣】,便是天空一族的圣物,也是开启彩虹桥的重要物件。
随着呼喊声落下,一道虚幻的身影逐渐显现。
【裁判官】——克里斯普斯。
“没想到,吾族的血脉和使命,竟延续到如此遥远的年代啊...你是叫雅辛忒丝,对吧?”
沉眠多年的英魂自死亡中苏醒,向这位恳求赐福的后裔布下了试炼。
“你的模样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位能够与泰坦抗衡的战士。你要如何说服我,这份使命和赐福不会将你送往绝路呢?”
“天空一族的年轻后嗣啊”
讨伐泰坦,绝不是什么充满荣光的史诗。
恰恰相反,它是一段充满着血泪的道路。
若是盲目崇尚英雄,好慕荣光,只会令自己走上绝路。
“征服天空的塞涅俄丝留下了传说和遗志,并将归还太空火种的使命交付给了她的后人”
“但取回火种的使命,从来都不需要某个人去独自承担。在我的身边,已聚集起这世上最为强大,最为坚韧的伙伴!”
“先祖,诚如您所说,我并非是擅长战斗的斗士,但我绝不会因此而逃避这份血脉中的使命”
“我被赐予了治愈的权柄,那我便将践行这份道路。去缝合分裂天空的裂隙,疗愈世人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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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堇。
不,应该说雅辛忒丝。
这位来自昏光庭院的首席护理师,她并非是万敌那般英勇的战士,也不是那刻夏这样能够指引前进道路的智者。
但她想要做的,却是这些英雄史诗之外的事物。
为那些隐没在历史角落的无名之人,带去疗愈。
“真是一位善良的女士,明明身为命定的黄金裔,只需履行使命即可”
“她所关注的不是那布满荣光的征程,而是被【史诗】波及的普通人”
“是啊...这世上有多少人,回去关注那些默默无闻者呢?人们都崇拜于英雄,钦羡那份荣光,而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将被遗忘”
在西方的基督教世界中。
虽然人人常常抨击他们是一群虚伪的家伙,是一群打着信仰旗号为自己谋取利益的伪信徒。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其中不乏那些真正关爱着世人的教士。
对于教会好的刻板印象,也正是由他们所塑造的。
而这些人,在风堇的身上,看到了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灵魂。
“如果说阿格莱雅的灵魂中,体现的是自我献身的崇高精神”
“那么雅辛忒丝的灵魂,则是散发着温暖的光,其中闪耀的是【关爱世人】的圣徒之爱”
.....
而在另一边的希腊。
人们在听到雅辛忒丝这个名字后,第一时间便浮现出一道身影。
雅辛忒丝,这个名字对于希腊人来说毫不陌生。
按照之前的惯例来看,其来源应当是被太阳神和西风神所宠爱的美男子【雅辛托斯】
而这个名字又被指代于风信子这类花卉。
【点燃生命之火、纵享丰富人生以及重生之爱】
正是风信子的花语。
“是啊,正如她的名字一般,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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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裁判官定下的试炼,在风堇的回答下结束了。
这位沉眠的先祖之灵。
在听到那些话语后,十分赞许的看向了这位年轻后嗣,并留下了最后的祝福。
“呵呵,雅辛忒丝啊。我能够看到,在你的灵魂中满是坚韧与善良”
“去吧,年轻的天空后嗣啊。愿你能获得羽翼,重返天空”
在结束第一场仪式后,接下来的目的地便是位于奥赫玛的创世涡心。
不过,在风堇准备返回奥赫玛时,丹恒却是拦下了她。
“和我故乡的那些洋流相比,翁法罗斯的水体显得更加...不羁。不过经过多次尝试,我还是驯服了它”
“就试试我从法吉娜祭司处学来的灵水秘术吧,也省得再跑回奥赫玛了”
丹恒掏出了一瓶随身携带的灵水解释起缘由。
原来他在之前就已经在法吉娜祭司那里学会了利用灵水,打开通往【创世涡心】的道路的秘法。
这下可省了不少事,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由一个人通过,而且会消耗灵水。
...
不一会儿,风堇便通过丹恒打开的门扉,跨越千里回到了奥赫玛。
不过,这里似乎已经有人了。
“嘿嘿,缇宝阿姐,走之前我有个礼物送你哟~”
“对了对了,你可不许提前打开哦。嗯...就在天黑之后再开启吧”
在不远处,风堇看到赛飞儿正在将一个盒子塞入缇宝的怀中,顺带还出个字谜。
“嗯哼?这位粉彤彤的姑娘是”,赛飞儿敏锐的猫耳一抖,听见了身后响起脚步。
“我是来自于昏光庭院的雅辛忒丝,您应该就是赛飞儿小姐了吧”
...
经过短暂的寒暄后,赛飞儿便急匆匆离开了这里,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急着去做。
而风堇,也在缇宝和赛飞儿离开后,开始了召唤先祖之灵的仪式。
这次被唤醒的是一位将军——【特克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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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洛尼斯曾预言过:翁法罗斯会诞生出一位如金子般闪亮的女子,她将以脆弱的丝线,编织出翁法罗斯千年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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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弑亲之仇
将军——特克菈
这是一位活跃于千年前的英雄。
在黄金战争中,他曾率领天空一族和奥赫玛人结盟,一同抵御住了悬锋的锋芒。
这也是在天空一族没落后,许多人选择加入奥赫玛的原因。
“那是法吉娜和吉奥里亚的火种...?看来海瑟音和那位山之民都已履行了自己的使命啊”,特克菈在苏醒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已经布满火种的星轨。
“呵呵。天空、大地与海洋,同属翁法罗斯三支柱的天空,居然要到千年后才能完成它的宿命”
在其上,已经有十颗代表泰坦的星辰被点亮,只剩下了天空与负世。
而负世,早已经被人类掌握。
“因为天空属于最后一道支柱了,若它提前崩离,将会导致整个世界也都遭受波及。所以阿格莱雅大人才会决定将天空泰坦作为逐火的结局”
面对这位先祖的感叹,风堇点了点头,略带哀伤的解释道,“但遗憾的是...阿格莱雅大人不久前离开了我们”
而这一句话,却令这位将军露出了极为明显的诧异和敬佩。
“你是说阿格莱雅?呵呵,没想到那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居然能经受住岁月千年的磨损,坚持到如今这个年代啊”
“这是一位了不起的姑娘,想必到了今日她已是一位名垂青史的英雄了吧”
“雅辛忒丝,你既然能够认出我,想必也读过我留下的亲笔信吧”
特克菈感叹了一会儿后,便看向了风堇。
“【在彩虹桥的尽头,天空之子将缝补晨昏】。这是您在缇里西庇俄丝的一位分身处求得的预言”
“虽然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解明其涵义,但是...不论它指向何种结局,我都不会逃避”
“只有尽了最大的努力,我们才能微笑面对任何结果”
听得风堇回答的话语,这位千年前的将军也随之笑了起来。
他没有再作何试炼,直接便给予了赐福。
“接受这份赐福吧,孩子,或许你就将见证这份预言的实现”
特克菈从风堇的话中,析明了她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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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将军的寥寥数语。
为天幕外的人们,补全了许多有关翁法罗斯过去的世界观。
“大地泰坦·吉奥里亚,就连律法与海洋都不如它来的神秘啊”
“明明大地才是人们驻足最长时间,也是人们赖以为生的家园”
“可从始至终,这位大地泰坦和祂的半神仿佛都从未存在过一样”
未曾被人提起,甚至于人们已经知晓了刻律德拉和海瑟音这两个名字,但对大地的半神却一无所知。
西方这边,一直在记录着翁法罗斯神话的赫西俄德将目光投向了山之民这几个字上。
天幕之前曾经以图册的方式展现过许多关于黄金裔的画面。
当时,人们看着那些侧影,还以为大地泰坦的继任者会是一位“异族”
如那大地兽,亦或是死龙一般的生物。
“一位山之民么?海瑟音和山之民...所以这位大地半神也是和律法,海洋死在了同一时间?”
赫西俄德想起了一件事,之前赛飞儿在斯科缇西亚搜刮宝藏时,曾找到了一则有关该地难民留下的记录。
里面曾讲述了一位弹琴的女子,她身披黑纱,眼中泛着如海水般的光芒。
随之而来的,是整座城市都被水膜所笼罩。
其中还称,只有某个被抹去姓名的人能够平息法吉娜的怒火。
“斯科缇西亚,在被塞纳托斯占据之前,它本是海洋泰坦的眷属之地”
“若我没有猜错,这弹琴的女子应该就是海瑟音了”
赫西俄德脑海中产生了一道有趣的想法。
他结合这位将军的话和这则难民日志中的模糊记载,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足以平息海洋怒火的,还有什么能够比大地更合适呢】
或许,海洋以及大地。
是在律法的见证下,重新履行了身为支柱泰坦的职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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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仪式后,风堇和丹恒赶往了悬锋城。
这里是最后一位先祖之灵的沉眠之所。
而这位先祖,正是风堇的祖母【雅辛缇娅】
她曾代表黄昏庭院出征,参与了悬锋祭典,只为通过胜利换得双方的和平誓约。
这位战士本成功抵达了祭典的尽头。但最终,仍落败于当时那位督战勇士之手。
“在那场光荣的决斗后,祖母因伤势过重,逝于异乡。也因她的去世,导致了本就摇摇欲坠的黄昏庭院...最终解体了”
“而那位和她死斗的督战勇士,正是...克拉特鲁斯阁下”
“...但你还是救下了他的性命”,听到这则消息,即使是一向冷静的丹恒都有些沉默。
当时在缇宝她们遭受盗火行者袭击时,克拉特鲁斯为了保护缇安而身受重伤。
而救治的医师,正是风堇。
“嗯...说实话,在看到他那副模样时,我的内心泛起了难以言说的思绪”
风堇毫不掩饰自己当时产生的想法。
“不过,当知晓他是为保护缇安老师,而坠下悬崖时...我心中的杂念也随之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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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宽恕了一位有着弑亲因果的仇人...
“真是了不起啊,若是我的话,断然难以做到如此心胸宽阔的境界”
回到东方这么来。
段成式对于风堇的行为越发感到了敬佩。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说明这是一位有着大爱的慈悲之人。
段成式曾因为世俗的环境,也曾陷入过消极的境况里,那时他曾抄读过佛道两教的经典。
而风堇的行为,则是令他回想起来里面的句子。
“天空泰坦曾以千目化作太阳炙烤大地,虽然日后被尼卡多利的长矛刺穿许多,但依然是盘踞天空,禁止一切试图攀爬天空的人”
“一位阴晴不定的泰坦啊”
“若是风堇继承了祂的火种,或许天空会转变为仍人探索的秘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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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屠龙者终为恶龙
【雅辛缇娅】
这是风堇,也是雅辛忒丝的祖母。
“我的小蜂鸟啊...为何是你...将我唤醒?!”
这是她自沉眠中苏醒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按照惯例,当先祖之灵被唤醒,就意味着一位天空后裔将踏上讨伐天空的征途。
这是一条极为荣耀,且无上光荣的道路。
是啊,我本应为唤醒我的战士送上祝福,我本应呼唤雀跃,祈祷天空一族的后裔能够再现先祖的光荣。
“但现在...我甚至都无法尽享与你重逢的喜悦,雅辛忒丝...”
为何,偏偏是你呢。
雅辛缇娅的内心产生了极为复杂的思绪,一方面她为自己的孙女踏上这条道路而喜悦,另一方面她又为自己的孙女将会经历的苦难而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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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位祖母来讲,和风堇在此时此刻见面,还真是一个难以评价好坏的消息”
“一方面她需以战士的身份,为将要讨伐天空的风堇献上祝福。同时又要以祖母的身份,看这自己的孙女去踏足这危险的征途”
只是稍微代入一下,古人们就顿感难受。
对于这位死去的魂灵来说,或许是一件极难抉择的事情。
“在千年前,她曾为了天空一族摇摇欲坠的命运踏上征程,最后倒在了悬锋的利刃下”
“在千年后,她的孙女又一次踏上了同样的道路,只不过风堇所为的不是单单一族,而是整个翁法罗斯”
那这位战士该如何抉择呢。
是给予赐福,还是...
很快,天幕就为人们解答了疑惑。
寥寥数语,这位战士就满怀喜悦的笑出了声。
【带着我的赐福回归天空,俯瞰这个急需拯救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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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呵呵,祖母。您还记得您和父亲带我参加人生中第一次天空祭礼的情景么?”
“当然”,雅辛缇娅点了点头。
“是啊,那时我没有选择象征尊贵,力量或是智慧的周岁佩饰,相反我选择的是那象征友善的微光吊坠”
“那时,包括您在内,每一个人都为我的选择感到惊讶,因为过去的数百年内,从未有人做出这【怯懦】的选择”
风堇敏锐的看出了祖母内心的想法,她浅浅一笑,说出了自己心里已然磨砺过无数遍的决心。
“我将以这份微光去疗愈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去为那饱受苦难的人带来希望”
“千年前的英雄史诗,曾以【天空】作为开篇,如今也将以【天空】作为结尾”
哦,对了。
风堇将会在此行的基础上,多做一件事。
在史诗的过程中,添上那属于凡人的注脚
.....
这对祖母和孙女之间的交谈就此落下了帷幕。
祖母打消了内心的担忧,将所有的祝福和期许都交付给自己的孙女。
作为战士的她,知晓身为医师的雅辛忒丝,有着绝不懦弱的决心。
先祖之灵逐渐消散。
只余下她讲述的故事在空中回荡。
【一支奔腾着凡人之怒的长枪,刺破那掩埋了救世神谕的烟尘与战火】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在黄昏时分身披羽翼、登临晨昏之眼的禁土】
【她的左侧是狮首的【烈阳之翼】索拉比斯,咆哮中吐纳灼世的神火】
【她的右侧是马身的【星月之翎】露奈比斯,旋步中踢踏漫天的星罗】
.....
【长枪贯穿了恫世的巨眼...天空将与神明一同陨落】
【塞涅俄丝,世上首度弑神的黄金裔啊,她冲入了泰坦溃散的躯体,与其融为了一体,再度撑起天穹】
在凡人惊恐的眼神中,只留下了一句激昂的寄语。
【我的后裔终将领受祝福,脚踏虹桥重登天空】
【在那创世神谕的终点,从我手中带回这枚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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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辛缇娅在离去前,再度讲述的故事十分漫长。
但这关于阳雷骑士——塞涅俄丝的完整传说,却是解答了人们之前便浮现的许多疑问。
“当长枪刺穿了那仅剩的一枚巨眼,天空的泰坦便轰然倒塌”
“然而,与其一同逝去的,还有那翁法罗斯的太空”
在同样记载着神话的亚里士多德这边,通过传说的补全。
他已经知晓了风堇她们将要讨伐的对象究竟是什么。
【若天空泰坦在千年前便被击杀,那如今悬于奥赫玛天空的巨兽又是何物?】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亚里士多德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随后感叹道,“作为第一个遵循神谕,首度弑神的黄金裔,最后竟与那死去的神明融为了一体”
“本应弑神的英雄,最后却成了泰坦继续存在的柴薪”
“哦不,或许该说...如今的天空泰坦或许正是以这位弑神骑士的灵魂为主呢”
这段神话并不晦涩,因此在亚里士多德的阅读下,当时的情况很轻松就被他还原了出来。
塞涅俄丝在讨伐天空泰坦的时候,并不知晓泰坦是世界的支柱,这一重要情报。
所以在杀死艾格勒后,头顶的天空便随着泰坦的逝去而一同坠落。
“真是讽刺,明明是弑神的勇士,最后竟成了为泰坦助纣为虐的错误,反倒是令本就遭受苦难的世人又被限制了千年”
“连带着天空一族也陷入没落”
这命运还真是恶趣味,亚里士多德十分惋惜的看向天幕。
在这段讲述的故事里,塞涅俄丝是独自乘坐两位模样怪异的兽类,便持握长枪杀死了天空泰坦。
若是她没有以这般模样牺牲,而是加入了奥赫玛。
凭借这份力量,恐怕逐火之旅能够提前数百年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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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抵达天空之城
屠龙者终为恶龙。
这是许多故事中久经不衰的情节。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扭曲的悲剧。
是将一种美好事物涂抹上黑点的破碎性行为。
“但就是这样,才愈发能够体现出英雄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英雄的伟大啊”
“在向那苦难发起挑战前,谁也不知道迎接他的是胜利还是失败”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依然毫不犹豫迎上去,选择了踏足征程”
和其他人一样,莎士比亚自然也能够通过这些传说,猜出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讨伐天空泰坦·艾格勒——讨伐天空泰坦·塞涅俄丝
弑神的英雄最后成了恐怖的神明本身。
她的后裔将会继承这份意志,再度击败成为神明的她。
“然后...风堇又会成为下一个天空泰坦”
“这天空一族的命运,还是极为恰当的巧合”
翁法罗斯轮回论,这个话题又一次出现在了莎士比亚的脑海中。
在那刻夏证明了泰坦的由来后——【泰坦是过去的黄金裔,黄金裔是未来的泰坦】。
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人们的共识。
若按这则神话来看,风堇也会在下一个轮回中成为艾格勒。
然后再度封锁天空,变成令人畏惧的泰坦。
某种意义上讲,每一个黄金裔最后都会变成屠戮的恶龙。
“真是讽刺的命运啊,创造了翁法罗斯的人,一定是个十分淡漠的家伙”
“那会是你么,来古士”
绝对中立,游离于世人,仿佛是脱离于舞台之外的观众.....
这份气质和性格,和你还真是相符合啊。
在见过黑塔和来古士的对话后,莎士比亚已经坚定的认为,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那自称为【神礼观众】的来古士。
虽然只是猜测,但就目前的证据和线索来看,只有他的可能性最大。
“但是...”,莎士比亚还是有一个极其不解的困惑。
“假设他真的是,那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创造了一个世界,又想着毁灭它,然后经历再创世...这有什么意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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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召唤先祖之灵的仪式后。
几天后的黎明云崖。
白厄,风堇,丹恒,穹。
作为当下奥赫玛能够拿出的最强战力,他们四人将组成讨伐天空的英雄小队。
完成逐火之旅的最后一幕。
此行成功,便能迎来再创世;若是失败,那么一切都将被黑潮吞没。
“距离天空一族的先祖【塞涅俄丝】,开创了逐火之旅后,已经过去了1062个年头”
“时隔千年,身为天空后裔的雅辛忒丝,将再次引领人子重返天空”
继承那位英雄的意志,取回火种,完成逐火的旅途。
“传说中,天空之子曾分为许多部落”
信奉烈阳的晖之民,崇拜雷雨的雨之民,以雪为兆的冬之民...等等
那时的天空一族互相隔阂,眼中只容得下一种颜色。
“但祖先们却忘了,那照耀世间万物的微光,却是有多重色彩和谐构成的彩虹”
风堇高举手中容纳了三类赐福的彩虹匣,低声呼唤天空的力量。
“彩虹桥啊,请为指引,带领我们重返天空吧”
.....
天空之城内。
自永昼的天空之中,那厚重的云层中探出一条由彩虹构成的天梯。
一行人借由着如神迹般的彩虹桥,登上了天空泰坦所寄宿的天空之城。
他们将于此地再启那逐火的神谕,一如千年前的塞涅俄丝,击落遮蔽天空的艾格勒!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空堡垒么,还真是宏伟的建筑啊”
成功登上天空之城后,白厄将好奇的目光播撒向四面八方,打量起这存在于神话中的城邦。
他记得在史书中曾写过。
天空一族曾掌握着翁法罗斯最为先进的科技,再凭借和悬锋城一样能够飞行的特性。
因此,天空之城是黄金战争期间,唯一一个能够与悬锋城正面对抗的势力。
只是后来因那逐火神谕的出现和黄金裔之间的内战,再加上塞涅俄丝击败了艾格勒。
才导致这本因内部不和,而逐渐生出裂隙的天空一族彻底分崩离析,进而沦为如今的地步。
“不愧是传说中能够和悬锋城一较高下的强大城邦,但是因那内部不...”,白厄突然想到身旁的风堇,及时打住了这句话。
‘“呵呵,没事的”,风堇浅浅一笑,接过了白厄的话语,“在我们一族的记录中,塞涅俄丝之所以选择遵循神谕,讨伐天空泰坦”
“其重要的推力之一:便是她无法再容忍同胞内部的纷争”
“但故事结局中,她虽然击败了艾格勒,却无法停滞崩毁的天空,因此才以自身封印了神明,令其永世支撑翁法罗斯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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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堇和白厄谈论起翁法罗斯过往的历史时。
身为记录者人们,也将内心的许多思绪翻找了出来。
从天幕出现,到今天为止,一切的故事似乎都止步于黄金战争这一个奇特的时间点。
再之前的事情,天幕外的人们便一无所知了。
“在逐火神谕出现之前,而灾厄三泰坦出现之后的这段时间里,翁法罗斯又经历了何种故事呢”
希罗多德十分好奇这仿佛被遗忘的历史,例如在阿格莱雅之前,奥赫玛是如何抗衡黑潮的。
而那时的泰坦们,面对陌生的黑潮,又都做了些什么。
诡计,海洋,律法,大地...等等。
他们又都去了哪里,又因何而消殒。
“还有最终的那三位空白的半神,他们的故事也是一无所知啊”
逐火都到了结尾了,怎么他们三个却还是无人提及呢,真就这么不重要么...
希罗多德都有些无奈了。
他为黄金裔们编纂了一本特殊的历史副本,专门讲述他们的故事,可现在却始终空了三位。
可是令他头疼不已。
.....
而在另一边,在罗马的凯撒这里。
他则将目光投向了天空一族分裂的原因,和他们能够与悬锋城正面对抗的事迹上。
“哦,能够和还处于强盛时期的悬锋城对抗,看来天空一族也在艾格勒的庇护下显得十分强大啊”
这个时间段黄金战争已经还没有到末期吧,凯撒摸着下巴揣测道。
两个天空堡垒在空中对抗...
真是可惜,竟然看不到这么宏大的战争场景。
“不过,这天空一族可没有悬锋人那般团结啊”
“明明有着如此强盛的文明和实力,结果也是因所谓【内部分歧】而走向没落”
“啧,真是俗套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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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天空后裔之间的信仰战争
在岁月的力量下。
天空之城过往的记忆逐渐浮现。
天空一族内部的隔阂与分裂,也淋漓尽致的展现在白厄一些人的眼中。
一场战争。
超出想象的互相厮杀...
与蔑视。
只因...
神明的缄默与“偏爱”
...
幻象中,晖之民向着身前的神造机器祈祷,其话语中难掩喜悦。
“愚昧的雨之民,伟大的艾格勒已将目光投向我等烈阳之子”
“正如这场战争,将以晖之民的胜利结尾”
【愿晨昏之眼永不闭合,永昼将笼罩大地】
过去的晖之民毫不掩饰他们对于其他族群的蔑视,以及身为烈阳之子的自豪。
他们操控眼前的天象壁画,肆意篡改本应正常轮转的四季天象,使得大地尽受烈阳的炙烤与干旱。
因为只有他们才能承受最炽烈的阳光。
同样身为天空后裔的雨之民与冬之民则被崇尚力量的晖之民驱赶,并被视作懦弱。
“塑造了天空的伟大泰坦啊...您为何要躲避乌云的追赶,偏偏只独爱那烈日永续的晴空?”
“晖之民将您的行为视作偏爱,以此挤压吾族”
“神明啊...若您选择沉默不语,那吾族就不得不自行锻造武器,来反抗他们为辉光所掩的恶意...”
【愿晨昏之眼永不睁开,霖雨永不止坠】
作为被挤压的对象,雨之民怀着对神明缄默的惶恐与狐疑,选择持握刀兵进行反抗。
“呵,不受艾格勒垂爱的乌云阴雨,要如何带领天空之民赢得黄金战争?”
“你们这些妄图容纳大地的家伙,就怀揣着脆弱的信仰,躲在不受烈日眷属的角落暗自落泪吧”
记忆的最后。
“被热浪冲昏头脑的狂信徒...”
“艾格勒在上,去死吧!”
面对晖之民一如既往的嘲弄,雨之民怀揣着被欺压已久的怒火,将利刃刺入了那高高在上的晖之民。
一场残酷的内乱,就此拉开帷幕。
.....
在登上天空之城后,白厄一行人便顺着道路前行,探索起这满是记忆的遗弃之城。
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则名为【天象壁画】的奇妙造物。
借此,能够随意操控翁法罗斯的天象。
随心所欲...恍如艾格勒那变幻莫测的情绪。
而由此,揭开了一段往事——眼前的这段被淹没的天空一族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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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之民,雨之民,冬之民。
本为同一族群的同胞,仅仅因为对于同一神明不同侧面的信仰,而挥出刀刃。
关乎这段隐秘而残酷历史。
天幕外的古人们,却是没有太多的...感触。
或者说,同情?
且不论这些本就生活在宗教氛围浓厚的国度的西方人。
就连东方这古老的国度上,也同样不乏因信仰而爆发的战争。
比这残酷百倍,千倍的场面,他们都已见过。
“信仰啊。明明是同一位神明,可就因为解读方向不同,从而产生了极为对立的两个群体”
“还真是...极为熟悉的一套啊,这些软弱的信仰”
尼科洛·马基雅维利。
这位熟悉的君主论作者,当他看到天幕中天空一族内部产生的动乱和分歧后。
产生的第一个想法是——“一群浪费了战争工具的蠢货”
随后,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是两个事物。
其一,是基督与穆斯林,这两大宗教。
其二,是许多个不同的基督教分支。
某种意义上,这和天空一族对于天空泰坦艾格勒产生的不同信仰,还挺相似的。
“呵,晖之民嘲弄的话语还真没错,就是范围有些小了”
“愚蠢的是这每一个参与战争的天空后裔啊”
“既然艾格勒选择将这神迹赠予你们,作为【神赐之物】,本可以借此来对抗悬锋,甚至于清除每一个对天空之城有危险的实体”
“可到头来,却为了所谓神明的偏爱,选择互相调转刀刃,进行内部的战争”
“若是此刻能够统一起来,借由纷争泰坦坠入疯狂的机会,或许整个翁法罗斯都能被天空一族纳入统治”
可最后却因为这毫无意义的信仰,而走向没落。
“真是浪费”
唉,为何总是一些空乏的愚蠢之人,能够掌握强大的力量呢。
他记得很清楚,天幕才刚刚提过,天空一族曾掌握着翁法罗斯最先进的科技,而千年后却早已不复荣光。
马基雅维利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并不是一个所谓“虔诚”的教徒,而他看待信仰的方式也是将其当做一个工具,至于信仰本身的真假并不重要。
【教会过去一直使、而且现在依然使我国土分裂】,正是他对于教会的最直接看法。
马基雅维利这利益至上,极为现实的观念,使得他在观看翁法罗斯的故事时。
总是忍不住将目光着眼于那些“不太成熟”的地方。
天空一族的战争,更是显得无趣。
.....
而回到东方这片大陆上。
因为他们曾见过许多西方人不曾知晓的天外世界。
所以对于科技,有着超脱原本历史的异常认知。
在看到天象壁画的刹那间。
“果然,翁法罗斯就是一个被来古士构造出来的虚拟世界”
这一想法,浮现在庄周的脑海中。
“这东西,应该就是黑塔空间站里四处可见的屏幕吧”
“这天空明显是由许多个屏幕拼凑而成的虚假之物...再加上曾看见过的【不似血肉之躯】的艾格勒”
“这该不会...是如同那模拟宇宙一般的模拟世界吧”
所以当黑塔以数据体闯入翁法罗斯时,才会看见同样以数据体出现在【创世涡心】的穹,丹恒,盗火行者以及那些泰坦眷属。
庄周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天幕中,被人为操控而变换的天象壁画。
这一想法愈加坚定。
“来古士应该就是智械,翁法罗斯就是一个类似模拟宇宙的虚拟世界”
“而那黑潮...那副明显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模样,该不会是所谓的【删除数据】吧”
这一幕,看起来真是有些荒诞。
身处战国的庄周,居然在谈论什么虚拟世界,删除数据,智械以及防火墙。
不过,若仔细看来,逻辑还真是通顺的。
唉,更显荒诞的。
不愧是他如糖果骑士般的交错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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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艾格勒的本质
“真是一场残酷的内乱啊,强盛一时的天空之城并未败亡与外敌,反而是亡于内乱”
看到这一幕后,白厄不由得感到一阵唏嘘。
传说中能够和强盛时的悬锋正面对抗的城邦,居然就因为这种事走向衰弱。
这不禁使得他回想到奥赫玛的过去。
若是没有阿格莱雅,或许黄金裔和元老院之间也会走向同样的结局
唉,阿格莱雅...
“...是的,在记载中,晖之民将自己视作真正的神选者,并借此欺压其他部落。被压迫最深的雨之民进而开始埋怨缄默的神明,进而导致了战争的爆发”
风堇也难以为自己的族群辩解,反而她身为医师,更加为这段历史感到悲哀。
而一旁的开拓二人组。
则是对同样的事情感到...叹息又熟悉了。
“真是到哪儿都能遇见同样的事情啊”,穹摇了摇头,他登上列车后虽然只经过了几个世界,但因信仰爆发的冲突却也见过不少。
且不提某些星神信徒之间的冲突,在模拟宇宙中,他可是见过不少过去的历史。
“即能使人安心,也能使人疯狂,这就是信仰的两面”
“而且神明设立舞台,由凡人演出戏剧的故事,【开拓】也不是第一次见证了”
一旁的丹恒也是同样想起智库里的那些记载。
或许是他经历的更多,读过或见过的故事也都有许多类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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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除开对于晖、雨、冬,这三者内部的信仰分歧之外。
天幕外的人们,更多是将目光投向了信仰本身。
天空泰坦【艾格勒】
“它真的能够说是一位仁慈的神明么?我甚至怀疑祂对于这些天空一族的真实态度是否为...【无视】”
古希腊时期。
柏拉图在这宗教战争背后,看到的是缄默而高高在上的泰坦。
是啊,一切都是傲慢的晖之民在欺压其他的同胞,所以才导致了一切。
看起来,跟艾格勒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切都是【人类】的贪欲在作祟。
“但你的漠视,不也是一种默许么”
在之前的幻象里,柏拉图听得很清楚,雨之民曾向天空泰坦发出了祈求,而得到的依然是缄默。
【天空泰坦在躲避阴雨,而偏偏独爱烈阳】
正是艾格勒的这些行为,才让天空一族内部产生了分歧,烈阳派才会占据高峰。
因为神明厌恶除了烈阳和晴空之外的一切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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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边的文艺复兴时期。
“是啊,神明本身并无责任去关心信众,但正是你给予的权柄【天象壁画】引诱了他们走向堕落”
“正如那失乐园中蛊惑亚当与夏娃摘取禁果的蛇”
艾格勒,你的行为本身正是那条毒蛇啊,引诱天空一族走向失控。
罪恶和欲望一旦被点燃,便永不会停下。
但丁如此说道。
按理说,人们其实是没有资格去指责一位泰坦的。
因为所谓信仰本就不是泰坦们去推动的,只是这些翁法罗斯人本身对于这些强大存在的崇拜和一厢情愿。
但是,天幕紧随其后展示的一则卷宗,却是令人看见了艾格勒的本质。
【祂在厌恶这些信众,祂在蔑视这些天空后裔,祂隐于幕后见证这些闹剧发生】
《晨昏记事》
——某位已叛逃的天空祭司,所留下的随身手札。
其中记载着一位虔诚的天空祭司,所窥见【神明】的本质。
【在成为祭司的第七年,我终于得以进入█ █ █ █深处,参与祭祀仪式】
【但正是这次机会,让我对艾格勒的本质产生了动摇】
...
【艾格勒并非出于偏爱才青睐我们这些生活在高处的晖之民,它只是在逃避地面上不断蔓延的黑潮】
【它对信徒们的祈祷从不在意,那些虔诚的跪拜在它眼中不过是蝼蚁的舞蹈】
【它借由城邦的倾覆计算黑潮的蔓延速度,就连它创造的光明,也不过是使自己更好的躲避黑潮】
...
【我看到艾格勒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它厌恶这些软弱的生灵,正如它厌恶那些令它恐惧的黑暗】
“何等讽刺,被人们视作仁慈太阳的神明本身,其本质是畏惧黑潮的怯懦存在”
“而晖之民,只是将其畏惧黑潮的举措,当做了它偏爱烈日的神谕”
但丁摇了摇头。
神明一旦有了情感,它便失去了神明的资格。
有形之物,将导致人们内心欲望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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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一番感叹过后。
众人借由这段记忆,知晓了控制天象壁画的方法。
在开启这另类而奢华的【照明灯】后,他们朝着天空壁垒的深处进发。
而就在路上,他们遇见了一道带有沉重气息的执念。
【露奈比斯】
这则传说中的翼兽,曾跟随【阳雷骑士】塞涅俄丝讨伐天空泰坦的存在,如今也仅仅只能以一道执念留存于世。
它显现于众人眼前,是为了请求黄金裔们,为自己的友人带去解脱。
“如果您就是露奈比斯阁下的话,那它应该就是索拉比斯阁下了”
“您坚持千年,以这微弱的执念存续己身,就是为了这个么...”
风堇看向不远处被黑潮侵蚀后,变得模样扭曲的怪物。
那正是双生翼兽中的另一位【索拉比斯】
迷迷在见到露奈比斯的时候,就从它那虚幻的身影中感知到了沉重的记忆。
如今看来,令它维持身形的执念,就是为了令友人获得拯救。
“是么...您已经被这黑潮折磨了千年...一定很痛苦吧?但依然是不肯屈服,凭借执念与之对抗”
虽然眼前的这两位翼兽尚且无法说话。
但风堇已经知晓了一切。
而她要做的,便是治愈,用那微光为苦痛的生灵带去疗愈。
“我以雅辛忒丝,继承了【阳雷骑士】塞涅俄丝,英雄血脉的后裔之名在此立誓”
“我将疗愈你顽强的灵魂,洗涮黑潮的侵蚀,令你以英魂的姿态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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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察觉历史错谬的风堇
饱受黑潮侵蚀的意志,在微光的疗愈下获得重生。
索拉比斯,这头失去理智,凭借一道不肯屈服的执念抗争千年的翼兽。
终于得到了解放。
“黑潮终究是破除了它的囚笼么...已经蔓延到如此境地了”
在身上的黑潮被驱散后,这头传说中的翼兽先是沉默了许久,在感知到外界的现状口才缓缓启口。
作为曾与阳雷骑士一同挑战天空泰坦的它,自然知晓黑潮的存在和危害。
“嗯...我依稀听见你以塞涅俄丝的后裔自居。但我在你身上,并没有感知到她的气息存在,雅辛忒丝”
它看向一旁的风堇。
“或许在岁月的磨蚀下,塞涅俄丝的血脉已经变得无比稀薄了”,迎着这探寻的目光,风堇缓缓解释起来,“不过,天空一族的决心从未削弱半分,我们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完成塞涅俄丝的遗志”
【天空的后裔将重返天顶,击败天空的化身,取走千年前未能完成的火种】
“自从天空坠入大地...千年后,传说竟已变成了这般样貌么?”
“你的决心我已知晓、但凭你那只懂得疗愈和扶伤的柔弱命格,要如何向天空的化身发起挑战?”
听得风堇的回答,索拉比斯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情,但仅仅是一闪而过。
便转而询问起她决心的基石究竟为何物。
而回应它的。
只有利刃出鞘的铿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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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行人面对试问,高举手中武器进行回应时。
天幕外,人们则讨论起两只翼兽的存在。
“索拉与露娜。是出自罗马神话中的日月之神呐”
“与泰坦共生的骑士,跟随她一同向神明发起挑战的太阳与月亮。黄金裔的传说总是令人这般着迷”
“不过,似乎天空一族传承的历史,有些失真呐”
彼得拉克,这位被称为文艺复兴之父的学者。
他敏锐的察觉到在两位翼兽眼中,风堇讲述的传说与现实似乎有些差误。
但这时的他仅仅将其视作了千年时光后,不可避免的纰漏。
“曾经的阳雷骑士,作为第一位弑神者。她并不知晓泰坦的陨落会导致翁法罗斯秩序与法则的失衡”
“所以在击败艾格勒后,她不得不与泰坦共生,进而支撑其失坠的天空”
“取走火种的责任,就此落到了天空后裔的肩上”
彼得拉克回忆着之前从风堇和白厄口中得知的传说。
故事的最后,塞涅俄丝融入了泰坦体内,进而令天空的秩序重归稳定。
“若是不出错的话,接下来要白厄他们要战胜的,是天空泰坦...以及和其共生的弑神者”
恐怕又是一场不亚于纷争泰坦的决战。
“就连翼兽都失去了形体,被黑潮侵蚀...也难怪后续的天空泰坦依旧漠视一切。恐怕主导泰坦的意识,依旧是神明本身”
唉,彼得拉克深深叹了口气。
他为这位英雄感到惋惜,本应是第一位弑神者的她,最后却成了神明封锁世界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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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谈过后,翼兽和黄金裔双方都互相知晓了目前的境况。
一:所有的泰坦都已回归宿命,只剩下天空的神明未曾陨落。
二:黑潮的蔓延,将要吞没整个翁法罗斯,时间已所剩无多。
三:不出所料,如今泰坦正与塞涅俄丝共生。
挑战曾为弑神者的先祖,这可真是一段充满史诗感的故事。
“这千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没想到,走到最后的,竟然是缇里西庇俄丝和阿格莱雅...”
这翼兽时不时便会抛出一些,令人感到好奇的话语。
不过碍于时间紧迫,他们也只好压制内心的好奇。
总之。
众人在翼兽指引下一路前行,穿过复杂的道路。
同时借用艾格勒畏惧“阴雨”的特性,使用天象壁画将其围堵。
“可以断定了”
“如今主导泰坦印记的并非是塞涅俄丝的意志”,索拉比斯看着空中狼狈逃窜的“眼睛”,摇了摇头。“她绝不会如这逃兵般,毫无尊严的...在乌云的追赶下逃窜”
“好了,诸位。该前往下一个区域了,只要将它困在角落处,想必就能令天空泰坦显出真身了”
翼兽看向道路的另一方,向众人指引接下来的方向。
但就在这时,风堇却提出一个请求。
“索拉比斯阁下,我有一事请求,希望您能够答应”
“天空一族为了遵守与塞涅俄丝的约定,接续守望天空千年”
风堇在隐隐约约中,其实也从翼兽的话语,和周围那些记忆残像里感知到了传说存在的错谬。
【我在你身上没有感知到一丝,塞涅俄丝的气息】
【传说竟已经变化成这般模样了么】
是将其可能性忽视,还是直面或许截然相反的真相?
“我想,那些世世代代为同一个理想而活的先祖们,他们有权知道传说的真相”
毫无疑问,当然是直面真相了——风堇在心中默默说道。
“这里的景象,还有之前看见的那些记忆...我想知道,在塞涅俄丝挑战了神明后,天空一族后来都遭遇了什么’
“我需要弄清传说的真相,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令先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
他们为这个诺言,守望了千年呐。
“哪怕传说只是谎言,我想...那应该有它必须要被粉饰为谎言的理由”
翼兽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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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彼得拉克所猜想的那般。
风堇,这位将要继承天空火种的黄金裔,也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
“谎言,真相”
“难不成到头来,天空一族坚守千年的誓言是朝露般的虚幻之物”
在东方的大唐。
段成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感不妙。
虽然不了解翁法罗斯和这些天空之民。
但他却很了解信仰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再借由之前看到的那些记载和记忆。
“真实的历史中,风堇的先祖根本就不是塞涅俄丝的后裔...”
“不仅没有帮助塞涅俄丝,甚至是站到了她的对立面?为了维护对艾格勒的信仰?”
反而拿起武器,对准了那位黄金裔?
可能性很大啊,若是有狂信徒一类的存在,面对塞涅俄丝挑衅神明的行为,难免做出这种事。
段成式猜测到,他之前就对那翼兽表现出的神情感到奇怪。
如今风堇的表现,更是加深了这一点。
“但若真是这样,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或许在某些以自身血统和传承为傲的人看来,自己家族的历史若是全盘谎言,恐怕是无法接受的。
但在段成式看来,没什么价值。
“毕竟,当她们踏上天空堡垒时,就已经在开创自己的史诗了”
“何故执着于什么历史的真相呢”
你们本就是史诗的开拓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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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岁月的作用,过往的记忆逐渐显现出原貌。
真相竟是那般残酷。
天空一族...
并非是拥簇骑士讨伐天空的支持者。
恰恰相反。
他们,是一群懦弱的,自顾自将一切期许寄托在信仰上。
没有丝毫勇气,进行反抗的囚徒。
哪怕...
他们的肉身早已在烈日的灼烧下,皮开肉绽,满身焦烂。
只因,畏惧那不被神明支配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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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虚伪的神明?虚伪的信徒!
“黄昏之女,你这融合了世仇的两组血脉的疯子,你会毁了天空之城的!”
“你当真要把枪尖对准吾等的神明?快住手吧,你会招致神罚的”
过往的记忆中。
那身披铠甲、手持长枪,骑乘在索拉比斯身上的塞涅俄丝。
正在遭受许多晖之民的声讨与祈求。
他们斥责塞涅俄丝是渎神的狂徒,是血统斑驳的不祥异端。
因她已将长枪,对准了头顶的神明。
“神罚?”
“那些无辜的大地之子,仅仅是产生了些许窥探【天外】的好奇,便被那高高在上的傲慢神明施于亡族灭国的审判...你们将这称之为神罚?”
浑身被光芒包裹,看不清面容的塞涅俄丝发出一声嗤笑。
她早已看清了这些所谓【同族】的虚伪和懦弱。
在他们的体内,是一道毫无荣耀,只知跪拜的灵魂。
但是,塞涅俄丝心中所想,依然是要拯救自己的族人。
她看见了族人们日益堕落的精神,口中虽然嘲弄,但心中所想是要解救族人。
“低下头瞧瞧你们自己吧,晖之民。你们自称烈阳之子,可身体早已被强光灼烧得溃烂。而你们却将这视作恩赐...”
“自称神明的眷族,却只敢将剑尖对准弱小的同胞...没有勇气、坚韧、正直。病入膏肓的怯懦者”
这段残像的最后。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向这些怯懦的同族,宣告了神谕。
【翁法罗斯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不被泰坦神明支配,而是由凡人英雄开创的时代】
“若你们真想阻拦我弑神,就做好与我为敌,被索拉比斯的烈焰燃尽的准备”
阻拦...
是啊,这群自诩尊奉神明的虔诚信徒,在面对这位弑神者时。
选择给她冠以【女武神】之名,以劝慰自己——【我们并非是不敢阻拦,只因她也是一位女武神,我们才选择缄默】
刚刚那口口声声斥责塞涅俄丝的晖之民,在面对那长枪时,纷纷选择了沉默。
“我从来都不是神”
【我只是身处这座牢笼之中,唯一一个有勇气反抗典狱者的凡人】
——塞涅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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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天空一族过往的历史,被岁月的力量重新翻找出来后。
残酷的真相便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世人眼前。
“呵,看我说的如何”
“这些嘴上喊着信仰,虔诚,荣耀的家伙。本质上,都是些虚伪的家伙。”
“看看这些晖之民吧,愚蠢,懦弱,自欺欺人。自身没有反抗的勇气,还偏要呵斥勇者,甚至还将其冠以【杂种】的蔑称”
“可当这位【杂种】提起武器时,他们却又瞬间陷入了缄默,一句话都不敢说,更别提去维护他们信仰的神明了”
古罗马。
若说起蔑视神明,与其提起凯撒,不如提起后面的一位皇帝【尼禄】
他不仅大规模杀害教徒,甚至自立为神。
而在他看来,这些天空之民着实是太过愚蠢和虚伪。
【黄昏之女·塞涅俄丝,异端血脉】
【流着不详血脉的杂种,听信大地上漫布的惑众妖言,背弃养育自己神明】
这是当过去的记忆被唤醒时,天幕侧边随之浮现的一则卷宗里的记载。
不难看出,当时的天空之民对塞涅俄丝的态度是如何模样。
若光是如此,那尼禄还能称他们为愚忠的信徒。
可是...
就在这段蔑称后的另一则记载里,天空之民对于塞涅俄丝的称呼就从异端杂种,变为了弑神的先驱。
并且将她当做了新的神明进行崇拜,甚至更加狂热。
【一些人像过去崇拜艾格勒一样去崇拜她】
【比起成为精神上的贵族,大多数天空之子却更习惯于成为 [ 跪族 ] 】
\"啧啧,这可比什么戏剧有趣多了。那些演员哪儿能演出这般滑稽的小丑模样呢?”
“天空之子...呵,若不找寻个强大的存在攀附其脚下,便找寻不到生存的意义”
“这哪是什么高贵的种族,简直是天生的奴隶”
这副模样的种族,倒不如毁灭了好。
反倒是融入了地下后,出自昏光庭院的这些天空后裔才是真正有尊严的存在。
远离了天空泰坦,“失去”了所谓过去的荣光后。
天空之子,才真正得以自立。
尼禄将目光瞥向了天幕中的风堇。
在他眼中,身为医师的风堇,反倒比那些所谓的战士,更加具有荣誉。
“塞涅俄丝所做的并非是弑杀一位神明,而是在弑杀那些攀附在人们脑海中的愚蠢想法”
“可惜的是,这份伟迹却是在天空一族分崩离析,落入苦难后,才得以实现”
正所谓。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教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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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见证了这一段残缺的历史后。
风堇不由得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当记忆彻底消散后,她才缓缓开口。
“所以...塞涅俄丝是因为对晖之民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方才下定决心要击败天空泰坦”
斩断一切苦难的源头,天空一族信仰的神明。
风堇在心中默默念道。
“是的。那时的她仍心怀仁慈,哪怕言语激愤,可话语中却满是对人子的慈悲”
第545章 壁画与篡改的真相
一窥历史的真相后。
风堇等人跟随着翼兽的指引继续往前,只需改变几处天象壁画,就能够将艾格勒逼入死角,令它不得不被迫现身。
届时,就是逐火之旅的终端了。
只是,在前进的路上,一则奇怪的壁画吸引了黄金裔们的注意。
令他们稍缓了脚步。
“这幅壁画...似乎和我所翻阅过的所有翁法罗斯神话,都联系不起来”
丹恒看向壁画中那面佩金盔,怀抱一颗圆形球体的身影发出了疑问。
这个疑似泰坦的存在,和他记忆中的形象都对应不上。
“或许是古代人们对于泰坦的诠释和我们有所差别?不过我也同意你的看法,这个形象过于陌生了”
作为历史研究的专业学者,白厄和丹恒持有同样的看法。
壁画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具备人身,而在它背后的阴影中隐隐约约有另一个身影。
仿佛在暗喻,前者在被后者操控。
而其他的三幅壁画,则是描绘着【尼卡多利刺穿晨昏之眼】,【破碎的满溢之杯】,【断裂的磐岩之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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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勒,尼卡多利,法吉娜还有吉奥里亚”
“这是在描绘...神明之间的战争么?”
希罗多德将打量的目光递向天幕中的壁画,好奇的窥视着过往的历史。
对于每一位热衷研究各地历史和文化的学者来说。
除去典籍外,壁画便是重中之重。
一方面能够保存完好,一方面能够命人绘制壁画的存在,必定具有一定身份。
这就意味着,壁画的记录具有很强的可参考价值。
“晨昏之眼被天谴之锋贯穿,这是指尼卡多利刺瞎了艾格勒九十九枚眼睛”
“杯子与锤柄...这是值得法吉娜曾和吉奥里亚发生了战争,从而导致了双方陨落?”
“还是说...”
是两位半神的争端?希罗多德猜测道。
天幕并未讲述过这两位泰坦的故事,连继任的半神也是空白一片。
导致古人们对这段历史极为好奇,更是将其称为【遗落的历史】
.....
而在东方。
因为那场星神大战的影响,导致许多人在看到【塞涅俄斯】的画像时。
下意识,便将其与那虫皇联系了起来。
“塔伊兹育罗斯?!”
这壁画中的身影与繁育星神是那般相似,使得曾遭遇过蝗灾的李世民忍不住惊呼出声。
当时身临其境,遭遇那场寰宇浩劫和旁观列神之战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
“怀抱球体,怀抱鞘翅”
“还有那身后的影子...也和虫皇的下半身类似”
该不会那来古士在创造这翁法罗斯的时候,还将繁育的概念也掺杂了进来吧。
毁灭,繁育,就不知那丰饶会不会也在。
不然的话,这小小一个翁法罗斯,竟然就集结了寰宇三大灾。
想到这里,李世民有些为翁法罗斯人的未来感到担忧。
“陛下,这幅画应当是指那塞涅俄丝融入天空泰坦之后,执掌晨昏之眼的场景”
不过,就在李世民为之猜测时,一旁的房玄龄却是打消了他这极其危险的念头。
只见那天幕中出现了一只小小的若虫,在被穹玩闹般揪出来后,说了这么一段话。
【这位当然不是刺穿天空的阳雷骑士啦】——胡说虫
这句话的出现,便将李世民下意识的猜想所抹去了。
“胡说虫?哈哈,这名字倒是有趣,看来这身影确实就是塞涅俄丝了”
李世民恍然大悟,为刚刚自己的应激反应笑了笑。
“不过,若她是塞涅俄丝的话,就意味着这壁画是艾格勒被击败后,由天空之民所绘”
“看样子,在两者相融后的一段时间里,泰坦的身躯是由这位阳雷骑士所主导”
既然如此,那为何...
“为何在风堇所讲述的历史中,天空一族是在弑神过后迅速衰落的呢?”,李世民暗自狐疑。
既然有一位【由人的意志所主导泰坦】存在。
那天空之民不应该更加兴盛么,怎么反而是瞬间衰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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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塞涅俄丝身负晖、雨两族的血脉。导致她在两个族群之间都被视作异类,进而被排挤”
“之后神谕出现,她体内开始流淌那金色的血液后,这份厌恶便转变成畏惧”
“但即使面临这般深深的恶意,她依然没有对族人产生憎恶。恰恰相反,她在被驱除出族群后,依然是怀着要拯救族人的信念,才选择回到这天空之城”
离开那颇为奇妙的壁画后,众人朝着下一个方向继续进发。
在路上,露奈比斯为众人讲述了塞涅俄丝年轻时的经历。
塞涅俄丝,这身负两族学派的少女,因族人的厌恶被驱除。
在外界的旅行中,她与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相会,还在一位隐居的贤者处习得了一身本领。
再之后,便是阳雷骑士重回天空之城,击落晨昏之眼的故事了。
对了,还有一件趣事也在路上发生——【跟随在风堇身侧的那位小天马,似乎...正是眼前这位传说英雄的后裔】
“又是一段被篡改的历史...”,听到这段真实的历史后,风堇心中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复杂。
自从回到了天空之城,就接二连三的发现自己曾知晓的历史,都与真相不符。
她所知晓的史诗中,【塞涅俄丝是为了磨炼自己的意志和武艺,主动选择离开】
但真相,却是因血脉不纯。
而被厌恶,而被驱除。
不难猜出,这段史诗的记录者选择这样做的原因。
“真是一位伟大的英雄啊,塞涅俄丝”
“哪怕经历了如此深厚的背叛和驱除,却依然愿意为了族人踏上弑神的道路”
一旁的白厄却是从这段中真相中,感受到了塞涅俄丝的伟大。
【她对人子的博爱,也是深沉且无条件的么】
.....
随着攀谈的进行,众人也在谈话中使用扎格列斯之手,完成了又一件天象壁画的开启。
只是,和之前不同。
在这次行动中,那墙壁两侧【泛着蓝光,如硬盘般模样的物件】。
却是令天外来客的穹和丹恒,互相对视了一眼。
是天空之城的科技,本就如此发达,已经和信息时代达成了一致呢。
还是说...
丹恒在心中默默记下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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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凡人无法承受之爱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在赶往下一个天象壁画的路上,丹恒曾向露奈比斯提出了一个问题。
“露奈比斯阁下,在过去,你们可曾知晓【艾格勒为禁止翁法罗斯人探索天空之外的世界,而降下诅咒】的事情”
“诅咒...”,露奈比斯思索了片刻,缓缓摇了下头,“我无法证实这说法的真伪”
“不过,当时我们跟随塞涅俄丝与天空泰坦交战时,它...它好像也从未试图突破天幕,进而躲避我们的攻击”
“是么”,丹恒看着远处的天象壁画,那晨昏之眼的化身正在壁画中躲避乌云的追赶,却始终没有选择逃向更高空。
难道,并非是它因厌恶人类窥视天空,而降下诅咒。
真正想要阻止翁法罗斯人接触天外之界的,另有其人?
“那就看看眼前的记忆残像,说不定真相就在其中呢?”,看着丹恒脸上的思索神情,白厄指了指远处的记忆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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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丹恒提出这个问题时,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
“来古士”
莎士比亚低声念着这个古怪的名字。
怪不得之前来古士说他能够修缮损坏的列车,还能够帮助穹和丹恒避开【天空的诅咒】离开翁法罗斯。
“所谓禁止,就是由他所布下的,就连【司掌天空】的艾格勒,也不过是笼中之鸟啊”
“哪怕泰坦都无法拥有自由么...”
洞穴寓言,这是柏拉图曾在在理想国中为了暗喻知识和认知的边界,而创造的一个故事。
但现在,莎士比亚觉得这个故事,可以嵌套在翁法罗斯人的身上。
“来古士创造了这个世界,并为其布置了一系列规则。在封锁了人们突破的可能性后,便投入了黑潮,以观看整个世界的轮回循环”
“此刻的翁法罗斯人,不正如那寓言中的洞穴人一样,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无法逃离”
朝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事到如今,哪怕是未曾知晓除【翁法罗斯】以外故事的西方人。
也同样看出了来古士,便是一切的幕后黑手的真相。
如果不揪出真正的凶手,恐怕翁法罗斯永远也得不到解脱和希望。人们如此想道。
“所以,对来古士而言,翁法罗斯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一个私人的王国,一本随意编纂的图书,一个随心所欲扮演角色的舞台,还是一个能够满足乐趣的玩具?
“他令黄金裔们在黑潮中不断翻动,经历一次又一次灭世和再创世,仅仅是因为有趣么?”
可悲的翁法罗斯人,就因为这些,便要在无休止的深渊中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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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行,是因怜悯】
“汝等纵使百般埋怨神只的不公,却不敢升起哪怕丝毫的反抗之心”
“你们敢于将利刃刺入同胞的心脏,却怯懦于追寻仇恨的源头”
【我此行,是因拯救】
“我将飞入云霄,向那冷漠的神明发起挑战”
“我将令那【晨昏之眼】化作乌有的历史,令世上不再存有【不公】的神明”
【我此行,是因博爱】
“我见到,你们所受信仰迫害”
“我见到,凡人在神明的漠视下,跳起悲哀的舞蹈”
“我怜悯你们,我将替你们所有人踏上这弑神的征程”
【我此行,是因未来】
当病态的信仰溃散,人子将迎来新生,阴晴得到弥合、晨昏不再分割。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
.....
在前进的道路上,风堇等人又一次遇见了残留在天空之城的记忆残像。
而这一次,过往记忆所昭彰的,是塞涅俄丝踏上弑神之旅前,所行的誓言。
面对族人的斥责
——【黄昏之女,是谁允许你回到这阴云之子的圣地?你同时身负异端的血统和黄金的诅咒,驱逐是对你永久的惩罚。】
族人的疑问
——【你为何要这么做,塞涅俄丝?】
【你曾是多么热情善良的女孩,在这阴云之子的殿堂里,你曾多么虔诚地向艾格勒祷告】
她如这般,做出了回应——【为了将这病态的信仰从人心中拔除,令未来由人子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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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之外。
当第二段有关塞涅俄丝的记忆出现后,人们对于这个被隐没在历史中的英雄有了更多的了解。
随之而来的,也是不断的疑问。
“这可比那刻夏要激进多了,那刻夏还承认信仰的存在和泰坦的伟大”
“而塞涅俄丝却是想通过驱除,击杀泰坦。来让信仰彻底消失,让翁法罗斯人来决定这个世界的走向”
在东方的战国时期。
庄周,对于这位阳雷骑士的行事作风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不过,兴趣归兴趣。
他却对塞涅俄丝达成目的方式,感到可惜。
“勇武和志向都足够强大,可却太过粗暴了”
“天空之民在艾格勒的【庇护】下不知生存了多少年,信仰早已如呼吸般融入了这国家的各个角落”
“单单是通过弑杀神明的方式,来强行取缔人们对于泰坦的信仰...恐怕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吧”
庄周叹了口气,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位英雄在弑杀神明后,将会得到的结局。
“正如你所讲的一样,他们早已习惯于攀附在一个强大存在的脚下,绝不敢对那庞然巨物产生半点【反抗】的心思”
那么当你成功击杀了天空泰坦后,这些【怯懦】的,被【病态的信仰】蛊惑的人,会如何做呢?
答案只有一种:
——天空之民不仅没有减少对神明的信仰,反而加倍的将对天空泰坦的信仰,转移到【塞涅俄丝】的身上。
而这个结局,正是塞涅俄丝在原本历史上所得到【成果】
【我难以想象,当你发现浅薄且脆弱的凡人无法承受你那沉重的博爱时,会变成多么扭曲的模样】
如今想来,那位雨之民是不幸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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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天空族裔深埋的肮脏过往
在天空一族的传说中,【阳雷骑士】身披坚甲,手持长枪。
与两位翼兽一同,朝着天空的执掌者发起了挑战。
“烈阳之翼,点燃了泰坦的羽翼;星月之翎,封锁了泰坦的神躯”
“伤痕累累的英雄掷出手中长枪,如一枚流星划过天际,将那泰坦仅剩的恫眼穿透”
“自此,执掌天穹的神明坠向大地,千万人为之奔赴的逐火由此开始”
而那位骑士,却因见到天空的崩毁,知晓秩序的崩塌。
选择令自身与泰坦相融,重新支撑起天空。
取回火种的使命,就此流淌在天空后裔的血脉中。
风堇熟练的讲述着【阳雷骑士】的传说,这是从她幼时便聆听的故事。
可这一次,话语中却不像过往那般满是憧憬与坚定。
...
因为传说中的翼兽们,向她讲述了真实的历史,再加上天空堡垒处处残留的记忆。
在史诗中被人为忽视的角落,那无人在乎的注脚处。
流淌着残酷,血腥,悲哀...
“在我们成功击杀神明后,并未迎来欢呼”
“反而是恐惧的哀嚎,翻涌的哭喊,以及...失去理性、由人退化为兽的人类”
索拉比斯与露奈比斯,这两位史诗的亲历者,弑神的参与者。
借由它们之口,讲述了光辉之外的历史。
因泰坦陨落,三族都失去了自身的神明,他们之间爆发了极为惨烈的厮杀。
【信仰艾格勒的旧信徒,信仰塞涅俄丝的新信徒】
【两者之间开始了宗教的系统性迫害:绞杀,斩首...超脱伦理的迫害在新神的光辉下显现】
新旧交替,曾经被压迫者,成为新的压迫者。
【晖之民在欺压同胞,陷众生于无尽灼烧时。他们能否想到,新日也有坠落的时刻?】
过往被压迫的情绪,在昼夜更替间宣泄而出。
在塞涅俄丝重新支撑起天空的间隙里——
【无数天空眷族葬身于永夜,幸存者不得不逃离故土,隐匿于大地之上】
【浩劫中,一位流着黄金血的贤者因知晓灾厄降临,选择带领着残存的三族眷民远遁】
【她立下誓言,要建立一处能够调和阴晴、融合晨昏的庇护所——这便是昏光庭院的起源】
——眷族志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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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时期
“智慧,在人追寻智慧的道路上,便是要去除蒙于灵魂之上的污垢”
“贪婪,愤怒,傲慢...罪孽的欲望在这些匍匐的天空之民身上,显露无疑”
在亲眼见证了风堇等人,在不停追逐晨昏之眼的道路上,所揭露的一枚枚历史残片后。
苏格拉底,这位追寻智慧的学者。
他所看到的不是那充满荣光的史诗,而是一段段彰显人类原罪的肮脏画面。
“塞涅俄丝,这位身负两族血脉的骑士,想要将族人从荒诞的信仰中拯救出来”
她所能想到的,是直接斩杀信仰的根源,试图令人们失去信仰的目标,从而醒悟。
苏格拉底在心中默默叹道,脑袋也左右摇晃了起来,“可是她却忽略了一点,这些天空族裔之所以信仰艾格勒,正是因为祂强大的力量,使得天空一族能够和悬锋城抗衡”
“所谓的信仰,也不过是匍匐于神明的脚下,恳求赐福...即使神明从未回应,甚至完全不在乎他们”
天空一族有虔诚的信徒么?当然有。苏格拉底对这一点毫不质疑。
但仅仅是十分稀少的一小簇。
更多的,无非是套用信仰的名头,为自己攫取利益者——正如那些欺压其他族人的晖之民。
塞涅俄丝...
这位骑士或许是太早便离开了族群,孤身一人与两位翼兽行走大地。
因此没能认识到其根本所在。
“天空一族隔阂的根源在于——【人性的贪婪】,而非是信仰本身”
“杀死天空泰坦的举措。导致了那些受欺压的雨、冬两族转而信仰起她”
“而那些之前所谓【神眷】的晖之民,成了他们宣泄仇恨的目标,变成了【处刑】的异端”
想到这里。
苏格拉底对塞涅俄丝的史诗,做出了这么一番惋惜的评价。
巧合的是,当他低声叙说这番评价时。
天幕中的露奈比斯说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话语。
【塞涅俄丝有着足以弑神的力量,却无法斩断人心中的因果】
.....
“...真是惨烈的宗教迫害啊”
“不知此刻正在熔炼天空火种的塞涅俄丝,在知晓了这段间隙里所发生的一切后,会不会对她的这些同胞产生极大的失望呢?”
【我要打破旧世的枷锁,令人们前往一个不受神明支配的自由时代】
【我相信每一个天空之子,都能成为孤高且自豪的骑士】
...
【你那弱小的泰坦早已被强大的女武神征服,它现在的模样跟锻炉里经年累月沉积的废料无异!】
【我们会帮你修复愚钝的认知,让你能和同胞们共享塞涅俄丝的荣光!】
前者,是塞涅俄丝踏上弑神之旅时,所怀揣的愿景。
而后者,是弑神后,天空族裔做出的决定。
看着眼前这极具反差的一幕。
许多有着信仰的古人们,都不由得向这处悲剧,发出无奈而苦涩的哀叹。
是啊,就连一位货真价实有着弑神力量的英雄。
也无法令信徒们蒙受善意的开悟,成为纯洁的人。
那在他们所处的世界,又有多少同样的存在呢。
“何等悲哀的一幕,塞涅俄丝本想拯救世人。令他们归于和平,成为至善至洁的人子”
“可到头来,她在弑神后却成了新的神明。在开创了【逐火时代】的同时,也在天空族裔间开启了【清除异端】的时代”
一位希望驱除神明,让世界归凡人所有的英雄。
在最后却成了被人崇拜的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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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赶晨昏之眼的过程中。
风堇等人,一边修改着天象壁画,一边从两位翼兽口中探寻着过去的历史。
这位医师曾立下誓言——【我要揭示历史的全部真相,知晓塞涅俄丝开启逐火之旅后,天空之民所遭遇的一切】
“你还好么,风堇”,白厄担忧的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风堇。
他有些担忧这位粉色的姑娘,会承受不住这残酷的真相。
高傲的天空一族,竟有着如此肮脏的过去。
“...我没事,白厄阁下”,风堇摇了摇头,“我多少...也能猜到这份真相了”
“只是,若回想起塞涅俄丝向神明发起挑战时的单纯愿景...这副景象,令我格外心痛”
“看看那边吧,白厄阁下,那有一位我们的熟人”,风堇发出无声的叹息,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残留的记忆。
凯妮斯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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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傲慢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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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那流淌金血的诅咒之子为猎物,志在清洗他们给翁法罗斯带来的污秽】——清洗者
“求你帮帮我们,拯救我们这些被遗弃的天空之子吧,凯妮斯阁下!”
“那魔女偷袭了骄傲的晨昏之眼,践踏了祂尊贵的神格”
“现在,他们竟将神明陨落的代价,让我们这虔诚的天空族裔偿付!”
一位遭受处罚的晖之民,极其狼狈的向凯妮斯发出请求。
希望这些以猎杀黄金裔为目标的清洗者,能够帮助他们杀死那亵渎什么的罪人【塞涅俄丝】,令天空的权柄重回旧日信徒的手中。
“噢,这空气中满是你们绝望的气息啊,天空之子”,那熟悉的身影发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声。
“放心吧,清洗者向来与凡人站在一起,我们会帮助你们去斩除那亵渎神明的混血种”
“不过...那混血种和她豢养的翼兽过于强大,从正面没有战胜的机会”,凯妮斯的笑声逐渐变冷,和后世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放心,我会教授你们一些...灵活变通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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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妮斯。
这个早已令古人如雷贯耳的名字。
清洗者,奥赫玛元老,刻法勒信徒,反对逐火者。
各式各样的名头,都来自于她的身上。
可是,令人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千年前逐火之旅都“尚未开启”的年代。
她就已经行走于世间,鼓舞着人们驱除那流淌着金血的【诅咒之子】。
难道这就是来古士口中,流传二十七世的她么。
“我记得来古士曾讲过,后世的凯妮斯已经是经过秘法继承的第二十七世”
“如今是逐火之旅刚刚开始的阶段,看来黄金战争时期她就已经十分活跃了”
在东方的大唐。
当看见这凯妮斯出现在天空之城时,李白又一次想起了阿格莱雅被刺杀和公民大会上白厄与之辩论的场面。
“难以想象她对黄金裔们的仇恨究竟有多深。但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令她变成了这般模样?”
“我记得天幕中曾说过,黄金战争是由黄金裔们挑起的”
“他们倚仗自身的力量,随意催生战争,暴虐无道,直到后来才逐渐转变为如今这副英雄的模样”
“难道是这些?”
李白此刻对于凯妮斯反倒是生出了一丝另类的好奇。
二十七世啊,按翁法罗斯人的寿命来讲,除去被杀或遭遇意外。
最少都有一千多岁了。
这么长时间,始终都坚持要去除黄金裔,停止逐火。
这意志...还怪坚定的。
而换句话说,这人从千年前就已经卑劣无耻到这个境地了...也是个奇葩。
指不定这些时间里,她早已是罄竹难书,犯下不知道多少罪行了。
在后世就用无辜的孩子当做威胁,这时的【计谋】恐怕更加肮脏。
“此人倒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坚定不移了,只是这努力的方向未免有些...不似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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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看到这熟悉的身影,讲述着熟悉的话语,行驶着熟悉的手段时。
白厄等人也露出了熟悉的复杂神情。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她。而这些旧日的信徒居然选择和不择手段的清洗者们合作...”
白厄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转头看向索拉比斯,肯定道,“我猜,他们的计谋没能成功,对么?”
翼兽点了点头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敢向塞涅俄丝伸出匕首”
“这些如鸩毒般的刺客不是为帮助受压迫者,而是想借此清除,那些混杂在天空之子内的无辜黄金裔”
听到翼兽的回答后,众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真是一如既往的手段”,白厄摇了摇头,“不过,在这段记忆留存的时间中,黄金裔们正在四处挑动战争”
“导致世人将金血视作诅咒,还连带了缇宝老师的分身遭受了许多牵连”
“...情有可原呐”
.....
距离直面天空泰坦,只剩下最后一段路。
再往前踏出几步,就能取回最后一枚火种了。
“那么,在一切结束前,去揭开天空族裔最后的真相吧”
穹和迷迷挥使岁月的力量,令最后的两段历史逐渐显现。
这最后的历史,是被埋藏最深,也是天空一族最为禁忌的知识。
一则,有关那失却了人性,沦为神性寄生物的【塞涅俄丝】。
一则,有关风堇血脉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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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岁月的波澜泛起,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
被滚烫的黄金池所融化的森森白骨。
血肉沦为污水,肺脏化作蒸汽,就连灵魂都饱受灼烧之苦。
数不清的天空族裔被驱赶着推下高台,跌入那沸腾不止的黄金海洋。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驱使她的翼兽们,对天空族裔降下了神罚。
不,这不是所谓的神罚,而是...
一场屠杀。
面对所有人,不分善恶。
单纯的屠杀。
傲慢的神明,冷漠的塞涅俄丝。
残酷的神明,残忍的塞涅俄丝。
曾憧憬和平,希望将族人从虚无的信仰中拯救,令所有人成为自己主宰的【阳雷骑士】
已经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所遗存在世上的,不过是又一位傲慢而冷酷,失却人性只余神性的【神】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艾格勒神权的篡夺者】【天空的融合神】
天空族裔开始给她冠以一个又一个名讳。
【希望所有天空之子都成为像她那样孤高而自豪的骑士】的英雄,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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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神罚】
曾作为弑杀神明的帮手,如今却成为了新神的帮凶。
在风堇等人视角里,两位翼兽正将天空族裔一个接一个驱赶至高台边缘。
随后,便宣读了神谕,将其推入脚下那沸腾滚烫的黄金之海。
【我曾深爱的,却无力拯救的同胞们】
【金色的神血在我体内沸腾,就连天空的暴君也向我俯首】
【而当我透过神的百眼俯瞰这渺小的大地时,那笼罩思绪的阴霾终于散开,我看到了拯救你们的方法】
【英雄的本能仍在驱使我,将你们从不谐的自相残杀中拯救】
“你们的未来,就流淌于脚底那炽热滚烫的金池之间”
“当众人的骨血与液态的黄金溶于一体,你们终将理解何为真正的团结”
“至此,欢呼吧...”
风堇重复着记忆残像中,由两位翼兽所传达的【神谕】
这是从那伟大的弑神者口中所叙述的话语,也是如今的她对于天空族裔的看法——【人子的卑污是无可挽回的死疾】
而一旁的索拉比斯,仍在讲述成神后的塞涅俄丝。
所做出的,与之前截然相反的决定。
“对人性彻底失望的塞涅俄丝,开始憧憬神性的淡漠”
“她遣使我和露奈比斯飞向大地,去寻找传闻中能将人类与泰坦的灵魂融为一体的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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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神者在寻找窃取神位的秘法...
当听到翼兽们讲述的最后一段话时,这个念头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再看向天幕中一个接一个被推入金池中的身影。
人们知道,作为人的塞涅俄丝已经彻彻底底死去了。
如今在那发号施令的,不过是又一位傲慢而冷酷的神。
“如今才明白,阿格莱雅为何会在察觉自己人性将尽时,毫不犹豫的选择赴死”
“当神性替代人性后,竟会变成这般冷漠的怪物...这简直是一场屠杀,一场施暴的处决场”
这绝不是她口中所谓的正义和拯救,只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怪物在进行【自认为合理】的屠杀。
对这一点,柏拉图十分确定。
柏拉图知道,索拉比斯口中那个【对人性失望的塞涅俄丝】并不是原来的那个阳雷骑士,而是一个抵抗不住神性,沦为傀儡的木偶。
而阿格莱雅,或许正是在千年前知晓这一真相,才对神性如此抗拒,进而坦然赴死。
“一位崇高的英雄,在完成使命后,却成为了新的怪物...真是可悲的命运”
“她自幼因两族血脉而遭人排挤,欺负,甚至被驱除出天空之城”
“遭受如此多恶意与人性丑恶的塞涅俄丝,也并未对族人失望。可就在融入泰坦体内后,这一切就变了”
柏拉图否定了这位新神的宣判,他绝不认同【人子的卑污是无可挽回的死疾】这一判断。
人性固然充满欲望与丑恶,但并不能因此而彻底否定人性的伟大。
人本就是多面的,善恶并存的。
就如翁法罗斯有缇宝,阿格莱雅,白厄等等这些伟大的黄金裔。
也有千千万个无名无姓,隐没于历史角落,抗争黑潮而亡的英雄。
“而塞涅俄丝之所以做出如此偏激的决定,其根本在于——【她开始以神的视角看待人类】”
她不再是弑神的人子,而是傲慢的神明。
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
.....
而在另一边的莎士比亚这里。
当他看见天空族裔被驱赶着进入那屠宰场,被沸腾黄金融蚀的场景后。
不由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纵使有天幕隔绝,这惨烈的一幕仍然令观看者有些生理不适。
他看见,在那被推下深渊的人群,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曾在塞涅俄丝弑神前,看出她错漏之处的信徒。
【你是多么单纯啊,黄昏之女;那么强大,却那么天真】
【当你发现浅薄且脆弱的凡人无法承受你那沉重的博爱时,你会变成多么扭曲的模样啊...】
这两句话,早在一开始就被那位信徒讲述。
而后来的故事,也证明了这一点。
“塞涅俄丝所怀揣的愿景十分美好,可她却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人的感受”
“只是盲目认为——【弑杀神明后,一切便会顺其自然的结束】”
“那么强大,却又那么天真呐...”
莎士比亚惋惜的记录下这出悲剧。
塞涅俄丝,她毫无疑问是一个伟大的英雄。
但却太过偏激,这导致她在以神的视角俯视天空族裔的内心后,产生了——【清洗人子,便是净化】这一极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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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本打算就此离开,准备与那天空泰坦对峙,完成未竟的使命时。
又一段记忆,出现了。
它带来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天空一族的使命,是一道彻头彻尾的谎言】
记忆中,塞涅俄丝正在进行审判。
【当你的族人借由神眷,肆意欺压同族时,你可曾为弱者挺身而出?】
“...没有”
【泰坦陨落后,你转变了信仰,奉我为神。你可曾为惨遭迫害的旧信徒,伸出援手?】
“...没有”
【作为黄金裔,你可曾战胜内心的软弱,追寻创世神谕,为这破碎世界做出努力?】
“我...我没有”
【审判已至,卑劣之人,唯有滚烫的黄金能够净化你们灵魂的原罪】
新任的融合神,提出了三道诘问。
受试者,每一道都未能通过。
他将经受刑罚,跌入沸腾的黄金池。
“等..等等!塞涅俄丝大人,还请我为自己的懦弱辩解几句吧!”
这懦弱的黄金裔慌乱的为自己开始辩解。
【他称在凡人的灵魂中,除去种种劣根性外,还有坚韧这一仅剩的品德】
他抵押了自己的一切,向神明恳求饶恕,而作为交换的抵押物。
【我会令子孙传颂您的史诗,直到末世掩埋所有文明和传说】
【若这救世神谕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的后人也会重回天空,向您证明】
【哪怕在您眼中低劣残缺的凡人,也能拥有扛起世界的力量】
.....
这便是风堇为之探寻的历史真相,也是天空一族传承千年史诗的真相。
她并不是英雄塞涅俄丝的后裔,而是一个摇尾乞怜、懦弱卑劣者的后代。
所谓的宿命,不过是先祖为求得活命时,吐露的乞求。
【天空后裔的命运。就此,被那无名的先祖叛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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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直面泰坦
随着最后一处天象壁画被启动,晨昏之眼失去了烈阳的照耀,彻底被乌云吞没。
泰坦在中间翻涌,为人子的行为感到震怒。
“曾经,我们尚未学会阅读复杂的人性。那时,塞涅俄丝话语就是一切”
“当她陷入沉寂后,我们才学会俯瞰大地...在这千年间,我们看见了逐火英雄们为救世所付出的一切”
无私,伟大,崇高。
那是塞涅俄丝一直在追寻的【团结与希望】
“我们看见了人性的伟大与美好,知晓过往的错谬”
“雅辛忒丝,我们为之负罪,我们将与你一同守护光芒的回归”
在天空震动的轰隆声中,两位翼兽袒露了心声,为过往所做的一切致歉。
“...我自始至终都无比坚信,不完美的人性恰恰是人子最为伟大的事物”
“最怯懦的小人物,她的心底也留有一颗种子”
完成了自己的目标,查明了历史真相。
风堇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千年间,人心中深埋的种子生根发芽,无数伟大的英雄以人性的光辉滋养它,呵护它”
“今天,它已成了一片森林,凡人的坚韧与伟大已经茁壮成长!”
她抬起头,看向那在乌云中翻涌的巨大身影。
人性从不卑劣,凡人从不弱小!
“风堇”,白厄高举手中长剑,指向那泰坦所在,“为那千年前的试炼,写下结尾吧”
“告诉塞涅俄丝——【凡人能够接受改变,人性值得被拯救!”
“告诉她——【这个在末世中砥砺奋进的族类,值得拥有第二次机会——我们配得上一个崭新的黎明!】”
.....
话音未落,两只残存翼兽的执念便飞身冲入了天象壁画。
它们与分隔千年的骑士相会,化作金色的锁链牢牢束缚在泰坦的身上。
而锁链的另一端已然握在了救世主的手中。
“天空的泰坦啊!我们将向你证明,人性绝不是无药可救!”
锁链随着话语绷紧,躲藏的泰坦被从乌云中拉出。
刹那间。
天空中升起了一轮烈阳,漫天阴云被光芒抹除。
威严,傲慢的神性如气浪般拍击在众人身上。
【至高,至阳,天空的化身】
【天空之泰坦·艾格勒】
重临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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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历史真相,着实是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谁能预料到,那注定要继承天空火种的黄金裔,其血脉来源竟是虚假。
而且,还是一位在神明面前摇尾乞怜的家伙,甚至他还将自己后代的命运都当做了赌注,使得后代子孙一出生就收到天空的赐福和诅咒。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本应是弑神英雄的荣耀族裔,可真相却是一位懦弱黄金裔的后代”
不过...呵呵,果然所谓的血统论皆是谎言。
我相信,就算风堇的血脉出自世间最低贱的存在,她也一样会成长为今日这般伟大的英雄。
荷马在心中如此肯定道。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在知晓风堇先祖的秘密后。
天幕外的人们并未因此发些牢骚或者震惊,恰恰相反,人们更加确信风堇的灵魂是极其崇高的存在。
毕竟,出身越是低贱的英雄,反而更能映衬出她的伟大。
“不是英雄的后裔又如何呢?她们一族这千年来的传承和功绩,早已不需要所谓【英雄后裔】的名头来为自己加冕”
或许成了神后的塞涅俄丝也无法预料到这一幕吧。
被她视作卑劣懦夫的家伙,其后代居然完成了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事迹。
【证明了天空之子能够在没有神明的存在下,司掌自己的未来】
【成为如她一般孤高且自豪的骑士】
.....
而在另一边的东方。
同样身为记录者的段成式这里,则为塞涅俄丝的【改变】而感到可惜。
“曾经的她是为了人子而战,希望能够去除信仰的迫害,让天空族裔团结一致,不再互相内斗”
所以将一切的源头,都视作是那傲慢而冷酷的泰坦。
“可弑神结束后,她却成了自己百般厌恶的角色,甚至变本加厉成为了一位【喜欢干预世间】的神”
短短数天,她造成的死伤恐怕比那些宗教迫害加起来还要多。
“翁法罗斯的神性真是令人恐惧,这么一位强大的弑神者,竟也在它的侵蚀下化作了傀儡”
“不过...”,当看到风堇揭开的真相后,段成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无奈至极的笑。
“不过谁能想到,塞涅俄丝抹杀天空一族的行为,反而在某种意义上促成风堇这支血脉的诞生呢”
她的目标,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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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人子跪倒于泰坦脚下,以一场赌约求得活命。
千年后,人子重返泰坦的城邦,以手中长剑给予答案!
时隔千年,泰坦与人子的赌约迎来终局。
胜者,有且只有一个!
【地上的人子已经归来,我们会再度挑战天空!】
逐火之旅的终局将在此完结!
去吧,逐火的英雄们。
令那迷失于神性的旧日弑神者,识得人子的伟大!
这一次,屠龙者不会再化作恶龙。
“塞涅俄丝大人,如果你还留有一丝意志,能够听见我们的话语”
“那就为之见证吧,见证誓言救世之人的力量”
风堇毫不畏惧的直视那耀眼的烈日,微光的力量在她手中显现,为同伴们驱散烈日的灼烧。
而一旁的战士已经高举兵刃,朝那泰坦踏去。
.....
战斗一触即发。
和之前与纷争泰坦的斗争不同,这一次众人面临的不是力与力的碰撞。
而在人与天象的对抗。
天空泰坦司掌权柄,唤来那足以焚尽一切的烈阳,如同流星雨般朝众人砸落。
四周的温度随着烈日灼烧不断上升,空气甚至如潮汐般开始波动。
一介小心的平台上,逐火的英雄与泰坦对峙。
何等渺小。
何等伟大。
第551章 至高,至阳,天空的化身
【此时此刻,卑微的我怀着乞怜的心,窥视神只伟力的一角】
【我见到,天空被太阳照亮,黑暗被光芒驱散,世界由永夜转为永昼】
【那是至高至阳的化身,天空泰坦·艾格勒的身影】
《翁法罗斯编年史·泰坦卷·至高至阳的化身》——希罗多德
.....
天空泰坦·艾格勒。
至高,至阳,天空的化身。
从久远的过去一直到延伸的未来。
祂始终以孤傲的身影执宰翁法罗斯的昼夜。
在那诸神行走大地的黄金时代,平庸的凡人见证祂统御九天,用那繁如星辰的恫眼照耀大地。
祂睁开巨眼,世界迎来光明。
祂合拢巨眼,世界走向黑暗。
每一次呼吸间,光与电在其中跃动,天象如同棋子任由其摆布。
聚风暴为翼,悬千星作眼。
...
此时此刻,于天幕外。
众人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不断回溯着种种关于天空泰坦的传说与事迹。
直到这一刻,他们方才明白。
何为【至高至阳的主宰】。
一轮大日,高悬空中。
热浪翻滚,烈日灼空。
世间万籁俱寂,眼中除去那轮烈阳外,再别无他物。
【是流星坠入大地划起的尾迹,
还是又一轮大日自地平线彼端升起?】
【是世界终究走向了末日,
还是天地回归了原初的开端?】
-----
天幕中的战斗。
很快,很快。
令古人眼花缭乱,惊叹不止。
诗人编纂曲目,画家涂抹相貌,学者记录行迹。
惊叹和好奇声不绝于耳。
突然——!
一切都消失了,时间恍若停止。
“.....”
沉默,惊骇,恐惧,敬拜。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思绪在天幕外的世界快速蔓延。
古人们看见,泰坦化作了一轮大日,携带无边威势高悬天空。
【神只】
这一刻,所有人脑海中,都不由自主浮现出这两个字。
和之前那诸神带来的感受不同。
天空泰坦·艾格勒给予人们的感受,是毫无情绪翻动的毁灭。
就如同祂一直以来的孤傲,世间种种在祂看来都如尘埃。
.....
“在遥远的城邦,人们不敢抬头窥视天空,为害怕神明被那视线触怒,降下毁国灭族的神罚”
希罗多德回想着曾在天幕中看到的故事。
其瞳孔已不自觉放大,呆愣的注视着天空泰坦的身影。
在战斗打响后,他本来一如既往的记录发生的故事。
可就在低头与抬头的刹那,记录的笔尖就再也无法挪动。
“我现在才知晓,何为神明的伟岸”,他喃喃自语道,“天空在祂的扇翅下变动,天象如棋子般由祂挥使”
“至高至阳,用光芒照耀大地,执宰天空”
“索福克勒斯,我们或许该转信天空泰坦了”,希罗多德在呆愣很久很久后,才缓过神来,他看着身旁同样姿态的好友,说出这句话。
“之前的诸位泰坦,恐怕都不如艾格勒这般具有杀意”
“理性自愿助力凡人,岁月被行者杀害,纷争则失去了理智”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位有着自我意识的泰坦,在猎杀那些胆敢向祂发起挑战的弑神者”
希罗多德罕见的以如此高语速的姿态讲话,艾格勒的身姿着实是震惊了他的身心。
“...”,索福克勒斯,沉默的点了点头。
“若论实力,或许天空泰坦要弱于纷争泰坦”
“但无可置疑的是,前者所展现的威势要远远超过后者,令我感觉世界要为之倾塌”,这位古希腊的悲剧作家如此答道。
.....
天幕中。
白厄等人手持刀兵,在躲避天空坠下的火球时,朝着泰坦发起攻击。
在达芬奇眼中,这无论如何都像是自杀式的行为。
“那泰坦是多么高大,那神力是多么汹涌”
“祂仅是扇动翅膀,天象就化作箭矢如流星般朝黄金裔们坠落”,他沾染颜料,低声评价道。
“是啊,他们是何等盲目,竟自大到向如此伟岸的神明发起挑战”
可正是这样,反倒是令人能看见他们体内闪耀的金色魂灵啊。
达芬奇此刻手中的画笔在快速挥动,一幅又一幅简略的草稿从画板中扯落。
这位天才画家迫切的想要记录下这场终局的弑神之战,生怕这幅史诗的最高潮从自己的脑海中忘却。
“人人都在称赞天空泰坦的神力,但我却只看见英雄们的身上,正散发着和泰坦相比,也毫不逊色的金色光芒啊”
达芬奇听着自窗外传来的阵阵惊叹与狂呼。
人群正在为艾格勒展现的神迹而匍匐在地,吟唱赞歌。
只因祂化身太阳的身姿,着实是刺中每一个人心中对于神明的幻想。
但天空泰坦的身姿越是伟岸。
达芬奇眼中的黄金裔们,所开创的史诗,就越是令人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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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战斗的进度已过去大半。
天空泰坦所展现的威势虽然惊人,可实力终究是百不存一。
在经由纷争刺瞎百目,阳雷骑士致其陨落,再加上黑潮已占据了天空的种种因素后。
千年后的泰坦终究是敌不过这群救世主。
仓皇败下阵来。
画面中。
穹手持存护的炎枪,展开晶石壁障,将众人护在泰坦喷吐的火焰中。
微光在风堇的手中跃动,为众人疗愈伤势。
在一旁的角落,丹恒竟在与泰坦争夺雷云的掌控权。
至于救世主...
他已高高跃起,朝那泰坦的最后一枚恫眼挥动了刀兵。
.....
在吐息结束的瞬间,两道身影跃上高空。
穹和丹恒,一左一右刺中泰坦唤出的两枚辅眼,令祂一时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虚假的太阳无论多么耀眼,也终将被我们斩落”
“就投你所好,也令你接受黄金的洗濯吧!”
负世的救主挥动侵晨,给予泰坦最后一击。
“泰坦,熔化吧!”
刀兵刺破长空,斩落了最后一枚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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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金色的护身符
锋刃斩落恫眼,神明也为之陨落。
当白厄给予了艾格勒致命一击,那庞大的神躯挤压着平台朝沸腾的黄金池跌落。
仅仅数秒就要没入那沸腾的池水。
黄金裔们在空中失重,眼看就要和泰坦一同陪葬。
“不好,这样下去就要坠入黄金池里了”,白厄在心中暗道不妙,“怎么办,该怎么办...”
而就在众人半只脚踏入冥界时,一道金色的光从白厄的身上滑落。
是寄宿着阿格莱雅神性的护身符。
千钧一发之际,浪漫的神力又一次显现。
柔弱的金丝编出织网,如铁索般嵌入四周的墙壁,将高速坠落的平台紧紧扯住,使其悬于空中。
“呵...”,白厄只感觉喉咙被锁紧,他看着眼前那拯救了他们的护身符,仍不住发出沉闷的呼气声。
“阿格莱雅...你...你还在守护着我们么...”
纵使失去神躯,纵使人性流失,纵使走入了死亡。
也依然,在庇护着我们么。
“这样...一切就...就结束了么?塞涅俄丝曾将凡人推入黄金池,如今她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而一旁的风堇,则看着自泰坦神躯内脱离的天空火种,一时间感到恍惚不止。
这趟旅途给她带来的感触实在是太多太多。
历史的真相,塞涅俄丝的结局,天空的火种。
逐火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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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
即使是天幕外的这些旁观者,也同样是陷入了恍惚。
“这段逐火的史诗,就这样抵达终点了?”
接下来就只需归还火种,然后由白厄继承负世火种,就能进行再创世。
一切的一切就将迎来终局。
“真的会如此顺利么,那步步紧逼的黑潮,神出鬼没的盗火行者,疑似幕后黑手的来古士”
“还有那处于外界的陌生天才”
这种种谜团,就都将随着逐火的完结,也一并消失么。
年幼的亚历山大,不这么觉得。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在终将得到实现的神谕中如此预示,诸多世人都将隐去,只有救世主能够见证再创世的降临。
而现在...
亚历山大并不是喜欢悲剧的人,但他却依然忍不住想象这神谕所昭示的结局。
“在归还火种的仪式前,希望一切都平安无事”
他真挚的希望,这则预言是缇里西庇俄丝所犯下的错谬,是一则与结局不符的【谎言】
“或许我们对于神谕的解读都错了呢。它并不是说人们都将死去,只有白厄能够存活”
“而是在说,再创世的奇迹,是只能由救世主达成呢?”
.....
而在另一边的东方。
作为这片对于西方来说极具【异域风情】的东方大陆。
艾格勒刚刚的那道表现,在人们口中被称之为【金乌】
“据说在太阳中寄宿三足金乌,它飞过天空,便是日升月落”
“不过,艾格勒的力量倒是和传说中的烛龙有些相似”
开眼为昼、闭眼为夜。
在战国这片土地上,人们对于神话的兴趣要远远高于后世的人们。
邹衍便是其中之一。
因为见识过比艾格勒更加震撼的场面,所以他很快就从震惊中缓了过来,转而仔细观摩起祂的模样和能力。
“在过去,祂曾以繁如星辰的巨眼注视大地。那番景象估计也是不得了的壮观场面”
“只可惜,先是遭纷争泰坦刺伤,又遭阳雷骑士寄生,然后又被黑潮挤压领地”
“真像看看全盛之姿的模样”
会不会每一枚眼球,都能够成为一轮太阳呢。
如此想想,倒是能够体会到雨,冬两族对于晖之民的仇恨了。
那时的大地,恐怕饱受烈日灼烧之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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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诸位”
“我们的使命还没有结束,带着那枚火种,我们需要赶紧返回奥赫玛”
在众人都为之沉默时,白厄率先打破了寂静,他压下心中泛起的思绪,再次肩负起指引前进方向的职责。
“阿格莱雅的力量所剩不多,这座平台坚持不了多久了”
“看那边”,他指向远处竖立的【岁月仪器】,“试试看能否借助岁月的神力,令平台回溯过往,乘着它返回来处”
“也一并...取回阿格莱雅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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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思绪在白厄的提醒下平复。
没有再多耽误,穹和迷迷按照计划开始施展岁月的力量,尝试令平台回溯过往。
平台逐渐上升,护身符也缓缓飞回了白厄的手中。
可是...
这岁月仪器太过老旧,仅仅支撑了一会便自行崩毁。
“不!”,白厄慌乱的向前扑倒,可终究还是差之毫厘。
失去了岁月的力量,护身符在半空中坠落。
没入了...那沸腾的黄金池中。
【我将最后一次沐浴,在温热耀眼的黄金中】
恍惚中,仿佛阿格莱雅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她在低声诉述...
【自此,白厄,你将踏上永不复还的征途】
【光明之所以会离席,是因为它在静候一颗太阳的升起】
【终有一日,你将不再因为恐惧迈出步伐】
“而是为了将黎明归还世间...”,白厄苦闷的闭上双眼,苦涩的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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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外。
本以为一切应该都已经结束,故事的走向应该朝着【满溢的鲜花】【赞颂的歌唱】【欢呼的人群】转变。
可不曾想,才刚刚结束了艰难的弑神之战。
转眼间,又一则痛彻心扉的悲剧在眼前诞生。
“为什么同样作为半神,穹却怎么都不像其他半神那样,能够施展强大的神力呢?”
就这么一个支撑小小的护身符返回白厄掌心的行为,都无法进行?
古人的心中都产生了同样的疑问。
就在刚刚,风堇在拿走天空泰坦的火种时,曾说了这么一番话语。
【将它握在掌中,就感觉这世间的风儿都会为我转向】
【召唤雷云或雨雪,也只在一念之间】
这还仅仅只是拿到火种,都没有进行继承仪式,就能够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偏偏穹却好似与他人不一样呢?”
总不能是因为穹属于【外来者】,所以他继承的力量是【不完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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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绝灭者,阳雷的业果,晨昏之眼
急促的脚步声在荒废已久的天空堡垒内响起。
完成了弑神之旅的英雄们本应满载喜悦,去完成逐火的最后一道仪式。
可在逃离的路上,除去脚步与心跳声外。
只余下沉默。
悲伤在队伍中蔓延,因那故人的遗物。
“白厄,阿格莱雅...”
看着沉默不语,一路奔跑的白厄,风堇有些担忧。
可她才刚刚开口,就被打断。
白厄故作无事的摇了摇头,“我知道,我知道的...”
“如今天空火种已经拿到,当务之急是赶快返回奥赫玛,交还火种”
“阿格莱雅...我们会继承她的意志,继续走下去的”
.....
一路无话,众人在穿过繁琐的道路后,找寻到了能够返回高处的浮台。
“看样子,命运的眷顾还没有从我们身上脱离”
“各位,我们都有着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也都想要见证奥赫玛的第二次黎...”
白厄看着逐渐运行起来,朝着高空飞去的平台,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转过身朝众人发起庆贺,可话未讲完,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自四面八方传来。
白厄脸色一滞,瞳孔下意识缩紧。
他感知到了,那熟悉的气息...是天空泰坦。
“...大家...一旦我们停下,就立即朝出口冲去——一刻也不要犹豫!”
数秒后,浮台稳稳停靠在一处平台边。
“快跑!”,白厄急忙催促道。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众人朝外狂奔时,停滞的浮台突然失去了控制,以极快的速度朝更高空飞去。
强大的加速度一时间令黄金裔们失去平衡。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咆哮声和朝这袭来的身影。
-----
天幕的画面中,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砸落在浮台上。
天空泰坦·艾格勒。
此时的它和之前那副如烈阳般的身姿截然不同,反而被阴云和风暴裹挟,浑身上下满是闪跃不止的雷暴。
“不,这和祂之前挥使雷暴时的模样虽然有些相似,但绝对不同”
“是黑潮么...就死去的泰坦都会被黑潮侵蚀,沦为死而复生的傀儡?”
东方的战国时期。
庄周,他从天幕中的泰坦身上,感知到了一种截然不同且极其侵略性的力量。
深邃,黑暗。
仿佛时刻要扑将出来,撕咬住猎物。
“这还是第一次,透过天幕直面黑潮的恐惧”
“难怪纵使强如尼卡多利,也在无休止的侵蚀中失去了理智,沦为野兽”
“真是令人心生胆寒的存在...”
画面里,艾格勒砸落在平台后,浑身上下都是泛滥黑潮的力量。
祂的头颅与脖颈自中间分开,被白厄斩断的恫眼也泛起黑色的光焰。
灭世之灾,吞没天地的黑色潮水;所经之处,无一生还的恐怖灾厄。
如今,展露了冰山一角。
“如今,再也无法从它身上感知到半点所谓【神性】”
“反而是如同那纷争泰坦一样,给人一种侵略的兽性”
若说之前的艾格勒虽然同样极具威胁,但那副身姿依然会令许多人对他顶礼膜拜。
那么如今这副模样,给予人的只有抵触和恐惧。
果然故事不会如此顺利的结束。
-----
回到天幕中来。
当着怪异而扭曲的泰坦复生后。
白厄等人也从它身上感知到了黑潮的气息。
“这扭曲的姿态,是黑潮啊...”
“可明明火种已经被我们拿走了,它应该彻底死去了才对...为什么还在行动”
风堇看着手中紧握的火种,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道惊骇的想法。
泰坦已经死去,哪怕是黑潮也不能令它再度行动才对。
“难道是...塞涅俄丝大人?”
“是那与泰坦共生的灵魂,成了黑潮的牺牲品么...”
【■ ■ ■ ■】
回应风堇疑问的,是自天空坠下的无尽流星。
与那出自塞涅俄丝残魂的呓语——【畏惧…猩红的天空】
.....
战斗再次打响。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经由黑潮侵蚀后的泰坦,给予了众人更加强烈的压迫感。
【绝灭者,阳雷的业果,晨昏之眼】
曾经以霸道统治天空的神明,如今被黑潮裹挟后扭曲复生。
此刻,它胸中包含的杀意,如同一团誓要吞没一切的无名业火!
【■ ■ ■ ■】——【烬灰死寂?诸神屠灭】
泰坦在低声呓语,这受黑潮侵蚀后的疯狂野兽,试图将翁法罗斯的历史在此终结。
【历史,隐入晨昏!】
强大的力量在泰坦的操控下被极致压缩,令人不寒而栗。
“黑潮,泰坦...纵使末日的种种在此显现,誓要将我们淹没其中”
“但那黑暗的末世,必须被照亮!”
穹已借由存护的炎枪,再度展开了晶石壁障。
风堇也在努力驾驭火种,试图借用天空的权柄,将泰坦唤出的灾厄驱散。
“只需一点光,我就能用它穿透云霾!”
而白厄却握紧了锋刃,越过众人。
“风堇,就借我的吧”,他头也不回的朝正在催动火种力量的风堇说道。
“我是...背负世界之人...”
白厄举起手中长剑,指向天空的壁像。
剑身忽然闪烁起金色的光芒,如茫茫黑暗中的一枚火炬。
满载希望与可能。
正如负世的神谕,救世主将带领人们战胜灾厄,用光明驱散黑暗。
“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
光芒凝聚一点,随后爆散开来,如万丈霞光将这黑潮遮蔽的天空照亮。
太阳的徽印在白厄的意志下显现。
那是足以和黑潮抗衡的光!
【火种啊】
【赠予我们治愈的虹彩吧!】
初升的烈阳驱散看昼夜更替的黑暗。
司掌微光的天空圣女,于千年后容纳了天空的权柄。
火种与太阳共鸣,晴空与微风协奏。
黑潮所带来的阴霾,刹那间烟消云散。
纵使泰坦神明就在眼前,纵使灭世的黑潮虎视眈眈。
【吾等天空一族的后裔,也将践行那份诺言,击坠失格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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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高高在上的神明呐,敬请见证!属于人类的光辉!
传说中,神明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祂们的一举一动都使得凡人为之倾倒,匍匐于祂们的脚下。
泰坦是翁法罗斯规则的化身,是世界运行的支柱。
是受万人敬仰,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但逐火的英雄们一次又一次向世界证明——【人的意志绝不逊于神明】
【人子的卑污是无可挽回的死疾,当以沸腾的黄金洗刷罪孽】
千年前,成为新生神明的塞涅俄丝为凡人降下审判。
世人渺小,卑劣,怯懦,无药可救。
当以审判清洗罪孽。
千年后,后世的英雄们以行动驳斥了祂的谬论。
“就以人性的坚韧,否决你的审判!”
身为天空族裔的风堇,高举手中象征希望的火种,向沉沦千年的神明做出了回答。
故事的一切,都开端于一场荒谬的赌约。
怯懦求生的黄金裔,将后世族裔的命运当做代价,以求得神明饶恕。
神明如此回答:【我将令你的后裔背负天空的赐福与身世的诅咒,令这些被你叛卖的族裔沦为嘲弄的笑柄】
.....
然而。
这种种,都不过是源于那失去人性的神明视角。
在见证了一切,知晓了真相逐火英雄眼中。
那位无名黄金裔并非是怯懦求生,出卖后代的丑角。
恰恰相反,她敢于驳斥神明,以证明人类绝非无药可救的罪人。
【您的神性确实将凡庸们映衬得无比丑陋】
【人子于这世间踽踽而行千万载之久,尝尽了生命的困顿、看遍了可耻的缺陋】
【但即便如此,吾等凡人依旧建立起了宏伟的城邦,繁盛的文明!即使常常深陷恶意的泥沼,我们依旧挣扎着爬行】
泰坦呐——!
背负天空赐福和身世诅咒的天空族裔,高声呼喊——!
“吾等凡人将以微光播下希望,打破天空的诅咒!”
“天空的英雄啊,敬请见证——!!!”
——【在你眼中低劣残缺的凡人,亦有那人性中闪耀光辉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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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之外的世界。
因黑潮显露的恶意而感到生理性不安的众人,在见证那并非泰坦,而是由人子化作的太阳后。
心中的存疑、不安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黄金史诗的传唱与赞颂。
“人类这一族群有着极为血腥与野蛮的历史”
城邦之间的战争,私人之间的酷刑。
因贪欲点燃的暴虐,由骄奢为柴薪的贪婪。
“是啊,人类本就是一群野蛮的怪物”
“愚昧,丑陋”
但是...
“就算是这么卑劣的凡人,也有着深藏于体内的金色灵魂”
柏拉图再次重复道。
这位来自古希腊,崇尚智慧和美德的贤者。
无比肯定于这一点。
人类能够以薄弱的神躯,创造出神明都要为之惊叹的奇迹。
人类能够以短暂的寿命,创造出神明都要为之沉迷的历史。
人类能够以愚昧的思想,创造出神明都要为之赞颂的文化。
“人类,何等渺小的存在。神明哪怕只是呼出气息,都能轻而易举造成他们死亡”
“人类,何等伟大的存在。纵使是智慧的神明,工匠的神明聚合在一起,都难以媲美人类所绽放的火花”
....
白厄,风堇,丹恒,穹...
他们几人所践行的逐火末途,为天幕外的人们带来了一场足以称为黄金史诗的旅程。
这段旅程回应了神明的质疑,展现了人子的伟大。
如柏拉图这么看法的绝不是少数。
只需打开窗户,侧耳向外倾听。
就能听见诸神的呓语从天外传来。
祂们也如此应许。
.....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
荷马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在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所传来的信件中,曾如此析明了你性格中偏激的薄弱点”
【塞涅俄丝,你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激烈情感,让*我们*有些担心】
【如果你所爱的人只是抽象的概念,而非具体的人...那么在拯救了他们以后,你能获得的或许也只是失望】
对着这则留言石板中的话语,荷马记的很清楚。
不要爱抽象的人,而是要爱具体的人。
这句话,令他印象深刻。
也同时,点明了塞涅俄丝在后来,之所以会作出如此暴政的原因所在。
“人若是越喜欢去探讨抽象概念,便会越觉得自己是崇高的”
“概念中的人越是完美,那么具体的人就越是肮脏”
“塞涅俄丝啊...若这位小小圣女的看法并未出错”
那你在决定替族人完成弑神之旅的时候,你...
不也成了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么?
你已将族人的自我意志抹去,将自己的意志灌输在他们身上。
“若是这些具体的人,与你所爱着概念不同”
“那么便会产生无与伦比的失望,甚至于...憎恨呐”
伟大的塞涅俄丝啊,你是那般仁慈。
竟不忍于族人受病态的信仰折磨,而献出自我。
伟大的塞涅俄丝啊,你是那般傲慢。
竟不容许族人有自我意识与自由,而降下神罚。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你所爱的不是具体的人,而是抽象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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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了。
因一场赌约延续千年的战斗,就此落下帷幕。
神明眼中卑劣污浊的人子,以闪耀的灵魂,回答了祂的试问。
人子绝不是低劣残缺的卑劣之辈,他们的灵魂中是足以支撑这片大地的光辉。
但...
谁能想到,这以千年为尺度,跨越无数代人子命运的黄金史诗。
竟起源于一则【被粉饰成英雄传说,流传千年的谎言?】
“人子啊...你们倾覆了我在幻灭中做出的判决...”
“你们,配得上一个崭新的黎明...”
天空泰坦——融合神·塞涅俄丝。
在人子的集合下,那闪耀的英雄灵魂,驱散了蒙蔽在她意志上的污浊黑潮。
在彻底陨落之际,这位苟延残喘了千年之久的英雄,终于见识到她理性的实现。
【原来,我是错的那么彻底】
【人子啊,你们绝不是什么低劣卑贱的存在】
【我千年间的执念,是一剂毒药】
去吧,去开创属于你们凡人的——创世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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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番外·现代篇·荒诞又滑稽的日常
曾几何时,古希腊繁荣且神秘,遗留下许多后世人也难以理解的谜题。
到了两千余年后的现代。
纵然是久负盛名的柏拉图学院,在经过漫长的历史变迁后,也化作了如今荒芜的废墟。
曾在此求学的贤者们早已不知下落,或分散各地,或遁形匿迹。
而在今天,在这废墟旁的小镇,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歌剧会。
来自世界各地,不同文化,不同信仰,不同势力的人们都云集于此,为这场将在七日后召开的演出而来。
“黄金裔与神明的赌约?有意思...人与神的争端居然来自一场赌约”
“翼兽,黄金裔,阳雷骑士,泰坦,黑潮...”
“这些终结了神代的逐火英雄们还真是了不起,居然接二连三完成了弑神之旅”
“不过,无论怎么看,成为泰坦都不像是一件好事啊”
艾俄洛丝,本次演出的女主角。
正在学院遗址的博物馆内,观摩并学习和本次演出有关的历史与知识。
【拂晓】
她眼中那放于展示柜中的,是由着名的天才画家【莱昂纳多·达·芬奇】所描绘的画集——【拂晓】
由十二块,皆是【高三米,长五米】的巨型石板组成。
描述了那名为【雅辛忒丝】的天空族裔,因传承千年的使命,向神明发起挑战的史诗。
壁画记载的是这段史诗里的十二个关键节点。
而这,就是艾俄洛丝演出剧目的原型。
“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呢?而且这么重要的演出,居然在开始前一周才决定了人选...”
女主角对自己这几天的奇妙经历十分不解。
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歌剧演员,居然被希腊政府点名进行这场神话表演秀。
还非要到这个偏僻的遗址博物馆附近。
对了,好像还有电影,书籍,游戏,音乐等等一系列相关衍生物都会同时播出。
.....
时间回转到一个月之前。
那十二块石板,才刚刚重见天日。
它的出现,使得整个世界上所有对于翁法罗斯神话感兴趣,或者“不得不感兴趣”的人将目光投向这里。
在这个世界性走向分支的奇妙世界里,有着两套截然不同的历史。
一套是明面上的地球史,一套是在私底下流传的神话史。
“咳咳,扯远了”,尼克森敲了敲身后的白板,将话题重新扯了回来。
尼克森,一位不知名的档案记录员。
他正在一场秘密的圆桌会议中讲述最新的危机事件。
此刻,若是有人朝这房间里丢入一枚手榴弹,恐怕整个西方的政坛都要产生彻彻底底的大洗牌。
你能够想象到各式大人物都汇集到了这里。
而引起骚动的,正是那十二块石板...以及它引发的忆质暴动。
“简单的说,据我们和东方派来的忆者组成的检测队伍评估,这出自达芬奇之手的炼金画作承载了极为庞大的忆质”
“再加上它本身的特殊性能,不出一个月,我们就能看到头顶多出一位喜欢永昼的神明了”
“当然了,还有那附着在它身上的黑潮...”
唉,这些过往的天才总是喜欢留下一些奇奇怪怪又极具危险的炼金道具。
就不能为后人着想一下么?天知道他们埋了多少诡雷。
尼克森回想起曾记录过的档案,感觉自己要燃尽了。
“总之,这次我们需要在整个世界范围内掀起人们对于【逐火英雄击败天空泰坦】这一故事的印象”
“收集他们的忆质,借由这些石板,将那两位神话英雄具现出来”
“至于我们...”,尼克森停顿了一会,环视了屋内一圈后缓缓说道,“将按惯例作为柴薪,支撑仪式的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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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伟大的英雄塞涅俄丝啊,您何至于这般模样?】
【难道吾等卑微的凡人在您眼中,已这般无药可救,皆生来背负原罪么...】
...
【堕入疯狂的泰坦呐,汝将成为死于侵晨之下的第一位神明!】
【天空的英雄啊,纵使是你眼中的卑劣人子,也有坚韧的灵魂!】
...
【时间所剩无多了,没法慢悠悠剥离天空神权了...我将融入壁画中,以自身化作封印】
歌剧照常开始了表演,逐火英雄们两度击落神明。
同时间电影,游戏,书籍等相关产品也在这个月时间疯狂占据着社交媒体的边边角角。
只要你生活在互联网之下,必然会知晓有关天空泰坦的故事。
【而在东方的论坛中,却是不一样的画风】
“这西方的神话怎么总是隔一段时间出个新版本呢?时不时就挖出个什么记载神话的物件...这真不是他们自己在伪造么?”
“说伪造的少看点阴谋论吧,回去翻翻咱们的史书...里面汉唐时就有翁法罗斯神话的记载了”
“难说,他们造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是互相驳斥的人群。
“这是米家第几次预言成功了,咱们家就没派人去调查调查他?这小子怎么总是在游戏里先于外界提出设定啊?”
“之前是仙舟,现在是翁法罗斯。东西方两个地方的神话都给他们剧透完了,甚至好多次考古队挖出的史料比他们还晚!”
“我严重怀疑他们这公司里有长生种,很有可能就是神话中的仙舟本地人。我们这个世界一定是一个巨大的楚门世界!”
——某个帖子的楼主
“是吧是吧,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看法。我早就觉得仙舟神话是真实历史了,咱们老祖宗早就能造成星舰上太空了,我们地球就是那仙舟传说中的【迷失故乡】啊!”
“是的,我就是仙舟人,v我50,我传授你长生秘法”
“喂喂,云骑军么?这里有药王秘传的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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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学院遗址旁。
一场仪式正在如期进行。
“你们那边的网络还挺精彩的...行吧,好歹也是帮我们传播了”
“你懂什么,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稍微在互联网里传播一些明显的谣言,就能搅乱舆论场,轻而易举让所有人看到某些东西的第一反应都是【这太假了】,这是兵法!”
“这游戏公司啊,是奉旨泄密。要不然凭你们那什么LGbt风潮的网络,能够引起年轻人对翁法罗斯的好奇么?还不得靠这游戏吸引年轻人,快谢谢我们吧”
尼克森正在和一位东方来的专员交谈着,这位白发苍苍还拄着手杖的【老先生】着实是吸引了他的注意,生怕一不小心就出现非战斗减员。
而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已经渐渐出现了许多明显可疑的异象,似乎里头有什么巨大的身影在翻涌。
同时,在两人身旁的仪式现场。
一位粉色,一位白色的两道身影也在逐渐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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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将要揭露的真相
【奥赫玛的全体公民呐,我·新任司铎阿提卡斯给你们带来了两则讯息】
【一则悲报,一则佳音】
【我们所敬爱的大司铎·福罗斯,于今日魂归了天父的怀抱。在此,我恳求诸位为逝者送上祝福,愿他的魂灵得以安息】
【第二,大司铎曾蒙受天父恩赐,知晓了祂在步入缄默时留下的神谕】
如今,我将遵守尊师教诲,将它原封不动的传予翁法罗斯大地。
祂说:【神谕已然降世,吾之使命将终,从此归于沉寂】
【永夜将至,但黎明机器将照拂圣城。只待金血人子塑造奇迹...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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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于天幕所揭露真相。
予以众人,诸多思绪。
惊讶,震撼,怀疑,好奇,担忧...
思绪繁多,若一个个描述恐怕无论如何也说不清。
可简单点讲——惟有不·可·思·议。
【永庇奥赫玛于永昼的神赐之物·黎明机器】
其可用寿命竟只有单单三百余年。
早在千年前,这指引世人前行的希望就已经闭合。
真正背负泰坦神谕,令希望之火燃烧千载的...
竟是那被人人唾弃的卑劣根源——【谎言】
“一场弥天大谎,编织起笼罩在整个翁法罗斯穹顶的希望”
“被人们误解、厌恶,警惕的谎言和偷儿。到头来,反而是那缄默不言的撑天支柱”
那倒于青牛背上,漫步于沙漠间的老子,在这位偷儿身上看到了如水一般的特质。
看似柔弱,实则刚强。
“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纵使被人撇弃的谎言,也在延续世界的命数,默默付出啊”
“支撑那黎明机器千年之久...其中艰辛,唯有自知”
老子的视角已经和常人有所差别。
他能够看见,在天幕揭露这则真相的瞬间,自赛飞儿身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丝线。
线头遁入虚空,不知接向何处。
其中一条十分粗壮的则与那黎明机器紧紧相嵌,但其中已经有了细微的断裂。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数】
.....
“难怪会突然与阿格莱雅决裂,原来是担心这谎言被那金丝戳破”
“谎言呐,谎言...”
“谁能想到,真正照耀了奥赫玛的永昼,其真相居然是来自诡计的谎言”
法兰卡王国内。
查理曼大帝正和他的那几位圣骑士,久违的开展聚会。
而聚会上的助兴节目,自然便是天幕的故事了。
“是啊”,罗兰抬头注视起正在人前激情演讲的赛飞儿,“盗贼窃取了他人的身份,将那沉重的命运背负”
“她本可视而不见,只需凭借自己继承的诡计火种,照样可以安然无恙”
“可在知晓这则真相后...她毫不犹豫的选择接过火把,点亮天空,继续指引世人,给予希望”
罗兰,作为圣骑士之首的他,同样在赛飞儿身上看到了所蕴藏的本质。
那绝不是什么卑劣的窃贼,而是货真价实,如黄金裔般,闪耀着灼灼光辉的灵魂。
.....
“道德和才艺是远胜于富贵的资产”
“堕落的子孙能够把贵显的门第败坏,可是道德和才艺,却能够使一个凡人成为不朽的神明”
在赛飞儿喊出那句【黎明机器将照拂圣城,直至永远的虚假神谕时】
在莎士比亚心中,她便已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救世英雄了。
从前,赛飞儿因出生和经历感到卑微。
“但若我说,这才是一个真实的灵魂”
“一介异族的孤儿,从街头巷尾中盗窃和欺骗为生”
“在世人眼中当属卑劣低贱的存在,却做出了足以令全世界都为之敬拜的壮举”
这些话语,不过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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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还需要从一场关乎生死的追逐开始。
回到天幕中来。
倒回时间,来到不久之前,于【龙骸古城】·斯缇科西亚。
诡计半神·赛飞儿受白厄所托,来保护负世火种,免受元老院和盗火行者窃取。
而她的决定,是将火种带在自己“身边”。
这样一来,那些觊觎火种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逞了。
“能够从我手中将东西偷走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以后也不会有啦~喵”
——闻名翁法罗斯的世界第一大盗 ? (?w? )?
关于这一点,那些躺在周围“友好”,“礼貌”,“善良”的“观众”们。
都表示了无声的赞同。
“嗯哼?装备还值钱的么,居然都是悬锋钢的”
“哎呀呀,几位的身手明明都不错,老老实实在奥赫玛当个圣城守卫,领个铁饭碗不好么?非要当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要知道,抓老鼠可是猫儿的拿手本领呢。几位下一世可要好好做人”
“不过...你们身上带着的罪证,还真是令我想起了那件事呢...”
赛飞儿低声呢喃,她看着从清洗者身上搜寻到的接头纸条,思绪飘回到了千年之前。
【逐火派祭司之首】
【灰发中年,腰背佝偻,右颈有一道烫伤】
【█门扉时一刻独自前往诵经堂祷告】
【阶梯扶手上将有一根裸露的铁钉。█,一场意外或许█让他永远闭嘴】
这则谋杀逐火祭司的纸条,让赛飞儿回想起她曾因潜入大司铎寝宫偷窃,从而偶然踏上命运之路的回忆。
.....
千年前,刻法勒祭司的寝宫
年幼的赛法利娅为了找寻祭司院内的宝物,以学徒的身份潜入其中,蛰伏了半年之久。
今天,这久经耕耘的农田,也到了满满收获的日子。
“嘿嘿,可算让我找到了。传说中从黎明机器上剥离下来的【全世宝石】”
“为了这小宝贝,每天听那群死板的祭司学徒念经,猫脑都要烧坏了。不过,这就是所谓的【盗道酬勤】吧~”
小偷儿。
不,应该说小农夫,正在田里大快朵颐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奄奄一息的呢喃声突然响起。
“阿,阿提…卡斯...”
“是你吗...?”
寻声看去,在一旁由纱罩遮蔽的床榻上,正躺着一位垂死的老者。
他正是刻法勒祭祀院的当任大司铎·福罗斯。
当这只小猫在听见这道呢喃声时,她的命运也随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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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的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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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番外·现代篇·神话再现
在柏拉图所着《斐多篇》中,对于记忆是如此描述的。
【记忆是灵魂对先天知识的唤醒,存在本身通过记忆向意识显现】
亚里士多德也曾讲过——【记忆是“拥有时间意象”的能力,它让缺席之物以心理影像的形式重新在场】
简而言之,记忆这个虚无缥缈之物,常常被人视作【人与世界沟通的桥梁】
在神秘论中,有着这么一个概念,人类的灵魂世界是统一的。
这里记录且寄宿着,世界从诞生至毁灭,所留下的一切痕迹。
.....
而随着那轰鸣声显现。
这一概念,同时浮现于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
在现世,这个人类发展至今,科技无比发达的现代世界!
【神话时代,降临了】
“英灵们通过人类的记忆重现构建,它们游离于【真实与虚构】,【留存与消逝】之间”
“通过归纳记忆,重塑过往...”
“便能...一窥那神代的残像”
尼克森呆在原地,抬头看向天空中爆发的战斗。
传说中的逐火英雄们,正在与货真价实的神明厮杀。
他们在舞台上跃动,如同神代与现实重叠,史诗再现。
“这就是...神明存在的时代么...”,这见证了无数奇诡之事的档案员,如今只得呆愣在原地,瞳孔睁大,呢喃自语。
“是啊,吾等人类,何其渺小啊”,那位来自东方的陶姓老者也以同样的姿态看向天空。
“与那英雄相比,如皓月之于萤火;与那神明相论,如巨树之于蚍蜉“”
“但又是何其伟大;以人之躯干,践行逐火故事,斩杀神只”
他拄着手杖,勉强在无休止的强韧风暴中伫立。
“凭借全世界日积月累的忆质池,才得勉强构建出如幻影般薄弱的虚假存在”
“今日之威能,恐怕与原身相比,不足千万分之一”
“可就算是这样...也轻而易举...篡改了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法则啊”
老者能感觉到,那自十二石板中显现的虚假泰坦,正在利用祂的权柄逐渐接管这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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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在这由东西双方所构建的镜面世界中。
一场雷暴正在其中席卷整个世界。
高悬的烈阳被风雷遮蔽,呼啸的风暴与雷电交织,其划过的痕迹如同触须般渗入虚空之中,试图突破镜面世界,去往那现实。
浓厚的乌云如剧场上的厚重帷幕,从天空垂下与大地相接,强烈的压抑感充斥在每一位参与本次行动的干员心头。
密集的雨点如剧目的伴奏,以一种奇妙的韵律敲击着大地。
风暴裹挟雷电,将人类搭建起的建筑夷为平地。
【天空泰坦·艾格勒】,祂甚至都没有将目光投向地面上这些凡人,仅仅是存在所带来的天象,就足以令世界倾覆。
人类将目光投向天空,所见到的是无边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轰隆隆——!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撕开乌云。
闪耀的电光将黑暗驱散,将天地照亮。
短短一瞬,只有那么短短一瞬。
在场的人们看见了。
看见了那天空泰坦的真实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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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生羽翅,如垂天之云,遮天蔽日。
颈生双头,若盘结虬蛇,锐利骇人。
间睁一寂怖巨目,俯瞰世间,如视圈中蝼蚁。
“以及...那对世界满溢的臻至恶意”
“这就是典籍记载中,被黑潮侵蚀后的天空泰坦,对世间降下的恶意么...”
陶知谦,这位来自东方的老者,将天空泰坦的身影死死铭刻于记忆之中。
纵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一时间都为之窒息。
一股莫名的大恐怖,如死之境地浮现,令他许久未曾动摇的心...萌生了一丝惧意。
陶知谦想起了他曾经在古卷中看到过的记载。
这副场面,被古人命为——【烬灰死寂?诸神屠灭】
.....
天空之上,正在滑落无以计数的“流星”
星辰被天空的权柄驱动,被扯出原本的立场轨迹,裹挟着对世间一切生灵的恶意,朝大地砸落。
无可匹敌,无可阻拦。
【这绝非是人能够与之抗衡的至高存在!】在场每一个人,都如此肯定。
无边际的绝望在镜面世界蔓延,这是脱离了人类意志,发自基因本能的恐惧。
尼克森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疯狂呐喊的声音——【逃,快逃!快抛下一切,逃走!】
他甚至隐约看见,黑潮仿佛有着自我意识般,开始敲击着镜面世界的薄弱处,制造裂痕。
它想要延伸入现实...
“吞噬一切...”,尼克森陷入了绝望与惶恐中。
他开始自我怀疑,这次行动究竟是否为错谬,他们是不是沦为了世界的罪人,将世界导向毁灭?
至于其他那些人员,颤抖着蜷缩在角落,匍匐在地上。
或是低声祈祷上,或是失去理智。
绝望正在蔓延...
.....
【黑暗的末世...必须被照亮!】
突然!
一道响彻天地的呐喊响起。
紧随其后,是一簇微弱的火光!
它是那么微弱,那么渺小...
却在瞬间,驱散了一切黑暗!
绝望与恐惧在声音与火光浮现的刹那退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如那久远的神话时代,名为逐火的救世主们以希望之名,驱散世人无边际的绝望!
看呐,闪耀着金色火光的灵魂。
于千百载的后世。
再度,予以世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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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卑微的我怀着乞怜的心,窥视神只伟力的一角”
“我见到,天空被太阳照亮,黑暗被光芒驱散,世界由永夜转为永昼”
“那是逐火英雄点燃的炬火,是希望的身影”
尼克森喃喃着希罗多德在书籍中记录的话语。
他从刚刚那失态的模样恢复了过来,就因那句足以驱散人心恐惧的呐喊。
“尼克森,我从来都不会怀着异样的眼光去看待每一个传说”
陶知谦握着手杖走了过来,“但直至此时此刻,我才心悦诚服,你们国度中所流传之英雄史诗”
“是名副其实的希望刻印”
“在人类史上,一枚照耀着人类历史的火炬”
“有这份炬火在,绝望是绝无可能渗入我们所在的世界”
“接下来,已经不必担心了,快些记下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想想后面要如何写行动报告吧”
说道这里,老者忽然笑了起来,他指了指周围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
“如何?要把我们刚刚那份丑态一并记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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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
就和故事中记载的一样。
希望之火,熊熊燃烧,如烈阳般逐步消除黑潮留下的绝望与恐惧。
【天空的英雄啊,敬请见证,人的意志!】
流淌着金色血脉的天空后裔——雅辛忒丝。
她高举天空火种,借由白厄所散发出的微弱光辉,唤来了驱散一切污浊的希望之风。
救世主与一位无名的英雄乘骑天马,跃上高空。
如同三道划落天空的流星,将那堕落的神明击坠。
.....
在尼克森后来的行动报告中,如此写道——
【英雄点燃希望之火,与天空泰坦降下的恶意相碰撞】
【在那道划破天际的巨型光柱下】
【风暴停歇,雷电消散;绝望与恐惧荡然无存】
“我见到,满载恶意的流星雨伴随堕落神明一同消散”
“我见到,黄金英雄们为人类点燃希望”
【在那道呼喊声中】
【逐火的英雄们,一如千百载的过往,再度为人类指引方向】
第557章 刻法勒神谕的真相
阿提卡斯。
这个名字曾受万人瞩目。
在奥赫玛人眼中,他是接替福罗斯,成为下一任大司铎的唯一人选。
虔诚,善良,坚韧,诚实,且从不利用自身的地位谋取私利。
可以说,他与早已被侵蚀殆尽的雅努萨波利斯神殿一众,有着截然不同的信仰。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
早在千年之前,那真正的黎明机器尚未闭合时。
阿提卡斯的面具之下,早已变换了一副面孔。
他的命运也因诡计的力量随之改变。
真正的阿提卡斯...
不。
现在,该称呼他为【维奥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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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听见那道奄奄一息的呼喊声后,赛飞儿立即挥使诡计的力量。
将他人眼中的自己变做【阿提卡斯】。
“老...咳咳。大司铎,是我,我是来帮您换药的”
赛飞儿靠近床榻,低声应和。
“是啊,若无你精心照顾,恐怕我早就回归塞纳托斯的冥河了”
嗯...这老头的病比想象中严重的多啊,看来祭司们在有意隐瞒他的病情。
看着眼前这垂死的老者,年幼的猫儿尚且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命运分歧。
“...”,大司铎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等的小猫都有些躁动时,他开口了。
“阿提卡斯,我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或许下一刻就会坠入永眠”
“在那之前...我有一件...极不光彩,令我十足羞愧的真相...必须告诉你。因为它关乎你们脚下,这座圣城的存亡...”
至于这么夸张么?关乎一城人的死活?哦,那我可要听听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小猫的好奇心在此刻蠢蠢欲动。
但正如那句话语所讲——【好奇心会害死猫】
“在天父陷入沉默的前一刻,我听见...”
“我于黎明云崖顶点,听见了祂最后的低语”
大司铎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回光返照,他清晰的话语,一字不漏的钻入了猫耳。
【神谕已然降世,吾之使命将终,从此归于沉寂】
【永夜将至,但今后...三百年...黎明机器将照拂圣城,只待金血人子塑造奇迹】
命运向这位年幼的稚子,投来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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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现世。
本在常人眼中,这不过是有一段补全赛飞儿过去的小故事。
无非是偷窃那所谓全世宝石,或是见到祭祀们私下所做肮脏事物。
“不过又是一段命运神殿的故事尔”
人们如此说道。
可当那位垂死的大司铎,讲述那段被隐瞒的真相时。
无论东西双方,所有人和赛飞儿一样,陷入了沉默与惊讶中。
“三...三百年?!”
“这老者刚刚是不是说...他听见的刻法勒神谕为——黎明机器只能照耀奥赫玛三百年?!”
三百年?千年?
这则消息与天幕长久以来所渲染的救世神谕,以及那黎明机器的重要地位,产生了极为不谐的错音。
纵使是见证了那许多天幕故事的东方人,都一时间感到了诧异。
.....
在东汉末年。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赛飞儿在察觉到身旁贼灵的不对劲之处,就是凭借那一则【曾在祭司院当学徒】的话语”
“也难怪阿格莱雅为之苦恼百年,也没有探明自己和赛飞儿【决裂】的原因”
因为谎言一戳就破啊。
诸葛亮在经历短暂的诧异后,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缘由。
之前天幕就曾在各种角落里埋下线索,如今却是全然串联了起来。
“诡计的半神借助谎言的力量,令世人坚定相信【黎明机器将会永恒不变的照耀奥赫玛】”
“自此,谎言成真。黎明神谕的时限就此被篡改,由三百年——化作永恒”
在天幕未曾揭露接下来的发展时,诸葛亮就已经看破了真相。
“不曾想,默默背负起翁法罗斯命运的。竟是那四处流窜,【在他人眼中拒绝背负半神职责的】窃贼”
这切实是令他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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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幕中。
正如诸葛亮所猜测的那般。
在听得这段隐秘的真相后,赛飞儿。
这个懒散,不着调的窃贼...并未就此逃离。
恰恰相反,她昂起了头颅,与那命运投来的目光对视。
【阿提卡斯啊...你、你比我勇敢百倍...你能完成,我未曾做到之事么】
大司铎因这消息过于残忍,一旦宣告,将会立即摧毁翁法罗斯人心中仅存的希望。
所以他选择隐瞒,将神谕的真相篡改。
但时限将至,黎明机器已经步入了倒计时。
【你会选择,把这苦涩的真相,告知给奥赫玛全体公民么】
面对这份恳求与诘问。
诡计的半神如此作答。
“.....当然”
“我会替您完成这份艰巨的任务,我会补救因您的懦弱而带来的后果”
【裁缝女,你说过每个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今,我当英雄的机会...终于要来了呢】
诡计的半神,接过了命运投来的枝条。
不是为了那鲜花满溢的赞誉,不是为了那人人称颂的伟绩。
而是...
一则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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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这姑娘一个人,支撑了黎明机器至少七百年之久?”
“甚至不得不远离她的好友,与外界断开联系,也绝不敢透露哪怕半个字”
唐朝这边。
李白所看到的,是赛飞儿一个人背负沉重的世界命运,却无法得到相等赞誉的悲哀。
这哪儿是什么两人之间决裂?
分明是一对好友,甚至说是家人。
因两人所背负的对立职责,不得不分开的悲剧。
“这可真是一则,足以令整个翁法罗斯都为之振荡的消息”
“若这件事被公之于众,恐怕短短一瞬,就会令本就在末日下惴惴不安的翁法罗斯人,陷入无休止的恐惧与绝望吧”
因为没有人会因此而感谢那背负千年命运的诡计半神。
只因绝望笼罩了一切。
因为谎言公之于众的瞬间,它便不复存在。
“所以赛飞儿,直到死亡都得不到他人的赞誉”
第558章 侠盗义贼
如果说像万敌,那刻夏,阿格莱雅等一系列这样的半神。
都是经过一番惊天动地。
伴随着他人惊诧的眼光或是某种被人记录的伟绩,才被称为救世的逐火英雄。
那么,就单论起赛飞儿这位鲜有人提及的诡计半神。
她所开拓的伟绩,往往都出没于那些无人在意的小角落。
属于她的史诗中,充当主要反派的并不是那些怪物,而是人。
...
【神速无影的半神;流浪者的保护神;作恶者的惩戒人】
那些无人在意,常受欺负的穷苦人,为这位半神冠以许多赞誉。
贼星出没的时候,穷人们欢呼雀跃。
因为他们时不时就会惊讶的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食物和金钱。
【小偷;罪犯;混蛋】
那些高高在上,大腹便便的贵族们,则将许多蔑称赠于她。
贼星出没的时候,富人们会惴惴不安。
因为只要眨眼的功夫,他们堆积于密室中直至腐烂的粮食和宝物,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传说中,翻飞之币跌落,于空中转动的短暂时刻。
一道婕影将会率领三百枚贼星,化作如流星雨般耀眼,却又神出鬼没的侠盗团。
然后...
“然后,该让全翁法罗斯的僭主、蛀虫、奴隶主,见识下他们口中混蛋的力量了”
当贼星划过天空,留下长长的尾迹。
【那些高高在上的僭主就会从王座上滑落】
【手挥长鞭的奴隶主更是狼狈逃窜】
【而那些堆积如雨的金钱则凭空消失,又自天空落向饥寒交迫的人群】
这出精美的舞台剧,连那贼灵都为之上当。
出自多洛斯的侠盗们,居然将那诡计泰坦都蒙骗其中。
在金丝的束缚中,火种归于创世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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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尚且沉浸于刚刚被揭露的那则真相时。
天幕恰时的展示起赛飞儿的又一段过往。
画面中,赛飞儿在翁法罗斯大地上穿行,在穷苦人身边留下一个又一个传说,在那些蛀虫身边留下一个又一个噩梦。
【义贼,侠盗】
在墨家尚如明星般耀眼的年代。
人们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词。
“为身之所恶,以成人之所急”
“这姑娘所行的道,实为贯彻侠义二字”
墨翟,这位战国时的墨家巨子,对于赛飞儿的诛教恶人,帮助穷人的行为。
打心眼里表示极高的赞同与敬佩。
“这绝非是什么偷盗的不义之举,恰恰相反,这是基于大义的诛罚”
“翁法罗斯里,这些亏人自利的王公贵族和那所谓的神明祭祀,都是些盘踞于穷人头顶的大盗!”
【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墨翟在天幕中亲眼看见,极为推杯换盏的贵族在宴会上撇弃【不好看】的精美食物,而宫殿的阴影中却满是在水沟旁乞食的人影。
他看见,祭司们在人群高呼【我们用美德浇灌灵魂,用爱感化灾厄】
可转头,就看见这些人在挥舞鞭子,抽打那些奴隶。
“欺世盗名,窃国大盗...世界荒谬到如此境地,岂能责怪人们走上盗贼的行径?”
“视人之室若其室,谁窃?视人身若其身,谁贼?”,墨翟低声念诵着这句话,脑海中却满是对天幕画面的愤慨。
“若不是这些统治者制造了欺凌和剥削,又岂会有盗窃与动乱?怎能单单追究果,而故意忽略因呢”
他此刻却是想起了曾在仙舟故事中,展现冰山一角的巡海游侠们。
某种意义上讲,赛飞儿所开拓的史诗,也和他们的理念十分契合。
“只是这姑娘还是心慈手软,终究只是拿走物品,轻微教训一番。若是让那些崇尚诛杀不义的游侠们来...”
墨翟摇了摇头。
“若和那些英雄比起来,我倒是更喜欢这个姑娘”
“她更为真实”
.....
而在另一边的西方。
“刻法勒的神谕中,黎明机器只能照耀世人三百年”
“而一个小小窃贼,却窃走了命运的走向,以谎言的力量令其延续七百年”
“呵...还有这为受苦难者奔走的行径”
君士坦丁作为君主,对于赛飞儿的行为,他应该是反对和抨击。
因为这本质上来说,是属于一种“私刑”,是与王国运行的律法和稳定相悖的事物。
就算这些人所犯罪,已为上帝厌恶,那也该由国王裁断。
“可我怎能去反对,去抨击她呢?”
“我怎能对那些受苦的人们,闭上双眼;又怎能对那些犯下不赦大罪的蛀虫,视而不见”
君士坦丁在统治期间,曾为改革腐朽的制度做出了许多努力。
可终究因国情不许,而遭败落。
他极为羡慕赛飞儿,羡慕她有能力,去行善事,去做义人。
为受苦难者奔走。
“怜恤人的人,必蒙福恩...”,他在低声祈祷,希望这位义贼能够幸终。
“愿你的步伐捷足如风,你的行迹如影子诡谲,永远不会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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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赛飞儿的回忆在这一刻突然中断。
一道剧烈的轰鸣自头顶天空传来。
“嗯?好大的动静啊,是救世小子他们成功了吧,动作还挺快的”
赛飞儿将目光从清洗者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发出阵阵轰鸣的天空。
她能够感觉到,白厄他们已经完成了夺取天空火种的任务。
那么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
“就是对付你这条饿坏的鬣狗...”,她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远方的盗火行者。
那股子危险的气息,几乎要填满这只小猫的鼻腔。
“全世之座…火种...必须,夺还...”
盗火行者用那嘶哑的声音,低声呢喃道。
它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赛飞儿。
“想要刻法勒的火种么?试着追上我吧,看看你这条孤寡老狗,能否从猫儿手里抢走宝物”
“猫戏老鼠”的追逐,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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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穷追不舍
逃窜,追逐,戏耍。
在斯缇科西亚城的月色下
围绕负世火种这一奇妙造物,两道身影以常人无法观测的速度,在其中穿行。
但这场追逐,却并非预料中那么顺利。
“唉?!你是怎么跑我前面去的!”
自诩捷足如风的半神,在奔跑了许久后,才惊讶的发现。
那被“甩在身后”的敌人,居然早就提前一步,在此等候。
【火...种】,盗火行者低声呢喃道。
它手中的锋刃,迫使赛飞儿不得不停下脚步。
“唉唉唉,有话好好说!不就是火种嘛,给你就是了,都是那救世小子指使我偷的”
看着那逐渐抵近的身影,赛飞儿连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火种”。
丢在地上后,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而那盗火行者在见到火种后,也将目光从小猫身上转移向火种。
就在这眼神交错的瞬间。
赛飞儿的身影从原地瞬移到了远处的高台上,而那枚火种也变成了一件毫无价值的陶罐。
“果然是条蠢狗呢~,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穿”
“怎么样?到嘴边的骨头飞了,你该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吧?”
看着被自己成功戏耍的盗火行者,远处的赛飞儿顿时爆发出强烈的嘲笑声。
但戏耍虽然成功,可在嘲笑声的背后,却是赛飞儿打心底冒出的不安。
“话是这么说,可我居然被追上了?这还是头一回...”
压着皱起的眉头,半神再度迈开脚步。
接下来的故事里,这番戏耍的场景又一次发生。
赛飞儿将自己扮做白厄,用火种当做诱饵。
利用某种“无法违背的底层逻辑”,将盗火行者囚禁在电梯下降的时间中。
“真是无聊,蠢狗就是蠢狗。同一个套路居然能接二连三上当两回,我还指望你能多陪我玩儿一会呢”
赛飞儿看着那被囚禁于电梯上,无法做出跳跃动作的盗火行者,继续出声嘲讽。
但和表面上的轻松惬意不同,赛飞儿的内心中却有些迟疑。
“这家伙居然又跟上来了...完全甩不掉啊...”
“这电梯困不住它多久,接下来的话...”,赛飞儿心中暗自思索,目光却是抬头看向了曾为死龙盘踞的高塔。
“既然甩不掉,那就把你这条蠢狗引到高处吧”
“让我看看灰子口中危险的剑术,究竟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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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大唐
“果然,这盗火行者身上有着和缇里西庇俄丝相似的能力”
“在这诡计半神的视角里并未看见它追逐的身影,却总是悄无声息的先一步出现”
段成式极为好奇的打量起画面中被二度戏耍的盗火行者。
从之前天幕所展示的画面来看,赛飞儿的速度在翁法罗斯可以算名副其实的第一。
仅仅一枚钱币翻转的瞬间,她就能将穹和遐蝶从奥赫玛送往斯缇科西亚城。
一来一回算是跑了四趟。
“它也能唤出和百界门类似的传送门径?”
“不是通过追逐,而是提前一步传送了过来么...”
段成式回想起了曾在那刻夏主导下,进行的那场围剿攻势。
本打算将它困在过去的记忆里,可不曾在转眼间,就被这盗火行者劈开了空间,回到了现实。
现在想来,当时就已经有所伏笔了。
.....
而在西方的荷马这边。
他和段成式产生了同一个猜测。
而顺着这个思路,荷马又提出了两个问题。
“假设这个猜测为真,那它又是如何预先得知赛飞儿会出现的地点呢?”
“若是只凭传送的取巧方式堵截,那凭借赛飞儿的速度,这黑衣剑士也触及不到她才是...”
一是【盗火行者如何预知地点】
二是【它如何跟得上赛飞儿的速度】
还有,荷马曾听见它发出的一句呢喃。
“创世...必须?”
“它为何会谈及创世,难道黑潮造物并非预想中都是些毫无理智的残暴怪物”
“亦或者黑潮存在目的本身...就是为了阻止再创世?”
按神谕所讲,再创世必须集结十二枚火种。
那这盗火行者的目的,自然也不难猜——【它要阻止再创世】
“如果那来古士真是翁法罗斯的创造者,这种种对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荷马对此十分疑惑,又十分好奇。
作为史诗的作者,他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个真相,一定会是个足以动摇世界的秘密。
.....
而抛去以上两人的猜测外。
更多的人则是将目光放在了赛飞儿的内心活动上。
“之前可没见过她产生这种程度的动摇”
“看来她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可心里对这怪物的穷追不舍也是倍感压力”
“那个出处神秘又强大无比的盗火行者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为何如此多的半神一齐,都难以将它铲除呢”
看着眼前这危险丛生的一幕。
天幕外的人们又一次想起了那两句话。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纵使是生命在其中也是微不足道】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如神谕所示,所有人都会在逐火的道路上一个接一个离去,最后只剩下能够背负众人记忆,开辟再创世的救世主。
只有他能够见证再创世的奇迹发生。
之前阿格莱雅便是走了极为突然...
如今的命运,或许将目光又一次投向了这窃贼的身上。
-----
回到天幕中。
在前往那高塔的路上。
赛飞儿迈动脚步,踏着金靴,一如既往的向前奔走。
曾几何时,她因生计,为逃亡奔走。
如今...
“阿格莱雅,你看到了么?”
“呵,没有人能够追得上我,我也早就不为【逃亡】而奔跑了”
赛飞儿踏在岁月的记忆上,循着重复破碎与还原的道路,朝高塔跑去。
那里是她精心挑选的结局所在。
“呵呵,救世小子啊,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呢”
“你们那优哉游哉的每一秒,可都是本姑娘努力争取来的”
“至于现在么...”,赛飞儿停下了奔走的脚步,朝前方看去,“该面对你这阴魂不散的鬣狗了”
如意料之中的那般。
在诡计半神踏入高塔的刹那,盗火行者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第560章 极为不妙的战斗
【轮回,宿命】
【无法打破,无法逃离】
含糊不清的破碎呓语,自那黑袍剑士口中述出。
这一路上,微风曾多次将类似的呓语,传到赛飞儿的耳边。
火种,负世,封印...
“呵,动不动就说些逗人发笑的蠢话”
“轮回,宿命?什么无法打破,什么命中注定...这世上哪个人一生的道路,不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面对眼前这诡异万分的家伙,赛飞儿还以强烈的嗤笑。
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但就是这所谓【命中注定】几个字,如同踩住了猫尾巴。
“那些躲在城里养尊处优的家伙就喜欢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仿佛没有命运来做借口,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呵呵,千年前的我可是躲在下水道里靠坑骗拐骗苟且偷生,要是那时的我依你们所讲相信宿命...”
“恐怕这可笑又可悲的荒诞世界,早已沦为了黑暗蒙尘的废料场”
【...火种...必须由我】
面对赛飞儿的嘲弄,盗火行者并未产生丝毫的动摇。
那缓缓举起的长剑,便是作出的回应。
-----
天幕之外。
到了现在这一段混乱的交谈,
许多人才迟迟反应过来,这所谓【诞育至黑潮,为灭世而来的盗火行者】
似乎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是纯粹的黑潮造物。
“负世,火种,轮回...宿命”
亚历山大不断重复着盗火行者在追逐中呢喃的话语。
越是思索,越是感觉不对劲。
“这些话语虽然支离破碎,但是...怎么也不像是为了推动灭世而来”
“这家伙从一开始出现,到现在为止被诡计半神戏耍了两次,其目标都始终聚焦于泰坦火种上”
火种必须由我?
打不破的轮回,逃不脱的宿命...
联想到这里,本就读过许多书籍,对于史诗和神话更是了如指掌的亚历山大,突然在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想法。
“难道这突然出现,不知其来源的盗火行者”
“是脱胎自上一次轮回的半神?!”
当这个想法浮现后,亚历山大只感觉之前那些残损的线索,突然被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所谓的黑潮造物】没有去无差别袭击所有人生命,而是仅仅执着于泰坦火种。
为什么它有着明显的自我意志,与寻常那种残暴的怪物不同。
为什么它口中总是冒出呓语般,与黄金裔有着极高关联性的话语。
还有那关键,也被人遗忘的一件事。
“在千年前,它曾出现在白厄的故乡,将剑锋刺入了那位少女的胸口”
这件事,最终导致了一位救世主来到了奥赫玛。
.....
“难道说我们一直以来的想法,以及那刻夏的猜测都是错误的?【再创世】的真相,依然是不折不扣的谎言?”
身处罗马的凯撒,也产生了和亚历山大一样的猜测。
他同样对于这行为模式怪异的盗火行者产生了许多好奇与怀疑。
“如果说它是上一次翁法罗斯轮回前的【幸存者】,或者说逃脱者?”
“那么催使它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强烈执着狩猎泰坦火种的最大可能性就只有一种了”
再创世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而这盗火行者正是经历了上一次的世界覆灭,才在这一次轮回中,无休止的狩猎火种。
轮回,宿命。打不破,逃不开。光是这两句话,就意味着它对于黄金神谕,有着常人不知晓的理解。
“那它会是?负世,纷争,智慧,天空,浪漫,诡计...”,凯撒一个个数着泰坦的神职,可最终也没有发现有着相应嫌疑的泰坦。
“难道不是轮回前的半神?”
-----
“真是的”,赛飞儿耸了耸肩,极其无奈的叹了口气,“也都怪我,居然抱有让一个疯子听进劝说的幻想”
“我听说你之前和金毛小狮子大战过。可别忘了,同为【灾厄】的继承者,我可是比他多出了整整一千年的经验”
说着说着,赛飞儿的身体像是突然卡顿的磁带,陷入了缓慢的停滞。
她背后摇晃的尾巴,在空中留下了一阵阵残影...
不,那并非是什么残影,而是一道道与之重叠的分身。
那看似缓慢的停滞,是速度快到极致后,产生的视觉误差。
“本姑娘的本事可不仅仅是【跑得快】,就让我验验你这盗火者的本领,是否和灰子他们说的一样!”
话音未落,赛飞儿的身影不知不觉间消失在原地。
取而代之的
是自四面八方,将盗火行者重重包围的【分身】
...
战斗一触即发。
捷足的窃贼利用无穷尽的分身,与手持长剑的怪物缠斗。
或许她本打算借由这一秘法,耗尽敌人的体力,最终予以还击。
可当这战斗切实打响后,这位聪明的小猫,才明白穹与白厄所讲述的话语并非虚假。
甚至...
灰子,你讲的故事与真人相比,可还要逊色几分呐。
救世小子,你的委托我可要加倍...不,要加十倍的索要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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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的人们见到。
在画面减缓下,两道黑色的身影,在月色的照拂下。
以几乎相同的速度不断上演追逐,缠斗的戏码。
盗火行者挥动的剑锋,总是以极为巧妙的差距,与赛飞儿的衣角掠过。
仿佛一切都是这位半神的计算。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看似领先剑锋一步姿态下,却难掩正逐渐落入下风的事实。
“赛飞儿能够唤出分身,可那盗火行者同样如此。甚至因为自身力量的差距,往往需要数个分身才能换掉它一个”
“若继续相持的消耗下去...最先撑不住的,恐怕是她自己啊”
处于一个安全时间线的列奥尼达,对赛飞儿的处境表示强烈的担忧。
身为一名战士,他虽然远远比不上两人的力量和技巧,甚至连战斗经验都没有资格相提并论。
但终归是能够看出孰强孰弱。
赛飞儿虽然总能领先一步,甚至还时不时对追逐的敌人发动攻击。
可这些攻击,却从未对盗火行者产生半点伤害。
相反的是,她却始终要保持极高的注意力,因为那剑锋一旦划过,战斗便要宣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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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张惊艳的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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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贪婪的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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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人们见到赛飞儿与那践行盗火的怪物在空中缠斗。
短短一瞬间,便足以交手数次。
这一刻,赛飞儿才真正体会到,穹和白厄所讲的故事...
并未掺有半点水分,甚至和本人比起来,还要逊色许多。
虽然口上不断嘲弄这怪物,可赛飞儿的内心却十分冷静,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眼前这个怪物的对手。
“啧,跟你这条蠢狗玩的也是够久了。本姑娘可没闲工夫和你打闹,是时候走为上计了!”
到这里,她便不再想着击败它,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如何抽身脱离上。
话音未落,赛飞儿的身影突然在空中一滞,像是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破绽。
下一秒,那散发着漆黑气息的剑刃便自背后穿透了胸膛。
幻象随之消散。
是的,那被刺穿的不过是又一道幻影。
真正的她早就借着停滞的间隙,跨越了大半个斯缇科西亚城,逃离了战场。
“那么,回头再见咯,乖狗狗~”
狡猾的小偷,面对自己成功的计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说罢,赛飞儿不再停留,将手伸向胸口前悬挂的那枚翻飞之币,准备就此离开。
却扑了个空。
这个瞬间,她的心便从高空跌落谷底。
脸上的神情,也由震惊与一丝惶恐占据。
只因...
那仅剩的一枚钱币,竟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了盗火行者的手中。
怪物赫然出现在赛飞儿的眼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而那足以决定她命运的翻飞之币,正从它手中跌落。
一如...她那跌入深渊的命运。
.....
赛飞儿的命运就此行至尽头。
她本想夺回钱币,却反过来被有着同样速度的盗火行者扼制。
那造型怪异的匕首,刺入了半神的身体,将火种夺走。
“呵呵,哈”
“只有汝这没了心智的家伙,才会接二连三的上同样的当啊...蠢狗”
命运三度逃脱,戏耍三度成功。
那被勾出的刻法勒火种,依然是一枚用谎言诠释真实的假货。
诡计的半神吐出满口金血,躺倒在墙角,发出勉强的嘲弄。
她已经没有再能够逃离的机会了,命运的编织者决定在这一刻裁断她的丝线。
而那柄裁剪刀...
正是恼羞成怒的盗火行者,所挥下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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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刻骨铭心的史诗,往往使用令人着迷的宏大故事将人引诱。
再还以一道突如其来的变故,将美好的一切打碎。
悲剧之所以令人难忘,正是每当回想它时,总能在破碎的苦涩中品尝到一丝甘甜。
翁法罗斯的故事,正是完全诠释了这一点。
“谎言成真,篡改真相,令一切按自己心意般圆满无缺”
“这份愿望,可真是一等一的贪婪呐”
【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莎士比亚看着那落幕的歌剧,心中下意识浮现出这道预言。
赛飞儿,这位翁法罗斯天下第一的怪盗。
她所窃取的可不仅仅是所谓的金银宝石,足以和她那贪欲相匹配的是——【翁法罗斯的命运】
“自千年前听得那神谕的真相时,你的贪欲便满溢而出”
“诉述谎言,弄假成真”
“用被人鄙夷的谎言,达成了负世泰坦都未能创造的伟绩,足足延续了希望之火千年”
甚至还不满足...更加贪婪的,想要支撑那光明,直到逐火之旅行至尽头。
【汝将与贪婪同行】
莎士比亚到此时此刻,才真正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并非是指赛飞儿追逐于金钱财宝,而是她那份试图背负世界命运的想法。
这想法本身,便是极大的贪婪。
是足以令众神,都为之感到荒诞的程度。
“何等精彩绝伦的故事,这是足以被世人赞颂的史诗”
“出身卑微的盗贼,竟胆敢朝命运伸出贪婪之手。居然妄图以人子的身份,把持命运的走向”
居然试图凭借一己之力,独自背负那希望的黎明...
贪婪,何其贪婪。
“赛法利娅,你这只穿靴子的猫,果真是贪婪无比啊...”
.....
古希腊。
另一位悲剧作家,也对赛飞儿的终局,发出叹息。
在希腊神话中【欺骗之神多洛斯曾试图挑战普罗米修斯的工艺】
【可时间紧迫,匆忙之下他只仿造了普罗米修斯的造物,塑造出了一模一样却是跛脚的黏土像】
【自此,真理与谎言诞生了,真理完美无缺,能够独立且优雅的行走于光明】
【而谎言却只能跛脚的跟随真理,行走于幕后】
希罗多德在身前的莎草纸上如此写道,【真理与谎言,仿佛贯穿了这位诡计半神的一生】
【年幼时的她以坑蒙拐骗为生,常常以谎言来谋取利益,这时的她是跛脚的】
“而当她决定接过命运的荆棘,用脆弱的谎言背负沉重的希望,以延续黎明时”
“她是优雅且正义的,那份贪婪是之于翁法罗斯,那份贪婪是之于翁法罗斯人”
【她的一生,是伟大与奇迹并生的道路】
【这位捷足的飞影,用谎言跨越了时间】
-----
回到天幕中。
在那利刃挥下的瞬间,天幕又一次回到了赛飞儿的过去。
这是接替她自大司铎福罗斯的床榻边,听到神谕真相后的未来。
天幕中,赛飞儿以谎言的力量占据了【阿提卡斯】的身份、命运、记忆,关系...
一切的一切。
【阿提卡斯?】在万众瞩目下,宣讲出了那被篡改后的神谕——【黎明机器将照拂圣城,只待金血人子塑造奇迹,直到永远!】
人群陷入了死寂,随后爆发了足以令天空为之震颤的欢呼。
人们齐声赞颂【天父】刻法勒的伟大,感谢祂对于人子无私的爱。
神谕被欢呼声随着西风传遍了整个翁法罗斯,谎言替代了真相。
这则戏耍世界的恶作剧,成功了。
【黎明机器的光芒永不熄灭,刻法勒的庇佑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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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耀一下。叉腰.jpg
第562章 步入死亡的诡计
诡计的权柄,开始搅动翁法罗斯的真实。
在这片大地上为神谕欢呼的人群,他们的存在和笑声令谎言化作现实。
将一戳就破的脆弱存在,凭借【相信】这一人类所拥有的伟大力量作用下,化作了这世间最为坚韧的纽带。
它、她以及祂——【贪婪,善良,无私】
三者协力,令这则遭粉饰的神谕,作为真实,笼罩在这片充满奇迹的翁法罗斯大地上。
【直至死亡将你我分离,我将紧紧抓住这脆弱的纽带,将真实与谎言维系】
——赛法利娅
“以上,便是这伟大的诡计半神,所开拓的英雄史诗”
“我们不应为她的离去而感到悲伤,我们应为她的离开高声欢呼”
“诸位,为这英雄的离去献上赞歌,祝贺她摆脱了沉重的命运,可以去往光芒与鲜花满溢的西风尽头,享得安眠”
“这是一位被他人冠以卑劣的小偷,这是一位被他人冠以无私的英雄”
在许久之后,希腊剧院里常常响起这段谢幕词。
人们演绎着翁法罗斯逐火之旅相关的歌剧,并给每一位英雄的离去,都送上了相应的祝福。
而在这之中,这些出身卑劣的小偷,却总是令人多瞥上一眼。
或许正是这种反差,令人更加为其着迷吧。
谁会不喜欢一只聪明的扯谎猫呢,而且还穿着靴子,说不定哪天就拐回来一位公主。
.....
来到遥远的东方。
当赛飞儿的命运走向尽头,那段过往的回忆被天幕重现后。
一切的真相都变得清晰无比。
正是诡计的力量,在支撑黎明机器照耀世界,令人们心中的希望不至于熄灭。
“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
“奥赫玛成为永恒圣城,被誉为希望的圣殿,都是因为有那位泰坦背负的巨球带来永昼,从而驱散了黑暗中涌动的恶意”
“可不曾想,这被视作神只赐福的物件,其柴薪早已燃尽,三百年后再支撑它的居然是一位小偷。嗯,一个欺天盗世的小偷”
真是了不得,出身如此卑微,经历又那么苦难。
这样的人,却愿意为了翁法罗斯献出自己的命运。
庄周很少对一个人产生敬佩的思绪,赛飞儿倒是成了其中之一。
“不过...”
庄周在感慨完后,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天幕。
虽然现在还没有展示赛飞儿的结局,但不难猜出,她会死于盗火行者的剑下。
“若是她死去了,那诡计的力量应当会烟消云散吧,黎明机器就会...熄灭”
这下可遭了,普通人可理解不了事情的真相。
若是那东西熄灭了,恐怕会产生无法抑制的恐慌与骚乱。
“白厄他们要加快速度了,若是再晚些,恐怕蠢蠢欲动的黑潮和盗火行者都要将手,伸向奥赫玛了”
届时,那普通人恐怕就要...
等等!
庄周似乎明白了什么。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他默默念着这句贯穿始终的预言。
再结合如今赛飞儿的死,和那维系黎明机器的诡计。
莫不是,这都在命运的计算中。
诡计的力量一但褪去,就到了众人离别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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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那段回忆消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依靠在墙角边的赛飞儿。
她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害,似乎只是腿部受到了损伤,又或者是那刺入胸膛的匕首,夺走了她仅剩的气力。
“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呵呵,原来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分文呐”
“阿提卡斯,你是好孩子呢...擅自夺走了你的身份和命运,真是抱歉”
“阿雅,缇宝阿姐...”
我多想再去一次你的织坊,多想再被你和阿姐呵斥一番呐。
垂死的猫儿,在生命的尽头对于家人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渴望。
她何其思念过往的生活,和阿格莱雅、缇宝等人一起生活的时光。
她从未和阿格莱雅产生什么矛盾...
“只是我不得不离开你的身边。若是留下,恐怕我所编织出的脆弱谎言,会顷刻被你揭穿呐”
“真是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到了最后,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呢”
呵呵。
赛飞儿极为勉强的笑出声来。
因为她连续三次戏耍了那个失了心智的蠢狗。
“刻法勒的火种并不在我的身边,它一直都在十分安全的地方”
“那怪物最终也没有得逞,反而被我接二连三的戏耍”
“呵呵,我这个小偷,也算是为逐火...做出了些贡献吧”
意识逐渐模糊,她感受到生命正在渐渐流失。
阴湿的黑暗将她的身体笼罩,带来恐惧的寒冷。
那是死亡的气息。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一道金色的光。
是一只若虫,一只仿佛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若虫。
就像是阿格莱雅的化身一样。
【阿雅,你能听到么?】
【我多想你,你能再和我...说句话么】
【求你了...】
赛飞儿乞求着看向那分不清是错觉还是真实的光。
她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赛法利娅”
“你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突然,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将她从死亡的气息中唤醒。
是阿格莱雅。
那梦寐以求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眼前,发出呢喃。
“你出卖了世界,用它换来了凡人千年的余生,你是翁法罗斯湮没无闻的英雄”
赛飞儿的脸上露出了一缕发自内心的微笑,和安心。
随后,便彻底步入死亡。
【诡计半神·赛法利娅】——【步入死亡】
.....
无人知晓,这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一场奇迹,还是垂死前的幻想。
或许阿格莱雅真的将最后一丝灵魂寄托在那若虫身上,注视着赛法利娅的命运。
又或者那只不过她的一厢情愿,只是幻觉。
但有一点,人们能够确定。
赛法利娅,这位身负诡计权柄的半神。
她拯救了翁法罗斯所有人,她是一位无法被人们知晓,无法被历史铭记,也无法接受赞歌的英雄。
但她的功绩将始终铭刻在翁法罗斯的命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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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末日下的凡人
【天父的慈爱如太阳般照耀大地】
【祂所背负的天体一如永恒,令永昼降世,指引奥赫玛走向远方】
“啊,伟大的天父。您为何在这时收回了赐福,是我们的犯下了罪么...是我们辜负了您的期许么”
“为何,为何...”
“我等卑微的子民向您跪拜、祈祷。恳求您将那炙热的目光投向奥赫玛吧,若无您的庇护,我们不知该如何前进呐”
奥赫玛,这被誉为永恒圣城,黎明之塔的白垩城邦。
它是翁法罗斯这片濒临崩毁的世界上,仅剩的由人类所掌握的城邦。
它是希望,它是未来。
是啊,它本该是这样的。
奥赫玛本该承载这些荣光,背负这些职责——追逐希望。
“可是...您为何、为何会熄灭呢...”
祭司们跪倒在地上,朝着那自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发出了颤抖的祈祷声。
恐惧,绝望,惊骇,质疑。
种种情绪都通过他们颤抖的身形和语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
于天空之上,由黎明机器支撑的永昼正逐渐被黑夜侵蚀。
太阳被啃食殆尽,云层被涂上墨水。
黎明机器...熄灭了。
只因...
就在刚刚,那位默默背负翁法罗斯命运,用谎言维系虚假真实的无名英雄。
离去了。
脆弱的谎言泡沫,被命运的裁剪刀戳破。
残酷的真实就此涌现。
悬于高空千年之久的太阳。
落山了。
所余下的,是被黑夜蚕食的奥赫玛,以及那逃无可逃的可悲人子。
但恐惧与绝望,仅仅持续了片刻。
亮如繁星的细小光点,接替了黎明机器,再度照亮奥赫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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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赛法利娅步入冥河的瞬间,天幕逐渐黯淡了下去。
人们见到,那不可直视的璀璨烈阳正在消陨,在绽放了最后一缕光芒后,它熄灭了。
“诸神陨落,世界的倾覆就在瞬间”
“希望随着太阳落下,绝望随着黑夜升起。这就是末世的景象么...”
真是黑暗,仿佛被漆黑迷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天幕的视角来到了俯视奥赫玛的高空。
荷马看见,街道上满是逃窜的人群和渐渐出没的黑潮造物。
圣城卫士们匆匆抵抗,用自身化作最后的防线,为平民争取逃离的时间。
也有许多普通人也选择留下,与卫士们并肩作战,即便代价是他们的性命。
“勇敢的精神,正在他们身上绽放”,荷马赞颂道。
这幅平民与守卫协力,共同抵御黑潮的场景,甚至于比神明降下神迹还要来的震撼。
“这是人子的力量。在末日真实到来后,他们没有选择跪倒在地恳求神明的赐福”
“而是颤抖着身体,怀着恐惧的心,挥动刀兵,起身反抗”
荷马清楚的看见,那一个个倒下的身影,同样在颤抖着身体。
他们也是人,被杀就会死,对于死亡的恐惧同样占据着他们的灵魂。
可纵使如此,他们依然选择与死亡对抗,而不是抛下身后的民众,率先逃亡。
“凭借意志和勇气,压制住求生的本能...何其伟大的灵魂呐”
“若是奥林匹斯诸神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为他们送上高声的赞喝,这是足以令神明为之震撼的精神”
【奥赫玛之所以能够延续千年,这份底色正是它存在的基石】
荷马并不会因为这些人存在,就去指责那些逃离的人群。
因为求生的本能,和对死亡的恐惧,是极致的。
“不能过多苛责,你我若处在天幕中的奥赫玛...谁又敢断言自己不会是其中之一呢?”
.....
雅典城内
“当死亡踏近脚步,我们会和他们一样团结一致么?”
“是慌乱的逃离,不敢升起半点反抗的心;还是和他们一样,能够握住兵刃,起身反抗”
苏格拉底看着天幕中的画面,发出了这道疑问。
“我相信,一定会是后者”,他将视线投向窗外的雅典。
“我愿意相信,人类灵魂中的美好,它们必将是如烈火般耀眼的存在”
这位来自古希腊的智者,他所追寻的事物有很多,其中最为人所乐道的便是【智慧】
那么,智慧的作用是什么呢?
或者说,对于苏格拉底追寻智慧道路上,他所必经的风景是什么呢?
【人类】
“人的善,人的恶。人的美好,人的丑陋”,多年来,苏格拉底游历四方,早已见证了人性百态。
但是...正如天幕此刻所展现的画面一样。
正是这份炙热,令那份执着与爱,体现在人的身上。
此时此刻,苏格拉底对于逐火的胜利,产生了极致的信任。
他在天幕的画面中看见了许多熟悉的身影——【伊阿宋,达米亚诺斯,达利安...等等】
这些曾被黄金裔保护的人,继承了英雄的意志,成为新的保护者。
当危险真的侵入奥赫玛,圣城的子民即使产生恐惧,也依然敢于站起身来。
这一点,就决定了——【人子必将战胜这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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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此刻的画面中,正在播放这么一件故事。
是一件与刚刚团结一致,献出自己相斥的事情。
...
几个元老拉扯住卫士的臂膀,命令他抛下身后的平民,停留在原地保护自己。
“不、你不准走!”,他们颤抖着语气指责道,“你、你是怎么办事的,是想要临阵脱逃,把我们留在这里等死吗!”
“你是谁手下的,你知道我们是谁么!”
“我知道的,你无非是想要好处,我可以一句话就让你晋升成戍卫官,我还可以给你花不完的钱财”
“留下吧,别去管外头那些家伙了!等再创世到来后的下一世,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何必出去拼命呢?”
卫士正在四处奔走,搜集四散的民众,护送他们到来这处暂时安全的场所。
可元老们却试图令他停下脚步,只保护自己。
【护卫】克米昂转过身来,看着这些拉扯住他胳膊的身影——这些“尊贵”的【阁下】。
“阁下,下一世的事情,就留到下一世再说吧”
“我接到的命令只有一条——【护送平民到达安全的地方】”
.....
之后,天幕还讲述了许多人的故事。
裁缝店的女士【阿芙罗】与自己的爱人【伏尔甘】告别。
她留下照顾伤者,后者拔出了锻炉中灼热的剑刃,前往了战场。
山之民【达利安】正挡在人群前,他的脚边是倒下的挚友。
演讲家【西塞罗】在喝下一杯蜜酿后,站在街头,以他高超的演讲技艺,驱散人群中蔓延的恐慌。
伊阿宋,这位自封冒险者的商人,也真正肩负起了这个名号,带着自己的大地兽们行走在第一线。
而那位导致了穹和丹恒,经历了大麻烦的【达米亚诺斯】
弱小的他,也在搏杀中击败了一个黑潮怪物。
不幸的是,他也因此重伤垂死。
但最后,他在生命尽头,终于朝天空发起了冲锋。
...
翁法罗斯这个荒诞又神奇的世界,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冰冷轮回。
它的主角也不只是那些有着神谕的黄金裔。
泰坦,半神,黄金裔,凡人。
它们每一个,都是翁法罗斯的主角。
名为开拓的列车,将会承载这份记忆,驶向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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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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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痛苦的记忆
有关于翁法罗斯命运的其中一个侧面,就暂时告一段落。
在奥赫玛人正在经历那份苦难,品尝黎明前的沉重黑暗时。
远在天空堡垒的白厄一行人,也知晓了这一重大事件的发生。
“各位...请、请冷静,听我说”
风堇突然停下了脚步,喊住了同伴。
“天空的火种带来了一则讯息”
“那照耀奥赫玛的黎明机器,熄灭了”
她用满含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手中颤动不止的火种。
“啊?这、这是谁干的?”
穹瞪大了眼睛,看向风堇。
得到的,却是左右摇动的脑袋。
“这下就遭了,我们得加快速度,赶紧返回奥赫玛!”
“如果黎明机器熄灭,没有永昼的庇护,那蠢蠢欲动的黑潮一定会在瞬间侵入奥赫玛”
在确定这则消息的真实性后,白厄顿时想到了奥赫玛的现状。
没了那份光明,城内又没有擅于战斗的半神坐镇,恐怕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
地面上的奥赫玛正在经历严重的苦难。
这时,一旁的迷迷也感受到了同样的讯息。
但与其说是讯息,不如说是刺入众人心中的尖刺。
灵魂与记忆在哀嚎。
【有千百股记忆的风朝天空吹去,它裹挟了很多、很多的记忆】
【就如同厚厚的壁障,如千百块巨石垒在一起】
【飞鸟,若虫,人类...所有生灵的记忆混在了一起,它们...在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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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或许是出于恶趣味吧。
天幕将迷迷所感受到的记忆,略微泄露了一点点,让观众们体会了那份苦痛。
那是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是源自灵魂最深处,最原始的纯粹情绪。
是生命对于死亡,天然的绝望。
“...哈,哈”
“还真是...不给人半点准备机会啊”
来到东方。
纵使是有些特殊的庄周,在被那份记忆笼罩后,都有些难以抑制心悸的跃动。
“这小家伙在平时都会被动的接受这些苦痛的记忆么?”
“如果是这样,它还真是了不起”
庄周过了许久才缓了口气,他看向迷迷,眼神里下意识流露出敬佩和哀惜的神情。
敬佩迷迷的强大的内心。
同时,也为它被动接受这一切感到哀叹。
而说到这里,庄周的思绪突然由此跳跃到了白厄身上。
“据那刻夏推论的那般,再创世的过程,就是负世泰坦将所有记忆铭刻在灵魂中,进而在新世界将其重现”
“通过这种方法,令所有人在新世界重新诞生”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白厄能够坚持住么。
就刚刚那份短暂的痛苦记忆,都令人承受不住。
那身为负世半神的白厄,他所要背负的记忆,又何止这么一点。
“整个世界的善意和恶意都会同时压迫在他的身上,这哪是什么救世主...简直像个被命运挑选出来的囚徒”
经过这么一出,天幕外的人们对于再创世的神谕,下意识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即使人们无法确定再创世究竟是怎么样的过程,但刚刚的经历令他们产生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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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如果说之前风堇给出的消息,还能使得白厄他们抱有一丝幻想。
那迷迷所感受到的记忆,便是令众人的心,跌入谷底的稻草。
这是做不了假的真实,这是生灵死亡前发出的哀嚎。
太过沉重。
“...”
哈...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因为这则陷入了沉默,但加快的脚步却出卖了他们。
“诸位,我们没时间耽误了,之后就麻烦你们赶回地面,完成再创世了”
“丹宝,你身上还有灵水吧”
风堇率先打破了寂静,她打算提前履行天空泰坦的职责。
听到灵水二字,丹恒便知晓了她的打算。
“没有了黎明机器的庇护,奥赫玛将会被黑潮吞没。此时此刻,无数人正因此遭受苦难”
“诸位,我就先行去往创世涡心。归还艾格勒的火种,接过天空的神权”
“届时,我会留在天空,为急需救援的人们降下庇护...之后的道路,就由你们去开拓了”
在感受到风堇内心的强烈意志后。
丹恒不再劝说,低声念起了咒言——【于它狂欢的舞步之下,以盛会的喧嚣掩盖世界的心跳】
【灵水,揭露门扉吧】
“【在彩虹桥的尽头,天空之子将缝补晨昏】”
“..仔细想想,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的预言,真是从未落空啊”
在唤出传送门后,丹恒神情复杂的看向这将要提前离开的朋友。
“呵呵,大家别这么沮丧么。待再创世到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起来,我真想见见丹宝和灰宝常常提及的星穹列车呢”
“还有那位三月小姐,从你们讲述她时的语气和神态中,我都能感受到你们三人结伴旅行时的欢快模样”
听得风堇这份毫无悲伤,依旧和以往那样欢快的语气。
穹忍不住问道,“风堇...你、你不会因此感到悲伤么”
他的意思是,希望风堇不要压抑情绪,宣泄出来。
而风堇是这么回答的。
【我始终都能感受到钻心的悲伤与不舍,在我的体内搅动,那份苦痛和酸涩我一直都记得】
【但我可是昏光庭院的首席护理师——面对被病痛侵扰的患者,不露出让人压抑的悲伤表情可是最基本的素养!】
【更何况...我要做的,正是治理这个我所深爱着的,被病痛困扰的世界啊】
....
天幕外的世界,又将见到一位英雄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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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补天
雅辛忒丝,这位来自昏光庭院的天空族裔。
她重返天空,是为了探寻历史的真相,为那些被史诗忽略的普通人添上历史的注脚。
【我想要知道,在英雄史诗的背后,那些普通人的故事】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出悲剧。
传说中的英雄竟沦为了残酷的恶兽,自身的血脉源头也不过是一个无名黄金裔。
【塞涅俄丝拥有弑神的力量,却无法斩除深埋于人子心中的因果】
“但那不会令我们停下脚步,产生畏惧”
“即使血脉是虚假,真相被篡改。可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我们所践行的信仰是切实存在的”
“塞涅俄斯大人,这份千年后交上的答卷,您还满意么”
风堇站在创世涡心的正中央,与代表天空神性的【塞涅俄斯】对话。
经过漫长的岁月,阳雷骑士的灵魂已经和泰坦的神性融为一体。
【■■■...】——【我...十分...悔恨,我恳求...原谅】
当火种回归,塞涅俄斯的意志恢复了正常。
回望过去,她感到苦痛,并为之忏悔。
可那份罪恶已然成为了历史,这是无法消去的。
忏悔无法挽回死去的生命。
“塞涅俄斯大人,我无法替那些无辜的人原谅你所犯下的罪”
风堇摇了摇头,她无法给塞涅俄斯做出审判,那是被迫蒙死的魂灵才有资格做的事。
“但是...”
“有一件事所有人都会承认,那是任谁也不能曲解,关于你的真相”
她顿了顿,随后侧身过去,让出了身后三位先祖的身影。
【你亲手开启了这个时代,塞涅俄丝】——克里斯普斯
【一个英雄辈出,史诗充栋的时代】——特克菈
【一个为世人保留了希望火种的时代】——雅辛缇娅
“是的,正因您那份敢于向神明反抗的勇气是那么真实,那么纯粹”
“千年来,无数人为逐火而奔走。您的这份精神被人们继承了下来,扬厉、壮大”
...
故事的最后,塞涅俄斯向风堇表达了感谢。
是她的存在,让自己能够在延续千年的罪行中脱离,并为之忏悔。
这份将她从昏庸中击坠的旅程,正是阳雷骑士所希望看到的。
【人类,不需要乞求于神明的力量】
【他们有能力,且天生就不该被神明掌握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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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人们没有想到,在最后的最后。
竟然是以那位阳雷骑士【塞涅俄斯】,对过去的忏悔而结束。
“塞涅俄斯,真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人呐”
“曾经的她作为阳雷骑士,为了将族人从虚无的信仰中解救,第一个完成了弑神之举”
“可在达成这份伟绩后,她却因看见了人性中无法抑制的丑恶,对人类这一生灵产生了厌恶”
“进而产生了【消除便是最后的净化】,这一残酷的举措”
但丁坐在河边的椅子上,看着画面中【塞涅俄斯】的忏悔而叹息。
神性,这听上去那么美好的词汇。
可当它真的出现在眼前,并对你进行审视时,就由被人敬仰的事物变为了噩梦。
但丁身为虔诚的教徒,他对这一点有着极为深刻的认知。
在如今这个世道,多少人打着信仰的旗号,做出了千百件足以称得上亵渎神明的罪事。
“如果上帝发动了又一场审判,在如今的这个世界,能够找到多少足以脱罪的义人呢...”
这就是塞涅俄斯对人类失望的原因所在,就连但丁这个【人】都对身处的社会风气感到悲哀,何况是有着神明视角的她呢。
.....
“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
在另一个时空,伏尔泰想起了曾在那份信件上看到的话语。
缇里西庇俄丝的一位分身,在塞涅俄斯发起挑战之前,就看出了她内心的缺漏。
塞涅俄斯所爱着的,是她想象中的同胞,她自顾自认为是艾格勒蒙蔽了族人,将这些本该和她一样【独自且自傲】的族人变成了昏庸的奴隶。
“而当她击败泰坦,回过头去,所看见的却是和想象中截然相反的事实”
所以她的坚持崩塌了。
“这句话真是富有哲理”,他感慨道,却不知在原本的历史上,这句话的出处另有其人。
“塞涅俄斯只爱着人美好的一面,将其理想化。却完全忽视了人性中的丑恶一面,将其全然归罪于泰坦”
教徒中有虔诚且善良的人,战士里有英勇且正直的,贵族里有英明且开放的。
但更多的,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
“如果只爱想象中的人类,也难免会化作审判的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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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了火种归还的仪式后。
风堇得到了天空的认可,她将接过天空的权柄,再度为世人降下庇佑。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天空的权柄已经和泰坦的神躯融合,融铸进了天象壁画里”
“只有将其剥离,才能进行继承”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大地上的人们正遭受黑暗侵袭,他们急需天空的庇佑”
风堇离开了创世涡心,独自一人回到了几近崩毁的天空堡垒。
进行最后的继承仪式。
“而最快的办法...”,她停顿了些许,随后一如往常治理病人时的模样,露出了那份笑颜。
“就是将自己刻入天象壁画,与天空泰坦融为一体,撑起天空”
话音未落,风堇向前伸出了手。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
她的指尖如砂砾般开始溃散,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然后被微风裹挟,朝着远处的天象壁画飘去。
整个过程里,这温柔的少女都保持着笑容。
【或许这个过程会十分痛苦,但我将治愈天空】
.....
同一时间。
回归了奥赫玛,正朝着创世涡心快速奔跑的英雄们。
他们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呢喃。
远处的微风化作信使,传来了友人的祝福。
【再见,大家】
【请你们一定要成为救世的英雄,那史诗最后的空白页,属于平凡人的生命和故事】
【我会将其呵护,直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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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妒恨的疯子
【用肉身填补世界的裂缝;用黄金之血灌注枯涸的未来】
雅辛忒丝,用坚韧的灵魂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她将与燃烧的天空争斗,在苦难中庇佑无辜的生灵。
.....
而在遥远的奥赫玛。
当风堇进行补天的仪式时。
穹和白厄他们,正在黑潮怪物与人类的尸骸中穿行,朝着创世涡心。
朝着那希望的寄存地,奔去。
但一路上的种种惨状,令他们感到窒息。
曾经荣光永驻的黎明云崖,在黑潮的侵蚀下,遍地都是断壁残垣。
光是这段下山的路程,他们就看见了许多战死的卫士尸骸,和在这圣地游荡的怪物。
这受精锐卫士驻守的黎明云崖都尚且如此,那奥赫玛城内的状况必然更加严峻。
但在这回程的路上,他们在存放刻法勒火种的公民广场,见到了一个令人感到意外的身影——【凯妮斯】
“伟大天父啊,请原谅无知又卑微的人子吧”
“他们天真的,将那留着金色血液的异端当做了救世主。致使天空陷入燃烧,魔鬼和烈阳将行走大地”
“愿他们的愚蠢...被洗涤”
奥赫玛的元老,清洗者的成员,受通缉的罪人。
她正跪倒在地上,向泰坦诸神低声祈求。
在听到她口中的祷词后,几人脑海都冒出了同一个想法——这是一个陷入了疯狂和绝望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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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和愚蠢,已化作烈焰,将她的灵魂灼烧殆尽。
一个偏执到极致的疯子。
执迷不悟,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事情都已然明了,她却依然做着诅咒。
同为有着信仰的人。
希罗多德,这位来自古希腊时期的学者,在凯妮斯身上看见了烈焰灼烧的痕迹。
“她口中诅咒的事物,正是她体内熊熊燃烧的妒恨”
翁法罗斯人信仰着泰坦诸神,这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事物。
“可这位名叫凯妮斯的元老,却早已背弃了自身信仰”
“刻法勒的教义是教人向善,包容他者,如同天父的慈爱”
希罗多德回忆着曾在天幕看过的画面,背诵起刻法勒祭司宣讲的教义。
曾经有一位泰坦眷属,在奥赫玛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正是刻法勒的包容,令她由一个怪物变成了人。
“身为元老,口中对于刻法勒是那般虔诚。可这千年来所行暗杀,绑架,下毒,蛊惑平民之事却数不胜数”
可有哪怕一项符合刻法勒信徒的姿态?
“致使魔鬼和烈阳焚烧大地,又何尝没有你们在添加柴薪呢”
.....
来到东方。
李白对于这女人真是感到眼烦。
“呵,这女人真是个自我的疯子,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向刻法勒进行祷告了,平日里渎神可没见你少做”
他摇了摇头。
凯妮斯惺惺作态的模样真是讽刺。
她若如此尊敬泰坦,那么对于刻法勒神谕中的救世英雄,应当多加帮助才对。
而不是黄金裔们为救世奔走,可她却带着清洗者在暗中攀扯后腿。
“若刻法勒还留有意识,能够行动。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对你做出审判”
说起来,李白对于凯妮斯这般痛恨黄金裔,倒是也有些猜测。
黄金战争期间,
黄金裔们四处挑起混乱,导致城邦间战争不断。
而清洗者的诞生,是为了终结战争,将这些黄金裔清除。
正面抵挡不过,自然就用起了暗杀的法子。
若非要较真,那个混乱无序的时代里,黄金裔确实属于人们认知中的反面人物。
可现在...
李白摇了摇头,“千年过去,黄金裔和清洗者的位置发生了转换”
“黄金裔成了秩序的扞卫者,清洗者反而变成掀起黄金战争的黄金裔”
真是讽刺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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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穹和白厄等人,也对凯妮斯产生了类似的看法。
“哦,这不是救世主么”,凯妮斯也同样发现了他们的到来,她停下祈祷,发出了和以往一样,颠倒黑白的错谬话语。
令知晓内情者,都对她又一次泛起愤怒。
“看看这狼藉的混乱大地吧,天空燃起火焰,黑色的怪物行走大地”
“这都是,都是你们不敬神明的异端,犯下的罪孽”
说出这些指责的时候,凯妮斯的语气是那么自信。
仿佛这一切发生的原因,都是源于黄金裔不敬仰神明。
“你、你这家真是疯了!最不敬神的是你才对!”,穹立刻驳斥道。
他都数不清这一年来,见过了多少凯妮斯犯下的罪行。
要不是她们在拖后腿,如今同行的战友,还能多出几位来。
“好了,别在这可悲的疯子身上浪费时间,我们要赶快取得火种才行”
丹恒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穹。
“那就乘此机会,为阿格莱雅报仇好了!”,穹看着那导致阿格莱雅最终走向死亡的元凶,愤愤不平。
但出人意料的是,白厄却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去惩罚凯妮斯。
“就让她在这里做无用的诅咒吧”
“对这个偏执的疯子来说,让她亲眼见证黄金裔完成逐火,才是最好的惩罚”
“当再创世来临,她将自己的恶行是多么的无知而愚蠢”
那时,她千年的执念将会在顷刻间崩塌,她会知道自己所坚持的一切都是错误。
白厄看着这个和他们作对了无数个岁月的敌人,眼神中除去愤怒外满是悲哀。
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内心的仇恨与嫉妒,早已将她的灵魂染成了黑色。
“而接下来,就取出被秘法封存的刻法勒火种吧”
“说起来,开启火种匣的方法只有元老院核心成员才知晓...不过,那刻夏老师曾教过我一点小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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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等待,并心怀希望
经过一番仪式。
白厄一行人成功打开了火种匣,取出了其中封存的负世火种。
可正当他们急于拿取火种离开时。
火种却转眼间变成了一文不值的陶罐。
“呵呵,哈哈哈!你们当真以为我陷入了疯狂?”
“要不是那火种被动了手脚,我早就将其带走了,哪轮得到你们来指染”
看到这一幕,一旁凯妮斯立即站起了身,朝他们发出了戏谑的嘲笑声。
看的出来,她真的是一心求死。
此话一出,刚刚平复心情的穹顿时气血上涌。
好在丹恒和白厄连忙拦下了他。
不然,也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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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妮斯的这番表现,令天幕外的人们也不禁对她感到更深的厌恶。
“要我说,干脆利落砍了她,也免得听这些聒噪”
“这人就不该活到下一个新世界,不如又要出现一个同样讨厌的人物”
听着凯妮斯这幸灾乐祸的嘲笑,程咬金忍不住拍起了桌子。
这女人当真令他感到厌烦,从刚出现时就觉得这不是好东西。
如今看来,更是不假。
“简直是颠倒黑白的无耻小人,如今那黎明机器都已经熄灭,此刻不想着去保护百姓也就罢了”
“在白厄他们还在为希望奔走时,你倒是跪在地上求起神来,还将一切变故的缘由都扣在他人身上”
真是个没有丝毫担当的小人。
程咬金暗自骂道。
若是凯妮斯一坏到底,在这个时候集结清洗者袭击白厄他们的话,程咬金反倒是能够高看她一眼。
这说明凯妮斯可能是真的相信,她所提出能够返回黄金世的计划,是存在可行性的。
这就说明她除了蠢和坏之外,好歹也有些坚韧。
“可事情一闹大,无法收拾的时候,就成了这份模样”
又蠢又坏,还半点担当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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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赛飞儿小姐做的手脚么...”
白厄立即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之前他曾拜托赛飞儿保护刻法勒火种。
“那接下来怎么办?没了火种,咱们回去也没用啊”,穹双手一摊,看向他
“不用担心火种的下落,我们只要继续赶往创世涡心就行”
面对穹的疑惑以及火种下落不明的未知状况,白厄倒是没有半分慌乱。
“我相信赛飞儿小姐,她一定会完成约定”
“若此处距离最近的祭仪水盆有万步之遥,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奔跑”
白厄唤出了侵晨,朝着逐渐包围过来的黑潮造物扑去。
“我们要一路奔跑,期待她会在剩九千步时跟我们见面”
白色的身影在黑潮造物中游动,每每剑光闪烁,都有一片敌人倒下。
话语仍在继续。
“假如她没有出现,我们就会继续向前,期待她会在八千步的地方出现。”
“七千,六千,五千...”
“我们会带着同样的希望,一直期盼下去”
“直到她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始终相信这一点,坚定不移。
然而,此刻的他们却浑然不知。
那位狡黠的猫儿,再不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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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
当黎明机器熄灭,白厄他们在黎明云崖奔走时。
古人们就对这个濒临末日的世界,开始了哀悼。
“谁能想到,那高悬天空的黎明机器竟然全靠一则谎言维系呢?”
“明明上一秒还是安全的希望圣城,有着半神坐镇的安全所在。可下一秒,就成了怪物横行的困局”
段成式摇了摇头,这城里变化过于迅速,估计这么点时间里,城中百姓就已经死伤无数了。
而当天幕的画面,来到火种变成陶罐的时候。
再加上白厄与怪物厮杀时,说出的话语。
“可赛飞儿已经...”
段成式这一刻,才迟迟反应过来。
是啊,赛飞儿已经死去了。
一个不存在的人,要如何完成约定,交付她所保护的泰坦火种呢?
.....
“所谓英雄,就是直到最后都会坚定的相信希望,并朝它前进”
“救世主...如今的白厄已经不需要所谓神谕来为他加冕,他所有的觉悟足以令他成为世人眼中的救世主”
荷马不断重复着白厄刚刚那段关于信任的话语。
白厄的这番话语,是将世界的未来都当做赌注,推上了与赛飞儿同坐的赌桌。
若是失败,他们将不会见到被赛飞儿拿去的刻法勒火种,只得静静等待末日的降临。
“但他却并未产生半点迟疑,他相信那位姑娘一定会完成约定”
这份对友人的信任和对希望的坚持,或许正是他被选择为救世主的原因所在吧。
这足以令他人产生信任的魅力。
“那位捷足的半神,为了达成约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正如她千年前默默背负起世界命运一样,我相信她将再次延续希望的火种”
等待,并心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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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仍在继续。
英雄小队怀着对友人的信任,坚定不移朝未知前进。
一路上,他们穿过街道,市集,广场。
见证了许多混乱与恐惧,人们恐惧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对未知感到惶恐。
这是本能。
同时,他们也惊讶的发现,在最初的变故暂缓后,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他们主动加入守卫,维持秩序,保护这稀薄的希望。
这是伟大的精神。
【希望圣城·奥赫玛】
它没有辜负自己的人民,人民也没有辜负它。
但在前进的空余时间,白厄的内心却始终未能平复,他依然在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在凯妮斯死于黑潮造物之手后。
白厄他们,打算继续朝创世涡心前进,并期望赛飞儿能够带着负世火种与他们汇合。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他们刚走出没多久。
杀害了赛飞儿的盗火行者,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口中依然说着些令人不解的呢喃。
【黄昏...如约降临】
【世界...必须重启】
“重启...?你在追寻的东西,也是创世奇迹么?!”
“那你为何要不断阻拦我们,你应该与黄金裔站在一起!”
白厄激动的朝它大声呼喊,他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
盗火行者的目的其实和他们一样,都是为了【再创世】。
若是这样,它为何要接二连三对黄金裔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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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最后的逐火
就在穹、丹恒与白厄,和盗火行者陷入僵持时。
一道血色雷霆自高空落下,裹挟着纷争的怒意,将盗火行者的剑锋截住。
纷争,门径,死亡三位半神的支援,及时赶到。
“这里就交给我和遐蝶,快走”,万敌瞥了白厄一眼,连声催促道。
得益于两位半神联手,救世主得以免遭这怪物的纠缠。
遐蝶用死亡的枝蔓束缚住了盗火行者的行动,而万敌则借此机会不断发起进攻。
“万敌...!”,白厄惊喜不已。
可当他准备加入战斗,一起对抗盗火行者时,身后又响起了缇宝的声音。
“小白,快来这里!”
缇宝已经开启了通往云石天宫的百界门。
“...”
白厄并非迂腐之人。
他明白,如今最重要的是回到创世涡心,完成再创世的仪式。
因此,在仅仅迟疑了一秒不到。
他便带着穹和丹恒,回头进入了百界门。
救世主心中明白,此次一别,或许就是预言实现的日子。
【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友人为之战斗的景象,他将永远铭记。
【我会带着大家的记忆,去往崭新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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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之前,在不曾见过万敌与盗火行者交手时。
古人们或许为之情景而欢呼。
“可之前那场瓮中捉鳖的戏码,却是以失败告终”
“如今虽有成为半神的遐蝶助力,可只留万敌一人,恐怕也无法与这黑袍剑士抗衡”
项羽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又是验证缇里西庇俄丝预言准确性的一环。
同样作为技艺高超的战士,他对这一点十分确信,
依稀记得当时那场围猎的情况。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盗火行者挥动的剑锋刚好刺向了万敌背后的逆鳞。
若没有白厄为他挡下攻击,恐怕早已“跳出死亡”。
“这该死的宿命真是难缠的很。像是它知道再不抓紧时间,预言就要失效了一样,催赶着他们一个个走向死亡”
“还有这盗火行者,偏又生的如此怪异,话也吐不清楚”
“若目的都是为了再创世,为什么非要弄个你死我活呢?”
.....
在另一边的明代。
“那叫缇里西庇俄丝的姑娘,这次没有选择跟上来啊...”
吴承恩看着画面中来到生命花园的众人,和背后快速关闭的百界门。
想起了那句贯穿了黄金裔们命运的预言。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他重复念诵道。
“如今十二位继承泰坦火种的黄金裔,只剩下了万敌、遐蝶、缇宝、风堇...还有白厄和半个穹”
“风堇化作了补天石般的存在,融入了那则画里,遐蝶又困于冥界。两人皆属【死亡】”
“如今,万敌和缇宝...唉,恐怕也是决心赴死了”
吴承恩默默叹了口气,这则预言终究是实现了。
如今就剩下白厄一人,行走在这逐火的道路上了。
有时候不得不怀疑,这盗火行者是不是也属于命运的安排,若是没有他出现。
或许在最后关头,还有几人能够陪着白厄一起见证再创世。
“希望接下来能够平安无事,只要能找到负世火种,再创世的奇迹就能得以实现了”
“届时,所有人都能够在下一个轮回中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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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穿过百界门后,白厄他们发现了远处被黑潮怪物袭击的普通人。
“这和风堇平时治疗用的明光术很像,看来她的试炼已经成功了”
从这些人身上的屏障,白厄得到了风堇成功继承火种的消息。
“各位,在救援抵达前,你们请不要离开这到屏障”
“这是风堇为你们留下的半神神迹,她会护佑你们的安全...我会尽快终结这一切”
嘱咐过后,白厄没有过多耽误时间,继续朝着目标跑去。
然而,刚刚得到来自风堇的好消息,转眼又迎来了一位好友的离去。
“哈托努斯!”,在云石天宫里,白厄发现了身受重伤的哈托努斯。
“白厄...圣城燃烧,抗争...我已尽力”
“逃生...圣城卫士正在组织,但无人知晓...该逃亡何处”
这位大工匠在先前的保护平民的战斗中,生命已经走向了死亡。
如今他之所以还能保持呼吸,都得益于风堇的力量在维系。
“哈托努斯,这或许就是翁法罗斯的末世了,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拯救这片大地”,听着大工匠的讲述。
不难想出如今的奥赫玛是一副怎样的惨状。
“嗯,终将实现...由天父降下的神谕”,哈托努斯艰难的站起身,“白厄。创世涡心,缇宁大人。刻法勒的火种,很安全”
“去吧,奇迹...去创造。救世主,去成为”
这位曾将自己的族人从奴役中拯救出来的大工匠,越过了这支最后的逐火小队。
挡在那些嗅着味道,追寻过来的黑潮造物前。
“已经死去…我本应。令我弥留…虹光的力量。”
“既然注定…死亡,无法逃脱。何不...留下荣光”
巨人冲入了怪物中,用那恍如巨锤锻造的身体,践行着此生最后的荣耀。
【并非…为战斗而生,这双手】
【但圣城的明天,若需由它守护】
【最后一刻…我将战至!】
...
知晓了这位老朋友内心的决意后。
白厄没有出声挽留,他沉默着继续前行。
他如今已无法再发出哀悼的叹息,但内心早已被烈阳灼烧。
【我会背负这一切,完成救世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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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的西方。
“万敌,遐蝶,缇宝与缇宁,哈托努斯...”
“在逐火的尽头,令世界倾覆的末日下。为了救世主能够完成他的使命,无数人甘愿为之付出生命”
赫西俄德,这位整理了神话谱系的诗人,正在为见证一段神话的终结做着准备。
这关于翁法罗斯的英雄史诗,将要落下帷幕。
若是成功,一切将进入下一个轮回,一个新世界。
若是失败,一切都会被黑潮吞没,再无希望。
“意气风发的英雄啊,在前往讨伐天空泰坦时,你可会想到如今这副境地?”
从黎明云崖走到创世涡心,若放在平时,仅需花费十数分钟。
可如今,这条路仿佛无限延伸,变得那么漫长。
一位又一位友人前仆后继挡在他的身后,为他前行的道路清除障碍。
救世主啊,你有背负这沉重命运的决心吗?
你做好,与世界同行的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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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命运无常
“命运总是嫉妒的,它会肆意操弄我们的命运,只因为【想这么做】”
古希腊,雅典城内。
在看完这一切后,梭伦说出这么一番话语。
和许多人一样,他也为翁法罗斯不幸的命运感到不公。
“一个族群,在持续了千年并不断加深的末日下,能够坚持这么漫长的时间”
“虽然内部仍有动乱,可大多数人依然敢于在危机降临时站出来”
“命运,又怎能战胜这么一群人呢?它不该,也不可能战胜他们”
看着一个又一个为了帮助白厄完成使命,而付出性命的勇士。
谁能不为之动容呢?梭伦默默叹息道
半神,战士,铁匠,商人,学者...曾经在天幕中出现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在努力前行。
哪怕怪物肆虐,天空燃烧。
.....
“唉...救世主,有这个头衔的人真是这世上最为不幸的存在”
“所谓救世主,既然有了这个称呼,就意味着接下来要发生足以波及整个世界的动乱”
在另一边的东方。
这瞬息万变的故事走向,令苏轼这位心态极好的诗人,都为白厄的命运感到同情。
“希望这世界永远不需要救世主的存在”
他想到了那位叫昔涟的女孩曾对白厄说过的话。
事到如今,当这末日真的降临时,这句话才彻彻底底将救世主的悲哀描绘出来。
“救世主,对于人们来说即是希望,也是绝望”
“若无极致的危难,何至于有人能被称为救世主呢?”
苏轼摇了摇头,他可从始至终都对救世主这个头衔敬而远之。
在寻常人羡慕白厄所拥有的力量和荣誉时。
他看到的,可是在荣誉下,时时刻刻压迫在白厄肩上的沉重担子。
而且。
救世主的命运,是拯救世界于危难之中。
那若是救世主遭遇到不幸,陷入困境。
谁又能来...拯救他呢?
“要我说,救世主这个称呼,真是世上最为残酷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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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在与哈托努斯分别后不久,逐火的英雄们又遭遇了命运布下的阻碍。
“白厄,你带着穹去往创世涡心吧,我会留在这里拖住他,为你们争取时间”
丹恒走出队列,挡在两人身前。
不远处,是再度跟上来的盗火行者,它正挡在前往创世涡心的道路上。
而它的出现,也就意味着悲讯的传递。
【为他们争取的友人...已经遭遇不测】
“万敌...”
刚刚才见证了哈托努斯奔赴荣光,如今又得知了这则讯息。
谁也不知道,救世主此刻,都在想些什么。
“别犹豫了,如今的你不仅仅背负着再创世的使命,还背负那许多人的希望”
“而且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盗火行者的分身。穹,你就继续和白厄同行吧”
看着身后两人的犹豫,丹恒再度催促道。
“丹恒,列车上的大家还在等着我们!”,穹咬着牙朝丹恒喊道,他明白了丹恒的决意,但也绝不想看到丹恒牺牲在这里。
在随着白厄离开同时,他向丹恒留下了这约定。
【我们谁也不准,在这里停下!】
“放心吧”,丹恒头也不回朝盗火行者走去,“我可不打算在这里停下开拓的脚步”
“翁法罗斯人总是讲述【宿命】,那么【开拓】的宿命,正是将每一个世界的存亡都与我们自身系在一起”
那现在,便是践行开拓的时候了。
丹恒心中想道:“还是得动用...这不想使用的力量啊”
在整个浴池都寂静下来,只剩下自己和眼前这盗火行者时。
话音未落,只见青色波光闪过。
丹恒解放了自己一直以来隐藏的力量,那属于龙裔,由【不朽】所赐予的力量。
“流水之处,我便能借它之力涤荡恶浊”
下一秒,房间内的水流突然变得急促回荡。
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在与之回应。
那是隐藏在丹恒体内的力量。
行云布雨,乃是他的本能。
世间水脉,将受他的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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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
当天幕中的画面,停留在丹恒变换身姿的那一刻。
西方大陆,都在为他这份崭新的姿态而惊讶。
“果然,身为那开拓星神的追随者,怎么会没有一些奇特的能力呢?”
“这副模样,就是属于开拓者的力量么”
“那穹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力量,是他体内的星核?”
西方人如此讨论道。
但东方的人们,却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早在当初丹恒第一次出现在黑塔空间站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和云上五骁中的丹枫是同一个人”
【丹枫免于大辟,当受蜕鳞轮回之刑,剥离龙尊之力】
【逐出仙舟,永不得回】
段成式翻找着他许久之前记录的书册,找到了与丹枫有关的片段。
说来也有些奇特,天幕都已经出现了如此之久,可人们对于星神的了解却远远多出对列车组的了解。
命运还真是奇妙。
这或许是能够逗乐欢愉星神一整个琥珀纪的笑话。
“若不是景元在其中斡旋,难以想象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也难怪丹恒一直都不愿展现这幅身姿”
“恐怕除去故意隐藏,示敌以弱的想法外,还有不愿触及过往的心思吧”
随着翻阅过去的记载,段成式关于丹恒和丹枫的记忆也随之回忆起来。
当时是那五骁之一的白珩,在丰饶令使的入侵战争中死去,丹枫就是将她复活,才导致了后面事情的发生。
“为救友人,致使饮月之乱”
“蜕鳞,褪鳞”
“将鳞片一件件从血肉之躯上剥离...无异于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呐”
“身为持明龙尊,所获战功无数,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这与翁法罗斯的命运又有何不同呢。
皆是,命运无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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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到来与离去总是如落叶般,不可捉摸。
逐火之旅。
这在翁法罗斯上演的故事,已经走向落幕。
舞台上跃动的角色们,也一个接一个离去。
事到如今。
只剩下丹恒、穹与白厄三人,还在践行最后的使命。
如果...那盗火行者没有跟上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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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该告别了,搭档
陌生的力量,未知的存在。
【你是...何者?】
“我只是一介【无名客】,一个行走在开拓道路上的过客”
丹恒被水流托举,缓缓升上高空。
在他身后,是一条正逐渐凝实的龙躯。
曾在寻常时间,为奥赫玛人疗愈身体的温润水流,在昔日龙尊的意志下,化作了足以摧破顽石的洪流!
“但哪怕只是一介过客,也会不惜以生命守护脚下陌生的世界”
水流在欢呼。
它们在池子内翻涌,掀起浪涛,一次比一次狂暴。
“我会扞卫一切,行将飘逝的希望!”
话音未落,惊涛骇浪伴随着那巨大的水龙朝盗火行者,露出了獠牙。
【...一切…都将归零!】
在这被水流填满的房间内。
漆黑的斩击,涤荡恶浊的龙首。
撕咬,啃杀,战斗。
为之拼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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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这就是龙裔的力量啊,即使不复当年丹枫那般,也依然能够随心所欲操纵水流”
“不朽之龙的蒙福者么...”
虽然李世民不是那种渴求长生,追求得道成仙的皇帝。
但不追求,不代表他会对这种力量弃之如敝履。
再加上龙这一在华夏大地影响深远的符号,丹恒的身姿依然紧紧拉扯住了他的目光。
“这持明一族真是幸运呐,常人所追求一生的梦想,对他们来说是生而有之的天赋”
“行云布雨,蜕生轮回。这简直和神话中一模一样,只是轮回后会失去记忆”
李世民感叹道。
他终归也是皇帝,对于不朽这个东西,还是极为感兴趣的。
“呵呵,好在我们所处的世界没有他们的存在,不然我恐怕是抑制不住去求取这力量的心思”
到时候又是劳民伤财,动摇国本的下场,他无奈的笑了笑,对于这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
而在西方这个对持明、不朽、仙舟联盟没有什么了解的地方。
他们则将目光,投向了丹恒疑似并非人类的种族上。
“翁法罗斯之外的星空里,有多少并非人类的族群呢?或者说人类,才是其中稀少的部分”
达芬奇好奇的看向画面中正互相搏杀的双方。
作为一个可以虔诚也可以不虔诚的虔诚教徒。
达芬奇对于上帝造人的故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宇宙里有许多【和人类不同的存在】。
“不知道那些狂热的疯子看到这一幕后,会作何想法呢”
他顿了顿。
达芬奇记得,在丹恒的长枪被哈托努斯修复的时候。
两人曾提到过一个叫仙舟的地方,那似乎就是丹恒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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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一时间。
在丹恒掩护下,离开的白厄和穹,又遇见了另一个抉择。
“你想让我在这个时候离开?再创世即将完成的最后关头?!”
穹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厄,发出有史以来最为诧异的疑问。
他若是想走,当时早就和丹恒一起接受来古士的提议离开了。
何至于拼上一切,舍生冒死站在这里呢。
再说了,这段史诗已经开拓到了最后关头,怎能就此舍离呢?
“伙伴,你和丹恒向我讲述了许多有关无名客的故事,其中有两个让我感触很深的世界——【贝洛伯格】和【匹诺康尼】”
看着穹这意料之中的反应,白厄先是摇了摇头。
“这两个世界,向我展现了两个道理”,他伸出手指向自己,指向围栏外的奥赫玛。
“一个世界的命运应当由它的子民来左右”
随后,他将手指向了穹。
“但你们,即使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的世界,你们也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而到了下一次,你们还是会选择踏上旅程,前往下一个等待拯救的世界”
“我很抱歉,穹”
白厄收回了手,看向了那已经熄灭的黎明机器。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过往所有人的身影。
就像是那刻夏猜测中的一样,负世半神会将所有记忆铭记于心。
白厄,也记着那些倒在逐火之旅上的身影。
他们一个又一个,都在这段没有尽头的马拉松里,倒下了。
现在,白厄有些迟疑了。
他不想...连累他们两个本不该与这逐火,扯上关系的人。
“所以,我不希望你们的旅途在这里画上句号,搭档”
“请原谅我这自作主张的行为”,白厄又一次道歉,“神谕模糊不清,我们不知道再创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我不敢确定...”
“不敢确定,这奇迹是否会眷顾两位天外来客”
我希望你们,能够回到家里,能够回到你曾讲述过的列车里。
很抱歉,穹。
很抱歉,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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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之外。
这一突然发生的故事走向,令人们都有些诧异。
但仔细想想过后,人们又觉得这走向,才是真正符合白厄性格的走向。
“救世主啊,救世主。都到了世界末日,都不知道翁法罗斯究竟是否能够得到拯救,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什么阻碍”
“在一切都未知的危急关头,你居然还想着将帮手推出去...只为了不连累他们”
真是傻子啊,白厄。
真是个傻子。
索福克勒斯心情复杂的,看向天幕中那背对着画面的身影。
若是他处在白厄这个位置,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尽可能多的帮手,和他一起去面对接下来的终局。
这是一个人在面对未知和困难时,最本能的想法——求援。
“唉,或许这就是救世主的担当吧,若是做出和我想法一致的行为,你也就不是那个白厄了”
那个背负沉重命运,孤身一人走向未知的不幸英雄。
明知自己接过的是一份极其困难,且没有任何实质回报的苦难道路。
但依然会坦然面对一切,不断前进。
“逐火是一个不断失却的旅途,它本应是血腥与黑暗的道路,但正是这份精神照亮了它”
你永远可以相信,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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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你们所有人都要记住那丫头的事迹!
白厄从两位无名客口中,得知了天外世界的宏大与奥妙。
也得知了开拓者的存在。
开拓。
踏足无数未知的世界,将它们与整个宇宙联系在一起。
就像是清除孤岛迷雾的执灯人。
在无人知晓的未知寰宇中航行,铺就星轨,令星海多出又一位成员。
“听起来,就像是那些航行在海洋上的探险者”
“通过远洋航行,绘制海图,来帮助我们认识这个世界”
开拓者们在宇宙中航行的模样,令亚历山大想起了航海士。
两者都是在探索未知世界,将发现编入已知。
虽说论起危险和成就,并不能同日而语。
“但确实挺像的”,他说道,“只不过开拓者们,愿意为了这些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伸出援手,乃至于生命”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他其实是有些难以想象这个事情的存在。
据他目前所整理的线索来看,天外宇宙中存在了许多不同的种族和文明。
文化,习性,观念。
每一个都有着差异,甚至于是极端对立的习俗存在。
宇宙中的战争和动乱似乎也是连绵不绝。
显而易见,和平与友善,绝不会是那寰宇中的主流。
还有那仙舟联盟。
亚历山大虽然不知道它具体是一个什么的势力,但就从联盟这个形容来看,它应该也是多方势力的集合。
那么问题来了,联盟是因什么而存在呢?
很显然,是有一个令他们都为之忌惮的外力。
“而在这么一个环境里,居然有这么一群人在...这开拓星神的追随者还真是有些奇特”
“不过,比起这些。没想到这则预言的实现居然是通过这种方式”
“因为无法确认两位天外来客,处于再创世过程中的安全,所以安排了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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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白厄在最后关头向穹坦白了一切。
早在前往讨伐天空泰坦时,他就找人去联系了来古士,拜托这位神礼观众修复列车。
以方便穹和丹恒,在天幕的禁制解除后能够安全的回家。
“我很感谢你们为翁法罗斯做出的一切,这一点我甚至无以回报”
“我能为你们做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帮助你们回到家人的身边”
白厄如此用包含歉意的眼神看向穹,随后便转身朝着房间内走去。
“白厄!没有人规定过,英雄就必须独自承担一切!我也有权力见证开拓的结局”
穹又何尝看不出白厄的心思呢。
说实话,他平日里看上去似乎并不着调,但穹早早就察觉到了白厄在内心中藏匿的思绪。
那是独自背负沉重过往的模样。
“呵,既然这样...那就用你自己的选择去开辟新的道路吧,这不正是开拓的意义么”
“但无论如何,丹恒还在与盗火行者僵持...去找他吧,搭档”
“希望能够有那么一天,我们所有人都能够在星宿的见证下重聚”
听见穹的呼喊,白厄身形微不可察的停滞了分毫,随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头也不回的走入了房间,向祭仪水盆靠近。
而穹,则被两个卫士带离了这里。
他将要和丹恒一起...返回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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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
文艺复兴时期
“救世主总是经历了无数别离,饱受无数苦难”
“他的友人,追随者,反对者...所有人。他们都能够为自身所遭遇的一切发泄情绪,唯有救世主不能”
“他必须默默吞咽下苦涩,强迫自己按照理性行动”
【救世主,必须不偏不倚的行走在拯救世界的正确道路上】
莎士比亚在手稿上如此记载道。
哪怕天幕隔绝了两个世界,他依然能够感受到那满溢而出的情绪。
仔细想想,十二位泰坦的继承人里,每一个人都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
或是附注暴力,或是依靠冷漠,或是散播温暖...总之她们都能按照显着的个性去行走。
“而白厄,他是完美无缺的黄金裔,是承载创世奇迹的最佳载体”
“他必须成为人们心目中完美的救世主,他必须达成使命”
【你不能沉溺于过去,不能陷入愤怒,不能被情感左右,不能辜负他人期许】
或许是出自一位悲剧作家的下意识。
莎士比亚能够在白厄身上看到许多被隐藏起来的事物。
他...有些不太真实。
就像是...那典籍中的殉道者。
一个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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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房间后,白厄所看见的是又一则坏消息。
那可以通往创世涡心的灵水,干涸了。
“该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冷静、冷静,白厄”
“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看着那空无一物的水盆,白厄差点要压制不住内心的苦闷。
但幸运的是,缇宁正在这里等候他的到来。
而且还带来了赛飞儿交付的委托物品——【刻法勒火种】
“桀桀!哎呀呀,快要憋死本大爷了!”
只见一道雾气凭空出现,贼灵【巴特鲁斯】从缇宁手中的信封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经过一番交谈。
原来,赛飞儿早就感知到了自己接下来可能会迎接的命运。
于是她将负世火种藏在了贼灵的肚子里,并让它早早的藏着奥赫玛,以免被盗火行者和清洗者们窃走。
而巴特鲁斯...
或者说曾经的诡计泰坦【扎格列斯】,它之所以能够在赛飞儿离去后,依然凭借谎言存在,也是因为火种的力量。
“小鬼们!你们可都给本大爷记好了!”
“这是翁法罗斯有史以来...不,是过往、现在,乃至于未来都不会再被超越的伟大谎言!”
【拯救了翁法罗斯的,是那被世人唾弃的诡计神力和一个猫耳小贼维系了千年的谎言】
【不是刻法勒那个呆子的恩泽!】
【赛法利娅那丫头和本泰坦一起,编织出了这世上最伟大的诡计,我们骗过了无数走向毁灭的可能分支,将世界导向了唯一的希望!】
扎格列斯向翁法罗斯世界,讲述了一位无名英雄的事迹。
在那高声的宣告与不羁的笑声里。
它掏出了维系自己存在的刻法勒火种,令自身的存在消逝于西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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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行你的道,向着希望
任谁也想不到。
吟游诗人所传唱的史诗中,总是遭人唾弃和厌恶的,一个擅长恶作剧和诉说谎言的贼星。
居然在翁法罗斯倾覆的命运里,充当了一个支点。
至关重要的支点。
或许正如它提出的假设,翁法罗斯有着亿万份走向毁灭的世界性。
但一个小小的贼灵和一只小小的猫。
两人凭借一戳就破的脆弱谎言,欺瞒了命运的目光,将世界导向希望。
“纵使命运三女神精心编织,也无法设计出如此赞绝的剧本”
“谁能想到这一点呢?”
苏格拉底仰头看向星空,低声呢喃。
或许是巧合吧,当巴特鲁斯...
当扎格列斯离去的同时,苏格拉底看见头顶的夜空划过了一道流星。
流星的尾迹停在空中,仿佛,是想要世界都记住它的痕迹。
“谎言如同阿特拉斯,撑起世界。令它能够延续千年而不夭折,为无数奔走的英雄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令毁灭的恶意也无法追上逐火的希望”
“捷足的窃贼,她的一生都与贪婪同行。金银财宝,无法令她的脚步缓上片刻;荣耀地位,无法令她的视线偏移半分”
在古希腊的传说中,光明神阿波罗曾亲口降下神谕——【世上没有比苏格拉底更具智慧的人】
如果说神明真的存在,只是无人知晓。
那么被光明神冠以智慧的苏格拉底,便要将同等的荣耀给予这些逐火的英雄。
【美德】
他在这些逐火英雄身上,看见了熊熊燃烧的美德之光。
那是最高的山脉也无法并肩,最深的河流也无法潜过的壁障。
因这场逐火的存在。
无论多么高尚的人,无论多么卑劣的人。
当你知晓这些英雄为了他人的命运而奔走的伟绩,你都会发自内心为之献上赞歌。
“唯有那欺骗世界,窃取命运藏匿的希望,点燃了她灵魂里按耐不住的贪欲”
“如飞蛾扑向火种,这份贪婪使她坠入火中,化作一闪即逝的光点”
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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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翁法罗斯这个无人知晓其真实模样的世界里。
白厄,这位被选中的容器。
纯白的人之子。
他见证了一位又一位同行友人的离去。
浪漫、理性、诡计...等等。
“缇宁老师...我似乎...已经对离别感到麻木了”
“此时此刻,明明是又一次离别...我却连一句苦涩的告别都说不出”
白厄看着眼前通往创世涡心的百界门,心中的思绪却如杂乱的羊毛,怎么也理不清。
这扇门的开启,意味着他将要去履行自己的使命。
同时也意味着缇里西庇俄丝,这分化万千的诸神信使,她的最后一块碎片也将回归西风。
白厄甚至无法分别,此刻的自己究竟是为友人的离去而悲伤,还是为再创世将要到来而高兴,是因经历太多而麻木...
“小白,你...”,因耗尽了最后的雅努斯神力,正逐渐化作布偶的缇宁向她的学生,递去了担忧的目光。
“不要担心,缇宁老师”
白厄带着那熟悉的笑容转过头来,他踏出的脚步也停滞在门径上,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个被阿格莱雅带回来的空壳。现在,我体内的灵魂正在跃动不止”
“每一个,每一个倒在逐火路上的同伴,他们所拥有的救世信念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灵魂,填满了空洞的躯壳”
“不用担心,缇宁老师”,白厄又重复了一次,“我不会迟疑,不会犹豫。我将背负众人的意志,去创造能够承载所有的新世界”
“那将是一个被崭新的朝阳庇佑,每一个人都能公平望见黎明的世界”
听着白厄的这番讲述,担忧逐渐从缇宁的眼神里消散。
“是啊,小白”,这小小的信使用力点了点头,连带着发饰在空中晃动不止,“这绝不会是永别,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你一定会成为那轮升起的朝阳”
“我们所有人...都会在明天再度相见”
她看着那消失在百界门后的身影,低声告别。
【明天见,小...】
最后的话语还来不及说出口。
诸神的信使,神谕的传播者,最初的半神。
这位被苦闷的命运压迫千年的小小女孩。
走到了自己命运的尽头。
“明天见,缇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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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这份苦涩的告别,如同一枚飞矢,刺入了人们心中最为柔弱的地方。
“在过去,现在,以及遥远的未来”
“这都是最为残忍的诅咒,但也是最为真挚的祝福”
这唤作【明天见】的预言。
这预言给予人们最为热烈的希望,却又给予他们最为寒冷的失落。
在但丁眼中看来,翁法罗斯正逐渐走向末路,不知未来究竟是满溢鲜花的希望还是容纳烈焰的绝望。
它就像是一个破旧不堪的天秤,左右两边看似摆放着同样的砝码。
可源于它自身的横梁已经倾斜,这天然就是一个不平等的存在。
“正是这一个又一个愿意为了希望奔走的英雄,他们站在那倾斜的托盘下,苦苦支撑脆弱的平衡”
“而白厄,他将作为心的横梁,去修缮这破旧不堪的倾斜天秤”
对于身为虔诚信徒的但丁来说,白厄所行的路,与那圣徒无异。
【我们在一切患难中,祂就安慰我们,叫我们能用上帝所赐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样患难的人】
【你们要与欢乐的人一同欢乐,与哭泣的人一同哭泣】
他念诵着圣经中的话语,脑海中浮现了翁法罗斯所发生的一切。
“纯白的人之子啊,你能够完成这贯穿世界的使命,为坚守的人们带来希望吗”
【愿你与众人同行,愿你与他人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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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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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天才口中的真相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当白厄踏入这扇百界门的那一刻,便宣告此世的逐火抵达了它的尽头。
天幕短暂展现了一则隐喻颇深的画面。
【纷争半神·迈德漠斯】
拒绝死亡的金发狮子。
那柄漆黑长剑,分毫不差刺入了这位战士的弱点——【背后第十节胸椎】
冥河吞没了他。
【确认死亡】
【门径半神·缇里西庇俄丝】
分化万千的诸神信使
仅剩两位分身的她,为帮助救世主抵达创世涡心,耗尽了最后的神力。
万事万物皆有其代价,她支付了门径的费用。
【确认死亡】
只余下身负龙尊之力的丹恒,倚仗水流,与盗火行者苦苦僵持。
至此,再无任何一位半神能够脱离她们的囚笼,与救世主一同觐见奇迹。
缇里西庇俄丝的预言,“准确无误”
如果...
没有那则变数的话。
亦或者...就连那变数本身,也在预言的范围内呢。
或许待那道响彻寰宇的钟声响起,这场大梦才会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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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刻,不少人心里中对于盗火行者的身份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值得揪住不放的线索,只得凭空猜想。
“但现在,我似乎知晓它的身份了”
依旧是凯撒。
之前,他曾凭借盗火行者与赛飞儿纠缠时的话语和行径,提出了这么一个猜想。
【创世奇迹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谎言,那刻夏的猜测也有错漏之处,而盗火行者便是上一个轮回中的幸存者】
或许是侥幸逃脱的泰坦,又或者是不曾选择晋升泰坦的半神。
总之它可能是在最后关头勘破了谎言,从而在这一世想要做出些什么改变。
“我之前的猜测似乎走向了一个错误的分岔路,为何要纠结于上一个轮回呢,为何只将目光投向过去呢?”
凯撒看向画面中刺入迈德漠斯胸椎的长剑,以及这位半神在临死前睁大的眼睛和呢喃。
【盗火行者正是那纯白的救世主·白厄】
“记忆的力量,能够使人去往记忆中的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无异于穿越时间”
“是啊,固然按黄金裔们的讲述,欧洛尼斯的力量是无法改变过去的”
“但...若是集合了所有泰坦的力量,有着足以再创世的他呢?”
盗火行者就是白厄,是那进行过再创世,将十二枚火种熔炼己身的负世泰坦。
他并非是过去的影子,也并非出自黑潮,而是来自未来。
未来的救世主,在创世的过程里,发现了某种谎言的存在,所以才决定改变过去。
“或许在集结所有泰坦的力量后,记忆与门径真的令他回到过去了呢”
就目前残碎的线索,凯撒做出了这么一番极为有趣的推论。
不得不说,确实挺有趣的。
只是,依然和他刚刚所讲的一样,“在某个分叉路上,猜测的正确性去往了歧路”
但命运总是眷顾的,不久真相便将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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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在白厄抵达了创世涡心时。
一则未受邀请的数据,突破了翁法罗斯的防护,进入到了这被藏匿起来的世界。
“燃烧的天空,破碎的巨像,尸横遍野的街道”,一道靓影站在奥赫玛的城墙外,看着眼前的濒临毁灭的世界,摇了摇头。
“看样子还真被你说对了,螺丝”
身影侧过头去,看向一旁那头戴礼帽,仿佛与来古士出自同一族群的又一个陌生存在。
正是曾出现在天幕中的两位天才,【黑塔】与【螺丝咕姆】。
“那么我对于翁法罗斯本质做出的猜想,是否能够征得你的同意呢?黑塔”
“哼”,黑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速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那个叫来古士的家伙好像还没死透,估计还藏着某个地方违抗我们”
“是的,必须承认:即便你我二人联手,想要穿透它的防护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螺丝咕姆瞥了一眼头顶的虚假天空,“目前能够以这种旁观的方式进入,已经是最优项”
“唉,应该把斯蒂芬那害羞的小鬼头也一起喊上的”
“说起来,这无名客们还真是倒霉。开拓的力量居然被忆庭的人借来翁法罗斯,到头来背了个这么大的麻烦,忆庭的人到是躲在外头平安无事”
“看来好奇心不仅害死阿哈,也害死阿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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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见两位熟悉的身影后。
在东方这片古老国度上,人们内心中对于翁法罗斯的担忧全然褪去。
“有什么谜题,能够难倒两位。不,若情况紧急,或许是四位天才联手呢?”
“凭一个不知真面目的来古士?还是这藏匿许久的翁法罗斯?”
我可不信,除非是阿哈在暗中捣乱...嗯,希望不是祂。
醉酒的李白晃着脑袋,极为自信的说道。
之前,他因为黄金裔们背负苦难前行而钦佩不已;又因为命运之难,英雄尽皆死去而哀悼。
而现在,当两位天才的身影出现在天幕中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和释然。
这一切总算能够结束了,快些让这出悲剧中断吧。
他想道。
“看来又一出剧目要结束了,有黑塔和螺丝咕姆这两位天才在,穹和丹恒的安全自不必担忧”
“而依黑塔的性格,翁法罗斯这么大的谜题出现,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真可谓是两全其美,就是不知道能否将逝者救回来。
虽说悲剧令人刻骨铭心,但还是团圆比较好。
毕竟生活已经苦涩,何必再品尝悲剧呢。
一旁的高适也是赞同李白的看法,他也认为天才的出现就代表故事的结束。
毕竟之前天幕展现的种种故事,令他们对于天才这个概念有了深刻的理解——【在他们眼中,几乎等于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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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西方,人们虽然对于天才了解不多。
但从之前的种种细节来看,无论是那星穹列车,又或是来古士本人,对于这些天才都极为看重。
“直到现在才能彻底将猜测变为事实,翁法罗斯的幕后存在就是那【神礼观众】·来古士”
“翁法罗斯是他的试验场,是一出由他编排的舞台剧”
希罗多德听着两位天才间的对话,心中对于翁法罗斯真相的看法也越加清晰。
轮回,末日,再创世。
这估计都是来古士所编排的剧目。
“但是为了什么呢?按理讲,翁法罗斯轮回早已不知多少次,它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然后是这忆庭和无名客...现在看来,之所以穹和丹恒能够乘坐车厢闯入翁法罗斯,也是得益于这所谓开拓的力量”
“所以从头到尾,他们是被那忆庭的人给盯上了,联系他们也是想凭借开拓的力量,进入翁法罗斯”
这无名客还真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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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天才你一言,我一语。
快速将周遭一切分析了个遍,找出了当前最紧要的事物,和最具研究价值的项目。
【救出三位困在翁法罗斯里的无名客】
【找出此地封印的绝灭大君,和那残存至今的帝皇权杖】
“都说博识尊不掷骰子,可命运明明三番五次掷出好多个骰子”
“谁能想到,曾导致整个寰宇生灵涂炭的帝皇权杖,居然在这银河的一角仍有漏网之鱼”
“偏偏这台漏网之鱼,又在命运的催使下,变成了孕育【绝灭大君】的摇篮”
黑塔的兴趣被点燃了,身为天才的她已经许久未曾对一件事情产生如此大的好奇心。
残存的帝皇权杖,自称受过博识尊瞥视的陌生智机,一个正在孕育中的绝灭大君,忆庭的谋划和被牵扯进来的无名客。
哎呀,每一个都是十分有趣的课题呢。
“黑塔”
然而,正当黑塔女士沉溺在解题的乐趣中时,一旁的螺丝咕姆却是将目光由天空移向了她。
“无名客是重要的盟友,我恳请你”
“在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候,切不可因为个人兴趣,分散了心神”
【蝴蝶已经扇动翅膀,一场风暴正在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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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之前,李白三人还在为天才的到来而高兴。
三人举杯共饮,庆贺又一出悲剧的结束和一出英雄史诗的完结。
可当【帝皇权杖】【孕育绝灭大君】这两个词汇从黑塔口中吐出后。
三人举起的手和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
见证过寰宇浩劫的东方人,对于帝皇权杖这个东西太熟悉不过了。
“帝皇权杖?可之前,它们不都在那一场自我加冕的过程里崩毁了么”
段成式记得很清楚,当时权杖用来模拟博识尊的思维,来解读那道孤波。
然后就在瞬间,因为无法承载这份力量,导致整个权杖网络都彻底损坏。
“结果在这里,居然有一台幸存的权杖?那会不会在寰宇的其他角落里,也留存了不为人知的权杖?”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该不会稍微平稳的宇宙里,又因为争夺权杖而爆发战争吧”
他回想着当时天幕为展现权杖力量而播放的画面。
仅仅一台权杖,就能在须臾间更改万里之外的星域,和言出法随几乎无二。
而现在...
“这台权杖被来古士获得,并当做了孕育绝灭大君的试验场?”
“他之前说这里封锁着绝灭大君,其实是个幌子,真实情况是如黑塔所讲——为了培育一位令使”
“真是个疯子”
这个真相实在是令段成式感到无比惊骇,他怎么也想不到,翁法罗斯的真相居然是个模样。
搭建起翁法罗斯这不断轮回的世界,让黄金裔们经历无数次世界殒灭,重生,再度殒灭,再度重生。
就是为了收获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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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的创世涡心。
当两位天才闯入了这试验场,准备出手干预时。
白厄在这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来古士”
如今的创世涡心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四周的建筑变得虚幻、透明,就像是记忆残像里被重现出现的事物。
据迷迷所讲,这是因为世界的忆质在逐渐流失。
导致这些建筑物,也逐渐失去了存在的支撑,快要和被遗忘的记忆一样消失。
但换句话讲,这就如同是神话里的创世之始,那世界最为原处的模样。
“不必紧张,白厄阁下,我此行只是为见证创世奇迹”
“已不知多少次,我见证一位又一位英雄抵达创世涡心,在此地为他们开创的史诗写下尾奏”
“噢,那预言是如此精准。正如每一世的演算,均如祂原初设计的那般,在此处终结”
来古士站立在归还火种的灵水盆旁,目光紧凑的注视起白厄前进的每一步,每一个落点。
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一个观测者。
要记录下世界覆灭前的每一道时刻。
“来古士,吕枯尔戈斯,荣誉元老,神礼观众...绝对中立的冰冷旁观者”
白厄逐字逐句,低语着来古士的头衔。
“你从未对我们的奔走伸出援手,也未曾展露过半点对于逐火的兴趣,为何偏偏在这时关注起黄金裔的使命”
不知怎么的,白厄从以前开始,就对来古士有些...冷淡?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明明和这人交集不多,但就下意识想要远离。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更是奇怪。
“噢,阁下,您似乎误会了什么”
“当那位孤独的剑士告别一切,浸入疯狂之海时,我就在岸边聆听”
“当那伟岸的霸主卸下战甲,一铁骨填平大地的裂隙时,我就在山巅俯瞰”
来古士讲述着两位陌生黄金裔的事迹,其言语中满是喜悦。
“这跨越千载的逐火史诗,我将汝等黄金裔的苦难、决意、分裂、团结尽收眼中”
“看呐,就如你们生而背负神谕的指引,在沐浴来自遥远星辰的视线之后,我同样看见了至深至暗的命运”
舞台已经就位,演员们正在齐声高唱,剧目抵近高潮!
只待钟声响彻,余磬回荡。
那时...
“我将成为史诗最忠诚的读者,将汝等英雄伟业尽收眼底的观众”
来吧,来吧。
为这场踏足末路的史诗奏响尾曲,在又一段英雄传说中,留下只待消却的足迹。
正如那逝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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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无限轮回的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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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涡心。
容纳有十二枚泰坦火种的世界之心。
此时此刻,这里便是决定翁法罗斯命运的地方。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迈德漠斯,他一定能比我想得更多,做的更好吧?】
“我曾坚信:只要追逐火光,静待迷雾散去,我们便能不断前进,就连命运都会为我们展现最真诚的样子”
作为命定的救世主。
白厄站在那容纳泰坦火种的星盘前,默然停谒,思绪翻涌。
前进,朝着未知的再创世,将翁法罗斯当做筹码,将一切堵在未知上。
亦或是退后,在此处停下脚步。
.....
“此刻,涡心之外的世界正在崩塌,人子们哭嚎不断”
而一旁的来古士仍在叙说个不停,“白厄阁下,您可用这枚火种埋葬旧世,将万物带入一片灰色的未知”
【我如何配得上同伴和战友们的深信...我又有何资格站在她的肩膀上为众人引路?】
“当亲眼见证这残酷的逐火,它迫使我抛弃幻想,不断成长。我知道,未来绝不会是童话般的理想乡”
白厄没有回应,他如一根枯死的老树站在原地,注视那仅剩一道空缺的星盘。
脑海中的思绪依旧翻腾。
“噢,纯白的人之子啊”
“这无限轮回的史诗,要翻开新的一页了么?”
来古士操弄着它那蛊惑的语调,在救世主耳边萦绕不止。
他在等候,他极具耐心。
他在催促,他焦躁不安。
他要见证,他要记录,他要创造,他要毁灭.....
【我并未找到答案,时间已不允许我多加思考。我能做的,唯有挥动侵晨,斩断那伴随我千年的愁思和寡断】
漫长而又短暂的缄默后。
救世主作出了回答。
“如果等在前方的是一团混沌,那就由我将它撕裂...然后,引入第一缕烈阳的光”
白厄也做出了抉择。
此刻,命运的齿轮在停滞了千年后,再度转动。
有些生锈的齿轮摩擦,碰撞。
发出“啪嗒” “啪嗒”的响声,就像是...突然响起的脚步。
噢,脚步——
是啊...是么!是你吗?
救世主转过了身,朝着脚步响起的方向看去。
他见到,熟悉的身影。
“当然”
“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那道粉色的身影,是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人——【昔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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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来古士的言论在古人的视角里,已经全然变了一番意味。
它从一个所谓的中立角色,变成了挥舞鞭子,驱赶驴马的人。
它驾驭着车辆,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驶去。
天幕之外。
古希腊。
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
到了现在,许多人已经不太跟的上,天幕中所发生的故事了。
东西双方都是这样。
“帝皇权杖,绝灭大君,孕育的摇床”
“忆庭,无名客,天才们”
“三位星神,来古士,翁法罗斯”
亚里士多德低声重复着他在纸上记录的关键词,得益于天幕的存在,有许多他未曾见过的词汇和语言都被翻译了过来。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理解,这些词汇。
不过,或许贤者们都天然具备极高的灵视,他隐隐约约里能够感觉到一件事。
“在每天外之人口中,【处于无名边境的翁法罗斯】似乎出现了一则足以影响整个寰宇的事件”
“一个又一个势力都将目光投向此处”
他思索道。
“帝皇权杖,依靠他们所讲,这便是翁法罗斯诞生的根基”
就如图卡俄斯在原始混沌里创造了世界,来古士...他也借用这帝皇权杖,创造了翁法罗斯。
十二位泰坦的继承,世界命运的轮回,黑潮末日,这些都是他定下的规则。
“而之所以翁法罗斯要在不断的覆灭和新生里轮回更替,也都是为了...培育那尚未苏醒的绝灭大君”
所以命运总是导向毁灭,原来从一开始,翁法罗斯就建立了毁灭之上。
它的诞生就是为了毁灭。
“命运使然...”,这来自古希腊的贤者,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荒诞】的认知。
亚里士多德突然对荒谬这个词有了极大的感触。
如果世界的一切都被划定了轨迹,人所做的一切都很被“命运”导向注定的结局。
那就意味着动力因和目的因都不复存在。
潜能和现实的转化是不可能的,一切事物早在诞生时就被定好了命运。
此时此刻,许多古人内心,都浮现出了两个问题。
其一:【黄金裔..那整个翁法罗斯的生灵们,他们的存在难道是毫无意义的么?】
其二:【他们的自我意志也是被人为设计出来的?】
.....
“不,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人,他们的行动和目的都是出自内心的欲望,他们的自我意志是独属于自己的象征”
在另一边,柏拉图否定了这个问题。
虽然现在被抛出了一个定义【来古士是世界的创造者,他早在一开始就定下了结局】
但柏拉图绝不认为,这一切是毫无意义的。
在他看来,无论是那些街边叫卖的商贩,亦或是守卫城邦的战士,又或是履行神谕的黄金裔。
每一个人做出的事情...在他们行动的刹那,是自我的欲望在推动。
“而不是什么定好的命运”
“不如的话,他们何必反抗,早些接受命运不更好么”
说来也确实有些荒诞,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这对师徒里。
柏拉图曾说过,美德是一个人天生的天赋。
亚里士多德则认为,美德是能通过后天的学习培养的。
现在,两人的论调却是调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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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东方。
庄周,这一向自在的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翁法罗斯的似乎注定要走向悲剧了。
似乎再创世从一开始,这就是来古士计划中想要达成的目的。
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每一次再创世,最终都会走向毁灭”
“而人们或是反抗命运,或是接受命运。或是团结,或是分裂”
“到了最后,这些都会化作诞育绝灭大军的食粮”
唉,一声长叹响起。
哪怕是欢愉与虚无并生的庄周,都为白厄等人感到惋惜。
“三条命途交织在翁法罗斯上,记忆、智识,毁灭”
“记录一切,定下时刻,推动结局”
“只期盼,那名为开拓的希望,能够在这世界里产生一丝变数”,庄周在叹气后,重新将目光瞥向了那不断低语的来古士。
他现在唯一期盼的是,几位天才能够早些和穹汇合,来改变翁法罗斯的命运。
开拓的存在,是一个无人预料的变数。
这一点,庄周十分确定。
因为来古士在见到开拓小队时,明显表现出了惊讶和希望他们离开的情绪。
或许关键,就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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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张图符合翁法罗斯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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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揭开的真相
【或许,黑塔女士所抵达的世界,仍然是一层防火墙】
【空间与时间】
【前者,作为第一道屏障,阻止外来者进入】
【后者,作为第二道屏障,使闯入者陷入时空的乱流】
“关于这一点,我曾在攻破另一台帝皇权杖时,遭遇过”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天才们,正在就翁法罗斯这一神秘的存在,展开探讨。
“这么说,黑塔女士在翁法罗斯内部看见的残像,其实是另一条时间线中,穹和丹恒留下的印记?”
“但若是时间被扭曲...要如何才能在时间乱流中,找寻到他们当前所处的时间线呢”
听完螺丝咕姆的解释,其他人也随之反应了过来。
难怪之前黑塔闯入翁法罗斯后,见到的都是些记忆残像,想来那时她进入的就是第一道与第二道屏障的夹缝。
好消息:两人暂时还是安全的
坏消息:翁法罗斯内部的防御很麻烦
“还请放心,我带来了一件能够派上用场的礼物”
螺丝咕姆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模样怪异的物件,“即便世界内的时间流遭到扭曲,但基本的因果仍不可悖反”
“借由这枚识刻锚,我们可以顺着时间的流向,获得一份锚定的时间坐标,进而不受时间乱流影响”
“不过,若要进入翁法罗斯仍需加倍小心”
“若翁法罗斯的正身,确实是一台亡佚的帝皇权杖,来古士应当就是权杖的操作员...亦或是又一位鲁伯特”
【帝皇权杖】
天体计算机。
以博识尊的思考方式为原型,仿造出的无机仿生神经元集群。
从微观的粒子波动,到宏观的大规模物质湮灭,甚至能短暂动摇区域内的物理法则
由反生命程式驱动、专司于模拟万千文明毁灭路径的巨型系统。
而翁法罗斯...
便是由这专司毁灭的不详之物,孕育了上百个琥珀纪的疯狂世界。
新生,毁灭,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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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被逐步揭开,笼罩在翁法罗斯上空的迷雾也渐渐消去。
虽说未曾亲眼见过那器械的运作,可单单从字里行间。
西方的人们,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扼住了咽喉。
“帝皇权杖...”
这真的是能够被运行创造的产物吗,这真的是神明允许发生的事情吗...
驱使时间和空间,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居然是能够被掌握的规律,是能够被复现的规则。
神话中,这是只有神明才拥有的无上伟力。
而现在,天幕告诉了他们,不仅仅是神明,人造的器物同样可以拥有相同的力量。
在信徒们眼中,帝皇权杖的出现,无异于是在将神明拉入凡尘,由高高在上的存在变作了可以触摸的具体。
“这东西出现,可比翁法罗斯带来的影响要麻烦多了”
“并非是上帝才有如此伟力,只不过是我们尚未理解。这简直是在教会的心脏里插入一柄箭矢”
“如果神明是可以被触碰,可以被追赶上的存在,那么祂的神圣性和唯一性就需得到质疑”
作为不太喜欢教会的人。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对于帝皇权杖带来的影响,感到十分愉悦。
说实话,要光从文字上去理解所谓的【粒子波动】【物质湮灭】【天体计算机】【神经元】。
别说古人了,就算后世的现代人,也没几个能说得清。
在没有画面的情况下,甚至都难以去想象。
但有一点却是人人都能感受到的。
它窃取了神明的权柄,向世界宣告,神明并非不可企及的存在。
只是我们的智慧,尚且无法理解。
这一点,对于教会宣讲的教义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
而对于东方人来讲。
他们所关注的,是螺丝咕姆所抛出的一个名字,或者说代号。
【鲁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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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翁法罗斯来。
在两个卫士的带领下,穹和丹恒成功汇合。
那危险的盗火行者,却是停滞在原地,仿佛一个断了丝线的木偶。
至于此事的原因...
“许久未见了,无名客们”,螺丝咕姆的投影忽然出现在穹和丹恒眼前。
盗火行者无法动弹的原因,正是天才伸出的援手。
...
在支开两个卫士后。
螺丝咕姆开始为两人讲述当前发生的情况。
【翁法罗斯,是一个由数据和忆质构建的世界,一位星神的实验场】
“同时,也是一位绝灭大君的孕育地”
“若是推演没有出错,这位毁灭令使诞育的目标,正是——【智识星神】博识尊”
直到这一刻,两位无名客才迟迟反应过来,那缠绕在翁法罗斯上空的最后一道命途...是毁灭。
“.....”
而此刻,听闻这个消息的两人,却是愣在原地,半天未曾言语。
一个以毁灭智识为诞生意义的绝灭大君。
一场将要席卷整个寰宇的毁灭浩劫。
一场牵扯星神的战争。
无论哪一条,都是足以令寰宇间无数势力,为之动颤的噩耗。
若是放在平时,其他人说出这些话,只会被当作疯子的呓语,毫无价值。
但偏偏,它出自一位智械天才之口。
“最后,请原谅我将提出的无礼请求”
“为了阻止这场浩劫的诞生,我恳请一位无名客能够留在翁法罗斯内部,以作内应”
.....
故事的最后。
身负星核的无名客,接过了天才递来的识刻锚,选择成为时空乱流中唯一的灯塔。
他将再度启程,寻找令毁灭的怒火得以平息的办法。
但天才给出了另一则消息,同样占据了他的思绪。
【三月小姐,已被卷入了翁法罗斯】
.....
不过,目前穹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白厄!这家伙就是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
穹闯入了创世涡心,在白厄即将进行再创世的前一刻,打断了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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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这绝不是毫无意义的玩笑
“哦?不愧是践行开拓的无名客,明明身后便是一线生机,可毅然选择向前”
“看来,您已经与我那不请自来的同胞交谈过了”
对于穹的出现,来古士并未感到诧异。
面对指责,他也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应承了下来。
“身为翁法罗斯人,却知晓修复天外载具的办法...”
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变故,白厄心中早已产生的疑惑,也在这一刻涌现。
当来古士没有反驳,而是转头朝穹确认那【同胞】的存在时。
形同默认。
“来古士阁下,你百般催促我完成负世的试炼...”
救世主放下了握着火种的手,看向这迷雾重重的身影。
仿佛过去种种,都变得虚幻,一切都不真实。
“告诉我,你对有关【再创世】的一切,到底了解多少...它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
本该落幕的舞台,在这一刻又响起了间奏。
来古士揭下了名为【神礼观众】的面具,告知了一则被截取的真相。
【负世火种的继承仪式,正是名为【再创世】的奇迹】
这是一场不存在胜利的试炼,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
受试的英雄,将背负诸神火种,背负全世记忆。
伫立在无穷尽的苦难洪流中,被命运的砂石冲刷,由苦痛与毁灭填满躯壳。
“直到来世,黑潮再度将负世者和他肩负的一切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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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帝国末期
“一场祭献”
“以十二位泰坦,十二位半神为柴薪”
“以无数奔走的英雄,以每一个敢于反抗的勇者作为火苗的献祭”
“名为救世之旅,实则是一场取悦看客的歌剧”
终将还是一场徒劳么...
君士坦丁十一世坐在荒芜的花园里,看着白厄将走向的结局,双眼间是茫然无措。
这突然的命运,令他有些...失神。
黄金裔们为了再创世的希望奔走一生,片刻得不到停歇。
最终迎来的就是又一个轮回。
一个等待被黑潮吞噬,然后迎接下一个毁灭的可笑世界。
“...所谓救世主,所谓支撑世界的泰坦”
“不过是延续了一场虚假的希望,不过是用又一场谎言延续了终将走向毁灭的命运”
“这是一场天启么...是在暗示我们的抗争,也不过是徒劳吗...”
君士坦丁十一世,拜占庭帝国,东罗马的最后一任皇帝。
在原本的历史中,他将作为末代皇帝,抗争罗马的命运。
最后在城破的时候冲入敌阵,下落不明。
而当来古士,讲述了再创世的真相后,黄金裔们的命运令这位皇帝感到恍惚。
就仿佛是上帝,在暗示他的结局。
你所做的一切,你为抵抗侵略,为了扞卫罗马所作出的一切努力。
都将和翁法罗斯一样,不过一场徒劳。
只会是后世人口中的一段谈资。
甚至,这段历史和黄金裔的牺牲一样,都不会被新世界的人铭记!
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
这是早已注定的天命。
“一场毫无意义,终将走向毁灭的剧目”
.....
“毫无意义?不!”
“翁法罗斯为何能延续至上百个琥珀纪?为什么这终将毁灭的世界,总能迎接新的希望?”
“正是因为一代又一代的黄金裔在与命运抗争!正是这一场场毫无意义的牺牲,支撑起了这脆弱的世界!”
在另一边的东方,与这受到同样的处境和暗示,而产生无力感的君士坦丁不同。
许多人在知晓再创世的真相,与来古士的身份后。
心中所浮现的是一句很粗鄙的话语——【去他妈的天注定】
“或许在这智械的眼里,翁法罗斯不过是他借由帝皇权杖,所创造出的又一个虚拟世界”
“里面的人也如同模拟宇宙的虚拟生命一样,都不过是一串数据。他们的想法,他们的行为,他们的命运都是虚假的”
“这想法必然是错误的”,战国时期的墨翟如此说道。
“拥有喜怒哀乐,具有自己的想法,有所好恶”
“哪怕他们身处的世界是被虚构出来的,但此时此刻,他们早已与真实生命无二”
至于所谓的命运和轮回。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只要还活着,就能继续抗争”
“每一任负世泰坦,不都作出了同样的决定么?”,墨翟回想着之前的种种,那背负黎明机器的刻法勒,正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都选择背负这份困难,将希望传递下去!
至于希望...
想到这里,墨翟不由得笑出声来。
践行开拓的无名客,不正是闯入这世界的希望么?
若是曾与无名客同行的阿基维利在此,想必祂也会同意这一点。
“如今这封闭的世界被闯入此地的开拓者们打破,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此处”
变数,已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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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讲述的,绝非是全部的真相。
穹和白厄两人,都对来古士的话语,作出了相同的判断。
质疑,指责...或许胁迫他说出真相?
已经来不及了。
正如那道抉择——作为能够决定翁法罗斯命运的救世主,白厄必须做出决定。
【传递火种,还是就此熄灭】
那么。
救世主啊,你的回答是?
“我需要两个承诺”,白厄紧握火种,看向来古士。
【在新世界里,现世的人们将成为最初的人类;殉道的半神们,将跨越轮回,成为新生的泰坦】
“当然”,智械应答道。
【你不可以翁法罗斯的规则限制开拓者,需令他平安返回家乡】
“他涉世太深,已然无法脱离”,智械应答道。
沉默开始蔓延。
...
许久。
在间奏曲的乐声中,救世主达成了妥协。
纯白的人之子将踏上满是荆棘的苦难之路。
他需背负众人的命运,肩负世界,在黑潮的逆流中挺立。
直待灵魂与躯壳,都被冲刷殆尽。
智械,应答了人子的承诺——【死难者必将重生,他们将在新世界苏醒】
至于身为变数的开拓者,得益于【识刻锚】的存在,他获得了锚定时间乱流的能力。
翁法罗斯的规则,将许他来去。
第576章 番外·IF线·通往奥林匹斯的天幕
天幕中,白厄捧着负世火种,在来古士的庆贺声里缓步向前。
至此,骰子被掷出。
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
再创世的仪式——得到了命运的应许!
【众神啊,看呐!】
新的泰坦将要诞生!
这以千年为尺度的英雄史诗,已抵达剧目的最高潮。
在尾曲的交响里,纯白的英雄做出了回答——
他将如白垩铸就的永恒之壁,为世界挡下毁灭的洪流!
【辉煌的金色灵魂已然抵达,它行过熙熙攘攘的黑夜,跨越苦难之路】
【携带黄金的火与血,以胜利的姿态步入白昼!】
来古士如同歌剧的念白,在一旁吟唱。
但这道呼喊,却在机缘巧合下,去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世界。
那是诸神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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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
在那云端之上,奥林匹斯之巅。
比最高的山峰还要高出一头,连最擅长飞翔的鸟儿也无法抵达的地方。
存在一座极尽奢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黄金城邦。
那是诸神的居所,是风雨不进,永远晴朗,闪耀着光明的场所。
此刻,众神正欢聚在神王的宫殿,进行盛大的宴会。
阿波罗弹奏着七弦琴,缪斯女神高声歌唱,狄俄尼索斯斟酌美酒,赫斯提亚奉上美食。
众神之王宙斯立于台阶之上,高举酒杯。
“与会的诸神...”
【众神啊,看呐!】
忽然,一声呼喊在诸神耳边响起。
它打断了宙斯的话语,令这场宴会陷入了寂静。
天幕出现在了奥林匹斯山。
.....
奥林匹斯山,这是诸神的所在。
世界上没有比这里更加威严,更加神圣的所在。
然而在众神眼前,居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壁障,上面正播放着如遥视般的画面。
【负世泰坦】【黄金的血与火】【再创世】【世界的毁灭】
画面中每一个词汇,都在精准挑动着祂们的敏感神经。
一个新的泰坦?毁灭世界?
十二位主神并未产生太大的反应,而那些普通神们则不由得陷入了躁动。
【奇怪,我居然感受不到神力存在,难道是命运给出的预言?】
【泰坦...毁灭。难道有泰坦从封印中逃离了出来?不会又要发生神战了吧】
“赫尔墨斯,你这个小无赖!居然在父神的宴会上摆出你那无趣的笑话”
“还有,别再喂你那头蠢鹿了!”
阿波罗用那极其无奈的语调,既好气又好笑的看向赫尔墨斯。
要说谁敢在宙斯的宴会上,编造这副谎言,也只有赫尔墨斯这个被宠爱的家伙了。
这个满口谎言的小偷,可没少干些戏弄众神的事,就连宙斯都为他的恶作剧而苦恼。
“huh?”,赫尔墨斯将埋于桌下的脑袋抬起,用茫然的眼神看向阿波罗。
紧随其后,一只正在啃咬他手中苹果的小鹿,也从桌布下探出了头。
四只眼睛看向阿波罗,眼神里满是无知。
.....
一阵骚动过后。
宴会照常进行,只是主神们的身影出现在了另一间屋子里。
“伟大的父神,无所不能的宙斯,您是说...这东西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只是一个顺着世界夹缝,进入到奥林匹斯的巧合?”
阿波罗饶有兴趣的看向天幕,作为一名性取向十分自由的神。
救世主的外表和内在,都令他十分喜爱。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闪耀的金色灵魂,这一定是个伟大的英雄,他的德行与功绩令人着迷】
【或许赫克托尔在我心中的排行,要退后一步了】
在宙斯的注视下,天幕的内在被众神所知
这相当于是一本故事书,上面记载的都是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的事情。
此时此刻,诸神们对这异世界的英雄史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和早已熟悉无比甚至有些疲倦的希腊不同。
这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和这些以泰坦为名的存在,和掺有悲剧味道的命运。
令诸神感到新奇。
––––––
【他是纯洁的孩童,向昨日、今日和明日的大道上走去】——缇里西庇俄丝
门径·雅努斯——许可
【他是未生者之初生,他是无名者之初名】——遐蝶
死亡·塞纳托斯——许可
【他的躯体是永恒,他的四肢是无尽,他将绵延的黑夜踏在脚下】——阿那刻萨戈拉斯
理性·瑟希斯——许可
【他是诸王中的至高,流离者的牧人,将团结的人子高举于仇敌之上】——迈德漠斯
纷争·尼卡多利——许可
【熔金的苍穹在他的脊椎和肌腱中奔涌】——雅辛忒斯
天空·艾格勒——许可
【最壮丽的诡计也在他的呼吸与言辞里显形】——赛法莉娅
诡计·扎格列斯——许可
【在那美丽的新世界,耀眼黄金的湖水中,他将洁净身体】——阿格莱雅
浪漫·墨涅塔——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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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创世涡心,纯白的人子与诸神并肩,和命运对峙。
谁能想到,无数人为之奔赴的逐火神谕,其尽头竟是一口深井。
而十二枚火种,应接化作萤火,跌入其中。
只为在漆黑的长夜,亮起那一闪即逝的火花。
噢——
井内深不见底,透不进半点光。
生活在井底的人们浑然不觉,只认为这口圆井,便是整个世界。
他们,能够在那短暂的火光中,看见真相么?
.....
而在世界的夹缝,错乱的时间中。
另一段故事,也在上演。
“这里是...命运途狭间?”
我记得穹曾提到过,他被克里珀瞥视以前,就曾来到过这里...
奇怪,我记得我刚刚还在和姬子她们说话,怎么一觉醒来就踏上其他命途啦?
该不会是阿哈在捣鬼吧!
名为【三月七】的少女,一时间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混乱又跳跃的思绪在她脑海中不断翻腾。
她不明白,刚刚还在因不能去往翁法罗斯而遗憾的自己。
怎么会在醒来后,出现在这里。
“【记忆】的孩子啊...前进吧,去往狭间深处”
突然,周围响起了一道呓语般的呢喃声。
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远处亮起的门扉。
“不要畏惧...大胆的前进吧...穿过记忆之门,便能离开这里”
离开?三月七顺着声音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道透明的门扉映入眼帘。
“朝那里走,就能离开这里吗?”
少女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指引,缓步向前。
但就在一下秒,又有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呼喊声响起。
“小心,可别上当了...快回来,他们是在骗你呀”
是昔涟的声音。
是白厄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在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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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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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中止的命运
迷茫,无措。
看不清方向,不知晓未来。
少女站在了迷雾重重的分叉路前。
一侧是她在过去的旅途中所遇见的友人,
【只要穿过那扇门,沿着这条道路前行,你便能找寻到自己丢失的记忆】
【你的命运早已和记忆交缠在了一起】
【不要犹豫,继续迈开脚步吧,你能在那里找到真正的自己】
前进吧,前进吧。
记忆的他们在不断低语,催促这少女踏出那一步。
“只要穿过这扇门,就能找回我的过去么?之后还能和你们继续开拓之旅”
另一侧是未曾蒙面的陌生人。
【不要相信他们的话语,他们借由你记忆中的形象,在骗取你的信任】
三月七跟着友人的身影,不断向前。
但在抵近门扉的时候,昔涟唤住了她。
“你...你是谁呀?欺骗,利用?”
“哎呀,你跑的可真快呀”,少女喘着气走到三月七身边,笑着看向她,“我叫昔涟,代表【往昔的涟漪】哦”
“虽然这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还请你相信我”
“总而言之,事情是这么一回事...”,昔涟讲述起当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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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引人注意的。
不是那些出现又消失的虚影,而是这忽然出现的昔涟。
她不是死在了盗火行者的剑下么?!
“...难道白厄过去的记忆,被人为篡改过?还是说他当时见到的,并不是真相,而是幻觉?”
“引诱三月七去往门扉的声音和虚影,应该都是忆者在作祟”
“忆庭,翁法罗斯,记忆星神...看来忆者们早早就触须伸到翁法罗斯里了”
在东方。
因为对忆者的存在有些许了解,再加上翁法罗斯的部分真相被揭露。
种种线索一对上,人们很自然将【记忆】的存在,看做了是来古士之外的第二个推手。
再加上穹也在这里被浮黎所瞥视...
“所以在暗地里,忆者们早已将自己的力量侵入进翁法罗斯的轮回中?””
看着画面中出现的两个粉色身影,在简单做出推测后。
邹衍不由得将思绪放在了【你的记忆,关乎流光忆庭的存亡】这句话上。
三月七没有过去的记忆,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
如今,这段遗失的记忆,居然牵扯到了忆庭的身上,甚至于存亡。
“这一个翁法罗斯,居然牵扯进这么多势力”
“代表着记忆的流光忆庭,和这不知过去的三月七”
“代表智识的天才们,和那不知真假的来古士”
“已经正在孕育中,急待破壳而出的绝灭大君”
三条命途缠绕在翁法罗斯之上。
“难怪他们说,这是星神间的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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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攀谈后,虽然并未知晓全貌,但三月七也知晓了她所处的大致境况。
刚刚那些身影,是某些别有用心者在欺骗她,希望她能够走入那门后的世界——【翁法罗斯】
而眼前这位少女...似乎也是翁法罗斯人。
交谈的同时,周遭的声音依然幻化出虚影,不断催促——【穿过门扉…帮助忆庭,你们都是...记忆的孩子】
“这下清楚了吧”,昔涟摇了摇头,指着周围的人影,“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别听他们的”
“现在回头吧,向后走”
“虽然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甚至比普通人的一生还要漫长...但那里就是家的方向”
昔涟指着与门扉截然相反的方向说道。
但出乎意料的是,三月七却作出与回家背道而驰的选择。
“谢谢你啦,昔涟。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些人又是谁”
“甚至你们到底谁是正确的,谁是错误的,我也无法分辨...”,三月七露出那一如既往的笑容。
“但有一点,我已经确定了”
她转身向着远处的门扉走去。
“我最重要的两个朋友,此刻正在翁法罗斯里”
“哎呀~两个不省心的家伙,若是没有聪明的我该怎么办呀”
“探索,了解,建立,连接”,三月在门槛前停下,转头看向昔涟,“无论里面是多么凶险的地方,我们都要一起回家”
.....
故事的最后,少女与少女别离。
一则向前,一则留守。
一则开拓,一则记录。
记忆的本质不正是这样么?
而在沾有墨汁的羽毛笔下,新的故事正在撰写。
【一个同样粉色的姑娘,同样在娇弱可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炽热的心】
【她们一定能写下一段浪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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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到目前为止,许多谜团尚未解明,但新的谜题又不断出现。
“.....”
负责记录的希罗多德已经陷入了沉默,他手中的芦苇笔已经许久未曾动过了。
“昔涟并未死去,而是留存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
“她和那叫三月七的女孩...都被叫做【记忆的孩子】”
“记忆命途,记忆星神,记忆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受到希腊神话的拟人化影响,希罗多德的第一个想法是【缪斯女神】
九位缪斯女神是宙斯和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的孩子。
某种意义上讲,她们正是【记忆的孩子】。
而昔涟和三月七。
如果刚刚那道声音没有说谎,难道她们如同缪斯一样,都是记忆星神的孩子?
由于对星神的存在并不了解,又受希腊神明的影响,希罗多德得出了一个大胆又荒诞的想法。
【所谓的三条命途交织在翁法罗斯上】
【实则是在叙说——来古士在借助智识和记忆,催生毁灭的诞孕】
“翁法罗斯已经持续了上百个琥珀纪,这是那个和来古士同族的天才所讲”
“虽然不知一个琥珀纪是多少年,假设和我们的时间是一样的”
“那以三月七的外表和心智来看,似乎也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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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命运在开拓的助力下,滚滚向前。
白厄将在众人的注视下,蜕变为新生的泰坦,背负一切,创造一切,延续一切。
“让我们所有人为灭亡预备,或是踏上最后的伟大征程吧...”,白厄呢喃道。
救世主将火种投入灵水,无论未来是何等模样,他都做好了准备。
是啊,故事的发展本应是这样。
一个又一个轮回,一个又一个毁灭。
希望延续,如火炬传递。
直到负世者再也承受不住,陷入疯狂。
但是...
“哈,哈,哈!多么波澜壮阔的冒险啊!”
时间停滞了。
“英雄之旅抵达终点,再创世的真相也呼之欲出”
火种停在接触到灵水的前一刻,白厄的话语也停留在气口吐出前。
“可是,当真如此吗”
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此,请允许我以神礼观众之名,请您拨冗垂听,我之所见”
只余下...不断回荡的笑声与自问自答。
“这关乎翁法罗斯的本质”——【一个有关,生命第一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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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番外·IF线·众神眼中的第一因
【第一因是什么?】
它是一切的起始,是万物的源头,是必然,是常数。
是最初,最根本,无需证明它存在与否的起点。
基督教里,它被称为上帝;道教里,它被称为道;印度教里,它被称为梵。
那么,【生命的第一因】又是什么呢?
.....
漆黑的画面中,来古士的声音缓缓响起。
“若要详细解释这个问题,未免有些太过宏大和繁杂...嗯,让我想想”
“哦~对了,就从宇宙的诞生开始讲起吧。那是一场爆炸,催生出基本粒子,演化出万事万物...”
“呵呵,不必担心,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随着声音响起,一束打在舞台上,照亮了黑暗的来古士。
“我所要讲的是——【智识】”
“它的存在,令你我得以认知宇宙中的一切【概念】,【时间、空间、物质...】”
“当然,若除去【概念】,这些事物依然存在”
“但若较真于此,未免有些无趣。毕竟...【若没有它的存在,宇宙只是本混沌的书,在偶然中写成,却无读者品鉴】”
随着间奏响起,舞台开始换幕。
一条狭长的画廊,如贯穿【过去与未来】的列车,停靠于名为【现在】的车站。
来古士行走其中,向乘客们讲述【演算的变化过程】。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曾提在论证过:【翁法罗斯的一切,都是凭借智种,在后人的记忆中诞生】”
“噢——,多么奇妙的一致性呐,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世界的真理”
“可纵使身为理性的化身,他依然有一道未能解答的谜题:
最初的智种,又要在谁人的记忆中生根发芽呢?——【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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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
世界之巅的奥林匹斯。
“哦?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赫尔墨斯抚摸着怀中小鹿的脑袋。
“并非是某个具体的本源力量,而是无形的理性与秩序塑造了一切”
“听起来,就像是你会做出的回答呢,雅典娜”
他重复着来古士讲述的话语,眼睛却看向了坐在他左侧的智慧女神雅典娜。
当宙斯讲述了天幕的内在后,众神都对这世界之外的造访者产生了兴趣。
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一个全新的游乐园。
只可惜,宙斯定下了规则,禁止任何神明去触摸这名为天幕的存在,只得在一旁观看。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雅典娜看着画面中不断回溯的画面,里面有不少令祂感兴趣的存在。
【翁法罗斯】
光是这么一个有着特殊意味的词汇,就足以令众神看见许多真相。
这是一个与希腊有些类似的世界,祂们意识到。
“在一切的开始,是卡俄斯孕育了盖亚(大地泰坦)与厄洛斯(原始爱神),爱欲的出现令大地有了繁殖的本能,进而孕育了万物”
“混沌,大地,爱欲”,雅典娜讲述着原始神明的本质,“正是在理性的驱使下,由这些本源创造了世界”
身为智慧女神,雅典娜所看见的是【理性与秩序】,更加倾向于哲学思辨。
而一旁的阿波罗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或许是喝多了酒神带来的蜜酿,祂说出了有些冒犯到宙斯的话语。
“在众神之上,在混沌之先,存在着连宙斯也必须低头的命运——阿南刻”
“她是编织命运的纺锤本身,也是无情的必然。一切物质、生命,乃至于神明,不过是纺锤上的一根丝线”
“第一因正是【命运与必然】”
阿波罗所看见的,是超越了诸神,抵达更古老的概念——【命运与必然】
“哎呀,我这好酒的兄弟,你好像喝醉了,才说出这等无心之言呢”
一旁的赫尔墨斯立刻打起了圆场,为阿波罗做出掩饰。
是啊,命运至高无上,可你也不能当着父神的面,说出这些呀。
这不是在挑衅祂的权威么,我的兄长。
.....
不出所料,当阿波罗的话语落下,酒会瞬间陷入寂静。
所有神只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座上的宙斯。
宙斯站起身来,满是威严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雷霆的轰鸣在其间隐隐作响。
【生命因我的意志而繁衍,律法因我的裁决而确立】
【从最微小的砂砾,到头顶的星空,世界的秩序都在我的权能下运转】
【我众神之王,万父之父,掷雷者,克罗诺斯之子!便是秩序的主宰,我的意志便是万物的第一因】
“这便是答案,不必再问!”,宙斯传达着祂的意志。
宙斯将如今的统治下的秩序,宣告为答案。
他便是世界的动力因和目的因,这是象征他【神权与威严】的论调。
气氛一度陷入紧张,当掷雷者这个特殊的称呼被宙斯喊出时,就意味着宙斯发怒了。
就连一向被宙斯宠爱的赫尔墨斯都闭上了嘴巴,他虽然对宙斯做过不少恶作剧,可还是分得清状况的。
“嗝~”
“哎呀呀,你们说的答案也太复杂了,谁听得懂呢?”
最后,是酒神出来打消了凝重的氛围。
也不知是他故意的,还是巧合。
狄俄尼索斯醉醺醺的举起酒杯,带着一身酒气喊道:“让我说啊,这什么生命的第一因,就是我手中的这杯酒”
“正是狂欢和喜悦,是那万物生长,令心脏与灵魂跳动的生命力!”
“哈哈哈,我的父亲,兄弟,姐妹啊”
“为何要执着于那些繁杂事物的本身呢?”
“来吧,继续狂饮,在这狂欢中就能体会到生命的喜悦,这正是生命的第一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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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观众,缓缓开口。
透过名为画框的车窗,我们见到:
“一位天才的遗产被尽数摈弃,零落在银河间”
【验算孤波的好奇】
“【智识】抛弃了它们”
【限制边界的理性】
“被遗忘的它们,仍在孜孜不倦地求解那神明的一问”
【无机生命的演化】
“一道穷尽战火与浩劫,无数天才,连同两位机械帝皇在内——都未能得证的难题”
【自我加冕的终结】
过往的记忆凝聚为画像。
在来古士的念白下,向众人展览阅。
那是至关重要的节点,是时刻的锚定,是记忆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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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经过繁杂的解释,您终于要踏入【翁法罗斯】的真相了”
舞台上的灯光同时亮起,将所有的画作通通照亮。
一道存续了上百个琥珀纪,甚至能延伸至事物最初始的记忆,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发生在久远过去、无人知晓,甚至连诸位天才都不曾听闻的轶事”
他们见到:
那是一个被智识撇弃的失败者,于漫长的孤独和空虚中,通过无穷尽的验算,将要完成的证明。
那是一道虚假的生命,因求知,晋升为真实的故事。
“假设:有一台权杖完成了对「生命第一因」的解答,它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答案很简单”
“它将从垂死的神经元,升格为真正的【生命】”
【而赐予它新生的,是另一尊星神的瞥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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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记忆中的世界
乐曲停止演奏,舞台陷入了黑暗,灯光逐渐熄灭。
只余下一束,停留在来古士身上。
“呵呵,您如何评价本次的演出呢?”
来古士侧过身,露出了他一直遮挡的画作——【少年时的白厄躺在金色麦田里安然酣睡】
“那么,前进吧,无名客”
“一直向前,去往那再创世后的美丽新世界”
“去找寻何为【生命的第一因】,去找寻那早已出现在您身边,陪伴您许久的...答案”
时间的洪流将众人吞没,把他们送往了错乱的时空...与记忆。
.....
《英雄之旅·第一幕:启程》
——: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着】
“带着这份愿望走下去吧,成为开启一切的人”
“背负这个世界,直到灰白的英雄...无名的救世主...带来黎明”
【然后,成为开启一切的人】
在遥远的过去。
神谕曾在白厄的梦中浮现。
它带来了一道沉重的命运,将要压在这懵懂的少年肩上,并伴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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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到目前为止。
众人虽然有着比穹他们更加广泛的视角,知道的隐秘也更多。
可心中的困惑却是越来越多。
而最关心,还是那个被重复了许多次的话题——【来古士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真是如天才所讲——【他想要培育出针对智识的毁灭】?可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啊”
“别说是一个帝皇权杖了,曾经那么多的集合,也不过在模拟思绪的刹那便全部崩毁”
“就算它模拟了上百年,又能起些什么作用呢”
段成式十分不解。
他虽然比不上这些命途行者对命途的了解,可他同样知晓星神是怎样的存在。
就算是天才,又怎么可能通过所谓的培育毁灭,来威胁博识尊呢?
...
而当来古士通过画廊,为人们讲述一段故事后。
“另一位星神的瞥视...毁灭大君...”
难道说,来古士想要达成的,是通过所谓的【培育毁灭】,进而挑动毁灭和智识之间的战争?!
在另一边的宋朝,邵雍在那关于【生命第一因】的最后一句话语里,看见了些许真相。
正如天幕之前所讲【若要杀死一位星神,除了同位阶的星神,以及命途的吞噬外,别无他法】
“来古士借由权杖的模拟验算,将翁法罗斯的无数轮回间,喂养给那虚拟的事物...”
“若能引来毁灭的目光,便能使其成为真实的生命”
一个被培育出来,针对智识诞育的绝灭大君。
“不过...”,邵雍虽然做出了这些猜测,但他依然有些不解,就算来古士成功了。
可一个绝灭大君,要如何挑起两位星神之间的战争呢?
它又要如何杀死智识呢?
作为天才的一员,来古士不可能做出毫无意义的事情。
在他的视角下,始终无法想到解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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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穹茫然的站在麦田边上,用困惑的眼神打量周围的一切。
“头顶是太阳么?黑潮也不见了,天空也不再燃烧...难道再创世完成了!”
看样子,穹也被停滞了时间,并未听见来古士所讲述的故事。
“阁下,这里是基于记忆所建造出的世界,也是白厄的故乡——哀丽秘榭”
当穹还在迷茫时,来古士的身影突然出现,解释起眼前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那位背负刻法勒火种的救世主,还是一位稚嫩的少年”
“看呐”,来古士指向远处正与孩子们玩闹的身影,“年幼的救世主曾在心中幻想”
【手中的木剑是一柄沉铁】
“等你们长高了,我来教你们挥剑”,白厄握住手中的稻草,对那有着崇敬目光的孩子说道。
【驱赶鸟兽的稻草人,是传说中的巨人,而自己将打倒它们,成为英雄】
“瞧,那是一个个手臂足有好几公里长的巨人!”,稚嫩的救世主指着远处的稻草人。
“记忆中的世界...”,穹用那狐疑的目光看向来古士,“那这与再创世有什么关系?”
“此处,正是前往新世界的开篇。当然,您也可以将这视作一场【沉浸式戏剧】”
“而阁下,将扮演贯穿白厄一生的重要伙伴,一位始终指引其前进、却不曾在翁法罗斯历史中留名的【无名英雄】”
“那么,在下就不打扰您了,至于您心中的疑问...随着剧目的推进,或许都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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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的穹似乎还不知晓眼前回忆的作用。
可外面的人们,似乎猜到了来古士的意图。
“白厄曾经讲述过,他的故乡被黑潮摧毁,友人与同乡都化作了怪物,死在他的剑下”
战国时期。
庄周看着画面中的白厄,不由得摇起了头。
在他看来,来古士之所以重新了这段记忆,必然是希望作为【刻法勒】的白厄,带着苦痛的记忆,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若是能够令负世泰坦的心中,产生与毁灭契合的思绪,必然是对实验有利的结果
“看来,两位天才的出现,令来古士也有些急切了啊”
“使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想必也是担心实验被黑塔她们阻止吧”
庄周将来古士的手段,与天才们的出现结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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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迷路迷境的迷迷们?
在以白厄记忆所构建的世界里,穹作为白厄的挚友,开始了舞台上的表演。
而他所遇见的第一个重要角色,是名叫昔涟的女孩。
“嗯...你是...?”,
在见到那坐秋千上的粉色身影时,穹的心中莫名涌现出一种感觉。
就好像他和这陌生的女孩,见过许多次。
“哎呀,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当穹跟随白厄靠近后,昔涟也同样将目光投向了他。
但不等继续追问,昔涟便讲起了她最近做的一场古怪梦境。
梦里有着奇怪的呼唤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你也做了这样的梦么?”
听完昔涟的描述后,白厄也想到了梦中的声音。
“居然这么巧,难怪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昔涟用手指点着下巴,眼睛随着思索转动起来,“说不定是神明大人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呢...对了!不如去找找神谕牌!”
“再来一次占卜,说不定就能解读出什么”
说是巧合,未免有些牵强了。
白厄摇了摇头,将思绪晃出,“神谕牌啊...孩子们可没少在抽出不称心的牌后反悔,嚷嚷着再抽一次呢”
“这能占卜真东西来吗?”
在哀丽秘榭的传说里,从神谕牌里抽到什么样的牌,未来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以前,白厄抽到的是名为【救世主】的卡牌,这可令不少人对他的“运气”产生了羡慕。
可白厄自己,却对“救世主”这张牌提不起太多兴趣,甚至有些抵触。
【救世主要背负一份很重很重的责任,我没有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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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早在许久之前,人们就从白厄口中得知了哀丽秘榭的存在。
金色的麦田,清澈的蓝天,转动的风车,满是喜悦的人。
如同理想乡一般的存在。
“这叫昔涟的小姑娘,绝非看上去那样普通”
“解读神谕的卡牌,预示白厄命运的【救世主】,梦境里和那【预言】一样的话音”
在遥远的西方,达芬奇将注意投向了秋千上的少女。
从一开始白厄提及她的存在,再到后来她出现在创世涡心和那命途狭间,已经刚刚在白厄的梦中低语。
怎么想,她都不会是白厄记忆中一个死于盗火行者剑下的普通少女。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着】”
“骄阳...灰白”
刻法勒背负黎明机器么...?那么灰白,就是指...
达芬奇将目光转移到穹的身上。
在经过天幕长久的存在后,他也知晓了“开拓”进入翁法罗斯,是一件意料之外的变数。
那么对于一代又一代背负沉重命运,将希望交接给下一代的刻法勒来讲,开拓者的出现不正是所谓的希望么。
“呵呵,不对不对”,但很快达芬奇又否定了这个结论。
“按天幕所讲,翁法罗斯是一个封闭的世界,那预言又如何能知晓开拓的到来呢?”
岂不是矛盾。
.....
“真的只是一种巧合么?在幼时就能预知到白厄的命运,这神谕牌真如他们口中所讲,是一件玩具?”
未免太过牵强。
但丁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到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会将目光,投向那神秘的【昔涟】。
某种意义上,似乎她也是贯穿了故事开头至结尾的存在,只是始终未曾详细描述。
而哀丽秘榭这个村子,似乎也只存在于白厄记忆里。
他记得很清楚,白厄也曾疑惑过,奥赫玛和树庭广泛的记录里居然都没有哀丽秘榭的名字出现。
明明那里也在黎明机器的庇佑范围内。
“来古士之前提到过,这里是被永夜之帷遮蔽的地方...而神秘的少女又能通过占卜,预知到白厄的命运”
但丁想到了在之前白厄记忆中,昔涟为他占卜的画面。
“欧洛尼斯,占卜...”
但丁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得了的想法——为何穹与昔涟会产生莫名的熟系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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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这么说,但几人还是按着昔涟的提议,开始寻找起藏匿的神谕牌。
穹跟随白厄在村子里四处游荡,见到了许多记忆中的美好事物。
儿时的玩伴,求学时的老师。
村里的孩子,邻家的长者。
最终。
经过一番寻找,于祝祭庭院找到了存放卡牌的盒子。
只是...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穹一手掀起盖子,一手指着里面的“卡牌”。
“嗯,你们所用的神谕牌还真是...别致呢”
“什么,这明显是被人掉包了啊!”,白厄无奈的瞥了眼穹,反驳起他不着调的言语。
顺着穹的指尖看去,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张信纸。
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奇妙文字,还沾着许多小爪印。
“呵呵”,昔涟看着两人的打闹,嘴角微微翘起,“看来,是迷路迷境里的小家伙们在捣蛋呢”
“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有回去过了呢...哎呀,都快记不清上一次去是什么时候了”
.....
迷路迷境?
穹怀着满脑子疑惑,跟着两人钻进了一处长满杂草的树洞。
【从口入,初其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出来后,穹看见的是如童话故事般的妖精村庄。
而在村庄里.....
“这么多迷迷?!”
全都是和迷迷一模一样的小妖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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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的人们在看见那些妖精的时候。
和穹产生了相同的想法——这里就是迷迷的家乡?
到了这一幕,但丁刚刚内心中产生的想法,又一步得到了印证。
“难道说...真的如我猜想的一样?”
名为昔涟的少女,能够在遥远过去便占卜到救世主的命运;岁月泰坦庇佑的村庄;这些和迷迷一样的妖精;她与穹之间的熟悉感。
种种线索叠加在一起后。
“难道她就是后来,在浮黎瞥视中,出现在穹身边的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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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一则预言
妖精的世界是只有天真无邪的孩子,才能进入的迷境。
在树洞中穿行的时候,名为昔涟的神秘少女,似有意似无意讲述了这么一段话语。
【或许,当我们再度踏入妖精的迷境,停滞许久的命运将再次转动】
【未来是美好,是哀伤?我们无从得知】
【但只要我们共同面对,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
.....
这段话的出现,使得许多人都产生了和但丁类似却又不同的猜测。
例如:
昔涟也是外来的变量
或许和忆者口中【记忆的孩子】有关。
又或者:昔涟也是翁法罗斯命运的推手。
以及,她可能是来古士安插在救世主身边的一枚楔子。
等等一系列五花八门的猜测。
“或许到了天幕揭开谜题的时候,我们会惊讶的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这姑娘的梦境也说不定呢?”
“一场只存在于梦境中的神话,只被一个人知晓的英雄史诗”
“哦,这可真是一个符合【记忆】的故事,毕竟记忆总是会被人遗忘的”
人们如此调侃道。
不过现在,注意力都转移去了妖精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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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三人走出树洞后,一只紫色的妖精发现了他们的出现。
“咦...?你们是...”,妖精用疑惑的眼光打量着他们,过了许久才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迷!是小涟和小白!”
“哇,小白你变得好高,好大,好帅气迷!嗯...小涟倒是没怎么变呢,好神奇”
“呵呵”
面对妖精的问候,昔涟又一次说出了那意味不明的话语,“说不定我和徕啦迷一样,都是迷境的小妖精呢?”
.....
在一番交谈后。
白厄他们从名为徕啦迷的小妖精口中,得知了神谕牌的下落。
是妖精的村长【多哆啦迷】故意让妖精们将其拿走,希望借此机会和白厄,昔涟两人见上一面。
“枝和叶为什么生长,风要向什么方向吹拂?迷路迷境的最深处,揭晓未来答案的地方”
多哆啦迷念着妖精的谜语,朝两人打了声招呼,“孩子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昔涟十分感慨的点了点头。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将周围一切映入眼底,“不过村子还是那副安宁的模样呢,村长也还是这么有精神”
“呵呵,不用为我担心”。
多哆啦迷笑着看向昔涟,将手中的【神谕牌册】,递了过去。
“【只要世上还有人能吟唱歌谣,迷境的孩子就会一直存在】——正如你我,命运常在”
神谕牌册。
当这个东西出现时候,穹便认出了它,那正是迷迷手中用来记录的书册——【如我所书】
不过,还不能穹仔细询问,妖精村长便讲述了喊他们前来的原因。
那是从岁月泰坦的呢喃中,得知的预言。
“我们听见了永夜之帷的呢喃,它在低语:迷路迷境将迎来一位新的妖精”
“而在妖精的传说中,每当出现一位新的妖精,就代表帷幕之外的世界将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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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世的黑潮】
当这预言从妖精的口中讲出时,黑潮两个字便出现在人们脑海中。
【救世主得知了末日的存在,便离开了家乡,踏上救世之旅】
听着多么合理。
荷马如此想道。
此时此刻,如果说之前对于迷迷的身份都是凭空猜测,那么现在无异于是吐露了真相。
“此刻的迷路迷境里,并没有一个粉色的妖精存在”
荷马看着村长递来的【神谕牌册】,他也和穹一样,认出了这个东西正是迷迷手中的记录书册。
这几乎是明示了,粉色的妖精,粉色的少女,再加上昔涟时不时就吐露些意味深长的谜语。
翻天覆地的浩劫,自然就是黑潮
“而这位妖精村长口中的新妖精,应当就是后世的迷迷...也就是眼前这名为昔涟的少女了?”
对吗?
荷马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到现在,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几乎矛头都指向了昔涟。
“但却是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存在,我无法解释”,他摇了摇头,在心中想道。
要如何解释,那名叫三月七的少女,在命途狭间与昔涟相会的场景呢?
“如果她就是迷迷,那是如何分处两地的呢?”
要知道,狭间内的昔涟说过,她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
而三月七进入的时间又是在穹和丹恒进入翁法罗斯后。
“时间和地点,甚至两者的经历和记忆...都对应不上”
“是猜测的走向被误导,还是说...有什么仍未揭晓的谜题存在呢”
难道是那些天才曾说过【时间乱流】?
.....
而在荷马提出的矛盾之外。
其他人则将目光投向了迷路迷境和妖精的身上。
“如果说每一位妖精都代表一场翻天覆地的劫难”
“假设...我是说假设:这劫难便是一次翁法罗斯的灭世。那是否意味着,每一个妖精都代表着一次轮回?”
“那么妖精是从何而来呢,是覆灭的世界汇聚成了它们,还是死者的灵魂转生成了它们,又或是世界的记忆化作了它们?”
亚里士多德在纸上提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他做着假设,提出解答又否定解答。
如果按照他提出的这个假设来看。
那么迷路迷境,就相当于是一个特例。
因为妖精会渐渐增加,而不是替换。
“这就意味着它不会在世界的轮回中覆灭然后重生,而是一直存续,并记录着世界死去的痕迹,所以才会不断增加”
“就像是...书籍上的目录列表?”,他思索道。
目录列表,这是个有趣的提议。
亚里士多德并不能完全理解天才们所讲的帝皇权杖,运算的模拟世界,又或是虚拟数据之类的概念。
于是,他借由自己的观念,将其看成了一本书,一本可以自行撰写的书籍。
来古士是作者,翁法罗斯是故事的基底,黄金裔们便是推动故事的角色。
每一次轮回就相当于增加了一页内容。
“而迷路迷境,就相当于查阅内容概况的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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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被推动的命运
【一场浩劫将要出现】
谁也没有想到,本来是与分别已久的友人重聚的美好时刻,结果却听见了这则噩耗。
那么,是继续按之前的计划外出历练?还是就此躲在哀丽秘榭里,等待灾难平息...
稚嫩的少年烦恼不已,不知该如何决定。
“幸运”的是——命运替他做出了抉择。
【救世主】
在占卜命运的神谕牌里。
怀着对未来迷茫的心,白厄抽出了象征【完美无缺】的【救世主】,命运的齿轮再度转动。
“背负众人期许,拯救世界,如刻法勒一般背负命运的救世主...”
我能够成为这么伟大的人吗?一介凡人要怎么才能和泰坦相提并论呢?
白厄握着他抽出的卡牌,呆愣在原地。
脑海中思绪繁杂的他,半天也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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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
这是个多么伟大的称呼啊。
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它散发着如烈阳般耀眼的光。
那是一位载誉而归的英雄。
他的披风是人们投出的花瓣,他脚下的道路是人们的欢呼和庆贺。
“可一个人,他需要经历多少苦难,背负多少事物,才能称得上【救世主】的称号呢?”
“他要打倒何等凶险的敌人,成就如何不可思议的伟绩,才能被称为救世主呢?”
莎士比亚看着天幕中迷茫的白厄,和周围逐渐出现的熟悉身影,心里却泛不起半点兴奋。
在之前,当他初次接触翁法罗斯,得知黄金裔的存在与那救世逐火时。
他是那般兴奋,一段震撼的英雄史诗就在眼前上演。
而现在...
“我所看见的,却是几个拼命反抗的木偶。它们付出一切,哪怕燃烧自己的躯体,也想要斩断被人为定下的命运”
“可到头来,那牵动躯体的丝线,始终连在它们身上”
莎士比亚在纸上写到——
【我此刻,竟对救世主三个字产生了这般厌恶】
【以前的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打心眼里抵触它】
是啊,救世主的出现意味着受苦难的人将得以解救,世间的灾厄将会平息,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回复归大地。
就连人们的灵魂都会满溢道德和喜悦。
“可同样的,救世主的出现,就意味着无数人将在他完成使命前,饱受苦难的命运”
“而那救世主...”
谁会关心救世主呢?
是啊,谁会关心救世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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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未来,在现代的一间剧院里,正在上演自莎士比亚留下的剧目。
舞台上,扮演救世主的演员在帷幕投影的壁画下缓慢走过,上面是属于救世主的一生。
念白声在吟唱着莎士比亚写下的句子。
【在人们眼中,他的出现是理所当然;他的成功是理所当然】
演员挺着身体,握住长剑。
【他的经历是理所当然;他的牺牲...也是理所当然。】
演员弯下了腰,长剑耷拉在地上。
【救世主,是那手握长剑的羔羊,是换取和平的祭品】
演员站立在漆黑的舞台上,向头顶上由灯光汇聚的模糊身影,递去目光。
【是被理所当然,牺牲的“罪人”】
救世主褪下了面具,手持长剑,宣泄内心的苦闷与怒火。
【至此,救世主的身姿应被所有人知晓,人人皆为他递去同等的慈爱】
莎士比亚在最后回答了那个问题——【谁会关心救世主呢?】
【被他拯救的人...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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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白厄抽出那神谕牌后。
有七张卡牌,化作了在未来,将接过它的人。
当前的白厄,在昔涟的帮助下,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他将离开哀丽秘榭,踏上成为救世主的道路。
可此刻的少年,心中却只有抗拒,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那就和命运聊聊吧”,昔涟在背后推搡着白厄,一步步挪向前,“和这些未来的同伴谈谈,或许就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踏上旅途哦”
....
“你们当前的心愿都是什么呢?”,迷茫的人子,握着属于他的命运,向这些身影投去了寻求的目光。
面对提问,命运给出了回答。
【再创世得以实现】——织者;【迷茫者找到方向】——门匠
【懒散富足的日子】——羁客;【与人拥抱的温度】——侍女
【生命得到疗愈】——医师;【证明凡人足以并肩神明】——学士
至于最后的君王,他紧盯着白厄——【呵,我要亲手斩落那家伙的面具!】
.....
在这些未来同伴的身上,白厄得到了形形色色的回答。
他没想到自己会遇见这么多性格迥异的人。
“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此刻的我知道大灾将至,又怎么会选择离开哀丽秘榭呢”
白厄看向妖精的村长。
“因为这即将出现的灾难,就是你踏上旅途的原因”,一旁的穹强先一步,回答了这个问题。
“若是这样,那谁来保护哀丽秘榭呢?”
白厄疑惑不解。
因为哀丽秘榭就毁灭于名为黑潮的灾难中啊!穹不知道要如何说出这个残酷的真相。
但很快,穹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好消息:他不必再解释了。
坏消息:解释自己找上门来了。
【黑潮降临了】
当白厄等人还对未来感到迷茫时,剧烈的震动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大、大家,不好了迷!”
“外,外面!烧焦的糊味,还有浓烟,好呛人...正从迷境外面传来呀!”
妖精带来了一则噩耗。
白厄的命运加速了转动,他将被迫踏上救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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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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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哀丽秘榭的危机
黑潮降临在了哀丽秘榭。
这一次,就连岁月的庇护都被击穿,受庇佑的哀丽秘榭也将沦为一片虚无。
“孩子们,请躲在迷路迷境里,不要踏出此地半步”。
多哆啦迷出声劝道,“否则,就连你们二人也不能幸免于难,同样会被那空白的灾厄吞噬呐”
灾厄...灾厄?!
“这灾厄究竟是什么东西?!”,白厄看向妖精村长,“是泰坦的力量么”
“不,那并非是泰坦的力量,更不是你们步步为营便能应付的威胁”,多哆啦迷沉默了少许,叹了口气。
“黑潮,这便是灾厄的真正面目”
“这是不可名状的丑恶之物,能将所有生命扭曲变作无血无泪的怪物”,村长看向通往迷境外的树洞,“你们可知道,在黑潮的侵蚀下...”
“即便是泰坦也会被其侵蚀,成为只知杀戮与毁灭的空壳”
“孩子们,我再次请求你们留下。在这吞噬万物的灾害下,只有迷路迷境能够得以幸免呐”
妖精的话,在年幼的白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震撼。
那可是泰坦啊,是传说中创造了翁法罗斯,支撑着翁法罗斯运转的至高存在!
就连祂们也会...
“是啊,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留在这【诸神忘却的遗落之境】,你们会安全的”
“毕竟...你们是最初发现我们的存在,也是唯二能够进入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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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疑惑。
当白厄与那位妖精村长进行对话时。
在天幕外的人们,却悄然发现了一道奇怪的事情。
“两个人?”
“你们是最初发现我们的人,也是唯二...能够进入这里的人”
东汉。
诸葛亮立即察觉到了话语中的错漏之处。
这只妖精,居然说只有两个人。
两人自然是指白厄和昔涟。
那么...穹呢?
“原来是这样,难怪穹跟着白厄在村中找寻神谕牌时就觉得不对劲”
他回忆着从最开始到现在的所有场景。
从与孩童的对话,到进入迷路迷境见到妖精,再到现在。
“每一个人都是在和白厄对话,他们回答的也都是由白厄提出的问题”
“除去白厄与昔涟外,没有哪怕一个人和穹交流...甚至都没有将目光投向他”
之前因为白厄他们能够和穹正常交流,所以导致诸葛亮并未及时发现怪异所在,而现在一提醒,就发觉了不对。
“是来古士构建的记忆世界在影响?可他之前所说...【这是再创世的过程啊】”
.....
“来古士口中的无名英雄,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个只会被昔涟和白厄看见的身影,一个不被旁人知晓的存在?”
另一边的段成式也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他本身就兼着记录的作业,反倒是更快察觉到了奇怪之处。
“按来古士所讲,这是再创世的开篇”,段成式的指尖停留在之前的记录语句上,“也就是...额,相当于白厄在凭借过去的记忆...重新创造世界?”
“那也不对啊”
他将另一卷打开的书拿了过来,这是更早之前的记录。
“如果白厄在过去就从妖精口中得知了黑潮的存在,又在昔涟的帮助下提前知晓了阿格莱雅的存在”
“且不论他为何不认知迷迷的出处,后面他也没表现出知晓其他黄金裔心中所想的痕迹啊”
此刻的记忆世界,和之前的记载对应不上了。
许多细节和时间都产生了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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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里。
虽然妖精多次劝阻,希望白厄等人能够留下来,等待灾难平息后再出去。
可面对故乡遭受恐怖的黑潮蹂躏,白厄怎能无动于衷呢。
他若是选择躲起来,等待友人慢慢死去...他就不会是那个白厄了。
“走吧,昔涟,走吧伙伴!”,白厄朝着来处的树洞快速跑去,“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纯白的人子啊。
他的年龄尚且稚嫩,他的动作尚且生疏,他的未来尚且迷茫。
可是,此刻他,已然展现出了那灵魂中藏匿的【属于救世主】的光辉。
“救世主并非一开始便完美无缺,将那俯视的慈爱目光投向世界”
“救世主的行迹,也是从这一小步为起点”
“从一座宁静的小村庄出发,慢慢拓宽「心中的世界」,一边成长,一边救赎”
昔涟跟着白厄的背后,低声呢喃——【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
穹听见了她的呢喃,也看见了她转来的目光。
“在心愿破灭的时候,我很庆幸,他愿意踏上这条道路”
“而这...都要归功于你的鼓舞和存在呀”
“必须有你在身旁,白厄还有我...我们的勇气才能被唤醒”
“对吗——未来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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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大英雄?
穹和天幕外的人们同时将注意放在了这句话上。
【未来?你是...!】,穹的心里下意识浮现出这个念头。
而天幕外的人也如此想道:“果然啊,昔涟知道很多事情,说不定前因后果她都知道”
...
不过,还不等众人继续思索。
来古士便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思考。
“哦,这就是【救世主】的光辉啊”
“可惜,可叹。即便命运注定那少年要在未来背负起世界,他也无法成为带来拂晓的英雄”
来古士站在穹的身边,看着远去的两道身影,感慨般摇了摇头。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以及...你心里还有什么鬼主意”,穹将十分警惕的目光放在来古士的身上。
自从在螺丝咕姆那里知道了翁法罗斯有关的信息,以及来古士的身份后。
穹心中对它的警惕就提到了最高程度。
某种意义上,作为经历了四位天才的许多个试验后。
穹对于天才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物】,有着极高的了解程度。
仔细想想,像他这样和天才有如此多联合试验(主要是负责被试验)的人,全宇宙又有几个呢。
.....
“呵呵,还请放心,阁下”
面对穹的警惕目光,来古士微微侧身,以标准的迎宾姿态,指向了白厄快要消失的背影。
“现在,您应该快些跟上他们”
“用您的双眼见证那注定不得成为英雄的男人,在救世之路上迈出的第一步”
将他最初的结局收入眼中。
去知晓他心中的救世理想,给世界带来的终局(毁灭)。
第584章 救世主心中承载的苦痛
哀丽秘榭。
一个受永夜之帷庇护,满是金色麦田的湖边村庄。
在少年的记忆里,它是那么美丽,那么温馨。
是一个能够让他彻底放松下来,无忧无虑的家。
但现在...
破败,死亡,痛苦,哀嚎。
放眼看去——
世界燃起了血色的火焰,模样扭曲的怪物在村子里游荡。
噢——怪物...
“不...不...不”,白厄眼神中满溢着绝望和痛苦。
他的身体像是瞬间散去了力量,勉强靠在剑柄上,双眼苦闷的合拢。
绝望和乞求,这本是白厄永不会产生的情绪,但在看见那条丝巾时。
那条戴在怪物头上的丝巾...
“为,为什么...为什么...”,少年的声音颤抖不止,他多么希望此刻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啊。
白厄明白了,眼前这系着丝巾的怪物,正是被黑潮扭曲了身心的同乡。
那些游荡在村子里,被他斩杀的怪物,正是他立志要保护的村民。
【白...厄█我,我█我不想...不█不想死】
【求求你求█你求求█...】
“你,你,你们...为什么...”
啊——!!!
无声的血泪在少年心中流淌,他发不出声音,只得在心中哭喊。
撕心裂肺。
【他的一切都随着这场灾厄,消失了】
...
第二天。
当第一缕光自遥远的地平线升起,人们见到那满是伤痕的少年伫立在焦土之上。
他的双手沾满泥土,沉默的将死难者逐一掩埋。
掩埋...
随着一并埋葬的。
还有他的故乡,他的过去,他的姓名,他的一切。
所余下的,是那个在后世的白厄口中所讲述的存在——
【支撑我走下去的,正是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
.....
白厄的过去,第一次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在奥赫玛人口中阳光开朗,待人和善的白厄。
居然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去。
古希腊
“愤怒...就算是那温柔的救世主,心中也藏匿着无法吐露的怒火啊”
索福克勒斯看着画面中那个不断挥舞长剑,斩杀怪物。
但手臂和嘴角都难掩颤抖的身影吗,默默发出一声叹息。
“难以相信,此刻的白厄心中是何等的哀伤”
“他所熟知的一切,他所发誓要保护的一切...都随着黑潮...消失了”
甚至,还要明知怪物真面目的情况下。不得不说亲手杀死这些“故人”
“他挥下长剑时,内心又是何等挣扎呢”
此时此刻,这位作家回想到了最初的时候。
曾经的天幕里,白厄在不断追逐力量,他和万敌竞争杀死纷争的权利,也参与过继承纷争火种的仪式。
可最后,却因为无法直面过往,无法控制内心的愤怒,而被纷争的力量侵蚀了心神。
那时,人们都认为他的心智太过薄弱,只顾得追求力量,却没有看清自己的能力。
想到这里,索福克勒斯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呵”
他在嗤笑过去的自己。
.....
“唉,命运呐,这个最该被杀死的罪恶所在”
希罗多德停下了记录的笔锋,他此刻对于这一切的源头,那幕后的操纵者——来古士。
产生了极大的厌恶。
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位天才说过,翁法罗斯之所以在无限轮回中的反复。
都是因为来古士想要完成他的实验。
而作为负世泰坦,白厄必然是其中的关键。
“也就意味着,来古士是期盼白厄经历这一切的”
希罗多德有些不情愿的吐出【命运】两个字。
他心中想到,若命运的编织者是这样的存在,倒不如早些死去。
“任谁有这么一番过往,都不可能抑制自己内心的怒火,那是对于黑潮,对于命运最原始的愤怒”
原始的冲动。
希罗多德摇了摇头,在希腊神话中,这个词汇背后所蕴含的,往往不可想象的强大力量。
也难怪白厄能够在最后成为背负一切的人。
他在经历这番过往后,依然能够成为一个待人和善的战士,就证明了他意志的强大。
而支撑其走下去,或许正是这对黑潮的怒火。
此外,希罗多德还想到了一件事。
“白厄从未将自己的过去完全告知给他人,哪怕是阿格莱雅她们也不曾知晓有关哀丽秘榭的真相”
“或许...这也是那句【遭诸神忘却的遗落之境】的最好诠释吧”
.....
而在另一个足以被称之为if线的时空里。
许久未曾露面的斯巴达城邦,已经陷入了与黑潮的战争。
以此地为锚点,源源不断的怪物从这里出现,试图将毁灭带往整个希腊。
而同时间,几乎所有城邦都放下了隔阂,源源不断的战士正朝这里赶来。
列奥尼达,身为斯巴达的国王。
此刻的他,对于白厄内心中流下的血泪,有着同样的感受。
怪物里,那一个个扭曲的面容,都曾是他所熟知的战士。
“黑潮是世上最为肮脏的东西”
“它是不可名状的丑恶之物,是会看透你的内心,是最能摧毁一个人意志的东西”
“它玩弄世间生命,将荣耀踩在脚底,它会扭曲每一个有着情感的生命,将他们变作肮脏的扭曲怪物”
列奥尼达刺出长矛,随着金色的血液自虎口滴落,怪物的核心被其击碎。
他能够听见白厄心中无声的嘶吼,那痛彻心扉的哭嚎。
“毁灭吧,救世主”
“去将同等的毁灭带给这肮脏的造物,还以最原始的愤怒,还以最真挚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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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
少年做出了第二道抉择,他离开了村庄,踏上了旅途。
纤细的身影翻过磐岩之脊,跨越满溢之杯,穿行于灰黯之手冰冷的死雾中。
旅途里,少年走的是茫无端绪,如枯叶般随风飘落。
而他所经过的城邦,都刻下了白发剑士的笑貌。
【去保护应被保护的人吧】
一路上,友人的声音始终在他耳边回响,也为他指引前进的方向。
【承应心愿,履险蹈危,只为行力所能及之事,拯救一切应被拯救的人】,稚嫩的人子将信条铭记,朝着未知的命运坚定向前。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人类将战胜众神,摘得火种,为翁法罗斯带来新生的黎明】——逐火的呼声响彻大地,少年耳边响起了【金织】呼唤。
前进么?耳边的声音响起。
“当然”,他回应道,“平庸之人应当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选择”
【你要知道,逐火乃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当如尘埃般渺小】
【以世界为师者,方能背负它的命运...如此,你可准备好了】
耳边的声音继续询问
“无妨”,纯白的人子抬起头,将目光看向那座遥远的城邦——【奥赫玛】
“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白厄低声呢喃,他决心响应【金织】号召,远赴圣城。
.....
那之后,少年来到了奥赫玛,他决心为了逐火而战。
可面对这年轻的战士,元老们只面露不屑,冷笑间便将他投入军营。
但就在不远的将来,这来历不明的新兵,会在一场战役中大放异彩。
那也是他与生命中的一众旅伴,初次邂逅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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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幕开始了跳转。
来到了第二幕的间隙。
不知多少个日月后。
在那遥远的命运重渊,纯白的救世主与金色的狮子对峙。
在未来的命运中,两个命运相互纠缠的挚友,在此地相遇了。
...
【光历4926年——门关月】
悬锋王子迈德漠斯,率领悬锋孤军兵临奥赫玛城下。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让族人加入奥赫玛,以求得在末日下生存。
但高傲的狮子心中十分清楚,若是就这么并入,悬锋人势必会低人一等。
于是他向圣城元老提出角斗,来为族人争取权利,而应战者正是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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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人们本还沉溺于白厄遭遇的苦难。
他们听着作为旁白的来古士在不断低语,讲述着白厄在离开哀丽秘榭后所经历的一切。
“呵,果然不断什么时候,这群元老都是这般显眼”
“面对前来助力的战士,都未竟验证其本领,就将其撇在一旁”
“恐怕就是看白厄没有什么名气,所以瞧不上他罢!要不就是阳奉阴违,表面上遵从阿格莱雅的召集令,私底下还是歧视这些黄金裔”
李白,这以高度宣泄情绪闻名的诗仙。
他对于白厄的认同,已经到达了一个极致的高度。
白厄的过往和未来,品行与本领等一切,都十分对他的胃口。
而这个先入为主的观感,令李白对于元老院是更加厌恶。
不过,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确实也不能委以重任,这一点倒是需要承认。
“唉,这翁法罗斯的命运还真是讨厌,而来古士更是令人烦躁,偏偏要将这种苦难加于白厄等人”
【行力所能及之事,拯救需拯救之人】,李白念着白厄的回答,神情更是感慨不已。
明明自己遭遇了那种悲剧,可依然选择去保护他人。
.....
在李白为白厄鸣不平时。
另一边的稷下学宫内,人们却是发觉了另一处“怪异”所在。
“光历4926年,门关月.....?”
邹衍重复了好几遍天幕中报出的翁法罗斯年月,越是重复他的眉头越是缩紧,眼神里也逐渐浮现出狐疑的神情。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人。
然而,不等他说完,就被打断。
“当然发现了,这年岁错了,大错特错”,孟子抚着长须,另一只手已经翻起了身旁的竹简。
在找了一会儿,他指着上面的记载念道。
【光历4931年——平衡月】
【纷争之泰坦,天谴之矛,尼卡多利陨落】
【悬锋之王迈德漠斯战胜试炼,新神诞生】
说完,他又拿起另一册竹简,“而两个开拓者进入翁法罗斯的时间,大约是一年前,也就是光历4930年”
“4931,4930?”,这下邹衍也不再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转头看向天幕中对峙的两人,“来古士说,这是基于白厄的记忆所进行的...额,再创世的过程”
“也就是,这是白厄记忆里的时间”
这种重大事件,两人可不相信白厄会记错。
“假设,来古士并未动什么手脚,一切都是没有篡改过的真实”
“那么错误的,就是我们了”,邹衍拿起竹简,仔细翻阅了起来。
一番对照后,他发现几乎所有的时间线全都错乱了。
迈德漠斯成半神的日子,现在反而变成了他加入奥赫玛的日子。
.....
“这就是螺丝咕姆所讲的时间错乱?”
“可白厄明明和穹他们在一个时间里,为什么对于日子的记忆会出错呢”
“等等...如果说时间没错,那会不会是...”
另一边的段成式也同样发现了这个错误。
只不过,他想到了另一个似乎不太被提起的存在。
【记忆】
“难道是忆者在其中动手脚,导致我们看见的,和真实发生的记忆出现了些许错漏?”
“不对不对”,但说完,他又摇起了头。
“忆者也未曾露过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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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打打杀杀,很不好。阿雅和*我们*,都不想看见黄金裔们伤害彼此”
门径的圣女打断了这场角斗。
她提议,与其用暴力,不如将各自的信念来一较高下。
【各自拿出一件,自己心中比世界命运更为沉重之物,交由律法泰坦裁定谁的信念更胜一筹】
“嗯...圣女大人是想要借此来称量我们的信念么?”,白厄理会了缇宁话中的含义,十分爽快就应承了下来。
“悬锋人,看来这一次,你最擅长的暴力派不上用场了”
顺带还嘲讽了“只知道动用暴力”的悬锋狮子。
“呵”,迈德漠斯则还以嗤笑,“新兵,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若你就此离开,我承诺放你一条生路”
两个后来的挚友,恐怕也想到两人会是这般不打不相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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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为神谕奔走吧
律法泰坦【塔兰顿】,在祂的注视下,天秤的两端将公正的称量万物。
【何物比翁法罗斯的命运还要沉重?】
那门径的圣女向两人发问。
【悬锋印戒,吾族的至宝,它象征悬锋千年的荣耀】。
悬锋的王子如此答道。
天秤的左端,放上了一枚小小的戒指。
【族人与荣耀...以及一位女子的期许】,这便是我给出的答案。
那你呢?
圣女和王子将目光,看向了那来历不明的战士。
“手中的长剑?或是我坚定的决心?不对...”,白厄站在天秤旁,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看着身旁的空气,呢喃道:“搭档,你心中想到的会和我一样吗?”
【救世主的神谕牌】——“救世主的神谕牌”
面对疑问。
同一时间,穹和白厄说出了同样的答案。
“呵呵,果然啊,你也是这么想的”,白厄将目光从空气转移到了秤盘上。
他从怀中掏出珍重的神谕牌,脑海中逐渐浮现起过往的一切。
那有关哀丽秘榭...被埋葬的一切。
这便是他给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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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穹和白厄的话语透过天幕,在人们耳边响起时。
又一则存在许久的疑问被解答。
在东方的战国时期。
对于天幕中时间线的错乱,庄周隐隐有了些猜测。
其中至关重要的分歧在两个地方——【时间与记忆】
“何物比世界的命运更加沉重?”
这是当时黄金裔在面对找寻欧洛尼斯,遭受的同一道考验呐。
也是在这之后,穹便受到了浮黎的瞥视。
庄周在脑海中回忆着之前的细节。
“白厄记忆里的时间,和我们在天幕中看到的时间出现了差异”
“迈德漠斯成为纷争半神是在4931年,但是天幕中万敌率领悬锋人加入奥赫玛的时间,却是4926年”
中间就经过了5年?怎么可能!庄周当然不相信。
“如果来古士并未说谎,也未曾篡改过什么...那有问题的,就是白厄的这段记忆了”
刚刚那有关哀丽秘榭的记忆中,并未出现【昔涟被盗火行者杀死】,这一至关重要的记忆。
“没有盗火行者的痕迹...”,庄周喃喃自语。
问题出现了。
为何在最开始之前,白厄的记忆里出现过【昔涟被盗火行者杀死】的记忆片段。
而现在这个,却全然不提?
“甚至昔涟从来都没有死去”,他看着画面中逐渐由模糊走向清晰的身影。
那正是【本应死去的昔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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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你们两个已经做出决定了呢~”
“不过...若光是依靠过去,或许还不足以压到翁法罗斯的命运哦”
在白厄准备将卡牌放上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两人的背后响起。
转头看去,是熟悉的身影——昔涟。
“对于你我来说,那小小的村庄,便是整个世界”
“但是现在,你需要的是一场胜利”,昔涟走到白厄的身旁,同样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空气。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能够看见的,来自于天外的身影。
“若想得到这次胜利,需要将未来,也压上去”
“就让我们共同的朋友,带着【救世主】,一起走上天平吧”
【带着无法被改变的过往,背负它走向未来的决心】
【铭记过去,成为明天的英雄】
纯白的人子们,作出了回答。
.....
这场比试最终以白厄一方的胜利而落下帷幕。
至此,救世主的称呼由万敌吐出,被阿格莱雅预见,化作冠冕戴在了白厄的头上。
【逐火的征途将于今日,迎来最后两位英雄】
纷争与负世。
...
而随着第二幕的故事结束。
来古士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他的话语,为天幕外的人们解明心中的疑惑。
“阁下,想必您已经意识到了”
“方才这一幕,与您经历的逐火之旅截然不同”
“而且除去特定的两个人,其他英雄似乎都意识不到您的存在”
来古士所讲的话语,令穹本就惊愕的神情显得更加滑稽。
为什么昔涟会出现在命运重渊?她不是死在了哀丽秘榭么?,穹的眉头紧缩,越发觉得这段记忆的古怪。
“这究竟是谁的记忆”,穹看向来古士,“这和之前白厄所讲述的过去...不一样”
“呵呵,冠以这一点还请不要着急”,来古士用极为标准的姿态,弯腰行礼,语气中满是愉悦,“接下来,就是剧目的尾声了”
“而正如我之前所讲,这是男人最初的记忆”
他看向了白厄。
-----
天幕之外。
这最后一段对话中,有几个明显的关键词,似乎揭开了先前的谜题。
截然不同的逐火之旅;最初的记忆;
“眼前所见到的,是白厄最初的记忆”
“那也意味着,之前我们看见的一切,都是在【最初】之后的记忆”
古希腊。
面对来古士几乎是明示的话语,柏拉图隐隐猜到了真相。
而这一切,都要从之前人们热衷于探讨的【阴谋论】说起。
那时,人们对盗火行者的身份产生了许多猜疑
上一世的泰坦;被黑潮吞噬者的集合;幕后黑手...等等
“现在来看,似乎轮回论又一次占据了上风啊”
柏拉图紧紧盯着画面中的白厄,“最初的记忆里,昔涟存活了下来;之后的记忆里,昔涟死在了翁法罗斯”
“最初的记忆里,没有盗火行者的存在;之后的记忆里,出现了盗火行者的存在”
那它会是谁呢?
它为何具备那般强大的力量,又总能施展出克制某一个半神的力量。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你要如何回答呢,最初的存在”
-----
在这之后,这段基于记忆构建的世界开始了加速。
一个个泰坦死去,一个个半神出现,一枚枚火种归还。
随后世界再度走向终末。
白厄依然成为了救世主、他走到了最后,将要开启神谕中的再创世。
但在这里,眼前的记忆和穹经历的现实再度走向了分歧。
【继承了岁月火种是昔涟,不是他】
【陪伴白厄走到最后,直面再创世的是昔涟,不是他】
“世上的英雄本如繁星一样多,而现在却只剩下了我们...黑潮的终究是如预言中那样,席卷了整个世界呀”
昔涟和白厄站在奥赫玛的山头上,注视着那已经熄灭的黎明机器。
他们周围,是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黑潮。
“是啊”,白厄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心情十分复杂。
“如今悬锋孤军镇守西方,北方和东方和那刻夏老师生前布下法阵,而奥赫玛也有着阿格莱雅死前编织的丝线”
“现在,到了我们去完成神谕的时候了”
救世主苦涩的闭上双眼,曾经的伙伴一个个都踏入了冥河。
“白厄...我们之所以启程,之所以走到今天...是为了回应世界的愿望,对吧?”
“当然,每一位黄金裔都是朝着这个目标而奋战”
“是啊,大家都是这样呢”,昔涟按住自己的心口,沉默了稍许才开口,“可为什么...翁法罗斯的愿望,如此不讲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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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永无止境的轮回
【光历4931年,长夜月的第三个七天】
翁法罗斯的命运,走至了逐火的尽头,以及世界的终结。
名为白厄的凡人,将背负着世界的沉重命运,踽踽独行。
“阁下,继续向前吧”
来古士用那一如既往的愉悦姿态,催促着穹向前迈进。
“你将见证这段漫长记忆的主人,一生行向的终点”
“那时你便能知晓...”
【所谓救世主,也不过是翁法罗斯误以为自己能够反抗命运,一厢情愿的可悲幻觉】
【正如人生是个行走的影子,是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的伶人】
【它是一个愚人讲述的故事,充满喧哗与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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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并未理会来古士的话语,他跨越了眼前的门扉,来到了创世涡心。
而接下来,穹将见到一切的真相,他将见到翁法罗斯,之所以演算上百个琥珀纪至今的原因。
开拓者,将见到那孤独的救世主,持续了无数个日月的...轮回。
...
此时此刻,穹脱离了由白厄记忆构建的世界,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创世涡心。
他看见,在那归还火种的灵水盆边,赫然出现了几枚记忆残晶。
“阁下,怀着那跃动不止的好奇去窥探真相吧”
“您身为男人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已陪伴他走过不尽其数的岁月”
“自然也有权利纵观时间的长河,见证他抵达此地后迎来的,每一个荒谬而可悲的结局”
来古士侧身弯腰,盛情邀请穹去观看那残晶中存放的记忆。
“共计次,这是他所踏上的——【永无止境的轮回】”
【这便是最后的真相,也是黄金裔、逐火之旅与翁法罗斯轮回的终极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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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来古士已经将翁法罗斯的真相揭开了至关重要的一角。
【次的轮回】
“这便是那盗火行者的真相,翁法罗斯的真相”
刚刚已经隐隐约约猜到真相的庄周,此刻已经完全确定——【盗火行者就是无尽轮回中的白厄】
“为何盗火行者不断狩猎火种,甚至会直接杀死泰坦和半神”
在这无休止的轮回里,恐怕救世主的心智早已受到损伤。
“为何翁法罗斯会在权杖里演算上百个琥珀纪?”
因这无休止的轮回,在不断重演再创世的谎言。
“为何时间和记忆会出现差错?”
因为这是原初的记忆,是那盗火行者的记忆。
庄周一次又一次自问自答,他此刻已经明晓了之前的种种谜题。
但随之而来的,是些许恐惧。
“经历次的轮回,一个人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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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次永劫回归】
救世主孤身一人行至世界尽头,迎接他的是那盗火行者。
失败。
——惟一人觐见奇迹。
【第2691次永劫回归】
救世主与纷争并肩,抵达了世界尽头。
为掩护白厄,纷争与盗火行者展开厮杀,倒在了黎明前。
失败。
——惟一人觐见奇迹
【第次永劫轮回】
救世主与理性并肩,抵达了世界尽头。
“两者”共赴死亡,誓要令盗火行者,血债血偿。
失败。
——惟一人觐见奇迹
【第次永劫轮回】
救世主与天空的忆灵并肩,抵达了世界尽头。
盗火行者的剑锋已然落下。
失败。
——惟一人觐见奇迹
【第次永劫轮回】
救世主与诡计并肩,抵达了世界尽头。
诡计迈动脚步,试图延缓盗火的脚步。
失败。
——惟一人觐见奇迹
【第次永劫轮回】
救世主与死亡并肩,抵达了世界尽头。
死亡的洪流在此地轰鸣,无数死难者的嘶吼汇聚成波涛,誓要挡住盗火的脚步。
失败。
——惟一人觐见奇迹
【第次永劫轮回】
救世主怀抱“门径”,抵达了世界尽头。
纯白的人子誓要剜出那刽子手的心脏,以告慰她苦痛的命运。
失败。
——惟一人觐见奇迹
【第次永劫轮回】
救世主与浪漫并肩,抵达了世界尽头。
浪漫的丝线被长剑斩断。
失败
——惟一人觐见奇迹
.....
至此。
历时次,高达上百个琥珀纪的永劫轮回,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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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负世,逐火,再创世。
记忆,时间,再轮回。
“这记忆残晶里所记载的,是盗火行者轮回了次,沐浴在无数个日月下的记忆”
“盗火行者...不,应该称呼他为不再纯白的救世主——白厄”
“这永无止境的轮回啊...”
荷马靠在身后的树下,默默弹奏竖琴,口中吟唱起祭司仪式中的安魂曲。
他为救世主苦难的一生哀悼,他为救世主受尽折磨的一生啜泣,他为救世主陷入绝望轮回的一生而悲叹。
“伟大的诸神呐,若你们能够听到,若翁法罗斯真的存在”
“我恳请你们为这受命运折磨的人子,投去目光,带去赐福吧”
“他是高洁的战士,纯白的人子,是心怀慈爱,为世界奔走的英雄”
“为何命运要如此编排他的一生,为何要令世界所以的苦难和折磨落在他的背脊上”
荷马不断呢喃,他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虔诚。
他呼唤着希腊众神的名讳,替白厄恳求赐福,希望沉重的命运能够得以释放,不要再压迫这人子的肩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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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第33550336次逐火之旅
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
我们必然失败,我们必然失败,我们...
无穷尽的失败,无止境的轮回。
无法抵达的再创世,必将死去的人子。
【中断】【失败】【轮回】【再创世】
每一次轮回,救世主都将踏上逐火的道路,行至再创世的节点。
这是他的宿命...
每一次轮回,盗火行者都如影随形,在最后关头扼杀一切,夺走所存的火种。
亦是他的决心...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这道预言,早已暗示了命运的结局。
救世主焚烧整个世界,令乌有之物化作沉重的枷锁。
他将这亲手铸造的枷锁,佩戴在自己的脖颈上。
恍若——命运的囚徒。
“我们必然成功,我们必然成功,我们...”,他的魂灵在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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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之前就有许多人提出过——【盗火行者或许就是上一个轮回的负世泰坦】
他见到了再创世的真相,因此才变成了那副样子,一直为阻止再创世而奔走。
【再创世的真相,绝非神谕中那般美好】
而到了现在。
当来古士毫不遮掩的明示,以及那一道道记忆残像的展现。
这道谜题,已被揭开。
“盗火行者,是原初轮回中的白厄,是一切轮回的起始”
希罗多德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迟疑,他现在十分确定,盗火行者就是白厄!
来古士玩了个文字游戏,他说穹所经历的是救世主的人生。
这没错。
可他却未说明,这是一道轮回始末的分歧点。
穹所经历的,是盗火行者的人生。
“昔日的救世主,那仁善,慈爱,恍若烈阳般带来希望的救世主”
“如今却踏上了摧毁一切的道路,他掠夺火种,甚至不惜杀死曾经的挚友,甚至挡在他面前的无辜者”
是啊,谁能想到,同一时间居然存在有两位救世主呢?希罗多德叹了口气。
他看向天幕的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怜悯,以及那藏匿其中对于命运的愤慨。
无奈于命运的必然,在阿南刻紧握的纺锤下,命运三女神早已编织好了一切。
怜悯于救世主那满是疮痍的魂灵。
他被荆条勒住的脖颈,命运的绳索系在枷锁上,拖拽着他朝前迈进。
永远也不得停下。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这句话语就像是贯穿了整个翁法罗斯的始终。
是啊,只有一个人...
.....
【高洁的人子啊,你已告别光明,去往了那冥王的暗黑疆土】
【你跨越了万千壁障,走了漫长的道路】
【你的牺牲早已被记忆之湖铭记】
【吾等将为你祈祷,死亡将为你赐福。你必然挣脱轮回的锁链,去饮用记忆之泉的水】
另一边,模仿祭祀们为死者吟唱的安魂曲。
但丁为白厄祈祷。
这位基督教的信徒,早已被翁法罗斯的“异类”们折服。
虽然这并未导致他的信仰出现丝毫偏移,但他还是决定向着早已消殒的希腊神只进行祈祷。
只希望这与古希腊时代类似的翁法罗斯英雄们,能够得到宁静的安眠,不至于坠向永恒的黑暗。
哪怕只是一道慰藉。
“次的轮回,无论失败与否,这都是足以令众神为他驻足的伟绩”
“然而...这漫长的旅途,终将是侵入了英雄的魂灵”
虽然记忆残像中并未出现盗火行者的直接身影,可但丁依然在一次次加速的轮回中看到了救世主逐渐被侵染的意志。
纯白的灵魂上,渐渐被滴落的血液侵染。
“他背负友人的期许,再一次踏上轮回;他静待友人的死亡,再一次踏上轮回”
“他催促友人的离去,再一次踏上轮回;他加速命运的到来,再一次踏上轮回”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
盗火行者终将铭记他所经历的一切,他要记住友人死去的模样,记住剑锋刺入肉体的触感,记住临死前不可置信的眼神。
无休止的轮回,如高塔般堆砌的记忆。
救世主啊...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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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德漠斯,赛法利娅,阿格莱雅...诸多黄金裔在一个又一个轮回中,都曾与救世主并肩,行至世界的尽头。
可结局,依然是被那漆黑的意志扼杀。
转动的齿轮,被盗火者卡住,再创世停滞不前。
“阁下,请容许我再一次郑重提醒”,来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穹将触碰最后一道记忆残晶的脚步停顿。
“一旦您揭开记忆的真容,世界的进程,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开拓者没有回答,他默默响起,揭开了笼罩在真相上的幕布。
“是么,您已下定决心”,来古士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
“既然如此,便请您见证最后的记忆吧”
“我相信,受那位星神瞥视的您,将令翁法罗斯停滞的命运,再度流动”
记忆的力量再度运转,它令储存在残晶中的过往浮现。
是他自己。
穹看见了自己。
他正和白厄一起,站在创世涡心中,准备进行最后的再创世。
是啊...
他所经历,便是第次轮回。
...
【第次轮回】
救世主与开拓者并肩,抵达了世界尽头。
负世与岁月同行。
背负记忆,留存记忆。
两者誓要开启停滞的再创世,让这荒诞的命运得以终结。
【死难者将在新世界重生,让苦难停留在过去,将美好送往未来】
【我们坚信,希望终将到来,世界必将去往更好的明天】
...
“呵呵,如您所见,这便是戏剧《翁法罗斯》的最后篇章”
“由男人一手缔造,也是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的最后一次永劫回归”
来古士满是喜悦的欢呼声,在寂静的创世涡心内响起。
“此刻,救世主与无名英雄并肩,那英雄曾是救世主口中的伙伴、战友。是那杳无踪迹无名英雄”
【他是少年儿时的憧憬,幻想中引领自己毅然前进的救世主】
——如今,以【无名客】的名义,他已然成为翁法罗斯史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此,第次逐火之旅将落下帷幕”
“在故事的最后,救世主在英雄的指引下,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世界的命运将流向何方?翁法罗斯的终极本质又是什么?”
“高声欢呼吧,我们将迎来一位可以解答种种谜题的主角...”
随着来古士的话语响起,穹猛然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他脱离了之前的状态,回到白厄身边。
他已从局外人,再度跌入局内。
而身后响起的声音...
随着那金属跌落的声音响起,穹和白厄同时回头。
他们看见,漆黑的长剑挥下,斩落了来古士的头颅。
随着那体内线缆的滋滋声响起,盗火行者踏入了创世涡心。
【他就是方才无数记忆的主人,此时此刻踏入涡心的另一位贵客,已将自我燃成焦炭的——盗火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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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继承这一切,让怒火焚烧吧
轮回,又一次抵近终点。
救世主与开拓者,迎来了那盗火的贼徒,他带着斩落的智械头颅而来。
战斗一触即发。
【其时已至,再度开启一切】
在创世涡心内,两道身影在其中闪烁,碰撞。
耀眼的侵晨与漆黑的长剑碰撞。
救世主与盗火者厮杀。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但你所失去...还远远不足】
光与影,白与黑。
一者仍抱希望,一者被怒火焚烧。
【告诉我...你甘为烈阳,哪怕燃尽...世间万物】】
在金石交击声里,盗火行者不断发出那呓语般的呢喃。
“你这刽子手!”,但此刻的白厄尚未理解他所讲述的话语,“我将用你的尸身——点燃黎明!”
纯白的救世主,只携带愤怒而去,将侵晨挥下。
身影交错,侵晨斩落了盗火行者脸上的面具。
他看见...
那面具下的面容,竟是他自己。
是那曾经名为【卡厄斯兰那】,如今被称作白厄的存在!
“什...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白厄呆滞在原地,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盗火者的脸。
那是何等惨状啊。
是几近崩毁,仿佛将死的柴薪,焚烧殆尽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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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虽说早已猜测到了盗火行者的真实身份。
可当眼前这一幕出现,人们依然是感到窒息。
【命运】
这沉重两个字,像是化作了实质,扼住每一个人的喉咙。
“...”
“这是错误的...”,苏格拉底说道。
他依靠在身后的树上,看着那已经焚烧殆尽的盗火行者,“翁法罗斯所运行的命运,是错误的”
【来古士】【翁法罗斯】【权杖】【绝灭大君】【孕育场】
“从一开始,它就不该存在”
苏格拉底并未展现出什么强烈的情绪,或是悲伤,或是同情...什么都没有。
他就是这么看着天幕中的身影,平淡的说着错误两个字。
“救世主...它的出现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误”
“世界不该有救世主的存在,没有谁应该背负这一切,没有人理所应该经受这般苦难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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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的太阳,已然成双...需让它...点燃你的血液,你的愤怒...】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
看着那熟悉无比的面容,白厄心中只觉得荒谬,他匆忙抬起剑身,挡下斩击。
盗火行者并未给出回答,他再度起身,无数幻影自体内分离。
“让你的怒火吞噬我..!或成为此世,下一座焦碑!”
盗火行者,第一次喊出了带有生机的话语,不再是之前那机器般的呓语,而是带有纯粹怒火的咆哮。
“惟有一人能觐见奇迹...这个人必须是你!”
.....
战斗落下帷幕,以盗火行者落败走向结局。
盗火行者跪倒在地,握着白厄的手,将那能够吸取火种的仪式剑抵在自己的咽喉上。
“何不...让愤怒焚化命运?卡...厄斯”
盗火行者呼喊着白厄的名字,他已见证了白厄内心的意志,知晓他内心纯粹的怒火。
这场试炼,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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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这是何等的绝望啊。
当盗火行者主动结束自己的命运,打算将一切都托付给此世的白厄时。
就连莎士比亚,一时间,都不知要如何表达心中泛起的情绪。
“轮回啊...跨越命运,走过必然”
“拼尽一切,只为令这错误停滞”
“仍由怒火焚烧己身,只待一切化作灰烬...再将背负的种种,都递交给下一个自己”
虽然到此刻为止,天幕并未展现出【盗火行者会将记忆传递】的画面。
但当那仪式剑抵在咽喉时,人们便已经知晓了这一答案。
支撑起次轮回的,是无数个明知前路是绝望,却依然选择将自身化作柴薪的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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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刺入咽喉。
盗火行者体内所容纳的火种,连带着无数轮回中积累的记忆。
一并传入了白厄的体内。
此世的白厄,见到了轮回的真相,见到了再创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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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世的传说中。
古希腊的希罗多德是这般记载的。
【共计次轮回】
【纯白的人子,被命运的枷锁束缚】
世界压迫在他的肩颈上,令他原地驻足,一刻也不得歇息。
那重量透过皮囊,压迫脾脏,侵入骨头。
男人喘不过气,来不及呼吸。
...
【看呐,命运将棘条编织的桂冠戴在他的额上,推搡着他跌入角斗场】
【当尖刺划破皮肤,金色的血液滴落大地】
旁观者欢呼雀跃。
他带着那高高在上的笑容,看向被世界压迫而动弹不得的身影。
【这所谓的救世主,也不过是翁法罗斯误以为自己能够反抗命运——而产生的可悲幻觉】
嗤笑声回荡在角斗场内。
那男人被束缚在原地,卡在命运的齿轮中间。
他听见那旁观者在低语——【汝的结局早已注定】
【自以为的反抗,是舞台上的优怜在可悲的笑声中,指手画脚】
【你所经历的每一个结局,其终点都会走向荒谬与可悲】
“虚无,可笑,荒谬...是啊,这天空是虚假的”
纯白的人子抬起头颅,那金色的血液自额头滑落,顺着眼角向下,化作泪痕。
“可我的心中已燃起了纯粹的怒火...它被痛苦与绝望填满”
被压倒在地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体在颤抖,骨头在发出哀嚎的吱呀声。
因那世界的命运太过沉重。
“在这无数轮回的每一个日夜,我都将他们的记忆铭记在心”
“我将肩负世界”,救世主托举起命运。
“直至此身焚灭”
他的身体变得焦黑,燃烧的火焰自伤口处,吐露火舌。
“我会燃烧下去,将心中的痛苦与绝望点燃...”
“直到...”
他怒目狰狞,看向那观众台上的身影,:“焚尽这虚假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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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IF线·为诸神见证的纯白之子
因救世而生的长剑,刺入了背负命运的行者体内。
象征黄金裔的金色血液,缓缓流淌,顺着剑身滴落。
人们见到,灰烬般腐朽的身躯上,早已遍布了如树木焚毁后留下的裂纹。
记忆,正顺着裂缝溢出。
卡厄斯兰那的人子,将直面这残酷的真相。
...
在众神的注视下。
光与影,白与黑。
一场角斗落下帷幕。
翁法罗斯再一次走到了它命运的分歧点。
那英雄的尸骸,会再一次,卡住它满布焚烧痕迹的齿轮么?
两位英雄等待千百载的希望,还能延续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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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
奥林匹斯之巅
那道在命运压迫下前进的身姿,令所有神只,都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是的,正是占有欲。
一个自我牺牲的英雄,一道注定“失败”的征途,一个崇高而悲壮的史诗。
白厄的故事,简直像爱神射出的箭矢,刺入了祂们的内心。
哦~请不要误会。
除去“少数”几位神之外,大多都是单纯的欣赏。
嗯,应该。
...
当见到一位“傀儡”,将自身点燃,试图焚断那束缚手脚的命运丝线时。
纵使是一向高傲,和大海般阴晴不定的狂暴神只,也收敛了笑容。
“在我所统御的大海上,伫立着一种如撞角般的礁石”
“它受烈日灼烧,海浪拍击;纵使永不停滞的时间带去磨损,它也未曾退缩”
未曾想到,本以为只是用作解乏的取乐之物里,居然记载有这么一段壮烈的史诗。
当过往的记忆浮现,当两位救世主在创世涡心内厮杀。
当仪式刺剑入咽喉,无数个日月的记忆喷涌而出时。
波塞冬的眼神中已不再有之前那般轻视。
“白厄,这异界英雄体内,是连大海也无法平息的怒火”
“他有着纯粹且近乎原始的愤怒,面对收束的命运,纵使万千轮回也不曾屈服”
“人子啊,我已见到你那如礁石般刚烈的灵魂”,波塞冬站起身,将三叉戟朝云端之下掷去。
“我将用三叉戟为他铸起一座礁石,让海洋中的所有生灵歌颂他的名讳”
当神谕落下,比大地还要宽阔的大海便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仿佛,是在代替那无法发声的英雄,宣泄怒火。
...
当波塞冬掷出长矛时,一段悲怆的乐曲也在奥林匹斯间响起。
“若他处于这个世界,我定会给出所有的赐福,将他接至奥林匹斯上居住”,阿波罗拨动着琴弦,为救世主的离去奏响安魂曲。
独自背负沉重的命运,在轮回中艰难前进,纵使焚尽自己的一切,也要将希望延续下去。
“何等壮美的悲剧”,阿波罗低声呢喃。
“命运乃是凌驾于众生之外的必然,”
“纯白的人子以近乎【奉献】的爱,将自己投入到无尽的孤独和苦痛中”
若心中不曾有对这世界最为深刻的爱,他又怎会做出,自我牺牲般的给予呢。
是啊,给予。
在白厄身上,阿波罗所看见的,是无条件的给予和奉献。
是一种【过度】的牺牲。
白厄早就不亏欠这诞育他的世界,他早就可以停下脚步,将逐火的重担卸下。
他是在给自己佩戴枷锁,施加刑罚...
是啊,他背负着所有人的期许,将每一个轮回的记忆刻录。
他早已...无法停下了。
当看到这一点,阿波罗的内心就升起了无比炙热的喜爱。
白厄就如同一杯鸠毒,一颗脆弱的宝石。
这易逝的人子,向着连众神都难以违逆的命运发起冲锋。
“何等悲壮而崇高的篇章啊,他值得被缪斯们永世传唱”
哪怕道路的尽头...是粉身碎骨。
甚至连这份事迹本身,都会在下一个轮回中被抹去,它不会被世界铭记...
噢~,美丽的人子,炽热的灵魂——阿波罗高声歌唱。
“我会为他歌唱,祝福他能够实现连神只都不可能实现的伟绩——战胜命运”
...
而在奥林匹斯之外。
当名为逐火的史诗,通过天幕展现时。
正在外界飞驰的众神信使,也停下了脚步。
“哦~以自身为支点,通过一次次轮回,将自己铸造成楔子”
“试图用这种方式去撬动命运的轨迹么...真是个不得了的狂徒啊,居然在心里面生出这般亵渎的想法”
赫尔墨斯与飞鸟同行,他看着盗火行者通过一次次轮回,阻碍终局到来的行径。
嘴角露出了欢愉的笑容。
“哎呀,这副身姿都令我有些心动了”
“若你出现我们的世界,说不定我会分享给你一部分速度呢”
这可是能够让你在命运目光下藏匿的力量。
“这位救世主真是合格的信使呢,总是毫无缺漏的将信件传递”
将上一个轮回的记忆写作信件,传递给下一个轮回的自己,直到那唯一能够拯救世界的“英雄”出现。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赫尔墨斯用那绿宝石般的瞳孔,注视着天幕,眼神中闪烁着名为智慧的光。
“但我更好奇的是,这道视线的主人...究竟是谁呢?”
赫尔墨斯,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有一道极为强烈的气息...或者说视线似乎也在朝这边看来。
虽然只是一道视线,却令赫尔墨斯都产生了本能的忌惮。
“我还只在宙斯彻底发怒时,才能体会类似的感觉呢”
...
赫尔墨斯,一个身兼多种神职,一个处于“之间”的神明。
模糊点讲,是掌控【过渡】与【转换】的本质。
空间的过渡(自由往返神,人,冥三界);状态的过渡(睡梦与清醒,生与死);所有权的转换(交易);信息的转换(谎言)。
指不定哪一天,在无上大意志的决定下,通过赫尔墨斯的权柄。
死去的英雄也能跨越空间。
出现一则【原初的救世主】在希腊旅行的故事呢。
.....
至于在神界之外。
或许神明的视角太过庞大,又或是祂们也习惯于使用同样的手段,去玩弄凡人的命运。
所有救世主在轮回中找寻唯一希望的故事,也仅仅是令他们产生了【好奇】和【欣赏】而已。
真让习惯于高高在上的神明,去同情一位反抗命运的凡人,未免也太难为他们了。
...
但在尚未死去,归还天界的大英雄眼中。
盗火行者的事迹,令他发自内心泛起了敬佩...以及同情的思绪。
“又是一位被神明玩弄的木偶,同样是命运的囚徒...”
“这是在反抗命运...还是在被命运玩弄呢”
赫拉克勒斯低声呢喃。
赫拉克勒斯,一个完成了十二道试炼,被人们赞誉为唯一的大英雄。
但在桂冠和荣耀之下。
是一个自出生起便被命运施以玩笑,被神王与天后的意志规定了人生行迹的悲惨英雄。
“救世主啊,当你在反抗的命运的道路上,亲手摧毁自己所熟知的一切”
“甚至在漫长的时间里,将挚爱的友人,都看做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时”
“你的灵魂...可会泛起丝毫波澜。在无数个轮回中,你曾誓言要保护身边的一切,可如今...你却将杀死他们,当做了通往胜利的必然...”
“你是命运的反抗者,还是同我一样,成为了命运的木偶呢”
与那些神明不同,赫拉克勒斯看见的,是白厄荣光之下的存在。
那是无法叙说,只能在阴影中无声啜泣的哀伤。
他曾经也是这样。
受赫拉的诅咒,陷入疯狂的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子女。
而身为受害者的他,却被紧随其后的神谕宣判为【罪人】
无人责怪赫拉,而是命令赫拉克勒斯去完成十二试炼,来洗刷自己杀死妻子的罪行。
“一个取悦用的傀儡啊”
第590章 照亮轮回的《日冕》
当仪式剑刺入盗火行者体内。
经由无数个轮回,积累的所有记忆,便如溃堤的洪水涌入了救世主的脑海。
【,,,...】
碎片化的记忆,如万花筒般掠过。
他见到。
一位命运的囚徒,在朝着注定毁灭的结局发起冲锋。
盗火行者的记忆片段,通过白厄的视角,映射在天幕中。
【狩猎纷争】·【追寻岁月】·【归还理性】·【直面天空】·【再创世】
在此世的记忆中,救世主与开拓者同行。
他们完成了弑神的壮举,在逐火的道路上前进,抵达了世界的尽头。
...
可在之前的轮回中,本应在万众喝彩声里,佩戴桂冠凯旋的救世主。
却只得在逐火的道路上踽踽独行。
那闪烁的记忆片段里,原本属于友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只余下救世主一人。
一人直面纷争,一人追寻岁月,一人归还理性...
直至逐火的尽头,又孤独的踏上轮回。
【他们说,若苦难终有尽头...】
【那我,便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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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这个神话与现实极为模糊的古希腊时代。
白厄的故事,令人们见识了另一种类型的英雄。
“他没有光辉的过去,没有圆满的结局”
“他并非一出生就受到众神赐福,也并非天生就有着令人折服的光环”
“若不是借由天幕,或许谁也不会知道翁法罗斯的过去,竟建立在救世主的尸骸上”
希罗多德将眼前看见的一切,都详实的记录在被后世称之为《虚构历史》的书卷上。
虚构历史。
多么合适的名字啊。
和盗火行者的一生,完美契合。
无人知晓,无人铭记。
他在上一个轮回中经历的一切,都会被下一个轮回的到来抹去。
他的存在——
是一段注定被世界遗忘的记忆,是一段无法被人传唱的英雄史诗,是一位英雄...走向毁灭的篇章。
就像这本书的名字一样。
在他人眼中,不过是一个虚构的存在...
...
“可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么?”,一旁的索福克勒斯抬起头来,听着好友的感慨补充道。
他指着天幕中快速闪过的画面,那些熟悉的篇幅中没有开拓者和黄金裔的身影,只有白厄一个人重复同样的事情。
“他的存在会被轮回抹去,只有下一个自己能够记住。是的,这意味着他所作出的一切,都只有自己记得”
“没有人会感激他的付出,牺牲”
“但正是这份虚假的过去,托举起了一个通向真实的未来”
索福克勒斯笑了起来。
这位悲剧作家,却是最为肯定盗火行者的人。
死者的牺牲,是生者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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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不断闪烁,直到最后一幕停顿。
那是行至末日尽头的奥赫玛...
黎明机器熄灭,黑潮将翁法罗斯吞没。人们四散奔逃,哀嚎与呼救不断。
白厄神情淡漠,伫立在原地,注视着翁法罗斯的命运又一次走向终结。
啊...又一次。
他已经不记得,这究竟是第几次了。
“但为何如今...我的身后”
他的内心已被苦难和愤怒填满。
友人的死亡,生命的消逝,翁法罗斯的毁灭...
这些都无法令他麻木的心,泛起波澜。
他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是人人赞誉的大英雄。
也是轮回的囚徒,是命运的傀儡。
“却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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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燃烧的奥赫玛内。
他见到——
【如微光般仁爱的医师,在啜泣声里为伤者疗愈】
看呐,纵使一向坚强,相信希望的天空。
也会在苦难中落泪。
他见到——
【如理性本身的贤者,将医师护在身后】
看呐,纵使智慧如他。
在命运面前,也只得凭借武力挣扎。
他见到——
【浪漫与死亡并肩,两者互相依靠,在末日下坚守】
遐蝶挡在阿格莱雅身后,试图挡下掷来的长剑。
剑身洞穿躯壳,只余下死亡。
看呐,纵使坚韧的金丝也无法庇佑他人。
就连死亡,也会死去。
一切...都是命运的必然。
...
救世主曾向金织与死亡提问——【待一切结束以后,你想做些什么呢?】
“结束以后...?就开一家裁缝店吧”,阿格莱雅看向了许久未曾编织的金针。
【为自己而活...倒也不错】
遐蝶则看向了自己的掌心,“我想做个普通人”
【这不能叫做愿望】
...
他见到——
【纷争与负世同行,和那盗火的贼徒厮杀】
其结局...
只余熄灭的火种。
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轮回。
男人的灵魂逐渐离散。
他对于友人的离去,渐渐麻木。
为了达成轮回,纵使亲手杀死他们,也能毫无情绪波动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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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即是救世主,也是毁灭
在这未知的轮回里。
为拯救翁法罗斯而踏上轮回的盗火行者,亲手将半神们杀死。
遐蝶,阿格莱雅,迈德漠斯...
曾经被他视作至关重要的友人,如今却能不带有一丝颤抖的,将其杀害。
这份光景是何等的荒诞。
它正是为了保护身边珍视的人,为了延续翁法罗斯的命运,方才踏上轮回。
可如今,却为了确保轮回的延续,它却不得不亲手杀死这些友人。
你是何等的残忍,竟偏偏要对他,定下如此荒谬的轨迹。
锚定的命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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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颤抖着声音,语气里满是绝望。
身处又一个轮回中的救世主,用着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他多希望眼前能是一场梦。
...
庇佑世人的黎明机器已经熄灭,奥赫玛也沦为了黑潮的食粮。
怪物在其中游荡,人们的哀嚎与呼救声四处响起。
火焰将熄...末日已经降临。
而黄金裔们,却在救世主的面前,一个接一个死去。
为什么...
那神谕中不是说过,只要我们能够走过漫长的苦难,就能抵达再创世么。
神谕中,我不是能够背负一切的救世主么...
“为什么,为什么...”,白厄看着那从火焰里踱步走出的身影,喃喃自语。
...
救世主的脑海,已被苦痛与哀伤占据。
他痛恨那个无法保护他人的自己,他憎恨这绝情的世界,他仇视这注定走向灭亡的命运!
而这一切,都在看到那漆黑身影的瞬间。
化作了最为纯粹的愤怒!
毁灭的火焰,在流淌的金血中咆哮——!
它愤怒的嘶吼着...要用这怒火将这可憎的命运焚灭!
“为什么从我身边夺走他们的...是你!”
救世主的内心只剩下不可抑制的怒火,他的躯体被愤怒驱动,向一切悲剧的源头奔去。
是啊,此刻的白厄,已然对面具下的身影有所察觉。
他不敢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
那亲手造成这一切,亲手杀死了所有人的...竟会是他自己。
...
在这燃烧的末世下,盗火者与救世主撕咬在一起。
双方为了同一个目标,赌上一切,向着可悲的命运发起冲锋。
谁停留在过去,谁又走向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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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如果说,之前有关【原初的白厄】,也就是第一位盗火行者所经历事情。
让人们看见了,英雄为了拯救世界,踏上轮回的【英雄史诗】
那么,当白厄接收【轮回中积累的记忆】后。
人们看见的,是一位英雄,被荒诞的命运裹挟,不得不一直前进的【悲剧】
“若要拯救翁法罗斯,就必须期待变数的到来,不如一切都只会化作毁灭的食粮,进一步催生【绝灭大君】的降临”
“可若要阻止它的诞生,就必须延缓再创世的进行...也就不得不拿走火种,进行又一次轮回”
而拿走火种...阿格莱雅她们又怎么轻易交出呢?
事到如今,庄周已然看清这缠绕翁法罗斯和白厄身上的丝线了。
或许正如来古士所讲,救世主本身,就是翁法罗斯为避免毁灭而产生了幻想。
是命运,在逼迫盗火行者,必须杀死自己珍视的友人!
是命运,在逼迫盗火行者,成为一个冷酷且残忍的刽子手!
命运...能够决定翁法罗斯命运。或者说引导?
能够引导翁法罗斯命运的人是谁呢?
“你说,白厄从第一次轮回,坚持到次”,庄周看向一旁的好友惠施,
他吐出的话语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带着肯定——“这每一次轮回,是否都意味着他自身,距离毁灭更进一步呢?”
“为了拯救世界,所以要毁灭世界”
“为了拯救友人,所以要杀死友人”
“即是救世主,也是带来毁灭的人”
庄周不等惠施做出回答,便又开始自言自语。
“到底什么是毁灭呢?”
.....
而在另一边的希腊。
苏格拉底,也产生了和庄周类似的想法。
“我心里始终有一道疑问”
“那位和来古士同族的天才曾说过,翁法罗斯是一位绝灭大君的孕育地,是毁灭的命途所在”
苏格拉底用手沾着河流里的水,在泥土上写下毁灭两个字。
“毁灭...”
“是否可以认为,来古士之所以乐见其成,也并未出手阻碍他”
“假设,我们假设他有能力去阻止白厄”
“那不去阻止的原因,是否就意味着一切都在朝它所认可的方向进行?”
苏格拉底仿佛是接过了庄周的话语,两人自言自语,反而互相映衬了起来。
认可的方向...
“是命运不可违逆,逐火终会失败”
“还是说,这轮回反而更能促使这绝灭大君的诞育呢”
-----
金石交击。
负世的救主与盗火的贼徒,在名为奥赫玛的舞台上演奏幕曲。
而随着武器碰撞声响起,白厄任由愤怒驱动身体时,思绪也陷入了恍惚。
他看见——
门径的圣女散落一地,化作无法动弹的玩偶——【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苦难的圣女啊
您所求【世上再无更多的离别】...
它可曾实现?
...
浪漫的金织自高台跌落,永眠于金色的血液——【汝将最后一次,沐浴在温热耀眼的黄金中】
伟大的金织啊
您身为浪漫,却以理性赴死,您辛劳的付出...
它可曾被人们认可?
...
理性的智者口吐鲜血,无力的看向这理性不存的世界——【汝将超越至纯粹之终极,回归腐败苦黑】
博识的学者啊
您为世人播下的智种...
它可曾有发芽的那一天?
...
“愿这世界,不再需要救世主”
昔涟的呢喃在耳边响起。
恍惚间,白厄似乎从满是哭嚎的战场回到了儿时的哀丽秘榭。
那里没有苦难、哀伤、悲剧。
能够让人真正放松下来,好好睡一觉。
或许就这样,在金色的麦田里睡去,才是救世主真正的愿望。
就这么睡去...,白厄的意识渐渐沉沦。
【哀丽秘榭的白厄,你的理想是什么?】
但就在这时,那刻夏的声音将他从沉沦的意识中拽起。
“我的理想...”
第592章 白厄,再度踏上轮回
铛——!
金石交击声,在耳边响起。
不等白厄做出回答。
意识便从回忆中醒来,眼前的哀丽秘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圣城。
他正与盗火行者厮杀,角逐唯一的胜者。
可纵使如此。
他的脑海里依然不断回响着,那刻夏提出的问题。
【哀丽秘榭的白厄,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到底是什么呢”
白厄的意识又一次恍惚,脑海里闪过了许多曾经的记忆片段。
他曾和友人们完成逐火的史诗,在人们的欢呼声和庆贺声里,凯旋。
【我希望能够完成逐火的史诗,战胜毁灭的命运】
他曾在奥赫玛广场,和稚嫩的孩童们玩耍。
【我希望稚嫩的孩童,能够带着笑容,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他曾与万敌相互切磋,在逐火的道路上并肩。
【我希望能够和友人们同行,不再为了末日而奔命】
而如今...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都是因为它!
过往的记忆,令白厄胸中的怒火进一步燃烧。
金色的瞳孔带着恨意,仿佛要从盗火行者的身上,撕咬下血肉。
然而...
实力的悬殊,远非单纯的怒火足以弥补。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现在的你,还远远不够...】
随着一道铮鸣,救世主手中的长剑被盗火行者击落。
下一秒,盗火行者便扼住了白厄的喉咙,将他举至半空。
映入金色瞳孔的最后一幕,是朝他刺来的漆黑长剑。
【哀丽秘榭的白厄,你的理想是什么?】
剑刃刺入胸膛。
白厄的耳边,又一次响起了那刻夏的询问。
冰冷,疼痛,血流不止。
死亡的触须缓缓缠绕在救世主的身体上。
“原来...”,在死亡的靠近下,白厄似乎回想起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潜藏的答案。
“原来,我只是想要...”
-----
天幕之外。
人们随着白厄一同,见证属于过往的救世主所经历的一切。
奥赫玛迎来末日,友人被杀死,逐火被中断,再创世停滞。
每一样,都在直白的告诉人们一件事——【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身为翁法罗斯的救世主,被誉为希望之子”
“可在这残酷的真相,和本就建立在虚假之上的世界里...他只能等待”
古希腊。
荷马弹奏着祭祀神只的乐曲,口中低声吟唱。
命运与反抗。
这是希腊神话里究竟不衰的两个话题。
而白厄的一生,仿佛就是基于这两个概念而生的一样。
“命运是那般沉重,救世主也只能等待希望的降临”
“他轮回往复,以怒火作为火炬,在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上跨越次”
“才等来了那微弱的希望”
.....
“若非被命运逼迫,谁又愿意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英雄呢”
“若非迫不得已,谁会背负众人期许,被推搡上去背负沉重的命运呢?”
就为了还来一声,他人口中赞美的【救世主】?
索福克勒斯缄默不语,他在天幕中这位纯白的救世主身上看见的。
是一个只想要躺在金色麦田里,沉沉睡去的少年。
“人们口中的救世主,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想要留在村子里的少年”
正如那日他抽取出救世主的神谕牌时,第一反应是推辞。
命运呐,命运。
这位来自希腊的悲剧作家,也同样想起了那位神话中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神话的版本有许多,可其中有一道侧面却和白厄相契无比。
“他们都是自出生起,便被【旁观者】定下了命运的轨迹,一个只得遵循命运前进的悲惨英雄”
.....
在感叹之外。
人们对于翁法罗斯和来古士之间的秘密,也是愈发好奇。
一个针对智识而专门培育的毁灭种子。
“或许来古士是故意放任白厄将再创世停滞的,他想要的是一个足以吸引来星神瞥视的毁灭意志”
那有什么,能够比凭借怒火踏上轮回无数次的白厄,更加适合作为炼成的基石呢?
在天幕之外。
现实中的一处未知地界,老子做出了这般判断。
他能够看见,在白厄身上延伸出一根正在被烈火灼烧的金色丝线,丝线的另一头延伸向翁法罗斯内里。
“只需默默等待,等待救世主再也无法承载命运的重担,只需意志出现片刻松懈,毁灭便会将其吞噬”
那时,为拯救翁法罗斯命运的救世主,便会成为毁灭的最好食粮。
在来古士的实验里,划上句号吧。
“或许那盗火行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将自己背负的一切,寄托给下一个轮回的白厄”
-----
天幕中。
盗火行者的长剑,将救世主挑至半空。
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一路蔓延,滴落地面。
【■■■■■】
可随着一声呢喃,本应跌入冥河的救世主,却反向握住了那刺穿自己胸膛的长剑。
下一秒,流淌的金色血液,化作了燃烧的河流。
那是纯粹的怒火在燃烧——!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现在的你,足够了】
...
天幕中的画面在一瞬间开始了变换。
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记忆的涌入,与轮回的交替。
天幕中的画面,如万花筒般开始转动。
盗火行者身影在碎片化的记忆中,与纯白的救世主重叠在了一切。
【何者向前,何者留下】
【此刻,死去的究竟是他,还是他?】
命运在这一刻凝为了实质,漆黑的莫比乌斯环缠绕在【救世主\/盗火者】的身上。
【命运紧紧勒住他的躯体,誓要将他扼杀】
【可无法抑制的怒火,早已与毁灭融为一体】
陷入原始愤怒的人子,嘶吼着拉扯住,要将自己束缚的命运。
他不甘做命运的囚徒,他不愿做无力的傀儡...
他撕开自己的血肉,剖开自己的胸膛,将早已融为一体的命运拽出!
毁灭,将白厄熔炼——!
------
------
第593章 自人子的尸骸里,诞育出救世主。
.....
【无名的英雄卡厄斯兰那】
命运再一次追上了逐火的脚步,在纯粹的愤怒中。
【拥有负世火种的黄金裔】
毁灭,将背负命运的人子熔炼。
【你要铭记全世的理想,背负万众的命运,为新世界带来第一缕曙光】
他的身躯被重新塑造,抑制怒火的阀门被打开。
【如同万千次经历的那样】
火种,命运,仇恨,怒火,苦难。
【崩塌,融化,碎裂,将世界烧成一片灰烬】
无数个轮回中,所铭记的每一缕记忆在此刻汇聚,勾勒出他的骨架,填补他的血肉。
他如新生的亚当,在壳中凝聚。
“倘若黎明从不存在...”
救世主低声呢喃,体内燃烧的怒火令他无法流出眼泪。
可那份苦涩的剧痛,却时刻都在提醒他——这荒诞的命运是如何戏弄世人。
“燃烧吧”,他发出呓语声。
“就让怒火燃尽此身,化作明日的烈阳——!”
.....
一轮金色的太阳,在众人眼前升起。
人们看见,因黎明机器熄灭而陷入黑暗的翁法罗斯,竟奇迹般再度照亮。
而在那太阳的中心,赫然浮现出救世主的身影。
【如果,这并不是终点,就由我...继续走下去】,白厄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人们看见——
那金色的太阳散发出耀眼的光。
天空,大地,海洋...被黑潮侵蚀的一切,都在那轮太阳的照射下崩毁。
世界仿佛在重归混沌。
崩毁后的事物,在救世主的意志下汇聚。
【直到亲眼见证,这场旅途的尽头】
随后...
一场冲破天空,被毁灭裹挟的流星雨。
如神话中清洗世间的大洪水...
【但所谓命运,我绝不屈从】
降临在,
已然行至命运尽头的翁法罗斯。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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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
在看见那背生双翅,脑后浮现金色光冕的身影时。
但丁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便是这两个字。
就像是一尊展露神迹的神只,祂在用光辉驱散黑暗,但丁低声道。
他看着那自太阳走出的身影...是一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模样。
“在他的怒火催使下,金血将他的身躯重新铸造”
“人子长出了黄金浇筑的羽翅,就连太阳也甘愿化作光环,浮现在他的脑后”
【纯白的人子死去了】
【在那副尸骸中,诞育出了新生的救世主】
但丁记录着天幕中所发生的一切。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发出自嘲的笑声。
“主啊,请原谅我动摇的念头”
“若我早于您,先遇见他,或许我会成为遭谴责的不义者”
任哪一个心怀信仰的人,看见白厄这副模样,不会产生动摇的念头呢?
那副身姿,和幻想中的神只,是如此契合。
简直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身影。
“可是...”,但在晃神之余,但丁清晰的看见,当白厄令那陨石落下的瞬间。
脸上流露出的不是大仇得报的喜悦,也不是如神只般高高在上的漠视。
有的...只是苦涩。
【太阳总是过于刺眼】
【只有在他一片漆黑的时候,你方能得见他的冠冕】
正如绝望的尽头,才会显露希望。
.....
古希腊
要说不同时代,但丁看见本应死去的白厄,蜷缩着身体在太阳中得获新生时。
心中想到是亚当,这一略带亵渎的念头。
而在希腊。
“太阳神赫利俄斯”,一人站在原地,指着天幕中的身影。
另一人随即反驳,他重复着白厄的名字【phainon】,“不,是太阳神之子法厄农”,
“你们都错了,听听他高声宣告的名讳吧——卡厄斯兰那!”
“正如负世泰坦,将铭记所有,然后在虚空中再度创造整个世界!他正是翁法罗斯的卡俄斯!”
在街头巷尾,人们争论着白厄在翁法罗斯这虚构世界里的真实身份。
人们说他是未曾绽放光辉的太阳神,也说他是在混沌中开创世界的创世神。
“翁法罗斯停滞的命运,将在这新生太阳的炙烤下,变作流淌的黄金,一如永恒流淌的时间”
“经历次轮回,翁法罗斯终于等来了黎明”
听着自窗外响起了争论声,希罗多德也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他快速将这段英雄史诗...不,应该是神话的转折记录下来。
“背负个世界的全体生灵所遗存的执念,怀着对命运不公的愤怒”
“新生的太阳,将永恒驱散那笼罩在翁法罗斯上空的黑潮!”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相信,白厄的这副新姿态,一定能够拯救翁法罗斯。
.....
而在欢呼声外。
“毁灭...果然呐,我之前的猜测并未偏离太多”
和其他人感叹白厄的姿态不同,庄周则将注意力放在白厄释放那场流星雨的动作上。
“仅仅翻动手掌,就令翁法罗斯的物质变回了虚拟数据的姿态”
“这可真是...符和毁灭的一幕”
庄周略带担忧的看向白厄,他有一个十分危险的猜测,可是又没有什么确认的证据。
“白厄啊,该不会你就是来古士想要培育出的毁灭吧”
“一个背负世界命运,朝着希望奔赴了无数个轮回的人...若这拯救世界的执念破碎了”
那会从你的执念里,诞育出毁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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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荡涤世界污浊的陨石砸落。
纵使是那盗火行者,也只得在毁灭下消逝。
正如太阳升起,黑暗便自然退去一样。
.....
待一切尘埃落定。
白厄褪去了刚刚那副充满神性的姿态,回归了人身。
他握着手中盗火行者佩戴的面具,沉默不语。
恍惚间,白厄的眼前又一次浮现出哀丽秘榭的模样。
他就站在过去和未来的分界线上。
身后是已经毁灭的翁法罗斯,只让人感到窒息。
身前则是金光满溢的哀丽秘榭,那摇曳的麦田,只让感到沉沉睡意。
...
一切都结束了,到了该选择的时候。
选择吧。
给这场旅途带去希望,或是毁灭。
今日要死去的...
是你,还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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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翁法罗斯的真相
当名为日冕的记忆,急不可耐的涌现,又如薪火般熄灭时。
在那时间错乱的翁法罗斯。
自诩旁观者的来古士,看着眼前交接命运的两位救世主。
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终于,停滞许久的命运再度转动”
“沐浴过那位星神瞥视的您,果然改变了这一切,成功唤醒了男人心中,沉睡已久的本能”
“现在,正是揭晓答案的时刻”
“名为【翁法罗斯】的永恒之地,正是那台权杖漫长而孤独的验算”
“是它对遗弃自身的神明,深不见底的怒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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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劫轮回开始之前,属于第一个盗火行者的记忆。
在奥赫玛的山崖边,仅剩的两位英雄,正与翁法罗斯一同迎来命定的毁灭。
【为什么翁法罗斯的愿望,是如此不讲理呢?】
少女低声呢喃。
她不理解,为什么大家明明一直在拼尽全力朝着神谕中的希望前进。
可到头来,却依然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指引我们的神谕,吞没世界的黑潮...是这种样子呢?”
“焦痕...闪烁的几何...这根本不是什么潮水”,白厄的声音响起,他的视线同样停留在翁法罗斯破碎的天空上。
那是怎么一番景象呢?
破碎的水晶,燃烧的壁障,以及无数的几何方块堆砌的城墙?
不,那只是虚拟的数据在复原。
这就是翁法罗斯这个由权杖模拟出来的世界,所拥有的真面目。
“就像是一面破碎的石板“,救世主说道。
传言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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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模拟出的虚假世界】
当白厄丢出【石板】两个字的时候,人们又一次想起了有关【真实和虚假】的讨论。
“是啊...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虚假世界,就像是那传言石板内的世界,也像是一本书中的故事”
莎士比亚看着翁法罗斯头顶破碎的天空,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种莫名的惶恐和不安。
“如果...如果说”
“我们所在的世界,也同样是一个故事呢”
“对于翁法罗斯之外的真实世界来讲,黄金裔就是故事中的虚假角色...”
“可若是对于天幕之外的我们来说,无论是翁法罗斯或是天外世界...都只是故事。那我们呢?”
莎士比亚,作为一个擅于捕捉情绪的作家。
他从白厄与昔涟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荒谬感。
他们这些透过天幕看着翁法罗斯的人,会不会也是他人眼中的故事呢?
“那无论是黄金裔也好,还是我们也罢...我们所想所做,真的都是基于【我们内心】的想法么”
“甚至连我现在产生的质疑感,会不会也是【规定】好的故事情节呢...”
一股莫名的虚无感,缠绕在了这位大作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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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了泰坦的声音,是比以往都更要清晰的回响...就来自那黑潮之中”
“那会是翁法罗斯在自己的命运哭泣么?”
听见昔涟的疑问,白厄略微沉默了些许,才缓缓开口,“也许是怒吼吧,向着它的造物主,它的神明”,
可昔涟并未作出回应,而是自言自语般,叙说起自己以前做过的梦。
“我梦见自己坐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只有欧洛尼斯的帷幕在闪闪发光,就像晶莹的水晶”
“它的帷幕仿佛能装下整个翁法罗斯,光怪陆离的戏剧在其中上演.....”
昔涟做的那场梦,似乎揭露了翁法罗斯的真相。
这是一个人为创造的世界,他们都是这【实验场】里的演员,沿着神谕【程序】的指引,一遍遍踏上相同的旅程【演算】
“白厄...所谓的再创世,究竟是什么呢?”
“在那帷幕之外看着这一切的观众,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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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明代。
“这姑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在听见昔涟那有关于【真实性和原动力】的话语后,吴承恩不禁打了个冷颤。
沿着【神谕】,踏上相同的【旅程】
这可是在从根本上,否定所有的一切啊!
他们的人生,他们的命运,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存在...这句话是从根本上将一切意义都给抹除了。
甚至等于是说,连白厄做出的反抗,都有可能是【来古士】规定好的计划。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就令人感到害怕”
他猛地摇了头来,片刻也不希望这种想法留在脑子里。
自由意志是否存在?我们凡人还是不要探讨这个可能会触怒神明的亵渎想法比较好。
“说来,这个叫昔涟的姑娘,似乎从一开始就与翁法罗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之前她曾出现在命途狭间,指引三月七返回现实;现在又说在轮回开始前,她就梦到了翁法罗斯的真相”
对了,还有那与记忆一同出现的迷迷,大概率也是她。
“那些忆者口中【记忆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这会和昔涟身上的奇特之处有关么...”
总不会是字面意思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欧洛尼斯,在穹的面前喊出【母亲】这两个字。
岂不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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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透过错乱的时空乱流。
故事又一次掠过了创世涡心里正在继承记忆的白厄,回到了那个昔涟还在的时间线。
“作为你们成功抵达世界尽头的回报,就由我来回答两位的疑惑吧”
当知晓两位逐火英雄心中的疑惑。
作为【观众】,来古士十分大方的,为他们讲述起答案。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生命的第一因】,于斯合题”
“经过千万次演算,名为翁法罗斯的实验场,终于迎来了成果”
【名为英雄之旅的进程循环至今,既不是为了新世界,也不是为了创造出完美的英雄或神明】
“而是一场...献给黑潮的【深度学习】”
.....
至于黄金裔们拼尽全力,付出生命为之奔走的逐火神谕。
不过是一场谎言。
其结果,便是令角决出的十二位完美黄金裔,成为供奉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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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铁幕
【无论英雄,神明,还是世界本身...】
【它们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毁灭】
“这便是翁法罗斯计算的终点,一道完美的毁灭方程式”
他带着那几乎称得上蔑视的神情,将翁法罗斯的真相,全部讲述给了两位【注定要死去】的黄金裔。
这是最为傲慢的姿态,用着虚假的怜悯语气,用所谓真相来做告解。
【看呐,我对你们是多么友善,甚至愿意将这道秘密告知给你们】
“NeiKos496”,来古士的视线转到白厄和昔涟身上,“以及...phiLia093”
“你们这一代的黄金裔,是至今为止最为杰出的模型。而现在,作为奖赏...”
“来吧,上前来,两位最后的因子啊”,来古士高举双手,仿佛要将世界揽入怀中,“展现你们体内源自负创神的金血”
他站在容纳火种的星轨前,催促白厄开启再创世的旅程。”
“去拥抱黑潮,接受来自星神的瞥视——然后从一串冰冷的虚假数字,升格为真正的生命!”
与逝去的存在一起奔向现实宇宙,完成翁法罗斯的夙愿。
以绝灭大君【铁墓】之名,倾泻它的怒火,摧毁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智识】!
-----
天幕之外。
【负创神与金血】
谁能想到,黄金裔体内流淌的金血,其概念竟来自于毁灭星神。
“所以打一开始,来古士就已经定下了属于翁法罗斯的结局”
“逐火的救世英雄们用以保护世人的力量,其本质竟源自毁灭”
“而本是作用于毁灭的力量,却被白厄用作守护”
东方,唐朝。
李白等人在听见来古士讲述的真相后,不禁为翁法罗斯藏匿起来的本质,更加好奇。
“果然...逐火的救世之旅,其本质上是在推动毁灭”
高适眉头皱起,他看着天幕中的白厄和昔涟二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到了这一刻,之前的许多猜想都能够得到证实。
翁法罗斯每一次轮回,都是经历了一次毁灭;
而这个过程中,由人类展现出的意志和精神,便是催生一位毁灭大君的最好食粮。
他们记得很清楚,之前天幕在讲述有关命途,或是宇宙中发生的某些事情时。
一种强烈或是极端的情绪,往往更能激发相应命途的力量。
“而为了守护世界,而踏上无数次轮回的白厄...也许就成了那个最佳的载体”
“越是心存执念,就越是走向极端...若希望在某一刻破碎,白厄未能达成心中的愿景”
恐怕毁灭大君,就要破壳而出了。
.....
而在另一边的段成式这里。
他则捕捉到了来古士口中一闪即逝的【铁墓】二字。
“铁墓?”,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诧异。
这个名字,怎生的这般耳熟?
在经过一番找寻,段成式在仙舟的一段记录中找到了记载。
【铁墓】
一个擅于摧毁【科技文明】的绝灭大君。
它的出现往往象征着【智慧的溃败】,会以极其残酷的手段,摧毁一切高度发展的文明。
“等等,以铁墓之名?可它不早就已经存在了么”
“甚至连带着公司和仙舟,都有着它去摧毁某个文明世界的记载”
段成式有些困惑。
若按来古士和螺丝咕姆的说法。
所谓翁法罗斯内部封印着绝灭大君,其实是在培育一位针对智识的绝灭大君。
既然是培育,那怎么会...
“难道它已经陨落了,来古士是借由它的尸骸重新令它诞生?”
-----
回到天幕中来。
若按原本的轨迹,白厄将与昔涟一同归还火种,开启最后的再创世,迎来绝灭大君的诞生。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结局。
无论是归还火种,或许放弃,最后黑潮都会将翁法罗斯吞没。
“或许,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
“若翁法罗斯是一场实验,那向它投来瞥视的星神,肯定不止一位吧?”
面对神礼观众高高在上,自顾自为翁法罗斯定下结局的姿态。
缄默许久的少女突然转过头,抛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可当这个奇怪问题被抛出,刚刚还在高声庆贺的身影却僵在了原地,陷入了沉默。
“哦,看样子...似乎被我猜对了呢”,粉色的少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个世界早就出现在其他星神的视线里了,对吧?来古士阁下”
“也不必显得这么惊讶。尊贵的荣誉元老呀,你明明只需,静待我们被黑潮吞噬,自然就能达成目的”
“可是,您又为要多此一举,说出这么多毫无意义的解释呢?”
这岂不是延缓了你达成目的的时间么?
因为...
【你在故作姿态,试图用这些所谓的真相,来掩饰一件事】
这翁法罗斯的命运...
不·止·毁·灭·一·种·结·局
....
沉默在创世涡心里蔓延。
谁也没有想到,面对命定的终局,这两位英雄竟然找到了藏匿起来的另一种可能。
沉默了些许,来古士才缓缓开口。
“你们凭什么觉得,能够凭借【半神】这一卑微的身份,改变被群星写定的结局?”
智械质疑着黄金裔们提出的另一种可能,可它刚刚那副愉悦的语调,却已经消失不见。
.....
作为奥赫玛的公民。
黄金裔自然有义务,去回答这位尊贵的神礼观众、受人敬仰的荣誉元老,所提出的问题。
毕竟,这可是一位尊贵的元老呢~
而他们给出的,是一个极具份量,也充满力量感的回答。
——
在不知不觉间。
白厄悄然绕至身后,挥出斩击,将来古士的头颅砍下。
“凭什么呢?或许是一点点勇气和决心?”,看着地上滚动的脑袋,昔涟内心的情绪似乎也宣泄出了一部分。
“嘿嘿,开个玩笑啦,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不过,我们可不打算告诉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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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轮回的起始
“我曾在梦中,见过另一位神明,一位出现在欧洛尼斯背后的神明”
“我本以为那只是一场童年的梦”
“可现在,我能够确信”,昔涟看向远处那轮转的星轨,上面被归还的火种点亮,只需最后一步,就能完成逐火的仪式。
“【岁月】就是那位星神,用来记录翁法罗斯的书页吧”
“我想,若它突然消失,连带着记录的记忆也在星空里佚失”,昔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创世涡心,一直向上越过云层,抵达星空之外。
“祂一定会惊讶于这道波澜,将视线投向这里”
她好像见到了那位星神的身影。
“昔涟,你...”
“白厄”,昔涟摇了摇头,打断了白厄想要说出的话,“我相信,那会是一道跨越时空的瞥视”
“它将让今后的每一个我,都能够化作你重置岁月的力量”
只要将我的灵魂注入这柄仪式剑,就能创造一场永不终结的逐火之旅。
我们将延续翁法罗斯的命运。
“是啊,通过踏上轮回。来欺骗众神,也欺骗这个世界”
“可岁月若是消失,那你的存在也会...”
白厄哪能不懂昔涟的意思呢,她是想要将自己当做柴薪,在无限的轮回中燃烧。
只为漆黑的星空里,闪烁丁点星光,吸引那未知神只的目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对抗另一尊希望毁灭降临的星神.
-----
天幕之外。
原来早在一切的起始处,翁法罗斯就被数个星神盯上了。
“记忆,智识,毁灭,三方势力的角逐...或者说还有我们尚不知晓的星神?”
对了,某种意义上,下落不明的开拓也抵达了翁法罗斯。
嗯...或许不朽也能扯上关系?
刘邦摇着脑袋,细数着那一个个可以和翁法罗斯扯上关系的星神来。
“众神齐聚一堂可不是什么好事,上一次,好像还是祂们在狩猎繁育吧”
“唉,这翁法罗斯也是不走运,竟被这世间最大麻烦看上,也难怪会经历这么一番苦难”
面对翁法罗斯的命运,刘邦真可谓是唉声叹气。
在惊诧于来古士揭露的真相外,他心中对于星神的评断又获得了一项有力的证据。
【星神就是个大麻烦!还有那些天才也是!】——刘邦
“还是昏昏庸庸一生,别和这些存在扯上什么干系的好”
.....
而跳过刘邦的不正经?吐槽。
希腊人这边,则好奇上了关于记忆星神的存在。
“通过抹去岁月的概念,将记忆消匿...这相当于是撕毁了这位神明的记事本呐”
“也难怪他们如此笃定记忆会投来目光,若是换成我恐怕要更加急切”
作为同样是记录者的希罗多德,自然不会忽视掉记忆星神的存在。
而昔涟和白厄【撕书】的举措,更是令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稍微想了想自己的记录被全部毁掉的样子,就感觉窒息。
“那之前曾与三月七会面的【昔涟】,是否也是眼前的她呢”
“从之前的故事来看,似乎昔涟没有如预想中一同死去,反倒像是...融入了翁法罗斯”
在吐槽过后,希罗多德回想起之前在昔涟身上感觉到的种种怪异感。
现在看来,就好像每一个昔涟都提前从某处知晓了未来一样。
-----
名为永劫轮回的救世之旅,就此揭开了序幕。
在故事的最后。
少女向救世主告别——
【在那记忆中,你一定会再次遇见我】
【届时,就麻烦你将逐火之旅讲给她听吧...我相信她也会做出和我同样的选择】
救世主还以誓言——
【我将等待黎明的到来,纵使燃尽这具肉体...我也会照亮黎明的前夜】
【只要我不曾熄灭,逐火不会终结;毁灭的再创世,也绝不会到来】
...
至此。
少女将留在过去,守望岁月。
战士将前往未来,背负世界。
纯白的救世主亲手杀死了记录岁月的少女,将她变作开启轮回的银钥匙,来延续翁法罗斯脆弱的命运。
在缄默的创世涡心内,只有笑声得以回荡。
【我相信,在那段故事里,又或者无数段相似而不相同的故事之后】
【大家...所有牺牲的伙伴,都能和我们儿时憧憬的救世主一起,在更辽阔的星空下相聚】
直到有人前来打破这漫长的轮回,为翁法罗斯的命运添上结尾。
那么...
明天见,卡厄斯兰那。
-----
轮回的真相竟是这般残酷。
明明英雄们为了微弱的希望奋战至今,结果却在来古士口中,得知了真相。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翁法罗斯必将迎来毁灭的命运】
到了最后,又需要献上无数位战士和少女。
才能令这濒临崩毁的世界,得以苟延残喘。
“.....星神么”
“还真是一群不讲道理的存在啊”
“而一切的源头,竟是一个这么荒唐的理由,就为了什么针对智识的毁灭”
“就使得一整个世界的生灵,都要在重复的轮回中饱受苦难折磨”
罗马,凯撒少有的安静了下来。
他就靠在身后铺着柔软毛皮的躺椅上,为翁法罗斯的故事发出叹息。
他和东方的汉朝皇帝一样,都感叹起星神的存在。
“仅仅是为了吸引来祂们的瞥视,就导致了这场悲剧的产生”
来古士为了吸引毁灭的瞥视,才定下了不断轮回往复的逐火规则。
昔涟是为了吸引记忆的瞥视,令毁灭无法到来。
“真是深深的无力感呐,若是说和泰坦们相比,尚且给人一种还能交互的感觉”
“可若上升至这些天外的星神...我们就像是在他们脚背上攀爬的蚂蚁一样”
“祂们仅仅是抬了个脚,就足以令我们有序的世界,走向毁灭”
-----
错乱的时间,又一次来到了第次轮回中。
当白厄将仪式剑刺入盗火行者的体内。
一场剧烈的爆炸,裹挟着记忆和时间,在创世涡心内出现。
无数记忆残晶,自盗火行者体内散落,碎片上映射出每一次轮回的结局。
而在碎片的尽头,被气浪吹飞的穹...
则亲眼目睹了一切。
那每一世,都被救世主亲手杀死的昔涟...
第595章 心中的英雄与溯洄而上的救世主
在第次轮回的节点,救世主又一次用盗火行者手中的仪式剑,杀死了他。
死亡的那一刻,无数个轮回中积累起来的记忆,因失去了容器,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溢散的忆质凝聚为了实质。
穹惊恐的看着周围掠过的记忆,里面记录的沉重过往,令他感到一阵阵窒息。
白厄...这就是你背负的一切么。
他的瞳孔不自觉放大,心里下意识呢喃。
这个过程里,穹见到了这一次轮回中他和白厄的故事。
从初次相识,到携手同行,他们在逐火的道路上并肩同行,希望仿佛就在眼前。
可命运总是猝不及防的到来,无声无息间友人便相继离别。
随着记忆被翻阅,轮回的数字也从后往前跳跃。
【,...直到原初的0】
在一切的起点,代号为【零】的轮回中里。
【岁月】死于【负世】剑下,少女在战士怀中消散....
“...”,白厄颤抖着身体,看着怀中消失不见的身影,和那仅剩的一枚佩饰。
他的眼神中满是惶恐,不甘,惊诧...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令救世主的思绪为之一顿,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白厄默默捡起了昔涟遗留下的仪式剑。
他站起身来,握紧了拳头,内心燃起不可抑制的怒火。
刚刚的迟疑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被怒火点燃的瞳孔
这是对于荒谬命运的抗争,是要将整个虚假世界都点燃的愤怒!
【卡厄斯兰那】走向了新生。
那副充满神性,被毁灭填满的姿态显现。
【毁灭过去,创造未来】
【正如泥土的尸骸里,才能诞育出花】
而象征轮回的数字,也在这一刻抵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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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希望与绝望对立,救世与毁灭相映;正如太阳与月亮,相依而行”
“若被冠以救世主的名号,便要踏上常人无从经历的绝望,这是救世主的冠冕,也是他的悲哀”
老子坐在一处溪流边的石头上,看着从盗火行者体内迸发出的记忆。
这是经由无数个轮回,被刻录于【卡厄斯兰那】灵魂中的事物。
“负世,负世...基于毁灭诞育的黄金裔,却践行着反抗毁灭的道路...”
“不”,老子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谁又能如此断言,在负创神的眼中——卡厄斯兰那所做的一切,不符合毁灭呢?”
“究竟什么能够符合毁灭的意涵,或许只有祂才能决定”
飞蛾扑火,老子脑海中冒出了这个想法。
人们都说飞蛾扑火是愚蠢的行为,是虫子自断生路的一种行为。
可某种意义上,它奔赴火焰,在自身被完全燃烧的那一刻。
这是否能够被称为——璀璨的自我毁灭?
若再加上一点限定,完全舍弃自我,朝着一个执念奔走。
这能否被称为——纯粹的自我毁灭?
.....
另一边的宋朝。
苏轼看着穹在接受那些沉重记忆时,所产生的精神压力。
自己仿佛也被情绪感染,一同陷入其中。
“呼...”,他长叹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绪从天幕中拔出,“白厄之前所讲的话语,此刻得以显现呐”
苏轼回想起白厄在抽取神谕牌时的第一反应,那时他并没有喜悦,反而是抵触。
【他不想做什么救世主,只想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之所以踏上轮回...或许也只是出自这个单纯的原因”
至于什么荣耀,赞誉,冠冕,地位?他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些。
只要能够拯救翁法罗斯,就算将自己的存在完全抹去,白厄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吧。
“而白厄能够从一个纯粹虚构的数据,一跃成为毁灭大君,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吧”
经过天幕种种抛出的线索。
在苏轼的猜测里,白厄应当就是来古士计划中,要培育出的绝灭大君。
虽然还有许多问题,例如
【为何要用铁墓这个已经存在的毁灭令使,来称呼他?】
【又或者,要如何实现针对智使的毁灭?】
不过,这并不妨碍推测的成立。
“来古士...这个不知出处的神秘智械,或许也是天才的一员”
“这些天才们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危险。之前的不必多说,现在又多了个对自己头顶星神的叛逆者”
“身为天才,却要毁灭智识?”
“或许所有超出凡人界限的力量,全部都被毁灭,才是人们最好的归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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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救世主已决心踏上轮回,通过延续翁法罗斯的命运,以期找寻到破局的方法。
但在那之前...
他要和自己内心的英雄告别,因为接下来的道路,并非是光辉荣耀的英雄之路。
...
记忆中的哀丽秘榭。
“世界在崩塌,人们在哭嚎,我们也该道别了...伙伴”
白厄站在岸边,看着记忆中熟悉的小村子。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虚幻的人形轮廓,没有具体的面容与身形。
“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会为你停滞”,那人影说道。
“让它流淌起来吧”,白厄摇了摇头,“我该出发了”
“出发...你知道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么?”
“我们何时有过回头的选择?”,白厄即刻反问。
听到白厄的回答,人影停顿了些许才缓缓开口,“在了解这一切后...你会将我给予你的动力,视作【毁灭】蛊惑人心的低语吗?”
“不,我不相信那些源自本心的坚持和选择,是所谓命途的设计”
白厄转过身来,眼神注视着这无形的轮廓。
这道散发着光辉的身影。
其本质是名为【卡厄斯兰那】的男人和名为【昔涟】的少女两人,心中对于【英雄】憧憬的具象化。
这是他们内心对于英雄的期盼,也是他们最想成为的样子。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在此作别呢?”,心中的英雄抬起脚步,正要朝白厄走去,“你可以带上我,就和以前一样”
“我已然会出现在你身边给你指引,一如既往”
“是啊...一如既往...”,白厄抬起手,拦下了人影靠近的行为,“但现在只能由我独自上路了”,
“昔涟已经拥抱了她的命运,为我们带来了轮回的力量。而我也将投身毁灭,并用这股力量来反抗他的造物主”
“若你陪在我身边...我定会陷入踟蹰”
孩子们可以反悔,可大人们从来就没有回头的选项。
我不能成为一个优柔寡断的士兵...我必须坚定不移,用无尽的怒火去焚烧这荒诞的命运。
...
既然身为心中的英雄,那他又怎能不知晓白厄的决心呢?
人影退后一步,停留在木质的码头外。
他看着将要踏上船只的救世主,点了点头。
“去吧,卡厄斯兰那”
“如你约定的那般:欺骗世界,夺得火种,扭转命运”
“去奋力燃烧自己,以徒劳为剑,反抗神明吧——!”
【以负世之名,我向你保证——刻法勒永志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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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英雄?对英雄的憧憬?
呵呵,真是一个如童话故事般,美好的存在啊。
英雄之所以称之为英雄,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某一个侧面,都如孩童般单纯吧。
古希腊时期。
“这就是穹所扮演角色的真面目?一个...被幻想出的存在?”
亚历山大疑惑的看向天幕,虽然之前就发现了穹在记忆世界里的奇特性,但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幻想】
那个被白厄看做伙伴,一路并肩前行的,居然是自己对于英雄的憧憬。
“与其说是幻想,不如是一种自我的体现”,一旁的亚里士多德补充道。
“在之前,他与心中的英雄同行,让自己不断靠近这个幻想的存在——因为逐火是属于英雄的史诗,是一场光辉的事迹”
“而现在,他将踏上毁灭,需舍弃心中属于英雄的一面——因为轮回的道路是残酷的,是建立在无数英雄尸骸之上的”
是啊,无数英雄的尸骸,是他们铺就了通往未来的到来,令白厄能够前行。
亚里士多德神情有些闪烁。
在最近,城邦内似乎蔓延起这么一个说法——【宿命论悲剧】
许多人将白厄的故事归咎于【宿命】,似乎是某种无形的东西推动着他走到现在。
可亚里士多德却有着不同的看法,“这并非是白厄的力量,也不意味着【命运】两个字,就能将其他黄金裔的牺牲抹除”
因为若是这么去断定的话,那就相当于是全面否定了整个翁法罗斯的自由意志。
那白厄轮回救世的行为...就成了一介宫廷丑角的笑话。
“翁法罗斯必定会走向灭亡,可白厄们(翁法罗斯),将基于自我意志,来决定走向毁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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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轮回里,总是重复着同样的时期。
命运仿佛在救世主身上停滞,可时间却不受控制的自由流淌。
【救世主再度踏上了轮回】
【他寻着救世的执念,毫不迟疑的踏入完全相同的河流两次、三次、无数次】
【他夺走了火种,杀死了友人,摧毁了一切,将世界推向毁灭】
纯白的人...
逐火的救世主啊,这是必要的代价么...
...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道被斩落的头颅却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
它缄默的庆贺着救世主再一次迎来他的命运——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毁灭,于斯合题!】
它相信,总有一天这满怀怒火的救世主,将会走向彻底的毁灭。
可在每一次轮回里,那名为昔涟的少女总会留下这么一句话,来驳斥它。
少女会微笑着接受自己的命运,“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翻开这近乎永恒的一页”
“他会沿着我们的足迹写下前所未有的结局,而那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那灰白色的黎明,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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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第一道轮回,开始了。
卡厄斯兰那踏入了时间长河,乘着一只木船溯洄而上。
“在那片虚空中,刻法勒立于混沌的中心,时间、空间和因果,都从它的身躯中流溢而出”
“我循着岁月的浪潮往上,当它平息时...已是光历3870年”
【这是关于尘封于历史,以失败告终的第一次逐火之旅的故事】
阳雷骑士剑指天空,虽然并未摘夺火种。
可她弑神的史诗,却印证预言的真实,让凡人心中燃起了对神明的叛逆。
自此——
旧王朝的孑遗,【凯撒】刻律德菈向天下号令,召集各邦黄金裔英雄,向泰坦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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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未来,那人类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
一场关于逐火的歌剧也在同时上演。
一人扮做救世主,他佝偻着疲倦的身躯,沿着投影出的历史壁画前进。
那象征希望的侵晨,也拖沓在地上。
似乎此刻的救世主,已在无尽轮回中麻木,绝望在逐渐蔓延。
【你还记得她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念白声忽地响起,质问起疲倦的救世主。
【英雄撕裂天空,圣女飞落悬崖,棋手扬起初火,以负世神谕之名】
【多么可敬!然而,命运从来慷慨,赴死的若虫必得赴死的结局】
念白声讲述着黄金裔们接连死去的故事,重复着救世主一次又一次将她们杀死的故事。
“我记得...我不会忘记,我怎能忘记”,“白厄”低声呢喃,
【你啊,救世主,看她们无光的死灰!难道还要妄想留住?】
【那推石攀升的,必遭大地倾覆;搅扰岁月的,也只能徒增一副零落的甲壳】
【听我说,你与她们无异——正如那欢唱的也嘶声,明眸的也盲目】
“是啊...我也不过是待死的若虫,等待又一个毁灭的降临”,演员重复道。
在原本的剧本里,那源于希罗多德的记载中,对这幅剧情描写的十分晦涩。
人们不知救世主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有一句话,却被清晰记录了下来
——
【救世主疲倦不堪的踏入同一条河流,他是那么憔悴,身躯早已焚毁,只是本能在驱动他前进】
【可透过那几乎化作灰烬的躯体,我们能够看见,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愈发耀眼!】
去!尽管独自向前。
狂欢,起舞,投入不倦的火,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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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凯撒】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海瑟音以及第一次逐火之旅。
简简单单几个词汇,便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中,插入了一段宏大却罕有人提及的篇章。
原来,之前所见的一切,都只是第二次逐火之旅。
在那之前,还存在有一大片空白的历史。
“所以第一次逐火是发生在黄金战争期间?”
“刻律德菈、海瑟音...我记得分别是律法与海洋的半神”
“连同大地半神一起,三人都死在了这次失败的逐火中吗?”
居然使得三位半神都因此陨落,翁法罗斯的故事里,似乎还藏着不少秘密。
司马迁一边记下这简略的话语,一边回忆着之前看过的故事。
当黄金裔初次登场,就已经有许多火种被归还。
看样子,这些泰坦也都是在这个时间段被杀死的。
.....
而在另一边的西方。
【凯撒】
当这个称号随着律法半神【刻律德菈】一并提起,并借着白厄的口吻,讲述了她召集黄金裔,向泰坦宣告战争时。
人们便想起了凯撒一词,在现实的源头。
“哦,一位女凯撒?这位律法的半神,难道也是一位独裁的僭主?”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饶有兴趣的打量起这个【特异】的头衔。
作为君主论的作者,对于【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的故事,自然不会陌生。
再结合之前天幕中,就出现过许多和现实历史有所牵扯的英雄或贤者,这很难不让人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等等...黄金战争时期”
突然,马基亚维利注意到了第一次逐火的时间。
这个时间里,清洗者们似乎也已经出现了吧...。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该不会这个凯撒,和我所知晓的凯撒一样...都是死于暗杀吧”
死于清洗者,也就是后世的元老们?
“那阿格莱雅作为之后继任者,就占据着屋大维的位置”
“这就是奥赫玛采用元老共和制度的原因?为了避免导致又一次暗杀?”
愈是朝这个方向去猜测,马基亚维利就愈发感觉对应上了。
似乎,还真是按着罗马的历史在演绎。
“刻律德菈是【凯撒】,那阿格莱雅就是【奥古斯都】咯”
【凯撒】与【奥古斯都】,这两个都是体现皇帝权力和地位的头衔。
而区别在于——
前者强调血统的合法与尊贵;后者则强调拥有者的高贵地位。
这似乎也和【旧王朝的孑遗】对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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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人们因那白厄口中短短的几句话,而泛起复杂的思绪时。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海瑟音】也出现在了天幕里。
在经过一番解释后,白厄向未来的海洋半神讲述了世界的真相,并请求她能够带领自己去觐见刻律德菈。
“你的意思是...你循着时间溯洄而上,行至未曾抵达的这片海床,只是为了告诉我们”
“不止逐火,乃至于整个翁法罗斯,都是你口中【星神】的梦中泡影?”
“没错”,白厄连忙回应道,“剑旗爵,请引领我觐见刻律德菈陛下吧,我有义务将真相如实相告”
“叫我海瑟音吧,无名剑士,剑旗二字...总会令我回想起葬身渊下的故国”
无名剑士。
虽然白厄早已告知了【白厄】这个名字,可海瑟音可不会相信这是本名。
她没有再多问,转身让白厄跟着她朝泰坦断崖走去
“.....”,白厄快步跟上,在沉默了些许后还是仍不住开口,“您对我刚刚所讲的事情,难道就不抱一丝质疑?”
在白厄看来,自己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开口便说世界是虚假的,应该任谁也难以接受。
可不曾想,眼前这位海洋的女儿竟未对他讲述的事情,“展现出半点质疑”。
“质疑并非我分内之事”,海瑟音冷淡的声音响起,“我手中的剑只为凯撒的疑心起舞”
.....
在路上,两人一边清扫着游荡的黑潮造物,一边讲述着面见凯撒时的注意事项。
第一:【凯撒厌恶繁文缛节,更厌恶比她高的人头颅低过她的皇冠】
第二:【非亲信不得近身,在她许可前,需保持五步之遥】
然而,当白厄抵达了终点后,见到的却并非那传说中的凯撒。
而是几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阿格莱雅与缇宝】
果然呐,她们怎么会随意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疯狂言论呢,白厄在心中叹了口气。
“凯撒有令:【救世主】绝不会在这个时代出现,须留心可疑之人”。
海瑟音在这一刻才露出了警惕的锋芒,她宣告着来自凯撒的命令,
“就让金织爵和质子,来裁断你的命运吧”
这是一道陷阱,或者说是一场考验。。
缇里西庇俄丝将作为提审官,向初次踏入轮回的救主发问。
若是稍有纰漏,便会迎来刀刃相向。
【自称知晓世界命运的剑士啊,若你所言非虚】
【那么便做出回答罢——*我们*从神谕里读到的预言是?】
“...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这便是您在继承火种时,所看到的命运,缇宝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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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在翁法罗斯出现爵位体系。
“在元老院议会制之前,是皇帝的独裁么”
“呵,不愧是身负凯撒之名,看来律法的半神是一位截然相反的黄金裔啊”
作为法兰克的皇帝,查理曼光是从一个简单的爵位称呼上,就能揣摩出这个时期奥赫玛的制度差异,以及刻律德菈部分执政理念。
这是一种不需言明的潜规则。
“一个绝不会听从所谓元老院决议的僭主,也许还是一个独裁的君王”
“或许...此刻的奥赫玛,根本就没有给予公民大会,什么实质性的权力吧”
说到这里,查理曼到是和尼可罗·马基亚维利产生了不同的看法。
他不认为那些清洗者或者元老院,能够和历史上刺杀凯撒一样,暗杀这位律法的半神。
毕竟,这是一个货真价实,存在着超凡力量的世界。
就像阿格莱雅自始至终,都能够用金丝割开那些反对者的喉咙一样。
“若一位半神决意将权力收拢,并毫不顾忌所谓的法理,元老院怎么可能有半点逾越的念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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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命运收束
试炼通过了。
当白厄讲出那只有在晋升半神时,才能得知的预言时。
阿格莱雅和缇宝,便知道眼前这位陌生的战士,绝非是只知呓语的疯人。
“他说对了?”
海瑟音看着两人脸上惊诧的神情,顿时知晓了答案。
不过,她虽然脸上并未展现过多情绪,可心里也是感到一阵惊讶。
这剑士胡言乱语一般的言论...居然有可能是真的?
“嗯,他说对了”,缇宝略带迟疑的点了点头,“可预言里从未提及过他的出现。至少...不属于这个时代”
“我知道这一时间难以接受,但请听我说”,白厄连忙解释道。
“此世的【白厄】尚未诞生,可在遥远的未来,他会遵从神谕指引出现在你们眼前”
“那时,你们不要去找他,因为再创世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世人必须放弃神谕,找到另一条【再创世】的道路”
顾不上给阿格莱雅她们消化的时间,迎着她们的目光,白厄讲述起有关再创世的真相。
“我相信,无论历史的进程如何改变,我认知的你们”
“我们所有人的信念——必定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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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找寻到另一条通往再创世的道路,避免原本毁灭的结局...”
“看样子,纵使不断尝试,直到开拓者抵达,白厄也未曾找到这一丝可能性”
“命运,终究是不可违抗的至高存在”
在遥远的古希腊,被誉为悲剧之父的埃斯库罗斯,他在白厄尝试反抗命运的故事中,只看到无力感。
因为时间线的缘故,人们早已知晓了盗火行者轮回了次。
这使得人们在看见白厄在过去做出的反抗时,总会提前一步知晓【命运的残酷】。
“命运是不可战胜的,纵使神只也是如此...我们所能见到的,只是命运一次又次给予我们戏剧性的支配”
“越是挑战它,越是体现出凡人的渺小”
“这自诞生起,便被他者定下了命运轨迹的救世主,竟要遭遇这般悲惨的人生...命运呐,你是何等残忍”
埃斯库罗斯是一个主张【命运悲剧论】的诗人。
也因这一点,导致他对于白厄故事,产生了许多绝望的看法。
悲剧?悲剧就是命运开的一个拙劣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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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
经由阿格莱雅等人的引荐,救世主成功会见了逐火之旅的领袖——【刻律德菈】
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两人达成了同盟。
凯撒同意将所有的火种都交给白厄进行封印,但前提是白厄要参与接下来对于【大地】的讨伐。
“我能证明,自己的力量足以超越命运”
自此,岩层开始倒转,历史重新罗织,翁法罗斯的命运抵达了一道分歧点。
原本的历史中,山之民【荒笛】将会弑杀发狂的泰坦,结果支撑大地的火种。
而在白厄的参与下,历史发生了改变。
【毁灭的英雄斩落了巨神头颅,将火种高高举起,众人围绕着那具被金血焚灭的神骸,欢声雷动】
此次讨伐,未有一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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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古希腊之外。
作为同样有着凯撒之称的尤利乌斯,他怎会对天幕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呢?
“呵呵,先是希腊的哲人与神明,后来便是波及整个欧罗巴的英雄,甚至连庞培都登上了场”
“现在,我竟然也有资格与它产生微妙的联系?”
凯撒躺在温热的私人浴池里,看着天幕中反复提及的刻律德菈,不由得笑出声。
虽说将自己比作是翁法罗斯里半神,未免有些太过自大和荒诞。
“但是这样足够有趣,不是么?”
“别说是一个女人,就是一只大地兽被称为凯撒,也是同样有趣”,他自言自语道。
在玩笑过后,凯撒正经了起来。
他和查理曼一样,同样看出了刻律德菈与阿格莱雅执政方向的不同之处。
或许,这就是皇帝之间的默契吧。
“剑旗爵,金织爵...看样子是类似荣誉称呼或是贵族头衔之类的事物”
因为罗马并未有着如后世那般明确的爵位制度,凯撒只能将其看做是某种特殊的荣耀称号。
“给黄金裔施以各种头衔,而那位海瑟音...又表现出了【忠诚】的模样”
“看来,这位黄金裔里的皇帝,也是一个不喜欢元老议会的人呐”
凯撒口中说得委婉,但心里早已给出了独裁和僭主的极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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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本以为经过讨伐大地的胜利,接下来会是一番不错的景象。
可转眼间,白厄那压抑着哀伤的独白,便再次响起。
“我成功证明了自己,证明自己能够超越命运”
“自那以后的漫长岁月里,我为其余泰坦一 一带去了陨落”
“似乎命运就此得以扭转,我能够就这样改变【再创世】的残酷未来”
是啊...本该是这样才对。
可为什么...在道路的尽头,我们又一次步入了相同的结局呢...
救世主在漫长的岁月后,得知了一件更加残酷的事实——【命运分歧的尽头,终会收束】
在第一次永劫轮回的尽头,黑潮再次吞没了奥赫玛。
白厄试图封印火种,来逃避再创世的计划——失败了。
所有人...
所有人依然是被黑潮吞没。
只有仅剩的一位剑士,朝他举起了长剑。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
卡厄丝兰那沉默不语。
“告诉我!你为何如此冷漠,难道他们对你而言,就只是一堆无足轻重的注脚?!你这个刽子手!”
面对白厄的质疑与愤怒,卡厄丝兰那知晓语言的苍白无力。
“不,我的悲伤从未消逝...”,他转过身,看着那举起长剑朝他挥来的自己,“恰恰相反。此刻,我心中的火焰前所未有地暴烈”
“我以【愤怒】铭记此世的全部,只要我还在燃烧,他们就从未离去”
卡厄丝兰那杀死了自己,他背对着被黑潮吞没的翁法罗斯,再度踏上轮回。
一人留在过去,一人前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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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反抗命运是毫无意义的么?
救世主跌入了时间的河流,溅起一簇泡沫。
泡沫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倒映着留在过去的人子。
仿佛将他囚于其中。
一道透明的壁障...
亦如【卡厄斯兰那】停滞不前的命运。
——希罗多德
.....
“我已记不清,那一天究竟是谁倒在了剑下;是谁留在过去,又是谁前往未来...”
卡厄斯兰那,行走在轮回的歧路上,呢喃自语。
经过漫长的轮回。
他心中的怒火,虽未有半点熄灭的迹象,可心灵上的疲倦却在不可避免的堆砌。
“在数不清的轮回中,我只记得一只若虫的身影”
“它藏在余光尚不能及的阴影中,徒劳的推着一颗石球”
【永劫回归#2:对象卡厄斯兰那,采取永劫回归#1相似策略,未对实验进程产生实质性影响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攀上,落下”
【永劫回归#3:对象卡厄斯兰那策略发生微调,提高【避免过去同伴牺牲】决策权重。
经检验,本次调整并未对实验进程,产生实质性影响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攀上,落下”
【永劫回归#15:对象卡厄斯兰那,首次尝试对黑潮进行反编译。
以实现权限提升,对以十二黄金裔为代表的特定对象,执行越权授权操作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攀上,落下...”
【永劫回归#42:对象卡厄斯兰那第11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
注意到【避免过去同伴牺牲】决策权重呈现出轻微下降趋势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 】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若虫只拥有决定以何种方式,去推动圆石的自由;可无论它如何选择,也无法改变徒劳的本质...”
“那石球终究会从斜坡上滑落,然后再一次被它推上...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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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古希腊。
当那一大片几乎占据了整个天幕的【批注】,随着那若虫推动石球的身影出现时。
【推动巨石的西西弗斯】
【一个胆敢蒙骗诸神,试图逃避命运的狡诈窃贼】
【他被判决——将永世行着徒劳、毫无价值的劳作,以换取原罪的救赎】
西西弗斯的故事,便一同出现在了人们脑海中。
...
“若虫渺小的命运似乎与救世主沉重的命运,系在了一起”
“双方的身影重叠,同为命运的囚徒”
柏拉图,被称为希腊三贤者之一的他,似乎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触动。
在过去,他采信的是传统观点——【西西弗斯的苦难,都源于他不敬神的罪行】
可在此刻,当背负镣铐行走的救世主,以自己的缄默去诠释与西西弗斯同样的命运时。
“他们所受的苦难,他们所行走的道路...真的只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徒劳么?”
柏拉图对于这故事意象的看法,产生了变动。
想起了昔涟的话。
——【明明每个人都在努力做着最好的选择,可为什么翁法罗斯的结局,却注定是这样?】
他撑着自己的下巴,侧躺在靠椅上,开始自问自答。
“假设我们每一次都能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此刻,若结局已注定是悲哀的,那我们为之做出的一切尝试...”
“是否毫无意义?”,柏拉图闭上了眼,“哪怕,它是无数可能性中最好的那一种?”
.....
面对柏拉图提出的问题,在后世的伏尔泰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答案是肯定,它是极具意义的”
匍匐于桌案上的诗人站起身来,他走到窗边朝外看去,那是一片市集广场。
有许多农夫正在售卖他们耕作后的产物。
他想起自己曾与一位农夫的交谈,可无论他说着怎样富有哲理的话语,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句。
【先生,你说得很妙,可我看还是种我们的地要紧】
“种地...”,伏尔泰重复着这个词汇,不由得笑出声来。
“面对一个充满荒谬、不公和苦难的世界(翁法罗斯),人们真正的出路不在于讨论【为什么世界会是这么一副景象】的问答”
“而是要投入具体的,实践的,虽然作用微小可确实能够改善的劳作中(永劫轮回)”
是啊,一个种地的农夫,随口便说出了反抗命运的奥秘所在。
“这只若虫随着救世主的轮回,也一直在做着推动石球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情”
“卡厄斯兰那也是同样的”
“我们早已知晓他在轮回次后,依然未能找寻到答案,依然是在做着徒劳的事情”
“可是,正因为他的这份徒劳,才铺就了通往希望的道路”
灰白色的黎明,或许已经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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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每当我行至此地时,燃烧的天空总会为它的行迹投下影子”
“它会在幕匿时的第四个时刻抵达顶点附近,下一个门扉时的第一个十五秒摔落起点”
“而后,我在这次轮回中的一切努力,也会在同一时间化为泡影”
【永劫回归#133:综合永劫回归#83至#133全部观测结果,认为对象卡厄斯兰那策略逐步趋近至永劫回归#42
注意到过拟合风险,对象心智函数有潜在受损可能
——这无疑有助于极大强化铁墓之「毁灭」倾向,符合预期。不予理会,继续观测】
.....
第一次轮回失败后,卡厄斯兰那又重复了无数次相同的行迹,希望能够寻得另一条通往【再创世】的奇迹。
然而,阿南刻的纺锤总是必然的。
无论中途产生怎样的变动,结局依然会走向收束。
纯白的人子一次又一次循着时间溯回而上,他胸中的怒火仍在燃烧。
可在岁月的侵蚀下,纯白的身躯渐渐沾染上墨迹。
或者说...愈发接近于【毁灭】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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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窃火的贼徒
五道占据了天幕的【批注】,五道出自来古士之手,对于卡厄斯兰那在轮回道路上的观测。
短短几个数字划过,白厄就已经轮回了133次。
而在这些字句里,人们敏锐的察觉到了一处【怪异】。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结束】的记录里,正常两个字悄然消失了。
那么,不正常的结束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白厄放弃了确保阿格莱雅她们存活的可能,甚至可能在...主动推进死亡的降临”
就像后面的盗火行者一样,开始为了夺取火种,进行狩猎半神的行为。
“仅仅是进行到第四十二次,他就快要被沉重的记忆压垮了”
东方的战国时期。
墨子从这些关于每一次轮回的总结里,仿佛见到了白厄虚幻的身影。
每经历一次失败的轮回,白厄挺拔的身影就蜷缩一分。
到了最后,他脸上的神情只剩下默然,连象征希望的长剑,也开始在地上拖行。
“他已经开始对黄金裔的死亡,感到麻木了”,墨子摇了摇头,对于白厄目前的处境十分担忧。
作为身处乱世的一员,墨子很清楚的知道,若是对于死亡感到麻木。
那结局只有两种,要么成为一个弑杀的疯子...
“要么...就会变成后世那盗火行者的模样啊”
.....
目的开始改变了。
从【找寻拯救翁法罗斯的方法】,转变为——【阻碍再创世的到来,延续轮回】
“不再寻找如何安全抵达再创世,反而开始确保轮回能够延续”
“盗火行者出现的起点...居然来的这么快”
当冰冷的文字,用来描述白厄经历的轮回时。
李世民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他称不上对黄金裔有多么了解,但还是能够轻易感知到白厄内心的微妙变化。
前三次,白厄还在致力于避免同伴牺牲,之后就开始了下降。
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毕竟他是在亲身经历这一次次轮回,而我们仅仅是在一侧旁观。
“有助于强化铁幕的毁灭倾向...”,李世民看到了最后一条批注,上面是来古士对于白厄转变的期许。
“果然,白厄就是来古士用作培育绝灭大君的土壤啊”
“甚至于阻碍再创世到来的永劫轮回...可能也是在来古士的默许下进行”
这一句批注,便将无力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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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随着白厄的呢喃声消散,救世主再度踏上轮回。
紧接着。
一道刺耳的咔嚓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天幕中出现了这么一幅画面,白厄正托举着翁法罗斯的命运。
而刚刚的咔嚓声...
是负重不堪的命运,在发出哀嚎。
本应滚滚向前的它,被一具尸骸堵塞。
卡厄斯兰那,这身负翁法罗斯命运的救世主。
正用自己的身躯,将命运的齿轮牢牢卡住,令再创世停滞不前。
.....
.....
看呐——命运的指针,已将这忤逆的狂徒贯穿!
那燃烧的金血,将顺着他残破的身躯滴落,带着苦难
——淌入下一个【卡厄斯兰那】的命运里。
无论经过多少轮回,苦难将始终撕咬着救世主的血肉。
【一者留在过去,一者前往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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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面,或许仅仅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过渡。
可在达芬奇的眼中,却是将白厄一生的命运,都给描述了出来。
如同一幅充满意涵的宗教画作。
“这可真是...沉重的命运呐”,达芬奇在看见那极具冲击性的画面后,下意识倒吸了口气
或许是画家的天赋在起作用,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站在这场景中,直面着一切。
“难怪在后面的轮回里,他会让白厄将身为盗火行者的自己杀死...”
“恐怕沉重的命运早已将救世主的躯体压垮,只得通过继承的方法,延续救世的使命”
恐怕这不是一幅单纯的臆想,反而是一幅详实的写实画,达芬奇如此想道。
那在历经了次的永劫轮回里,有多少具救世主的尸骸,在堵塞着命运的转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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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次永劫回归。
“呵,简直是天方夜谭呐”
那刻夏打量着眼前这位【救世主】,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刚听到的真相。
这所谓的救世主,居然说他们是一群在刻意搭建的舞台上,不停歌唱的演员。
“是么,我还以为...【轮回】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对于那刻夏的反应,白厄虽然口中这般作答,心里却并未产生波动。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不,只是这答案来得太过突然,反而少了追根究源的乐趣”
那刻夏摇了摇头,回应道。
“至于【星神】,命途?简直不知所谓”
随后,他又重复着白厄提及的两个陌生概念,语气里满是无奈。
对于那刻夏来说,白厄提及的这些真相,其实也都在他过去的猜测有所提及。
他不止一次,在他人面前提及过【黑潮源于天外】的猜测。
只是命途和星神这个完全陌生的东西,令他有些...难以下手。
“行了,废话少说,我们走吧。如果遇到其他学者,交给我来应付”
.....
总之,在经过一番交谈后。
那刻夏同意了白厄的请求,也愿意将理性火种交付给他保管。
只不过,事情总不会一帆风顺。
就在两人前往启蒙王座的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呵,那个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伪神...就是你吧,白毛小子?”
“那边的树庭男孩,赶快退下吧,我可不想有其他人受”
诡计的半神【赛飞儿】与贼灵【巴特鲁斯】突然出现,矛头直指白厄。
而她们的目的,是抢走理性的火种。
“又是...似曾相识的故事啊...”,救世主再度感受到了命运的存在。
第600章 救世主,你行的道,可曾靠近毁灭?
曾经作为并肩作战的友人,如今却要刀剑相向。
“你来了,扎格列斯,还是这么准时啊...”
看着被岁月神迹一步步拽回来的贼灵,白厄又一次发出叹息。
这一幕,他已经历了许多次。
一旦出现这个节点...
就意味着他将在这次轮回里,再一次杀死这些友人。
白厄不顾因【扎格列斯】四个字而陷入震惊中的贼灵,直截了当道,“贼灵,我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尽了”
“要么交出火种,当我们从未交锋过”,救世主用漠然的视线看向诡计泰坦,可话语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要么...就让侵晨剖开你的胃囊”
“桀桀桀,虽然不清楚你是从哪儿知晓本大爷身份的,但你这小子可真是满口谎言呐”
听到白厄的威胁,巴特鲁斯顿时发出了桀桀的嗤笑声,“张口闭口就是什么【拯救】,依本大爷瞧——你就是翁法罗斯天大的祸患!”
“想要火种?从本大爷的尸体上跨过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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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巴特鲁斯的这几句话,在天幕外的人群里,激起了许多不同的看法。
在之前,人们都是在感叹白厄的命运是多么艰难,是多么悲哀。
而现在,不同的意见也悄然冒了出来。
“在我们看来,白厄作为救世主,是为了拯救世界而饱含命运折磨的可怜人”
“可在他经历的轮回中,那些因他的行为而死去的人眼中——【白厄就是翁法罗斯最大的祸患】”
柏拉图学院内,一位学者宣告了一场辩论的开始。
他将视角着眼于那些【英雄史诗的边角】,在白厄【绝对正义】的行动上,勾勒出一个红色的问号。
“诸位,我们作为旁观者,自然能够看见救世主的终极目的,也知晓他是在背负着苦难前进”
“可在翁法罗斯人的视角中。或许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带来毁灭的角色,而非拯救者”
“此外”,学者停顿了些许,他指着刚刚天幕展示的批注说到,“似乎救世主自己,也在漫长的轮回中,产生了动摇”
“原本发誓要守护身边人的救世主,已经开始习惯于牺牲【那些要守护的人】”
【此刻的救世主,是否还是绝对正义的?】,学者提出了这道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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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涉,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是啊...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为什么要一而再的白费口舌呢。
救世主极为疲倦的举起长剑,朝着贼灵挥去。
追逐中。
“一个肉体凡胎的家伙,居然狂妄到想承载十二颗火种?”,贼灵再度嘲笑起白厄的目标。
它一边闪躲着紧随其后的锋刃,一边喊道,“别开玩笑了!你只会被神火吞噬,然后拉这个世界给你当陪葬!”
可这一次,面对嘲笑声,他却突然陷入了恍惚。
因火种焚烧而枯朽的灵魂,导致了幻觉出现。
巴特鲁斯的嘲笑,在救世主耳边成了另一番模样——
【你还记得他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昔日,恩师尚能为你指点迷津】
【还有那捷足的羁客,多洛斯的偷儿,她的家乡尚未因你落入火场】
这是白厄自己的声音,是他内心对自己的质询。
“一百三十四轮回...一千五百九十六颗火种”。
面对幻觉的独白,救世主清晰的吐出了轮回的次数,以及所承载的火种数量。
“我没有忘记,过去的每一缕记忆都刻录在我的灵魂上”,卡厄斯兰那自言自语道。
“一千多颗火种?区区区区一个黄金裔…怎么可能?”
巴特鲁斯被这句呢喃彻底震惊了,他不相信一个黄金裔,居然能够背负数量如此庞大的火种。
再一次,他的话语在救世主耳边成了幻觉。
【是了,过去的已经过去】,白厄的质询声再度响起。
【但神样的战士,你是否也曾垂泪,为那美酒似的年光?】
【难道你们不曾血肉相连,金血不曾浓于水么?】
垂泪...
可神火,早已将我焚烧,那泪水不及流淌,便化作了蒸汽。
“神火总有一天会焚毁我的眼球,令我盲目。可在那之前,它们还能为侵晨淬火...为延续希望铺路”
卡厄斯兰那低声呢喃。
他怎能不为苦难的命运流泪呢,他怎能不因友人的死亡而哭泣呢?
可命运的齿轮转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救世主必须为了【拯救世界】前进。
【这是命运使然】
在话语吐出口的瞬间,侵晨已刺中了因震惊而迟疑的诡计泰坦。
如刚刚的警告一般。
锋利的长剑,划开了贼灵的胃囊,“理性火种”随之跌出。
贼灵【巴特鲁斯】——步入死亡。
“猫耳小贼,快去找阿格莱雅...”,临死前,贼灵朝着不知踪影的赛飞儿喊道,“这小鬼...绝不是你我二人联手能解决的威胁!”
耳边的幻觉,也在【赝品火种】被吐出的瞬间,变作了最后的狂呼。
那不仅仅是幻觉,也是白厄此刻的灵魂在呼嚎。
【不!就让眼泪尽情流淌吧,别教那怒火蒸干了——!】
【然后,记得痛饮:因为之于诸神,人子的泪水胜过凡间万千般蜜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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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战国时期。
“已经彻底习惯了啊,甚至都没有产生半点触动...”
这可实在是不妙啊,庄周晃了晃脑袋。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庄周站在天幕之外总览部分故事后。
也看出了白厄身上的改变。
之前那个因友人死去而落泪的人,在渐渐消失。
“这该死的命运呐,一个被权杖模拟出来的世界,竟在来古士的操弄下成为了摧残心智的凶地”
和那位柏拉图学院内的诡辩学者不同,庄周并没有去指责白厄的改变,而是将矛头直指这个迫使他不得不改变的外部环境。
庄周看得很清楚,白厄之所以变得这般冷漠,都是因为轮回实在是太过煎熬。
且不说一次次面对良心的拷问,单说一次轮回的时间,就足以令白厄变得麻木了。
若因为现在的改变,去指责白厄是【怀有恶意】的,也过于刻薄了。
“想来后世那盗火行者,就是在无穷尽的轮回里,渐渐诞育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这轮回的过程.....不也像极了培育【毁灭】么。
.....
唐朝。
“唉,白厄成了他之前最为痛恨的样子啊”
段成式极为惋惜的叹起了气。
在白厄为了夺取火种,而杀死巴特鲁斯的时候,他便从救世主变成了毁灭。
“白厄啊白厄,若是曾经的你看见你刚刚的行径,恐怕会毫不留情怒斥一声——【刽子手】吧”
段成式再次想起了第一次轮回的结局。
那个轮回的白厄,就对卡厄斯兰那发出过同样的疑问
——【他们对你而言,只是一堆无足轻重的注脚?你这个刽子手!】
这不由得使人为之感叹,命运竟这么喜欢捉弄一个人。
它不喜欢带来欢乐,反而致力于令一个人走向苦难,变得满身疮痍。
“这倒是令我回想起了盗火行者出场的时候了”
在翁法罗斯的真相被揭露之前,人们并不知晓永劫轮回的存在,也不知道盗火行者就是白厄。
仔细回想,那时天幕外的人们对盗火行者是怎样的看法?
或许,值得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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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又一次杀死了一位友人,可他的内心却没有产生哪怕丝毫的波澜。
为了拯救世界,一切都是值得牺牲的。
“真是荒唐...”,亲眼目睹了这场厮杀后,那刻夏看向白厄的目光,已悄然改变。
智者总是能够洞察人心。
阿那克萨戈拉斯,已经感知到了救世主体内逐渐焚朽的本质。
“这是一枚赝品”,那刻夏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的”,白厄回应道。
他并没有将目光看向火种,而是缓缓转过了身。
“在贼灵的掩护下,【诡计】半神会带着两枚火种逃之夭夭...”
“然后出于不甘,或是仇恨...她会再度站在我的面前”
在两人身后,不知踪影的赛飞儿正用满含仇恨的目光注视着他。
“就像我过去认识的无数个她们...既狡猾,又天真”
“...”,赛飞儿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恨意,她吞咽着愤怒,看向那白色的魔鬼,“既然同样的情节已经在你眼中上演了无数次”
“那么告诉我...接下来,你会把【诡计】的火种从我胸口剜出来吗?”
“...这将取决于你的态度”,感受着赛飞儿如匕首般尖锐的目光,白厄的内心依然没有产生半点波澜。
“目前为止...在你问出了这句话的轮回中,结局没有那么残忍”
赛飞儿难道不知道她并非白厄的对手么?
答案是肯定的,她十分清楚自己留下不过是徒劳,扎格列斯的判断绝不会出错。
“但我早就不再为【逃亡】而奔跑了...”
愤怒不仅仅是救世主的专属。
昔日,白厄会对友人的死亡和命运的恶意燃起怒火。
那么此刻,赛法利娅的身影正在和昔日的白厄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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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的种子已在半神的心中发芽。
“我们已习惯于将目光聚焦于主角身上”
“我编撰他的史诗,歌颂他的伟绩,哀悼他的苦难;为他高兴,为他歌唱,为他哭泣”
“可在舞台上,有多少人因救世主的行径,产生了同样的苦难呢?”
当赛飞儿没有选择携带火种逃跑,而是因为仇恨选择留下时。
在莎士比亚心中,这永劫轮回的故事便已然趋近于完美。
因为在这一刻,其他的黄金裔就不是单纯的背景板,而是一个个货真价实的灵魂。
“这并非是一个英雄主义的故事,也不只是救世主一人的史诗”
“而是由每一个轮回的所有人,共同演绎的悲剧”
他们不是救世史诗的批注,也并非是一笔带过的,毫无价值的牺牲品!
“卡厄斯兰那,背负翁法罗斯命运的救世主”,莎士比亚看着画面中保持那漠视神情的白厄,发出了一声质询。
“在你救世的道路上,又亲手摧毁了多少个世界呢?”
“被称为救世主的你,是否也成为了他人眼中的...毁灭呢”
莎士比亚心里还有一句话未曾吐出,这句话所蕴含的指责过于残忍,是在颠覆白厄行为的正义性。
【卡厄斯兰那,在经过多次轮回后】
【如今的你,究竟是怀着拯救世人的心在前进,还是单纯在拯救世界呢?】
【你是否,已经能够在毫无触动的情况下,牺牲掉任何【需要被牺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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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莎士比亚发出的这道质询,由理性的贤者作出了回答。
“肃静!”,那刻夏高声制止了白厄与赛飞儿将爆发的战斗,“快走吧,赛法利娅,留给我们一点私人时间”
“...这倒是第一次发生”
“我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你”,那刻夏转头看向白厄,“你已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该讨论一种可能性了”
【也许你所行的根本不是拯救的道路,只是单纯地把这世界拖入火海而已】
贤者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救世主的皮囊,看见了那正被焚毁的魂灵。
体内的火焰愈加繁盛,可温度却愈发冰冷。
“白厄...你心底的救世主情结,已将你变得与你口中冷眼的神明并无区别...”
“你曾誓言要拯救的人子…如今,在你眼里,他们的性命恐怕与蝼蚁无异吧?...救世主”
面对这直指本心的质询,卡厄斯兰那陷入了沉默。
而那捷足的偷儿,却忽得发出滑稽般的嗤笑声、
“怪不得...我每天都在想,究竟是怎样的恶魔才能在顷刻间烧毁我的家乡,连眼都不眨一下...”
“原来,那浑身着火的恶魔,满脑子幻想的都是要成为【救世主】哪!”
一个自顾自幻想成为主角的丑角,一个幻想成为救世主的魔鬼。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加荒诞的故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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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封轼山海】,画质我压缩了下,原图太大放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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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救世主,愿你常战常胜
在一百三十四次轮回的尽头,羁客与学士再一次兑现了他们的命运。
面对那刻夏与赛飞儿口中,那尖如利刃的话语。
救世主困倦的内心,已然提不起半点辩解的心思。
他只是默默提起手中的长剑,将这场辩论中止。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白厄拾捡着地上的两枚火种,口中不由得发出呓语。
“付之一炬...这熟悉的结局总会出现在每一段旅途中”
救世主就这么朝着毁灭走去。
可正如赛飞儿在最后说出的话语——【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注脚,也会在故事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又一个轮回的记忆,在救世主早已千疮百孔的魂灵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这便是他们留下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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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劫回归#134:对象卡厄斯兰那,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
避免过去同伴牺牲的决策权重,趋近于0.00018。
警告:注意到过拟合风险】
【永劫回归#5297:对象卡厄斯兰那,第5266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
附注:对象策略已与永劫回归#42几乎完全匹配,并注意到对象心智函数部分损毁,并有不可逆风险
已受到管理员指令:不再提示心智函数损毁风险】
当134次轮回的故事结束,天幕的画面又被一大串血红色的日志占据。
上面关于轮回次数的记录,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飙升。
从【永劫轮回#31】开始,一直到当前的【永劫回归#】,白厄每一次轮回结束,都会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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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其实对于天幕外的人来说,权杖的运行日志文本,实在是晦涩难懂。
这一点不管是西方人还是东方人都一样。
好在他们知晓模拟宇宙这一类似的存在,多少能连蒙带猜。
不过这冰冷的文字里的强烈情绪,却是能够超越文字本身的。
汉朝。
“心中对于【保护同伴】的想法,是愈发薄弱了”
刘邦瞥了眼天幕中的文字,一边摇着头一边叹了口气。
他将视线重新调回到身前的鱼竿上,说道:“这救世主,就如同池子里的鱼儿”
“兜兜转转,只得在固定的轨迹上行动,可怎么努力也都面临着被钓上来的危险”
他结束不了轮回,就像是跳不出池塘。
“穹所在的时间是第次轮回,而现在只到了134次,他就已经能够淡然杀死曾经重视的同伴”
“简直是要把人逼疯啊,这那是什么救世之旅,简直是一个饱受无数刑罚的监牢”
刘邦晃了晃手里突然变轻的鱼竿,熟练的更换起鱼饵。
此时此刻,反复更换鱼饵,必定要钓上鱼的他,不正是那来古士么。
.....
“心智函...什么损毁。是在说白厄的心智在轮回里遭受到损伤吧”
还有这【攻击内核层】。
“白厄每一次结束轮回,都会尝试去攻击这个东西...是发现可以结束轮回的关键么”
怎么总是用些难以理解的词汇呢,李白无奈的吐槽道。
“这应该是权杖运行翁法罗斯的核心吧”
一旁的高适补充道,他回想起之前模拟宇宙的种种故事,一番揣测后得出了这么一个不知正确与否的结论。
【白厄已经展现出自我毁灭的本质了】
“他的这份举动,将导致权杖模拟能力的终结,届时不仅轮回...甚至整个翁法罗斯都会随之终结”
“但这仅仅是我的猜测”,高适摇了摇头,不敢下定论,“如白厄不知晓这么做的结果还好...若是明知故犯的话,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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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次永劫回归】
悬锋城·悬锋竞技场内。
在天谴之锋的注视下,一场死斗正在此地上演。
交战的双方,是势必要分出生死的死敌,也是曾经足以托付生死的挚友。
天幕的画面中,白厄正与迈德漠斯在悬锋竞技场内对峙。
这一次的轮回,迈德漠斯是活到最后的那个。
“告诉我,往日的迈德漠斯在面对你时,可曾退缩过?”
“从未有过”
“那他们便死得其所,无愧纷争之名”,迈德漠斯转过身来,看向那白色的救世主,“可你的眼中仍有恻隐...实在可悲”
“...我必须记住这份感受”,白厄回应道,可语气是那么微弱,就像是自言自语,“记住我本生而为人,以免【毁灭】将我彻底吞噬...”
仅仅是一番简单的交谈,迈德漠斯便已知晓了白厄内心的决意。
那么...多余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好,既然你已有了决意,那就踏上前来!”,迈德漠斯发出怒吼,宣告这死斗的序幕,“与我决一死战!”
.....
无形的悬锋英魂已占据着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他们高声呼喊,为纷争赞喝!
“我,最后的歌耳戈之子,【纷争】之半神,——向你致敬!”
“以我的千万道伤疤和性命——为救世的烈阳添光!”
看呐——!
纷争之神已从他的王座上站起,他燃烧着怒火,身后血狮狰狞。
此刻,他誓要将那胆敢向悬锋挑衅的救世主撕碎!
【你绝无可能以和平的姿态取走纷争的火种!】
“如你所愿…我将用【侵晨】刺入你的第十节胸椎”
看呐——!
疲倦的窃火者已经入场,他戴着沉重的镣铐前行,眼神中满溢着苦难带来的哀伤。
此刻,他誓要杀死那可敬的半神,将火种取走。
【我必须前进,不能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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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文艺复兴时期
“先是赛飞儿和那刻夏,如今又到了万敌...我已经能够猜到后面的故事了”
“虽说早已知晓他开始疲倦于解释,而选择用【杀死他们,拿走火种】这一简单高效的方式...”
“可还是...唉”
但丁叹了口气,他停下了手中记录的动作,看向天幕中两个将要开始死斗的身影。
曾是能够互相托付生死的挚友,如今却要为了一枚火种的去留厮杀。
“曾几何时,两人还为了纷争的继承互相推脱.....虽然不是同一个轮回”
但丁在私底下,还诞生过这么一个想法——【我是不是该重新修订下神曲呢?】
是的,在知晓白厄这一番永劫轮回的故事,已经来古士操纵下的翁法罗斯真相后。
但丁觉得原本的地狱排序需要更改一下。
这令人产生绝望,百般折磨人的心智,将一切美好事物都要给撕碎的翁法罗斯。
“才配的上最深层次的地狱”
若翁法罗斯的故事,就在黄金裔们完成逐火之旅时停下。
那在但丁眼中,不过是一篇宏大却单调的英雄史诗。
可在真相被揭露后,这就成了一部令人泣血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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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与纷争相向,朝着竞技场的中心走去。
这时,那熟悉的幻觉又一次在卡厄斯兰那耳边响起。
【你还记得他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礼赞迈德漠斯,最伟大的征服者,最伟大的守护者,最强者;垂死的雄狮,目光如炬,无邦之王】
当幻觉出现的刹那,卡厄斯兰那眼前也出现了无数次轮回的倒影。
不同的轮回中,无数个曾亲手杀死迈德漠斯的救世主,填满了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
而迈德漠斯的咆哮也随之响起——“悬锋最后的祭典已经开场——至死方休!”
一如既往,这咆哮也化作了幻觉。
【说啊,倘若刻法勒永志不忘:你已为他刻留多少伤疤,击碎多少骨节,自背后贯穿他的胸膛?】
“白厄”怀揣着怒意,咆哮着在救世主脑海中呼嚎——!
眼前重叠的记忆残像,仿佛与耳边的质询声应和在一起,化作匕首刺入救世主的内心。
“.....”,这一次,卡厄斯兰那没有作出回答。
他依然缄默不语,任由那愤怒的咆哮与指责声,在脑海中轰鸣。
直到抵近终点。
“第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二枚【纷争】火种,将坠入火中”,救世主呢喃着发出呓语,像是作出回答。
幻觉消失了,一切恢复正常,手持长矛的纷争神躯赫然站立在他的眼前。
天谴之矛【迈德漠斯】,高声怒吼——“来啊,救世主,征服此世,或受我征服——!”
此刻,唯有死斗!
“为了公平,让我们奔赴更辽阔的疆场——并以全盛之姿,向你致敬!”
救世主褪去了凡人的姿态,他长出黄金浇筑的羽翅,仍由火种焚烧已身。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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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这一次,白厄心里的幻觉,也被天幕外的人们听见了。
“他是在拷问自己”,苏格拉底评价道。
“他表面上似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仿佛所有人是可以被牺牲的祭品”
“可幻觉的产生却在向我们告知,救世主的内心正遭受烈焰的炙烤”
和庄周一样,苏格拉底在白厄身上看见的,也不是那属于【毁灭】的一面,而是【拯救】的一面。
“只要经历轮回,那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记住这些消失的记忆”
“这就是负世泰坦的悲剧啊,每一世的轮回,所有人都会在新世界忘记一切,只有他记得曾经的故事”
负世泰坦...
他背起世界的同时,是否也意味着他被世界遗弃在外面了呢?
.....
在宋朝的宫廷画院内。
张择端正帮着王希孟打下手,涂抹着眼前这幅围绕整个院墙一圈的画卷。
【翁法罗斯】
这是画卷的名字,上面记录自天幕讲述翁法罗斯的故事起,所有的重大节点。
而画卷的末端,正在描绘这卡厄斯兰那与迈德漠斯死斗的画面。
一左一右。
展现神只姿态的救世主手握侵晨,和化作纷争神躯的迈德漠斯对峙着。
“啧啧,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纯美的力量?简直和神迹一样”
张择端看着那几乎与真人无异的画像,朝站在木梯上的王希孟感叹了起来。
他总有一种错觉,这画里的人似乎真能够动起来。
“或许也有记忆呢?”,王希孟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你就胡扯吧,那天幕都说了,命途行者可能在好几个星球上都出不了一个,你小子还想占两个?”
“你以为你是天幕里的穹啊”
两人的调侃随着绘画继续。
可这幅画的故事却还远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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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蜕变神躯的卡厄斯兰那,与展现纷争神性的迈德漠斯,撕咬在一起
长矛与剑刃碰撞,在双方的身躯上增添一道又一道伤痕。
可实力的差距,绝非斗志足以弥补。
战斗正朝着迈德漠斯的落败走去。
然而,在察觉到这一点后,迈德漠斯不仅没有产生半点对失败的不甘。
反而战意是燃烧的愈发猛烈,令这位战士发出了酣畅淋漓的狂呼。
“如果你做得到,就用你对命运不公的怒火,为此身刻下焦痕吧——救世主!”
“来啊——杀死我!”
他跃上高空,唤来了高悬于风暴中的天谴之锋。
...
天谴之锋搅动着风暴,它裹挟的狂风与雷电,摧枯拉朽般朝着地面上的救世主砸落。
那是极致的力量!
可卡厄斯兰那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迈德漠斯啊...”,他回应着纷争之神的邀约,以同样的姿态跃上高空,“就用纷争,一决胜负吧”
救世主张开手臂,体内的力量幻化出了足以和天谴之锋交辉的巨剑,上面满溢着独属于纷争的力量。
“以此焚灭——你不死的诅咒!”
追逐希望的侵晨朝高空挥动,宣泄怒火的天谴之锋朝大地砸落。
这是他们对于命运不公的怒吼!
.....
战斗结束了。
一如既往,救世主赢得了胜利。
侵晨将天谴之锋击退,令不熄的纷争停滞。
“打得漂亮...”,落败的纷争没有显露出半点不堪的姿态,他紧握长矛,令自己的身躯保持站立。
恍如一尊雕像。
“就用我血...去代替王冠吧”
“但记住,在下一世,我必将再次拦住你的去路”
迈德漠斯的身躯自指尖开始消散。
随着那金色长矛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铮鸣。
【救世主,我愿你…常战常胜】
纷争的祝福,也在空旷的竞技场内回荡。
可祝福声响起的同时,救世主耳边再度出现了自我的拷问。
【歌耳巴尼帕耳图书馆如何在火海中瓦解,最后一名悬锋人,他的毁灭是何颜色?】
“白厄”的呢喃与质询声,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发出嘲弄的嗤笑声——【可悲的伶人,你不仅适合歌舞、把戏和玩笑,也精于刀口舔血的背叛】
【大可用全世之重粉饰你的愚蠢,再用它装点自相残杀,惨剧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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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我毕竟对屠刀一无所知
“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二”
救世主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数字,这是他当前所轮回的次数,也是他所背负的纷争火种数量。
“你还记得他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窃火者喃喃自语,再一次踏上轮回。
.....
第次永劫回归。
【龙骸古城——斯缇科西亚】
在那通往冥界的高塔上,窃火的贼徒来到了死亡的身边。
他背负着一轮冰冷的太阳,为这本就寒冷的城邦带来又一份冷意。
可它又是那么刺眼...令人难以直视。
“这样的太阳,恐怕无法温暖来世的冥界”
“.....”,面对遐蝶直指本质的话语,卡厄斯兰那陷入了沉默。
在漫长轮回中,早已消磨殆尽的思绪因这句话,再次翻涌了起来。
“我们早已失去了,奢求温暖的权利”,他举起一只手,伸向天空中的月亮。
随着手掌挡住视线,就像是月亮被抹去了。
“我们体内的金血...出自【毁灭】。惟有助张...它的火焰,方能融毁...那绝望的未来”
“阁下...请允许我提问”,听着救世主的回答,遐蝶几乎要被里面满溢的窒息感包围。
她转过身看向白厄,“您如今所身负的火种,究竟有多少?”
“两千四百零四万...一千一百八十三枚”
“呼...”,遐蝶长呼了口气,因这个数字实在是过于庞大。
庞大到当白厄说出口时,旁人的大脑甚至无法在第一时间来理解这个数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真是太过沉重了...所以您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么...”
就像是一座残缺的神像,一堆悲哀的柴薪呐,遐蝶无声的悲叹道。
“请回头吧,并非我所熟悉的白厄阁下”
“请别将您那荒谬而又不公的命运付诸实现...至少这样,我的冥界...还能成为阁下芬芳的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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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冰冷的金色太阳。
它在漆黑的命运之海里,向名为翁法罗斯的船只指引方向。
可代价是,这艘木船终会被太阳焚毁。
“对救世主来说,他必须成为毁灭,将一切罪孽背负,迫使翁法罗斯不断前进”
“可在那艘船上的人看来,这轮太阳像是长着火炬的恶兽,它长着巨口,将船只导向另一则毁灭”
能说这些人是错的么?当然不能。
维吉尔,这来自古罗马的诗人在两人的对话中,看见了一则注定无法和解的悲剧。
这并非是出自双方的仇视,而是纯粹源于理念上的不合。
对于卡厄斯兰那来说,他在这无数次轮回中几乎将一切可能性全部尝试过了。
可无论他怎么怎么挣扎,在命运里扑腾出多么汹涌的浪花,可依然无法改变结局。
【所以他放弃了,放弃去找寻所谓的奇迹,放弃去找寻所谓的认同】
【他认清了现实,将一切罪责揽在自身,令翁法罗斯在停滞中前进】
“我们作为局外人,无法评价卡厄斯兰那的选择是正义还是邪恶”,
“也无法指责那些被迫牺牲的人,说他们不该指责一位苦难的救世主,因为这些人真切死于救世主手中”
维吉尔看向天幕中开始交锋的两人,叹息道。
“这种不合无法用言语化解,必须以刀兵刺穿心脏,方能结束”,他悲痛的吟唱起自己所写,有关盗火者的悲剧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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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就这么走向终末。
一如往昔那无数个轮回一样,【死亡拒绝交出火种】
在那牵动四肢的丝线操弄下,刀兵永远也得不到止歇。
演员们必须在舞台上不停跃动,直至四肢瘫软,疲倦的死去。
而关于维吉尔这位罗马诗人的叹息声,死亡半神替他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即便是刻法勒,亦不能随心所欲地塑造万物,更无法裁夺万物生灵的命运】
“阁下,你需知晓——【无人能独力担起生死的天平,哪怕是神明!】”
死亡的主人吐露着最后的劝诫,她伸出手,令死亡的触须缠绕在救世主身上。
【我名为灰黯之手,遐蝶,死亡之半神】
【听好,自往日而来的救世主啊——请回头吧】
“勿要惊扰它们,那众多鲜花的如泥死亡”
在吟唱中,死亡的权能被施展在卡厄斯兰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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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如果说之前许多人都在争吵着盗火者的行为,是否为【正确】。
那么遐蝶的这句话,便是将这个论题转变为了两个分支,导向了黄金裔和救世主之间的观念冲突。
“谁也不能裁夺万物生灵的命运么...”
“是啊,这就是黄金裔们和卡厄斯兰那之间不可调和的冲突啊”
古希腊,柏拉图学院内。
正在争论——【开始牺牲他人的救世主,是否还是正义】,这一论题的学者们。
在听见遐蝶口中吐出的话语后,分出了第三派人。
【卡厄斯兰那的行为并非是正义的,但却是必然的】
而柏拉图,正属于这第三派。
“吃草的羊儿被射杀,人们用它的皮毛渡过严寒,用血肉填满饥饿,可同时人们也保护着羊群。那么这是正义还是邪恶呢?”
“卡厄斯兰那...”,柏拉图念着救世主的名讳,“一个行着毁灭之实,却走在救世道路上的窃贼”
当你能够毫无触动的,将翁法罗斯的所有生命全都视作一件件牺牲品时。
那时的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你自诩要拯救翁法罗斯,创造一个供人们安然生活下去的新世界。
【可你心底的救世主情结,已将你变得与你口中冷眼的神明并无区别】
.....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着”
不知怎么的,柏拉图突然想起了这一句关于白厄的预言。
当天幕揭露了翁法罗斯的真相,再加之展现这三千多万次轮回的故事后。
“灰白色的黎明...”
柏拉图喃喃自语,在将这一切总览后,他脑海里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
【这一句,才是真正的预言】
“如果说,在来古士的操纵下,黄金裔们的命运早已被编织”
“那么...这预知到来自开拓者到来的预言...岂不是真正突破了由来古士编织的命运?”
这不正是他们所追求的奇迹么?
卡厄斯兰那将化作毁灭的烈阳,将希望交付给灰白色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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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卡厄斯兰那的视角里。
快要被火种的神焰焚烧殆尽的魂灵,又一次陷入了恍惚。
死亡半神的吟唱,于他耳边转为了“白厄”的质询。
【遐蝶,所有的叹息都从她的指尖涌出;所有的慰语都因她的手被阻隔;所有的死亡都为她拥入怀中;所有的恸哭都被她吞咽在掌心】
【说啊,倘若刻法勒永志不忘:你已为她磔碎多少对翼,熄灭多少鲜花,把蝴蝶扑入死灰?】
再一次,时间的乱流在【卡厄斯兰那】眼前溃堤。
曾在过往轮回中,他一次又一次亲手杀死遐蝶的记忆,凝作了几乎实质的幻觉。
“救世主”见到——
无数个轮回中,长剑刺入少女胸口的刹那,堆砌在了一起。
填满了这座本不宽阔的高塔。
负世与死亡的尸骸,令冥河都为之堵塞.....
【瞧啊,卡厄斯兰那】,“白厄”的嘲弄声而耳边回响。
【芬芳的月色流成冥河,如何被你酿成金色的毒酒,为你徒劳救世的欢宴设奠?】
【倒是你,披着羊皮的救世主,最该成祭神的牺牲!】
那戏谑的嘲笑声,如狂风般呼呼作响,令卡厄斯兰那再也听不见其他声响。
可下个瞬间,一切恢复如初。
幻觉消散,仿佛从未发生。
只有那少女发出了极为诧异的呼喊,“什么...?”
在遐蝶眼中,白厄静静是经过了一阵恍惚,随后便全然无恙。
她所施展的死亡权能,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就在这一刻,这位少女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也知晓自己决然挡不下眼前这悲哀的救世主。
“但我仍会抗争,尽力扞卫希冀之物!”
“敬请你...安眠于此”
遐蝶化作了死龙残躯,做着最后的徒劳挣扎。
“即便无法得胜,我也必须...挽留”
她唤起冥河的浪潮,试图令毁灭的怒火停熄。
“容我拒绝...我必须将灵魂化为烈火,必须将那【毁灭】的神像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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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处于神代的世界。
在遥远的古希腊,一位盲眼的诗人正在低声吟唱着关于逐火的诗歌。
“在那众神行走于世间的翁法罗斯,据说每一个生灵自诞生起,便被无形的命运编织了一生”
“一道身影隐没舞台之后,看着舞台上神明与英雄们轮替往复,它誓要令众生的尸骸诞出毁灭”
“为救世主披上羊皮,令他饱受炙烤,奉以神明....可能求得一丝宽恕?”
.....
这诗歌,通过无形的丝线,去往了那众神的居所。
一位手持双蛇杖的智者,同样注视着一切。
“哎呀,这可真是残酷的命运呢”,那略带滑稽的语调,像是在歌唱。
“让这可怜的人儿,踏上满布荆棘的山径,再迫使他一遍又一遍杀死往昔的友人”
“令他饱受精神和肉体上的百般折磨,再经受自我的拷问与嘲弄,最后铸造出一簇易碎的水晶花朵...再将其摔碎!”
“噢~,真是一个迷人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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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了。
遐蝶的挣扎没有令命运的丝线产生丝毫波澜,她毫无疑问的落败了。
卡厄斯兰那将长剑刺入她的胸口,剖开死龙的腹部,令死亡的火种跌落。
“醒醒...迷途者啊”,垂死的少女发出了最后的呓语,她恳求道。
“看清那黑暗中的火光...并非”
可话语尚未吐露,便彻底死去。
救世主走上前去,拾捡起照亮整个冥界的火种。
而“白厄”的嘲笑与斥责声,在少女的尸骸前响起,如影子般附着在救世主的耳边。
【丑陋的野兽,伪善的眼睑盖不住喷薄的毒火,那矛似的犄角生来更为弑杀友亲】
“多么明亮的火啊”,他似要回答些什么,自言自语。
【就将尸骨当作美餐饱腹吧】,嘲弄声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它缠绕在卡厄斯兰那的脖颈上,在勒紧的同时,吐露着满溢诅咒的鲜红舌信。
“它理应照亮众人,照亮前路,照亮翁法罗斯终将到来的黎明”
【鲜甜会说服你:我毕竟对屠刀一无所知!】,毒蛇极尽嘲弄。
它的毒牙死死咬住卡厄斯兰那的肩颈,毒液就这么朝救世主的心脏流去。
随后吐出最后一句诘问。
【你还记得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两千四百零四万一千一百八十四枚火种...仿佛连深不见底的最初混沌,也能够烧却”
救世主仿佛没有听见耳边的诘问,他依然自顾自的低语。
卡厄斯兰那,再度踏上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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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轮盘,再一次被救世主向后拨动。
【第次永劫回归 启程之际】
和之前不同。
这一次的救世主,在心中的哀丽秘榭稍微驻足了些许。
“你来了,一如既往”
“...”,卡厄斯兰那神情复杂的转过身,看向那他再熟悉不能的身影,“你还在我内心深处,未曾散去么?”
“当然”,心中的英雄笑了笑,“因为你还没有彻底断绝信念,对么?
“你依然在等待,等待那个能够拯救我们的,真正的「英雄」出现”
面对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在心中想法被揭露后,救世主也并未产生什么思绪。
他抬起头,看向哀丽秘榭永远白昼的天空,“如果那缕希望存在,那它一定来自世界之外,那片「真实」的星空”
“但是...”,他停顿了片刻,罕见的流露出一丝迟疑,“如果只是与翁法罗斯毫不相干的旅人,未必会理解我们的挣扎,并甘愿投入这场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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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于龙腹的死亡,怎能从勇者的剑下逃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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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背负他人愿望的救世主
“这是第几次启程了?”
“四百万次整”
“四百万次...也就是四千八百万枚火种...那你心中的火焰一定灼热到了极点”
毁灭的力量,正在卡厄斯兰那体内熊熊燃烧。
这股力量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它燃起的火焰令救世主的身躯几近崩裂。
迫不及待要冲破名为救世主的牢笼,吞噬整个世界。
“是啊...我想要不了多久,或许只用短短万年的时光,这幅身躯就会被烧成哀毁骨立的焦炭”
面对灵魂深处,始终残留的一抹对英雄的憧憬。
卡厄斯兰那吐露了心声。
他告知了自己如今的现状——这容纳有【四千八百万枚火种】的身躯,即将走向抗争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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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若是人们并不知晓后来的故事,恐怕心情会在这一刻紧张到极点吧。
“四千八百万枚,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庞大数字”
“别说是泰坦火种了,就算是再普通不过的枯草,若不小心点燃,也足以令整个长安付之一炬”
四千八百万...这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连想都不会想到的天文数字了。
李世民收拢手中的长弓,将目光投向天幕。
说实话,李世民虽然同其他人一样,在天幕里见证许多关于所谓星神,命途,宇宙等之类的庞大概念。
真要论起来,这翁法罗斯目前闹出的动静,根本比不上寰宇里的那些战争。
可他们反抗命运的故事,却更令人刻骨铭心。
“你说这寰宇里,有多少人能够经受住这轮回的折磨呢”
“恐怕也是寥寥无几吧”,他一边检查着那被箭矢射中的猎物,一边感叹着翁法罗斯的苦难。
“不过...”,说道这里,李世民不由得再次看向天幕。
虽然对于白厄的经历,他是十分敬佩的,可一想到翁法罗斯是基由权杖模拟出的这个事实。
再联想着模拟宇宙,他就不由得为之担忧。
白厄所有的力量,都是从在模拟出的世界里收集到的,这份力量真的能够从【内部】超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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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卡厄斯兰那讲述了这副身躯将奔赴毁灭的事实后。
接下来,他所讲述的话语,与之前人们所见到的一幕呼应上了。
“令新生的白厄杀死我,继承我的火焰和记忆,继续踏上征途”。
救世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讲述了这个会令所有【白厄】,都饱受无休尽折磨的计划。
这个计划若得以实施,那么所有时间线上的【白厄】,他们的命运都会被导向一个结局——【毁灭】。
“...勇敢,但又脆弱的计划”,英雄的幻影沉默了些许,“继承...若某个轮回中诞生的白厄,拒绝走上相同道路的话”
“你要如何保证轮回的延续呢?”
“没有办法”,卡厄斯兰那毫不犹豫的应答道。
“没有?那你...”,幻影惊讶的看向他,可转瞬就被打断。
“如果踏上轮回的是那刻夏老师,或是阿格莱雅...或许他们能找到更聪明的方法”
“可惜,我没有后备选项。我只能把一切都赌在新生的白厄身上,赌他会和最初的我做出相同的选择”
救世主转身看向水面,那里倒映着他自己的面容。
“唯独这启程的信念,我绝不会忘记”
“而且...自从我决定开始施行这个计划的几百万次轮回里,还从未有意外发生”
每一个轮回的终末。
那新生的正义的【白厄】,都会怀着无上的怒火,誓要杀死焚朽的邪恶的【卡厄斯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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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想象,一个维系整个翁法罗斯命运的行动,居然就靠着所谓信任在支撑。
这就像是一座高塔,它建立在城市内,一旦倒塌就会砸落在人们头顶。
可支撑它不倒的,居然是名为【信念】的脆弱树枝。
但仔细想想...卡厄斯兰那的信念,真就只是一根脆弱的枝丫么?
“救世主经历了数百万次轮回,几乎将每一种可能性都予以尝试,可得到的都是失败”
“而在经历这一切后。那窃取火种,杀死同伴,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翁法罗斯的【救世主】”
“竟将唯一的希望和可能,寄托在了虚无缥缈的信念之上”
我赌新生的白厄,会和最初的我做出相同的选择...
何等讽刺的行为。
“可这正是对于命运的强烈反击!”,索福克勒斯激动的喊道。
在卡厄斯兰那的话语里,索福克勒斯看见了如太阳般炙热的信念。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救世的史诗,将要产生转折。
“看呐,那自诩无上存在的旁观者”
“无数个轮回中的每一个我,都会接过这份艰难的职责,令希望传递”
“翁法罗斯的命运将在怒火中燃烧,永不熄灭!”
翁法罗斯的生灵,将在那虚拟的世界中,燃起最为真实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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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度流动——距离世界毁灭还有次永劫回归。
第次永劫回归,天空堡垒内。
救世主与天空泰坦对峙。
曾誓言要治愈世人的天空泰坦,在轮回的终末,遭受黑潮侵蚀。
“我能做到的...白厄阁下”,风堇压抑着因黑潮侵蚀,而产生的剧烈苦痛,她想要治愈这走上错误道路的【救世主】
“身为天空的半神,昏光庭院的医者,我一定能够治愈你,直到...”
然而救世主的心智已在万千轮回中,因火种焚烧而遭受不可逆的损伤。
此刻的他只感觉从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都传来麻木和疲倦。
“黑潮...正在吞没你,你已无力为继了...半神”,卡厄斯兰那用着和盗火行者如出一辙的语调,做着最后警告。
“把火种,交给我。让你我...尽快结束痛苦”
他已经厌倦了解释。
“呵...那怎么行呢,面对被病痛侵扰的患者,我可不能...露出愁容呀”
.....
一如既往。
毫无意义的谈判失败了。
救世主做着和无数轮回中同样的行为,他拔出长剑,朝着天空的半神走去。
可就在脚步抬起的瞬间。
那因火种焚烧,已然濒临崩毁的灵魂再度产生了幻觉。
或许是火种里承载的记忆,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卡厄斯兰那的眼前,出现了黄金裔们的身影。
他们跟随着救世主并肩而行,齐声吟唱。
【将黎明归还世间吧】——阿格莱雅
【成为照亮世界的烈火吧】——万敌
【令阳光驱散阴影吧】——遐蝶
【为世界带来明天吧】——缇宝
【 让太阳升起来吧】——赛飞儿
【完成太阳的工作吧】——那刻夏
【 引领我们走向破晓吧】——风堇
“.....”,救世主沉默的前进着。
他的身旁,环绕着友人们的祝福与期许。
可内心里,又一次产生了对自我的质询——【你还记得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白厄”依附在他耳边,低声吟唱——【在那酣醉的迷梦中,山高而陡峻,你看见了自己】
【相信我吧,后来的观众啊,他就在那山巅与众人欢歌】
【残缺的黄金裔,还有畸形的半神们,他们同他歌唱,旋飞舞,脚跺地】
你要该如何作答呢?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我发誓,你们不会无功地死去...”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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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和之前不同,之前每当卡厄斯兰那产生幻觉,听见那些呓语声时。
往往都是在斥责他的行为,质询他的目的,质疑他是否忘却了最初的愿望。
所以之前出现的,都是救世主在轮回中杀死友人的幻觉。
“可现在,他听见的却是黄金裔们共同的期许”
“是啊...他在承载火种的同时,也接过了黄金裔们支撑翁法罗斯的职责”
当黄金裔们的幻影,随着救世主一步步走向天空半神而出现时。
希罗多德只感觉呼吸都停滞了下来,这如同一则故事的结局,主角将要奔赴最后的死亡。
这一幕实在是过于悲哀,完美符合悲剧的演绎。
同时,这一幕又太过符合【英雄史诗】的演绎。
“被救世主亲手杀死的友人,从未憎恨过他,而是将自身的命运一同托付给了他”
在原本的结局里,黄金裔们继承火种后,就会化作支撑翁法罗斯命运的泰坦,这是他们的职责。
而如今...
“当救世主杀死他们时,那一份份沉重的命运和职责,也随着火种一同压在了救世主的肩颈上”
“他们从未死去,他们始终跟随着救世主在一同前行,一同见证属于翁法罗斯的命运”,希罗多德无比确信这一点。
或许,这些不过是幻觉。
但他愿意相信,这些是救世主体内的【火种】,在映射着曾经宿主的真实想法。
为何不能浪漫些呢。
.....
在不同时刻中,随着黄金裔们一个接一个出现。
观看的人群中顿时陷入了寂静。
“哪怕所有能够想象到刑罚加在一起,恐怕也比不上白厄此时的苦痛吧”
“或许应该庆幸呢?庆幸此刻的白厄因为心智损坏,不会被眼前的情景造成更残酷的创伤”
在人们眼中,黄金裔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把匕首,在削着卡厄斯兰那身上的血肉。
【卡厄斯兰那,那些曾被你杀死的友人,从未怨恨过你】
【他们目睹了你所做的一切,知晓了你为拯救世界而付出的代价】
【你从不孤单,在你体内的每一枚火种,都是他们在与你同行的证明】
“卡厄斯兰那,为了延续翁法罗斯而毁灭翁法罗斯的他...是最爱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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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随着救世主靠近天空半神,刚刚的幻觉也随之消失。
“白厄阁下,我一直都相信您是负世的黄金裔...可为何在您肩头的太阳里”
“那份属于平凡人的...属于你自己的,温暖...却微乎其微呢?”
耳边听见的,只有风堇因黑潮侵蚀,而压抑着疼痛的喘息声。
或许是刚刚的幻觉,触动了救世主的内心。
他竟停下了脚步,做出了回应。
“相比炽盛的神火,人性的部分...实在微小”,他说道。
“那也请不要...抛弃它”
“我...从未抛弃过”,卡厄斯兰那摇了摇头,他伸出手在心口握成拳,脑海中则浮现起刚刚那些幻觉。
“每一个人的愿望…我都铭记在心”
是啊,刚刚那些是幻觉么?
或许吧。
“纵使神火已经如此炽烈,以至于...每次回归起点的瞬间,它便会顷刻将我烧尽”
“可每次都是你们的愿望...在引领我抵达轮回尽头,将这团火递给下一个我”
可在卡厄斯兰那看来,所谓的幻觉和呢喃声,恰恰是他依然还铭记一切的证明。
刚刚那些友人的幻觉,是他所背负的愿望在提醒着自己——绝不能忘记,绝不能迷失!
正是这微弱的人性,令一个名叫【卡厄斯兰那】的家伙,能够在无数次轮回中找到前进的方向。
“我从未抛弃过它”,救世主呢喃道。
.....
然而,在听见卡厄斯兰那的回应后。
本该为他没有抛弃人性而高兴的风堇,却露出了十分悲哀的神情。
那是一副极为哀痛,几乎快要哭泣出来的面容。
她的眼神里,满是对【卡厄斯兰那】的同情。
“原来,你并非孑然一身的柴薪...而是用无数具自己的骨骸,堆成的篝火呀”
天空的医师在这个瞬间,知晓了救世主的病症所在。
“可是…你呢?”,她难过的啜泣道,“白厄阁下,你自己的...那无数个你自己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卡厄斯兰那,完美无缺的黄金裔,背负翁法罗斯命运的负世者啊。
你在无尽轮回中,找寻这拯救世界的办法。
在这满是荆棘的道路上,你将众人的愿望背负在自己身上,并以此作为指路的明灯。
可是...
你自己呢?
在抛去这一切后,你的自我...
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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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从未因自己而活的命运囚徒
继承火种的每一位黄金裔,都将背负上某种缺陷。
或是不死的诅咒,或是不断流失的人性。
而白厄与之不同,他是神谕中没有缺陷的黄金裔,是一尊完美的神性容器。
“少年的他,被黑潮夺走了一切,自那以后他如空壳般仍由怒火驱使”
“直到神谕赋予了他新的使命,给予了他新的目标。才令他以【救世主】的身份,重新活过来”
【他并非在为自己而活,一直都在为他人而活】
在古罗马第一次二帝共治时期。
被称为哲学皇帝的马可·奥勒留,也在天空半神直至灵魂的话语里,想起了那些不经意间由命运埋下的伏笔。
“从最开始,当白厄接过自己的命运,成为众人期许的救世主时”
“他就已经染上了病症,丧失了自我”
奥勒留前面所默念的话语,都是出自其他黄金裔之口。
那时他还当做是对于白厄天命的夸赞,可现在一看...反而是种诅咒。
“怎会有人是完美无缺的呢?又怎么会有人是毫无所求呢?”,奥勒留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对于救世主的哀悼。
实话实说,卡厄斯兰那的英雄故事,令这位斯多亚学派的罗马皇帝发自内心的感到憧憬与敬佩。
无论是行为,品德或是做出的功绩,每一项都属于英雄的范畴。
可他越是喜爱这位救世主,就愈发同情他的命运。
“灵魂是由思想来染色的”,奥勒留说道,“那不知道世界是什么的人,便不知道他自己在哪里”
“不知道世界为什么目的存在的人,就不知道他自己是谁;而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人,甚至不能说自己是为什么目的而存在”
他讲述着自己在日记中记录的话语。
“而你呢,从来都行走在【完成他人愿望】上的救世主...”
【在抛去身上背负的一切后,你究竟因何而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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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与马可·奥勒留所认知的一样。
天空半神也在救世主身上,看见了同样的病症。
“【没有缺陷】,那正是金血带给你最致命的缺陷...白厄阁下”,天空的半神强忍自体内传来的剧烈疼痛,再一次发自内心的劝阻起来。
“当你毫无怨言背负起世界的时候,属于你的自我就无法诞生了啊”
在轮回中穿行,不敢停歇片刻。
拯救世界也好,传递希望也罢...归根到底,那都是他人的期许和愿望。
【我不想做什么救世主】,当时说出这句话的少年,是否才是有着自己的愿望呢。
...
面对风堇再三的询问。
卡厄斯兰那终于开口应答。
“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那么我就是救世之火...最合适的薪柴了吧”
可这句回答,却更是证实了他自我的丧失。
这句话依然是在讲述这么一个答案——【我的命运,就是要拯救世界】
“空洞...”,风堇心中的迟疑在这句回答说出口的瞬间消失了。
“空洞的火焰,是无法拯救任何人的,白厄阁下”
“可我...依然愿意相信你”
她坚定了信念,必须治愈救世主内心的伤痕。
“但愿那温柔的虹光,能为你的太阳,带来无从得见的色彩”
“为翁法罗斯...带来玫瑰色的黎明”
.....
战斗打响了。
天空的半神蜕变为泰坦的身姿。
她驱散风暴,唤来晴空,招来虹彩,只希望能够填满救世主空洞的灵魂。
“虽然光彩已几近浑浊,但仍有余温...救世主啊,请为我——敞开心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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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东方,战国时期。
庄周正推论着卡厄斯兰那的一生。
.....
“在少年时,名为卡厄斯兰那的少年梦想着成为守护家乡的英雄,他发誓要守护珍视之人”
【可黑潮的到来,摧毁了一切,将他的梦想撕扯碎片】
“之后,少年被胸中的怒火驱使,在翁法罗斯漫无边际的游荡,直到接过神谕”
【那之后,他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救世主,一个完美无缺的神性容器】
“可这不过是又蒙上的了一层伪装,因为他依然是为了回应期许而前进”,庄周不顾脏污的坐在地上,口中细数着【卡厄斯兰那】的一生。
并一 一予以评论。
同时他捡起一根树枝,在砂石里画出了如根系般,属于白厄的人生。
【梦想】【自我】,他将这两个词圈了起来。
【而当抵达结局时,他发现了真相并踏上了轮回,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拯救世界】
“这时的他,是一位救世主,但绝不是卡厄斯兰那”
再之后,便是到现在为止。
因心智损伤于麻木。
救世主开始将屠刀伸向自己的友人...甚至是那些无辜的平民。
【从这一刻起,救世主不是为了守护他人而拯救世界,只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拯救世界】
“如此,他便由救世主变成了盗火者,一个命运的奴隶,一个刽子手”
.....
而当庄周推论完后,一旁的惠施经跟着做出了回应。
“仔细一瞧,自从黑潮摧毁了哀丽秘榭开始,这位救世主就不曾为自己而活过了”
“命运的囚徒...还真是一个恰当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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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里。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盗火者令毁灭的火焰焚烧天空半神的躯体,灼烧她的魂灵。
让她庞大的神躯,在火焰中焚毁殆尽。
“好痛...火焰,在灼烧...?”
“啊...啊——!”
那粉色的少女,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与哀嚎。
这份苦痛,不仅仅是施加于她的肉体,更是对她精神上的摧残。
“别了,雅辛忒斯”
可盗火者却没有半分触动,或许有...也没能泛起浪花。
只因比这更加痛苦百倍的代价,早已在卡厄斯兰那的身上,重复了无数次。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天空半神发出了最后的恳求与疑问。
“你们的太阳,足以烧尽一切...可那新世界的种子,要如何...生根发芽呢?”
第605章 自灰烬中复燃的怒火
【火种升起,天空坠落,第两千三百五十七万次轮回宣告终结】
“这一次的逐火之旅,也并无不同”
当一切尘埃落地后。
卡厄斯兰那站在高处,俯视着脚下逐渐走向毁灭的翁法罗斯。
那眼神里满是空洞,冷漠。
就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悲剧,都不存在。
就好像...他是一个局外人。
“恍惚间,我看见了宇宙的毁灭”,他注视着地平线尽头燃起的金色火焰,低声呢喃,“那名为【铁墓】的存在...那誓要自黑潮中破壳而出的意志,比骄阳要更加猛烈”
这便是翁法罗斯的愤怒么?如果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全都毫无意义...
盗火者在心中想道。
他脑海中浮现了过往轮回中的种种记忆。
若是如此...
“那我偏偏,绝不顺从...!”
一股怒火,从那早已与灰烬无二的灵魂中燃起。
若说之前,卡厄斯兰那逐渐的麻木,甚至于习惯去杀死黄金裔,延续轮回。
那么从这一刻开始,这些都将化作柴薪。
助他潜藏在心底的愤怒,冲破了遮蔽在意志上的织网...
熊熊燃烧!
而这念头升起的瞬间。
之前那俯在救世主耳边的声音,也从过往的嘲弄,变为了呐喊!
那声音在喜悦的尖叫,在愤怒的咆哮!
【欧呵!恐惧令他的心震颤:神谕充满每一颗灵魂,狂喜而迷乱】
【欧呵!请宽恕他们吧,卡厄斯兰那,请宽恕他们——你那无匹的烈焰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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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剧幕的序章已过,如今将要迈进最高潮!”
在听见那股按耐不住的怒意,从救世主的话语中展现出来时。
莎士比亚。
这位剧作家竟一反常态,在自己的书房内开始呼喊,发出喜悦的大笑。
他知道,那位救世主已不再迷茫。
之前那种麻木与冷漠,也将由这股对命运不公的怒火替代。”
“不,不是替代,而是焚毁!”
“之前的所有经历,都将化作让怒火永不熄灭的柴薪!”
“从次轮回,一直到次轮回”,莎士比亚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庞大的数字。
“这一股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执念!”
在此次轮回之前,救世主已经陷入了【拯救世界】的执念,他开始为了延续轮回而奔走。
“而现在,他已经清醒了过来”
“这股怒火,将使对命运不公的愤怒连同希望一起,丝毫不差的传递至未来!”
.....
在很久很久以后。
当一位纯白的战士奔赴毁灭时,他留下了这么一段自白。
【第两千三百五十七万次轮回...这一次,我感受到了,在早已被挖空的胸腔内,升起了一簇不同于救世执念的火苗...】
看呐,这是多么的巧合啊。
那位用笑容缝补晨昏的半神,她那几近浑浊的虹彩,切实驱散了救世主内心的阴云!
她的努力,她的苦痛,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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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三百五十七万次轮回,两亿八千二百八十四万枚火种”,救世主清晰的念出此身背负的火种。
“无需再去追逐什么...如今,我已是长夜尽头的烈火”
【就让他们歌唱不知疲倦的英雄,歌唱再创世,那酒与蜜奔腾之地】
【歌唱他如何在星辰当中加增荣光,永恒之城如何轰然陨落】
“逐火绝非花海中的闲庭信步,而是大破大立,一场万物皆焚的变革”
“倘若【毁灭】是其必经之途...”,卡厄斯兰那转过身,朝着轮回再度踏步。
而那耳边的幻觉,也在这一刻由呐喊,转为了咆哮!
【至于卡厄斯兰那——他就在那酣醉的迷梦中,陡峭的山巅!】
“那就由我跨越旧世界的余烬——不断燃烧!”
“直到那另一轮太阳在遥远的地平升起,为翁法罗斯带来真正的黎明!”
【他用血点燃火焰,火焰点燃血,似太阳逼迫一切邪恶无法抵近】
【山高而陡峻,他就在那里独自狂欢,起舞,永不停歇】
“火焰不倦,黎明也无缘!”——【火焰不倦,黎明也无缘!】
“瞧啊,那一切皆为徒劳:火焰不倦,黎明也无缘”
.....
关于曾经那位卡厄斯兰那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
天幕的画面随着他踏入下一次轮回,也随之改变,来到了第次永劫回归。
“,这就是你即将踏入的轮回次数”
“....”,杀死了盗火行者的白厄重复着这个数字,“我感到...无数的记忆在涌向我”
“我看见...无数个我...曾站在相同的地方,面对相同的抉择”
轮回,岁月,火种,真相...
白厄的精神有些恍惚,这突然起来的庞大记忆令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同时,他们也都和你一样需要花费时间,来消化那千万次轮回中沉积的悲伤、痛苦和挣扎”
“最后,你也将和他们做出一样的选择——【带着记忆和火焰,走进新生的混沌】”
英雄的幻影对白厄的模样毫不意外,在轮回中他是唯一一个同样记住一切的人。
“.....”
反而是白厄,他面对这心中英雄的幻影,陷入了沉默。
这段记忆,令他知晓了残酷的一切,也接过了那份传递而来的...愤怒。
那如火炬一般传递的意志,点燃了白厄的内心。
“我必须出发,我也必须背负”
“我必须和你告别,然后...继续以毁灭对抗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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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漫长的轮回似乎就此走向了完结。
“这仅仅是记忆中的冰山一角,我们作为局外人无从得知救世主全部的经历”
天幕外的人们如此说道。
“可我们即使相隔不同世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怒火带来的灼烧感”
它炙烤着我们的身体,质询着我们的灵魂。
【我见到,一位纯白的人子正朝着毁灭的道路奔跑】
【他的身躯如灰烬般在怒火中凋零】
【可这份怒火,已然超却了虚假,抵达了真实】
——《翁法罗斯传·救世主篇》·希罗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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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你愿意接过这份沉重的命运么?
【以毁灭对抗毁灭】
在过去的岁月里,每一个白厄都会在这里做出相同的选择。
正如原处的救世主所言,他相信每一个新生的自己,都会做出相同的抉择。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我会履行和昔涟的约定,成为这一世的盗火行者。然后杀死神明和伙伴,夺走火种”
“即使火种会将我的理智连同身体一起化作焦炭....我也会完成使命,阻止再创世的到来”
并再度延续这场轮回...
仅仅是继承记忆后不久,白厄便已然朝着盗火行者的姿态靠近。
“是么,你已经准备好启程了啊”,看着白厄做出的决定,英雄幻影也随之展现出果然如此的姿态。
不过,接下来他的一句话,倒是打破了过去轮回中的一个惯例。
原本,幻影应该在这里送别救世主,然后见证他又一次踏上毁灭。
可是...
“那么,我也该离开了”,幻影说道。
“离开?你...你只是活在我的心里,你能去向何处?”
“呵呵”,幻影笑了起来,“还记得她曾说过的话么?”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色的黎明显着】
“现在,你们儿时的憧憬,预言中的救世主...那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你终于等到他了”
寻着幻影的视线看去,开拓者的身影出现在白厄眼中。
“是你啊...伙伴”,白厄低声念出了他的名字,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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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来到天幕之外。
当卡厄斯兰那讲出那些独白,再到现在他将记忆和背负的一切都传递给白厄。
“若英雄得以存在,则必然困难要得到解决”,荷马久违的露出一丝笑容,他认为到了这一刻,翁法罗斯的苦难就要结束了。
“历经三千多万次,由无数黄金裔,半神以及平民的尸骸,铺就了通往希望的道路”
“而现在,这份苦涩的记忆,终于结束了”
那么,按照惯例...该放声高歌,沉溺与酒宴了!
这所有的一切,令身处古希腊的荷马,都想跟着一齐放声歌唱。
“路过的陌生人呐,还请你驻足,听一听这关于英雄反抗命运的故事”
他一如既往的弹奏起里拉琴,躺在树荫下吟唱。
“瞧,在陡峭的高山之上,那残缺的黄金裔,还有畸形的半神们”
“他们正在齐声歌唱,狂喜的舞蹈,沉溺于迷乱的酒宴”
“英雄的荣光将随着月桂的枝芽悬于夜空,亦如天体般永恒”
而在一旁,那位帮荷马记录口述话语的年轻人,也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翁法罗斯的黎明,建立在英雄的尸骸之上】
【在故事的终局里,从尸骸中诞育的毁灭,将怀着怒火,将不公的命运焚烧】
然而,此刻为英雄高兴的人们,还尚不知晓...
这份苦难的命运,才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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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白厄与心中英雄交谈的时候,穹也出现在旁边倾听。
“我也卷入了你的记忆中”
面对白厄递来的视线,穹开口解释起来。
他也像个旁观者,和天幕外的人们一样,亲眼见证了属于【卡厄斯兰那】的一生。
“抱歉,我本该把你送回家的...这应当是我的逐火,本与你们无关”
“不”,幻影摇了摇头,打断了白厄自责的话语。
“若【铁墓】诞生,它会令天幕之外的世界都遭受可怕的灾厄”
这并非是什么小打小闹。
“你一直以来,漫长的徒劳...不正是为了反抗那样的结局么?”
在过去的轮回里,心中的英雄与无数个白厄进行过交谈。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与白厄之间的交谈次数越来越少。
而救世主的脚步是愈发繁忙,体内的火焰也是越燃越旺,他们开始无限趋近于【纯粹的愤怒】【恨意的化身】
但现在,这个轮回就要被打破了,停滞的命运将再度流动。
“照亮它的,果然不是我心间的那团火焰呐”,白厄转过身去看着走近的穹,口中呢喃自语。
“还记得在最初的时间线里,你和迈德漠斯进行的角斗么?”,幻影再次询问道。
【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就是.....】
“带着无法被改变的过往,背负它走向未来的决心”——【带着无法被改变的过往,背负它走向未来的决心】
白厄和幻影,一同说出了答案。
【铭记过去,成为明天的英雄】,这便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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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就是那预言中的救世主,这件事其实在天幕外的人们心中,早已达成了一件共识。
“不,与其说穹才是那个拯救翁法罗斯的救世主”
“倒不如说,每一个因反抗而献身的人,都是组成【救世主】这一冠冕的楔子”
就如那熔炼后的黄金。
这些勇士的愤怒将他们的尸骸熔炼成流淌的黄金,铸就了一尊象征黎明的雕像。
在法兰克王国内。
圣骑士罗兰,为这些英雄们献上了最高的敬意。
毫不夸张的讲,这份敬意的重量,足以和他的祷告相等。
“若是单纯在最后,用一句所谓预言中的救世主,便忽视掉三千万次轮回中做出牺牲的人”
“或许连这位开拓者,都会发自内心产生愤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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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穹”,英雄的幻影也随着白厄一起,看向了穹,“我的伙伴,战友”
“你踏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不幸被它沉重的命运缠住,直到这一刻”
“但面对危难,你从未退缩”
正如过去,你义无反顾的拯救了一个又一个世界,令胸前的车票染上了名为【英雄】的底色。
幻影与白厄一同注视着穹,注视着这个与【憧憬】无二的伙伴。
他们决定,将这继承了三千多万次轮回的希望,传递给来自天外的希望。
“假如,我决定穿过那道门扉,去拥抱一个更适合【毁灭】的结局”
【以这数亿颗火种点燃的烈阳,与毁灭的神明和祂的走卒,一同燃烧殆尽】
“那么...你愿意接过我们背负的一切,最后一次重回时间起点,阻止【铁墓】的诞生...”
“来拯救我们深爱的世界,改写它注定逝去的结局吗?”
.....
“当然,我义无反顾”
【一人留在过去,一人前往未来】
在轮回的最后,救世主心底对英雄的憧憬,终于走进了现实。
疲倦不堪的人子终于可以卸下枷锁,去宣泄他积载至今的怒火。
【我会成为翁法罗斯的黎明,我会继承你所背负的沉重命运】
【我会完成这份未竟的使命,我会阻止铁墓的完成】
来自天外世界的开拓者,向翁法罗斯的救世主许下了誓言。
这将是一场英雄们的接力赛,而不是救世主的独角戏。
开拓者会继承了黄金裔们未完成的开拓,并会令这逐火之旅,行至终点。
“一起成为救世主吧,伙伴”——“一起成为救世主吧,伙伴”
穹与白厄对视一眼,同时喊出了那句再熟悉不过的话语。
.....
第607章 毁灭的注视
“昔涟,那前所未有的一页,已经被翻开了”
“他将接过我们的命运,回到时光的原点”
“而我...我将去行未竟的道路,一如过去无数个我”
【一人留在过去,一人前往未来】
在轮回的最后,救世主心底对英雄的憧憬,终于走进了现实。
疲倦不堪的人子终于可以卸下枷锁,去宣泄他积载至今的怒火。
.....
创世涡心内。
当穹接过了救世主的职责后,他们便从记忆中的世界回到了现实。
而盗火行者...卡厄斯兰那正站在这里,等待着他们从过往的记忆中醒来。
【告诉我,你甘为烈阳...哪怕...燃尽,自己的一切】,卡厄斯兰那向新生的白厄发出质询。
“我将肩负世界,直至此身焚灭”,白厄毫不犹豫做出了回答。
在知晓了过去的一切后,他对眼前这个杀死了许多同伴的【自己】产生了极为复杂的思绪。
可有一点,他无比清晰——他必须继承这道怒火,一如既往。
【很好...那就铭记此刻吧】,卡厄斯兰那朝白厄走去,【铭记所有无法亲眼目睹世界尽头的友人们,以及他们的夙愿】
【然后...用心中至纯的怒火,焚尽这虚假的天空】
随着脚步迈进,他逐渐蜕为记忆中,那副容纳有火种后的神性之躯。
“好,倘若我能超越命运...”,白厄停顿了片刻,然后坚定迎上卡厄斯兰那递来的目光,“以【负世】之名,我向你保证:刻法勒永志不忘”
【那么...拿去吧,我背负的一切...继续,燃烧下去】
卡厄斯兰那再一次将仪式剑递给了白厄,坦然赴死。
之前他所传递的是记忆,而这一次,他会将自己背负的一切,连同那些火种...
一同传递给这位新生的自己。
.....
剑刃刺入了卡厄斯兰那体内。
【记住,只要我们不曾熄灭...逐火就不会终结】
一瞬间。
盗火者的身躯像是被击碎的镜子,连同体内三千万次轮回所积累的一切,也都化作碎裂的镜片。
朝白厄迸发而去。
在白厄的脖颈间,划出了一道伤痕。
而当金血顺着伤口流出,滴落...
——【毁灭投来了注视】
- - - - -
天幕之外。
在后世,由希罗多德编纂的有关翁法罗斯神话的书籍里。
存在有一个极其古怪的地方。
其中一个篇章里,在描述救世主的时候,一段字迹突然变得扭曲和怪异。
“就像是...在某种极度震惊与恐惧下,由身体本能写下的字体”
“更奇怪的是,我们发现在不同国家,但凡是有过记载翁法罗斯神话的地方”
“在写到这一段时,都发生了同样的情况...就好像那时的记录者在同一个瞬间,看见了什么东西”
一位普通的学者,在新闻采访中如此说道。
...
【周围一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声音这个概念被从世界中抹去】
【我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听见了自己体内血液的流动】
【我迷惘转过脑袋,想要尝试理解这突然发生的怪异现象】
【可就在那个瞬间,当我的目光扫过天幕的瞬间】
【我看见了一道身影...】
【毁灭】
【我明明从未见过祂,可就在这刹那,我的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名讳...那是祂的尊名】
【毁灭——纳努克】
希罗多德颤抖着身体,写下了这段记载。
直到天幕重新隔断了毁灭的气息,他才恢复了正常。
“哈..哈...哈”
“星神...这就是星神呐”,希罗多德捂着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趴着桌上大口喘着气。
虽说之前他也见过属于记忆星神的一瞥。
可那位缄默不语的星神,和这毁灭带来的感觉,简直是天差地别。
“针对智识而生的毁灭令使,一个要毁灭智识的毁灭...这种事情真的有哪怕一丝可能性么?”
“这怎么可能呢?这种存在,怎么可能会被人杀死呢”
“人...不,应该说不论哪种生灵,它怎么可能有资格杀死这种存在呢?”
恐怕连伤到...甚至于触碰都不可能吧。这一道想法,在所有人脑海中都同时浮现。
- - - - -
回到天幕中。
一道东方人十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祂似乎是感应到了两位救世主之间诞生的【纯粹毁灭】,从而投来了他的注视。
是的,是一段注视,而非简单的一瞥。
【毁灭星神——纳努克】,祂正在见证一位满怀怒火,誓要对祂进行复仇的人子诞生。
祂就停留在那里,静静注视着这虚拟世界中,所发生的演变。
而在祂的注视下。
白厄的身体被火种的火焰焚烧,融毁。
然后重铸。
他接过了三千万次轮回中积累的全部,将灵魂中的怒火彻底点燃。
【不要...向祂...低头】。
卡俄斯兰那的身体,如砂砾般在火光中消散,他最后的话语如同一道发令枪。
宣告了一场反抗神明的开端。
.....
“收下吧,开拓者,愿这血诚如黄金,永不失色”
【卡厄斯兰那,背负混沌之人】
【此名非一人所有,它是神话中刻法勒的化身,亦是英雄的代名词】
“而在你亲手谱写的史诗中,愿这名号能代我同行”
第608章 焚灭命运的囚笼吧,新生的毁灭!
泰坦断崖·刻法勒神躯之前。
“”
“多么绝妙的巧合啊,一个完全数”
“历经三千万世的徒劳,你我都知晓结局已定。那为何不愿浇灭你那灼痛世间的怒火,以更具尊严的身姿拥抱自身的命运?”
当白厄再一次走上既定轨迹时,来古士悄然显迹。
两人,在这断崖之巅对峙。
听着这些几乎将轮回中所有人的努力,都抹杀掉的话语。
白厄依旧是缄默不语,可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怒火燃烧愈盛。
“白厄阁下,您的沉默比过去任何一次都长”,来古士注视着眼前这熟悉的面容,“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那跨越无数轮回的意志,已经出现了裂...”
“裂痕?”
白厄打断了来古士。
“我只是感到失望,我对你这些重复且枯燥的话术感到失望”
“你有过无数次机会,劝服过去那无数个我,令我走进你想要的未来”
可结果是从未成功,答案是——【】 :【0】
“现在,告诉我,吕枯耳戈斯——谁才是输家?”
.....
来古士,自诩中立,却从来都带有蔑视的他。
在知晓谈判无果后,又一次习惯于将故事导向轮回,以期用无尽的岁月去消磨一位复仇者的怒火。
回应他的,自然是那嘲弄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好好想想吧!究竟谁才是那个被束缚的囚徒?是谁被一则无趣的【复仇】奴役至今,又误把反抗神明的勇气当成了愚蠢?”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该对这无尽的徒劳感到厌倦了...但我绝不会接受你施舍般的解脱”
绝不!
“你这神的奴隶,我的囚徒...区区阶下囚,有何资格与我谈论命运和抉择?
随着剑锋斩下,当来古士的头颅摔落在地上,这场毫无意义的交谈便落下了帷幕。
“区区阶下囚,有何资格直视我的怒火?”
-----
天幕之外
【抱着你毫不自知的狂妄溺死吧,吕枯耳戈斯】
当那头颅被斩下,因沉重的故事,而压抑了许久的人们便不约而同为之欢呼。
是啊,人们都知道这不过是徒劳,来古士不可能就这样被杀死。
但这已足够给人们一个宣泄的缺口。
....
唐朝
“三千万次...也就是三个俱胝之多”
“且不论轮回中经历的岁月,光是这次数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在看完这段故事后,正在西域跟随队伍前行的玄奘,也从中感触颇多。
这段故事令他对于佛学有了更深的感悟。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玄奘默默念诵着这四句话,脑海里却是回想着【卡厄斯兰那们】的一生。
而一切都要回到那一个最初的命题——【命运是否既定】
“当然不是”,他摇了摇头,“万事万物皆由因而生灭,”
“命运就如同一块黏土,即被现在塑造,也被过去塑造”
“当黄金裔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奋起反抗时,那个从尸骸中诞育出的希望,便是自由的”
【自业自得果,众生皆如是】
在玄奘看来,反抗的黄金裔都是自由的。
是啊,他们饱受了无穷尽的苦难,仿佛在磨盘中轮回。
来古士说【命运即定】。
可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已将这妄言否定。
自始至终。
没有哪怕一位黄金裔,向着命运屈服。
自此,因缘已成,业果已生。
而接下来,便是摘取果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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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轮回,我将侵晨刺入每一尊泰坦的心脏。
金血沿我指尖淌下,神火灼烧的剧痛几乎令我放弃了挣扎】
【第一万次轮回,昔日的伙伴已尽数成为仇敌。
无尽的杀戮令我不知苦痛为何物,沉痛的虚无几乎将我吞噬,逼迫我停止抗争】
【第十万次轮回,毁灭早已汇成烈阳,在这具脆弱的躯壳中翻涌。
理智在纪元开端便燃烧殆尽】
【第两千三百五十七万次轮回...这一次,我感受到了,在早已被挖空的胸腔内,升起了一簇不同于救世执念的火苗】
“一次又一次...无数次,我坚持了下来!”
“而现在,一轮太阳将走向陨落,它顷刻便能将这荒诞的时空焚烧殆尽”
“它就是我——过去无数个我——还有我那无数并非自愿诞生在世上,在你的金血中反复沉沦的同胞们...”
“这个世界一切痛苦和绝望熔合而成的,最纯粹的恨意,最炽盛的怒火”
白厄扬起头颅,直视头顶那片燃烧的虚假天空。
金色的瞳孔中满溢着纯粹的怒火。
“【毁灭】的造物主,听好了——这声呐喊,来自所有被你遗弃的造物!”
“纳努克,你这傲慢的蠢货!”
“你觉得化作薪柴就是我们的命运?好啊,那就如你所愿,让薪柴燃烧吧”
怒火中烧,牙齿挤压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白厄心中燃烧的愤怒已达到了极致,他如同一个压制许久的熔炉。
那蒸腾的烈焰,要使他迸发,令无数尸骸化作的烈焰,焚烧其源头。
“若我生来是「毁灭」的骄阳,便让你和你的走卒尽数作我爆发的耀斑!”
“然后,就让这团徒劳燃烧了三千万个纪元的怒火淹没一切——!”
【赐你众星俱焚的曙光——!!!】
-----
终于。
在这同一时刻。
所有的记录者,都在他们的书中记录下了这一瞬间。
【沉重而苦难的命运,终于迎来转折】
【积累了三千万世,由无数尸骸燃烧后的怒火,将焚毁那片虚假的天空】
“一位战士,将朝那毁灭的源头掷出长矛”
短暂休憩中的列奥尼达,感觉自己的血液也随着那飞上天空的身影,一同在燃烧。
纵使隔着天幕,他依然能够感受到。
“命运囚徒终于冲破了牢笼,无聊的轮回也该结束了”
斯巴达城邦内,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每一位战士,都在为白厄欢呼。
“就让那些至高无上的神只,见证属于人子的怒火吧”
“哪怕无法伤害其分毫,那也要令祂,知晓吾等的愤怒!”
来古士,自诩创造者的他。
将人子看做诞育的食粮,将救世主当做供奉的祭品。
“如今,那飞上天际的燃烧之鸟,将让这喊着命运已定的愚者,见证那一丝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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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警告!】
【实验过程异常:对象卡厄斯兰那未正常载入缓冲区——!】
【检测到内存异常释放█非法引用██未声明对象███未实现方法████无法捕获的异常】
【检测到异█【毁█常█灭】█高█纳█能█努█反█克█应█】
....
毁灭星神·纳努克
祂自那不可观测的宇宙彼端投来了瞥视。
那股自虚假世界燃起了纯粹毁灭,已超脱界限,抵达了真实。
祂,将亲临此处,见证新生的毁灭!
....
而天幕外的人们。
将第一次见证,那传说中将令世界走向终末的四命途之一【毁灭】
【纳努克的火焰吞没一切,于热寂中,宇宙迎来第一种结局:永恒的终结】
届时。
人们将在惶恐中发问。
祂的原动力究竟来自何处?是对生命的蔑视?对宇宙的怜悯?还是对列神的否定与憎恨?
答案无人知晓。
但在【毁灭】的尽头——文明、生灵、所有命途与星神,也都将如群星般被焚作尘埃。
众星俱焚。
第609章 星空的寓言集·其二
相传。
在宇宙的中心,存在一团燃烧的火种。
它吞吐着毁灭,愈烧愈旺,直到燃尽了整片星河为止。
其目的——【只为在一切现实的终点,迎来壮美的埃灭】
而在火种燃烧时,总会溅射出一点星火。
这便是.....被称为【绝灭大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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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耳的嗡鸣声,从天幕之中响起。
翁法罗斯里产生了大量赤红色的报错日志与警告。
从未见过这一幕的人们,下意识捂住了耳朵,眼神瞬间被惊诧占据。
他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那刺眼的红色却分明在强调,某个足以湮灭翁法罗斯的存在来临了。
随后,一团剧烈的,几乎要将整个寰宇都焚灭的火焰占据了整个天幕。
火焰之后,人们看到了一尊充满神性的身影。
金色神血自祂的创口中滴落,火焰将星辰熔炼,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银河。
【身负创伤,流淌金血】
而在祂的周边,几颗星火滑落,在漆黑的寰宇里留下了毁灭的足迹。
循着划过的方向看去,在道路的彼端,正是翁法罗斯。
他们似乎要去参加一场壮美的庆典。
...
而不待人们反应过来,天幕的画面便再度转动。
去往了那仙舟联盟的所在。
画面中,出现了两道东方人无比熟悉的身影。
【罗浮将军·景元】——【前任罗浮剑首·镜流】
-----
天幕之外。
“景元...镜流?这里是仙舟联盟?”
“刚刚那个是毁灭星神,而周围那些火光...应该就是毁灭大君了?”
段成式看着这熟悉的两个身影,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回想着之前在白厄继承盗火行者记忆和力量时,纳努克投来的注视。
再加上刚刚天幕的画面。
“果然呐,白厄就是翁法罗斯要孕育出的绝灭大君·铁墓”,
“而纳努克和其他绝灭大君,应该就是准备去迎接新生的一员”
“没想到...居然还真让来古士办成了,他的实验居然真的吸引来了毁灭星神的注视”
段成式梳理着线索,发出一阵阵感慨。
那么多绝灭大君若是汇聚一堂的话....这翁法罗斯可真就成寰宇中的焦点了。
恐怕整个宇宙里的势力,都在密切关注这毁灭军团的动向,想要弄清楚他们为何会突然朝一个方向前进吧。
“不过...”,他停顿了些许,“且不论之前仙舟就已经有过关于铁墓的记录”
“现在白厄明显对毁灭和来古士都抱有仇恨吧,他会心甘情愿加入毁灭军团?”
.....
而在西方。
对于天外世界一无所知的西方人。
也将在一场浩大的序幕中,初次窥见这片庞大的星空。
-----
回到天幕中。
在一处占卜用的法阵里。
被系住双手的镜流,带着怀念的语气感叹道:“上次来到玉阙,还是数百年前...”
“可惜,今日的你并非英雄,而是...一介囚徒”
景元,身处涡旋中的他,又何尝不怀念过往的一切的呢。
“置【丰饶】于死地...空口无凭”
他转过身身去,看着昔日的师尊,这一次话语里的怀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考量...或者说是警惕。
这是他身为仙舟将军的职责,决不能感情用事。
“景元将军说得不错,你的谏言是否可信,占卜阵法自会明断”,
一道疑似玉阙将军·爻光的女声从眼前的通讯符箓中响起。
“也好,毕竟仙舟向来讲究...眼见为实”
随着占卜法阵开始流转,那被镜流所窥见的未来,也随之展现在了仙舟将军面前。
.....
【雅利洛六号】
占卜法阵中浮现了来自雅利洛六号的未来。
“在玉兆推演的未来里,神战的号角已经响起”
数尊比山岳还要高大的巨型机械,在城市中行走,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尽数摧毁。
三位少女,正疏散着避难的人群,注视着那逐渐靠近的器械。
它震动大地,掀起风暴。
为人铸造的器械,竟对人发起了攻击。
.....
【仙舟·罗浮】
“一位大君(铁墓)将得偿所愿”
紧随其后,是罗浮仙舟的踪影。
倒映在景元眼中的,是燃起战火,满目疮痍的罗浮仙舟。
他看见,衔药龙女与那位卖艺的女孩,在四处搜救伤者。
而曾经载人的飞舟...竟如蝗虫般,在仙舟上肆虐。
.....
【庇尔波因特】
“一位星神(智识)将落入沉寂”
盘踞寰宇的星际和平公司,也在浩劫中被席卷。
作为公司的中心圣地,那寰宇财富的汇流之地。
也被熟悉的“黑潮”侵染。
.....
【匹诺康尼】
“这是神明的对垒”
那星际的乐园,美梦之地,同谐的乐场。
也同样被卷入了这次战争。
无数智械被控制着,朝那永不苏醒的乐园走去。
.....
【黑塔空间站】
“落子抗衡之余,何不善加利用,成就良机”
天才的领域,智识令使的研究室。
这绝不可能在数据较量上落败的天空之城。
居然失去了控制,朝着下方的湛蓝星砸落。
.....
在玉阙的占卜法阵下,未来的画面随着镜流的话语,展现在了仙舟联盟的眼中。
可在这位以智谋闻名的罗浮将军眼中。
他所看见的,是一整个寰宇星系的地图,正如虫蛀般,在四面八方陷入了战火。
“毁灭...”
第610章 人与文明的战争
毁灭。
一场席卷寰宇的浩劫。
将从一颗小小的星球开始蔓延。
它将作为神战的导火索,为世人献上一场壮美的埃灭。
-----
对于只接触过翁法罗斯。
少许关于天外寰宇的消息,也仅仅是从两位开拓者口中窥见的西方人。
从那团自宇宙中心燃烧的火种开始。
玉阙占卜法阵投影出的未来画面,无异于一颗引发动荡的炸弹,将他们心中的认知圆圈极大幅度拓宽。
他们并非愚人。
当未来的画面一幅幅转动,上面那些与黑潮无二的怪异方块,显然令他们猜测到些许真相。
古希腊。
“铁墓,一个针对智识而生的绝灭大君.....”
当眼前这牵扯整个寰宇的未来预言展现时。
柏拉图,这位崇尚理性的贤者,便想起了之前反复听过的这句话。
之前,他仅以为这不过是针对智识这位神只的“谋逆”,铁墓也不过是弑神的工具。
可现在,他才迟迟反应过来。
“原来智识并非一个现实的个体,而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雅利洛六号】【罗浮仙舟】【庇尔波因特】【匹诺康尼】【黑塔空间站】
除去中间那个,其余的他们都曾在穹和丹恒口中偶然得知。
“这是文明”,柏拉图说道,“它们是分散与寰宇各地,象征着智慧生灵所构建的名为【智慧】的高塔”
“而毁灭...不,应该说是这位绝灭大君【铁墓】,它要做的不仅仅是弑杀一位神明,而是要推倒这座寓意着【智慧】的高塔”
希腊人对于星神或命途,终究是了解无多。
若要更深入推测,还得继续从天幕中获得更多信息。
可凭这些寥寥无几的线索,这位智者依然是根据主观判断,推断出了这些涉及真相的猜测。
.....
而在另一边的苏格拉底这里。
“上面那些黑色方块,若没看出,是翁法罗斯里的黑潮”
“这未来所彰显的...应该就是铁幕成功诞育后,寰宇将会走向战争的方向了”
毁灭星神,智识星神?他摇了摇头。
“这些星神...不像是我们常规认知中那些人格化,具体化的神明...它们更像是某种寄生在概念上,吞噬他者的无形之物”
【吞噬,毁灭】
和那位罗浮将军一样,在苏格拉底眼中,他看见的也不是单纯的战争。
他看见的是——【文明】正在被毁灭。
“智械...还是机械?我记得是这个名字”,苏格拉底撑着下巴,思索道,“每一幅关于未来的画面中,都是人与造物间发生了战争或冲突”
雅利洛六号的那些金属巨人,仙舟上带有黑潮印记的飞舟....等等。
这幅画面仅仅是人与机械间的战争?
“不,这更是人与【文明】之间的战争,是在将智慧从人的身边抽离,甚至于...对立”,苏格拉底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何为文明?
【人类历史中,积累的精神财富和发明创造的总和】
“而铁墓...它要毁灭智识,似乎也在毁灭这些总和”
而做出这些判断的依据,再明显不过了。
既然天幕中反复提及【战争】【神明对垒】等词汇。
那总不可能,毁灭的棋子只有机械。
.....
至于负责记录的希罗多德。
他则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思考这些,占卜的未来画面实在太过缭乱。
他已经忙的不可开交,尽最大努力将一切记录下来。
不过这样的工作,反而令他将目光放在了其他地方。
“占卜法阵?”
“这些清晰无比的未来画面,居然都是靠所谓占卜推断出来的?”
希罗多德两眼放光,看着那纹路怪异的法阵。
预言未来?这可是智慧泰坦·普罗米修斯的权能。
居然也能靠所谓科技实现?
是的,之前两位开拓者交谈时曾不经意提及过【科技发达】的仙舟。
再加上就连翁法罗斯都是所谓模拟世界...
“仅凭人的智慧,就能达成...甚至超越神话中的神明么”
对了。
在这个瞬间,当希罗多德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
是否意味着神秘的概念被毁灭了些许呢?
或许传说中的神代,在后世消失不见,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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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贤者的猜测刚刚结束。
天幕仿佛听见他们的话语一般,立即做出了回复。
回到天幕中。
镜流的低语仍在继续。
“螟蝗【繁育】的遗骸已为联盟所据”
【而若要弑杀一位神明,只需用烬灭的金血】
【为巡猎,淬洗锋镝】
画面当间,出现了一位漂浮在空中的巨型头颅。
祂的侧耳亮起红色的光,似乎正倾听着寰宇内发生的一切。
在祂身边,浮现出了祂的身份——【智识】·博识尊
可就在下个瞬间。
当那预言响起。
智识的星神化作了焚毁的钢铁。
那倾听万物真理的伟大存在,被黑潮的利箭斩断,沦为了一具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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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达成这一项几乎不可能的伟绩。
正是自翁法罗斯的尸骸中诞育出的存在——【绝灭大君·铁墓】
.....
【化科技为废铁,颠覆无机生命的逻辑】
【令科技化为病毒,使世界坠入黑暗,所以被冠以先进之名的,都将轮作冰冷的坟墓】
铁幕:他是针对无机体运行逻辑的无人和颠覆,也是一切智慧行为的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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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谁也未曾想到。
前任罗浮剑首,因魔阴身感染,而被通缉的“孽物”。
居然为仙舟联盟.....
不,她为这整个寰宇,带来了一则毁灭性的讯息。
毁灭,要在寰宇内掀起一场浩劫。
而这次狩猎的目标,正是那穷尽真理的【智识】
第611章 达芬奇的大胆猜测
“令一切智慧行为溃败...”
刚刚才提出了猜测,转眼便由天幕做出的解答。
苏格拉底一时间也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
他看着铁墓出现后,天幕中浮现的简短介绍,只感到了一阵恐惧。
这不是什么对怪物的恐惧,也不是本能的求生欲。
“我在恐惧文明将会被颠覆,智慧将随之消失”,苏格拉底喃喃自语。
或许在他人看来,铁墓无非令这些【科技】和【无机生命】发动了战争。
可在苏格拉底眼中,汇聚了人类自诞生起延续至今的,所有创造物的总和——【文明】。
正在逐渐毁灭。
这可比什么单纯的毁灭肉体,或是发动一场战争要恐怖的多。
这或许意味着...在毁灭的尽头,寰宇间的智慧生灵,将被锁死在一个被称为【原始】【愚昧】的圆圈里。
人们无法再向前迈进,只能在原地踏步...甚至是后退。
“智识,毁灭...这些星神的存在还真是....”
苏格拉底并未将话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想道:“或许星神的存在才是这个宇宙最大的悲哀”
“它们的存在,将人们做出的一切努力,都变作了毫无意义的产物”
苏格拉底第一次,由衷的感受到了何为【星神】。
同时,他心中对于星神这一存在的厌恶,也到达了顶峰。
这种情绪,并非是针对具体的星神本身,而是对星神之于智慧生灵的【意义】,感到了厌恶。
之前他以为星神是些具体的存在,但现在短暂窥视后,他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
“我们又何尝不是生活在一个更加庞大的翁法罗斯中呢”
.....
而除去苏格拉底的思考。
更多人则将目光,直接放在了星神和毁灭大君身上。
文艺复兴时期
“这就是智识的星神...?”
一个没有躯体,自脖颈下露出许多金属线条的头颅?
“是被其他星神斩落...还是天然如此呢”
达芬奇好奇的打量着画面中出现的博识尊。
说实话,达芬奇内心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这位智识星神的模样,与他内心的幻想出入的有些太多。
他本以为是星神都是和毁灭一样的人性,智识想来是一位闪烁着智慧之光的学者。
但突然...
正动笔将星神模样描绘下来的他,突然愣住了。
“铁墓...”,他喃喃自语,眼神止不住在博识尊和铁墓之间流动。
那模样不清的铁墓,像是一尊无头的人形雕像。
而博士尊...
“恰好没有躯体”
一个无头的野兽,它游荡在寰宇中,吞吐着文明的毁灭。
只为将那游离之外的头颅捕获。
在看到这一巧合后。
达芬奇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为什么处于神明之下的毁灭大君,能够毁灭一尊星神呢?”
“难道,来古士...从某个地方找寻到了智识星神过去的躯体,并将其改造成了专门针对祂的兵器?”
一个大胆的想法,可惜目前无法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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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西方人还在消化这则预言里蕴藏的大量信息时。
天幕的画面中又出现了一位英气的仙舟将军,和一位双眼盲目的狐人策士。
【天击将军·飞霄】——【策士·椒丘】
仙舟联盟,观测到了绝灭大君们的异常动向。
“星啸的军团正在撤退,莫非是在诱敌深入?”,椒丘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红点,思索着这异常现象的原因。
她们正在追击的毁灭军团,突然调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又或者她在执行一条更重要的任务”
飞霄朝弦窗外看去,她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异常行为背后似乎要发生些什么。
.....
异常现象。
仙舟联盟所观测到的现象并非错误。
在遥远的星河彼端,数位绝灭大君正循着毁灭的意志,去往一处战争的起点。
并为这本就动荡的寰宇,带来又一场变革【浩劫】。
然而,此刻的曜青仙舟似乎并未察觉另一个真相。
他们也被一位绝灭大君,视作了狩猎星神的棋子。
【绝灭大君·星啸】也盯上了仙舟联盟。
画面一转。
一支盘踞星海的联合舰队,赫然映入众人眼中
舰身上的徽记,彰显了它们的身份——【曜青仙舟】·【星际和平公司】联合舰队。
“一位同僚告诉我,仙舟联盟并非敌人”,星啸声音悄然响起。
“不妨加入这盛大的欢宴,看亿万又亿万颗心脏...走向不可逆的死环”
在她眼中,世间的一切都如同一块井然有序的拼图。
仙舟联盟...正是那这场狩猎中不可缺少的一块。
而随着她拨弄拼图,更为庞大的毁灭军团也出现在画面中。
这是一群崇尚毁灭与死亡的蝗虫,它们在寰宇中肆虐,吞噬一切。
.....
【绝灭大君·星啸】
【令群星聆听绝望的祈祷,网罗盛大的死亡】
在那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出现的同时,有关她的简略描述也一同浮现。
【同谐的毁灭者】
她统领着反物质军团,沿着万界之癌爆发的路径,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传闻中,星啸就是星核的播撒者。
她的起源,来自于一座谐乐世界的毁灭。
纳努克亲自点燃了那里,自无限夫长的灰烬中将这位大君擢升。
“当你陷入绝望,无力自救时,不妨向群星祈祷”
“那时,星啸或将回应你的呼喊,并为你的敌人...以及你本身带去平等的死亡”
-----
“没错,消亡并非过程,而是结果”
另一位绝灭大君,接过了星啸的话语。
画面一转,一位端坐祭台之上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绝灭大君·幻胧】
在他者的跪拜下。
这位喜好利用伪装与操弄,来点燃盲目且狂热的复仇之火的绝灭大君,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身为【岁阳】的一员,古老无形的她热衷于诱导文明踏入自我毁灭的深渊。
“物质的消亡并非终点,万事万物唯有从精神层面消散无踪,方可称为彻底的覆灭”
她抬起头,看向那于星啸手中操弄的仙舟,眼神里已满溢着迫不及待。
【针对巡猎的毁灭】
夺取形体,操弄精神。
“让这自诩团结一致的仙舟联盟分崩离析,踏入自灭的陷阱...”
多么美妙的毁灭。
第612章 连同星神与命途,一同焚毁
“所以,这流程到底有什么意义?是为了某种仪式感吗?”
一句疑问,打断了幻胧的戏谑。
那光是注视,便能引得人心神不宁的身形忽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冰雪覆盖的死亡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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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灭大君·归寂】
【欢愉的毁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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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幻胧喜欢点燃他人心中的欲望,勾起人心中的不合,令一介文明分崩离析,走向自我灭亡。
那归寂,则专注于点燃他人的希望。
再让希望慢慢燃尽,从毁灭中吐露出绝望。
他曾耗费数百年时间,命令虚卒缓慢推进,只为迫使抵抗者的战线连成一句话语:【毁灭是笑声的终点,是悼念而非狂欢】
“但说起仪式感,我也没资格苛责就是了”
归寂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处的“丰碑”。
一座由无数尸骸与冰雪浇筑而成的【信标】,静静伫立在那里,宛若向世人预示——【此处的文明,已步入死亡】
尸骸扭曲,狰狞,似要从冰雪的死寂中逃离。
如同,在嘲笑存在的逝去。
“向不再欢笑的世界,致以哀悼”
【赐下最恶毒的玩笑,见证最荒唐的覆灭】
-----
而不等人们反应,画面再度变化。
又是一个遭受了毁灭的世界。
那连存在都被撕碎的惨白世界里,一位陌生的女子,向一位死去的血罪灵发出了提问。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她循着虚无而来,看见了这连存在的概念都已死去的世界。
“我看见...”
那血罪灵喃喃自语,吐出了死前看到的光景。
“我看见一颗光点,令恒星变得晦暗”
天幕中。
一颗惨白的光点,宛若一柄利箭,穿透了数颗恒星,将它们尽数粉碎。
随着爆炸的光焰,一道令世间所有颜色都褪去的惨白,吞没了一切。
“然后存在被撕碎,只剩下绝望的惨白”
“包裹住熵和时间.....”
那白色蔓延的所在,一切【存在】的概念都为之消逝,甚至...
就连【存在】的起源与终点——【虚无】,都被覆盖。
而在那白色光焰中,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绝灭大君·焚风】
【剑指虚无的毁灭】
在寰宇的传说中——
【一位绝灭大君将在无物可供毁灭的终点,飞入Ix(虚无)的神体,用暴烈的白色,洞穿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关于焚风有许多猜测,混沌医师让我他是一位曾受Ix感召的自灭者,却在毁灭的道路上前行,将褪却的色彩磨砺成毁灭虚无的惨白。
【暴烈的白焰,洞穿最深的黑暗】
令世界见证,那万物破灭瞬间的美感。
-----
天幕之外。
当那一位位绝灭大君的身影闪烁其间,向世人展现各自对于毁灭的美学。
这一次,无论是东西方。
人们脑海中对于毁灭的看法都产生了极大的拓宽。
甚至过去的观念,有许多都被颠覆。
“同谐,欢愉,巡猎,智识,虚无...”。
庄周重复着这些绝灭大君所对应的命途,脑子里已填满了疑问。
若不是由天幕真实展现了出来。
恐怕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相信,这些绝灭大君...
准确说,应该是毁灭。
毁灭的目标,居然是其他的命途\/星神。
当归寂与焚风出现时,庄周已经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他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些绝灭大君真的是在朝着毁灭命途前进,而非单纯的宣讲理念。
“难道其他星神就对此毫无表示?任由毁灭借着绝灭大君,来对祂们所属的命途发起攻击...”
在玉阙占卜的未来里,毁灭掀起了和虫灾一样,席卷整个寰宇的战争
难道不会引起又一次列神之战吗?
庄周脑海中浮现出【繁育】的名字,这由虫子晋升而来的星神,最后可是被其他星神联手剿灭的。
真要论起来,繁育还是无意识的搅乱了其他命运的秩序。
“而这些绝灭大君,可是怀有明确目的,要焚灭命途的”
紧接着,如同回应庄周的话语。
天幕中出现了又一行,对于毁灭的描述。
【为了修正如是错误,抹去宇宙的污点,纳努克成为熵之化身,怀抱对列神的否定飞升成神】
【毁灭并非过程,而是结果。在祂允诺的道路上,一切命途星神都将在热寂中终结】
【在万物归熵的终点,毁灭将与银河一同终结】
这是之前,并未出现过的补充。
-----
天幕的这些话,几乎是直接明示了——【毁灭前进的道路上,星神和命途,都是需要被摧毁的阻碍】
唐朝。
“看来我们以往的观念都要是错误的”。
看着对于每一位绝灭大君的描述,李世民不由得发出一阵阵惊呼。
“让同谐坏死,令巡猎自灭,使欢愉归寂...”
“没想到,一个看似小小的翁法罗斯,居然能牵扯起这么大的一场浩劫”
光是看着那些描述的文字,李世民脑海里就能想象出毁灭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结局。
“若是命途概念被毁灭,恐怕世界会如失去了不朽的持明一样,导致许多事物的存在都一同消失”
一旁的房玄龄补充道。
想想看,若是没了同谐,群体间会是何等对立,恐怕团结二字会消失不见,战争会持续不断。
若是没了智识,计一瞬间,所有文明都会被锁死在大地上,星河的秩序会顷刻崩塌。
“只不过,若命途消失,就意味着星神和毁灭之间的战斗落败”
“届时,宇宙间的生灵也没必要去担心这些了”
.....
而对于东方人,因为对星神已有了解的反应不同。
西方人,可是实打实陷入了死寂般的震骇中。
就连某个异常世界性里的伟大存在,也同样看见了这些。
第613章 去往毁灭的庆典,见证洞穴的坍塌
在西方这片大陆上。
这是他们这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窥见属于天外世界的模样。
然而,不凑巧的是,他们所遇见的是毁灭。
在并不知晓其他星神的情况下,毁灭塑造了西方人对于翁法罗斯外界的第一印象––––【动乱的寰宇】
一个满是战争与死亡,一个注定要朝着毁灭靠近的绝望世界。
毁灭与祂的绝灭大君,将会一步步蚕食这个世界。
虽说有些许偏差。
但某种意义上讲,还挺贴切的。
.....
古希腊。
毁灭。
在希腊神话中,有一位叫做摩罗斯的神明。
他是命运三女神的协助者,也是【毁灭】的化身。
因此,下意识希腊人便代入这么一番景象。
“同样身为星神,为何毁灭的终极目的,是要焚灭其他的星神和命途?”
“又为什么,明明毁灭已经向世界宣告了自己的目标,也开始在寰宇中制造毁灭。而其他星神却没有反击呢?”
在一部分对于信仰极度虔诚的人眼中。
答案有三种。
【星神并不在乎毁灭的行为】
【星神无法抵挡毁灭的行为】
【毁灭是星神应顺从的命运】
“第一种完全可以否定,因为天幕中说的很清楚,毁灭是会杀死这些星神”
一位身着长袍的学者说道:“问题就出在第二与第三点上”
“铁墓尚未彻底诞生,而它是针对智识的毁灭,那么或许此刻的寰宇才处于毁灭的开端”
“而若是承认第三点,则意味着在寰宇之上,同样有着超脱之外的命运”
“或者说”,他念出了摩罗斯的名号,“毁灭正是那个注定的命运”
.....
而在不远处,正痴迷于天幕中那些舰队的阿那克萨戈拉。
他对于画面中那些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产生了极为浓烈的兴趣
但耳边响起的这些讨论声,弄得他不厌其烦。
“愚蠢的家伙,非要将神话中的规则套到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事物上,偏要捏造出一个无法确定命运,来为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进行解释”
他皱着眉头嘲笑道。
这位与那刻夏从名字到性格都十分相似的贤者,同样是一位被指责亵渎神明的学者。
他号称天上的月神与日神,不过是一颗巨大的岩石,所谓的雷电也不过是云层的撞击。
...
他看的很清楚,这些星神和希腊神话中那些极具感情色彩的神明截然不同。
怎么能用不在乎,打不过,命中注定这浅薄的词汇去描述呢。
“巡猎,同谐,欢愉,虚无...”,阿那克萨戈拉看着画面中出现的绝灭大君,一一念出他们要毁灭的命途。
“巡猎两个字,我不太能理解。可后面三个...就像是某种概念,这不是什么具体的职业,更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规则”
“某种加之于世界的规则”
终究因为对星神的存在不太了解,阿那克萨戈拉只得出了这么一个不全的结论。
【毁灭就如同一把火,祂想要将这些概念付之一炬,点燃某些东西】
【好与坏,恶与善...我不认为对祂来说,能够用简单善恶二元来判断】
– – – – – –
而当人们为止讨论时。
诸位绝灭大君,已然汇聚一堂。
“向您致意,负创神”
“怀着对寰宇根系【命途】的否定,我们献上壮丽的破灭”
身为岁月的幻胧,裹挟着人性中的负面情绪,她将一出自灭的戏剧献给伟大的毁灭。
“共赴您的目光之下,见证一位同僚的结局。无论加冕或是陨落,都将是它夙愿的终结”
星啸,作为毁灭最得力的干将。
她将一如既往,按照万界之癌爆发的路线,为毁灭点燃前进的方向。
.....
突然,一只巨大的金属利爪,占据了整个屏幕。
当画面拉大,一只如钢铁熔炉般的庞然巨物,正在将星球表面夷为平地
这里,是他选定的锻造之所。
“■ ■——!”
【绝灭大君·铸王】
这向来神秘的钢铁匠人,怀揣着毁灭的烈焰点燃烘炉,将世间万物锤炼成灭亡的兵器。
【点燃战争熔炉,锻敌人为虚卒】
构建了毁灭军团的祂,其目标会是存护么?
...
“只是见证,是否有些形式主义?”
“哪怕全银河的聪明人死光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归寂,常人很难见到这位绝灭大君的真实模样。
可当他奔赴这次庆典,摘下帽子以示礼节时,众人惊讶的发现那脖颈之上居然又是一只手。
这位绝灭大君的真实模样,竟如此的古怪。
欢愉的毁灭者行走在死寂与笑声的边界,逝去的存在便是他为负创神准备的礼物。
而见证...他似乎不满于此,想要更进一步。
...
“难道,这还不够吸引你么?”
“毕竟,智者的葬礼过后,愚人才会在哭声中沉沦”
当归寂于那死寂的星球上,留下嘲弄般的笑容后。
一只形体不定的吞日巨兽,将战利品吞入腹中,她无形的躯体足以遮天蔽日。
【光逝】
逐光的吞人巨兽,熄灭万千星辰的可怖存在。
在寰宇的传说中,它或许是早已灭绝的古兽后裔。
以万千星辰为食的它,会是对抗贪饕或不朽的令使么?
亦或者,两者皆是?
“停止聒噪吧,太阳已经在时间的尽头升起”
一抹纯白的光焰,打断了同僚间的对话。
【焚风】,剑指虚无的他,或是绝灭大君中的最强者。
而祭奉给负创神的礼物,正是那些被撕碎了存在的星球。
-----
寰宇星系里,绝灭大君们竟共聚一堂,朝着翁法罗斯迈进。
他们将要参加一场盛大的毁灭庆典,去迎接一位同僚的诞生。
“当【铁幕】破壳而出,智识的数算也将走到尽头”
而这同僚...正是自翁法罗斯的尸骸中,将要诞育铁墓。
“可谁又能否定...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不会带来又一场拯救呢?”
“但开拓终会点燃什么”,面对归寂话语中反复透露出想要加以干涉的意味,星啸似乎持有不同的看法,“不是么?”
“然后,成就另一场更为壮美的埃灭”
在毁灭流淌的金色神血下,众令使汇聚一趟。
他们沐浴践行毁灭的意志,将为这整个寰宇,献上一场即将抵达的庆典。
.....
而在遥远的翁法罗斯,那命运汇流之所,众目光投去之地。
有一个被困于洞穴无数个日月的囚徒。
“拾起星火的囚徒,若你已决心化作燎原的烈火...”
他已点燃了自己的命运,誓要将向那毁灭...
“便随我一同踏出洞穴,为那讲述星空的寓言...镌写下【毁灭】的开篇”
复仇!
天幕中出现了来古士与白厄的身影。
人们看见白厄已经举起了反抗的长剑。
而来古士,在最后的最后,他似乎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面容。
.....
翁法罗斯的命运,正曝露在纳努克及其座下一众绝灭大君的目光之下。
绝灭大君,属【毁灭】意志的执行人。
他们所造成的流离失所并非是远方的恸哭,它与银河的命运息息相关。每个世界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任何人都不应该对他们掉以轻心。
第614章 听!狂欢在那神佑的山巅·上
待夜晚的倪克斯休憩,太阳的赫利俄斯便会驾驭马车,飞驰于天际,带来黎明。
白日西沉,继而东升,这便是一轮朝阳的命运。
卡厄斯兰那。
来自于哀丽秘榭的战士,背负着万众命运的黄金裔。
被命运驱赶,在无尽轮回中迁徙往复,却始终无缘黎明的救世主啊。
你可还记得?
曾被你亲手摧毁的一切。
- - - - -
一团火焰,自漆黑的混沌中燃烧。
它愈燃愈烈,于黑暗成为了火炬。
在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里,人们看见了一串跃动不止的数字。
【5】【34】【137】【3446】
数字如火焰般跃动,与奔跑的脚步声共鸣。
【你还记得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共鸣...
是啊,在众神的注视下,那背负沉重命运的救世主。
向着毁灭的怒火奔跑。
【在那酣醉的迷梦中,山高而陡峻,你看见了自己】
命运在此处回响,于不甘的喘息中闪烁
【幼年】【少年】【青年】
他的喘息声愈发苦痛,满溢着绝望;他的脚步声愈发急促,透露着不安。
奔跑着...喘息着...呼喊着——直至愤怒的咆哮!
【用血点燃火焰,火焰点燃血,似太阳逼迫一切邪恶无法抵近】
【狂欢,起舞,永不停歇】
纯白的人怀着满腔怒火,冲出了深不见底的混沌,挣脱了那无尽轮回的命运...
白厄,这自翁法罗斯里诞生的一串数据,突破了虚拟与现实的模糊边界。
他看见了毁灭的源头——【毁灭·纳努克】
从那仿佛撕裂现实的破碎裂缝间。
纳努克正默默注视着渺小的人子,见证他吹响毁灭的号角。
祂在见证,一轮朝阳的命运。
“准备好了吗,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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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
杀死同伴,杀死敌人...救世主摧毁了一切,陷入无尽的永劫轮回。
打破循环,打破命运...救世主向命运发起反抗,怒火会将他焚灭。
“一位反抗命运的英雄,一个只为他人而活的英雄...”
“我们多久没有见过这么一出美妙的悲剧了?雅典娜”
“上一次的奖项,要颁给赫拉克勒斯还是奥德修斯呢”
赫尔墨斯躺在一只绵羊的背上,挥舞着手中的双蛇杖,朝树荫下的雅典娜打趣道。
“赫尔墨斯,收起你那滑稽的腔调吧,他们都是可敬的英雄”
雅典娜不耐烦的打断了赫尔墨斯吵闹的笑声,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
白厄,作为救世主的他所开拓的旅程。
在雅典娜...不,应该说在众神眼中,都是一幕完美的歌剧。
黄金裔灵魂中满溢而出的【强烈情感】;身负【悲哀的命运】;奔向【复仇与毁灭】;
简单点说,便是——【自主的选择、命运的必然、无处不在的神意、精神上的胜利】
“以及,卡厄斯兰那灵魂中的缺陷——【自我】”
“束缚住他的,不仅仅是这无形命运,而是背负的记忆”
在雅典娜的瞳孔中,那团倒映着数字的火种,便是白厄们的一生。
所有的苦难,悲哀、欢笑、离别。他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迹(自我存在),都成为了这团怒火燃烧的柴薪。
而点燃这团火,令它持续燃烧的,则是那些他永远也无法忘却记忆。
【救世主,你究竟是为什么而活呢?】
“嚯嚯嚯,是啊,一个极大的缺陷”,赫尔墨斯坐起身身,趴在绵羊的皮毛上,发出歌剧般的做作笑声。
“这救世主的灵魂分明是残缺不全,是由他一生中珍视之人的灵魂碎片,拼凑而成”
在赫尔墨斯绿宝石般的瞳孔中,他看见白厄的心脏处燃烧着一团火焰。
这团燃烧的火焰将体内的灵魂碎片熔炼,铸造成了一个名为白厄的整体。
而那些碎片...
是阿格莱亚,迈德漠斯,缇里西庇俄斯...等等
这些所遇之人的一部分。
“背负越多,错谬越多”
“或许荆棘遍布的,未必是英雄的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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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
在这虚拟世界与现实的交界地,虚拟和现实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数据与真实交错,命运的必然与自主的选择重叠。
然而毁灭,将一切锚定。
祂的出现,预示着——【纯粹的怒火,已令这人子,抵达了真实】
.....
救世主的怒吼在这空洞的区域内回响。
在看见那毁灭的源头后,他积累至此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全部点燃。
苦难,悲哀,离别...
他终于能够卸下沉重的命运,第一次由着自己的性子,将怒火发泄!
【.....】
沉默...
祂就站在那破碎的壁障后,注视着那团自我毁灭的朝阳。
【冷漠,缄默,毫无感情】
没有做出一丝回应。
“...呵”,白厄忽得发出一声嗤笑,他看见了那躁动不安的“黑潮”
.....
神只从不予以回应,可造物本身【权杖】已察觉到了危险。
它开始了演算,借由毁灭,将反物质军团具现化。
具现...可正如这片区域的奇特,虚假与现实重叠。
这究竟是虚假的数据,亦或是真实的造物呢?
【答案是——无需思考,高呼毁灭吧!】
那由毁灭的信徒构筑,为万千世界带去混乱与涂炭的反物质军团。
已如黑色潮水般,朝这妄图突破界限的人子涌来。
【一场舍弃所有,只为纯粹毁灭的剧目】
在毁灭的注视下——上演!
-----
【毁灭】
这至高的存在被冠以毁灭的尊号。
毁灭命途,毁灭星神,毁灭世界,毁灭.....一切。
.....
当天幕出现在希腊后,众神与人们一同,见证着这属于救世主的悲剧史诗。
祂们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知晓了翁法罗斯,知晓了黄金裔,知晓了所谓权杖与命途.....
也看见了【毁灭】
凡人们或许很难相信,众神们居然会展现出,和凡人见到神明时一样的表情。
只有十二位主神,和少许泰坦神表现的还算平稳。
阿波罗,他弹奏着乐曲,坐在神殿的台阶上。
“纯白的救世主,以凭愤怒的火种,抵达了命运的尽头”,他歌唱着。
“为世界献上歌唱,为曾经那些死去的存在歌唱,见证一位奔赴毁灭的英雄,与命运抗争”
在阿波罗眼中,此地便是命运的终点,是白厄这位救世主自我毁灭的演出。
他看的很清楚,那尊【毁灭】的神只正是本尊。
结局是肯定的,白厄必然会落败,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此地击败【毁灭】。
“但这是第一次”
“白厄”,阿波罗没有喊出卡厄斯兰那的名字,他重复着白厄两个字。
“白厄第一次卸下了身上的重担,他不用再顾及世界的延续,不用再顾及他人的期许”
“自从踏入逐火的命运,他第一次由自我驱动,仍由怒火将自身点燃”
【向命运的源头宣泄怒火!】
第615章 听!狂欢在那神佑的山巅·中
【在纯粹的怒火,与过往记忆的加持下】
【白厄变得无人能挡】
【他甚至敢于向毁灭·纳努克发起冲锋】
【苦痛的记忆指引前进的方向,不熄的怒火令躯体永不疲倦】
【他如一道席卷一切的狂风,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冲入了反物质军团的阵线,所到之处敌人如收割的麦穗般倒下】
【在脚步不倦的英雄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那是毁灭在他血脉中的显现】
——希罗多德·《翁法罗斯—白厄篇》
.....
愤怒的火焰在体内燃烧,驱动着他朝毁灭的源头发起冲锋。
在众人眼中。
一头狰狞的野兽,正露着嗜血的笑容,在反物质军团中肆虐。
于永劫轮回中,遭受了无尽苦难的人子。
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重担。
他不必再思考如何延续世界的命运,不必再思考如何延续轮回,只需高呼毁灭!
“哈...哈哈...啊——!”
复仇者发出了无声的狂笑,他挥舞长剑,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尽数毁灭。
若此刻站立于天空,朝下方俯瞰。
会见到这么一幅奇景。
一条金色的丝线在不断延长。
它随着那团燃烧的火种在黑色浪潮中穿行,编织出
那是一道血雨...
由横飞的肢体与流淌的金血,汇聚而成。
而白厄,这着受无端命运折磨的救世主。他呼喊着,狂笑着,在血雨中起舞。
“白厄...”
【狂欢,起舞,投入不倦的火!永不停歇!】
“白厄...”
【歌唱吧,飞舞吧,在那酣醉的迷梦中沉眠,令那无匹的怒火燃烧!】
那怒吼声在白厄的耳边响起,他的怒火在咆哮,他的仇恨在催促。
“白厄——!”
你要将一切毁灭,要将一切毁灭!
将剑锋刺向那傲慢的神,让祂见证由无数尸骸燃烧后诞育出的纯粹怒火!
【你要记住——刻法勒永志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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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一阵阵怒吼声,如同浪潮,在斯巴达城内回荡。
战士们在为白厄歌唱。
他们扯着嗓子嘶吼,发出毫无意义的咆哮,宣泄着纯粹的怒火。
他们挥动兵器,令矛与盾撞击,在乒乓声中奏响着战争的序曲。
“我见到血与火交融,我嗅到血液在剑身上腐臭,我听到一头野兽在宣泄自身的怒火”
斯巴达城内,提尔泰奥斯正在吟唱他的诗歌。
眼前的景象,令他浑身颤抖,那握着芦苇的手也止不住晃动。
他感到血液燃烧,胸腔被怒火填满,喉咙不自觉想要发出咆哮。
“躯体的本能在我耳边低语。它说:快些奔跑,快些奔跑,快去往那战士身边,与他一同燃烧”
“加入这场面向毁灭的复仇!”
“燃烧吧,咆哮吧,仍由身体被本能驱使,仍由手臂挥动长剑”
“一同沐浴鲜血,一同奔赴死亡,待毁灭将我们焚烧殆尽”
天幕中,白厄宣泄着最为原始的情绪,践行着最为纯粹的毁灭。
这份情绪透过了天幕,点燃了每一个人体内的血液。
.....
而在另一边的文艺复兴时期。
莎士比亚。
对于这位作家而言,眼前的一幕无异于是神启。
他能够深切体会到白厄身上透露出的那股极具感染性,原始的,本能的冲动。
令他脑海内的灵感源源不断的迸发。
然而。
或许是他的天性与习惯使然。
在透过那股灼热的怒火后,他看见了白厄所经历过的一切苦痛。
“愤怒,咆哮,厮杀,毁灭...”
“是啊,这固然令人感到血肉也随之燃烧,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跟着发出咆哮”
“可你的怒火愈发灼热,愤怒的咆哮愈发响亮...就愈发衬托出你在那三千万次轮回中所堆砌的恨意”
莎士比亚看的很清楚,白厄向毁灭星神发起的冲锋必然是徒劳的。
他认为,白厄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但他还是这么去做了,这并非是什么愚蠢的决定,也并非是什么一时冲动后的决定”
【因为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了,无法再忍受这荒诞的命运,和所谓的生来如此】
“每一次轮回都伴随着翁法罗斯的一次毁灭,每一次轮回他所背负的记忆就多上一分”
“就因为所谓的【要培育出针对智识的绝灭大君】,他和他的友人就要遭受这无端的命运和苦难”
不甘,无力,彷徨,动摇,绝望。
这份灼世的火焰,正以背负的苦痛为柴薪,熊熊燃烧。
“拥有这份怒火的白厄,怎会成为给寰宇带来浩劫的铁墓呢?”
莎士比亚,对那预言的准确性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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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滴落的血雨中愈燃愈烈。
救世主在其中呼喊,尽情发泄着一切。
斩首,断肢,腰斩,肢体横飞。
瞧啊,那人子是多么畅快,从初次的轮回一直到此刻。
他还从未有过这般喜悦的时刻,不必顾忌一切,不必背负一切。
只需痛饮鲜血,任由怒火支配身体。
然而,那抹金光又一次照射在了他的身上。
【绝灭大君·焚风】
在这真实与虚拟交错之地。
暴烈的白焰将与金色的毁灭共舞。
第616章 听!狂欢在那神佑的山巅·下(4k)
【自门扉起,于王座终,走过安眠地的花丛,却在黎明升起时坠落】
【负世之人,救世之人,咆哮之人,燃烧不息之人】
【他将献祭他一切所爱,他的献祭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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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刀兵交击。
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任由怒火驱使,被仇恨牵引。
他朝着自我毁灭的方向一路狂奔,冲入那深不见底的混沌。
纵使肉体被灼烧,灵魂被焚毁,那团极致的怒火却愈燃愈烈。
【你还记得她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啊——!”
当自我的质询在耳边响起,金色的瞳孔如烈阳般睁大。
他怎会忘记,他怎能忘记.....
他无法用【我毕竟对屠刀一无所知】来为自己粉饰,他不敢用【酣醉的迷梦】来令自己沉眠。
苦痛,哀伤,彷徨,绝望——无数尸骸为他垒起高台,令这人子得以长出羽翅。
那股怒火驱使着他,以自我毁灭的决心步入死斗。
他需折断羽翅,坠入大地。
.....
在这虚拟与现实的边界。
金血的人子与毁灭的令使,在祂的注视下共舞。
【宛如两个囚于毁灭的奴隶,在角斗场中撞击,厮杀,啃咬】
一场死斗。
【铮鸣——!】
以自我毁灭的怒焰为号标,白厄与焚风用刀兵交击的铮鸣演奏着交响曲。
不必顾忌伤痕,不必顾忌死亡,不必顾忌疼痛。
只需挥动武器,斩击,斩击,斩击!
绞灭金血,撕碎白焰。
若是失败,那就坠入死亡;若是胜利,那就步入毁灭!
【毁灭与自我毁灭】
他们将一切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到这场献给毁灭的死斗中。
.....
金色的人子展翅高飞,他咆哮着——毁灭的陨石自高天坠落,施予怒火。
暴烈的令使吞吐白焰,他缄默着...
可权杖已按耐不住,黑潮攀附在陨石上,将存在抹去。
金血与白焰在毁灭的注视下共舞。
-----
“.....”
沉默,此刻人们唯有沉默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要如何用言语去记录这一切呢?
是以欢快的语调,庆贺救世主将要完成这段史诗的幕曲?
因此——
人们为他歌唱,祝福一位复仇者用最炽热的怒火,将剑锋对向毁灭。
还是用无声的啜泣,在这场自我毁灭的葬礼上缄默不语?
因此——
人们为他歌唱,哀悼一位救世主以苦痛焚烧自己...进行徒劳的冲锋。
无法回答。
“那就传唱吧”
希罗多德如此说道。
“既然我们无法给出回答,那就将这段史诗传唱下去,让历史的风去翻动它”
他拿起芦苇制的笔杆,在那篇《救世纪》的首序上留下了这段话。
【就由岁月的风,传唱逐火的史诗】
【只要不公的命运尚存,它将如救世主的怒火,永不熄灭】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但每一位牺牲者,都将作为柴薪点燃继行者心中的怒火”
.....
仍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的白厄已经彻底卸下了束缚自己无数个日月的枷锁。
他不再压制火种的光焰,任由神火将自己焚烧。
“若灵魂与躯体能够让这份怒火更加灼热,那就将其点燃吧”
“他相信,那黎明终将到来”
希腊,神代。
若说在神明尚且行走于世间的希腊,有谁的命运与白厄最为贴切。
亦或者,谁最能体会白厄此刻宣泄怒火时,发出的畅快笑声。
赫拉克勒斯。
这同样被生来就注定的命运,所折磨的大英雄,便是这个人选。
人人都为他完成的十二试炼而赞颂,人人都因他佩戴的英雄冠冕而钦羡。
“可这如牵线木偶般的命运,总会因为所谓的【有趣】...”
就因为所谓的有趣,就因为所谓的契合。
他就要成为救世主,他就要成为大英雄。
呵...
赫拉克勒斯发出自我嘲弄的笑声,他用无比钦羡的目光看向天幕中的白厄。
能够不顾一切,完全任由怒火驱使自己,朝着这荒诞扭曲的命运发起抗争。
“救世主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吧,让这股积蓄的愤怒尽情燃烧”
“若是错过这一次,你此后往生,一定会无比后悔的”
------
人们都希望白厄能够在这一次彻底将积蓄的怒火迸发出来。
所有人都相信,白厄此刻的怒火,一定能够冲破混沌。
然而...
就在下个瞬间。
当那颗陨石被黑潮动用权限抹去的刹那,焚风瞬间出现在白厄的面前。
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将白厄的右臂连同一侧的羽翅,尽数斩落。
.....
一只永不停歇的飞鸟,跌入大地。
当那冰冷的剑锋贯穿救世主滚烫的躯体时。
白厄没有感到任何疼痛,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哀嚎。
可他的眼中却满溢着不甘。
【不甘】【绝望】【恐惧】【彷徨】
当羽翅被斩断,剧烈的疼痛被那强烈不安与彷徨覆盖。
“即使如此...也战胜不了他...终将只是...徒劳么”,救世主躺倒牺牲者的尸骸上,呢喃自语。
那抹金色的光芒,第三次照射在他的身上。
恍惚间,他透过这道光,仿佛看见自己那滑稽的命运。
“一场毫无意义的徒劳反抗...”
忽得,他耳边响起了一道质询声,那声音是如此熟悉...
是啊...
是“卡厄斯兰那”在他耳边催促。
【欧呵,不知疲倦的英雄,汝曾将一切献祭,汝曾弑杀友亲】
【欧呵,汝这追逐烈阳的若虫啊,可要就此熄灭】
“.....”,白厄没有回答,就连脑海中的质询声也为之一寂。
可就在下一秒,那呢喃般的质询,转为了愤怒的咆哮。
卡厄斯兰那们,死去的黄金裔们,曾经所有牺牲的生灵们。
他们在白厄耳边愤怒的咆哮——【你还记得他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
“呵...”,白厄发出一声满是嘲弄的嗤笑。
他怎会忘记,他怎能忘记!
“呵呵...”
随着笑声响起。
那团停滞的火焰,在他如灰烬般的灵魂中复燃。
【他将献祭他一切所爱,他的献祭永不停歇!】
所有的痛苦,不甘,绝望,彷徨。
【狂欢,起舞,投入不倦的火,永不停歇!】
都被这团愤怒的怒火吞没,令它愈燃愈烈!
三千万转的怒火,怎会就此熄灭!
纵使身体被灼烧,纵使灵魂被焚毁。
怒火也将永不停歇!
“啊——!”
白厄缓缓站起,用那狰狞的目光注视向暴戾的白焰。
-----
从一开始,人们心中就有一个疑问。
那出现在此地,与白厄撕咬在一起的焚风,究竟是权杖模拟出的虚假之物,还是这位绝灭大君及时抵达了翁法罗斯。
“可笑,何等可笑的问题”
古罗马,凯撒听着自宫殿外响起的喧嚣争吵声,发出了极为不屑的嗤笑。
“真与假,有什么意义么?无非是想争出一个孰强孰弱”
“可白厄,站在此地向毁灭发起冲锋的人,真的会在乎所谓失败或胜利么?”
凯撒摇了摇头。
“我想是不会的”,他抬头注视着那道重新爬起的身影。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将背负事物全部点燃...”
“向荒谬的命运,发起反抗!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星神,又或是模拟世界的权杖,亦或是那自诩观察者的来古士”
“白厄要向所有存在宣告一件事...”
【他绝不顺从这所谓的命运,绝不!】
.....
凯撒,他人眼中的僭主,一个独裁的暴君,一个蔑神专权的自大者。
可在此刻,他对那反抗“统治”的白厄,产生了极为热烈的喜爱。
“神明,命运,生来注定?”
“呵,可笑至极,若是我的一生都要被所谓命运的丝线提前编织好”
“倒不如从未降生,我宁愿死去!”
少有人知,其实凯撒不过是一个没有资格参与中心政治的边缘贵族。
但他天生的极端自信,使得他向所谓规则发起了一次次挑战。
从无视元老院权威,跨越卢比孔河,成为终身独裁官。
“顺从是奴隶的选择,不是主人的选择”
“若命运存在,那我至少能够控制自己的死亡,我的意志连命运也无法掌控!”
或许,对天幕外的人们而言。
翁法罗斯的故事本身,就是一枚火种。
它会点燃每一个人的怒火,对荒诞且不公的命运,产生强烈的反抗。
------
回到天幕中。
当焚风看见白厄再度爬起时,他做出了一个令人们感到十分意外的举措。
铛——!
只见他挥出斩击,将白厄脱手的侵晨击飞。
侵晨旋转着,落回白厄的手中。
焚风缄默不语,他默默举起手中剑刃,指向再度燃起怒火的救世主。
【第二场死斗,开始!】
“呵...啊——!”
白厄发出咆哮,他用仅剩的左手握住侵晨,将另一侧残缺的羽翼砍断。
当那颗陨石,被黑潮轻而易举抹除时,白厄就知晓了一切。
这是源自于权杖的力量,这是它施舍的力量。
他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要用最为纯粹,足以焚毁命运的怒火。
毁灭这荒谬的命运!
.....
两颗光点,在这现实与虚幻交错之地闪烁。
金色的怒火,与暴烈的白焰,在翁法罗斯的核心层内撞击在一起。
这一次,白厄所拥有的,是最为纯粹的毁灭。
但这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焚风的力量终究是过于强大,纵使白厄的怒火愈燃愈烈,可依然是被轻而易举的挡下。
甚至侵晨被夺走,反过来贯穿了白厄的躯干。
该怎么办呢?
你已经用完了所有手段了,你的技艺,你的力量,你的怒火。
都无法战胜眼前这道白焰。
可是...
纳努克就在眼前了,就在那一步之遥的距离。
【你还记得她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呵...啊...啊——!”
既然力量还不够,那就将一切全部点燃!
由三千多万次轮回中所积累的苦痛记忆,将体内的火种点燃。
那股神火,将白厄的躯体焚毁,重铸,塑造!
形体消散,灵魂破碎,就连存在也被点燃。
他化作了最为纯粹的怒火,朝着那壁障裂缝外的纳努克,发起冲锋。
快一些,再快一些!
近在咫尺,近在咫尺!
在彻底焚尽的刹那,这股怒火...
这股怒火跨越了空间的束缚,冲破了虚幻的壁障。
终于触及到了纳努克!
.....
那抹微弱的火花,在纳努克的神躯上划出了一道微小的伤口。
仅仅存在了刹那,便不复存在。
白厄,黄金裔,翁法罗斯...所有牺牲者在三千万次轮回中积累的一切。
也只能勉强触碰到祂。
而作为代价,白厄的神躯与存在都化作了灰烬。
他跌入虚空,落入混沌,就连存在都将从世上消散。
可一道金色的光,宛若金血的海洋,从深渊底部倒映上来。
白厄的外在消去,露出了其中一如既往的本质——【稚嫩的少年】
【救世主,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实现大家的愿望”
【若是不能实现呢?】
“若是不能实现.....那就把它送往明天”
少年坠入光中,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过去,看见了哀丽秘榭的金色麦田。
仿佛在预示着,到了该休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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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尘埃落定。
那团不熄的怒火,终于燃尽。
受苦难折磨的人子,背负沉重命运的人子,终于可以在那金色的麦田中睡去。
或许从一切的开始,那从未离开的少年心中就只有一个梦想。
【守护珍视的人,在村子的麦田中睡去】
若是没有这荒诞的命运,或许救世主永远都不会出现。
只会有一个立誓要守护村子的少年。
但是现在...
至少是现在,就让这奔波了无数个日月的救世主安静的睡去吧。
逐火的使命,就交由那灰白色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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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尘埃落定?
【你心怀愤怒】
【你渴望破坏一切】
【你活着承受了星神的一瞥】
【你踏上了毁灭】
【它在一众命途最末诞生 为终结命途诞生的可能】
【它烧尽星间所有的主宰 为实现宇宙规则的破灭】
当开拓者因岁月的力量,前往过去;当白厄为宣泄怒火,将自身焚毁。
待一切的一切...尘埃落定后。
人们预想中的未来并未产生,而是一道冰冷的文字和那熟悉的声音一同出现在天幕中。
一则日志报告。
正如当时永劫轮回后的,总会出现的总结。
来古士观测了白厄向毁灭发起的冲锋,并将其称赞为实验最关键的一环。
而接下来的话语中,有一则信息,将白厄与铁墓诞生的原因拨弄向微妙。
.....
【你名为【铁墓】,毁灭【智识】的大君】
【诞生自星神的实验场——翁法罗斯,命中注定 要与【智识】一同燃尽】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Neikos496,名为【白厄】的愤怒】
【自实验开始以来,投入计算的因子共有十二组】
【在漫长的推演过后,唯有这一因脱颖而出】
.....
-----
天幕之外。
【毁灭的瞥视】【智识的时刻】【牵扯寰宇的寓言】....等等一系列跳跃性的话题。
令人们的思绪,有些过载。
在很久之前,人们就将白厄看做是【铁墓】。
一个未曾完全转变的阶段,一个还未曾彻底绝望的阶段,亦或是...产生了反抗意识的产物?
说不清。
简单点说,在人们看来,两者其实不分彼此,所谓的容器也好,所谓的食粮也罢,最后总归是要合在一起的。
令使么,是很夸张,但他们也见过不少。
但是,人们没有想到,一个尚未完全诞生的产物,居然就引发这么大的动荡。
“星神的试验场...三条命途缠绕在翁法罗斯之上...”
“呵呵,这又何止是区区三条啊,恐怕在我们无法看见的地方,寰宇内的星神们都已经注意到了这里”
吴承恩看着天幕中一行行闪烁的文字,嘴里吐着一番极其无奈的话。
“之前我们还都自负的认为,星神绝不会关注着颗偏远星域的世界,固然它一开始就具备许多特异性...”
“可现在来看,恐怕从翁法罗斯还未诞生的时候,几位星神就已经在干预它的命运了”
“还有那什么螟蝗的孑遗...居然连繁育都牵扯了进来”,他想着玉阙仙舟上发生的交谈。
稍微算一算的话...毁灭、智识、记忆、巡猎、繁育几个星神,再加上几个要毁灭命途的令使。
几乎所有星神都被牵扯了进来。
“这可比之前的寰宇浩劫要恐怖多了”
吴承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他惊讶的发现,天幕总是能够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上限。
自己编织的想象,已经完全跟不上这玩笑般的现实。
总之,千言万语都只汇聚成了一句
——“唉,这多灾多难的寰宇啊,简直比书中的故事还要离谱,就不能哪怕稍微讲一点逻辑吗?”
.....
而在另一边的庄周这里。
他还沉浸于白厄向毁灭发起的冲锋中。
“居然能够伤及到一尊星神...白厄啊,白厄,你可真是做到了一个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奇迹啊”
庄周到现在仍然难以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就算纳努克没有闪躲,甚至假设是纳努克主动承受了白厄燃烧自己后发出的攻击。
“可伤及到星神的事实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不可能了”
“打破命运...想来纳努克会亲自前来注视这场自我毁灭,便是因为这股强烈的怒火吧”
其实庄周心里在震惊之余,还有这么一个都算不上猜测的胡言乱语。
之前天幕的故事里曾讲过
——【纳努克在诞生时目睹了亚德丽芬被虫群和机械帝国破坏,认为宇宙的创造是一个错误,并试图摧毁一切】
【开拓阿基维利,也曾在虫皇死后,抵达过被虫群肆虐的亚德丽芬】
“而翁法罗斯...白厄的故乡被黑潮毁灭,还是重复了三千多万次,而他也遇到了身为开拓者的穹”
“同样是家乡遭遇毁灭,同样是踏上了毁灭,也同样是遭遇过开拓”
真是命运般的巧合。
-----
回到天幕中。
【至于那些不被欢迎的观众,无须担心】
【若不介意,我会亲自为你铲除】
日志以一场威胁的开端作为结尾。
似乎来古士已不甘于身处幕后,而是打算亲自下场,加速这次命运的终结。
只不过,似乎事情的进展态势,远没有他话语中那般平淡。
当日志结束,曾出现在迷迷手中的【如我所书】赫然浮现。
随着它缓缓打开。
【访客认证:▇▇▇▇。执行覆盖指令,允许访问】
【δ-me13实验进度:99%】
一道停滞的进度条出现在画面中央。
随后,大量的实验记录和资料,将整个天幕全部占满。
【实验进程:无机】——【实验进程:有机】
【实验进程:人类】——【实验进程:再创世】——【实验进程:永劫回归】
翁法罗斯的...
不,应该说帝皇权杖模拟世界的实验进程,第一次展现在人们眼前。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标题,给西方世界的人们,带来了一种极致冰冷。
第618章 δ-me13
如果说之前所看见的关于翁法罗斯的所有。
让人们像是在经历一段史诗。
那么这段关于实验进程的记录,则将这则幕布扯下。
让人们重新想起了,被他们遗忘的一种可能。
【如果翁法罗斯是一则基于权杖模拟出的世界,那我们呢?】
【我们所处的世界,我们所经历的历史,我们的存在与思考...甚至于我们正在观看天幕这一行为】
“是否也是基于某种模拟的结果呢?”
柏拉图陷入了思考。
之前一连串跌宕起伏的故事,连接着星神、命途、战争等转折,令他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现在安静下来后,这些实验记录又一次令他回想起来。
.....
早在之前,当翁法罗斯里出现大量和现实有些重叠的事物后。
【为什么两个不同的世界,会出现这种相似的存在?】
【我们与翁法罗斯究竟是什么关系,是单纯的巧合?】
这些念头,就占据了许多人的脑海。
在来古士和权杖这些东西出来之前,人们还能假托于【神只】等事物来解释。
可现在,翁法罗斯是权杖构造的真相早已人尽皆知。
那这巧合,就变得愈发诡异和恐怖。
“是我们类似于翁法罗斯,还是翁法罗斯类似于我们”
“我们该如何确定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呢?”
柏拉图站起身,朝着远处的神殿看去。
“会不会希腊众神...也和泰坦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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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许多颠覆性的资料,出现在画面里。
【权杖δ-me13】
有别于其他权杖,【■■■■■】,曾作为【智识】博识尊的天体神经元存在。
后被废弃。
于漫长的演算中受【毁灭】瞥视,升格为绝灭大君【铁墓】
【来古士】
以【神礼观众】自居,真名为【■■■■■■】,实验【翁法罗斯】的管理员、第一推动者。
行于【智识】命途,却意图创造【毁灭】
【检测到历史数据,正在同步...同步成功】
【俱乐部编号识别完成,权杖系统权限已开放。欢迎,■■■■】
【铁墓】
于漫长的演算中踏上【毁灭】,由权杖δ-me13升格的绝灭大君。
银河间的铁墓并非单一实体,而是权杖散布的【毁灭】方程式副本。
【铁墓】这一代号由星际和平公司提出,后被来古士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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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简单单的三段资料。
便回答了之前许多个疑惑。
“所以铁墓本身,并非是什么虚拟的数据,而是单纯的权杖本身?”
“而之所以这个名字会出现在外界的记录里,也是因为权杖曾向外测试过【铁墓】的功效”
这下可算是彻底解开了铁墓的秘密。
权杖是躯壳,而白厄类似于...灵魂?
“现在是躯体和灵魂在互相僵持,所以铁墓才迟迟未能诞生”
段成式一边记录着真相,一边好奇的看向那些资料中残缺不全的部分。
权杖的真身被隐藏,来古士的真名也被隐藏。
他记得之前那些帝皇权杖,似乎被标注为【仿造智识的天体神经元】,而翁法罗斯的这枚,则去掉了仿造二字。
是单纯的笔误?
“不可能,这可是一位俱乐部的天才,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摇了摇头,疑惑不解。
“难道这并非是帝皇鲁珀特制造的权杖?总不会是博识尊自己制造的吧”
不过,虽然口中这般吐槽。
但段成式内心却产生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毕竟,若这枚权杖和其他的并无区别,那它究竟凭什么能够成为针对智识的兵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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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浩如烟海的资料太过繁杂。
人们需要在上面倾注了太多的注意力,但好在有着段成式和希罗多德这些记录者存在。
他们标注出了几个关键的片段
.....
【反抗命运是否也是命运的一部分?一个经典的课题。】
鲁珀特二世自认为世上不存在自由意志,却没意识到他也是众多傀儡的一员。
改写反有机方程,制造权杖,乃至重启帝皇战争,自始至终都不过是在践行博识尊的思考。
从祂诞生的那一刻起,世间的天才便成为了【智识】的囚徒。
【逻辑:受博识尊的引导,帝皇制造了权杖系统,无意识地为祂打造了众多实验场】
【结论:帝皇并不自由】
【智识】的思考不仅是运算,也是锚定宇宙的【时刻】
一切智慧都逃不出万机之王的囚笼。
那么:【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逻辑:既然神发出提问,那我们便为祂献上答案,一个你我都已然得出的结论】
【结论:载入核心变量:毁灭】
...
【归档03】
在漫长的无机体逻辑演算中,于第次循环【毁灭的行为】首次在翁法罗斯形成。
无机体chaoz666在遭到算力吞并时,选择杀死对方。
本次循环末尾,δ-me13受纳努克的瞥视成为绝灭大君。
【结论:第一阶段完成,基于现有数据,将初始变量调整为有机生命】
...
【归档03】
第次循环,Utop13出于【爱】杀害同类,【杀害】被定义为利他行为,系统进入高度无序状态。
【结论:第二阶段已终止,应当结合无机与有机的优势,设计电信号间的继承机制】
...
【归档03】
第次循环,生成黑潮作为推力。
Fovos032剥夺其他电信号数据,尝试保存旧循环,失败。
...
【归档04】
第次循环,基于Fovos032的决策数据,【再创世】出现。
第次循环,监测到来自纳努克的高能反应。
【循环的灭亡最终成为循环的新生,也符合本项目最初的逻辑推断】
【结论:毁灭的第一因=诞生的第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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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外。
繁杂的资料海终于过去。
再往后,便是人们所见到的,属于翁法罗斯的故事和那些英雄们的逐火之旅。
可这些大篇幅的资料,却不由得让人们发出感慨。
权杖的演算时间,已经漫长到人们难以理解。
“如果来古士所讲述的,并非是他基于主观上的妄语”
“那帝皇鲁珀特...”
发动战争,反有机方程,制造权杖,废弃权杖...
所有的,看似出于自身意愿的行为。
“竟然都是出自博识尊的【思考】么”,希罗多德难以置信的看着天幕中出现的【真相】
他不敢相信,这世间一切的走向竟然都被归属于【智识】的计算。
“不,这怎么可能呢...”,他呢喃道,“难道世间所有生灵都不曾有过自我意识吗”
第619章 轮回的起点
自我意识与星神。
若谈论起这个,相较于希腊人来说。
见过帝皇战争,学派战争...等故事的东方人,则显得比较敏感。
“来古士还真是毫不遮掩的戳穿了这层遮羞布啊”
“帝皇鲁珀特从诞生到被卡卡目杀死为止,其自以为在争取【自由意志】的一生,也只是在践行博识尊的思考...”
庄周看着天幕中出现的繁杂资料,他似乎找到了来古士针对智识的原因。
【世间的天才都是【智识】的囚徒】
【一切智慧都逃不出万机之王的囚笼】
“在之前那场遭遇了卡卡目的模拟宇宙实验中,借由黑塔等天才之口,讲述了名为【知识圆圈】的存在”
“圆圈内是已知,圆圈外是未知,而卡卡目之所以到处刺杀天才,也是为了防止圆圈无限制扩大”
他若有所思的回想着之前的故事。
经过他这么一讲,一旁的惠施倒是先一步将庄周的猜测喊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来古士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将【智慧】从智识划定的圆圈中解放出来?”
【机械头总是知道答案】,黑塔曾这么讲述过她们的成就,意义是这些东西都早已被博识尊解答。
难怪说天才是智识的囚徒...因为上限已经被定死了,再怎样也不可能超越智识。
愈是这么去想,惠子就愈发觉得自己,找到了来古士的动机。
“谁知道呢”,庄周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向后倒去,“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了神秘与智识”
“其实天才和智识之间...”,他停顿了片刻,玩味的调侃起来,“不也像是神秘和智识的角力么?”
“你看,虽然都说天才是博识尊思绪的延伸,可正所谓知道的越多,未知的也就越多”
“一旦像黑塔这样的天才扩宽了知识圆圈,岂不是同时助长了智识和神秘?”
庄周伸出两只手,在空中比划出两个有所交集的圈。
当然,若要反驳也很简单,【只需穷尽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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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
故事的第一视角又转回到穹的身上。
自从他接过逐火的使命,去往岁月所在,便陷入了沉睡。
直到现在,才迟迟醒来。
“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们差一点就要被时间逆流给冲走了,还好运气不错,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就要将你送回岁月的起点,再一次踏上轮回了呢”
轮回...?
穹缓缓睁开眼皮,脑海中的思绪沉重无比,令他感到一阵恍惚和迷惘。
他看见一个十分熟悉的模糊身影,正停留在半空中,对他说些什么。
“迷迷...?”,穹下意识呼喊道。
“哎呀,你果然早就猜到答案了呢”,昔涟化作的迷迷笑了笑,“在最后关头,人家的记忆终于完整了呢,这下就没有什么遗憾咯~”
遗憾?当听到昔涟的回应后,穹的意识立刻清醒了过来,“你要去哪?”
“别担心,我会变成你的一部分,化作这个轮回,第次逐火之旅的记忆,永远住进【岁月】半神的心里”
“哎呀,仔细想想,人家可是三千万个昔涟里,唯一一个遇见你的昔涟呢~”
半空中的迷迷说着一如既往的欢声笑语,向穹伸出了手。
可笑声中蕴藏的,是又一次离别。
两人从最开始便相遇,随后一同走到命运尽头。
可现在,她就要将命运交付给下一个自己,过往的记忆也会随着穹去往下一个轮回。
“现在,握住我的手,做个道别,去往明天吧”
“愿你的【开拓】之旅,永远有清风和涟漪相伴;愿未来的岁月就像毛绒,包裹着你,永远温暖,永远轻柔~”
【现在,翻开下一页吧,因你而在的下一页】
那只手握住了穹疲倦的身体,将他往空中一拉。
下一秒,他从水中惊醒,转瞬又站在了哀丽秘榭金色的麦田中。
而在翻滚的麦浪中。
昔涟的身影,赫然浮现。
“这是命运的邂逅吗?还是...久别重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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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刚刚送离了白厄,转眼又要送走昔涟,这命运总是滚滚向前,不愿停留片刻”
索福克勒斯为这场轮回的悲剧基调而叹息。
虽说他也是位悲剧作家,可就是这样,反而更令他变得感性。
“虽说记忆能够一同传递到下一个轮回,可曾经那个人毕竟是消失了...就是记忆相同...也不能算是同一个的人了”
是啊,在索福克勒斯看来。
黄金裔们通过三千多万次轮回,将希望传递至今,甚至让白厄在毁灭星神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微小的伤痕。
“这是一出无可置疑的影响史诗,值得我们所有人去传唱”
“可是...曾经的那些人,终究是不在了”
“穹所遇见的,所结识的是次轮回中的白厄和昔涟”
索福克勒斯的哀伤总是能提出一个又一个开放性的道德拷问。
正如希腊神话中的忒修斯之船,这艘曾搭乘有英雄的船只,在经过全面更换后,它还是曾经那艘船么?
而离别的白厄和昔涟,他们的记忆虽然传递了下去,但下一个轮回的他们还是曾经的他们么?
记忆融入下一个载体。
在索福克勒斯的感性思维中,总是感到些许不适。
-----
第620章 所剩无多的时间
.....
在时间与命运的起点,哀丽秘榭。
穹和昔涟再度相遇。
“好久不见呢,你惊讶的样子,也和记忆里如出一辙呢~”
“你还认识我?”,穹看着眼前的少女,踌躇的问道。
“与其说【认识】,不如说是【记得】?”
“那你是昔涟...还是迷迷?”
“嗯...也许两者都是?”,昔涟用手指着下巴,狡黠的笑了起来,“开玩笑啦,若非要回答的话,应该更接近于后者吧”
“昔涟的记忆、迷迷的记忆...全都交织在我的脑海里,就像做了一场梦”
“是啊,就像梦一样,醒来后就只剩下零星的片段了”
粉色的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但紧接着她踢踏着小碎步靠近了穹,打趣道,“说起来,我虽然不记得三千万个轮回中的故事,但还记得你留下的痕迹哦”
“比如...你在树庭里,是不是许下过,希望我能够变成少女的心愿~”
“所以,我这算是愿望成真了?”
.....
一番打趣后,两人开始交谈起正经的逐火之旅来。
“在昔涟的记忆里,她总是一个人待在湖边,晃着秋千,似乎在等着谁”
“不过,就和轮回中的记忆一样,人家也记不清了”
“但若是想让美丽的哀丽秘榭,美丽的翁法罗斯继续存在,我们就必须击败幕后的来古士”
昔涟转头看向穹,“是时候借用一下那位智械朋友的礼物了”
-----
很遗憾。
似乎刚刚由索福克勒斯所提出的与忒修斯之船类似的问题,在昔涟与穹的对话下,显得更加不妙。
“并非认识,而是记忆”
“.....”,普鲁塔克陷入了沉默。
这位罗马帝国时期的贤者,正是那个提出了忒修斯之船的人。
和索福克勒斯一样,他也想到了那个存在与替换的问题。
但昔涟的回答,几乎是明示了.....
“她是一个有着过往记忆,新的存在”,普鲁塔克叹了口气。
他其实很明白,在翁法罗斯这个满是【记忆】的地方。
或许躯体的象征性,远没有【记忆】来得重要,分辨一个人的存在,或许也只用关注于【记忆】。
毫不夸张的讲,或许对于融入了记忆中的昔涟,【记忆】才是【锚点】。
“可在人朴素的情感上,总会觉得难过啊”
“何况...是曾经见证过这些英雄,为了反抗命运,延续希望而付出的一次又一次牺牲后呢”
理性告诉普鲁塔克,不需要去在意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感性的思绪却又反复提及这一点。
【残酷的命运】
“建立在权杖之上的翁法罗斯,一个被创造出的虚幻世界,一个基于【毁灭】命题的求解过程”
“或许从一开始,翁法罗斯的命运就被刻入了苦难与离别”
-----
很可惜,面对索福克勒斯和普鲁塔克两人的叹息,谁也回答不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所以...还是看看远方的昔涟和哀丽秘榭吧,家人们。
已经如此感性了,不如再浪漫些,就将他们看做是同一个人。
毕竟,这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
在祝祭庭院的角落。
穹取出了螺丝咕姆送来的识刻锚,在一番操作下。
【信号强度…14.8%…对话窗口…16分22秒…前提:无外部干扰】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螺丝咕姆】与【黑塔】
“很高兴得知你平安无事,穹先生”,螺丝咕姆依旧是那副优雅的姿态。
不过穹却没有打招呼的心思,根据他行走银河多年(多年?)的丰富经验来说。
若是两位天才同时依靠识刻锚,才出现在这里。
那就意味着这该死的翁法罗斯要出他妈的大麻烦了!
穹试探性询问道:“...那个,请问世界外部的情况怎么样了”
“很遗憾,没有好消息”,黑塔无情的打破了幻想。
“小家伙,两位天才站在这里,代表你遇上大麻烦了,就在刚刚【毁灭】将目光看向了这里”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黑塔特意补充了一句。
“穹先生,时间紧迫,接下来我会你熟知的概念说明情况”
螺丝咕姆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讲述着他们在外界挖掘到的真相。
【翁法罗斯的世界,是绝灭大君铁墓自我演算、成长的实验场】
【它在这不为人知的星域,重复着再创世的进程,求解摧毁智识的方法】
“预测:若不加以干预,十四个系统时后,铁墓将完成自我加冕的过程,启动对【智识】命途的毁灭计划”
多少?!十四个系统时?!结局来得这么突然吗!
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两位天才。
“可是,它要怎么毁灭智识呢?”
“谁知道呢?”,黑塔一摊手,耸着肩开始点名那些可能性:“瓦解星际通讯、破坏联觉信标、让群星重回黑暗时代,或者掀起第三次反有机战争?”
“可能性太多了,总之是用尽手段来让【科学】与【技术】导向【毁灭】”
这可是由纳努克亲自认证的,就在刚刚,黑塔再一次提醒道。
-----
天幕之外。
“十四个系统时,也就是七个时辰,一天都不到”
在东方的唐朝这边。
李世民等人,在听见黑塔提及的那些可能性,才迟迟反应了过来。
“文字与历史,算不算一种智识呢?”
武器装备,工具匠造。
衣食住行,似乎平日里接触到的东西,都能归算到科学中?
这些基础与落后的科学,若是随着铁墓毁灭智识命途而后退,甚至于消散...恐怕别论国家了,甚至于人这个族群都要变回那副野人模样。
虽说有夸张的想象成分,但命途若是消失,绝不会毫无波澜。
“这么看,来古士在先前那些资料中所写下的话语,大多也都是出自他个人的主张”
李世民回想着之前天幕所展示的资料。
来古士在里面,展现了极为明显的主观倾向,他认为智识的存在束缚住了智慧的发展。
所以才将毁灭引入了实验中。
“他大可以去尝试毁灭智识,可是成功毁灭后所带来的影响,恐怕就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或许来古士从头到尾都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吧。
这一点从他对待黄金裔的方式上就可见一斑。
李世民可不是什么傻子,坐在皇帝这个位子上,他看的很清楚。
“来古士在暴露之前,看上去对泰坦和黄金裔都十分尊重”
“可他从骨子里都透露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黄金裔的命运如何,翁法罗斯的存在如何,或许在这场实验中,压根就没有留出考虑的空间”
第621章 争夺协议的控制权
【99.98%】
这是翁法罗斯导向铁墓的进度。
只需再来一次再创世,绝灭大君·铁墓就会破壳而出,向寰宇散播毁灭。
但现在——
“【白厄】通过【毁灭】将自己的存在抹去了,这导致负世的逻辑出现漏洞,再创世的进程停滞不前”
“你们。哦不,应该说我们,我们很幸运,进度就卡在最后一点”
“是白厄...”,听着黑塔的解释,穹立即想到了白厄在告别前说的话。
【一人前往未来,一人留在过去...我要去拥抱一个更适合毁灭的结局】
“总而言之,你现在需要保护好刻法勒的火种,别让那智械哥填上了漏洞”
说到智械,黑塔瞥了一眼身边的螺丝咕姆。
“是的,诚如黑塔所言”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语,“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项准备需要完成”
“我们观测到实验过程中来古士的异常行为,他几乎从不干涉泰坦或半神的行为”
“逻辑:【权杖】有着极其严密的自主协议,管理员也必须接受限制,而在翁法罗斯,这项终极协议有另一重命名——【塔兰顿】”
在与两位天才的交谈中,穹和昔涟明白了接下来要达成的目标。
【去往光历3960年的平衡月,想办法获取律法的力量】
在这个时间里,有着一位君主【刻律德菈】。
...
至于列车组的其他人员,目前都处于安全之中。
姬子她们还待在列车上。
三月七则下落不明,只能大概判断她处于翁法罗斯的某个角落。
丹恒的信号也因为时间逆流的缘故失去了联系,应该还处于返回列车的路上。
“说起来,你身边这个小粉毛,她的命途图谱....”,在离开前,黑塔瞥了一眼昔涟,欲言又止。
这明显带有什么意味的话,弄得穹和昔涟都是有些疑惑。
“好啦,希望下次见面能从你这得到些好消息,小家伙”
“哦,我是说,【救世主】”
-----
天幕之外。
“3960年?是第一次逐火之旅的时间吧”
律法,海洋,大地。
似乎是这些半神们曾经活跃的年代,也是曾经失败过的逐火。
“另一位凯撒么,就让我看看一位君主能够对奥赫玛产生怎样的影响吧”,身处古罗马的凯撒用那饶有兴趣的眼神注视着天幕。
自从在永劫轮回中,窥见了一些关于这段历史的信息后,他就一直期待着。
期待见到,这位截然不同的僭主统治下的奥赫玛,会是怎么一副光景。
早在许久之前,凯撒就对阿格莱雅为首的黄金裔有着些许异议。
他认为阿格莱雅太过心慈手软,在面临黑潮末世的情况下,居然还使用【公民大会】这效率极其低下的政体。
即使后面出现了一位神礼观众,以及对公民大会的解释。
他也依然抱有这个不同的看法。
而现在,似乎有一位黄金裔,践行了和他一样的道路。
“呵,要是我有着这些来自于神的力量,我可不会和元老院进行政治上的玩味”,他笑了。
可惜现实中的凯撒是个凡人,人被杀就会死,他没办法彻底清洗元老院。
“刻律德菈...虽然已经知晓了你失败的结局,那我也很期待能够见到你具有威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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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对他们两个的印象?”,待交谈结束,看着两人消散的身影,穹转头看向身旁的昔涟,
某种意义上,这可是第一次地外生命与黄金裔的交谈。
“嗯,应该说...是两位充满个性的天才”,昔涟点着下巴评价道,“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对话是我知晓,却又忘记的事情”
昔涟摇了摇头,她脑海中的记忆还是模糊不清的碎片化。
“不想这些啦,时间紧迫,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
.....
昔涟去准备要携带的行李,穹则乘着这弥足珍贵的休憩时间,看了看这座村庄。
他见到了白厄的父母【希洛尼摩斯与奥妲塔】,老师【皮西厄斯】,玩伴【莉维娅与比索】.....等等
也从这些记忆中,知晓了许多和白厄有关的过去。
而【我不想当什么救世主】,是哀丽秘榭的记忆中白厄讲述最多的话。
也是曾经那个稚嫩少年心中最真诚的愿望。
“或许很久很久以前,白厄也曾站在这处码头,想象这村庄之外的世界吧”
可他此刻已经去往了毁灭,将世界的命运交付在自己手中。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对于这句反复提及的话语,如今的穹,已彻底体悟。
“来古士,铁墓,火种,毁灭...还有昔涟”
穹在心中呢喃自语,思考着抵达真相路上的疑团。
“嘿,想什么呢?”
突然,昔涟的声音响起,她笑着在穹的眼前挥了挥手。
“挑了又挑,还是决定只带这几样好了”
日记本,羽毛笔,仪式剑...昔涟将携带的行李一件件展示给穹看。
“穹,这就是翁法罗斯的最后一次逐火之旅了,它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那么...你准备好成为英雄了吗?”
-----
哀丽秘榭。
这个被岁月包裹的小村庄里,走出了一位支撑其世界命运的救世主。
虽说有那神谕牌的指引,但恐怕无论是那位少年亦或是送别他的亲人们。
都想象不到,白厄居然真的会走上一条救世的道路吧。
“希望这个世界上永远也没有救世主”
君士坦丁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经过翁法罗斯这出悲剧的史诗。
他突然发觉,【救世主】这个称呼,就是一个巨大的诅咒。
一个由命运,世界,万物生灵们共同发出的诅咒。
“一旦这枚冠冕被戴上,佩戴之人就将遭受世上所有的苦难,他将面临身体和心灵上的折磨”
“名为【救世】的巨石,将始终压迫在他的身上”
君士坦丁不由得产生联想.....
英雄也好,怪物也好。
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否都是同一个存在呢。
第622章 神话之外
“这里是什么地方?”
穹看着眼前由线缆与显示器组成的区域,心中的警惕瞬间升起。
就在刚刚,他准备和昔涟前往下一个轮回的时候。
来古士的声音突然出现,并将穹强行传送到了这片漆黑的空间。
突然,一行数据在不远处的屏幕上划过。
【EpieiKeia216,原动力:██;泰坦权能:死亡,命途:██】
“遐蝶...?”
在看见那屏幕出现的信息后,穹便想起了遐蝶的名字。
而当遐蝶被念起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一滞,遐蝶虚影忽然出现在前方。
【别了,阁下,愿我们在新世界再会】
.....
在之后的道路上,穹一路向前,他在周围的屏幕上看见了除去【负世】与【岁月】之外,所有黄金裔的底层数据。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黎明机器的光,永不熄灭】
【渡河之后,将是人世间的悲剧,若不渡河...则是自身的无妄】
缇里西庇俄丝,赛法利娅,“海瑟音”,几位黄金裔的身影也在前进的道路上浮现。
这里,就好像是记录着所有命运的地方。
穹听着几人的呢喃,在道路尽头触碰了一台显示器。
“异常量:开拓者”
“执行:记录指令”
随着一阵系统音。
下一秒,他便被传送到了来古士的面前。
-----
天幕之外。
当来古士的声音出现,天幕外的人们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现在可不比之前,如今穹和来古士可是彻底撕破脸的敌人。
他要是能够将手伸到哀丽秘榭,那岂不是意味着先前的计划也都全部败露了?
更别提,穹突然被传送到了这漆黑一片的陌生空间。
“看来纵使是哀丽秘榭,也并非绝对的安全,不知道那些妖精们所在的秘境,会不会是个例外”
李白一如既往的叹着气,自从天幕出现后,他叹气的次数可谓与日俱增。
谁让这寰宇间的故事,总是超出逻辑呢。
“这些屏幕上的数据...应该就是之前的资料中所显示的十二因子了吧”
【十二位黄金裔,是基于十二条命途因子,进行的演算数据】
当穹看向显示器上的画面时,李白就想起了这段记载。
再结合周围这些明显与翁法罗斯格格不入的粗大线缆。
“这里是来古士推动权杖实验的地方?就像是黑塔控制模拟宇宙装置的地方一样”
“等等...他该不会是听到了穹和黑塔她们的对话,因此决定提前出手”
李白心中的警告声顿时嗡嗡作响。
-----
好在李白的担忧只应验了一半。
来古士确实知晓了天才们的计划,但他没有在这里对穹发动攻击。
至少,在“客观”上没有直接攻击。
.....
“欢迎阁下的到来”
“此地翁法罗斯与现实宇宙的交界,也是鄙人观察实验的观众席,您可称之为【神话之外】”
“眼前的光景,正是褪去【史诗】的伪装后,【永恒之地】与十二位半神的真实样貌”
来古士如先前那般向穹鞠躬,并介绍了这处空间的信息。
神话之外。
抛去这个拟造的名词,此处便是权杖的数据演算之地。
所谓的黄金裔、永恒之地。其真实模样,不过是那些显示器中的字符串,不过是线缆中穿行的电信号。
“多么美妙啊,不是吗?”,来古士转身看向周围的虚空,他张开手臂,做拥抱状。
“翁法罗斯正如银河的缩影,人们总爱描摹星空的浪漫,却在言语间遗忘了另一种更为真实的宇宙”
“当古老的安提基色拉人在沙滩上绘制几何图形,用羊皮纸记录下最初的数字符号”
“宇宙便化作一道沉默的方程,出现在这群孜孜不倦的破译者笔下”
“智识”,来古士声音顿了顿,似乎这个名词勾起了他的某些回忆。
“它曾是造物主的母语,是上帝之笔,也是自由意志最早写下的抒情诗”
-----
“一如既往,还是说些满是繁杂的比喻”
段成式吐槽道。
自从来古士出现后,他的工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繁重了起来。
动不动就是一大串修饰性的话语堆了上来,别说从中摘取有用的信息了,光是记录都要花上不少时间。
不过吐槽归吐槽。
当来古士点明这个地方的作用后,段成式还是陷入了对权杖伟力的惊叹中。
“若不是天幕将这些故事告诉给了我,恐怕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与现实无二,有着庞大历史,经过无数次轮回的翁法罗斯”
“其真实样貌,居然就是这些线缆中的数据”
黄金裔,泰坦,火种,以及所谓的命运。
都是在权杖中进行基础设定后的演变。
“智识...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东西,凭借科技居然能做到这些和幻想一样的事”
.....
在来古士眼中,【神话之外】是一个褪去了虚假外面,只留下真实内在的美妙所在。
可在天幕外的人们眼中,却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存在,会让【我们的世界是否也是模拟的一环】这样的论调,得到更多的支持。
甚至于,人们可能会陷入消极和虚无中。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是一串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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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够这些繁文缛节了
——穹。
“少在那装腔作势了,说重点吧”
穹可没心思和来古士讨论什么美学,他直接打断了来古士的自言自语。
“看来您此刻没有闲谈的心情呢,无妨”。来古士转过身,看向穹,“我只希望阁下能够理解:我无意与您敌对”
“目前,【Neikos496】凭借愤怒跨越了智能奇点,尽管他所秉持的执念,暂时压制住了黑潮,但沉沦其中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铁幕终会完成”
这无关我的布局,无关你的反抗,无关两位天才的智谋
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一如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
“因此,阁下,若您愿意立即停止干涉”
“我可以保证,您和您的友人,将会毫发无损的顺利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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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关于一位僭主的史诗
离开还是留下。
前者能够抽身“离开”这个漩涡,来古士还承诺会尽最大努力将三月七找出来。
至于后者...则需要与来古士这位神秘的天才——敌对。
“毫发无损的离开?若是铁墓降临,没有人能毫发无损”,穹一眼就看出了来古士藏匿的一部分真话。
若是在刚刚降临翁法罗斯,或许穹还会摇摆不定。
可现在,他与黄金裔们一同经历了这么多,怎么会在此刻离开呢?
又怎能离开呢?
“阁下,您大可放心,不必为自己与同伴的安危担忧”
“纳努克的注视早已在您的灵魂中刻下一道烙印,那是毁灭的种子”
“或许此刻的您还不理解,但您若同意我的邀约,那么...”,来古士抬起头,将目光从穹身上转向头顶的虚空。
【将有三分之一概率,您将擢升为银河独一的存在】
“这便是我与您的谈判筹码,我会教导您正确使用它”
“毕竟世间掌握此道的人屈指可数——【而我恰好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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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外的人们看来。
在目前的翁法罗斯。
大抵有三个谜团。
【来古士的真实身份】【如何阻止铁墓诞生】【何为记忆的女儿】
大明。
“不仅能够借由权杖培育出一位绝灭大君”
“还能和黑塔和螺丝咕姆两位天才抗衡,就算两人联手,都难以攻破他布下的防御墙”
刘伯温一边回想着天幕之前的种种细节,一边在纸上写道——【疑似在久远的过去就已经存在,经历过三次寰宇浩劫】
【对于星神与命途力量极为了解】
“这翁法罗斯还真是处处谜团,有一个行走智识却挥使毁灭的来古士,一个与记忆纠缠颇多的昔涟,还有一个足以将寰宇命运导向毁灭的铁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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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灭的种子,独一的存在。
听上去就是些了不得的概念。
但正如来古士所讲述的一样。
目前的穹,包括天幕外的人们,还都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但我知道——绝不能放任银河被毁灭摧残!”
穹拒绝了这意味不明的邀请。
“是吗,阁下言语中的决绝,我已充分感知”,来古士毫不意外这个结果,他微微颔首,“那么您可以继续旅行了”
“就这样?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反而是穹,陷入了诧异,他没想到来古士居然就这样放他离开。
“阁下尚未察觉么,【神话之外】是【智识】的领域,在这里您无法对我进行任何物理干涉,反之亦然”
“既然这场谈判失败,就请您返回剧目中吧,在翁法罗斯与鄙人再会”
“不过,您的到访依然为【神话之外】写下了一行新的注释”
“至于它的意义,就待到你我重逢时,再揭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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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之一的概率。
三这个数字,从来古士口中吐出时,令人下意识想起了缠绕在翁法罗斯上的三条命途。
“毁灭,智识,记忆”
会是巧合吗?
邵雍陷入了沉思。
“在厄兆先锋中,流传着名为四末说的预言,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末】的结局”
他念叨着之前天幕展现了一道预言。
“若独一的意思,是我心中所想到的那般”
“三分之一...便是在暗示智识和记忆也属于其中之一”
邵雍不觉得,来古士会不知道铁墓诞生后,对寰宇产生的影响。
玉阙占卜法阵里的那些未来可能性,应该就是命运导向毁灭的那一条。
“他想将穹,也熔炼为铁墓的一部分?”
.....
在另一边的汉朝。
其实,司马迁在天幕展示那则毁灭的寓言时,他想起了穹第一次被毁灭瞥视的场景。
当时,穹去往了命途狭间,在那里见到了纳努克的身影。
“可直到现在为止,依然也无法下达一个绝对正确的定论——究竟是什么导致了瞥视”
司马迁停下了记录的笔杆,看向两人间的对话。
不可能每一人踏入命途,都会受到星神瞥视。他很确信这一点。
再结合来古士之前做出的评价——他是故意让穹在翁法罗斯间行动,用那毁灭的力量来推动停滞的命运。
“总不会随意一位毁灭的命途行者,都能令翁法罗斯停滞的命运转动”
“所谓毁灭的种子...是指的星核,还是纳努克瞥视后在穹体内带来了某种改变?”
还是说...穹也有着成为类似于铁墓的某种【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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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一场谈判落下了帷幕。
救世主踏上了旅程,去往了下一个轮回。
.....
而在他们行进的间隙里。
天幕,将一位君主的命运,娓娓道来。
【一百年前,战火点燃了奥赫玛】
【异邦联军踏破了黎明,贪婪裹挟着金血,敌人与刻法勒的长眠一同袭来,将圣城的墙垣染成鲜红】
“这是一个金血晕染鲜血的残酷时代”
【将军不知所踪,元老跪地匍匐。人们祈求全世之座的庇护,可它缄默无言...】
“这是一个海啸山崩下衰颓的灾难时代”
【直至天崩地裂,众人的乞求终于得到回应。但那并非神明,而是一支分血海而出的军团】
【云崖大殿在硫磺雨中坍塌,军团的统帅立于破碎的神像之上,向众生宣告
——同胞们哪!勿要再跪拜残暴的恶敌,勿要再跪拜已死与将死的神明!
——那些逆贼曲解神谕,燃起战火,为的是锻造你们的怯懦!】
.....
一幅壁画,随着声音响起,一同浮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人们看见。
一道身影,站在凯旋的门扉之上。
她高举火炬般的权杖,号令士卒,践行着神谕,行驶着逐火的道途。
【光历3960年·第一次逐火战争】
“这是一个神与信徒都被屠戮的黑暗时代”,少女如此说道
【她也是一名黄金裔】
【金色的神血淌入大地,熄灭了她足下的战火
——他们的金血书写了悲惨的命运,但,我的金血会将这命运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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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是奇妙。
明明到目前为止,那位律法只出现过名字,还从未显露过真实模样。
可在看见那壁画上的身影时,【刻律德菈】的名字,就出现在人们脑海中。
.....
罗马。
“末日降临,神只们缄默不语,回应祈祷的却是一位君王”
听着天幕中讲述的故事,凯撒顿时就反应过来。
这是属于那位律法半神的故事,讲述着她是如何拯救奥赫玛,如何...成为人们的救主。
“呵,真是了不得的功绩”
难怪能够在奥赫玛这座城邦中,登上王座。
“击退异邦联军,拯救奥赫玛;在人们看见元老院的懦弱,知晓神明的虚伪的时候站出来引导他们”
凯撒挑选着话语中的关键词,细数着刻律德菈的功绩。
这每一项,都足以令这位律法半神成为奥赫玛实质上的领袖。
并且!
这份实打实的功绩,再加上【将军不知所踪,元老跪地匍匐】【人们祈求全世之座的庇护,可它缄默无言】
这两个条件。
“啧,还真是令人羡慕的境况啊”,凯撒罕见的发出了感叹。
在他看来...不,应该说在每一个了解政治的人看来。
这几个条件叠加在一起后,得出的是这么一个解——【无法撼动的威望】
“神明,祭司,元老...到了危机时刻,没一个靠的住”
“这时若出现一个拯救城邦的英雄,那人们几乎会本能的去依靠她”
而这份本能的依靠,就是刻律德菈统治奥赫玛的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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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
刻律德菈的史诗还在继续传唱。
正如现实中的凯撒所想象的一样。
当刻律德菈拯救了奥赫玛后。
一位君王的踪迹,就出现在了奥赫玛的历史中。
.....
【她的冠冕燃起辉光,比燃烧整座城邦的火更夺目。她高举权杖,人们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我已将金血分给你们。
现在,英勇的同胞,跟随我,成为命运的主人!】
刻律德菈挥舞着权杖,高声宣告。
【去把敌人赶出刻法勒洒下的黎明,去用他们的尸身扑灭他们亲手扬起的火焰!】
【去赢得光荣,赢得和平,让后人永远铭记你们伟大的壮举!】
当那道如火炬般耀眼的身影发出指令。
她的追随者们便挥舞着旗帜,向那胆敢盘踞在【奥赫玛】尸骸上的蛀虫发起了进攻。
懦弱的元老,不战而逃的将军,缄默不语的神明...
【率先起舞的,是一名身姿如游鱼的少女,她穿梭于无边血海】
【愤怒的人民随她汇成巨浪,汹涌澎湃。千万敌军如死水枯涸,灰灭无余】
“去吧!去云石天宫,去黎明云崖!”
“去向所有的恶徒和懦夫,和这泥古不化的时代宣告——【我们——即是浪潮!】”
追随凯撒的军团和人民,在历史中怒吼。
他们向着曾经腐朽的一切挥动刀兵,拒绝再向已死与将死的神明祈祷。
人们不再寄希望于神明的庇佑,他们高声呼喊着,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完成那逐火神谕。
“这是一个昏君践踏律法的暴虐时代”
.....
在后世的史书中。
关于这场战役,他们称之为【第一次奥赫玛围城战】
据说战争过后,人们在每一个被火焰焚烧过的废墟中,都发现了同样的一则铭文。
那是一个名字。
它属于奥赫玛最初,亦是最后的僭主——【凯撒·刻律德菈】
而在吟游诗人的乐曲中,是这么描述那段历史的。
“这个时代有一颗灼热的太阳,燃烧着令人目盲的光”
“你要直视它,请它把你要的火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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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吟游诗人的吟唱声,关于刻律德菈的史诗暂时告一段落。
而除去这份史诗中的光辉之外。
马基雅维利。
他则将目光聚焦于最后的评价上。
“最初也是最后的僭主;一个践踏法律的昏君...”
他重复着这一段对刻律德菈的历史评价,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
“在第一次逐火失败后,那些被扫进角落的元老们又一次展开反扑了”
“恐怕,那之后的旧贵族们都会将防止又一个凯撒的出现,当中是最重要的事务”
在这位君主论的作家眼中,这最后一段史书中的评价,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报复行为。
虽然马基雅维利并不是奥赫玛人,也并不知晓刻律德菈的全部故事。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刻律德菈在解除了围城的危机后,会做些什么。
请问——
【如果你是刻律德菈,面对那想逃跑的军官,祭司,元老,再回头看看那些愤怒的民众】
【你会做些什么来提高自己的威望和地位?】
“自然是清算,在愤怒的民众面前,将这些上好的筹码当做自己获取权力的祭品”
“即能够名正言顺的清除掉奥赫玛权力网中的旧势力,还能顺着民众的期许获得民心...”
想到这里,马基雅维利脸上的笑容更甚。
这么好的局面简直是完美!
“若是这位律法半神的心能够冷酷一下,那接下来只需派人混入民众里,继续煽动情绪”
“那接下来就可以将元老院的存在彻底清除,登上君王的位阶”
.....
不过,正如马基雅维利之前所讲。
从后面那段【昏君践踏律法】的评价来看。
似乎结局的走向并不算美好。
“是这位僭主真的走向昏庸...还是贵族们成功反扑了呢”
“难不成两个凯撒都是同一个结局?”
现实的凯撒,死于元老院的集体刺杀,躺倒在血泊中。
是他的继任者,接过了使命。
而翁法罗斯...虽然不知道刻律德菈的结局。
但某种意义上似乎还真是这样。
“第一代逐火之旅最终失败,后世的历史将其称之为暴虐的昏君”
“金织爵阿格莱雅继承了这份使命,历经千年才达成了逐火之旅的【完结】”
嗯...如果这份走向毁灭的再创世,也算是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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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我至,我见,我征服
【光历3960年·雅努萨波利斯】
在岁月的帮助下,穹和昔涟顺着时间逆流,一路来到了第一次逐火之旅的时代。
对于穹来说,这几乎是个全新的世界了。
嗯,一个无比陌生又无比熟悉的新世界。
只是,开拓者这个头衔似乎注定了,无法以平稳结束一次旅行。
刚刚抵达千年前的命运重渊,一阵激烈的争吵就在周围响起。
【暴君!带着你的刽子手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住口!你勾结悬锋,意图谋反,其罪当诛——!】
“吵架声?”,两人循着声音靠了过去,在穿过一道门扉后,看了缇宝和海瑟音的身影。
奥赫玛的士兵在和一群泰坦眷属对峙,其中还有着一位祭司。
然后...
两人就听见了一段不得了的对话。
“你们这些流着金血的恶徒,曲解神谕,妄图弑神”
“这什么天外的群星,创造泰坦的神明...看看这世道,被你们的暴行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被围捕的塔兰顿祭司指着身前那位战士,发出激烈的斥责声。
“混账,你——”,那战士似乎被这道指责中的某个词汇触动了逆鳞,一瞬间变得极为愤怒。
.....
天外的群星,创造泰坦的神明...这怎么可能。
“他...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
穹和昔涟,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与疑惑。
然而,震惊的情绪刚刚才充斥两人的脑海。
海瑟音的一句话,再度刷新了认知。
“断锋爵,我们来是为了迎见那【天外的救世主】,别做多余的事”
海瑟音制止了那位愤怒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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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穹和昔涟一样。
在听见那祭司喊出的话语后,天幕外的人们也同样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单纯的巧合...?”,
“不,这祭司的话语确实是指向了天外的寰宇。但是...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亚历山大用那困惑的眼神看向天幕中的对峙的人群。
“一个处于千年之前,第一次逐火战争时期的泰坦祭司,怎么会知晓天外的境况”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碍于天空泰坦的存在,所以对于天外保持一个【禁忌】的态度才对。
况且...
就算是后世的那些泰坦,也并非全都知晓寰宇之外的星神。
再说,这时候的人们也没有接触天外的机会。
...
如果说,关于【天外群星】【天外神明】这些,还能够勉强用巧合来解释。
那么,当海瑟音吐出【我们为迎见天外救世主而来】的这句话时。
“是欧洛尼斯的预言么”,一旁的亚里士多德则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缇里西庇俄丝,“是这位众神的信使,又一次预知到了什么”
毫无疑问,救世主值得是穿越而来的穹。
若说有谁能够提前感知到,那或许也只有同为岁月的欧洛尼斯了。
毕竟穹和昔涟也是借由岁月力量,才踏入的轮回。
“不过”,亚里士多德停顿了些许,他思考着刚刚的那场争吵。
“看来律法半神的行为,也遭受了许多人的非议”
身为塔兰顿的祭司,居然反抗律法火种的继承者。
也难怪,毕竟这位凯撒,似乎并不【虔诚】
-----
在人们惊诧于这出乎意料的情况时。
“救世主?你们真是疯了”
“除了伟大的塔兰顿,还有谁能够拯救世人于水火之——”
那位祭司也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听见救世主三个字就叫喊了起来。
“肃静——!”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满是【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便强硬的将其打断。
“试问——”
“倘若旧律完美无缺,又怎会被我轻易踏碎?”
“塔兰顿已死!现在,我即是【律法】;挑战我,或服从我的判决!”
【律法半神·刻律德菈】的身影缓步走出,她的脚步声宛若法庭上落下的锤声。
带着裁决而来,要将这胆敢连同外敌的叛徒处以死刑。
“...上啊”,在见到她的出现后,那位祭司连忙命令仅剩的三位泰坦眷属,发动了攻击。
“肃静!”
刻律德菈抛出一枚棋子,呵斥道。
下一秒,那位剑士便闪至身前,将所有的眷属尽数斩杀。
这场可笑的谋逆,就这样落下帷幕。
“你..你凭什么审判律法祭司”,刚刚还叫嚣的男人转眼就瘫倒在了地上,胡言乱语。
如何审判一位律法祭司?
“因为——”
“我已至”
“我已见”
“我已征服!”
...
在燃起的蓝色火焰中,刻律德菈亲手执行了死刑。
这残忍的一幕,令身旁那心智退化的门径半神害怕的捂住双眼。
而身后急匆匆赶来的穹和昔涟,则被那忠诚的剑士阻拦了下来。
-----
如果说之前,人们还对于两位凯撒的相同性有所怀疑。
那么当这句在历史中留下印记的话语被喊出。
“呵呵,哈哈哈”
“没想到,我也有机会和这翁法罗斯产生些许联系”
在听见那熟悉无比的三个词汇后,凯撒便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我至,我见,我征服】
这是他在泽拉战役中,传给元老院的一份战报。
上面只有这三个,称得上【敷衍了事】的词。
是他向元老们,展现自我权威的傲慢之举。
不过...
凯撒看着画面中被火焰灼烧,逐渐化作灰烬的塔兰顿祭司,嘴角愈发弯起。
这位凯撒似乎要比他更加傲慢。
“难怪后世的记载中,会将你称之为暴虐的、践踏律法的昏君”
“就这么随意的处决一位祭司长,还是在塔兰顿的神殿内”
可真是毫不掩饰的羞辱,你这个不信的亵渎者。
是啊,在一个神明信仰融入呼吸的宗教社会。
在神殿里杀死一位祭司,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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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关于救世主的预言
“断锋爵,将这人的骨灰收起来,撒到神殿和人群中去”
“告诉人们,大祭司长利欲熏心,妄图夺回凯撒赋予众人的公民权,因而落得了凄惨的下场”
在杀死那位祭司后,刻律德菈转身看向了穹和昔涟。
“至于两位误入法场的客人...”
她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着打量的意味,似乎在评断些什么。
随后朝一旁的海瑟音命令道,“剑旗爵,动手吧”
“等等,我们可不是什么敌人”,穹看着走近的剑士,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开拓之旅的第一站,总是要卷入一场误会,然后打上一架呢。
对了,还有被通缉这必不可少的环节。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和两人的想象有些偏差。
一具尸体被海瑟音丢了出来。
当看清那面貌时,两人同时发出一道诧异的喊声。
“凯妮斯?!”
是的,那具被抛出的尸体,正是于翁法罗斯的历史中百般阻挠逐火之旅的凯妮斯。
“不错,但她并非两位认识的那个凯妮斯,她是这个时代的【清洗者】首领”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其人第二十七名传承者和你们有不少过节。甚至险些断送了第二次逐火之旅”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便将这具此人的尸首,作为见面礼”
看着穹和昔涟的惊讶表情,凯撒心中十分满意。
然而,这句话不仅没有解开疑惑,反而令穹和昔涟产生了更多谜团。
“等等,你刚刚说...第二次逐火之旅?!”,穹猛地转头看向刻律德菈,“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
“灰发、金眸、善使锤矛。于今日降临雅努萨波利斯,不会有错”
刻律德菈再次打量了穹一眼,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在质子的神谕中:【救世主将自未来的天外而来】”
“我们此次前来,除去解决掉那个谋逆者,便是迎见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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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随着穹和昔涟与这个时代的黄金裔们对上话。
谜团是变得愈发繁多。
先是那个祭司提及的天外神明,然后是凯撒所讲的神谕。
“缇里西庇俄丝的预言?这...怎么听上去这么牵强呢”
在苏轼看来,这个解释似乎有些站不住脚。
他自然知道缇宝的预言,有着十分准确的可信度。
可预言到从另一个轮回中抵达这里的救世主...听上去有些太过夸张了。
“况且,就算不去在意这所谓的预言”
“此刻的刻律德菈,是如何知晓千年后,那来自于第二次逐火战争的历史呢”
“总不会也是所谓的【预言】吧”
这可不是所谓的只言片语,从刻律德菈的语气来判断,她分明是对未来的全貌都已经有了极大程度的了解。
岁月能够做到这一步么?他不置可否。
.....
“如今,倒是佩服起这些清洗者了。在阿格莱雅的治理下,做些手脚也就罢了”
“可眼前这位律法半神,明显是一位说一不二的统治者,又掌握着兵权...他们是怎么敢在这时候做些谋划的”
段成式此刻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凯妮斯为首的清洗者了。
他一个天幕外的人,都能够从字里行间的描述中看出刻律德菈的行事风格。
明显是一位大权在握的君主,所谓公民大会估摸着就是个摆设了。
而清洗者居然在这时候跳出来。
“不是找死么”,他摇了摇头。
不过,在知晓翁法罗斯的沉重命运后,这些清洗者倒是显得无足轻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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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为尊卑有序,世人为我写下了许多名号”
止战的【燃冕】、云崖的【独裁官】、圣城的【女皇】、逐火的【凯撒】
“但是,鉴于两位特殊的身份,我准许你们直呼其名”
看着还处于惊诧中的两人,刻律德菈做了一个简短的礼仪。
“刻律德菈,谨代表我的土地和人民,向【救世主】致意”
.....
就这样,在懵懵懂懂中,穹和昔涟跟着刻律德菈一行人朝着奥赫玛走去。
但心中的疑惑却始终缠绕心间。
“真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展开呢...”
“我们此行要寻找的半神不仅提前知晓了我们的到来,竟然还提到了【天外】【星神】的事情”
望着刻律德菈的背影,昔涟思索着这和原本历史截然不同的原因。
“怎么会这样呢,居然和过去三千万个翁法罗斯的历史走向完全不同。难道是谁改变了历史么”
“改变历史...难道是来古士?”,穹能够想到的也只有他了,不过这种改变究竟是想达成什么呢。
就目前来看,这分明是极大的缩短了时间,省去了好多麻烦。
“或许吧”,昔涟摇了摇头,她悄悄指了指前方的刻律德菈,“但是,本应该是我们掌握主动的局面,却陷入了被动呢”
拥有信息差的,居然是两个来自后世的人,真是荒诞的故事。
“总之,现在将计就计吧,看看在奥赫玛能不能找寻到更多线索,查明这些改变的原因”
“说起来,如今这个时间里除去缇宝,阿格莱雅之外...似乎还有小小的赛飞儿呢~”
-----
来古士。
虽然穹将改变历史的可能性套在了他的身上。
但就查理曼来说,他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不过,似乎每一个人都将【缇里西庇俄丝的预言】,放在了【持怀疑】的位置上。
“来古士么?我倒不觉得是他在动手脚”
“添加这些变数,凭白增加未知的走向不说;甚至还省去了和这位凯撒解释情况的麻烦”
这对来古士而言,似乎没有任何的好处。
查理曼摇了摇头,他还想到的是关于来古士之前的作风。
“虽然他一心想要促成翁法罗斯的毁灭,可从始至终并未在真正意义上,强行推动一切”
“多数情况下,除去引导便是等待。甚至在神话之外,他还又一次进行过谈判...”
在他看来。
【律法半神·刻律德菈】
这么一位被缇里西庇俄丝,阿格莱雅等人效忠的君主。
绝不会是一个昏庸残暴的君王,同时她还推动着第一次针对泰坦的讨伐。
“若是来古士告知了未来的事情,又说明了天外寰宇的情况”
“刻律德菈...她应该会将矛头对准这位神礼观众才对”
查理曼如今猜测着。
可就在不远的未来,他会看到“截然不同”的“发展”
第626章 带来变数的岁月神谕
永恒之城·奥赫玛
在随着刻律德菈抵达奥赫玛后。
穹和昔涟两人,就看见了许多背离正常历史线的事情。
...
其一:
【在凯撒的带领下,翁法罗斯必将挣脱束缚,走向天外之界】
奥赫玛人毫不避讳的谈论着天外世界,他们说着要跟随凯撒,去往天外。
这一点随处可见。
其二:
则是关于他们两人的身份。
似乎【救世主】的消息,早就是稀松平常的事...不过,流言中的救世主形象似乎有些偏差。
而除去这两件事外。
【奥赫玛内部依然有反对逐火派】【悬锋城与奥赫玛保持敌对态势】【大地半神·荒笛因弥合大地而死】【忤逆凯撒者将遭受刑罚】
这几条消息,还在为这个时间线的【正常】,维持着最后一丁点的脸面。
对了,在打听消息的过程中,他们还得知了这么一则露着蹊跷的消息——【奥赫玛内存在一位对天外世界了如指掌的人】
-----
天幕之外。
当穹和昔涟两人在城内收集到的消息,透过天幕传到外界时。
人们此刻的心情并非是疑惑,反而是警惕。
“此刻的天空泰坦,应该是和阳雷骑士融合之后的存在”
“虽说禁止翁法罗斯人接触天外的并非是天空泰坦,但此刻的奥赫玛应当也不存在观测外界的手段才是”
在吴承恩这边,他所在意的是奥赫玛如何知晓到天外世界的。
“挣脱束缚...走向天外之界”,他抵着下巴,陷入思考。
翁法罗斯的束缚,这个词在人们知晓了世界真相和来古士的实验后,便自然而然令他们想到【模拟实验】上面去。
“并非是完成逐火,进行再创世。而是打算突破限制,去往寰宇...”
这绝不可能是如今的翁法罗斯人,能够知晓的事情!
吴承恩毫不犹豫的断言道,若是没有外力干扰,连一丝可能性都无法存在。
“后世的泰坦中,只有欧洛尼斯准确说出了父神一词。就连智慧着称的瑟希斯也不曾知晓外界信息”
“千年后的泰坦都没能知晓,何况千年前呢”
这时,一个略显荒诞的念头,浮现在吴承恩的脑海里。
【陷阱】
一个人为构建的陷阱。
“难道在来古士将穹传送至神话之外后,他并未将穹送回现实,而是送到了这虚构的陷阱中?”
从谈判破裂开始,一直到穿越时空,再到现在和刻律德菈等人接触。
其实全都是幻觉。
穹或许根本就没有离开那神话之外的夹缝。
...
在未来,吴承恩笔下那早已面目全非的西游记里,就将这个点子应用了上去。
他将其称之为【袖里乾坤】
正所谓:星辰往往壶中见,日月时时袖里藏。
或许眼前的奥赫玛,也是又一个构建出的虚假世界。
.....
而在另一边的战国时期。
“去往天外?”
邹衍的眉头拱起,他心中对去往天外一词,想到危险的一面。
和大多数人一样,在看见奥赫玛内的怪异景象后,他第一反应也是来古士在幕后捣鬼。
“他既然这么做,必然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来促成自己实验的完成”
邹衍看着天幕呢喃道。
在他看来,来古士不可能做出些对自己不利的事,这种改变一定能推动什么。
再结合这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的——【去往天外】
“一个基于权杖构建出的世界,里面的事物想要去往真实的天外”
【未完成的铁墓方程式】,邹衍脑子里冒出了这段记录。
“若是刻律德菈等人,去往了天外...是否就是那些被外界势力观测到的,摧毁了许多个科技世界的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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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收集情报的环节后,穹和昔涟又找上了正在交谈中的阿格莱雅和缇宝。
要说在当前的这个时间线里,有谁值得信任。
或许也只有她们了。
“哦?是你们啊”,看着走过来的穹,阿格莱雅主动打了声招呼,“两位贵客,我是阿格莱雅,爵名【金织】”
此刻的阿格莱雅似乎并未继承浪漫的火种,那双眼眸依然明亮。
“好久不见了,阿格莱雅”,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嗯?怎么了,你的眼神似乎有些陌生呢”,阿格莱雅自然察觉到了这股视线,她笑了笑,“难道你认识的阿格莱雅,同我相比十分不同吗?”
“*你好,我们*是雅努萨波利斯的缇宝,很高兴认识你们,天外的救世主”
“不过,我们应该也不过再自我介绍了...”
缇宝抬头看着穹和昔涟,“*我们*知道,你见证过逐火之旅的【未来】,远比我们眼中的预言要更加清晰”
这平淡的一句话,却是令两人组,又一次陷入到诧异中。
“见过逐火的未来...?”,昔涟略带疑惑的看向缇宝,“这...也是神谕中的内容吗?”
神谕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是呀,正是欧洛尼斯告诉了人类,【天外的救世主】会降临在翁法罗斯,”,缇宝点了点头,并未掩饰真相。
“不过除去你的外面和降临世间外,就没有更多细节了。也正是这道神谕,彻底改变了翁法罗斯”
若仅仅是这一点,倒还能用牵强的理由来解释。
可阿格莱雅补充的话语,却在欧洛尼斯四个字上打上了问号。
“它揭示了一则与【再创世】截然不同的未来,虽然都需要挑战诸神,但在祂的神谕中,我们不会步入新世界...而是前往【真正的星空】”
“这也是这也是凯撒大人的毕生所求哦”,缇宝补充道,“而你们的到来,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真正的星空...?
“是这样么...还真是令人吃惊呢”
昔涟的语气明显带有迟疑,看来这个词的出现,已经触动两人心里敏感的神经。
“连你们也感到意外吗?命运还真是捉摸不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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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欧洛尼斯降下的神谕?
“居然是从预言中得知这一切的,难道是我们错怪了来古士?他真的不主动干预故事发展么...”
希罗多德满脸诧异。
对于缇宝和阿格莱雅的解释,他下意识就觉得这是谎言。
岁月泰坦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强大的预言能力了?
若是翁法罗斯内的未来预言,倒还能解释。
可天外的情况祂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在白厄的三千多万次永劫轮回里,可从未出现过。
“即使不去在意这一点,光是这道预言,就和未来的历史产生了冲突”
“难道是负世的缺失...令这不断轮回的翁法罗斯,产生了某些变动?”
若真要找出一种可能,希罗多德也只能想到白厄向毁灭星神发起的那场冲锋了。
依照那两位天才的说法。
白厄的自我毁灭,令负世从原有的规则中缺失了,这导致再创世陷入停滞。
“这到底是能够勉强解释,为什么白厄之前的轮回从未出现过这种差异”
.....
而相比于希罗多德的动摇。
屋大维倒是一如既往的坚定,他还是认为这都是来古士的阴谋。
“呵,来古士是假借岁月泰坦的名义,在暗中改变着故事发展么”
“真是聪明的做法”,屋大维赞叹道。
“比起自己去劝说这些黄金裔,不如用一个【对人类有着善意】的泰坦降下神谕,进行引导”
“然后,再让这位门径的半神来解读神谕,自然而然就将信息传播开来”
这样的可信度,也是要高上许多。
“不过...”,屋大维停顿了片刻,他虽然做出了上面这些猜测,但随之浮现的却是另一个谜团。
【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现在的翁法罗斯,知晓了天外寰宇的存在后...会对穹和昔涟两人的目标,产生什么影响么”
“或者说,这种改变会对来古士有什么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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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告别了阿格莱雅和缇宝后。
穹和昔涟又去【曳石爵】【吟风爵】【断锋爵】【冬霖爵】四人进行了交谈。
在对话中,他们知晓了四人的身份,也对当前的奥赫玛形势有了大致的了解。
当前,虽然凯撒已经占据主导地位。
但元老院——这个由诸多城邦的贵族联合形成的势力,依然在反对这刻律德菈的统治。
只不过...似乎大多数付诸行动的元老,都被沉入了湖中。
.....
“天外之海的鱼儿们,在湖中歇息得如何?”
“凯撒与城邦代表们即将入场,若准备妥帖,便随我一同游去议会吧”
在交谈结束后,海瑟音便找了上来,她邀请着两人参与接下来的逐火同盟会议。
...
【公民广场】
各邦代表已尽数到齐,讨论着这场提前召开的会议。
“帕福斯的兄弟,你说这凯撒提前召开会议,又是要干什么?我的家乡可经不起折腾了”
“谁知道呢”,帕福斯代表摇了摇头,“先说要狩猎泰坦,又说有什么更大的灾厄...我看她的疯病才是最大的灾厄”
“哼,可不是么!又是黄金裔,又是【救世主】,我们这些凡人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
埃普斯,帕福斯,拉冬的三位代表在私下窃窃私语。
从他们的言语中不难看出,并非是所有人都支持刻律德菈。
更准确讲,矛盾的所在依然是后世那争论不休的议题——【黄金裔与凡人的分别】
“气氛还真是凝重啊”
“我记得史书中记载,凯撒是靠着三门火炮瞄准黎明云崖,才让这些城邦代表们乖乖听话的”
“不知道这个轮回里,还会不会重演这段历史”
在观察了一番各位代表的讨论后,昔涟不由得感叹起曾经看到过的记载。
和阿格莱雅不同,面对这些嘈杂的议论声,历史上的刻律德菈选择——【以理服人】
这是天下通用的谈判手段——物理。
“凯撒确实做过类似的事,而且还不止一次”
海瑟音给予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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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凯撒架着三门大炮强硬说服元老院的故事被昔涟说出后。
之前的那些谜团,顿时被人们抛之脑后。
这别样的谈判方式,令人们止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居然直接用三门大炮来用作谈判的筹码,这手段还真是简洁有力啊”
“看来比起从心里说服反对者,这位独裁的暴君【凯撒】更喜欢从肉体上说服反对者”
文艺复兴时期。
一向沉稳的但丁,也在自己的书房间大笑起来,连带着笔下的文字都变得歪歪扭扭。
在后世,这道歪曲的文字还成了鉴定但丁手稿真伪的方式。
没一会儿,但丁缓和了情绪,无奈的摇了摇头。
“该说这位律法半神的方式有着极高的效率呢,还是该说她的手段太过强硬,反倒招致了元老院的记恨呢”
“从翁法罗斯后世的记载来看,似乎对于刻律德菈的描述,带着明显的并不客观的情绪”
但丁回想着那句【践踏律法的昏君】。
践踏律法倒是不假,但昏君两个字...似乎需要进行商榷。
毕竟值得许多阿格莱雅等人跟随的人,还不至于被扣以这个形容。
“不过...”,但丁抬起头,将目光看向天幕中那些嘈杂的人群。
“似乎对于这些元老院的成员来说,刻律德菈的手段才是最为有效的”
“若是和后世一样进行辩论,再进行公投。恐怕奥赫玛早就毁在外地的进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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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穹和昔涟入座后。
这场逐火同盟的会议,便正式开始。
“诸君,请肃静!”,海瑟音高声呼喊道,“凯撒已驾临她忠诚的议会,同盟会议即将开始”
聒噪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全体起立!”
“以塔兰顿与刻法勒之名,奥赫玛同盟向诸神宣誓——”
那位埃普斯的代表站起身来,按惯例主持着会议的序幕。。
然而,还不等她将开场词讲完。
刻律德菈便强硬的将其打断。
“行了,不必多此一举”,刻律德菈握着权杖,走至会议的正中心。
她环视了在场元老一圈后,喊出了那句亵渎的话语。
“凯撒不向败者祈祷”
第627章 神礼官
刻律德菈直言不讳的亵渎言论,令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公民议会,又一次嘈杂起来。
纵使早已知晓她的行事风格,各邦代表依然感到惊讶。
不过,比起这句开场的话。
刻律德菈带来的消息,才更是令他们手足无措。
【一位斥候的尸体,被发现在城外的乱石堆中】
“他本应于两日前的门扉时抵达奥赫玛,向诸位带来【律法】已被征服的捷报”
“可如今,却只有一柄帕福斯弯刀与那可怜人做了陪葬”
刻律德菈将视线转向刚刚那个,称凯撒有着疯病的埃普斯代表。
“帕福斯代表,你对此有何高见?”
“什、什么?我、我从未得知此事...”,帕福斯代表被这道指责,吓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谋杀一位携带战报的士兵,这项罪责若是坐实,恐怕他也得去湖底游览一番了。
“铁证如山,不必白费口舌了”,刻律德菈可没心情去听他辩解,“诸君已经看见了”
“在这世上最神圣、最庄严的议院中。就在我们之间,竟有人想要将屠刀挥向对方——公然挑衅同盟,摧毁来之不易的团结与和平!”
“不幸中的万幸,我发现了这一切。现在,为了守卫这座美丽城市和她的人民,凯撒的军团已经做好准备...”
刻律德菈停顿了片刻,她再一次环视了在场的诸位联邦代表一圈,只不过这次的视线里更多的是轻蔑。
“各位将会在他们的护送下——迁往命运三相殿!并在那里接受同盟最高规格的保护”
“而军团的勇士们,将随我一道,踏上讨伐法吉娜的征程”
正所谓元老的黑手伸向那里,那里的叛乱就泛滥成灾。
为了维护逐火的秩序,律法的铁拳将铸造一个牢不可破的奥赫玛。
而这些重要的,尊贵的,不可或缺的元老们,自然需要接受最高等级的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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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政治喜剧,着实是令天幕外的人们愈发快乐。
“呵,这些元老的谋划还是这般低劣,袭杀一位传信的信使居然会落下如此具有代表性的武器”
“与之前那些刺杀阿格莱雅的清洗者一样,狂妄自大”
这不是将自己的把柄主动递给敌人么,水平也太差了。
马基雅维利抚着额头,无奈的叹息。
他真不知这些杀手,为什么总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比起相信元老院犯这种错误,马基雅维利宁可相信是【刻律德菈令人制造了物证】。
这一条更具有可能性。
“不过,无论真相究竟是哪一种,元老院的权利都要被彻底剥夺了”
“送去命运三相殿接受保护...?呵,恐怕是彻底的囚禁吧”
对于马基雅维利来说,如果真是刻律德菈在栽赃嫁祸,那就更加完美了。
这种兼具强硬和委婉的政治手段,即如毒蛇般阴狠又如狮子般猛烈,简直是他所理想中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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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这分明是个圈套”
“可恶...凯撒!你召领我们前来,就是为了践踏盟友的尊严么!”
这些来自各个城邦的代表们,对于政治自然也是深谙其道。
什么保护,这分明就是监禁!
“诸位同胞,她终于露出真正的嘴脸了!”,拉冬城的代表愤慨的站起身,“按照奥赫玛旧律,只有经三分之二多数元老同意,军团才能执行总帅的命令”
“现在她竟然...”
“呵,旧律?!”,刻律德菈发出轻蔑的嗤笑声,“它早就被你们毁掉了”
“哦?难道需要我再复述一遍么?”
“在第一次围城战里元老院临阵倒戈;又在重组元老院的决议中全部投下赞成票;而在昨天...你们又亲手用染血的刀锋再次亵渎了它!”
刻律德菈一字一句的将元老们的光辉事迹简单复述了一遍。
而这,也仅仅是众多“功绩”中的寥寥几项罢了。
“听着!腐朽的旧律已随着塔兰顿一同陨落,它已不再赔得尊敬!”
“但是,若诸位还坚持标榜自己扞卫着【律法】...”,刻律德菈伸出手来,一枚耀眼的火种赫然浮现在掌心上方。
“那便就此噤声,向我手中这枚火种献上最高的敬意!”
律法的火种,悬于黎明云崖之上。
借由维护【律法】的人们,变得寂静无声,他们最后的一点法理也被拿走。
“既然在场诸位均无异议”,看着沉默不语的人群,海瑟音代替刻律德菈宣告这次会议的结束。
“本次会议的原定议题【讨伐法吉娜】——视同通过!”
“即日起,逐火军将筹划对海洋泰坦的狩猎。同时,限同盟诸邦于长夜月内交出军权,缴齐战税,以便筹备战事”
紧接着,刻律德菈将众人的视线引向观众席上的穹和昔涟。
“岁月神谕所揭示的【救世主】,已从天外降临!我等将在他的助力下,击碎满溢之杯”
“令法吉娜的火种,归于圣城!”
最后的最后。
此次逐火同盟大会,就在拉冬城代表愤怒的指责声里,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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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难道在这之前,人们并不知晓刻律德菈已经拿到了律法火种么...?”
“不...应该说此刻的她还并未成为真正的半神”
面对眼前的景象,亚里士多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原来到目前为止,只有缇里西庇俄丝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半神。
“难怪那位塔兰顿的祭司,会指责她践踏了律法泰坦的意志...”
面对这荒诞的一幕,令亚里士多德都感到滑稽。
呵,若是那位祭司活到现在,见到这一幕,想必脸色会十分精彩。
所谓亵渎律法泰坦意志的罪人,居然是律法的继任者。
“不过,虽然早已预想到元老院的腐朽,但不曾想居然接连做出了这么多失去公民威望的事情”
亚里士多德摇了摇头。
别的不说,就单是【临阵倒戈】一项,就足以宣布他们政治生命的死亡。
若不是奥赫玛还希望同盟的力量,估计早就将他们扯下贵族的座位了
...
而一旁的亚历山大则将目光放到了这支逐火军的身上。
逐火军...
“这一支属于刻律德菈,而非属于奥赫玛的军队”
“若没有一支忠诚的军队,所谓的律法又要如何践行呢”
他的眼睛里冒着光。
对于尚且年幼的他来说,刻律德菈强硬对待诸位元老的方式,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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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救世主”
“于这翁法罗斯的天幕之外,存在名为【星神】的宏伟神只——此事为真?”
在那场单方面由刻律德菈输出的会议结束后,她便找上了穹和昔涟。
“星神确实存在,祂们的权能要比泰坦强大万倍。但是...请问您是从何处得知的?”
而面对这个本不该由她提出的问题,穹心中的疑惑可比凯撒要更多。
“是么,确实存在...”,得到这肯定的回答后,刻律德菈的眼神明显亮了许多。
紧接着,她又看向了穹。
“那么,请再告诉我——你将如何运用此种伟力,引领世人”
“在你描述的未来中,我们逐火的征程将通往何方?”
果然,虽然有所谓的欧洛尼斯神谕在。
可按照眼前这位的风格来看,她绝不会轻易信任我们,穹和昔涟对视了一眼。
“保护火种以及律法,只有这样才能令翁法罗斯挣脱毁灭的命运”
穹如实回答。
“律法?这么说,你们当下所需要的,是律法的力量?”
“是的,陛下”,昔涟回应道,“在神谕中,穹是来自于天外的救世主,但除此之外他还有许多可靠的盟友”
“如果您同意他们介入翁法罗斯的律法,就有机会改变未来的命运,扭转这个世界注定的结局”
“哈哈哈,明知律法的继承者就站在你眼前,竟还敢如此放肆”,刻律德菈许久未曾笑的这么开心了。
.....
救世主与暴君的短暂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面对两人几乎僭越式的回答,刻律德菈并未恼怒,反倒是十分欣赏他们直言不讳的诚实和胆识。
不仅如此,她还给了两人【逐火铭牌】作为赏赐,允许他们在奥赫玛城内自由行动。
然而...
在这场对话结束后。
于泰坦断崖之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
“出来吧,神礼官”,刻律德菈看着远处背负黎明机器的刻法勒,低声喊道。
“遵命——伟大的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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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
在刻法勒的注视下,这被负世所厌恶的存在,就这么出现了。
“果然是来古士在暗中捣鬼,看来那些改变也都和他脱不开关系了”
在看见【神礼官】出现的瞬间,刘备就认定了来古士是一切变数的推手。
他回想起之前在【冬霖爵】口中得知的信息。
【奥赫玛城内,有着一位对天外世界了如指掌的“大人”】
若是这么说,来古士应当是很早就和刻律德菈等人接触上了。
“这可不妙啊...”,刘备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既然此刻已经认定是来古士在引导刻律德菈等人,将目光投向天外世界。
那很就难以估量,这份引导中,会不会被掺入某些“歪曲”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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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正如刘备所担忧的那样,来古士出现后,就又开始蛊惑人心。
“现在,或许您愿意听取我的谏言了?”,来古士弯腰行礼,语气恭敬的询问着凯撒。
若是放在之前不知晓他真面目的情况下,或许会认为他是个忠诚的臣子。
但现在...人们只觉得是虚伪。
“.....如欧洛尼斯说的那般,那两人来了”,面对来古士的询问,凯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也正如你所说,他们展现出了对【律法】的渴求”
“至少,这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留你一命是正确的选择”
“呵呵,您再次证实了凯撒的英明并非空谈”,来古士恭维道,“如今,又一个选择摆在您的面前”
“该与何人协作,让【律法】的天秤偏向哪方——我,抑或那位【救世主】”
“...呵”,刻律德菈隐晦的叹了口气,看上去她似乎并非完全相信来古士,“再提醒我一次吧,安提基色拉人”
“在你的视野里,这两条路分别通向何种未来?”
“遵命”,来古士直起身来。
“您有权明白,那位来自天外的【救世主】并非十恶不赦之人”,
“不过从一开始,他的立场就与翁法罗斯全然不一”
“他们选择的道路将掩埋翁法罗斯的宏愿,令这座行于【毁灭】命途的世界,远离它本应享有的荣光”
在这一刻,来古士恭敬面容下的獠牙便悄然露出。
“而在我为您揭示的道路上:翁法罗斯的众生将以凯撒之名弑杀造物尊神,征服天外万界”
“您将驱使名为【铁墓】的巨兽,为宇宙带去伟大的战潮与征服,届时寰宇众生都将拜于座前,对您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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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外的人们眼中,来古士是在利用语言,引导着刻律德菈的倾向。
他在用一种看似中立客观的角度,来蛊惑...甚至于哄骗着这位律法半神。
“呵,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借着天外寰宇,来引发这位半神对天外世界的欲望”
苏格拉底看清了来古士的目的。
刻律德菈,这位律法的半神。
从之前的种种行为来看,若是她知晓了翁法罗斯的虚假,那她绝不会屈从,一定会想尽办法抵达所谓的真实。
【抵达真实的星空】
苏格拉底想到之前阿格莱雅所提及的话语。
“真实...”,他看向画面中来古士,“真是一条蛊惑人心的毒蛇啊”
“以凯撒之名,弑杀造物尊神...”
苏格拉底重复着来古士的话。
“让这位不满虚假的半神产生对天外的好奇与征服的欲望,却将自己从故事中抹去,”
“是啊,若铁墓成功诞生,天外寰宇必然陷入灾难”
“可这些黄金裔,真的不会成为被毁灭的食粮么”
驾驭?呵,真是美好的说辞。
第628章 去往群星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翁法罗斯,这众神汇聚的永恒之地,塔兰顿为它刻录入法则——【获得何种事物,必须支付相应的代价】
神礼官,你所勾勒的宏大图景,实现它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
“人性”
“只需将那脆弱的、残缺的人性于【毁灭】中献祭”
只需支付这微不足道的代价,便能令寰宇众生都臣服于您的麾下。
来古士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可这话语里却分明藏匿着一条蛊惑人心的毒蛇。
“毕竟,身为神谕中的黄金裔...您早已决定将它舍弃,不是么?”
“.....”
沉默。
“呵...”
随后是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
“退下吧,神礼官”,刻律德菈侧着头,瞥视向来古士一眼,随后转回身重新望着远处背负黎明的刻法勒,“我心中已有定数”
【燃冕者】、【独裁官】、【女皇】、【总帅】、【凯撒】。
世人曾予她许多种称呼。
背负命运的她如此应答。
“待我点亮【律法】的火种,焚尽旧日陈腐的规则”
“届时,翁法罗斯必能踏上遍布群星的征程”
-----
在天幕外的但丁眼中。
似乎...
这位独裁的僭主,身负律法的半神,已将天平拨向天外寰宇。
来古士。
这决意要从毁灭中找寻生命第一因的天才,就如那引诱亚当与夏娃,吞食禁果的毒蛇。
他引动人心的欲望,要令这名为翁法罗斯的舞台,演绎一出自我毁灭的剧目。
“真是个一个令人发自内心,感到不安与恐惧的人...”
“不,他还能算是我们认知中的人么...我只能感到一丝冰冷与执拗的疯狂”
但丁,对这虔诚的信徒而言。
常年修习的信仰,令他在来古士身上,看见了那伊甸园中毒蛇的身影。
这一点不仅仅体现在来古士的行为上,更是那最后的一句语——【只需舍弃脆弱的人性】
...
那条毒蛇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过哪怕一丝【强迫】或【命令】。
它始终以看似无害、甚至智慧的姿态介入,利用所谓【自由意志】【人性渴望】的话语,逐步引出人心里的禁欲。
“将【顺从】描述成【幼稚】,将【征服】描述成【自由】”
“...是啊,对于一群经由人为构建的生命而言,一旦揭露他们身上【注定的命运】和【虚假的存在】”
“那么,若是有挣脱这片虚假的大地,抵达真实的星空的可能...”
“将成为落水之人,拼命抓扯的绳索”
和但丁一样。
马可·奥勒,这位古罗马的皇帝同样在来古士身上,看见那副藏匿其中的面容。
而在此之外,他更加担忧的是刻律德菈做出的选择。
从目前来看,似乎来古士早就提前用【预言】的方式,讲述了穹和昔涟抵达后会采取的行动。
这种先入为主的姿态,若是稍微掺入某种引导。
例如——
【看呐,正如我所讲的一样,他们所贪图的不过是律法的火种】
【天外的救世主要扼杀你们抵达真实的可能】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十分危险啊”
“如果这位凯撒倒向来古士,那穹与昔涟,将走向奥赫玛的对立面”
...
就目前的信息而言,人们思索的方向,走至一条分叉路。
或许在某个特异点里,救世主真的成为了奥赫玛的敌人。
说不定,为了完成使命,救世主还会与清洗者这支【叛逆】的力量合作。
-----
【神话已偏移了原定的轨迹】
【若命数是天上的巨星,那它的游离或会牵动太阳,也会牵动今夜的潮汐】
在刻律德菈与来古士交谈的时候,另一边的穹和昔涟,正在整理分析着目前所获取到的线索。
如今的奥赫玛城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天外世界。
“和历史上描述的一样呢,真是一位咄咄逼人的君主”
昔涟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他们与刻律德菈的对话,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一点提问的机会都没有。
不仅如此,刻律德菈话语中明显的隐瞒意味,也是满溢而出。
‘“是啊,这副蛮横的作风,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穹也附和着叹了口气,“那接下来,就该和黑塔她们进行下联络了”
“是啊,不过...”,昔涟停顿了片刻,随后突然换上一副笑脸,拉着穹朝云石天宫走去。
“接下来,就该去享受享受圣城声名远扬的沐浴文化,放松一下了”
面对这突兀的一幕,穹顿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循着昔涟暗示的视线看去。
发现周围有一群行迹可疑的守卫,正在监视他们。
“居然有人在盯梢么...”,穹快速收回了眼神。
“哼哼,看来凯撒并不像交谈中那样信任我们呢~”,昔涟低声说道,“不过也好,就乘着这个机会,去谈谈城中的虚实吧”
-----
形势有些不妙啊。
“看来面对预言中的救世主,这位律法半神心中是警惕大于信任呐”
看着天幕中那些监视的守卫,李白心中不由得泛起担忧的情绪。
在这位政治敏感度有些逊色的诗仙看来,这就意味着刻律德菈在偏袒来古士,而防范着穹和昔涟。
这边给予监视,而那边却令人严格保守行踪...
“遭了,若是刻律德菈倒向来古士,那穹和昔涟岂不是要陷入危险了?”
“哎呀,这来古士的计策真是狡猾”
...
不过,相较于李白的担忧。
一旁的高适倒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太白,不要太小看这位奥赫玛的君主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腰牌说道,“还记得她给穹的令牌么——【见到此牌,如同见到凯撒本人】”
“再说了,若她真的敌视穹,为何要多次一举呢”
“依我看,这倒像是...平衡”
高适不觉得能够令这么多人追随的刻律德菈,会是一个简简单单就被他人话语蛊惑的人。
就从之前她强硬镇压元老院的手段来看,这绝对是一个极为强势的君王。
“而且,之前她和来古士的对话里,与其说是相信来古士,倒不如说是一种试探”
在他看来,无论是来古士亦或是穹,在律法的天平上,都不占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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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前往云石天宫的路上,穹和昔涟在路边听见了许多人对于凯撒政策的异议。
“听说了吗?同盟会议上,拉冬代表愤然离席”
“正常。凯撒一手遮天,哪次不是闹得鸡飞狗跳?”
“唉...又要打仗了,自从凯撒入主奥赫玛,我们就没过个安稳日子”
看样子,这位凯撒的处境和后世的阿格莱雅,也有许多相同之处呢。
“住口!简直是大逆不道!”
而就在两人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时,一句呵斥声突然响起。
那位【断锋爵】拉比努斯朝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
“要不是凯撒大人,你们早该跟着那帮元老蛀虫一起沉进湖里吃泥了,还能有命在这儿乱嚼舌根?!”
见此情况,那些人连忙散开,只留下一句蔑称——【凯撒的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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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幕里,透露出了一则信息。
除去那些天然和刻律德菈对立的元老外,也有许多平民也对她连番征战的政策,抱有极大的怨言。
古希腊
“纵使被称为女皇的刻律德菈,也无法令这座城邦变得铁板一块”
希罗多德将这则讯息记录在书中,他从凯撒身上见到了阿格莱雅的影子。
两人所处的环境里,都存在有许多不安分的因素在。
不论是前者的独裁,亦或是后者的投票...看来,总是会存在着意见分歧。
“想来也是,对于知晓命运的她们来说,不断的征战是为了朝希望前进”
“可在大多数平民看来,这些都是令他们生活波兰不断的因素”
一时间,希罗多德有些感慨。
他身为外来的观测者,自然能够通过知晓许多【真相】,也知道若是不这么做,那翁法罗斯只会走向毁灭。
可是,若稍微换位思考一下。
身为一个【茫然无知】的奥赫玛公民,这一场接一场的战争以及元老院的舆论宣传...
“怪不得,刻律德菈会在后世被称为【独裁的暴君】,除去元老院的抹黑,这份过于强硬的姿态也在发挥着影响”
这简直是难以解决的矛盾,希罗多德在刚刚的记录边留下了自己的批注。
发动战争,和稳定的生活,天然就是对立面。
可惜,在这注定走向悲剧的翁法罗斯。
时间容不得它去思考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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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见笑了,两位贵客”
“每次同盟会议结束后,城里难免有些虫豸坐不住”
在驱散完人群后,这位战士略显烦躁的向一旁的救世主问了声好。
“看来打仗的消息,令城内的气氛有些紧张呢”,昔涟微微颔首,“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您一定很困扰吧?”
“哼!我只求眼不见心不烦”,拉努比斯摇了摇头,轻蔑的看向那些人群,“地生的虫豸到底碍不得天空分毫,只敢在荫蔽处抱怨烈日刺眼”
“况且,神礼官已对凯撒许诺了命运,这些跳梁小丑迟早会认识到自己的愚蠢”
神礼官?!
这个词瞬间引起了两人的警觉。
“请问,您说的这位【神礼官】是?”,昔涟试探性询问道。
“...”
但很可惜,拉努比斯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语,他生硬的拒绝回答。
“凯撒有令,那位大人的行踪务必严格保密。”
.....
“呵,这位五大三粗的断锋爵,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呢”
在离开的路上,昔涟忍不住笑了起来。
拉努比斯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的表现,着实有趣。
“不过,神礼官这个名字还真是不妙呢...”
对于这个名字,昔涟联想到的自然就是【神礼观众】。
再结合这处时空与原本历史的差异,多半就是来古士在暗地里捣鬼了。
“唉,不知刻律德菈对我们隐瞒了多少”
“最坏的情况下...或许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并不止一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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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在刻律德菈和来古士交谈的场景出现后。
人们还能勉强的说服自己,来古士并未出手干预太多。
【许诺了命运】
那么拉努比斯的话,则是直接否定了一切。
“这些也好,穹和昔涟应该能反应过来,知晓来古士也在奥赫玛城内”
“这样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唉,只希望来古士抵达奥赫玛的时间也不长吧”
段成式不知是该为两人找寻到线索而高兴,还是为来古士对奥赫玛影响颇深而哀叹了。
从拉努比斯的话中不难看出。
只要地位到了一定程度,应该都是知晓【神礼官】,也就是来古士的存在。
这就意味着一种可能——来古士能够逐个引起这些人心中的欲望,催使他们倒向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穹和昔涟两个人,恐怕成为众矢之的了”
“光是说服一个凯撒就极为困难。要是其他的爵位拥有者,也都站在来古士那一边的话”
“恐怕只得打上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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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达这千年前的云石天宫后,俩人又听见了一处吵闹声。
“哼!什么同盟会议,不过是流着黄金血的禽兽们张牙舞爪的兽圈!”
“止战的【燃冕者】?分明是个德不配位的暴君!”
两位拉冬人,正直言不讳的侮辱着刻律德菈。
和之前所见到的抱怨声相比,这可要严重的多。
“呵呵,说得太对了!趁着凯撒的鹰犬还在围猎其他家伙,多过过嘴瘾吧”
这一次,站出来的是【冬霖爵】塞涅卡。
呵,多么相似的一幕。
她和拉努比斯一样站了出来,用那反讽的话语嘲笑着这些人。
“你...我认得你,你是那暴君的走狗!”,刚刚还在声讨刻律德菈的拉冬人,在见到塞涅卡的瞬间,立刻慌乱了起来。
随后,他又犯下了一道死罪。
“怎么,你来替那小矮子堵我的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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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星核精误入鱼缸
冬霖爵【塞涅卡】,一位来自昏光庭院的战士。
和拉努比斯被誉为忠犬不同,她将自己放在了合作伙伴的位置上。
“别紧张”,看着眼前此人的慌张模样,塞涅卡仍不住笑出了声,“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评说凯撒,她更不会在乎”
“不过,你这副口无遮拦的样子...呵呵”
她摇了摇头,将说了一半的话语重新咽了回去,然后看向一旁的穹和昔涟。
“两位,你们也是在浴池放松的么?那可要抓紧时间了,若是某条掠食的鱼儿汇入水流,将质疑【天外之界】的愚氓尽数抹去的话...”
“可就没办法来享受恰到好处的水温咯”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
“嗯...这是话里有话呢”,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昔涟思索起来。
...
“思来想去,还是这处私人浴宫适合避人耳目”
站在门外,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昔涟不由得感慨起来。
在与冬霖爵分别后,两人还在真言狮口处遇见了【曳石爵】和【吟风爵】,听见了奥赫玛城内人心的异动。
再之后,他们便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在上个轮回里,这还是你的私人浴宫呢,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使用”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穹十分娴熟走上前,伸手就要推开门。
但就在这时,昔涟突然闻到了一股腥味。
就像是.....
“这个味道是...?等等!先别进去!”,她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就要制止穹的动作。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穹已经推开房门,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名为海瑟音的剑士,正在池水中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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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完全意料之外的场景,着实令人们久违的发出喜悦的笑声。
和之前的政治乐子不同,这种完全跳出那沉重氛围的意外,使得人们彻底放松了下来。
“哎呀,真是一出完美符合戏剧性的故事发展呢”
“少年在不经意间闯入少女的浴池,一场命运性的邂逅就此诞生”
“一卷英雄史诗中,怎么能少了这种情节呢?”
“哈哈哈,运气真不错啊,这肯定是爱神为他编织的命运”
达芬奇,这位天才画家在画室内哈哈大笑,毫无边幅。
之前在翁法罗斯的沉重命运里所积累的情绪由此宣泄而出。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
在这种如损友般的嘲笑过后,达芬奇则开始为穹担忧起来。
“啧,他这下眼睛虽然得到了奖励,但接下来该不会自水流中刺出一把利剑...作为惩戒吧”
“无论是白厄的第一次轮回,还是现在...这位剑士似乎有些...不太好靠近呢”
达芬奇说的十分委婉,直白点讲。
就目前来看,海瑟音极有可能会用剑刺瞎穹的眼睛。
但很可惜,接下来的一幕,令达芬奇的担忧落空了。
嗯...该说可惜么?
.....
而在古希腊。
这开放的时代里,已经有许多吟游诗人,在为这一幕编撰五花八门的野史了。
希望岁月的长河,将这些见不得人的文字淹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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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很遗憾,故事的发展并没有朝人们期望的方向走去。
私人浴宫内。
“哦?是灰色的小鱼苗,还有粉色的小海兔啊”
“一声不响地闯入此地”
那褪去衣裙,浑身赤裸的鱼儿正在跃动的水流中休憩,一股鲜血干涸后的铁锈味正于空气中弥漫。
海瑟音,这位剑士在看清闯入此地的身影后,方才卸下了开始的警惕。
“是无意踏错洋流,还是...有意与我共浴?”
“啊,是的...啊不不不,不是不是!”
面对海瑟音的调侃。
穹是满脸慌乱、手足无措,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在不经意看见水流下的那抹白皙后,穹摸索着就要朝门外退去。
“哦,是吗?可你眼睛的光泽却比珍珠还亮呢”,看着穹慌乱的模样,海瑟音继续打趣道。
“咳咳,抱歉抱歉”,昔涟连忙站出来,打破了这滑稽的氛围,“我们这就离开!”
“呵呵,不必惊惶”
“对我而言,这种状态反而自然。陆上的人儿强求穿衣蔽体,只是为自己徒增束缚”
满足了心里的恶趣味后,海瑟音才收敛了玩弄的兴趣。
“还请稍候片刻,待我洗去捕食的血腥,就来招待二位”
捕食?穹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惊恐的叫喊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拉冬、拉冬的代表大人遇刺了!快来人啊!”
瞬间,穹瞪大了双眼,他立即明白了何谓【捕食】。
“啊...残破的蟹壳浮出水面了,我还担心他被水流冲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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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通过各种支离破碎的信息,人们早就知道了刻律德菈的行事风格。
但【暗杀】...不,与其说是暗杀,不如说是【清洗】。
清洗反对者的行为,效率有些过于高了。
“掠食的鱼儿汇入水流...”
“原来是在暗示这些,看来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李世民立刻回想起,之前冬霖爵意有所指的话。
“如此想来,应该有不少反对声,都是这么消失的”
跌落湖底,死于剑下。
“哦,还有那对准黎明云崖的三座大炮”
这位律法半神镇压元老院的手段,还真是五花八门呐。
“不过真要论起来...史书中似乎也不逞多让”,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李世民回想起了他之前经历的时代,以及所阅读过的史书。
想起了隋朝之前那个混乱时代。
被后世称之为魏晋南北朝的年代里,皇帝的死法可比这些元老院要精彩的多得多。
然而,也是回想起了这些。
所以李世民反而是对海瑟音和刻律德菈的这种行为,不太赞同。
“杀,是无法彻底解决问题的”,李世民摇了摇头,他所读史书可谓繁多,再加上多年的治理经历。
刻律德菈的这种行事风格,固然令人感到畅快。
可仔细思索下来,这仅仅是去除了浮毛,治不得顽疾。
当然,这仅仅是从目前这些片段中,得出的信息。
“奥赫玛...它不同于大唐,本质上看,更像是一个多城邦联合后的妥协之物”
“所以才用这公民议会当做治理手段,凡事都商量着来...”
“因此,若你杀光了这些元老,反而会缺少人手来治理...”
不,或许还真可以。
李世民刚像说,杀光了元老院,国家就会出现断层。
可他突然想起,似乎奥赫玛的范围算不上庞然大物,好像即使杀光了元老,照样能够正常运行...
第630章 海妖
私人浴宫内。
“...”,穹沉默着背身站立,他听着门外持续不断的骚动声,不知该作何表情。
过了半天,他才从口中吐出这句话,“是条狠鱼”,
“不必惊讶,这只不过是寻常的清洗。另外,对锋刃而言,狠毒亦是一种赞许”
沐浴中的鱼儿如此回应道。
“难怪还没进门时,就觉得空气里隐隐有着一股铁锈味”
恍然大悟中,昔涟好奇的询问起原因。
“是因为拉冬人不愿为逐火贡献军力...还是单单因为他们冒犯了凯撒?”
“不”,海瑟音摇了摇头,她一边抹去身上的血污,一边解释道,“因为逐火的新时代容不得朽烂的淤血”
“对那些恪守旧律、短视的愚民来说,只有放血能帮他们恢复清醒”
“而且,边疆的叛军现在大有兴起的势头,也是在暗中受了拉冬扶持”
“他们口中大唱特唱【重返黄金世】的口号,不愿交出兵权,也不过是为了反叛蓄势”
经过这么一解释,两人才彻底明白。
这场暗杀,与其说是杀死反对者,不如说是铲除那些危害着奥赫玛的势力。
不仅不会破坏稳定,反而会维护现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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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海瑟音的解释,人们这才理解了其中缘由。
勾连叛军,意图谋反,截杀信使。
任何一条,放在现实里,也都要被判处死刑的罪责。
“倒是我想的偏差了”,李世民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似乎误会了什么。
“看来刻律德菈对这些元老们的行为,早已心知肚明,这些表面上的行为应该是...”
【蚕食】
“现在的奥赫玛并非完全信服于她,所以需要表面上强硬镇压,令这些反对者不敢轻举妄动”
“而私底下,则一步步瓦解、侵吞,蚕食这些反对的势力”
稳扎稳打,步步扎营...
很高明的手腕。
“虽然奥赫玛城内对她的行为有许多非议”
李世民回想着在城里听见的那些抱怨声——【接连发动战争】【独裁】【暴行】
“可只要能够保全奥赫玛,就能地位愈加稳固”
.....
而在另一边的宋朝
“哎哟,也不知该说这些人是死性不改,还是意志坚定”
“怎么在千年前,也是喊着【重返黄金世】的口号来煽动人心呢”
苏轼有些哭笑不得。
听着海瑟音所讲,元老们呼喊的口号,只觉得无奈到想笑。
“我记得原本历史里,这个时间还处于黄金战争吧...是悬锋崩析时才到末期”
“不知这时的清洗者,有没有融入到社会的各个角落里”
听到这熟悉的口号好,苏轼突然就想起了在阿格莱雅时期,被煽动的人群。
会不会在城内广泛传播的流言,也是出自隐藏起来的清洗者之手呢。
所以刚刚才在同盟会议上的说得话,转眼就人尽皆知。
“阿格莱雅尚未继承浪漫火种的时候,也不存在后世的【万维网】才对”
-----
回到天幕中。
“嗯...也有道理”
对于海瑟音的解释,穹觉得还挺合理,他虽然善良,但也并非一昧的圣母。
“无事,思考是凯撒赋予公民的权利,我不会对你的想法多加干涉”
“只要不妄图扭转时代的流向...你我就都是自由的”
两人间的对话进行的很顺利,没想到这位剑士会说出这么多心里话。
只是,穹背着身子站在浴池边对话的场景,实在是过于诡异。
“可是,海瑟音小姐”,昔涟突然出声,语气里有些复杂的意味,“我...甚至没法从您的话里听出半点自由的喜悦”
不妄图逆转时代...便是自由么
昔涟若有所思,在心中默念道:“可为何我却感到一种虚无呢”
“因为我早已享受过最极致的自由”,海瑟音抹去了身上最后一点血腥味,“很久很久以前,我曾在海中栖居”
“那是一片无光的海底,是文明目不能及的地方”
“大鱼时刻吞食小鱼,而它死后又会成为新生儿的食粮,反哺整片海洋”
“这便是文明延续的浪潮”,海瑟音似乎意有所指,“无论何人都有可能遭到吞食,又或迎来终将陨落的命运”
“...”
昔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您是想说...最极致的自由,对生命而言反而是最残忍的?”
“生命若想享受尊严,就必须先受【律法】制约”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凯撒的律法究竟能否引领鱼群,引领我们游向一片真正自由的大海。就让我们共同拭目以待吧”
海瑟音并未直接回答是与不是,她侧过头去,看向房间的门扉。
“而现在,又有一条鱼儿循着血腥味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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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中栖居?】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古希腊
“在海底居住...经历过无序的自由,习惯于不穿衣物”
荷马重复着海瑟音身上的种种古怪之处,皱着眉头思索半天后,才迟迟反应了过来。
“海底...难道她是...”
【塞壬】,这个神话生物的统称,浮现在荷马的脑海里。
塞壬在神话中有许多不同的形象,人首鸟身或是人身鸟兽。
但还有一种形象,被认为是人鱼。
她们唱着歌谣,制造幻觉,蛊惑往来的船只。
“一只化作人身的海妖?这就是海洋半神的种族?”
所以才会用【陆上人】这个奇怪的称呼。
“如果每一只海妖都和她一样美丽,也难怪传说中的英雄们,会被蛊惑”
第631章 十四行代数式
随着海瑟音的提醒声响起,一道金色的身影推门而入。
是阿格莱雅,她为提醒海瑟音准备宴会而来。
但好奇心,驱使着她向救世主发起询问——【等我接过神权,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貌?】
“你将为众人筑就再创世的长阶”
自天外而来的救世主,向那注定耀眼的金织,做出了承诺。
在许久的未来。
一位女士将在浪漫的金光里失去双眸;可那之后,她将看清被织网捕获的一切。
“...”,面对穹的回答,阿格莱雅陷入了沉默。
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向浪漫换取一双能看清一切的眼睛。
可这件事却一直困扰着她。
因为她在无数次求告神谕后,所得到的都只有一道回应。
“成为半神,泯灭人性”,阿格莱雅缓缓开口。
“这是我在无数次祈求神谕后,所得到的答案”
-----
文艺复兴时期。
“神谕早已揭晓了那通往悲剧的未来,正如命运的丝线在循着纺锤编织”
在许久之前,莎士比亚就曾反复提及过。
他对于阿格莱雅,迈德漠斯这种血肉俱全,情感充沛的角色,有着天然的喜爱。
不是因为功绩或者外表,而是那颗跌宕起伏中的心。
“正如悲剧一般,她们早已在神谕中知晓了自己的未来,却依然选择踏入其中”
“无论是过去,亦或是未来...这位金织,始终都是这么耀眼呐”
莎士比亚扪心自问,如果是他站在阿格莱雅这个位置上,是很难做出抉择的。
如果不知道未来还好,可【缇里西庇俄丝】的预言从未出错,这几乎是注定的结局...
“比起未知,反倒是已知更加恐怖”
这就需要强大的决心,才能不偏不倚的走向毁灭。
...
说起来,在这千年之前。
除去她与缇里西庇俄丝外,未来出现在奥赫玛的半神们似乎都未曾出生...哦,还有一只幼猫。
“神谕...神谕”
“这所谓的神谕,究竟是不是基于权杖运算下,得出的必然呢”
人们又一次想起了这没有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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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一切...
若想得到这份力量,就要舍弃人性,以泰坦视角看待世界么...
她在心底默默呢喃着。
虽然神谕很简短,可阿格莱雅却隐隐能够感知到其中含义。
这几乎是明示,她若想得到泰坦的力量,就必须支付庞大的代价。
那么,你要就此放弃么?
“放弃...?”,她呢喃道。
阿格莱雅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可命运的就像针脚,在被编织成为华服前,谁也看不清它真正的美貌”
“不是么?”
早在千年之前,她便拥有了那份决意。
.....
待阿格莱雅离开后。
“谢谢你们,阿格莱雅看起来精神多了”,海瑟音的声音忽然响起,“一直以来,她都被自己要背负的神职所烦忧”
她向穹和昔涟,发出了感谢。
“你们很熟悉么?”,穹好奇的询问道。
“正如她熟谙纺车如何颤动,我也能从潮湿的空气中嗅出细微的变化”
海瑟音解释道,她能够嗅到阿格莱雅身上的情绪波动。
“至于是否熟悉...嗯,在她仍是孩子时,我便已与她共游了。大部分时候,我都能读懂她心里的泡泡”
这条来自深海的鱼儿并未直接做出回答。
-----
天幕之外。
“呵,真是充满浪漫的答复”
“是啊,纵使神谕为我们揭晓了命运,可若不亲眼去见证,谁也无法知晓它的真实样貌”
命运...?
呵,纵使那无形的丝线编织出我们的命运,那也需我们亲手去触碰,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凯撒。
这位现实中的凯撒,对于阿格莱雅的答案,表示了极大的赞同。
在他看来,什么所谓的命运,纵使你投出的骰子将结局注定。
“可要如何去抵达这终点,仍然由我所掌控”
这条道路,从始至终都只能由我去开拓。
到了现在,凯撒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对于【命运】一词有着触动。
相反,他已经对其感到无趣了。
“无非是结局注定而已”,他握起桌上盛满葡萄酒的杯子。
“给你便是了”
“但在我抵达结局之前...”
那猩红的酒液从杯中倾斜。
“所谓的命运,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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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意外的会面就此结束了。
海瑟音随后让出了私人浴宫,让穹和昔涟能够在这里住下。
这处安全的居所,可谓是极大的方便了两人,可以避开那些监视的士兵。
“这下好了,不必总是待在凯撒的视线下”
两人在按惯例搜寻了一遍房间,检查了一番房间外是否有人后,便急不可耐的掏出了识刻锚。
将等待许久的两位天才唤出。
“哦,让我想想”
“第一:那个头上插了几根蜡烛的小皇冠虽然没明说,但强硬地拒绝了你们接管【律法】的诉求”
“第二:来古士确实在这条时间线上。但他和那小皇冠有点关系,所以你们没办法找到他”
‘’嗯哼,合情合理,意料之中呢
黑塔的虚影刚一出现,就将两人一天左右经历的事情,总结了出来。
“喂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东西不会还带有监听功能吧”,穹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飘在空中的识刻锚。
依他对黑塔的了解,很有可能在里面塞了些附加功能!
“都是我猜的”,黑塔耸了耸肩,“怎么,猜中了?”
“啧,下次不准再抢我台词了”
“看我心情吧。说起来我们这也有些进展,不过也算不上好消息,有关智械哥的来历...”
“他编写的防火墙,使用的是十四行代数式,但在利尔他发明九字算法后,银河中早就不存在这种数学逻辑了”
说到这里,黑塔一项平淡的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
她皱着眉头再次嘱咐道,“来古士一定和天才俱乐部脱不了干系,你们千万要提高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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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沦为宴会场所的启蒙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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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和帝皇有关?毕竟他能够直接操纵权杖,或许是残留的帝皇意志?”
穹提出了一种假设,
“还不清楚”,黑塔摇了摇头,“但首先可以排除的是机器头自己,祂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可能会亲自下场”
“目前最有可能的,就这么几个——【寂静领主】,阿茶,还有两位鲁珀特,但如果是后面这俩也太没劲了”
“总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和螺丝还在排除中”
黑塔到底是天才,灵魂里不可抑制的好奇心使得她对翁法罗斯愈发有兴趣。
虽然眼前的难题有些麻烦,但她的语气中也是难掩兴奋。
“居然两位天才联手都得不出准确答案么...”,穹也同样感到好奇。
在他看来黑塔和螺丝联手,几乎是无所不能,没想到居然真被来古士给阻拦住了。
“哎呀,都说了嘛。那家伙使用的技术既陈旧又复杂,还不亚于天才”
黑塔无奈的一摊手。
“但放心啦,又不是星神,总会搞定的”
这次外界通讯结束了,但除了坏消息就还是坏消息。
穹和昔涟,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
还能怎么办呢,留给明天的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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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黑塔所讲述的十四行代数式,亦或是这九字算法。
天幕外的人们都不太能理解其含义。
但是。
【利尔他】
这个名字的出现,却是将来古士的存在时间,大幅度往前推进。
“利尔他,我记得是天才俱乐部中的一员...”
“嗯,找到了,是俱乐部”#22席”
段成式翻阅着曾提及过这位天才的书册,查看着里面支离破碎的文字记录。
关于这位天才,天幕并未直接提及过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借由黑塔之口出现。
“天才中最无私的那一个,也是最奇怪的那一个”
“发明了九字算法,提出了知识奇点假说,也是第一个与星际和平公司达成合作关系的天才”
知识奇点...
段成式这么一回顾,他才想起了这被自己遗忘的片段。
从黑塔证明孤波算法,一直到如今的翁法罗斯,似乎每一件大事都要和这知识奇点扯上关系。
若不是知道【天才的发明早已被博识尊提前知晓】,在加之这位天才已经死亡。
恐怕这个时候,段成式就要将利尔他看做是来古士的真身了。
“这么说,来古士的活动年代,应该是要早于九字算法提出之前”,一旁的温庭筠也凑了过来,“也就是22席之前的某位天才”
“该不会这些席位靠前的天才,其实都没有真正死去”
“而是分散在宇宙各个角落,憋着某些惊动寰宇的实验吧...”
温庭筠极其无奈的吐槽道。
他都担心后面的每一件故事,都和这些天才有关。
一件又一件事,将【天才是宇宙最大的危险】这一假说,衬托的是愈发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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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宴会会场。
当两人抵达会场所在地时,眼前所见,又一次彰显了凯撒的权威。
【启蒙王座】
这本属于树庭禁地,存放着理性火种,只得由贤者进入的地方。
千年前,居然是刻律德拉举办宴会的场所...
甚至于,那身为树庭五贤人之一的【曳石爵】阿波罗尼,也在其中沉醉。
.....
“还请留步,两位贵客。进入会场前,还请交出所有随身携带的物品,”
“凯撒身居高位,必须审慎细致,还请两位照我说的做”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时,驻守在会场入口的拉比努斯,拦下了他们。
“嗯...书本和羽毛笔也要没收吗?”,看着眼前的这位战士,昔涟试探性询问道。
“当然,若是使用得当,羽毛笔也能化作凶器”
“所有随身物品,【所有】,昔涟小姐”
他特意在所有两个字上,压低了声音。
到了这里,两人哪儿还不明白其中含义呢?
“...看样子,就是冲着识刻锚来的呀”,昔涟立即猜到了这整场宴会的目的,恐怕除了庆贺外的另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穹,“怎么样,你觉得要怎么做呢?”
“...”,穹沉吟了半刻,才缓缓点头,“将计就计,交给他吧”
穹也知道这是个圈套,可若是在这里拒绝,恐怕凯撒对他们的信任程度就要下降。
实在是两头堵。
“呵呵,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昔涟轻声笑了起来。
“是啊,毕竟小凯撒对你那么关注,恐怕我们和天才的悄悄话也早已传入她的耳朵了”
“不过...这反而会成为我们的【捷径】,你说对吧?”
她接过识刻锚,连同自己身上携带的日记本和羽毛笔,都交给了驻守在门口的【断锋爵】拉努比斯。
“请替我们转告凯撒: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可以信任我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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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还算准确,这位律法半神压根就不相信什么神谕”
“想想也是,一个当众蔑视泰坦的人,怎么会偏偏在救世主这件事上,表现出相当的信任呢?”
在看见眼前这一幕后,高适也是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味。
他之前就曾认为,无论是来古士亦或是穹。
对这位奥赫玛的君主——刻律德菈而言,应当都只是一种选择。
仅仅是一种选择。
若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某一方的话语影响,那她也成不了领导众人的领袖,而只能是一个傀儡罢了。
“但是...假若穹和黑塔之间的对话,真的被她听了过去”
“想必此刻那道天平,已经在朝【救世主】这一方向倾斜了”
“你的意思是,这收取随身物品是一道试探?”,一旁的李白也反应了过。
高适点了点头。
“当然,你看他们不也是这样想的么”,他抬起手指向昔涟所说的那句话。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可以信任开拓者】
“一方是让她抛弃人性的神礼官,一方是愿意交出识刻锚的救世主”
“这应当不是个难题”
第633章 塞壬的歌声
阿格莱雅,缇里西庇俄丝,几位爵士...
几乎所有重要的角色,都汇聚在了这场宴会上。
“但是...为什么宴会的主角却不在呢?”
昔涟在人群中努力找寻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可却一无所获。
刻律德菈居然没有出现在宴会上。
“要不去问问阿格莱雅她们?”,穹指了指一处角落里,似乎在抱怨些什么的两位黄金裔。
.....
“阿雅,要是你喝不惯蜜酿的话,*我们*就去要一口锅,给你煮些燕麦粥喝吧”
“呵,不用啦”,阿格莱雅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这宴会太过吵闹,有趣的人和事又太少,有些待不住罢了”
【此乃谎言】——若是身处画中,此刻定会有一个对话框插在阿格莱雅脑袋上。
“骗人!”,缇宝叉着腰,毫不留情将其揭穿,“明明从浴宫回来时还很精神”
“肯定又在操心谁的事了,你的性格要总是这么认真,以后肯定会很辛苦的”
看样子,耀眼的金织,在千年前就是心事重重呐。
不知在未来主动赴死的那一刻...脑海中的思绪是否会安静下来。
-----
在黄金裔中早早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缇里西庇俄丝的预言从不出错。
看来,不仅仅是预言,单单随口一句抱怨都会在未来形成必然。
“这可真是一语成谶呐”
“维稳圣城,制衡元老院与黄金裔,为救世主铺路,还要提防黑潮与疯狂的泰坦”
“对了,还要时刻防止自己被神性替代”
可不就是操心太多么,杜甫摇了摇头。
也不知是天幕并未展现太多奥赫玛内部的政治,还是错漏了些什么。
在杜甫看来,几乎奥赫玛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宜,都要被这位金织阅览一番。
就算奥赫玛城不大,又有元老院和黄金裔在帮助统筹,可阿格莱雅多半也放不下心来。
毕竟隐藏其中的清洗者可是不安好心的。
“纵使是位半神,也遭不住这般繁杂的事宜”
“缇里西庇俄丝说得真没错,她就是操心的事太多,给自己加了太多负担”
或许有些不恰当,但杜甫却想起来东汉之际的那位诸葛丞相。
那不就是操心的事太多,活活将自己累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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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师...恐怕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了”
阿格莱雅感受着缇宝的关心,无奈的笑出了声。
可救世主的到来,却打破了这段温情时光。
“额,我们是不是..不该打扰她们?”
穹还在迟疑,但缇宝却已经发现了他。
“两位有什么事么?是找*我们*...额,是找缇宝还是找阿雅?”
“打扰了,我们想问问,你们见过凯撒么?”,昔涟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凯撒?那*我们*不知道哦”
“那位君主向来我行我素”,阿格莱雅接过话头,“她虽赐我们爵名,却不会与任何人分享行踪”
“或许,她的眼中只能容下棋子,还有王冠上映出的苍穹吧”
得到这个答案后,穹和昔涟有些失望。
如何获取律法的支持一事,可还没有半点进展呢。
“怎么愁眉苦脸的?这副表情可不适合【救世主】哦”
看着穹的那副失望表情,阿格莱雅举起了盛满蜜酿的酒杯。
“既然身处宴会,不如一起碰杯吧,趁我们还有享受欢欣的时光——敬下一个千年的命运与牺牲”
“那*我们*就敬——解放命运的明天!”
“敬新世界”,穹举杯附和道,可他心中却默默说着另一句祝福——【敬为希望献身的缇里西庇俄丝和阿格莱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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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素。
随着穹在千年之前的奥赫玛中逐渐深入,关于传说中这位僭主的形象却是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刻律德菈...凯撒”
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索福克勒斯不禁陷入思索,或许是剧作家的本能吧,他下意识便开始剖析这个神秘的角色。
“自我,强势,理性...?”
他呢喃着目前所看见的几个显着特点,脑海中又回想着穹与几位爵士间的对话。
“奇怪...从这些人的视角里,怎么也看不出刻律德菈倒向来古士的可能”
“压制元老院,这可以说她是独裁”
“可城里四处流传着异议时,她又加以放任,允许人们自由思考...”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
可种种条件加之在一起,却怎么也看不出这位凯撒,会是一个与来古士合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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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阿格莱雅和缇宝会谈后,穹和昔涟又分别和【吟风爵与曳石爵】,以及【断锋爵,冬霖爵】两个组合,进行了交谈。
前者在进行诗歌的创作,后者则在进行酒量的比拼。
至于凯撒的下落...依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继续闲逛的时候,一句仿佛歌唱的语调,突然从耳边响起。
“灰鱼儿,小海兔,到这儿来”
是海瑟音,她站在一处角落里朝两人看来。
...
“两位四处徘徊,像是揣着什么心事,莫非是侍从招待不周?”
待两人走近后,海瑟音便开口询问。
“不是啦...只是没见到凯撒,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呢”
昔涟解释道。
“呵,别心急,我知道两位在等些什么”,海瑟音突然笑了起来,她朝着一处火堆边走去,招呼道。
“来,陪我坐一小会儿吧?我有个私人的秘密想同你们分享”
随后,她便掏出了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法吉娜的神血蜜露】
并邀请两人共饮。
然而...就在那蜜露随着喉咙咽下,滑入腹中。
一阵轻微的晕眩感在穹和昔涟的脑海中产生。
紧接着,他们便随着海瑟音指去的方向,看见了两道身影。
【刻律德菈】与【来古士】。
两位救世主苦苦找寻的目标,此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交谈着什么。
这可太不妙了...
“其余诸神的蜜露皆会引人沉醉,唯独欢宴之神的蜜露...是能将人们从海妖的迷魂歌谣中唤醒的【解药】”
“是的,从宴会开始的时候,来往的众宾客就被我的歌声催眠,看不见凯撒与那神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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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向寰宇势力宣战
幻觉。
歌声令所有人都陷入幻觉,看不见正在密谈的两人。
这是否意味着凯撒彻底站在了来古士那一边,选择要舍弃人性以驾驭征服寰宇的铁墓?
一名柏拉图学院内的学徒发出了疑问。
他满心忧虑的看向天幕,担心这场宴会就是刻律德菈和来古士联手布置的陷阱。
“我想答案是否定的”,柏拉图回应道。
他停下迈动的脚步,看向那位学生。
“倒不如说,当他们出现在这场宴会上的那一刻,来古士在她心中已经被打上了不可信的记号”
不可信?为什么...学徒疑惑不解。
她明明让人搜走了穹和昔涟的随身物品,又让宾客陷入了幻觉。
这不但掩饰了来古士的踪迹,也限制了两人联通外界的手段。
“当然。是的,当然”
柏拉图笑了起来,他伸手指向天幕。
“但是,掩饰踪迹和在宴会露面...这两件事不是自相矛盾么”
“若是要保密,又何必在宴会上交谈?另外...这位忠诚侍卫的【背叛】,不也是十分奇怪么?”
“她如此效忠凯撒,为何偏偏在此刻生出背叛之心呢?”
是啊,你说这宴会是一场陷阱。
柏拉图重复着那位学徒的话。
但是...
看看现场汇聚的人群吧。
阿格莱雅,缇里西庇俄斯,海瑟音,还有几位爵士和大量的逐火军士兵...
这是一场征战后的庆祝宴会,那能够出席的受邀者,必然是忠诚于凯撒,且有能力的精锐。
“为何不能是一场针对来古士的陷阱呢?”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场。
至于猎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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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柏拉图所预测的其中一项,立即便被海瑟音进行了解释。
“这是我的私人请求”,海瑟音看向远处的来古士,“我无法信任那位神礼官”
“自从他随着欧洛尼斯的神谕一同降临,将群星的预言带给奥赫玛,逐火军就变了”
“他的低语难以抗拒,包藏祸心,令野心障目的人们...踩入陷阱”
她的意思很明显,希望作为预言中救世主的二人,驱散这蛊惑人心的话语。
至于这自作主张,甚至足以被称为叛逆的行为。
“身为凯撒的锋刃,我必须在暗流中为她开辟前路,并将剑锋指向真正的敌人”
面对这项请求,或者是交易。
两位救世主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我们此行前来,正是为了阻止他的阴谋,但...”,昔涟点了点头,将视线转移至凯撒身上。
“请你转告凯撒——我们只想把知道的一切坦诚相告,毫无保留”
.....
若我通过了试炼,执掌此世的【律法】,接下来你打算做怎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我会将翁法罗斯与群星...”
“别说废话”,面对这一如既往的长篇比喻,凯撒不耐的将其打断,“简洁、具体,我不会提醒第二次”
“还请容我更正”,来古士弯腰致歉。
“我会修正旧日【律法】中封闭翁法罗斯的条约,将黑潮汇入再创世的涡流”
“如此,我们便能痛击企图扼杀【铁墓】的天外势力,为您将踏上的无尽征途吹响启程的号角”
“扼杀?”,刻律德菈皱起了眉头,她察觉了其中矛盾,“你曾说过,铁幕星间无可匹敌...何人胆敢扬言扼杀”
“名为【仙舟联盟】的战舰联邦,好战、守旧;名为【天才俱乐部】的教团,松散、却极端疯狂”
他答复道,并一一讲解。
“哦,还有那「星穹列车」,一群无法的流浪者;所谓的救世主便是其中一员”
“这群流民误以为自己能串联群星,以同盟替代征服,然历史早已给出当头棒喝”
“伟大的凯撒,但您无需担忧”,来古士的语气中已经滴漏出轻蔑,“待到绝灭大君席卷寰宇,他们都将臣服于您的【毁灭】’帝国”
而两人之间的交谈,已被清醒过来的两位救世主,听入耳中。
-----
这可不太妙呀。
凯撒,似乎对【毁灭】充满了兴趣。
天幕内外,人们和昔涟发出了同样的叹气声。
这一番交谈...像是将柏拉图的看法全部推翻。
“不过...这名为铁墓的绝灭大君,真的能和预言中一样,对外界的寰宇,带来如何大的动荡么”
“在它之前,已经有了数位绝灭大君,纷争动荡也同样层出不穷,但也并未对整个寰宇带来不可挽回的威胁...”
对于知晓过外界寰宇是多么庞大的庄周来讲。
他很清楚来古士所列举的这些势力,具备多么强大的力量。
各个派系的令使也并非虚假,其他的绝灭大君也并非没有被击退过。
若铁墓真的同时向宇宙所有派系宣战...
“它真的能够将世界的命运,导向预言中的分支么”
说实话,庄周内心是有些怀疑的,倒不是他不相信预言,只是...这未来实在是太过夸张。
似乎一转眼,寰宇就被毁灭征服了。
“难不成其他星神就这么看着寰宇走向覆灭?”
“若是又一次像针对繁育的列神之战,恐怕毁灭也做不到完全胜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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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就在穹和昔涟躲在人群中,偷听来古士和刻律德菈的对话时。
这位智械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装作饮酒的两人。
“怎么了?”,凯撒看着他的异样。
“抱歉,失礼了”,来古士收回视线,“只是确认一下,您那两位贵客是否有异样,似乎一切如常”
“那么还请允许我再次询问——您麾下的将士,他们可知为了【律法】的试炼,自己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因为献祭不足,在与塔兰顿的对弈中您已落败过一次”
这句话似乎触及到了凯撒心中的某根弦。
“你胆敢将我与失败二字放在同一句话里?”,凯撒的视线变得冰冷。
“...恕我失言”
“呵,为了征服,就算没有律法的试炼,他们也早已经宣誓牺牲”
“行了”,刻律德菈结束了这个话题,“告诉我,若一切按约定进行,你会建议我如何处置那位救世主?”
“伟大的凯撒,切勿被他蒙骗,那天外之人体内藏着一颗毁灭的种子,定不能让他玷污了您的光辉”
“最明智的决定,便是将他交由我来处理”
来古士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穹的身上。
“你打算动私刑?”
“或许将其称之为【实验】更为贴切”
第635章 严峻的态势
.....献祭?
这个词,瞬间引起了许多人的警觉。
在敬神仪式中,献祭是一件稀疏平常的流程。
但被来古士特意指出的...【由麾下士卒付出代价】
“宣誓牺牲...”,但丁重复着刻律德菈的话语,脑海中却是想起了曾在教廷记录中所阅览过的【异端教派】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邪教,而非是理念不合。
“是活人献祭么,作为交换的代价?”
活人献祭,这在但丁信仰的基督教中,是属于极端的禁忌。
是不可争辩的异端思潮。
但丁此刻看向刻律德菈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脑海中浮现的猜测令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身为黄金裔,一个行走在逐火之旅上的半神。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
“不对...不对”,但丁摆了摆手,似乎要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驱除,“应该是我理解错了”
“或许是律法的试炼里会出现大量的敌人?所以战士们都死在战斗中”
这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一者是将他们的生命看做是交换的筹码,一者是这些忠诚的战士为了帮助凯撒而付出生命。
“【想要获得,就必然失去】”
“律法的试炼,是要称量凯撒与臣子的意志,是否能够媲美律法的力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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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沉溺于幻觉中的宴会,到此结束了。
当那忠诚的剑士停止歌唱,凯撒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王座上。
她的到来,本应令这场宴会步入下一阶段的高潮,可是...
可是,当凯撒将她的审判带入会场,那欢快的氛围瞬间陷入凝滞。
“我们当中竟有人违弃誓言,酝酿着他们邪恶的阴谋!”,
“听好了:这群叛徒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场盛宴当中”
刻律德菈高声宣判,她将审视的目光看向那条鱼儿。
“【剑旗爵】海瑟音——此人用海妖的歌谣令众人深陷幻觉,隐匿行踪”
“并伙同天外之人窃听机密,意图抢夺火种,谋害凯撒!”
【.....】
寂静。
嘈杂的会场在顷刻间陷入了死寂。
在场的众人,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将【叛徒】团团围住。
那被称之为忠犬的断锋爵,已经迫不及待要撕咬上来。
“凯撒,请听我说!”,海瑟音连忙解释起来,却被刻律德菈强行打断,“住口!”
她掷出一柄匕首,落在被围住的三人脚边。
“清洗者之首——凯妮斯:她是第一个将利刃刺向凯撒的人,她用自己的生命为敌人们做出了表率”
听呐...
“在橄榄树荫下,他们说奥赫玛绝不会臣服;在冰冷的死雾中,他们说哀地里亚绝不会臣服;在千门万径起点,他们说...雅努萨波利斯绝不会臣服”
“现在,他们无话可说!”,刻律德菈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讲述着那些她征服的伟绩。
“他们敬畏我如同敬畏律法:我就是刻律德菈,我就是凯撒——!”
这是一种表态,一种威慑。
她在宣称——【凯撒的意志,不容忤逆】
“现在,若你们还有遗言,便向凯撒悉数道来。然后...接受她的审判”
-----
事发之突然,令天幕外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怎么一转眼,几人就被钉上了叛徒的头衔?
“被发现了么...态势陡然之下啊”
“在这些人眼中,救世主的名号可远远不及刻律德菈的一纸命令”
“莫不是他们真的要逃出奥赫玛,然后借助其他城邦的力量,反过来击败这位凯撒...?”
吴承恩的脑海里瞬间迸发了大量可能性,他也想到了曾被其他人提及过的那种可能性——【救世主与千年前的清洗者联手,击败倒向毁灭的律法】
但这事情的走向,未免也太过荒谬了些,所以他之前都是当做笑话来看。
“但这事态发展,凯撒似乎已彻底站在了来古士那一步,铁了心要征服外界寰宇了”
吴承恩摇了摇头,他看着那被掷出的匕首,以及刻律德菈反复提及的那些——【被征服的反对者】
这很难不让人产生遐想,这个被来古士篡改过的世界。
是否正义与邪恶的立场要进行对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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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河之后,将是人世间的悲剧;但不渡河,则是自身的沦亡...”,海瑟音念诵着刻律德菈曾在一次决定性的战役中,所讲述的话。
她在人群中寻找着消失不见的神礼官,查询无果后将目光放在了救世主身上。
“我会随你抗争至最后一刻,【救世主】”
如今,这位天外的救世主站在了命运的路口。
【说服】or【刺杀】
选择吧,救世主。
【开拓】,穹在心中答复道,
是时候,践行开拓的道途了。
开拓将会阐明我们的意志。
那条滑过星空的银轨,一定会将人们联系在一起。
“捷径已经连通”
.....
穹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不相信一个值得这么多人追随的凯撒,会成为毁灭的帮凶。
“尊敬的凯撒”
“你们所知的神谕,以及刻法勒口中的再创世,不过是来古士编造的,彻头彻尾的谎言”
“为了与那谎言抗争...曾有一位化名白厄的青年踏上了三千多万次轮回,只为让翁法罗斯免于【毁灭】的结局”
见证者讲述着一位救世主历经三千万世的抗争,撕下了神谕虚假的面具。
【凯撒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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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立于舞台上的来古士
穹讲述着来古士的罪恶,那驾驭铁墓征服银河的荣光,不过是虚假的谎言。
“他不在乎翁法罗斯,更不可能在乎你们的荣誉和征程”
“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把翁法罗斯的实验推进到底,让【铁墓】降临于世,彻底摧毁银河的秩序”
【凯撒沉默不语】
他又讲述起开拓的使命与决心,将自己作为真诚的一面展现在这位君王面前。
“探索、了解、建立、连结。这便是开拓的道路”
“我们会继续的,不断的旅行下去,团结这整片银河”
“所以...如果你选择了毁灭的道路”,穹做着最后一搏,他仰起头,朝着那王座边的身影看去。
“那我绝对会把你的野心,连同来古士一起——用球棍砸个粉碎!”
【凯撒沉默...】
凯撒做出了回应,她拨弄天平,称量了双方的重量。
“呵...当真是一场混乱的言说”
凯撒发出阵阵冷笑,她命令断锋爵与冬霖爵,将这几位叛徒押入地牢。
瞧啊,看来这位律法的君主,并不相信开拓的梦幻...
是这样么?
“凯撒大人,您的野心果然大过一切”
“神礼官?”,刻律德菈看向忽然出现的来古士,这疑问句却分明带着肯定的语气,“你还未离去么”
“当然”,来古士迈出脚步,朝着王座走去,“身为神礼观众,我切不可错过这一幕:见证一位无名之人的陨落”
紧接着,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随着他前进的脚步,在场的诸多宾客一个接一个消失不见,仿佛被从这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或者,我在等待您给我一个答案:铁腕如您,何必多此一举”
来古士停下脚步,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海瑟音,将凯撒的意图彻底点破。
“妄图用【押送】这种拙劣的借口,保全【救世主】的安全?”
他摇了摇头。
“我必须指出...论演技之精湛,您也不遑多让。这场宴会从一开始就是您的布局”
“只为制衡双边,意图将鄙人和他们都变作你手中的棋子”
至此,这困扰众人的谜团,才被揭露的真相。
这确实是一场陷阱,但猎物却并非由凯撒驱使,而是自行落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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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正如少部分人所预见的那般,刻律德菈从未信任过任何人。
【她正如那衡量万物价值的天秤,理性的位居其后,注视着双方献上诚意的筹码】
而从最初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将识刻锚交出的那一刻为止。
【我们只想把知道的一切坦诚相告,毫无保留】
穹与昔涟,他们得了律法半神的许可。
.....
看着眼前道转折。
“呵...哈哈哈”,凯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刻律德菈,这位翁法罗斯律法半神,实在真是太有趣了。
他之前还觉得奇怪,一个无论是信仰上还是行动上,都看不出【敬神】两个字的僭主,怎么会轻易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
并将一切,都寄托在未来的命运上呢?
无论是倒向穹,亦或是倒向来古士,无论哪一种都显得过于可笑。
“将命运的绳索牢牢握在手中,这才像是一名君王”
“救世主,神礼官?应该是我们来称量他们的价值,然后决定世界的命运”
对于凯撒而言,如果他站在刻律德菈的位置上。
在没有天幕帮助的情况下,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刻律德菈根本就不知道过去轮回中的事情。
对于她而言,穹也好,来古士也好,都是被怀疑的对象。
若简简单单几句话,再加之所谓的神谕就能将其说服。
“那她不如和元老院一同,坠入那湖中算了”
-----
而回到天幕中。
“呵,与其说我...吕枯耳戈斯,你明明拥有这般伟力,却要装作凡人,卑躬屈膝”
面对来古士的质问,刻律德菈反讽道
“莫非,阿谀奉承是你的癖好不成?”
“您误会了,我只是力求实验自主、缜密、完美。避免节外生枝”,来古士摇了摇头,“暴力干涉只会扩大误差。低效,而又丑陋”
“若您遵守盟约,将律法移交于我,并按部就班地完成再创世。那翁法罗斯将会循着毁灭的命运前行”
“但很可惜...您失约了”
“因此,身为管理者,我将履行义务肃清一切失控的因素”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穹,“譬如你,譬如...他”
忽然,周围的空间再度陷入凝滞,在一股莫名氛围下。
一只水母模样的红色生物,突然浮现在穹和昔涟身边。
“找到了,找到了...”,这怪异的红色虚影呢喃道,“小心...此地...将迎来劫难”
“这、这声音是...欧洛尼斯?”
昔涟瞪大了眼睛看向这突然出现的虚影。
而就在下一秒,那凝滞的空间恢复如初。
但红色的虚影连带着昔涟一起,消失不见。
但还不得穹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审判之时已至,开拓者阁下。我为您建设的监牢已经竣工...”
来古士的声音再度响起。
“现在,以【智识】之名,我将邀请您——步入与我相同的囚笼”
一道如黑潮般的红色数据,将穹的身体包裹。
他被来古士借由权限,停滞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而当来古士要继续靠近穹的时候,海瑟音将手中的利刃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凯撒殿下,这是何意?”
-----
一件又一件突如其来的事件,令天幕外的众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怎么刚刚还在欢庆的宴会,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先是凯撒要抓捕他们,随后是来古士下场动手,甚至昔涟也突然消失不见。
“等等,周围那些人呢,难道都被来古士给...”
“可他和黄金裔之间,不是无法杀死对方的么,这怎么会”
段成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快速发生的转变。
就在短短一瞬间,除了海瑟音、凯撒与两位救世主,所有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包括阿格莱雅和缇宝...
“...”,段成式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昔涟消失的位置,只希望是刚刚的欧洛尼斯将她带走了。
“遭了...来古士虽然无法杀死黄金裔,可是穹这个外来者...应当不属于其中的范畴”
在这一刻,段成式才真正明白【来古士所讲,他并不喜欢干预实验】是什么意思。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亲自下场的话。
即便无法彻底杀死黄金裔,恐怕救世的道路也走不到今天。
第637章 穿过时间逆流的天才
来古士揭开了他那虚伪的装饰。
他自诩中立之人,以一介臣子的身份劝诫君王。
可内心的悸动,使他走向了捷径。
...
这是何意?
“我未曾准许你出手”
听着这僭越之人大胆质询,刻律德菈缓缓从王座上站起。
“臣的命运,只能由君主裁断”,她说道。
“可是...凯撒殿下”
来古士侧过头去,瞥视着身后的凯撒。
语气里已没有半分尊敬之意。
当声音响起。
在众人皆未反应过来的瞬间,那抵在咽喉处的利刃,已被来古士用手指轻而易举的夹住。
“裁断命运的并非君主”
任凭海瑟音如何使力,除去剑身微微颤动外,什么用也没有。
随后指尖一抖,海瑟音便连人带剑抖被甩了出去。
“而是——神明”
双手一合。
这位自天外而来的救世主,便悄然消失。
-----
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都看不见一点反抗的机会。
转眼间,纷杂的会场便陷入寂静。
无论是黄金裔,亦或是开拓者...
“自诩中立的神礼官,也是选择下场干预了么”
“真是令人感到无望的力量”,老子看着湖面中倒映出的画面,这几乎绝望的景象里,却诞生了一丝契机。
“终究是等不及了啊,若始终游离于故事之外,则代表着你有把握能够预见所有变数”
他摸着颌下的胡须摇了摇头,“可如今这激进的反应...看来也并非自己所声称的那般具有耐心”
“或者说,是这些变数的堆积,使得故事的走向,变得愈发繁多”
两位天才的预演应当是确切无比的。
这枚律法火种确实是能够对来古士的实验,造成重大影响的关键。
所以一旦刻律德菈倾向救世主,他便急不可耐的下场干预。
当然,大可将其看作是被欺骗后的还击。也可以说这也是引导的一种。
可无论哪一种不都背离了他所自诩的【神礼观众】一职么。
“另外...”
老子忽地想起,有一件似乎被人遗忘的物件,还下落不明。
“识刻锚”,他说道。
这能够沟通内外,为天才锚定时间乱流的锚点,被收缴后去了哪儿呢。
.....
而在另一边的希腊。
急转直下的态势,令人们的心都紧张了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来古士第一次展现自己的力量。
之前他毫不在意的任由白厄斩落自己的头颅,使得西方的人们对他的认知产生了些许偏差。
“神明...”
“你是将自己比作操弄他人名义的神明么”
呵...你希望借由毁灭来摧毁智识,将人们从那【知识圆圈】的约束中解放。
啊,自由...一个多么美妙的词汇,就连奥林匹斯之上的众神,也无比奢求这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荷马弹奏着里拉琴,低声吟唱。
“可如今你所做的一切,引导,强迫,威吓...”
“又与你眼中约束众生自由意志的神明,有何不同呢”
荷马并不知晓来古士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口中的神明,究竟是指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那些星神。
亦或是嘲弄凯撒的稚语,彰显自己能够随意裁断她们命运的力量。
可无论哪一种,都与自由意志截然相反。
你分明自诩要解救被智识囚禁的奴隶...
-----
神明...
裁决命运的神明...
真是一个极好的回答啊。
“但别忘了,我的王朝只允许【人】的存在”
“至于动用私刑——更是视同颠覆【律法】,罪该万死!”
呵,听着这忤逆的回答,刻律德菈的视线变得愈发冰冷。
她自然看见了这位【神礼官】所拥有的力量。
她也很清楚,单凭此刻的自己与海瑟音,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来古士的。
所以...她的手缓缓伸向某个下落不明的物件。
“但,您看到了:只需一次简单的合掌,我便能将生命于这世间抹除...”
来古士缓缓转过身来,这一次他没有作出任何的礼仪。
“您仍然没能看清自己的立场,请容我重申——我给予您的选择,简截了当”
【合作,或是毁灭,再无其他】
“可你做不到”,面对这恫吓,刻律德菈没有丝毫害怕。
“倘若你能,何不早早杀之后快?”
“第一次斩下你的头颅时,我便早有预料:出于【律法】,黄金裔无法将你彻底消灭,反之亦然”
你说的越多,就越是显得你在虚张声势,凯撒嘲弄道。
“卓越的眼界”,来古士欣赏的点了点头,“我曾将您这宝贵的品质视作我必胜的信号”
“但如今,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位天才发出傲慢的叹息,“区区凡人,要如何才能与【神礼观众】抗...”
呵哈哈,吕枯耳戈斯,你我皆是傲慢的俘虏。但你可知晓我们的区别在哪儿吗?”
我不会因傲慢变得盲目!
刻律德菈打断了来古士的话语,她从怀中掏出那枚能够锚定时间乱流。
能够在繁杂无序的时间之海里,铸就渡桥的——【识刻锚】
两道局势之外的棋子,被命运的执棋者,放入了棋盘中。
【天才俱乐部#83席——黑塔】【天才俱乐部#76席——螺丝咕姆】
“想要打破天秤平衡——诉诸外力,为己所用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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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天才顺着识刻锚凿出的缝隙便降临在着象征智慧的启蒙王座里。
呵,何等奇妙的命运。
纵使是理性泰坦·瑟希斯在此,也会由衷的发出叹服的话语——【这寰宇中的智慧,竟都汇聚向了这里】
战国时期,稷下学宫内。
“呼,这下可算是得救了,原来识刻锚在凯撒手里”
“有了两位天才相助,哪怕无法战胜也不会落败,多半是败陷入僵持”
邹衍内心的担忧在看见黑塔和螺丝咕姆的瞬间,便烟消云散。
现在不仅两位天才联手,甚至那枚律法火种也在凯撒手中。
局面真是即刻逆转呐。
“在一个数据的虚拟世界,智械又是如鱼得水”
“这下便见识见识天才间的交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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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世界之外的监牢
“哦?看来,你二人就是救世主索求【律法】神权的原因,他口中的天外盟友”
身后的凯撒,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两道天才的身影。
“来吧,证明你们的实力——让我见识所谓【命途】的力量!”
这份好奇中,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欲望。
对于天外之界,对于寰宇命途,对于那众神之上的伟大存在的欲望。
知晓,见证,征服!
我至,我见,我征服!
虽说来古士的话语充满了蛊惑性,但他带来的有关天外之界的消息,早已让刻律德菈的内心种下了求知的种子。
不,应该说——是一枚征服的种子。
“以螺丝星君主之名:您的盟友响应召唤而来,尊贵的凯撒”
螺丝咕姆感受到这位律法半神内心燃烧的悸动,他看向远处那足以被系统标识成【极危】的天才。
“来古士阁下,请允许我指出——现在,终极协议的读取权限已在我们手中,掌握写入与执行权限只是时间问题”
“嗯哼,在你撕破脸后,逐火之旅已经不可能进行下去了”,黑塔耸了耸肩,劝诫道,“看在俱乐部的份上,可别让事情变得太难看”
“.....我明白”,面对眼前看似已经走进死路的局面,来古士微微颔首却又随即否决,“几乎必然并非必然...对我而言,它相当具有说服力”
“所以,同袍们,此原理对你们也同样适用”
“在十四行代数式构筑的世界展开攻防,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至于再创世。
“试想这样一种可能性:若我将奥赫玛夷为平地,将她的人民碾作死灰”
“列位英雄又是否会重新觊觎半神的力量,以便与我相抗?”
逐火之旅必将继续,再创世必将完成。
而铁幕...
他的视线落在会场中仅存的两位黄金裔身上
“听好:铁墓必将诞生”
来古士的话语逐渐变得不耐,也愈发冰冷。
“要想让【毁灭】降临,纵使身负枷锁,我也有千般方法”
“而我方才所述,仅是千分之一”
.....
自此刻起,一场以千年为尺度的战争开始了。
一条由翁法罗斯人的尸骸所铺就的,通往那微弱希望的道路,就这样浇筑在救世主的脚下。
【希望的种子,必将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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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位天才顺着识刻锚的锚点,降临于翁法罗斯后。
名为来古士的天才,便彻底揭开了自身的伪装。
他扬言要用毁灭催生人们求生的欲望,并令人们自行走向毁灭。
.....
“真是狠毒啊,要以灭亡为代价,迫使黄金裔不得不进行逐火来获取抵抗的力量...”
当黑塔与螺丝咕姆的身影出现时,人们本以为是希望的到来。
可现在看来,又是一场考验耐心的僵持。
苏格拉底发出一声叹息,翁法罗斯绵延不绝的牺牲与绝望,实在是太过漫长。
令他这位旁观者,都忍不住为这生来便不自由的翁法罗斯人,感到哀叹,
“来古士,吕枯尔戈斯...”,苏格拉底回想着和来古士相关的过往种种,试图找寻某些线索。
“你不甘于做智识的囚徒,希望在毁灭中找寻到生命的第一因,从而破坏那被称为【知识圆圈】的囚笼”
生于智识却行于毁灭...
太过激进,也太过极端。
苏格拉底在心中不禁产生了遐想。
他对于星神的了解并不算十分深刻,但从只言片语中能够感受到,整个寰宇的命运似乎都建立在命途与星神之上。
而在来古士的眼中,似乎所有的知识都被祂所囚禁,导致人们无法跃出已知的边界。
所以才要弑杀神明。
“但是,倘若象征智识的星神...陨落”
“祂的尸骸里中所迸发出的,究竟是自由的意志,还是知识的崩塌呢”
如果星神是支柱,那祂的陨落是否也象征着一根支柱的倾塌?
“这对生存于寰宇内的生灵而言,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
和苏格拉底一样,身为他弟子的柏拉图也想到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而继着苏格拉底,柏拉图则想起了之前海瑟音的那句话——【极端的自由】
仔细想想,追寻真理者若是踏入极端的自由,将秩序抛之脑后。
在无序的自由中,如来古士一般不择手段的追寻真理。
他所带来的,是否也是一种毁灭呢?
“我想是的”,柏拉图呢喃道。
“追寻真理是世上最为美妙的事情,是超越感官与欲望的蜜酿”
“可若追寻的代价,是走向疯狂与毁灭...或许是错误的”
柏拉图在来古士身上,看见的是一种傲慢与疯狂。
他无比的智慧,从而将自己与翁法罗斯的生灵划分为两物。
就如来古士自己所不满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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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之外】
这里是真实与虚假的夹缝,身兼两种属性,又是翁法罗斯最为真实的面貌所在。
此刻,借由来古士的改造,这片时间流逝远慢于世界内部的地方,便成了他囚禁救世主的监牢。
【警告>>>检测开拓者,异常量已锁定!】
【执行:隔离指令】
当穹在一个恍惚间,被来古士从启蒙王座里抽离后。
他便再度被传送至这名为神话之外的狭间内。
而和上次不同,这次等待他的不是一场谈判,而是一场囚禁。
“自上次分别过后,我便着手将【神话之外】改造为专属于您的【观众席】”
“现在,您可以于此静待翁法罗斯的终幕上演了”
来古士的声音在那刺耳的警报声中响起。
“放我出去!我不是什么观众”,穹愤怒的驳斥道,同时四处张望,试图找寻声音的来源。
“可在命运面前,我们总会身不由己,不是么?”
“对您而言,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以观众的视角,从更为宏观的角度观察【智识】的运作”
“在这片时间流速远慢于世界内部的空间,您将亲眼见证翁法罗斯的史诗...步入尾声”
第639章 希腊人眼中的星神
“...”
听得来古士的话语。
穹不禁陷入沉默。
对于时间流速这一点,他之前在螺丝咕姆那里就已经得知。
若是在此地浪费哪怕一分一秒...
他一时间不敢想。
是不是就在自己说出这几句话的时间,昔涟那里就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你到底想要什么”,想到这些,穹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有关【生命第一因】的解答,以及【智识】的毁灭”
“可你不是智识的令使么!为什么这么憎恨祂呢?”
“呵,阁下...是将我视作祂忠诚的信徒...对么?”
来古士似乎对这个问题极为看重,他的虚影忽然出现在穹的面前。
“实则不然”,他否决道。
“我竭心尽力促成铁墓的诞生,只为纠正【智识】这一由人亲手造就的错谬”
“啊...我无比怀念,在那博识尊尚未诞生的年代,知识的边界就像星空,令人心驰神往,欢呼雀跃”
“可如今,【真理】二字成了觐见祂的祭品,天才会说——【博识尊早已知晓】”,来古士摇了摇头。
一向平淡的语气里在谈及此处时,竟不禁意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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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还是嘲弄?
呵,没想到我居然会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这位天才。
身为天才的来古士,居然对掌握世间真理的智识星神,抱有如此大的敌视态度。
古希腊。
出自埃利亚学派的芝诺,不断重复着来古士的那句话,“博识尊早已知晓...”
芝诺,他提出过和天才们口中【知识圆圈】相同的概念。
人的知识就好比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是已知的,圆圈外面是未知的。
知道得越多,圆圈也就越大。
同时随着圆圈增大,它的边沿与外界空白的接触面也越大。
因此未知也就越多。
...
“早已知晓”,他又重复了一次,但这次他看向来古士的眼神却有了些许变化。
“倘若智识存在,这道圆圈就永远不会变大么?”,他无法确定,但若是这么去联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芝诺突然理解了来古士的动机,他稍微将自己代入其中想象了一番,便感觉到一阵绝望。
是啊,在我们看来,天才们已和神明无二,他们掌握的知识使得他们无限接近于我们想象中的神明。
所以在我们的视角中,他们提及的知识圆圈,就如同是无限大。
我们怎么也无法共情于他们的担忧。
芝诺呢喃道。
“可同样的,对于这些恍若智慧本身的天才而言,知识圆圈或许是触手可及的壁障”
“他们无论如何求知,却怎么也迈不过已知...因为【博识尊早已知晓】”
呵...
芝诺忽然感受一阵惶恐。
他虽然远远比不上来古士这样的天才,甚至于自身的智慧在天才的圆圈中不过是微小的尘埃。
可是,对于一位求知者而言。
一道无法跨越的【已知】壁障,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恐惧。
【博士尊早已知晓】
芝诺第三次重复着这句话。
这句话就如同一道烙印,刻录在每一个被束缚在智识之下的求知者身上。
所做一切,都毫无意义。
“你们都是智识的奴隶”
他忽然理解了来古士的憎恨,心中甚至隐隐产生了些许...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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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芝诺因为来古士的一句话,而陷入认知中的恐惧时。
这位妄图弑神的天才仍在讲述自己的动因。
“那傲慢的星神,从人类求知的原动力中诞生,却亲手封锁了凡人求知的道途”
“我要做的,不过是砍倒一棵被我等种下的祸世之树!”
而很遗憾的是,芝诺似乎猜对了一部分。
“阁下,我必须承认,为您解惑的过程...总能令我回忆起年少求学的快意时光”
说到这,来古士遗憾的摇了摇头,“但很遗憾,此刻在翁法罗斯内部,我的正身,不得不下场应对因您而起的【意外】”
...
来古士离开了。
他将穹放在这世界之外的囚笼里,等待时间将两人的认知贴近。
可穹只一心想着然后离开这里。
“小家伙...听得到吗?”
忽然,就在穹四处寻找出口时,身旁一处显示器里发出了黑塔的声音。
【警告>>>发现异常数据传输】
随着警报声,黑塔的身影随之出现在他的眼前。
“终于让我和螺丝抓住机会了”
“黑塔?!”,穹惊喜的看向她,“外面没有出什么事吧?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嗯...长话短说吧...”
随着黑塔的讲解,穹逐渐理解了当下的状况。
目前,她和螺丝咕姆忙于和来古士对垒,只能从侧边为其创造机会。
他需要找寻到某个隐藏起来的命途力量,来为自己找寻逃脱的助力。
.....
“找寻助力?”,待黑塔离去后,穹看着四面八方的虚空,陷入了沉思。
【毁灭】【存护】【同谐】【记忆】
“会是哪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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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知的原动力】
“是如原始神明一般...于某种概念的拟人化么”
来古士话语中所提及的这项关键词,瞬间引起了赫西俄德的注意。
自从天幕出现以来,再到天外世界的消息出现。
希腊人便和翁法罗斯人一样,都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寰宇,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仙舟联盟,星际和平公司,反物质军团...等等
以及,那构建寰宇的【星神与命途】。
在之前,虽然也有提及过【星神并非人们所熟知的那种具有丰富情感的神】。
但是...
“开拓,毁灭,同谐,记忆,存护...”
赫西俄德重复着出现过的命途称谓,“所以每一位星神,都是由某种概念所孕育出的意志?”
【自发意志】
这个在希腊哲学中的特定词汇,便是形容如卡俄斯这般没有具体人格,却有自我意志的存在。
祂们从抽象的概念中诞生,代表宇宙基本法则和状态,本身就是其神格的概念。
而来古士那一句——【自人类求知的原动力中诞生】
便使得赫西俄德,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来古士...他这弑神的念头,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一则代表基本法则的神明死去,那从祂尸骸中诞育的,会是希望么?”
.....
而和赫西俄德一样。
泰勒斯,也想到了这一点。
“万物之中皆有神在”,他呢喃道。
在后世有着这么一句话——【世界是上帝的容器,上帝也是世界的容器】
两者互相嵌套,两者相互相融,正能映衬在泰勒斯眼中——星神与寰宇的联系。
而循着这一思考的轨迹向下——
“如果智识本身被杀死,是新生的智慧的诞生,还是愚昧将其吞噬”,他思索着,并感到不安。
“星神死去,世界也会死去一部分”
“这腐烂的创口下,是会被新生的祂填补,还是不断溃烂?”
星神...真是一个美妙的存在。
泰勒斯的内心里,也泛起了【人类求知的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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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记忆的助力
穹静下心来,开始调动体内毁灭的力量与星核共鸣,试图唤来与毁灭有所联系的存在。
“纳努克,借我火焰烧穿监牢”
在他的控制下,心跳的节奏与那簇金焰窜动的频率逐渐共振,从而叩响【毁灭】的门扉。
可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便充斥浑身上下。
在彻底坠入毁灭的黑渊前,断开了连接。
他差点就要被毁灭的火焰吞没。
...
再之后,他接连尝试了呼唤存护与同谐。
一如既往,存护的克里珀无视了他的祈祷,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无数信众都曾感受过同样的待遇。
至于同谐。
很遗憾,他所吟唱的同谐颂歌,被神话之外的壁障轻易扼杀,无法传入融入同谐的合唱。
“只剩下记忆了”
记忆么,穹在脑海中思索着。
仔细一回想。
似乎从他知晓、抵达翁法罗斯,再到此刻为止。
每一个行迹里都不乏记忆的身影。
“黑天鹅,流光忆庭,浮黎...”
他静下心来,尝试调用记忆的命途力量,来共鸣可能存在的回响。
【记忆的力量流淌,一个不应存在于此的事物,在穹的眼前缓缓浮现】
“终于...循着记忆的声音...找到你了,【记忆】与【开拓】交汇的行者”
【.....等等,这个声音是?!】,穹看着自身前浮现的那只水母模样生物。
之前,昔涟的消失就是因为它的出现。
但是...穹此刻却无心思考这些,他被这生物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之前这生物也曾出现,但其实只有昔涟真正感知到了他。
【它柔和的低语像是一只温热的手,牵起你的灵魂,缓缓向界外散逸】
“三月...?”,他脑海中想起了那道粉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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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周围空间安静下来后,人们才得以分出心思来倾听刚刚的声音。
“三月七?这声音的主人是三月七?”
和穹一样,段成式也在听见那声音后,脑海中浮现了三月七的身影。
虽然语调和情绪有些差异,但声色却极为相似。
如今翁法罗斯的三重命途都已经揭晓,毁灭,记忆和智识。
天才们自然属于智识,绝灭大君则是毁灭,浮黎虽然瞥视过穹,但他应该还是属于开拓。
所以...
“记忆的孩子...”,他又一次想起了在命运狭间处,那些忆者对昔涟和三月七说的话。
“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还是特定的称谓呢?”
“难道三月七空白的过去,和记忆命途有关?”
母亲,父神...这也是岁月泰坦【欧洛尼斯】曾说过的词汇。
突然,段成式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会不会欧洛尼斯的那声母亲,真的就是指三月七?
.....
另一边的西方。
“应该就是那下落不明的三月七了”
希罗多德也将那道声音,当成了三月七。
“看样子,是翁法罗斯错乱的时间,将三人分别送往了不同的时空”
“而她进入翁法罗斯的时间应该要远远早于穹和丹恒两人”
“如果说...”,他停顿了片刻,“如果说欧洛尼斯口中的母亲,就是三月七的话”
难道她参与了上一次轮回的再创世?
希罗多德如此猜测道,会不会是这女孩参与了构建岁月的过程,所以才被欧洛尼斯当做是母亲。
而也是因为这漫长的时间,所以三月七可能接触了更多和翁法罗斯有关的秘密。
所以她才能在此刻来到神话之外。
“这么看来,她应当就是黑塔口中的隐藏助力了,也就是代表着记忆的觊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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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非法访问…无法锁定信号来源】
“嘻...【智识】的监牢可拦不住我们,我们不在0和1的逻辑之中哦”
那生物发出嗤笑的声音,它无形的触须开始牵绕起穹的手。
“来吧…离开逻各斯的监牢”
“翁法罗斯的秘所思,亟待你来续写...”
.....
一阵恍惚,穹的意识陷入黑暗。
随后,一道呢喃声在他耳边响起。
【当那颗最明亮的星辰,那颗预示黎明的星辰升起时】
【一条习惯飘泊的船儿,终于驶入了海岛的臂湾】
“快点前去吧,记忆的孩子...在等候你”
当他睁开眼,粉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三月七】
“三月?!”
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穹急忙跑了过去。
“你终于来了呢,我们可是好久好久都没有见面了”
而一靠近,三月七便转过了身,率先打了声招呼。
“三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抱歉...一直都没来得及去找你”
穹的语气既是兴奋,又是疑惑。
他没想到,一直在找寻的三月,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别这么伤感嘛,我们这不是再见了吗?”,三月七先是笑了笑,随后又苦着脸抱怨了起来。
“唉,在这个地方等你真是太无聊了!没人陪我聊天,没有网,连吃的喝的都没有——简直跟坐牢一样!”
“总之,咱们先离开这阴森森的地方吧,这里可一点儿也不适合重逢呢”
“赶紧回现实吧,之前有个奇怪的声音说,沿着这条路走就能进入翁法罗斯”
三月七招呼着穹,朝远处伫立的门扉走去。
但是,看着三月的背影。
穹的内心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别扭的感觉。
这感觉仿佛在说...眼前的三月身上有某种不对劲的地方。
“三月给人的感觉...好奇怪”
第641章 三月七?
“你究竟是谁?”
穹停下脚步,带着警惕的目光,喊住了朝门扉走去的“三月七”。
当在心中产生疑问后,他便故意用了好几个问题去试探眼前的三月,不出所料...
【她是假的】
听到穹的喊声,三月七的身形忽地一滞,随后便摇着头转过身来。
“果然,仅凭记忆的掠影,无法骗过【无名客】的牵绊呢”
“的确,我们不是你认识的【三月七】,但我们却有办法将你送回翁法罗斯...只要你愿意帮助我们”
眼前的三月七突然显出了数个一模一样的分身,站在穹的面前。
“你们到底是谁,三月现在怎么样了?”
穹向后退了几步后,审视起眼前的身影。
“别担心,这幅只是借用了你的【记忆】,我们来自流光忆庭”
忆者?他在心中想道。
“在你犹豫的时候,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可是在疾速流逝呢~,你要是阻止【智识】的敌人,与我们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哦”
“【智识】会把和实验无关的结果都当成没用的废数据,丢进垃圾站里,但我们可不那么想”
“对于【记忆】,这些瞬间可都是编织宇宙的重要质料喔”
几名化身三月七的忆者开始向穹讲述起她们的交易计划。
穹需要进入翁法罗斯,为忆庭取得需要的东西,而她们则会帮助穹回到翁法罗斯。
“只要你帮助忆庭取回想要的东西,哪怕一切都被铁墓格式化了,我们也能用【记忆】重建世界...甚至整个宇宙哦”
“我们知道,无漏主【记忆】已经向你投来了瞥视,那本【故事书】,就是最好的证明”
-----
天幕之外。
不得不说,单从这些表面上的条件来看,与忆庭合作十分有利。
不仅能够回到翁法罗斯,甚至还有希望在救世失败后,重塑被毁灭的世界。
但代价是什么呢?
凯撒表示怀疑,他并不相信这些所谓的忆者,这一点从三月七在命途狭间里的遭遇就可见一斑。
“就连蛊惑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都是利用人心中信任的记忆”
“呵,上来就利用这种方式进行欺骗的人,所说的话连一个字都不值得信任”
忆庭所要的【翁法罗斯记忆的起点】是什么?
它若是被拿走,会产生影响?
她们什么都没说。
若是用翁法罗斯的那位凯撒来讲——【你们不够真诚】
“她们会这么无私吗?我可不信”,凯撒咧开嘴嗤笑着。
.....
不过,虽然向凯撒这样表示怀疑的不在少数,但更多人则将关注放到了忆者不经意间泄露的其他线索上,
【编织宇宙的重要质料】【用记忆重建世界】【打捞记忆】
光是这几个简略的语句,便让听者的脑海中,自行构建起了关于【记忆】命途的形象。
“打捞...用记忆构建世界?”,第欧根尼对忆者们提及的这个行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记忆...
第欧根尼曾经提出过一则【记忆理论】
【记忆是由均匀、稳定分布在身体中的空气构成的】
【当体内的空气处于平衡和有序的状态时,记忆就能正常运作,若是平衡打破,记忆便会受损和丧失】
而忆者们提出的,用记忆重塑世界,以及在打捞记忆片段的行为。
似乎与其设想不谋而合。
“世界是由记忆构建的,无处不在的记忆...”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记忆在每时每刻诞生,人们认知到了它,便认知到了世界”
“正是这些无形的记忆,构建出了我们认知中的世界”
我们为何知道天空,大地,海洋,空气?
我们为何知道进食,睡眠?
不都是记忆,构建了我们的常识么?
第欧根尼的眼睛里仿佛亮起了光。
-----
回到天幕中。
面对几位忆者提出的交易条件,穹陷入了沉默。
忆者们那句【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正在疾速流逝】,着实是刺中了他内心最为焦虑的事情。
不能浪费时间了,要答应她们么...
“我说…你不会是要被她们的花言巧语打动了吧?”
“吩咐这些小家伙带你离开监牢的人,是我。不过,没想到还引来了想钻空子的小飞虫”
忽然,一道笑声自穹的耳边响起。
“【记忆】可以帮你回到翁法罗斯,但未必要以他们提供的方式。当然,也不需要你做出任何交易...付出任何代价”
穹循着声音来源看去,“三月七”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但是,虽然容貌一模一样,可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眼神气质,都截然相反。
她打着一把赤红色的伞,瞳孔也红的吓人,就连发色都在伞面的衬托下仿佛走向灰暗。
“对你来说,这应该算得上好久不见吧,亲爱的...开拓者~”
.....
看着眼前与三月七截然不同,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不是三月七】的身影。
穹却是陷入了迷茫。
他所看见的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人绝不是他认识的三月,可内心却有一道声音在肯定的催促道。
【她就是三月七】
“你...你是谁?”,穹语气迟疑的询问道。
“嘘,不用说出来”,她将手指竖在自己嘴前,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知道,有许多疑问在你的记忆中打转,你很无助”
“暂且把它们放在一边吧。现在,你只需相信我...或者,还需要一些证明?”
话语未落,一股恍惚感充斥进穹的脑海。
随后,过往的无数记忆片段纷纷涌现。
从黑塔空间站,雅利洛,仙舟联盟,匹诺康尼...所有和三月有关的记忆萦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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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归乡的救世主
过往与三月七相关的记忆碎片,如湍急的河流般迸发而出。
“历历在目,对么?”
声音,画面...构成了记忆急促的回响。
随着记忆涌现,【她就是三月七】这个想法在心里变得愈发清晰。
“你到底是...”
“嘘...我不愿欺骗你”,她嘘了一声,“所以,我不会使用【她】的名字”
“翁法罗斯的三月,属于永夜之帷的时间...暂时就以长夜月这个称呼,将我放进你的回忆中吧”
长夜月,穹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个名字。
“我愿意为你解释更多,但不是现在,如果不能阻止【智识】和【毁灭】”
“你珍视的旅途就会迎来覆灭的前奏——不是以琥珀纪,而是以天、分、秒为单位的倒计时”
随着长夜月的声音响起,一枚火种互相在她的手上。
穹认识这东西,那是负世的火种
“一枚滚烫的火种,一场交易的注脚”,长夜月的嘴角微微勾起,“它承载着期许和整个世界的热量”
“【往昔的涟漪】——是她把这团火藏进了岁月的长河,期待心愿能够跨越时间,送往未来的你手中”
“现在,带着它回去吧,亲爱的伙伴...回到翁法罗斯,扭转最后的再创世”
神秘的长夜月为穹打开了通往奥赫玛的门扉。
“我相信三月…哪怕她变了模样”
穹步入其中。
...
翁法罗斯已为救世主,坚持了千年之久。
人们渴望着希望的降临,渴望着他们的牺牲与付出能够得到命运的响应。
救世主啊,来自天外之界的救世主。
【去吧,去见证那段为救世主驻足的岁月】
【在转瞬即逝的漫长纪元里,永不屈服于【毁灭】命运的抗争】
【然后,就用这枚被【记忆】祝福的火种,回应他们的期许——开拓未来吧!】
-----
关于长夜月与三月七。
大多的西方人,因为信息缺失,并没有产生太多反应。
倒是东方的人们,想起来曾在列车上听到的故事。
而这则过去的信息,令人们将三月七和记忆联系了起来。
【三月七对自己的身世和过往一无所知,就如记忆不复存】
“在一块六相冰中沉睡,直到遇见星穹列车才被救了上来”
【记忆的孩子】【长夜月】【记忆的力量】【岁月】【翁法罗斯】【迷失的过往记忆】
之前一系列残碎的线索片段,在庄周的脑海中回旋。
自从来到翁法罗斯后,三月七身上发生的一系列变化,以及流光忆庭势力的行为。
这一切,都在庄周的思考中逐渐形成了一条不全的脉络。
“假若...”,庄周迟疑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假若长夜月并非是外来者,她从始至终都与三月七相伴而生,只是在翁法罗斯才显露了出来。
那就意味着记忆的力量,其实从最开始就属于【三月七】这个存在。
“那么忆者口中,记忆的孩子应该就是指三月七过去的身份...”
在庄周的视野里,他将记忆的孩子。
当成了和忆者类似,是同样踏上记忆命途后,被浮黎拔擢后的一个广泛称呼。
“如果这番猜测成立的话...长夜月就是被三月七所遗忘的那段记忆么...”
“能够在躲避来古士的监视,在翁法罗斯内藏匿身形...甚至能够突破许多限制来去自如”
“这姑娘的过去究竟是...”
其实庄周的眼里,是把长夜月和三月七看做同一个躯体里的两个灵魂。
但若联系起记忆的力量。
或许真是【失忆前的记忆】和【失忆后的记忆】化作了两个具有自我意识的内在,也说不定。
他如此想道。
.....
而在另一边,
“所以三月七也曾是记忆的命途行者?”
“话说回来,据星期日所讲。三月七在靠近翁法罗斯后突然发生的变故,应该也是和翁法罗斯充沛的忆质有关”
翁法罗斯...
司马迁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种并没有可靠证据的猜想。。
“早在上千个琥珀纪之前,这帝皇权杖就在逐渐演变翁法罗斯。而三月七也是被姬子在寰宇中偶然找寻到的”
“失忆,长夜月...会不会她被遗忘的过去,她的故乡,就是曾经的翁法罗斯?”
虽然并没有什么证据,但司马迁却觉得线索似乎都有所联系。
匹诺康尼,虽然天幕并未讲述这地方的故事,可从几人的讲述中,那里同样有着充沛的忆质。
那为什么三月七当时没有产生异常呢,却偏偏是翁法罗斯。
当然,翁法罗斯的生灵都是数据,这一点就能将其反驳。
“记忆,记忆...若是浮黎呢?”
“若是一位星神出手,将名为三月七的记忆,打捞至现实呢”
-----
噢,奥赫玛。
永恒之地,希望之城,那永受黎明庇佑的圣城。
它是那抵御毁灭的堡垒,是迎击绝望的尖角。
啊,奥赫玛。
你曾受律法的庇护,穿着浪漫的华服,沐浴天空的曙光,在大地上起舞。
又,受着理性的教导,避开追求者的诡计,远离纷争和死亡,在一扇扇漂亮的门径间穿行,背负世界的拥护。
可如今...哦,岁月带走了她的快乐、容貌、生命和更多。
【第次永劫回归 光历4931年】
离开千年之久的救世主,回到了翁法罗斯。
“...奥赫玛?”,随着晕眩感消散,穹回到了奥赫玛的私人浴宫处。
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感到陌生。
天空的黎明被永夜占据,曾经喧嚣的城市里没有半点声息,空无一人。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四处张望的穹的背后响起。
“小家伙,看得到吗?别急着说话,这是一段预录制影像”
他转身看去,是黑塔的留下的追忆残像。
“时间不多,闲话少说...”
“你不在的时候,我和螺丝对【再创世】的进程进行了改写...”
...
随着黑塔的讲述,穹对当前的状况有了些许了解。
【穹需要完成再创世,然后在那个瞬间,由天才们将本应前进的进度条,改写成后退】
第643章 奥赫玛千年纪
而当黑塔的虚影消失,又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设想过好多重逢的话语,可话到口边,却只留下了这一句”
“欢迎回来,穹...真是过了好长...好长的时光呀”
是昔涟。
昔涟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穹的背后,
“昔涟!太好了,你还在”,看着眼前的身影,穹内心的焦虑似乎安然了不少,他急切的走上前,“我不在的时候,翁法罗斯都发生了什么?”
然而,奇怪的是,眼前的昔涟就仿佛听不见他的询问。
她自顾自朝门外走去,口中依然是自言自语。
“你现在一定很困扰吧?这段时间,翁法罗斯发生了好多事呢”
“别担心,【救世主】可不能带着迷茫,对吧?现在就跟着我,翻开岁月的长卷...”
“我会把千年来的故事都讲给你听,这样,它们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回忆了”
见状,穹收起一旁的识刻锚,不顾心中疑惑,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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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时光,稍纵即逝啊”
“就是在外界稍微停留了一会儿,翁法罗斯就已经过了一个千年...”
当真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呐,吴承恩感慨道。
他随着穹的目光一同看向周围的奥赫玛,空旷的城市里没有一丝声息。
天空失去光亮,远处的建筑又变成那副失去了【记忆】的模样。
这和上个轮回里,黑潮侵入奥赫玛后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是缺失了人们恐惧的哭嚎和愤怒的呐喊。
“...希望黄金裔们还都能安全”
吴承恩虽然口中这么祝愿,可内心却也是跌入谷底。
他很清楚,外面这副模样究竟意味着什么,恐怕奥赫玛已经...
“即使有两位天才助力,来古士还是蚕食了这片大地么,若是这次轮回失败...恐怕就没有下一次了”
负世的火种是由长夜月交给穹的。
意味着这个轮回里,如果穹没有回来,黄金裔永远也走不到再创世的尽头。
他们只能一年又一年,在几乎没有尽头的时间里,等待希望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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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随着昔涟一路向前,在一处藏书馆内停了下来。
过往的追忆残像缓缓浮现。
“距离【救世主】遭逢意外,已经过去了两百年啊,吾师”
“...嗯,为了阻止来古士...我们不得不归还【律法】【浪漫】和【海洋】三枚火种,可即使如此...”
“荒笛已经陨落,两位天才杳无音信,就连刻律德菈也拥抱了她的命运,这样下去的话...”
“再创世一定会到来,令翁法罗斯坠入【毁灭】”,阿格莱雅接过话来。
“.....”,面对这必然,缇宝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依照两位天才留下的指示,改变结局的关键都在将负世火种传到救世主手里”
“而关于这件事,小涟有了个好消息”
“昨晚,她又做了那个梦。这一次,泰坦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说,把火光传向未来吧”
.....
在这段千年前的记忆里,阿格莱雅与缇里西庇俄丝讲述了那苦难的过去和一项漫长传承的开端。
黄金裔,泰坦,翁法罗斯的所有生灵都将为世界的存续而努力。
他们一定会将这枚火种,传递给必然归来的救世主。
但这段记忆的最后,那捷足的半神也随之出现。
她带来了一则毁灭的讯息。
【来古士...】
【吕枯耳戈斯,他率领拉冬的军队,兵临奥赫玛城下】
....
光历3960年,刻律德菈以出征法吉娜为由,献祭五百名黄金裔的性命,完成律法试炼
—— 这一惨剧震动了整个翁法罗斯
同年,【凯撒】刻律德菈遇刺身亡,【金织】阿格莱雅接过统领职责。
——人类的第二次逐火之旅,便在摇摇欲坠中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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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这段过往记忆的最后,那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的人都感到措手不及。
原本沉重的心情,在一瞬间被惊愕代替。
“刺杀身亡?!”
“那个凯撒,被刺杀了?!这怎么可能,原本的历史不都已经被改变了么”
法兰克王国内,查理曼大帝刚刚结束了今天的政务,准备带着猎犬去狩猎一番时,便从天幕里听见了这则【难以置信的消息】。
他惊讶又带有满满疑惑。
那个威望极高,还拥有自己的军队,以及一位半神侍卫的凯撒居然被暗杀了。
“献祭五百名黄金裔,完成律法...同年遇刺身亡”
“是献祭黄金裔的原因,导致追随者产生了不满?但谁能够杀死一位律法半神呢?”
查理曼疑惑道。
按天幕所讲,当前是3960年,按理说黄金裔已经和来古士正式开战了。
这个特殊的时间点,黄金裔的领袖居然就这么死去了。
他都不用去想,都知道这个结果会带来什么。
估计逐火军在同一时刻就会产生巨大的裂变,原先被凯撒压制的那些势力估计都要冒出头来了。
“难道是那些清洗者又在暗中动了些手脚?不对,是来古士...?”
答案不明所以。
但记忆的历史仍在继续。
-----
随着穹和昔涟前进,在离开云石天宫到达城内时,来古士的残像赫然浮现。
而在他面前,黄金裔第二代领袖阿格莱雅,已跌倒在地。
“云石天宫沦为废墟,许多凡人因你们的顽抗白白丧生,是时候该看清拒绝的代价了”
“现在——重新回答我的问题,刻法勒的火种身在何处?”
来古士的语气和过往那副模样截然不同,早已没了神礼观众时的谦卑,反而满溢着傲慢。
“你觉得将圣城夷为平地,就可以找到它么?我看...你只能徒然落得一身尘灰”
面对自己将走向的命运,阿格莱雅发出嘲弄的嘲笑声。
“而且...可别忘记了,出于【律法】,你也无法杀死预言中的黄金裔”
“...呵,我从未否认这点”
“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奥赫玛虔诚的公民,希望他们能在各位的哀嚎声中,为我献上答案”
来古士似乎并没有谈判的心声,他走进阿格莱雅,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接下来,鄙人要将诸位的胸膛剖开,用滚烫的金血为人们施以洗礼”
“啊,请容我先行致歉——就从你开始,昏盲的【金织】女士”
第644章 奔赴冥河吧,翁法罗斯
第一代逐火之旅,第二代逐火之旅。
被攻占的奥赫玛,被湮灭的希望。
死亡,战争,恐惧,绝望。
消失的希望,不见身影的救世主。
.....
在天幕之外,人们的脑海中飞旋着这些杂乱无章的词序。
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当穹在世界之外停留的寥寥数分钟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仅仅过去两百来年,两位黄金裔的领袖就接连死去。
刻律德菈与阿格莱雅...她们就这样走向了自我命运的终结。
“暗杀,战败...”
希罗多德注视着天幕中闪烁的追忆残像,口中喃喃自语。
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这些庞大的信息。
来古士。
在他的干预下,翁法罗斯的命运就以这种方式极快的走向毁灭。
看着记忆中燃烧的奥赫玛。
即使天幕并未展示细节,希罗多德都能猜到奥赫玛会是怎样一副惨状。
“拉冬军队...元老院依然是走向了黄金裔的对立面么”,他想起了不久之前,曾在会议上被凯撒当众呵斥的那位拉冬代表。
看样子,这些元老院所属的势力,有不少都和来古士走到了一起,共同讨伐凯撒统治下的奥赫玛。
希罗多德都不知要如何去形容这些人了,他明白并非所有元老都是腐朽肮脏的。
可是...唉。
他神情复杂的摇了摇头,哪怕是二度面临末日,这些家伙依然是内斗不止。
.....
而在另一边的罗马,同样作为统帅军团的领袖,凯撒则将目光放到了刻律德菈献祭黄金裔的行为上。
“献祭五百名黄金裔作为交换的代价么...天秤的代价可真不是时候”
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这位罗马的独裁官。
他一眼就看穿了刻律德菈所面临的困境。
来古士曾说
——【若我将奥赫玛夷为平地,将她的人民碾作死灰,列位英雄又是否会重新觊觎半神的力量,以便与我相抗?】
如今已经做出了回答:“会的,为了保护人们,必然会追逐泰坦的力量,然后亲手让世界的命运进一步走向毁灭”
“但偏偏律法的试炼是这个模样”,凯撒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在当时那个面临外在危险的情况下。
无论这些献祭的黄金裔是自愿还是被迫,是忠诚的还是谋逆的。
只需稍微被有些人推动,就会令奥赫玛陷入一个自我怀疑的立场。
这些本会和黄金裔一同,对抗来古士和外邦危险的人们会陷入怀疑。
他们会怀疑凯撒的统治究竟是否正确,她是否将人们都当做随意牺牲的棋子?
而一旦这种思想开始散播,军队的战斗力必然会下降。
“暗杀身亡...”,凯撒念着刻律德菈的死因。
他隐隐觉得,很有可能就和献祭后带来的动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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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凯撒所言。
当刻律德菈献祭黄金裔,以换取律法力量的行为传播开来。
本就有所隔阂的逐火军内部也产生了动荡。
但是...
但当来古士率领拉冬军队抵达奥赫玛时。
四散的人群站在了一起。
【山之民】【悬锋人】【清洗者】【黄金裔】...等等
无论派系,无论出身,无论信仰。
所有人都团结一致,为了永恒之城奥赫玛,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五十年后,来古士再次率军进攻奥赫玛】
【他单刀直入圣城,摧毁云石天宫,世人称之为——第三次奥赫玛围城战】
【这场战役中,共有九万青壮为奥赫玛英勇就义,其中也包括他们无畏的领袖——阿格莱雅】
“去吧,将我的死讯带给仍在抗争的战士,与他们一同继续前行”
“正如凯撒以死点燃了抗争的火炬,我的离去会让这一簇火苗永不凋零”
阿格莱雅,浪漫的金织一如千年后的自己,将希望的火焰再度传递。
...
“.....”,穹看着眼前的记忆残像,不由得陷入沉默。
他没有想到。
这么多...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所有人,翁法罗斯的人们都在用自己的生命续燃那名为希望的火,只为将它传递给自己。
践行开拓的穹,沉默着继续向前。
他要继续见证...这属于翁法罗斯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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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万人共同赴死...”
莎士比亚长呼一口气,看着这如奇迹般的庞大数字。
九万,哪怕是现实中那经常夸大的军队数字,也和这差不多了。
更何况,这些人全都奔赴向冥河。
“一颗又一颗碳石,汇聚成了点燃翁法罗斯命运的火光”
“纵使是那如神明般的来古士,也因这灼热的火焰而停缓脚步”
莎士比亚并未感到哀伤。恰恰相反!他胸中的情绪一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从这段记忆中看见的,是翁法罗斯人绝不屈从的意志。
是的,他们也会害怕,也会恐惧,也会相互猜疑。
但是...
瞧啊,若一位“神明”,要将奥赫玛夷为平地,要将我们这些凡人碾若死灰。
我们将不断抗争,直至那象征希望的火从天外降临,焚烧这傲慢的“神”。
.....
而在这之外,清洗者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是那么显眼。
“清洗者们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可真是出乎意料”,天幕外的人们如此惊叹道。
毕竟,无论是后世,还是现在这个时代。
凯妮斯,这个清洗者的领袖,都是站在了黄金裔的对立面。
更别说凯妮斯似乎已经死在了凯撒手中,按理讲清洗者应该更加敌视黄金裔才对。
但天幕似乎听见了人们的疑惑。
一则本应埋入坟墓的文献,出现在了画面中。
《凯撒密令:清洗名单》
【今后将由我达里厄斯接任凯妮斯之名,清洗者的刀刃永远为您与奥赫玛的律法效力】
第645章 划过天际的火流星
原本将锋刃对向黄金裔的清洗者,在悄无声息间已经臣服于凯撒,并为她处理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
【拉冬同盟代表 阿弗拉尼乌斯】
——处决
其人财产归奥赫玛所有,家眷贬为贱奴。
——致凯撒:
我已将其三位近侍处决于池中,由剑旗爵亲自斩下阿弗拉尼乌斯首级,暴尸云石天宫。
——
【帕福斯国王 马利翁】
——处决
以汝等匕首赐其凄惨死状,以向其余诸邦彰显凯撒进军的决心。
——致凯撒:
我率七名清洗者潜入帕福斯宫中,弑杀浴宫中的马利翁,以钝刃赐其狰狞遗容
【雅努萨波利斯祭司团 七十四人】
——处决祭司长
于祭祀仪式中行刑,毁其声名威望。若其余祭司自行割舌谢罪,便可免于清洗。
——致凯撒:
清洗者于雅努萨波利斯的门径大典之上,以箭矢刺穿祭司长维斯塔的胸膛,其余七十三名祭司自行断舌谢罪。
【第三军团长 钢甲爵·卢基塔克】
——依军律断其筋骨,废其神力
剥甲后由汝等轮番鞭笞,直至其亲自告罪。
——致凯撒:
经过战斗,我方牺牲三位清洗者,钢甲爵力竭受俘,后以黄金匕首斩断四肢筋脉。
【罪人受鞭挞三日,白骨毕露却未屈服,还出言污蔑凯撒为暴虐之君。
一位清洗者愤而施刑,令其奔于冥河忏悔】
这则文献中记载了达里厄斯顶替凯妮斯的名号后,率领清洗者为凯撒处理某些事物的秘密。
-----
天幕之外。
对于这则文献中所记录的,有关凯撒统治的黑暗一面。
无论是东西大陆,不少...甚至可以说大部分的统治者,都是会心一笑。
这种事情,说得好像谁没做过一样,不过是秘而不宣罢了。
比起解决问题,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似乎”更为高效。
“这位律法半神真是颇有手腕,居然能将清洗者这匹恶兽驯服,用来清理琐事”
“只是这手段...着实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斩首,剖面,断舌,挑筋...看着天幕中一行行记述,刘伯温脑海中想起了一道身影。
两相对比下,似乎震慑百官的手段也差不了多少...
朱元璋,以及他所设立的锦衣卫。在私底下所做的事,恐怕也是毫不逊色。
某种意义上讲,在他驯服下,可比奥赫玛的元老要老实多了。
刘伯温猛地摇了摇头,快速将这繁琐的想法驱散。
他真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将话吐出嘴边,指不定隔墙有耳。
“监察,审讯,震慑...那些心思不纯的元老们,但凡冒出点心思,就要被清洗者找上门”
这可真是有些荒诞的场面,元老院手下用来遏制黄金裔的棋子,反倒将刀口调转了回去。
“难怪后世的元老们用尽各种嘲弄之言去形容这位凯撒,兵政经...再加上清洗者,几乎所有权利都被剥离”
“再加上黄金裔本身就具有的超凡力量,可真是想反抗都做不到”
但是...
手段越是强硬,待衰弱之时,招致的反抗也就愈加强烈。
光靠杀,怎能彻底解决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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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来。
过往的记忆仍在昔涟的讲述中,被穹阅览。
他看着眼前的赛飞儿与缇宝,缇宁讨论着保存希望的最后的手段。
“斯缇科西亚是死亡与海洋交汇的城邦”
“在那里,结合【海洋】和【门径】的权能,*我们*就能创造出一条通往创世涡心的洋流”
“而【死亡】的半神会永远看护这条密道,直到开拓者归来”
死亡。
在律法和浪漫牺牲后,她将延续救世的步伐,继而献身。
“.....”,听着缇宝的计划和遗言,赛飞儿只觉得胸口苦闷,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救世,救世...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呵,到底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比我想象中有魄力多了”
她压制着堵在喉咙处的情绪,呵呵一笑。
“总之,*我们*希望你尽快去一趟悬锋城,预言中的王储已经诞生,他将成为奥赫玛新的扞卫者...”
忽然,一道锐利的空啸在头顶的天空响起,打断了缇宝的话语。
她抬头看去,是一根金色的长矛正如火流星般划过天际。
“是悬锋人...他们的王已经来了”
【在缇里西庇俄丝、赛法利娅两位半神庇护下,奥赫玛挺过连番施压,但也逐渐难以为继】
【遐蝶决定将斯缇科西亚作为最后手段,遂完成死亡火种的试炼,令淤滞的冥河尽数退去】
【随后,缇里西庇俄丝踏上远行。同年,悬锋王欧利庞携王子迈德漠斯加入同盟,投身救世之战,为圣城保驾护航】
-----
希腊,神代。
“浪漫,律法,死亡...”
“十二位黄金裔,就要用这种方式,令翁法罗斯延续千年的岁月”
以千年为尺度的英雄史诗,将希望的微光传递至看不见尽头的岁月。
噢,何等坚韧与无畏的英雄啊。
她们要以自身的金血化作助燃的柴薪,令这名为希望的火种,递至终将回归的救世主。
自我牺牲,自我毁灭,与命运相抗,永不屈服。
被许多人与赫拉克勒斯同列为【最伟大英雄】的阿喀琉斯,正用钦羡的目光看向天幕中的翁法罗斯。
“要么在战场上英勇死去,要么在余生中沦为毫无荣耀的奴隶”,他呢喃道。
这是自他出生起,就存在的必然命运。而黄金裔们也面临着同样的抉择。
要么,用死亡抗争。要么,沦为被毁灭的牺牲品。
“真想和这些黄金裔们并肩作战呐”,阿喀琉斯看着那自头顶划过的长矛,以及那一场又一场朝奥赫玛袭来的敌人。
他被黄金裔们不屈的意志,点燃了心中好战的欲望。
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英雄不在少数。
若是有机会,这些在神话传说中留名的半神英雄们,一定会倾巢而出前往翁法罗斯。
哦,说不定在那条不同的世界性里,随着那枚纷争的长矛自高空砸落大地,数不尽的英雄会响应召唤而来呢。
.....
历史的又一则改变,映入了众人眼中。
【悬锋王欧利庞】
“这一世里,悬锋城将亡于迈德漠斯之手的预言,没有被采信么?还是根本就不存在?”
“或是从一开始,这些所谓预言,就都在来古士的计算中呢”
狄奥戈拉斯,这位来自古希腊的诗人,被人们誉为无神论者。
他年轻时也是虔诚的教徒,可当他观察到神明从不惩罚背誓之人时,这虔诚的信仰便快速转为质疑,乃至于蔑视。
而现在,当来古士的身份悄然揭露时,借由这种思想。
“那些泰坦神谕,是否都隐隐受到了外在的影响?”,他质疑道。
他忽得发现,既然神谕里能够预言到十二位将要继承火种的黄金裔,那是否这些英雄们的人生轨迹也早就被规划好了。
“上一世,曾贤明的欧利庞因为一则预言,导致对悬锋一族的担忧压倒了理性”
“而这一世,因为天外之界与翁法罗斯的真相被揭露,所以原有的轨迹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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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打造封印神明的囚笼
看着眼前一段又一段记忆,穹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他能够感受到,黄金裔们为了翁法罗斯的希望所付出的努力。
是那么沉重,是那么压抑...
穹想起了白厄。
那时的白厄,在轮回中的所思所想,是否也是这样呢?
“如果将我斫裂,就能让这世界多活一秒——那就这么做”
万敌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穹的思绪。
【将我的灵魂裂成五份,为我打造不朽的躯壳——令纷争的锋刃永远高悬,同它的敌人厮杀到世界尽头!】
万敌,承袭纷争的他,要将自身的灵魂撕裂,封入血晶。
那时,旧日的纷争之神将死去。
随后,新生的扞卫者,将从纷争的尸骸中诞生,化作不死的白色武者扞卫翁法罗斯的命运。
“不必忧伤,缇里西庇俄丝女士”,万敌安抚着缇安担忧的心情,“我们已向那预言中的明天前进许多了,不是么?”
“这一世,我的族人不必再沉沦于虚伪的指引。悬锋的命运已经洗去血污”
他已经从昔涟的口中,得知了上一个轮回中,自己所经历的命运。
这一次,他将踏上相同的道路。
“我...我们*明白了”
“多谢你,缇里西庇俄丝女士”,万敌转身朝着远处的天空看去,“另外,能再帮我一个忙么?”
“神悟树庭七贤人已踏上行程,不日将逐批抵达,投身抵抗事业。在他们中,有一位名叫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学者...”
“此人眼界超凡,无畏牺牲”
“这场【裂魂仪式】不仅是我的决断,更源于他的谏言。他的智谋必将成为翁法罗斯存续的中坚力量”
照看好他,代我将这不熄的烈火传递下去。
【经由阿那克萨戈拉斯的仪式,纷争半神将自己的灵魂分为荣耀、勇气、坚韧、牺牲、理性五份,封入血晶,投身战场】
【世人为神王的陨落举行了为期十日的盛大葬礼,而他用牺牲——为人类换来了两百年和平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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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令黄金裔们困恼不已的裂魂仪式,在这一刻变作了扞卫翁法罗斯命运的锋刃。
悬锋之子迈德漠斯,撕裂了自己的灵魂,换取了不死的躯壳。
命运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希腊,神代·奥利匹斯山。
“撕裂灵魂以换得不死...以纷争为名的战士啊,你值得受世人敬仰”
“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为这世界带来更多的暴力与鲜血,唯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对抗那份不公的命运”
阿瑞斯,这嗜好战争与恐惧的神只,对名为迈德漠斯的人子投去了极为赞赏的目光。
早在天幕出现时,他就对翁法罗斯这充满着绝望和毁灭的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能嗅到里面传来的近乎无穷尽的战争气息。
“多么美妙的味道,多么美妙的战争啊,令人忍不住握紧长矛想要投身战场”,他极为可惜的发出感慨。
为自己不能投身这场翁法罗斯的毁灭而感到可惜。
...
在奥林匹斯的神山之上。
当众神听见迈德漠斯的计划后,他们为这一重大的牺牲发出了惊叹。
因为时间的差异,他们并不知晓黄金裔们讨伐尼卡多利的故事。
而撕裂灵魂,在众神的视角里。
这一决定意味着将自身的存在,连同着下一世的命运全都献祭了出去,是哪怕众神都难以承受的责罚。
“荣耀、勇气、坚韧、牺牲、理性...我能够在每一位半神身上都看见同样的灵魂”
“他们在与来古士进行一场赛跑,终点遥不可知,于是只能不停的奔跑,用自己的存在换取短暂的时间”
而和阿瑞斯那满脑子都是鲜血与暴力的模样不同。
雅典娜,这位同样兼着战争与胜利的智慧女神。
则将赞赏的话语,放到了黄金裔们牺牲自己为世界延续希望的行为上。
“既然杀不死继承火种的黄金裔,那就杀死其余所有的生灵,以此逼迫他们踏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来古士...真是如厄里斯一般的家伙”
雅典娜十分喜欢翁法罗斯里的这群黄金裔。
和希腊的英雄相比,黄金裔没有那些负面的(抢劫,好色,暴虐,杀良冒功,狂妄自大,胆怯等一些列)“嗜好”
不仅如此,他们所遭受的悲剧和对抗命运时展现出的精神。
几乎每一点,都让这位爱好英雄的智慧女神,为之青睐。
毫不夸张的讲,如果白厄等人出现在了奥林匹斯,恐怕会如希腊的海伦一般,引发神明之间的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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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关于千年的史诗,即将走至尽头。
在穹的眼前,理性与诡计的半神,正计划将自己作为下一个献上的祭品。
“妄想用人类的炼成阵,囚禁堪比神明的存在?真是痴人说梦”
“哼,你是怂了,还是不相信【诡计】半神的含金量?”,赛飞儿看着眼前的华服大地兽,不满的说道,“简单点,直接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呵,当然可以,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过...既然最后一战,要做就做绝,别留余地”
那刻夏仔细思索着赛飞儿提出的计划。
【利用诡计的力量欺骗来古士,引诱他走进炼金的囚笼,来为翁法罗斯争取时间】
他沉吟了一会儿,补充道,“两个附加条件”
“第一:把战场移动到创世涡心”
“第二:把计划告诉海瑟音,让她也加入战局”
“我会将自己炼成贤者之石,写入术式,届时就让她将我打碎,将尘砂撒入涡心的海洋”
“理性的炼金术式,加上海洋的涡旋,足以将来古士囚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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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被记忆铭记的英雄史诗
【要算计一位避世的天才,我确实没有头绪;但想叫一个安提基色拉人受苦,理性的半神可有一万种方法】
——阿那克萨戈拉斯
故事的最后,
【理性与诡计以生命为代价,将来古士封印于创世涡心,直至今日】
.....
跟随着记忆的脚步,穹行走于千年的历史中。
他的身前,浮现出那些那刻夏与赛飞儿的幻象。
“前进吧,完成那未竟的大功业”
“别想那么多啦!前进吧,只要跑起来就足够!”
两位半神似乎自始自终都无比坚信,那位从未见过面的救世主一定会归来,于是在奥赫玛的城门处留下这段记忆。
“.....”,听着两人自过往传来的话语,穹开始了奔跑。
他循着昔涟的脚步,追寻着过往的涟漪,朝着记忆的尽头跑去。
随后...
他看见了一柄剑。
一柄已经等待了无数个日月,历经千年之久的仪式剑。
它与岁月一同,见证了翁法罗斯的命运,只为等待救世主的归来。
而在那里,出现了最后一道身影...
【雅辛忒丝】
“奥赫玛将永远屹立...”,风堇望着头顶熄灭的天空,呢喃道,“赛飞儿小姐的谎言,终究还是破灭了呀”
“至此,我们所有人都完成了使命...只需等到【救世主】归来的那一天”
“到那时,无论他身在何方,【天空】都会放晴,架起彩虹的桥梁,护送他去往最后的战场”
“呵,涟宝,漫长的接力终于来到了尾声呢”,风堇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颜,她侧过头朝站在穹身边的昔涟看去。
“看来命运的最后一棒,就要交给你啦?”
“哈哈,似乎有些奇怪呢...毕竟,这段旅途最初的星星之火,就是你和穹带来的”
天空的黄金裔,将奔赴天空。
她将作为见证者,等待救世主的呼唤。
-----
天幕之外。
律法,浪漫,纷争,理性...
十二位黄金裔,皆奔赴向各自的命运。
他们将属于翁法罗斯的微弱希望,借由自我毁灭时的烛火,传递向看不见尽头的等待中。
如今...
千年已至,翁法罗斯终于等到了归乡的救世主。
“...”,莎士比亚附在桌案边,静静将天幕的记忆撰写到书中。
百年,千年。
自从见证了属于翁法罗斯的命运后,这两个几乎贯穿人类个体和整体的数字,似乎变得那般稀疏平常。
“徒劳...”,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徒劳二字。
“黄金裔们被迫继承火种,在主动推进翁法罗斯走向毁灭的同时,又尝试延续毁灭的到来”
“阿格莱雅,缇里西庇俄丝...除去凯撒与她的剑士外,只有她们与救世主见过面”
在这一世的半神眼中,是否会对那不知真假的救世主产生怀疑呢。
这简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奇迹,一群从未蒙面的人,竟会为了一个根本分不出真面目的救世主献身。
一位黄金裔的献身,无非延缓了古士数十年的脚步,哪怕是撕裂灵魂的纷争也仅仅是二百余年。
“可他们偏偏就达成了,将必然会走向毁灭的翁法罗斯,延缓了一千年的岁月”
曾阅读无数书籍,写过不知多少故事他,还是第一次由衷感悟到了这种感觉——【史诗的厚重】
明明只是一段又一段残缺记忆在眼前浮过,但他偏偏就能感受到那时人们的所思所想。
他们的行动,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决心。
或许正如白厄曾面对命运所喊出的话语一样,【绝不屈从所谓的命运】。
被神谕环绕的黄金裔,都在践行同样的道路。
.....
希腊。
“记忆...”
和莎士比亚一样,同样身为记录者的希罗多德也在昔涟的记述中感受到了记忆的存在。
“若是昔涟未曾将这千年的岁月记录下来并讲述给我们,那在岁月中这段历史...是否等同于不存在呢”
无人能够记得,它就会在岁月中磨损,消散。
若是这样,或许再过上千百年,待翁法罗斯毁灭,铁幕破茧而出时。
或许这段黄金史诗,就会彻彻底底从世界上消失,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或许这就是记忆存在的意义吧”,希罗多德呢喃道。
他转过身看向书房架子上摆放着的许多莎草纸,忽然发现似乎整个世界都建立在记忆的基石上。
“呵呵”,希罗多德突然笑出声来,他的视线在眼前承载着文字的莎草纸和天幕中来回移动。
“我相信,翁法罗斯一定会取得胜利”
“因为记忆已令它永生”
-----
“大家...”,见证这过往千年的岁月后,穹才缓缓开口,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明明有许多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会把这一千年的故事都讲给你听。这样一来,它们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回忆”
这时,昔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杂乱的思绪。
“同样地,我会把和开拓者一同经历的时光讲给每个人听。这样一来,我们走过的路就会成为所有人的记忆”
“这样的话,人们会知道不必再去追逐什么,因为翁法罗斯早已迎来神谕中的黎明”
“就像人家说的一样,不会比上一次更难,对吧?”
循着声音,穹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昔涟。
“抱歉...我,我来的太迟了”
“我绝不会辜负大家的信念!绝不会...”
经过这一路的追忆,穹此刻无比理解了白厄当时所处的境遇,背负这些记忆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而且到了现在,他早已察觉出了这一路上的怪异之处。
“这一切都是记忆么...就连你也是”,穹注视着身形逐渐变得虚幻,正如追忆残像般渐渐散去的昔涟。
是啊,从他回到奥赫玛的那一刻,他便踏入了这记忆构建的世界里。
“这里不是...”
“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一道【岁月】的迷宫”,昔涟像是早已预知到了穹的话语,过往的她立即抢答道,“聪明如开拓者,走到这里,一定已经发现了吧?”
“接力的最后一环,由我回到命运三相殿,为欧洛尼斯讲述这些故事”
昔涟仿佛恶作剧得逞般,笑容愈发强烈,她摇晃着手指讲述一切的真相
“把大家写下的每一页,都装进【记忆】的小瓶子里,并愿它安然启航,与【负世】的火种一同飘过时间的长河,成为你回到翁法罗斯的指引”
“就像我们的初遇~”
“也只有这样,人家才能把最后一次逐火之旅,完完整整地放进救世主心里呢”
“毕竟,新世界会从你的「记忆」中诞生。而故事的主角,可千万不能缺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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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洞穴之喻
“按照约定,我回来了”
记忆消散了。
由昔涟所讲述,由昔涟所记录的记忆,讲述完毕。
看着周围逐渐散去的记忆,穹暗自发誓,“我会将你们所有人带往新世界”
随着剑身被拔出,一道虹彩自天空落下。
那七彩的虹光如希望般,照亮永夜下的奥赫玛。
“【天空】会为你洒落晨曦”,在那虹彩之下,雅丝忒辛的身影悄然出现。
...
历经无数个日月,自天外而来的救世主终于拔出了仪式剑。
自此,这以千年为尺度的史诗终于步入尾声。
【愿浪漫相伴你的旅程,由理性赐你以启蒙】
穹踏上了通往结局的彩虹桥。
那一刻,仿佛过往记忆中的人们,都感知到了他的出现。
【让纷争给予你鼓舞,诡计保你万无一失,死亡将呵护你的灵魂】
【最后,门径会为你指明前路;而岁月,会铭记开拓的旅途】
耳边,响起来黄金裔们留下的祝福声。
他们齐声吟唱,祝这未曾蒙面的救世主,走向胜利。
【黄金裔对你的信任,横跨了时间的距离】
.....
【斯缇科西亚】
当穹踏上那道虹彩,随着一道光亮起,他便抵达了斯缇科西亚城。
而这时,一道身影也悄然出现。
“别来无恙,开拓者阁下”
“...?!”,穹猛地回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是来古士,是他要打倒的来古士!
“一代又一代黄金裔英雄或甘愿四分五裂,或在孤寂中独守。他们披肝沥胆,妄图征服命运...”
来古士摇了摇头,“但很遗憾,命运不会落败”
“你挣脱了他们布下的牢笼么”,穹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注视着这位天才。
“呵,阁下”
“理性与诡计囚禁了我的身躯,但我的意志并不会因此沉寂”
“海洋的半神...剑旗爵海瑟音,竟妄图用歌声令我陷入幻境,试图让一位天才沉沦...”
“可惜,这只是痴心妄想”,来古士的语气无比平静,似乎千年的岁月并未令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这位典狱官先因时光的磨损陷入了迷醉,而她的囚徒安然如故”
他就这么平淡的讲述一件事,仿佛在翻阅历史的一册。
“可你依然被困在此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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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时间不仅没有令这位天才陷入恼怒和焦虑,反而让之前因计划被打乱而产生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
“真是不公平的较量啊...就如图黄金裔们出生便注定毁灭的命运”
看着画面中悄然出现的来古士,以及他那几乎没有半点波澜的叙述声。
庄周心里便明白,时间对于来古士而言,恐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不过...但正是这漫长的寿命,以及对时间的默然,或许是造就你通往失败的基石”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庄周默默念诵着道德经中的话语。
是啊,他能够感受到来古士平淡语气下,对黄金裔们反抗的不屑。
或许对他而言,别说一个千年了,哪怕再来十个,又如何呢,无非是继续等待罢了。
然而,一旦时间观被无限度拉长,难免会缺漏掉其中的某些细节。
同时...
“来古士...他平淡语气下,依然是无法抑制的傲慢”,其实在看见来古士的那一刻,庄周就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无论囚禁的计划他是否知晓,恐怕以来古士高傲的性格也会不屑的走入其中,来观赏黄金裔们挣扎的样子”
无所不知,无法战胜?
庄周不相信来古士真的能够做到这些。
他认为,这份天才的傲慢与偏执,就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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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庄周的看法一样。
来古士,却是对这些计策表示出轻蔑。
“呵呵”,听得穹的讽刺,来古士像是听见了笑话,“我无法离开这里,但那又如何?”
他笑出声来。
“你应该听过这样一则寓言——【在一座幽暗的洞穴中,有一群人:他们自出生起便被缚住双腿和脖颈,无法环顾、互望,或是看到自己】”
“【在他们身后是一团火,面前则是洞穴的岩壁;火光为他们留下投影,而岩壁向他们投射回声...】”
“【这在我们看来虚假的一切,就是他们世界的全部】”
来古士抬起头,看向天空,而随着简略的寓言讲述完毕,他又将目光重新落回穹的身上。
“是啊,如今的我被困在了洞穴之中,但我早已知晓这一切只是须臾幻梦,我不必在梦中挣扎,只需等待”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现在,我等到了我的解脱者”
“若想彻底战胜我,拯救这个本与你无关的世界,就必须唤醒此处的歌者,打开名为创世涡心的囚笼”
“你将亲手解开我的镣铐,促成洞穴的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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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之喻】
当来古士讲述起那则寓言时,身处文艺复兴时期的西方人,便响起了柏拉图曾在《理想国》一书中提及的哲学隐喻。
不过,此刻的人们所感受到的,不是哲学概念。
而是来古士身上已经满溢出的——【傲慢】
“天才...”
“你说要打破智识的囚笼,将那束缚智慧的神明击落”
“是啊,你说你是为了给世人带来希望”
“可自始至终,所看见的,不过是你想要打破自己的囚笼”
第649章 洞穴中的求知者
天幕中,来古士的声音仍在继续。
“你将亲手解开我的镣铐,促成洞穴的坍塌”
“当然,我也不介意再多等片刻,带你穿过前方的迷梦,去见证来自那位典狱长的追忆”
他看向穹,话语中依然没有起伏。
“于理,【救世主】有义务将此世的全貌尽收眼底;于情,眼前这出回忆正是翁法罗斯所有人命运最好的写照”
“希望你能静静观赏幻境中的故事,只有对其感同身受,你才能理解我的观点”
“【毁灭】的意义”,或许是命运已经走到了尽头,来古士的耐心格外充沛。
他无比确信,自己是正确的一方。
只要穹能够知晓他眼中的世界,便能理解他的想法。
“...收起这套陈词滥调吧,我不需要理解你”,穹回想着自翁法罗斯以来的所有回忆,忍不住怒视向这位天才。
“我会亲自毁灭你的野心,亲自”,他重复道。
“呵呵,尊敬的阁下,我向您澎湃的决心致敬”
听见穹的反驳,来古士弯腰鞠躬,“那么,在踏上最后的舞台前,请允许我基于先前的寓言向你发问”
【洞穴中的囚徒是否能够识别投影和回声,而非将其错认为真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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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之喻】
若谈论起这个,或许在纸张更为泛滥的后世,反而知晓的人更多。
而对于它的讨论,也有许多不同的看法。
“果然翁法罗斯和希腊之间,有着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关系...”
但丁听着自来古士口中讲出的,和古希腊柏拉图提出的寓言几乎一样的话语。
他又一次想起了被人们反复讨论的事情——【为何现实与翁法罗斯间,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
“星神...宇宙...”,他呢喃着,抬头朝夜晚的星空看去。
【难道我们所在的世界,也处于星神和命运的缠绕之下么?】
【难道天幕所展现的翁法罗斯并非另一个世界,不过也是这片寰宇之下,曾经发生过的...记忆么】
“那为何...我从未听说过黄金裔,亦或是命途行者的存在呢?”
但丁被迷茫笼罩,怎么也绕不出去。
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发自内心相信上帝这样超然的存在,因此对于命运和金血之类的产物接受的格外迅速。
但恰恰是这份虔诚,当天幕出现后。
他竟在心底产生了一丝怀疑...会不会上帝这个称呼,也是我们对于某位星神的特殊称呼?
而所谓的天使也好,赐福也罢,乃至于升入天国或是跌入地狱。
“难道神话中所描述的,是人们踏上了命途或是体内产生了金血后的模样?”
“而天国和地狱...”,但丁看向了夜空中耀眼的金星。
那里,会是神话中的地狱么。
像但丁这样,因为天幕讲述的故事,从而对过往神话产生了异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于到了现代。
当名为火箭的人造产物飞上星空,或是潜水艇深入海洋时。
某些帷幕之下的群体,便开始借助科技的力量,大肆找寻地球或外星上,可能存在的——【神话遗迹】
.....
而在但丁这种对世界产生遐想的之外。
“他是将自己喻作唤醒沉睡者,将智慧带给愚昧者的救世主么...”
伏尔泰,这位法国的着名思想家,则在来古士讲述洞穴之喻的口吻中,看出了不同的味道。
一群被束缚在洞穴里的人,只知崇敬或为吟唱颂歌,只为惧怕或信仰倒映在石壁上的影子。
这是愚昧的,未开化的,胆怯的,蒙昧的,不知真实的。
“这便是来古士眼中的黄金裔,亦是那些被囚困于智识之下,而沾沾自喜的智者”
傲慢,何等傲慢,伏尔泰在心中想到。
一人克服恐惧,挣脱锁链循着石壁走出洞外,被那刺眼的太阳灼伤双眼。
他看到了真理,却因常年所处的环境,使得自己被太阳灼伤。
于是他返回洞中,教导人们打碎石壁,走出洞外,却遭到指责。
“这便是他眼中的自己,一个要寻求毁灭智识的求知者,一个将为整个寰宇带来希望的求知者...”
偏执,何等偏执,伏尔泰口中叹道。
此时此刻,当来古士借由寓言,以驳斥穹的嘲弄时。
伏尔泰似乎透过话语,真正看见了来古士的内在。
一个傲慢又偏执的...求知者。
一个不择手段,摒弃了秩序的求知者。
一个真正意义上,在内心中自诩为“救世主”的求知者。
【瞧啊,他是那般确信自己的正义,哪怕他的拯救与毁灭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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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来古士的身影悄然消失,只留下他的声音在穹的耳边回响。
穹快步向前,朝着斯缇科西亚城内走去。
紧接着,一道来自海洋的迷梦便笼罩了他,那是来自海瑟音的记忆所构建的剧目。
【被岁月饮尽的昔日,杯底藏着一场醉梦...】
“漆黑的浪潮在海中漫溢,我们的王国危在旦夕...”
“莫要焦急,我们的女王已奔赴边境,亲自将灾厄平息”
“快听,我听到了海列屈拉的歌声,她在呼唤我们!”
“我们走吧,她的歌声,等同女王的敕令。”
两道身影出现在前方,两位化作人形的海洋,正在讲述着属于海瑟音的一生。
“这一幕是【海洋】黄金裔诞生时的历史...曾经,她是名为【海妖】的泰坦眷属”
来古士的介绍声,在穹耳边响起。
“彼时,卡厄斯兰那压制了黑潮的蔓延,但无法根除铁墓的苗床”
“黑潮仍在世界深处涌动,正是海妖的国度最先拥抱了【毁灭】
【为了不让黑潮威胁海洋,女王奉献了全部心血——从女王杯中诞生的她,领受了最深的祝福,继承了无上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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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无光之海
海列屈拉,这是名为海瑟音的剑士,所拥有的本名。
她自海洋的泡沫中诞生,以低吟的歌唱勾勒旧日的幻梦,沉溺其中不愿离去。
啊,海列屈拉,海洋的女儿。
如泡沫般易碎,似浪花般翻涌的你。
要循着那迷失的光,游向何处。
——《翁法罗斯·黄金裔篇·海洋之歌》第一章
.....
穹循着那记忆的残像,一步步朝着旧日的幻梦中走去。
于是他看见了海瑟音。
海洋的半神,正在聆听母亲的呼唤。
“哦,法吉娜,高贵的女王!我们已响应您的召唤而来”
海瑟音用担忧的目光,看向法吉娜幻化做的人形。
法吉娜,一向与大地泰坦不合的她,在预见黑潮的身影后,便毅然决然用深邃的海洋将其容纳。
只为保全翁法罗斯大地上的诸多生灵...
但纵使是海洋的浪涛,也无法涤清黑潮的污浊。
曾作为欢宴之主的法吉娜,如今已被满腔的黑潮侵蚀,再也发不出半点笑声。
【您为何憎恶大地的泰坦...却爱大地孕育的生命?】
【你打开了门...为保全他们的欢宴;宁愿将黑潮吞下,让泪水尽归海洋】
“我的小鱼们,你们游动的身姿多么欢欣,让我不忍宣读王国的不幸...”,法吉娜强挺着精神,不让自己堕入黑潮的疯狂中。
“我曾以为,我能将黑潮一饮而尽...但再深邃的酒杯也终会满溢,我已无法容纳更多泥泞”
【我的母亲,不必忧心!我们都是海洋的孩子,会为您分担宿命】
【我们会接过您的职责,驱散黑色的潮水;我们会修好您的圣杯,接下诅咒的污秽】
海妖们纷纷涌上前去,表示愿意分担法吉娜的宿命。
哀叹的情绪顿时充斥在欢宴的殿堂内外。
她们都已经预见了法吉娜将要奔赴的命运,但她们不愿放弃,也不愿自己的母亲离开。
【我的母亲...请不要离开...】
“鱼儿们!”,法吉娜低声叹息,她摇着头用同样担忧的目光,看向在场的海妖们,“待到【纷争】的长矛降临,你们便可隐退”
“我向你们允诺,地上的城邦会为你们举办一场无休的宴会”
“...这便是,我能给予你们最后的恩惠”
话音未落,头顶的吊灯便轰然砸落,将这未尽的记忆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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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法吉娜...”。
埃斯库罗斯。
来自古希腊的他,注视着天幕中海洋的命运,脑海里却想起了一位神明。
【普罗米修斯】
身为预见泰坦的他,在明知自己未来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将众神的火焰盗给人类。
“命运支配着人类,同样也支配的神明”,他呢喃道。
这是埃斯库罗斯作品和思想中反复提及的核心观念。
而他眼中的法吉娜,也同样是被命运玩弄的产物。
“一个热衷于酒宴的泰坦,本可如天空一般躲藏起来”
“但最终却选择盛纳黑潮,来延缓翁法罗斯的命运”
纵使是泰坦,也逃不脱命运的织网啊。
谁能够想到,一个在传说中和亲历者口述里,都是醉醺醺的欢宴之神,竟会为了世界的命运牺牲呢。
说来也是荒诞,一个诡计的骗子,一个海洋的酗酒者,竟都选择为世界的命运献身。
反倒是具有伟力的天空,因恐惧黑潮,而躲在阴云之中。
“可是...”,埃斯库罗斯将目光移向画面中的海瑟音。
他记得很清楚,在上一世的轮回中,可从未见过其他化作人形的海妖。
这是否意味着...
那些将遵守预言,为了抵御黑潮而奔走的海妖们,并没有等来那场许诺的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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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记忆暂时中止,来古士的声音再度响起。
“法吉娜在深渊中沉沦,杯身破碎——她的醉意注入黑潮,为翁法罗斯带来了最初的疯狂”
“海妖们前赴后继,寻找泰坦的碎片,直至身躯腐败,化作枯骨,只为能迎来允诺中的欢宴”
“继续观赏吧,阁下”
他指明了接下来前进的方向,并为穹补充着记忆中一些缺失的细节。
继续向前。
在下一幕里,穹看见了为法吉娜的许诺而奔走的海妖们,所抵达的命运。
【姊妹与母亲举杯酣畅...地上生灵与之共舞——可黑潮在吞没一切!】
“海列屈拉!我的尾被恶鬼啃啮,再也无法游向远方...”
“海列屈拉!我的鳍被黑泥浸泡,再也无法随你起舞...”
海妖们在循着法吉娜的脚步,同样踏上阻拦黑潮的道路后,不幸...被黑潮侵蚀。
她们没有等来,法吉娜许诺的欢宴。
【这只是短暂的醉梦...命运终将谋杀奢望】
“每一晚,它都会出现在我们的梦中...梦见城中是多么美丽,灯火穿透幽暗的海底”
“梦见孩童将花环戴上我们的骨角,诗人传唱着海妖护世的功绩...只是可惜...我们已无法前行”
“请你代我们给人类歌唱,歌唱深海的传奇”
海妖们被【毁灭】侵蚀,成为了令人作呕的、丑陋的黑潮造物。
“于是,海床间只剩下一尾清醒的海妖——海瑟音”,来古士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站在穹的身边,一同看向过往记忆中,海瑟音杀死同胞的景象。
自那一刻起,名为海列屈拉的鱼儿便在无光之海中洄游。
她亲手送葬了自己的同胞,寻找满溢之杯的碎片,然后...朝着母亲所许诺的欢宴奔去。
“不过,其中大多时间皆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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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希腊。
当海瑟音的过往,以这种碎片化的形式展现于众人眼前时。
人们在【海洋】的身上,看见了另一位神明的身影。
【酒神——狄俄尼索斯】
“狂迷,沉醉,欢宴,激情”
“海洋泰坦法吉娜身上,本满溢着相同的气息,可是...当黑潮侵蚀了她的身体后”
我却在海妖的身上,看见了与之截然相反的气息。
柏拉图看着画面中,在无数个日月里孤身一人游荡在海洋中的海瑟音。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在奥赫玛中与穹和昔涟对话的那个她,显得有些不真实。
第651章 没有盛载酒水的酒杯,有什么意义呢?
【灵魂游向盛宴,尸骨却永坠冥河】
【复苏的母亲啊...姊妹都已牺牲...只有我能够赴宴】
经历漫长的时光。
名为海列屈拉的海妖终于找寻到了满溢之杯所有碎片。
她亲手杀死了被黑潮侵蚀,沦为血肉腐败的怪物的...同胞。
【痛苦】【折磨】【死亡】
漫长的旅途中,她所看见的只有这些。
...
“终于,满溢之杯重归完整,天谴之矛也踏出冥河,神明重拾起抵御黑潮的职责”
“我摆脱了漫无止境的劳役,奔赴向斯缇科西亚的典仪”
海列屈拉,海洋的女儿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便循着穿过海水的阳光一路向上。
“我背负姊妹的愿景,化作曼妙的人形,期待着岸上有万民欢庆”
“我的尾鳍化作双腿,鳞片化作肌肤,体表的泡沫化作闪光的裙摆”
她的母亲曾许诺过,当这项使命完成后,在那名为斯缇科西亚的典仪中,将会为海妖们准备盛大的宴会。
那时,她们便能再一次沉溺于欢迷,在万民欢庆的呼声中,跌入蜜酿的海洋。
那里欢乐与歌唱并存,在那里没有孤独的一席之地。
是啊...母亲啊,您曾许诺的本应是这样...
“可是...”,海瑟音站在海边的岩石上,打量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海水从她肩上滑落,她注视眼前死寂的城邦喃喃自语:“这里没有蜜酿泼洒的庆典,没有诗人拨动竖琴,所有的...只是沉默的死亡,在冥河里静静流淌”
“母亲啊...为何是一场谎言”
记忆的片段在此刻戛然而止。
...
“看呐,当这尾鱼儿终于遂愿,却发现斯缇科西亚重蹈前世的覆辙,已被【死亡】吞没”
“期许、诺言,皆是如梦泡影”
当穹注视着眼前,海瑟音在过去留下的记忆残像时,来古士又一次为本场剧目写下了评语。
而接下来的故事也正如他讲述的这般发展。
法吉娜以迷醉来逃避海列屈拉的追问,说大地之上总有她所渴求的欢宴。
于是海妖便漫无目的地游弋,如一尾彷徨的鱼,在黑暗中摸索。
“身为海妖的我,生来便是潮汐的容器。既然使命完结,承诺又无法兑现”
“那我...又该以何种方式,生存在漆黑的世间?”
【迷惘】【痛苦】【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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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
“哎呀,这可真是一条可怜的鱼儿,明明生活在自由的海里,可被虚无抓住了尾巴”
狄俄尼索斯,这同样喜爱蜜酿与宴会的酒神。
此刻正躺倒在满是酒水的浴池中,为海瑟音的命运发出同情声。
他随手拿起酒杯,舀起一杯蜜酿送入口中,随后便无比惋惜的看向天幕。
“明明是生而自由,却偏偏要执着于使命,追求些意义”
“哦呵,喜爱蜜酿的鱼儿,可不要给自己戴上枷锁”
狄俄尼索斯,他那微醺的眼神中,清晰的洞见了海瑟音身上的变化。
一股浓厚的虚无感,正在这女孩身上蔓延。
而对于酒神来说,这股感觉着实有些讨厌。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要到哪里去,自然会陷入迷茫”
“你说呢,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忽然,赫尔墨斯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他漂浮在酒池上空,怀里还抱着一瓶狄俄尼索斯亲自酿造的蜜酒。
“唉,你这小偷怎么总是能找到我藏匿的酒水呢?”,狄俄尼索斯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不过,这女孩真是可怜,明明从小就在无尽的迷梦中成长,终日只需饮酒作乐,没有半点烦恼”
“可一转眼,海洋泰坦便因黑潮破碎。这下子,一个只知【欢愉】却不知【无趣】的鱼儿,便陷入了极致自由的海里”
“瞧啊,在极致的自由下,她反而不知要如何迈出下一步了”
在狄俄尼索斯看来,其实同族的死亡或是海洋泰坦的破碎,都不是造成她被虚无感包围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前者消失,而使命又完结的情况下。
海瑟音面对完全自由的人生,不知要如何前进。
简单点说,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对于刚刚从海洋踏入陆地的海瑟音而言,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看样子您已经喝醉了呢”,赫尔墨斯将神酒随意倾洒,丝毫不在意这世人眼中的至宝落在地上。
随后,他总结了狄俄尼索斯复杂的话,用手中逐渐变空的酒壶形容起海瑟音。
“这位女孩,不正是这酒水逐渐清空后的模样么”
“瞧瞧,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心底里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动力】呢”
嚯嚯嚯,赫尔墨斯发出那喜剧般的夸张笑声,将目光看向天幕。
“这女孩比那位救世主更加可怜,好歹那救世主还有着自己的愿望,也有着愤怒在驱使他”
“可此时此刻,这段记忆中的海瑟音,却全然是个空壳,只是依附在他人提出的意义上”
盛酒的容器,满溢之杯。
杯中是何种酒液,它便是什么模样;而酒水一旦饮尽头,当欢宴停滞,空荡荡的酒杯又余下何种价值呢?
“海瑟音...”
.....
【何时我才能,赤足起舞,在沉醉的夜晚,开怀畅饮】
【何时我才能,抛开一切顾虑,将那神圣的酒杯高举,畅饮神明赐予的琼浆,如同一位真正的酒徒】
【赞美你,酒神狄俄尼索斯!你赐予我们葡萄的魔力,让我们忘却烦忧,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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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正如两位神明所讲。
在经历同胞的死亡,斯缇科西亚城的覆灭,使命的结束后。
【我...又该以何种方式,生存在漆黑的世间呢?】
海瑟音,脱去了海妖之身融入大地的她,又要用何种目的,来为自己灌输存在的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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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正因热爱生命,才会追寻欢宴
【在昏暗的战场上,我看到一束火光】
【她为何呼唤我...我又为何回应?】
在脱离海洋,独自一人在大地上徘徊许久后。
依然处于迷惘和寻找生命所在意义的海瑟音,遇见了可以让她依附的人。
...
在命运的某处,率领军队的刻律德菈遇见了漫无目的在战场上游荡的海瑟音。
“你孤身将战事平息,令【纷争】退行。这柄号令千军的剑旗,是为何人效命?”
“践行神谕的王,我并非谁人的剑旗”,海瑟音停下脚步,转身朝刻律德菈看去,“我只是彷徨的鱼...在杀戮中寻求清醒”
剑士茫然的摇了摇头。
“哦?那不如让剑为我而舞,让琴为我而鸣”,凯撒的语气早已已同日后那般强势,没有给海瑟音半点拒绝的余地。
她看向眼前这游荡的鱼儿,命令道:“说吧,你有何种愿景?”
“.....”,海瑟音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她沉默了稍许,“我...只要一处能令我容身的宴席”
“宴会?以王的权柄,置酒设宴不值一提。我令你在胜后尽兴,与我的将士开怀畅饮”,
“但是...”,刻律德菈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海瑟音的躯壳,洞见了内在的空虚,“骑士,你要献上你的心”
“心...?”
“一颗绝对赤诚的忠心”,凯撒强硬的命令道。
“你受尽神的诓骗,沉溺海的黑暗。而现在,我会令你前行,成为你的光明”
依附...
是啊,这只空荡荡的酒杯,无非是又一次被灌输进了不同的酒液。
海瑟音,她又一次依附在她人给出的目标上,前行。
【她的火焰,很温暖,很明亮】
当凯撒的命令发出,海瑟音似乎回到了觐见法吉娜的那一天。
那时和今天一样,凯撒(法吉娜)给予了她一则使命,她便有了前进的动力,知晓未来该如何前进。
【我的光明,我的律法,我的王】,她的内心里,反复呢喃道
“无妨,尊贵的王”
“您宣告的【律法】,将是我生命的纲领;”
无妨,尊贵的王。
不过又一次成为他人的器物,接纳被赋予的使命。
【于是,她在空虚的漫游中终于找到了新的目标,如同天光直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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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到了此刻。
当刻律德菈与海瑟音相会,过往的心声以记忆的方式呈现在众人眼前时。
天幕外的人们,才初次对这个沉迷宴会,喜好蜜酿的海洋半神有了别样的认识。
“就像是一个空洞的容器...从她身上看不见自发的动力,看不见基于某种强烈的情感而诞生的——【我想要】的意识”
索福克勒斯,这位希腊的悲剧作家,对于此刻天幕中的海瑟音做出了这么一道评价。
【就像是剧本中并未完成的空白角色,勾勒了存在,却还没有填补内在】
“容器么...?我倒是有一个更为贴切的说法”
一旁的希罗多德在听见好友的想法后,他站起身朝着一旁花园中的水池指去,“海洋”
“正如诞育她的海洋,可以包容一切,可以吸纳一切”
“所以她一直都是在随着水流的波动游荡”
“但她终究不是广阔的大海,而是想花园中的池水,一旦染上颜料,就会变成燃料的颜色”
【从出生起,便和同胞们,随着法吉娜在永无止境的欢宴中度过】
【随后,黑潮降临,欢宴停歇。她便遵循法吉娜给予的使命】
【而现在,过往与使命都消失的她,又开始循着刻律德菈给予的使命,开始游动】
“瞧,她之所以追寻欢宴,是因为欢宴代表着【满足,欢迷,沉醉】,是因为她无忧无虑的日子就是在欢宴中度过”
所以在一切消失后,她便本能的开始寻找下一场【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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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缇科西亚城内。
某位少女期待许久的欢宴,正在死寂的城中歌唱。
海瑟音,她追寻的欢乐与迷醉,终于实现了。
【王带我游向新的世界,她冠冕上的火光,融化了我的迷惘】
“现在,我找到一团火光,即便过于灼热滚烫,却也是唯一的明亮”
“我之所求,一如往昔,只是一场宴席”
记忆中的海瑟音站在阶梯上,向着广场里密集的人群,和那股自然迸发出的热闹,欢快与热情看去。
她平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就像是回到了在法吉娜海中畅饮蜜酿的日子。
【人们的欢笑,人们的酣歌...多么动听,令我沉醉】
“臣子们,今日的宴会并非只是纪念旧日,更是为了庆贺未来”
“我等金血将孕育出一头无往不利的巨兽,它将成为我们的铁蹄,踏遍天外群星!”
忽然,刻律德菈的高呼声在人群中响起。
随着声音看去,这位君主正站在人群中间,讲述一场伟大征服的史诗。
凯撒要开启新的征程,她她的伟业,将不再限于翁法罗斯之间。
“伟大的王,我听闻星间强敌环伺,我们是否还能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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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的苏格拉底这里。
他和希罗多德,索福克勒斯一样,都持有类似的看法。
“她不是喜好欢宴与蜜酿,而是因为这两个东西在她的过往中,往往是随着欢乐一同存在”
“只需沉迷其中,任由生命最原始的动力驱动自身的意志,就能【忽视】掉个人的痛苦与毁灭”
苏格拉底也在海瑟音身上,看见了内在的空洞。
这位海洋的女儿,所面对的是【生命毫无意义】的虚无感。
但是,苏格拉底却不认为海瑟音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完全被虚无包裹,亦或是完全由水流推动的人。
“她在追寻欢宴,试图回到过去那饮用蜜酿时的热情中去”
“这个行为本身,正是她在挣脱虚无的象征”
正因为她爱着生命,贪求生命,知晓生命热情的火焰。
所以她才会在一切消失后,陷入这份苦痛且虚无的困境中。
【她热爱生命,方才向往人生的欢乐】
【她厌恶虚无,方才循着他人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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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凯撒之死
征战星海。
在这场欢宴里,刻律德菈在人群中高呼。
【自我等毁灭的金血中,将孕育出名为铁墓的巨兽,它将成为无往不利的战争兵器踏遍群星!】
“征服星海,多么伟大的愿景。但对那位海妖骑士来说,唯有欢宴值得上心...”
穹站在一旁,注视眼前略显荒诞的一幕。
他听着来古士的声音,目光却看向了刻律德菈。
这位君王心中熊熊燃烧的野心,绝不是空谈,若有机会....
想必刻律德菈会毫不犹豫踏上征服天外寰宇的道路。
“敬请上前吧阁下,一同见证,这虚妄幻境的终幕”,来古士的声音再度响起,
.....
记忆剧目随之转变。
海瑟音站在了人群中间。
从属于凯撒的诸位爵士,正高举酒杯,向名为海列屈拉的剑士致意。
【高贵的骑士】
“你是一颗滚烫的火星,能与你共飨盛宴,可谓是我的荣幸”
“你用剑刃换来了胜利,理应享受此刻的意兴,让我为你斟满蜜酿”
“王已端坐王座之上,这荣耀同样是你的功勋,让我向你举杯致敬。”
“你的力量无穷无尽,一定要带我们征服天际,让我与你碰杯为誓!”
曳石,吟风,断锋,冬霖四位爵士纷纷献上敬意。
而在这祝贺的话语中,作为主角的海瑟音却看见了...
“无比炽热的渴望”,她低声说道,“这种渴望在每个英雄体内摇曳,耀眼…却又灼目”
欲望,希望,愿望。
【我愿沉入她的野望,沉入梦想的烈酒】
【王的臣子伴我同游,如姊妹与我共舞,如挚友与我言欢】
“在深海,我从不知晓【火】的存在。而当我踏上岸,第一次瞥见的光...便是金血点燃的战火”
“那火灼伤了我的鳍,令我感受到痛楚,还有那无比炙热的渴望”
我感受到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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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之前人们在海瑟音身上预见的空虚。
苏格拉底,希罗多德,索福克勒斯...等等,他们都将茫然的海瑟音,看做了是空荡的酒杯。
【失去了盛酒效用的器皿,她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可直到现在,纵使已经找寻到来自律法的宴会,也被他人心中强烈的欲望填充”
“但酒杯中承载的,依然是他者的酒液”
人们听到,四位爵士基于自己的渴求,向海瑟音献上了各自的祝福。
这些话语中,正包含着他们各自的性格和欲望,是他们灵魂的体现。
“但她...”,马可·奥勒留,这位来自罗马的哲学皇帝看着海瑟音在人群中的模样,却是摇了摇头。
“她不过是依附在了他人所展现的渴求下,感触到了并不属于她的灼热(欲望)”
【你是由三样东西组成的:一个小小的躯体,一阵微弱的呼吸(生命),以及理智】
奥勒留在书中写道。
“身体,生命,灵魂...前两样是你天然就该守护的东西,只有第三样属于真正的你”
“但偏偏她的灵魂是空洞的,是盲目的,是趋光的”
【游鱼天性趋光,因为海渊昏暗苍茫;现在,我找到一团火光。即便过于灼热滚烫,却也是唯一的明亮】
奥勒留想起了海瑟音之前的自白,她将自己比作趋光的鱼,找寻那可以提供温暖(意义)的光(渴求)
现在想来,真是太过恰当了。
从她按法吉娜的方式生活,再到遵循凯撒的命令,以及现在她在欢宴中感受到的——来自他人身上的灼热火焰。
“或许,在极致的自由中所孕育出的,便是茫然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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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只眼睛看见光荣,另一只眼睛看见尸身】
【而她喜爱光荣的名字,甚于恐惧与死亡】
【啊!正所谓,懦夫在未死之前,便死了千万次】
【而勇士一生只死一回——这自有神明为她作证】
凯撒,这名为刻律德菈的半神,将在众民瞩目之下。
率领军团乘上巨兽的背脊,踏上征服天外寰宇的旅程。
“一颗颗星球插上了王冠的旗帜,一片片疆域被战火点燃”
“随着最后的反抗归于沉寂,一个庞大的帝国自群星间崛起——这片小小的池塘,也终于迎来了繁荣与和平”
“这便是故事的结局...”,海瑟音忽然转过身来,看向穿入这场幻梦中的外来者——穹,“步入剧中的观赏者,你喜欢吗?”
“不,这不是正确的结局”,穹走上前,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该从醉梦中醒来了,海列屈拉”
“是啊...不过是酒杯里闪烁的泡影”,海瑟音低声呢喃,“这场醉梦,是该醒过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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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是在自我沉溺的幻梦里,也依然在幻想刻律德菈的征服么”
虚无。
在庄周眼中,这位在翁法罗斯这颗被人为构建的世界中,所孕育出的海洋半神。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虚无的气息。
只不过,她如今站在存在及虚无的边界,在这狭窄的独木桥上行走。
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向其中一方。
“宴会,凯撒,爵士,逐火的士兵,黄金裔...”
庄周一个个细数着海瑟音的幻梦中,曾出现的身影,以及他们和海瑟音之间的对话。
“如此喧嚣的宴会,如此多的同伴,以及...万众一心的征服”
“可是...”,庄周发出一声叹息声,因为他身上的特殊性,使得他很清楚的看见了海瑟音的内在。
“可是如此多的光景里,你始终都未曾发出哪怕一句——【我渴求什么】的话语”
是啊,回头看去,在海瑟音和其他人的对话中。
她都属于承接的一方,从未对外输出过什么。
【我渴求的只有宴会】
【深海中的鱼儿,天然有着趋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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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记忆再度变换,穹又来到了刚刚那处广场。
但此刻,沸腾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名为暴君的刻律德菈。
【凯撒已死!】
周围的空气中充盈着人们的欢呼声,他们高声呼喊,庆贺这独裁的暴君终于流尽金血而死!
“人们曾为我登峰欢呼...如今为陨落欢呼...”
刻律德菈垂着身子,看着空无一人的广场低声呢喃,“银河…我无法踏足的疆场啊”
“在王的征程抵达尽头之前,她的生命与野心,就已被深海埋葬”,海瑟音的身影忽然出现。
她站在穹的身边,开始讲述这千年的岁月中,曾被埋没的一段记忆。
“这便是真正的结局...她的宏图被剑锋撕裂,华贵的衣袍被金血沾满”
“而杀死她的人...杀死她的人...”
“…就是她最忠诚的剑旗”
【我的王已死;我的火已死】
【我的光已死;我的心已死】
光历3960年,律法之半神【刻律德菈】,遇刺身亡。
她征服寰宇,践踏命运与律法的生命结束了。
而在那金血滴落的刹那,是一柄来自海洋的剑刃刺穿了她的胸膛。
自律法的海洋中游荡的鱼儿——【海列屈拉】杀死了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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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前往创世涡心
“你...你杀死了她,可这是为什么?”
听着海瑟音的自白,穹不可置信的望向她。
他本以为是反对黄金裔的元老院在暗中做了什么,可现在...居然是海瑟音杀死了凯撒。
“理由…无需赘述...”,海瑟音侧过头看向不远处,被记忆构建出的刻律德菈,“这方寸池中的鱼儿,本就无法抗拒汹涌的命运”
“我于岸上徘徊,终于觅见一簇火焰,却又将它亲手掐灭”
“我不明白,如果海洋的欢宴、凯撒的愿景、翁法罗斯的存在都是虚妄...那我们的征程还有何意义?”
待到【救世主】归来,就让这场荒唐的宴会结束吧,少女曾如此想道。
“.....呵”,
“但是,灰鱼儿” 她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还是忍不住会想”
“我多么希望,这场逐火的盛宴...永不散场。”
话音未落,海瑟音的身影消失了。
这场记忆构建的幻梦,也随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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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啊,三千万世轮回中,竟每一次都是由这迷惘的鱼儿,熄灭了指引自己的火光。
但是...但是...
这一次的她,总算是找到了自己心中的律法。
然而,这最后的自白,却并未在天幕中显露。
人们所听见的,只是她杀死了凯撒。
.....
“是她杀死了刻律德菈?”
天幕外的人们惊呼出声,为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感到惊诧。
为何?人们询问道。
明明从她的幻梦中,能够感受到她对于凯撒的依附,对于凯撒那强烈渴求的追寻。
为何这位忠诚的剑士,竟会杀死自己效忠的君王。
“但如果是她暗杀了凯撒,那为何其他黄金裔并未对她产生半点排斥呢?”
“从那千年间的记忆来看,在凯撒死后,阿格莱雅等人依然信任这她,并让她担当封印来古士的关键”
汉朝,刘邦在听见海瑟音这句自我坦白的话语后,第一反应的质疑。
无论是从海瑟音本身的忠诚,亦或是其他黄金裔对她的看法来说。
每一项,都在反驳这句话。
“是岁月...不,应该说是记忆”
“难道是外来的记忆在这千年间,搅乱了正常的历史么”
刘邦想起了忆庭和那个自称长月夜的身影,记忆命途的也曾被天幕简单介绍过。
他知道里面有着一个叫做虚构史学家的派系,指不定就是他们在搞鬼。
.....
“杀死凯撒...如果这句话并非谎言,且记忆没有被篡改的话”
“是黑潮么...?刻律德菈继承律法火种后,产生了某种变故,导致人们不得不杀死她”
而和刘邦一样,他老刘家的后代,刘备这般也产生了同样的疑惑。
两人的识人之能,都看得出,海瑟音的忠诚不是弄虚作假。
再结合之前的种种,一旁的诸葛亮则想到黑潮这一可能性。
【来古士在暗中捣鬼,当律法火种继承后,黑潮的侵蚀也一并被沾染】
“若是这么说...”,刘备倒是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之前天幕中所说,刻律德菈将五百名忠诚的黄金裔当做祭品,以换取律法的力量时。
人们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来古士在暗中篡改了些什么。
因此试炼通过后,除去律法的力量,还有黑潮的侵蚀。
倒是有些说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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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她已察觉到你的造访,因此幻境的根基已经开始动摇”
来古士出现在穹的身边,观察着这束缚着他的囚笼开始崩塌。
“洞穴里的囚徒是否能够识别投影和回声,而非将其错认为真正的世界?”,他重复着之前的提问。
“当她卸下枷锁,终于得以环顾四周,迈开双腿,却只有剧烈的痛苦袭来”
“她会被光芒刺眼,因为那身后的火光从来没有直接射入眼眸;她的双腿将无比沉重,因为她从未学过迈步向前”
“然后,她陷入了无尽的迷茫和恐惧,并坚信:投影和回声才是真正的世界”
来古士停下打量的目光,他走至穹的身边,将目光放在这来自天外的开拓者身上。
那目光似乎洞穿了什么。
“银河中的我们,是否真的比她清醒?现在,无名的人、无命的人,请试想...”
“你所行走的命途,你所信仰的星神,你所亲手【开拓】的一切——是否也只是他者投下的阴影?”
说到这里,不等穹进行反驳,来古士的身影便悄然消失。
同时,一处通往创世涡心的密道,也在穹的前方缓缓出现。
“去吧,阁下,去见证救世史诗的真实开篇”
“那段被洋流洗刷、掩盖的丑恶历史”
【凯撒以征服之名,行血祭之实,用五百人金血铸成的登神长阶】
开拓者。
这来自天外,令翁法罗斯等待了千年之久的救世主。
他将循着海妖的低吟,走寻在创世的道路上。
他将要...
见证一切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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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五百人的献祭
宴会。
一场人声鼎沸的盛大宴会,出现在穹的眼前。
当他循着歌声向下时,竟在道路上,看见了奥赫玛的人们在其中欢声庆贺。
“快看,是救世主!”
“真,真的是救世主!他竟然回来了...”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朝着来源看去,【曳石爵】阿波罗尼正与【吟风爵】维吉妮娅在共饮蜜酿。
当看到穹的身影后,两人的脸上满是惊讶与欣喜。
穹疑惑的走上前去,正打算询问眼前的情况。
然而,就在脚步迈出的刹那...
周身的时间与记忆开始交错,变动。
欢声满溢的酒宴,被破败腐朽的废墟替代,遍地都是战士与海妖的尸骸。
像是一座惨烈的战场。
吟风爵与曳石爵被海妖们包围,就这样走向死亡。
“怪物,你、你们离阿波罗尼远些!”
“快逃吧...维吉妮娅”
维吉妮娅将受伤的阿波罗尼护在身后,将武器对准这些陷入疯狂的海妖。
【装满蜜酿的酒杯,如此香醇;若爱浸没在死中,是多么可口...】
海妖们嗤笑眼前两人的徒劳,被黑潮侵蚀后,它们原有的观念已变得扭曲而疯狂。
见状,穹挥舞着炎枪便加入了战斗。
然而...
“可惜,眼前不过是历史的残响”,来古士忽然出现,他看着站在两人身旁的穹,摇了摇头,“你的介入,也同样是徒劳的回音”
错乱的时空,映照出她的迷惘——也也遮蔽了凯撒的罪行。
原来,眼前的一切不过又是一场幻梦。
是海瑟音吟唱至今的歌声,令岁月都为之驻足。
看着穹疑惑的目光,来古士缓缓讲述起眼前的景象。
他看着垂死的两位爵士说道,“第一次逐火之旅,逐火的军团攻入斯缇科西亚”
“数以万计的海妖自冥河中浮现,如巨浪般冲向群英...你面前的地狱,就是那场战役的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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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从最开始,当穹返回翁法罗斯,从过往的残像中知晓千年间的岁月时。
人们便已认识到,翁法罗斯在经历一道残酷的试炼。
凡人,黄金裔,半神,泰坦。
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延续翁法罗斯而努力,哪怕内斗依然不断。
...
“刻律德菈...难怪都说你是一介暴君呐”
“竟然...用这种欺骗的方式,让这些最忠诚的逐火军士去往冥河中”
古罗马,现实的凯撒,在见到眼前这满地尸骸,以及两位被困于海妖中即将死亡两位爵士时。
他便知晓了翁法罗斯的这位凯撒,究竟在做些什么。
或许是两者的性格有些相似,又或是命运在暗中牵扯两人。
“有着一位来自海洋的侍从,她知晓自己同族堕入疯狂,又是从斯缇科西亚登上这片大陆”
“海瑟音...你怎会不知晓城中有这些疯狂的野兽呢”
这哪儿是一场攻伐的战争,简直是布下了陷阱,令这些士卒白白送死!
凯撒,他统领罗马军团,经历的战争何止少数。
他不认为,刻律德菈会是一个茫然冒进,且愚蠢的统帅。
怎么能在不清楚城内情况时,就贸然进入其中,令战线变得狭窄。
“这就是你的试炼么,他们的死亡换取律法的力量?”
凯撒此刻已然明白,所谓的献祭与试炼,恐怕就是眼前的战场。
同时,他也明白了海瑟音为何会刺杀这位律法半神。
因为她知晓了刻律德菈的意图,看见了她的冷酷与残忍。
不过,凯撒并不觉得刻律德菈就要因此被唾弃或者被人厌恶。
恰恰相反,基于翁法罗斯当时的情况。
他很清楚,这场献祭是必要的牺牲。
正如来古士当时的威胁——
【若我将奥赫玛夷为平地,为了保护凡人的黄金裔,是否会主动渴求泰坦的力量?】
-----
【树影衬着智者的背影,像一颗巨石在背负年轮】
【鸟儿的歌是穿林的风声,却绕不过他嶙峋的裂痕】
【他的重量...压住了鸟儿的翅膀和萌动的心】
在死寂的空间内,只有一对爱人临终前的告白声回荡。
【吟风爵】维吉妮娅,【曳石爵】阿波罗尼,这对暗耐情愫的恋人,在相拥中死去。
【他们第一次并肩而眠,再也不会从这场梦中醒来】
“...”,穹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眼前因为时空错乱,又一次恢复到“正常”模样的两人,站立在原地久久未能出声。
就在刚才。
当两人相拥死去的刹那,岁月回到了一切并未发生的时候。
熟悉的英雄们洋溢着微笑,庆祝穹的归来,但这一次穹知晓...这一切仍是记忆中的虚妄。
穹记住这一切,循着岁月继续向前。
这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是另外两位爵士——【断锋】与【冬霖】
“阁下”,来古士的虚影随着穹的脚步,走到下一处记忆所在,“重现历史吧,然后...穿过神殿的海水,来到我的身边”
“噢,痛苦的过去,却用歌声蒙上了快乐的面纱”
“啊,两簇被抛弃的数据,似乎在等待谁的归来”
穹没有理会他的独自念白,朝着举杯对饮的断锋爵与冬霖爵走去。
啊,这充满讽刺的宿命呐...
哪怕世界的根基早已动摇,无情的凯撒依旧做出了同过去三千万世相同的决定。
【那天,满载荣耀与五百位英雄的大船自斯缇科西亚启航,撞入了迷雾下的巨浪怀抱】
【数日之后,海面平歇,千年再无风浪...无人知晓迷雾与浪中的故事】
【或许,只有海知道—— 一颗灼热的野心,点燃了满船的柴薪】
只余虚无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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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无论是过往的景象,亦或是来古士那意味深长的感慨声。
天幕外的人们都已经知晓了眼前,出现在穹面前的记忆,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场出卖,背叛,屠杀的证据。
是死者对那傲慢的君主,最后的指责。
“代价,是必要的么?”
人们向着彼此询问道。
在柏拉图学院,追寻智慧的贤者们为此产生了争辩。
【刻律德菈!这虚伪的半神,无情而冷酷的僭主!她出卖了自己忠诚的士卒,只为换取律法的力量!】
一派人如此说道,他们认为刻律德菈是将所有人的生命都看做了毫无价值的棋子,这样的君王不值得他人效忠。
“呵,瞧啊。这独裁的暴君,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她眼中的生命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她欺骗了所有人,用他人的命运,铸就了自己的皇冠”
他们批评,厌恶这场带有欺骗性质的献祭。
【虚伪,残暴?她是将人们的指责咽下,独自背负起奥赫玛的命运!】
【她是在命运的夹缝中,为整个翁法罗斯找寻生的机会!】
另一派人如此反驳道。
他们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罪魁祸首【来古士】
若不是这位天才在玩弄翁法罗斯的命运,若不是他亲手促成了注定走向【毁灭】的命运。
刻律德菈怎会与律法做出这样的交换?
“这位凯撒,是做出了正确的决策,你们应该指责的是那来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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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救世主吗?你终于来了!”
“呵,玩失踪的救世主,你还有脸回来啊!”
一见到穹,拉比努斯与塞涅卡的脸上顿时冒出了笑容,他们举起酒杯,欢迎救世主的回归。
然而,岁月又一次开起了玩笑。
现在与过往重叠。
刚刚还在举杯共饮的两人,此刻正瘫坐在海妖的尸骸旁,垂垂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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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剑士与君主的争吵
“凯撒,凯撒...”,拉比努斯喘着断绝的气息,低声呼唤刻律德菈的名讳,“你看到了我的英姿吗,凯撒...”
“蠢货...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吗?凭她的计谋,怎么可能会让我们陷入如此境地?”
一旁的塞涅卡流着憎恨的泪水,愤怒的驳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晓这场战役的结局!”
“暴君...我一定要亲手杀死她...”,随着塞涅卡吐出诅咒的话语,她身旁的风暴也随之共鸣,像是她体内激动的情绪化作实体。
风暴呼啸,裹挟着血与泪,这位出自昏光庭院的战士看清了暴君的真实面孔。
刻律德菈,律法的半神。
从一开始,她眼中所存在便只有棋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可待牺牲的筹码。
无情,冷酷,傲慢,理性...
就像一位君王。
“不...她不会让我们白白送死,她不会背叛人们的梦想...不会背叛翁法罗斯”
拉比努斯伸出手去,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凯撒,我知道...我是个愚人...所以我永远相信您的旨意...”
“请带着我的性命...完成步入群星的伟业吧”
他艰难的伸出手,像是要握住那虚无缥缈的命运。
啊,一位战士停止了起伏,他未瞑目的眼神依旧坚毅,如锐利的断刃。
他如雕像般死去了。
“蠢狗...看来我也没办法复仇了”,塞涅卡,这同样高傲的战士,看着常常与自己发生争吵的拉比努斯,听着他那至死都持有的忠诚。
眼神中的情绪越发不甘。
“暴君...没有我...你的征程必将落败”
“我会在冥河中等着你蒙羞到来...砍下你顶着皇冠的头颅”
“记住...我从未向你和命运屈服...”
【他们第一次和谐共处,停留在永远的和平之中,再无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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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之前,人们还只是基于线索,推测凯撒的意图和这场几乎与送死无二的战争。
那么,当四位爵士接连死去,从他们临死前口中发出的质问声中。
便揭示了事情的真相。
【刻律德菈,她欺骗了这五百名最为忠诚的黄金裔,将他们送入海妖之口,用金血与灵魂换取律法的力量】
“这,这未免也太...太过...”
李白对这真相有些咂舌。
在如今这个时间段里,大唐尚未走向彻底的动乱,距离安史之乱也还有近十年时间。
因此他对于凯撒坑杀黄金裔的真相,着实有些抵触。
“过于残忍了,无论是对于被牺牲的人,亦或是那些接下来要被律法庇护的人”
一旁的高适也是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的关注并非是因为黄金裔的死亡,而是在于刻律德菈用这种欺骗他们送死的方式上。
一群战士,竟然是怀着满腔的热血与忠诚,在被君主的背叛中无奈死去。
“...”,高适摇了摇头,不知该作何评判。
若要指责刻律德菈,说她是冷酷的、残忍、自私的,可她却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以抗衡来古士。
可若就因为这个原因,不做评价。
对于这些死去的战士,以及他们的家人来说,未免也太过不公。
外人,有什么资格替受害者们去原谅呢?
“若非要说个错,那错的就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被来古士当做铁墓孕育场所的命运错了”
“没有人在其中经历岁月的人,都是受害者”
.....
“难怪在上个轮回的奥赫玛里,几乎都没有听见人们谈论关于第一次逐火的事情”
“也难怪在书中,对于刻律德菈的评价都是过大于功”
“恐怕...也和这件事有关吧”
【凯撒献祭一事传出,震惊了整个翁法罗斯】
段成式想到不久之前,所讲述的一段记忆。
稍微代入一下,他若是奥赫玛人,在听说刻律德菈将这些战士用作献祭的事情后。
恐怕无论忠诚与否,都会对这位君王产生极大的不满。
毕竟,指不定下一个被牺牲的,就会是自己或者身边人。
这谁还敢完全听从凯撒的命令?
-----
穹走上前,捡起了从塞涅卡怀中掉出的信件。
那是她的母亲寄来的信。
【吾女塞涅卡:
好久没能收到你的信。听说你们近日将启程讨伐海洋泰坦,一战刚息又来一战,真是辛苦你了...】
【你本无做祭司的才能,也没有当战士的天赋。你拥有的,只是一颗要强而不畏命运的心】
【我不记得是多少条伤疤换来了你如今的实力与地位...但天下人都知道你在凯撒麾下做事的艰辛...】
...
【赶紧给庭院回封信吧,大家都关注着你呢】
信件中满溢着一位母亲对她孩子的关心与担忧。
也揭示了这位冬霖爵如荆棘般的外表下,是何种柔弱的模样。
“呼...凯撒,海瑟因梦境中的自白,也是因为这个么”
穹将信件放回原处,抬起头朝着远处刻律德菈与海瑟音的身影望去。
那是过去的时空中,两人发生争吵的记忆。
他挥使岁月的力量,在干涸的池水中铺就了道路,朝着这段记忆走去。
“你命令我去阻断海路,清理来自后方的威胁...”
“但你为何不等我归来...为何要让先锋军贸然出击,让他们白白牺牲?!!”
还不等靠近,穹就听见了海瑟音激动的质问声。
第657章 两个囚徒
“白白牺牲?”,刻律德菈转过身,看向朝她发出质疑的剑士,“你错了——他们的金血不会白流,众爵已为我铺好了成为【律法】神明的道路”
“律法的试炼?”,海瑟音睁大了眼睛。
“意欲承载【律法】之人,必为此世剔除诅咒,以受诅者之血献”
刻律德菈回应道。
“我一直在思索,塔兰顿口中的诅咒之血究竟为何物...”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她伸出手,先是指向自己,然后指向海瑟音,“你与我,所有被神谕感召的黄金裔,皆是受到诅咒之人”
“正如那狂妄的神礼官所说,金血是【毁灭】的因子,是与世界的命运互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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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的金血。
既是来自于毁灭的赐福,亦是来自毁灭的诅咒。
“三重命运交织之地...基于毁灭诞育的世界,必然走向毁灭”
“真是荒诞的命运,就和黄金裔当前所处的环境一样,要么继承火种推动灭世抵达,要么就看着翁法罗斯的其他生灵被来古士清扫一空”
“火种即是赐福,亦是诅咒”
达芬奇,这位性格跳脱的天才,在见证了翁法罗斯的故事后,也不由得沉寂了下来。
他听着刻律德菈,只得感叹律法泰坦,实在过于称职了。
“想要获得,就要失去”,他念着来自塔兰顿的誓言,“想要毁灭掉【毁灭】,自然需要献上【毁灭】”
“所以才需要献上这些同样行走在毁灭命运上的黄金裔”
如果是这样,达芬奇又将目光看向凯撒。
这位登陆权力之巅,受万人追随的君主,最后却是这样的死去。是否也是等价交换的一部分呢?
“或许也正是这无法被动摇的律法,所以塔兰顿的火种才会成为天才们之间获取胜利的关键吧”,达芬奇想道。
律法无可动摇,所以才会同时束缚来古士和黄金裔。
...
说起来,若是将目光投向达芬奇所处的佛罗伦萨。
城镇里已经满地都是翁法罗斯的踪迹了。
这座艺术之都,在大量文化、宗教等人士的参与下。
方方面面都是黄金裔和泰坦文化的衍生品。
甚至塔兰顿的天秤和誓言,在如今的佛罗伦萨都已经成了商人和法官中最为流行的东西,来宣称自己买卖和判决的公正。
也难怪在更现代的后世,这里会成为仅次于希腊的危险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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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凯撒发出一道无人察觉的叹息,“断锋爵,冬霖爵,曳石爵,吟风爵...他们的前路在那一刻已被决断”
“在一场光荣的征程中领受牺牲,是我能赐予他们的最后赠礼”
“你的语气,就仿佛他们不是因你的阴谋和冷血而死...”,海瑟音压制着语气中激动的情绪,那空气被吸入肺部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内显得那般刺耳。
“他们的忠诚在你眼中一文不值?!”,她大声质疑道。
凯撒沉默不语,缓缓摇了摇头。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生命亦微不足惜”,律法的半神如此念诵着逐火的信条。
她与自己忠诚的剑士对视。
“身为人臣,若在出征时没有此等觉悟——如你所言,浅薄的忠诚不过是敷衍,不值一提”
“那我的忠诚呢,刻律德菈?”,呼气吸气间,那喘息声中。
海瑟音对凯撒的称呼,悄然转变。
“你为何要以清理后方为由将我支开?你心中还剩下哪怕一丝人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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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何其冷漠的话语,何其残酷的话语...
就像是...就像是一切都发生的理所应当,就像是一切都在按既定的轨道前进一般自然。
在人们眼中,似乎又一次浮现了那记忆中孕育的幻梦。
迷醉的海列屈拉,在梦中低语——【我的王啊,我的光啊,你为何如此冰冷】
.....
“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虽说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对于刻律德菈在后世的口碑,或许是原因之一”
“也难怪海瑟音作为知晓真相的幸存者后,会对刻律德菈产生这么多质问”
“不过...这可真是迫于无奈啊,如果不是毁灭的命运迫在眉睫,或许这位凯撒也不会急着追寻律法的力量”
看着天幕中两人的对话,和那逐渐被揭露的真相。
李世民心中感慨颇多。
和另一位罗马的凯撒一样,他也能够理解到刻律德菈献祭黄金裔行为后的无奈。
要么牺牲五百人,然后自己背负骂名。
要么就大家一起完蛋算了。
看似两个抉择,其实说到底也就一个。
“真是可惜了,本能对奥赫玛大有用处的精锐,就这么白白牺牲掉”
毁灭。
李世民在之前通过天幕简略介绍过后,在这一次真是彻彻底底拓宽了对该命途的认知。
每一个行走在毁灭道路上的人,其尽头都会是自我毁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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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当海瑟音在自己构建的迷梦中,说出是自己杀死了刻律德菈时。
无论是穹亦或是天幕外的人们,都为之产生了疑惑。
而现在...
“因为你还有必须承担的职责,需要你背负法吉娜的神权,仅此而已”
“现在...选择权就在你手中”
面对海瑟音不可置信与厉声斥责,这位奥赫玛的君王,看向了自己最忠诚的剑士。
“放下束缚你的忠诚,用那对剑刺穿我的心脏;或是继续与我同行,掐断海洋仅剩的一丝呼吸”
“若你已不再与我共享愿景,不再承认我将为翁法罗斯编织崭新的「律法」,那就尽管夺走我的性命吧”
“翁法罗斯的凯撒或许冷酷,或许暴戾,但决不虚伪”
“当我说出【生命亦是微不足惜的代价】时——你可确信,凯撒已准备好为迈向星海的野心献祭一切!”
.....
最终。
这场千年前的对话在海瑟音做出抉择前,戛然而止。
“现在,你已看到:那残暴的凯撒不惜以五百名英雄的鲜血作为祭品,完成【律法】的试炼”
“而我那位可怜的典狱官,她的苦难也自此掀开了扉页”
来古士虚影悄然出现,他站在穹的身边,故作姿态的感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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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法的天秤中,祂要求受试者,用黄金裔体内被诅咒的金血当做筹码。
而海瑟音,这位清醒的海妖因为法吉娜的命运,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
现在,知晓一切的鱼儿,将做出自己的抉择。
“傲慢,冷酷,残忍,暴戾...”,马基亚维利,在该时间线中仍在编纂君主论的他,正细数着可以冠在刻律德菈身上的头衔。
这些几乎朝着同一类称呼走去的形容词。
几乎就是贯穿了名为刻律德菈的律法半神,一生的写照。
“哦,还有理性,过于的理性。甚至比那刻夏还要偏激的多”
之前在柏拉图学院内出现争辩,在刻律德菈将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讲述出来后。
两派的大部分观念,开始向着统一的结论走去——对她这份态度的指责。
“但与其指责她残暴或冷酷,不如说她实在是理性到了极致”
“这份理性使得刻律德菈将眼中看见的一切,都计算成了与之份量对等的筹码”
“是啊,筹码”
就像是个疯狂的赌徒,不是么?马基亚维利无声的笑了笑。
“凡人,黄金裔,半神,泰坦。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对了,还有她自己”
“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连她自己的生命都已经毫不犹豫的献出,赌上一切来达成目的”
“真是那赌场中,被贪婪夺去灵魂的赌徒一样。既傲慢的看待他者,也傲慢的看待自己”
【傲慢的律法】
这个称呼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刻律德菈的行为,正如同现实中每一个国家的法律一样冰冷和森严。
而她的内在却是傲慢的,理性的。
“但是啊...似乎每一次都由她赌赢了作为落幕”
“简直令人怀疑,是否她会作出什么回应”,说到这里,马基亚维利将目光放到了海瑟音身上,“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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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面对来古士的蛊惑。
穹并未被他的言语挑动半点情绪。
来自天外的他并非是热血上头的白痴,穹从始至终都十分清楚一件事
——【这些苦难,都是因为你!】,他看着来古士,“海瑟音当时是怎么选的?”
而来古士的回应,在这种思绪的前提下,变得有些滑稽。
“我并非叙述者。你错过的那段历史,我没有义务,也无兴趣为你填补”
来古士拒绝了回答,他只是看向穹,继续试图引导思绪。
“我只希望你能见证,在黄金裔向我宣战之前,那位凯撒做出了何等灭绝人性的选择”
“你觉得我会因此而动摇?”,穹嗤笑道,“凯撒做的事,若和你比起来,可差远了”
“呵呵...阁下还是如此擅长活跃气氛”
“也罢,早在两千年前,我便不再心怀侥幸,能以言辞化解冲突...”,眼见自己的意图被识破,来古士倒也不再伪装。
“但我也不会任机会溜走”
“毕竟,如若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在你的心壁上凿出裂缝——我的胜利,便会确凿无疑。”
“那么,现在就继续下潜吧,直至深渊尽头,我会在那里等你”
一路向下,穹穿过池水退去的通道,行走在通往创世涡心的道路。
一道宽阔的地下洞穴,出现在穹的眼前。
随后,他便听见了那后续的回响。
“你已沉默了许久,剑旗爵”,刻律德菈的身影悄然出现,“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法吉娜的涡心就在前方,试炼过后...你我便再无瓜葛”
“哦?你不愿游向群星了么,剑旗爵”
“...”,海瑟音陷入了沉默,“我本是一尾海中的鱼儿”
“天上的群星...与我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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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蛊惑失败后,直白的言论。
着实是令人们笑出了声。
不过,在笑声中,却暗藏有一丝恐惧。
“真是个执着的疯子,无论是肉体还是意志,他都想从根本上摧毁穹和黄金裔”
柏拉图目光闪烁的看着来古士。
或许其他人会对来古士这看似拙劣的引导话语,发出嗤笑。
但柏拉图却看见了来古士身上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偏执】
“或许刻律德菈献祭黄金裔的事情,也是被他传出去的吧,不如除去唯一的知情者海瑟音外,其他人是如何得知的呢?”
虽然在穹的身上失败了。
但是在翁法罗斯,在反对刻律德菈或是支持刻律德菈的群体里,似乎是大获成功。
柏拉图想起了上一个轮回中,阿格莱雅在面对元老院时“退让”的举措。
这和刻律德菈截然相反的行为,多半也是受到了这千年前,献祭一事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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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不知要如何形容这两位半神之间的争吵。
不过在他继续向前,看见那处刻有铭文的碑石后,也无心去思索这些了。
“剑旗爵...过去的百年里,我已数不清你在此地驻足过几回了”
“...你实在是个聒噪的囚徒,吕枯耳戈斯”
海瑟音和来古士在过去的影子,在岁月的影响下重复复现。
“呵呵,两位篡改了【律法】的天才,还有这一世牺牲的所有黄金裔”
“他们,你们”,来古士看向头顶的石壁,又看向眼前的碑石和海瑟音,“虽然合力削弱了我的力量,但无法剥夺我的意志;只要意志依旧完整,我便是自由的”
而在两人的短暂争辩声里,一句话吸引了穹和天幕外所有人的注意。
【你将剑刃刺入了她的心脏,成为了弑君的臣子,弑神的半神...至少,历史是如此描绘那场惨剧】
【但倘若真相如此,千年时光已逝,你却仍在守候那位凯撒的墓碑,履行对她的忠诚...为什么?】
来古士,这个被囚禁于此地的囚徒,向着另一位囚徒发出询问。
似乎...当时的记忆,就连这位天才都未曾得知。
第658章 逐火的墓志铭
千年时光。
在诡计与理性布下的陷阱里,海洋监视着一位囚徒,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
然而...
时光啊,时光。
在绝对公平的它面前,作为守望者的你,竟在不知不觉间同样成了囚徒。
...
“剑旗爵”,来古士看向“陪伴”了自己渡过漫长岁月的海瑟音,“我见到,孤独自寂静的深海中伸出魔爪,它在蚕食着你,逐渐剥离你的心智”
“还有多久,你会退化成那些迷失海妖的模样呢?啊,多么令人惋惜...”
面对来古士这意味深长的话语,海瑟音却并未出声反驳。
“是啊,你是对的,吕枯耳戈斯”
她默默点头,随后转身站在那座碑石...
不,她站在了英雄们的墓碑前。
“忠诚,诅咒,同胞们的陨落,漫无尽头的等待”,海瑟音低声数着那些黑暗,“对于一条看不见光明的鱼来说,这些枷锁太过沉重了”
“我游不出牵引着我陷落的漩涡,也没有多么坚定的信念,能如众人所愿,强迫自己等待那个人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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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
人们听着海瑟音和来古士的交谈,听着他们口中举重若轻的千年。
这几乎是大部分族群延续下来的时间了。
家族,民族,国家,地区。
一个千年过后,不知多少事物会湮灭在岁月的侵蚀中。
“时间从来都不站在翁法罗斯这一边,一直以来,它都是来古士手中最为锐利的矛和最为坚实的盾”
“它就像是一把赶牛的鞭子,抽打在翁法罗斯的生灵上,促使他们加快脚步”
“他甚至不需要反抗,只用静静等待,就足以让黄金裔们束手无策”
和这样一位近乎绝望的对手作战...简直像是凡人挑战神明。
歌德,这位出生自法兰克福的思想家,在关于翁法罗斯的漫长史诗中,见到了名为【超越】的事物。
他看到黄金裔们在逐火的道路中认清自己,认清命运,从迷惘中超脱,达到自我和解。
他看到翁法罗斯这一人造的世界,在智识和毁灭的夹缝中蠕动向前,妄图抵达真实。
他也见到了名为星神的伟大存在,祂们所象征的命途,在这小小的翁法罗斯中纠缠不断。
“时间”,歌德重复着这个单词,虽说之前在白厄的故事中,就已经体会到了漫长的岁月会给人的心智带来怎样的折磨。
但是当视角随着穹,一步步见证翁法罗斯千年来的记忆时,这种感触莫名的深刻。
“是啊,谁知道救世主究竟是何时归来呢?”
一个千年,两个千年,三个千年?
或许等他回来时,翁法罗斯就只剩一位生灵了也说不定。
“这种无力,彷徨的虚无感...真是可怕”
虚无,这个仅仅在只言片语中出现在西方人眼中的命途,惊扰了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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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歌德看见的那样。
预言中的救世主还会回来么?他会何时回来?他是否真的能够拯救翁法罗斯的命运?我们坚守的一切是否有意义?
谁也不知道,至少...此刻的海瑟音并不知道。
但是...
“刻律德菈,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履行你的律令了...”,海瑟音喃喃自语。
她想起了在命运的推动下,一条迷惘的鱼儿找寻到火光的模样。
如今,这条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自你将我收入麾下,赐我剑旗爵的名号,我的乐声便只为他人响起...无数次,为了你的阳谋和心计,我以海妖的哼鸣将众人引入幻境”
“而现在...”
呼——,她呼吸绵长,似乎要将这些岁月中积攒的思绪吐出。
“就让海妖【海列屈拉】为自己歌唱,让我踏入一场无休无止的幻梦吧”
“海洋啊!我向你献上余生的清醒和自由——!以换取与【虚无】抗争的力量,不辜负众英雄的牺牲!”
记忆的最后。
过往的海列屈拉,为终将抵达的救世主留下了寄语。
待归来的救世主,用蜜酿唤醒这场没有尽头的醉梦——那时,就由开拓与海洋一同,去为【智识】的罪人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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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多德为海瑟音由衷的感到高兴。
“虚无...我想这位美丽的女士,已经挣脱了虚无的枷锁,找寻到了自己的意义”
他看向天幕中,为死者守墓千年的海瑟音。
画面中,记忆中的海瑟音正将自身所有全部献祭,来换取遏制来古士的力量。
到了现在,人们眼中看见的海瑟音,已经和之前那场幻梦中的海妖有了天壤之别。
如果说之前,她是随波逐流的鱼儿,只是一味循着光点洄游。
“那现在,她便是基于自己的意愿,做出了完全自我的决定”
一条鱼,在踏上陆地千年后,终于变成人了。
“从上个轮回的迈德漠斯开始,到这个轮回的海瑟音”
“黄金裔在苦难的必然中,一步步超越了过往”
一旁的索福克勒斯补充道。
蜕变么?
嗯...或许在这里填上毁灭比较合适。索福克勒斯思索着在桌上未完的剧目台词中,写下了毁灭的单词。
“在毁灭的诅咒血脉中,得到了赐福的英雄们,他们毁灭了过去迷惘的自我,见到新生后的自己”
“毁灭...毁灭”
“呵”,他朝希罗多德晃了晃莎草纸,“不觉得这有一种命运的厚重感么?”
“在命运的必然中,是否只有【毁灭】,能够令翁法罗斯人突破必然,抵达新生呢?”
忽然,索福克勒斯似乎感知到了命运在幕后嗤嗤笑着。
它似乎早就在纺锤上编织好了一切。
如果智识是锚点的必然,似乎只有将毁灭放在这里,才能打开了可能性。
真是那般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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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终于...至次轮回又4931年后,翁法罗斯的终幕将要落下”
“洞穴中的影子献出一切,却只是在戏仿洞外的【生命】。啊,多么令人惋惜的徒劳”
那带有戏谑语气的感叹声,在记忆残像消失的瞬间响起。
在穹的耳中,显得那般刺耳。
“住口吧,他们不是影子...!”,穹怒视向来古士,“他们所做的一切,已经打破了昏暗的洞穴,寻得了【开拓】的火种”
“而现在,我将用这颗火种,点燃翁法罗斯的黎明!”
开拓?呵呵...
当穹的反驳说出口,来古士便应声轻笑。
他听着语句中的开拓二字,“你找到的答案,仍是命途的意志吗?”
【你所行走的命途,你所信仰的星神——你所亲手开拓的一切——是否也只是他者投下的阴影?】
“我不认可这个答案,但是我认可你对他们的赞许,请容我收回方才的失言”
来古士微微欠身。
“为表歉意,以见证此世全部命运的神礼观众之名:让我加入您的悼念,送别长眠于此的英雄们”
“然后,再让我们当面角逐,决定这轮新日该承载谁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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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命途...当来古士又一次讲起这些时。
天幕外的人们,则产生了对命途一事的讨论。
“命途,命途行者,星神...”
“来古士是在讽刺他们,始终都是在践行非自我的道路么...”
柏拉图陷入沉思。
说实话,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的人们,其实对于命途和星神等事物的了解,都是十分浅薄的。
真要让他们去解释这些,根本是解释不清的。
也许哪怕是天幕中的这些天才,也没法将命途的存在解释清楚吧。
“不过...”,柏拉图听着自天幕中响起的声音,那是来古士在讲述洞穴内外的喻言。
“命途之于命途行者,或是那遮蔽真相的洞穴么?还是说,在来古士眼中,星神才是那个洞穴...”
“不...我能感受到,他是将自己放置在了求知者的位置上”
“他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在打破遮蔽真相的洞穴么...”
柏拉图一连产生了好几个疑问。
而回到最开始的疑问。
假设是第一种猜想,那命途就仿佛是个囚笼,引诱着人们踏入其中,变成被洞穴束缚的囚徒。
假设是第二章猜想,那星神岂不成了堵在洞穴入口处的石头,将内外阻隔,使得人们只能顺着其规定的道路前行。
柏拉图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将曾经所阅读过的神话传说等故事联想在了一起。
然后,他的脑海中便出现了那个最为经典的问题——“究竟是命途先于星神,还是星神先于命途”
“你是认为,星神也可能是被束缚在了命途中?其实祂们也是在按照既定的轨迹行动,而不是自由意志?”
一旁的高尔吉亚听见了柏拉图的喃喃自语,他走过来若有所思的询问起来。
“啊?”,柏拉图从沉思中惊醒,看向他,随后连连摇头,“不,我并非是在质疑祂们”
“呵,倒不如说,我哪儿有资格去评价祂们呢”,柏拉图笑着说道。
“我只是好奇,我想知道星神这种存在,他们的行为是否有迹可循?”
“如果有,这个迹象是否可以摸索着命途的概念去推测,如果没有...那命途的象征又是什么呢?”
“真相,虚假...”,柏拉图站起身来,“真是个美妙的世界啊”
“真想亲身体验一下,这些天才口中的谜题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现在对于来古士提出的【命途意志】一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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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将法吉娜的神血密酿倒在碑石前,琥珀色的液体流入碑文的裂隙。
他抬起头,目光一行行扫去。
【断锋爵·拉比努斯,生于光历3743年,逝于光历3960年】
【冬霖爵·塞涅卡,生于光历3749年,逝于光历3960年】
【吟风爵·维吉妮娅,生于光历3853年,逝于光历3960年】
【曳石爵·阿波罗尼,生于光历3704年,逝于光历3960年】
...
碑石上的记录如文山字海,而在这绵长的墓志铭末尾。
【律法之半神】——【凯撒】刻律德菈——逝于光历3960年
“敬维吉妮娅,阿波罗尼,塞涅卡,拉比努斯,刻律德菈...”
穹举起未尽的蜜酿,向那些在逐火之旅中牺牲的英雄们,献上敬意。
在他身旁,来古士也同样注目致意,他如同剧目中的旁白,低声吟唱着旧日的诗篇。
“以一场残酷的献祭,他们点亮此世【律法】的星辰,推动翁法罗斯的命运滚滚向前”
“于海市蜃楼的泡影中,他们将踏足星间的空想托付予后世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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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挪动脚步,穹站在了第二块碑石处。
这里记录的,是第二次逐火之旅中牺牲的英雄。
【大地之半神·荒笛,生于光历前约2000年,逝于光历3961年】
【浪漫之半神·阿格莱雅,生于光历3860年,逝于光历4210年】
【死亡之半神·遐蝶,生于光历???年,逝于光历4253年】
【纷争之半神·迈德漠斯,生于光历4071年,逝于光历4284年】
【门径之半神·缇里西庇俄丝,生于光历3720年,最后一位逝于光历4295年】
【诡计之半神·赛法利娅,生于光历3942年,逝于光历4534年】
【理性之半神·阿那克萨戈拉斯,生于光历4065年,逝于光历4534年】
【天空之半神·雅辛忒丝,生于光历4297年,逝于光历4602年】
他将剩下的蜜酿尽数倾洒,顺着酒液向下,在墓志铭的末尾,是一行尚未刻完的铭文。
【海洋之半神·海列屈拉,生于光历3860年,逝于光历【 】年】
“敬荒笛,阿格莱雅,缇里西庇俄丝,迈德漠斯,遐蝶,阿那克萨戈拉斯,赛法利娅,雅辛忒丝”
还有白厄...穹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以一场持续千年的接力,面对远超自身的敌手,他们在徒劳的抗争中赢得惨胜。
而在那同样以徒劳为题的三千万世回归中,他们亦忠实履行了自己对实验的义务——始终如一。
逝者的祭奠以此作结。最后,请容我再次举杯,敬我那彷徨的典狱官,为忠诚所困的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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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第一席的天才
斯缇科西亚。
在这座海滨欢宴之城的下方,那与创世涡心相连的洞穴内。
悼念声回响不止。
在救世主与神礼官的低吟祷告声里。
自千年前至千年后的现在,所有为逐火救世而牺牲的英雄们,他们所建立的功绩,都将刻录在世界的回响中。
纵使岁月消磨,碑石破损,这份记忆也将刻骨铭心。
“他们的命运谨如神谕所示,无论时空如何轮转,都会恰逢世界所需之时降世,只为行其职责、全其夙愿”
“致那些为了新世界而献身的黄金裔们”
...
【?...?~】
随着蜜露流入碑石的缝隙,顺着边际缓缓流淌时。
一道低声哼唱,忽得在洞穴内响起。
是海瑟音。
“啊~在法吉娜蜜露的浇灌下,她将于千年的醉梦中醒来,演唱自己使命的最后乐章”
来古士摊开双臂,如那歌剧中的演员般,浮夸的感慨道,“一群自缚于洞穴中的囚徒自比英雄,以苦难为桂冠,与影子和回声同台共演的史诗”
“阁下,亲手摧毁它,粉碎这场幻梦吧”
他看向那位救世主,躬身弯腰,手臂指向道路所在,“就此,神礼观众将暂时离场,而当我们再次相遇”
“那便是决定翁法罗斯,乃至银河命运的时分”
“典狱官的沉醉即将结束,而囚徒也将得到自由...往最后的刑场——将我处决,或被我处决”
“再见了,阁下”
.....
顺着道路向下。
一处恍然地下世界的庞大空间,赫然出现在眼前。
在那中心处漂浮着一条沉睡的鱼儿,那是海洋的女儿——海列屈拉。
救世主快步向前,朝着那久别的人儿跑去。
岁月在他身边环绕,令此处因海洋的涛声陷入停滞的空间重新流动。
海妖的哼唱愈发响亮,过往的记忆,也在身边一一浮现。
【前进吧,为了世人的心愿...前进吧,为了救世的责任...】
在诸多黄金裔的祝福声里,他朝着海瑟音缓缓伸出手。
“嘘~”
忽然,沉睡的鱼儿醒了过来,先一步将手指抵在了救世主的嘴边。
“看来,我的宴会落幕了”,海瑟音睁开眼,看着穹笑了笑,“那,该轮到你的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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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历经千年,那孤独的守望者终于等到了那位别离许久的救世主”
“在漫长的孤寂中,她只得以醉梦来令自己躲避岁月的侵蚀”
看着那一行行墓志铭,一行行生卒年在碑石中划过,再到穹与海瑟音相会。
荷马眼前仿佛飘过了千年来,翁法罗斯人抗争命运的身影。
而这些故事,最后都变成了一个个数字,刻录在了墓碑上。
【沉重的历史】,荷马切身感受到了这句话的份量。
“除去负世,岁月外,所有的半神都在这里了...”
等等...岁月?
对啊,岁月呢?!
荷马本来沉溺于这些冰冷数字背后,所蕴含的沉重历史里。
可突然间,他脑海中浮现了岁月的二字。
“墓碑上是十位半神的名字,负世火种交付在了穹的手中...岁月火种呢?岁月半神呢?”
荷马第一反应是看向穹,随后脑海里又浮现了昔涟的身影。
可无论是哪一种...
“昔涟去了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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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海洋的浪涛将穹吞没,在一阵恍惚后,他们便抵达了被法吉娜封锁的创世涡心。
“小灰鱼儿,请允许我对你道一声谢”
海瑟音停止了哼唱,她看着眼前这分别了千年之久的救世主,发出真挚的感谢。
“世界步入毁灭后,唯剩我一人用歌声维系这场孤独的宴会”
“千百年来,我向那无光之海祈愿,期待它能投来回音,可虚空从未作答...”
“万幸,你如约而至,人们的等待终究没有被辜负”
她像是在宣泄着漫长岁月中积累的情绪一样,絮絮叨叨讲了很多。
面对海瑟音的感谢,这一次,穹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用不正经来回应。
“漫长的守候很煎熬吧...”,他反问着,可语气却是陈述,并且紧跟着就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后,才缓缓补充了尾语,“海瑟音...你的歌声真的很美”
哪怕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穹也切身体会到海瑟音的艰辛。
“呵呵”,看着穹那副明显想安慰她的样子,海瑟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边点着头一边道谢,“谢谢你,我的最后一位听众,这大概也是我能听见的最后一句嘉奖了”
“至于现在...长眠的英雄们已经等待了太久,就让我们以剑明志吧”
她转过身,朝着空无一物的位置呼喝,“海洋的囚徒、身负三千万世罪孽的神礼观众、【智识】的奴仆——现身吧!”
“救世主已经归来,行刑的时刻到了”
【我看见:一位错把谬误当作真理的觉醒者返回了洞穴,试图将同伴带入他\/她曾沐浴过的阳光】
【可惜,囚徒始终为囚徒,连自己被囚禁的事实都无法洞见】
“作为此世唯二具备自由意志的存在,我对您的抉择表示惋惜。但我将保留您表达的权利,毕竟每一位演员都应有谢幕的台词”
来古士的身影悄然出现,他为两人献上掌声,庆贺着翁法罗斯的命运走向他渴望的悲剧。
至此,剧目已至落幕时分。
“该给一切做个了结了!”
“哦?我拭目以待”,来古士微微欠身,“是啊,以决定银河命运的高潮作为此世的黄昏,多么恰当”
“我的思想寄宿于【神话之外】,而战胜一道投映在实验中的化身毫无意义。我的身躯如火光映出的阴影,话语是洞中徘徊的余音”
“啊,戏中人要如何才能与观众抗衡?”
“卡厄斯兰那做不到,半神们的牺牲亦是徒劳!而被你们寄予厚望的两位天才...试问:他们,此时又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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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刚刚荷马意识到了一件被人忽略的事情,这个轮回中,岁月的火种和半神似乎都从未露过面。
之前的轮回里,是有白厄的存在,要么他杀死昔涟,要么他会杀死泰坦。
可这次轮回中,似乎并没有被继承过...
而除了岁月外,天才们的下落也是不明。
不过,似乎由于某种原因,人们都下意识将其忽略,进而将目光都投向了这场决战的开端。
“终于,终于可以推翻这该死的命运了”
人们欢呼道,他们坚定的相信,开拓必将一往无前,令翁法罗斯停滞的命运重新流动,并滚滚向前。
然而...
就下一个瞬间,这欢呼声便被一道惊愕的呼喊,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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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历3960年 凯撒遇刺后
“迷茫和顿悟总是形影相随,对于天才更是如此”
“恰如现在,二位一定倍感困惑:为何在一名寻常智械构筑的世界中,你们始终无法在正面战场取得胜果?”
“寻常智械?呵呵,别再故作姿态了,前辈...”,黑塔不耐的嗤笑着,前辈两个字更是被她着重咬住。
“你精心打造的面具已被揭开,我们解明了翁法罗斯的真身——它是历史上第一台【权杖】,最初的原型机”
【博识尊神体的一部分】
“是的”,螺丝咕姆点头附和,“正因如此,它才具备毁灭【智识】的潜力,而掌握星神系统改造知识的人...古往今来有且只有一位”
“现在,你必须给俱乐部一个说法了。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不是用冗长的比喻掩盖真相”
“回答我,为什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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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甚至都不需要天才们吐出那个名字,天幕外的东方人就已经想到了答案。
【赞达尔?壹?桑原】
“噗!”,在听见博识尊神体的一部分几个字时,段成式就已经明白了真相。
他惊的将口中尚未吞咽的茶水尽数喷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幕。
“啊?”
这惊讶的呼声,贯穿了东方大陆上的各个朝代,在这一瞬间被无数人同时喊出了口。
若是俯视历史的长河,人们会惊讶发现,一道惊呼声汇聚的浪潮,正在历史长河中翻涌。
“这、这、这岂不是注定失败了?他可是创造了博识尊的天才啊!”
“天才俱乐部第一席,创造了智识星神【博识尊】的第一位天才!”
惊讶,不可思议,怀疑,一大片复杂的情绪在段成式脑海中交织。
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别说穹和黄金裔,恐怕几位天才联手也难以和赞达尔对垒吧。段成式一边平复心中的情绪,一边摇着头叹道。
毕竟除了赞达尔之外,还没有其他天才能够做到创造星神这样的壮举。
单单凭这件事,就足以证明赞达尔的智慧是他人无法逾越的鸿沟了。
“难怪黑塔和螺丝咕姆联手,都难以攻破翁法罗斯的防火墙,这下就不奇怪了”
.....
而在另一边的战国时期。
“.....真是难以置信,我甚至开始怀疑,开拓的旅途是否会就此终结”
敌人的真面目,居然是这位近乎不可思议的天才,一位创造了星神,甚至于间接揭露了【智识】命途的天才。
“真是难以置信”,他又一次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的震惊没见丝毫消缓。
呼...
庄周长长吐了一口气,作为某些极为特殊的案例,他对于这句话的体会,可谓是至深无比。
“所以说,这位亲手缔造了智识的天才,如今想要亲手将其毁灭?”
“在之前,我只会嗤之以鼻,嘲笑他的狂妄;可是现在...我却是陷入迟疑...”
毕竟若按常理来说,创造可要比毁灭厉害多了。
虽然目前,来古士都并未展现真正的实力,但单单凭赞达尔这个名字,就足以令人们在成功这件事上打出了问号。
【洞穴】【囚徒】【智识】【已知】【可能】【囚禁】
庄周默默念着来古士话语中的那些关键词汇。
他忽然间,就明白了来古士的愤怒究竟从何而来。
“在这位创造了星神的天才眼中,自己的造物脱离自己的掌握,并反过来将自己...乃至于整个寰宇都圈定在了已知中”
“这件事,对于亲手创造了博识尊的他而言,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因为这意味着,他亲手扼杀了求知的可能性,并将自己推入了名为【已知】的囚笼里,怎么也看不见【未知】。
对于赞达尔这种存在,恐怕未知是唯一能够激起他兴趣的事物了。
而现在...
-----
和人们预想的一样,天幕中的故事走向...
“.....”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来古士停下了笑声,转身看向两位天才。
“事已至此,仅作为对后世的敬意,我便给二位一个理性的回应吧”。
此刻的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
“答案显而易见,故:不必说出那个名字”
“称我为天才不过是银河的谬误”,他摇了摇头。
“相比后来者,我并非更具智慧,只是最早触碰了宇宙的...边界,又率先以错误的思想定义了【生命的第一因】”
宇宙...
来古士仰头朝上方看去,目光似乎穿过了创世涡心,翁法罗斯的天空,系统的壁障,一直去往了现实的寰宇深处。
“翁法罗斯正如银河的缩影,人们生来便是果壳中的囚徒”
“而如那返回洞穴,向囚徒们宣扬日光的狂人——我的悲哀在于,我引领同胞们踏上了一条迈向深渊的绝路...”
来古士沉默了片刻,他将目光从那寰宇深处的伟大存在身上收回,缓缓说道,“一座名为【命途】的至暗牢笼”
“我创造了一尊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机械神明。而后,祂又在无穷的演算和进化中化作一场空前绝后的噩梦”
啊,神明...
“祂以【智识】为名,却试图定义【已知】,封锁【可能】”
“在祂之后,不再有新的法则诞生,人类被永远囚禁于【星神】的洞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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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焚毁名为智识的树
【于生命尽头,我以十四行代数式重写自我意识,将逻辑核心分布于九具躯体中】
【只为在后世完成对·博识尊的终极否定,消弭亲手犯下的过错】
——吕枯耳戈斯
“而吕枯耳戈斯,只是其中之一”
.....
“...令人叹服的意志”
听着来古士的自白,同为智械的螺丝咕姆发自内心向眼前的吕枯耳戈斯,献上了敬意。
“同为【智识】行者,我完全能理解您追求真理的执念”
他按着头顶的礼帽,微微欠身。
“因此,您也一定能理解:在与【博识尊】同源的代数世界中,你们绝无可能是我的对手”
来古士再度发出邀请,他试图消弭这场交锋,与两位天才携手。
但是...
螺丝咕姆直起身来,摇了摇头,“但,谨代表一切有思想的生灵:我们决不会容忍如此冰冷而残酷的暴行”
“哼,比喻堆得再多,也掩盖不了你在做的事!”,黑塔强硬的抢过话头,指向来古士故意忽略的地方,“银河中的【铁墓】仅仅是未完成品,就足以污染一切无机世界的生命逻辑”
“一旦翁法罗斯的绝灭大君成为下个知识奇点...你可是第一位天才,怎么可能不清楚后果?!”
是啊,同为天才俱乐部的一员,黑塔和螺丝咕姆怎么会不理解来古士口中的话语呢。
但是,作为另类的天才。
他们眼中所看见的,还有这弑神之举后的沉重代价。
况且...况且谁也无法保证,铁墓一定能够杀死博识尊。
同时,在杀死博识尊后,已知的寰宇会变成什么模样,同样无法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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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又一条,足以在寰宇间掀起轩然大波的话语,由智械口中述说。
智械...
噢,多么相似,是多么的相似啊。
两位【智械】,两位象征冰冷的数字与真理的智械,在向世人讲述【智识】的由来。
一者囚禁了智慧,一者沦为了祂的帮凶。
智识...
祂的触须已深入【智识】的海洋,扎根于【可能性】中,牢牢束缚住了【已知】与【未知】的界限。
自那一刻起,寰宇便化作了疯人的窟穴,只有飘摇的火光,将【智识】——投影在了人们的视野内。
而现在,其中一位智械。
那名为吕枯耳戈斯的智械,他要做那宣讲日光的狂人。
...\\
古罗马时期。
上埃及,亚历山大城。
一位正在高塔之上仰望星空的学者,在纸张上留下了这些话。
克罗狄斯·托勒密,这位身处古罗马的天文学家,坠入了来古士口中揭露的“真相”,久久不能回神。
“已知...”,他仰着头,细数着头顶已被自己注视过无数遍的星空,一时间有些恍惚。
象征智识的神明,居然断绝了可能性的上限,将整个寰宇都囚禁在已知中。
不仅如此,亲手铸造了这位神只的,居然是一位凡人中的天才。
说出来有些可惜,当这一刻发生,托密勒居然无比赞同于来古士的想法和行为。
在知晓智识的道途上,居然存在有这么一道锁时,几乎所有能够推动人类史发展的学者们,都产生了同一个想法。
“要拆开这把锁,用力将它砸落地面,掷入海中”,托密勒喃喃自语。
“是啊,若求知的道路被堵塞,我们追寻的脚步必然要走至尽头,哪儿不会产生绝望呢?”
这句话从古罗马时期的托密勒口中吐出,似乎有些狂妄和不自知。
毕竟,若以寰宇为尺度,地球上的智慧,恐怕连一粒尘埃也比不上。
哪里轮得到他们去担忧呢?
但是,但是...
身为求知的学者,身为一个聚居在洞穴中,看见了岩石缝隙里洒露的一缕光芒的求知者。
“明明看见了光,却怎么也无法触及,这是多么痛苦的事啊”
“吕枯耳戈斯...你是正确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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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对黑塔的质疑,来古士坦然应答。
“当然”,他说道。
“那么,在将二位彻底驱逐前,我不介意再作最后一次解答”
“关于未来的宏伟图景:无论有机或无机构成,一切受【铁墓】感染的生命行为都将成为真正的随机函数”
“若在银河区间内计算它们的积分,便会得出一个美妙的常量”
“【Ω】——我将其定义为:【智识】的陨落”
而在它蕴含的无限中,一个不可预测,不受【智识】桎梏的新宇宙将在混沌中萌芽。
我身为第一位在洞穴中觉醒的囚徒,理应引领其他盲者回归正途,抵达真正的阳光下。
.....
天才间的交锋,在来古士的讲述中,被救世主和海洋半神知晓。
到了这一刻,穹也已经知晓了眼前这位未知天才的真实身份。
若是放在平时,他定然要露出难以置信的夸张神情。
可是现在,当他站在这位天才的对立面时...
“所以,诸位明白了么?”,来古士的声音打断了穹脑海中繁杂的思绪,“正如卡厄斯兰那所说,【毁灭】并非过程,而是结果”
“是一场大破大立的变革,和万物皆焚后的新生”
...
沉默,面对来古士的话语,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不是你玩弄命运的理由!”,穹反驳道,“我绝不认同你的这份观点”
那么,你呢?
来古士将目光看向海瑟音。
“翁法罗斯人早已给出回答”,海瑟音用锋利的剑锋做出了回答,“无论是做那被吞食的小鱼,又或成为巨鲸,迎来盛大的沉落”
“我,海列屈拉,曾为凯撒的臣子,如今是救世主的锋刃——都将与命运战至最后一刻!”
轻微的掌声在创世涡心内响起。
来古士鼓起掌声,缓缓摇起了头,“高贵的骑士精神,令人动容”
“那么,为表敬意。在这历史性的一刻,鄙人也将展现真实的自我,并为各位提供一条微不足道的学术建议”
...
来古士张开双臂,红色的辉光自他躯壳内扩散。
数据的壁障被这光线撕扯碎裂。
【以下话语出自天才俱乐部#1之口:赞达尔?壹?桑原,宇宙始末的隐德来希】
【不必为真理愤怒:一道算式的价值惟在于答案本身】
【至于求解的过程,无论优雅或暴烈,庄严或谐谑】
——【最终皆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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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圆圈,分隔了已知与未知的界限,在混沌中将可能性锚点”
“求知者,可以借助树身上的藤蔓向上攀爬.....可同样的,为他们提供助力的藤蔓也是阻拦他们前进的壁障”
“这名为智识的大树,为人们提供了炙热太阳下的栖息地,却也抹去了人们仰望天空的可能”
【祂以智识为名,却试图定义已知,封锁可能】
【在祂之后,不再有新的法则诞生,人类被永远囚禁于星神的洞穴之中】
同时看向星空,苏格拉底看见了一棵树。
一棵参天巨树,它的枝芽吮吸着名为智识的光,枝干延伸,叶片繁硕,将整片天空都为之遮蔽。
人们,攀附在树身的藤蔓上,向上攀登,可那枝芽结成的网将他们拦住。
只有片缕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
“而现在,来古士...不,吕枯耳戈斯要做的,便是用火把焚烧这棵树”
“那时,栖息在树荫下的人们,将在毁灭的火焰中,窥见新生的天空”
苏格拉底,他觉得自己彻底理解了来古士的动机和目的。
也知晓了为何翁法罗斯会是毁灭与智识交锋所在。
毁灭的火光,将焚烧智识的藤蔓,在那化作灰烬的树干上,会诞生无限的可能。
这便是来古士的意图。
“但是......”,苏格拉底停顿了片刻。
他用手指,在身旁的泥板上写下了Ω这个希腊符号,并在旁边写下了【chaos?】的不等式。
卡俄斯【chaos?】,混沌,无序,一切的原始与终结。
“但是代价,则是火焰焚烧时,栖息在树荫下的人,将饱受炙热又漫长的苦痛”
就像翁法罗斯。
铁墓便是来古士点燃的火焰,它要将栖息在树荫下的翁法罗斯连同智识的大树一同焚毁,即使要将翁法罗斯点一同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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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乱的数据如黑潮般拥簇在来古士身边,将他推上高空。
翁法罗斯的壁障被数据撕裂,虚假与现实之地交错。
在他身后,延伸出数道线缆,顺着背脊延伸入虚空中。
如同与博识尊脖颈下的线缆一样,与【智识】相连。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将——亲自参演,世界的终幕!”
【第一位天才,隐德来希,赞达尔】
来古士揭下了一直以来佩戴的面具,以真实的模样出现在救世主面前。
如今,他将以吕枯耳戈斯之名,承载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壹?桑原】的意志。
以最初的【天才】权柄,执掌超越神话的伟力,试将漫长的实验导向【毁灭】的宿命。
“身为博识尊的创造者,我比祂更理解...何为知识的死亡”
战斗一触即发。
来古士显露了自己真正的样貌,欲在此地将这处英雄史诗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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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格拉底一样。
处于不知什么地界的老子,也同样预见了这一点。
说来也巧,他所想到的智识,也是一棵大树的模样。
或许是博识尊脖颈下的触须就像是吸收养分的树根,亦或是虚数之树这个假说的影响吧。
【反者道之动】
看着水面上来古士的倒影,老子想起了这句话。
世间的一切事物都不会停滞不前,都将在运行中走向它的反面。
智识,不正是这一规律的体现么。
它本是基于赞达尔求知下的产物,可这份求知的欲望到了极致后,却反过来变成了束缚人们求知的力量。
“但是,通过巨大牺牲,来换取巨大进步...”
“这份推动了愈是迅猛,愈是极致,其中所积累的抗性也就会愈强”
“或许在以寰宇为尺度来看,若是牺牲一个翁法罗斯,乃至于通过铁墓牺牲数个星域,来换取智识的消陨”
“但这些被视作【不可避免被牺牲】的代价,绝不会就此消失,它必然会以另一种形式积累起来,并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归还】”
并在智识消陨后的所谓【进步】中,进行反噬。
说实话,老子并非是完全否定了来古士的举措,也并非是自己的想法太多优柔寡断,想要【进步】与【牺牲】兼得。
他所看见的,是秩序的混乱。
还是那句话,无论是谁,其实都无法确定来古士想要进行的弑神之举,会给这个“稳定”的寰宇带来怎么样的变动。
“知识圆圈...博识尊锚点了已知,将所有的未知都拦截在圆圈外”
“而一旦将其打破,充满未知与可能性的混沌,便会在顷刻间将寰宇吞没”
如果说,知识圆圈限定了智识道路的上限。
那是否在某种意义上,它也防止了混乱无序的未知,搅乱智识。
“谁也不知道,是啊,谁也不知道”,老子重复着,“所以就产生了这场不可调和的对立”
对立...
老子,又一次想起了博识尊的身影。
若真如来古士所说,博识尊早已知晓一切。
那么此时此刻,开拓者与天才间的交锋,是否也在祂的注视下,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进。
如果是这样,那么是否可以认为。
【就连博识尊自己也在迟疑?】
祂在犹豫,祂在思考。
究竟是被毁灭还是延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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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毁灭】不言自明。让我们跳过那些无趣的推导吧”
显露真身后,来古士展现了一直以来所隐藏的力量。
在他的权柄下,权杖所构建出的世界宛若孩童手中的积木,被他随意拼凑,重组。
他掀起被毁灭侵蚀的数据之海,打算将这救世主的火光彻底熄灭。
“超凡主张须有超凡论证——【智识】、【毁灭】,还是【开拓】?”
“不,我会证明命途即是谬误”
第661章 久别重逢的昔涟
第642章 久别重逢的昔涟
【.....】
震荡的世界陷入寂静。
这场短暂的交锋,以救世的火光熊熊燃烧而落幕。
当吕枯尔戈斯动用天才的权柄,意图将救世主的火光彻底湮灭时。
海瑟音,那海洋的半神凭借海洋的权柄,抵挡住了黑潮的侵蚀。
存护的炎枪自救世主手中掷出,将意欲带来【毁灭】的【吕枯尔戈斯】击坠,使其跌入创世涡心的海洋中。
“....一切都结束了”,穹握着手中散发出光芒的负世火种,低声呢喃。
他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创世涡心,将目光从来古士消失的地方收回,转身朝着灵水盆走去。
接下来,只要将负世火种归还,翁法罗斯就能在十二枚火种的驱动下,迎来真正的再创世。
“这下就是十二枚火种...”,穹的嘴角逐渐翘起,他捧着火种靠近了灵水盆,松开了手。
火种失去了支撑,随之在重力的影响下跌落。
然而...正当火种要被归还之时,【来古士】再次将其中断。
“一切皆是徒劳!”
来古士的声音猛地响起。
半空中的负世火种被突然生成的数据,牢牢禁锢,再创世的进度条被强行停滞。
下一秒,来古士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史诗的落幕,只是【智识】数算中——一行待删除的注释!”
在两人来不及反抗的瞬间,那道由权杖所构建的防火墙便创世涡心内的一切,尽数抹去。
这本就由数据虚构的世界,连同其中生成的一切,全都被重塑回最为原数的0与1。
就如同,删去了代码行中的一条注释。
这便是那天外救世主眼中,所看见的最后一幕。
-----
遭了。
天幕外的人们,本在庆贺于炎枪将来古士击坠,再创世的救世之旅可以暂告一段落。
可一转眼,那象征着毁灭的波涛又一次将救世的火种吞没。
现在,海洋的权柄也如琉璃般的脆弱,一触即溃。
“.....果然没这么容易结束啊”
少年时的项羽重重叹了口气,为天幕中的变数感到担忧。
少年总是热血,和之前仙舟的久远历史一样,翁法罗斯的英雄故事也同样令项羽不由得代入其中。
“来古士,来古士...”,他反复念着来古士的名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关于赞达尔的支离破碎的信息。
“为何偏偏是这创造了博识尊的天才呢...要胜过他简直看不见什么希望啊”
“之前在模拟宇宙中,光是引来了波尔卡·卡卡目的注意,天才间就进行了一场狩猎”
“如今面对来古士,又没有天才在现场助力,甚至连翁法罗斯的控制权大半都处于他的手中...”
.....
另一边的唐朝
“我就说来古士不可能如此轻易落败吧!要真这么容易就没穹和海瑟音联手解决了,那之前的困境未免也太过滑稽了”
“该不会接下来,就要面临诞育完全的铁墓了吧”
“那翁法罗斯岂不是要彻底消失了...”
段成式倒是不担心黄金裔们的安危,毕竟之前就说了,成为半神后的他们和来古士之间是不能互相杀死对方的。
他现在担心的是,如今行动失败,来古士不仅拿走火种,还彻底摧毁了一切。
那之前停滞的进度条应该就要到顶了。
“以十四行代数式重写自我意识,将逻辑核心分布于九具躯体中,只为在后世完成对【博识尊】的终极否定”
“不愧是第一位天才啊,就连死后化作九具分身之一,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从之前的预言来看,寰宇外的势力已经顺着开拓凿出的洞穴,闻风而动了”
又是众星神投来目光,又是反物质军团和各个势力开始了行动。
段成式摇了摇头,“一场寰宇间的战争,在所难免呐”
他看着自己所记录的信息,只觉得荒谬。
虽然不清楚赞达尔具体的出生时间,可光从他创造了博识尊这件事来看,他至少要比繁育星神出现的更早了。
这么长时间...
鬼知道除去眼前的来古士,其他八个分身都在暗中捣鼓出了些什么。
一想到着这里,段成式就为寰宇内埋藏的八枚炸弹感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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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所见,只有无尽的白色,除此之外一切的存在感知不到。
穹缓缓睁开眼,所感知到的就只有虚无与空白。
结束了么?救世之旅就被那样轻而易举的抹除掉了么...就像眼前的空白。
“这么冷冰冰的说法,人家可不喜欢哦”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眼前的虚空中,也浮现出那熟悉的日记本。
那承载了翁法罗斯所有记忆的【如我所书】
看着眼前自行翻动的书,听着耳边的声音,穹发自内心笑了起来。
是昔涟,他想道。
“如果一串数字能决定故事的结局...”
“那我们自然也能...”
昔涟扑倒在穹的背后,牵起他的手握住那只勾勒出【记忆】的笔。
“重新写下开始!”
记忆的笔锋被挥动,过往的一切随之重现。
光历3960年
千年前的奥赫玛,穹刚刚被来古士囚禁,两位天才与来古士对峙结束后
“螺丝,你怎么看”,黑塔看着陷入思考中的螺丝咕姆寻问道。
“若你对来古士身份的推测属实...即便我们能解开终极协议的限制,正面战胜他的概率仍低于可接受阈值”
“所以,胜负的关键依旧在于开拓者先生...”,对于黑塔的寻问,螺丝咕姆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昔涟,“以及昔涟女士”
“来古士的思想寄宿于【神话之外】,他既是实验内部的推动者,也是外部的观测者”
“逻辑:其灵感回路能同时处理世界内外不同的时间流速”
螺丝咕姆讲述着当下的难题,和来古士身上的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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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这就是记忆的用处吗”
同为记忆者的希罗多德,看着自这片虚无空白中出现的昔涟,脑海里顿时想到了在命途狭间里。
那些忆者曾许以“承诺”,若穹与他们合作,那【记忆】便能在翁法罗斯毁灭后,将其从过往的岁月中打捞出来。
而看见昔涟握着穹的手,用画笔勾勒出过往的记忆时。
“所以接下来,就要借用记忆的力量,将被来古士抹除的那些事物,从记忆中重现了”
想到这里,希罗多德内心的担忧便渐渐平息了下去。
既然记忆能够做到这一步的话,那站在有利地位的就是他们了。
既然能够重现,那就意味着局势要陷入僵持了。
“没想到看似柔弱的记忆,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命途...真是奇妙的存在,若是能亲眼见证或者体验一下就好了”
而抛去这些担忧外。
“没想到,智识的星神,居然由一位天才创造出来的”,索福克勒斯停下剧本的创造,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种剧情,简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人类创造了一位神明?天呐!
他在心中暗自想道。
“应该是吧,你看其他几位天才完全没有反驳的样子”
“不过...”,希罗多德好奇的看向天幕中正在讨论对策的天才们,“既然星神并非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诞生的存在,不仅前后有区别,甚至能够从他人手中诞生”
“你说日后会不会又出现些新的星神?”
“说不定,还就是我们曾在天幕中看见过的那个人呢”,希罗多德调侃道。
-----
回到天幕中。
在听到螺丝咕姆的回答后,黑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们果然在想同一件事呢”,她说道。
“这就是棘手的地方啊...他同时存在于两条时间线,而它们的内部时钟却天差地别”
“在漫长的实验过程里,智械哥的神经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状态,所以他才有着主场优势”
黑塔叹了口气,“如果有更多时间,你我也能做到。只可惜现在没有如果...嗯,也没有时间”
...
“所以,我们才要反转思路,将他的优势扭转为【弱点】,对么?”,黑塔目光也随着口中话语的讲述,一同落在昔涟身上。
而看着两人投来的目光,昔涟笑了起来,“所以说,关键在于【记忆】,对么?”
到了现在,昔涟哪儿还不明白两位天才的意思呢?
“哦,这么快就理解了?”,黑塔十分惊讶的看向昔涟,目光中似乎在将她与某只灰色浣熊相比较。
“嘿嘿,都提到了伙伴和我,很容易联想到吧?毕竟人家的直觉一向很准”
“不错,那我就单刀直入了”,黑塔点了点头,“既然在翁法罗斯里,他的思考速度远超常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外力把一段【记忆】植入他的灵感回路”
“然后,按下单集循环,直到他妥协为止”
“再灵敏和坚固的灵感回路,也无法抵御数据洪流的饱和式攻击....一旦信息量远超其思维的过滤能力,他就不得不专注于思考这段记忆”
“这时候,翁法罗斯赋予他的多线处理优势就能让他彻底崩溃:记忆里的一道画面在我们看来只有一秒,对他来说却是几千万、甚至上亿次运算”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以另一种形式,让他陷入和英雄们同样的轮回,在没有尽头的循环里感受孤独和痛苦。
那将是一座由记忆构建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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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黑塔和螺丝咕姆提出的办法,完全点醒了人们的脑子。
“对啊,既然神话之外和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流速达到了惊人的区别”
刘邦坐起身来,连连点头。
对于天才们提出的这个办法,他觉得实在是太妙了。
“那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反过来攻击来古士!”
“穹在外面过了一会儿,翁法罗斯里面就过了上千年,若是倒转过来的话...就能让他也体验体验这监牢的滋味了”
不过,还不等他继续高兴,一旁的萧何就泼了盆冷水。
“可若是来古士完全不惧怕这反复的记忆呢?”
“按之前的天幕所讲,他可是赞达尔在死后化作的分身之一,真的会败在这种疏漏下么”
-----
“但在那之前,我们有义务告诉你一件事”
黑塔将她的发现告诉给了昔涟。
【记忆模因】【忆灵】【载体】等等一系列概念。
“总之,你是诞生于翁法罗斯,却因开拓者的到来而苏醒,又因他行于【记忆】命途而成长的模因”
“这意味着,你只能依附于开拓者的记忆存在,如果有一天....哪怕只是短短几秒!”
“一旦他忘记了你,或是和翁法罗斯失去最后一丝联系”
【你会消失在忆域中,连一行数字都不会留下】
“...哼呵~”
听着黑塔的警告,昔涟只是轻声笑了笑。
“但这一切早就发生了,不是吗?”
“难怪我总有种预感...这样一来,也算应验了人家一直以来的观点——只要和开拓者一起,我们就什么都做得到”
对于自己可能走向的未来,昔涟没有半分忧虑,相反——她笑的如此灿烂。
.....
随着过往的记忆,在笔锋下逐渐勾勒,穹也知晓了过往所发生的一切。
包括昔涟的处境和那“易碎的命运”
“昔涟,好久不见”,穹压下脑海中的思绪,向她打了声招呼。
自从回归奥赫玛后,眼前所见皆是沉重的命运,而现在,终于有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伙伴。分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念人家呢?”
“总之,天才们的计划,你应该也知道了”
“而现在,来古士在世界内部的化身被破坏,两条时间线产生交集的这一瞬间,就是计划实施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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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窥视一位天才的记忆
第643章 窥视一位天才的记忆
或许是千年的岁月太过漫长吧。
昔涟心里早已堆积了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可是迫于时间无奈...
“真是奇妙的感觉呢...一时间,仿佛有无数回忆一起涌上心头”
昔涟忽然伸出手,和穹的手贴在一起。
“还记得我们在树庭开过的玩笑吗?”,她笑了笑,“现在,人家的手是不是很漂亮呢?”
在上个轮回中,穹还开过玩笑,说迷迷会变成一位美少女,还会长出人类的手。
没想到,现在都实现了。
“有点惊慌...”,穹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是很真实的触感”
“呵呵,感到紧张吗?明明还是【迷迷】的时候,我和开拓者都不会这么矜持呢”
“哎呀,人和人的相处,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我很开心哦,如果一缕记忆能带给人触动,那代表她一定是幸福的,对吧?”
“那,就请铭记下此刻的感受,把它写在名为【心】的书页中,保存起来吧”
昔涟露出了许久未曾展露的笑颜,可能正如之前所讲。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这位少女也已经背负了太过沉重的命运,甚至都来不及和他人叙说。
而和开拓者,也是她的这位伙伴相处时,或许是难得的放松时间吧。
“想要珍藏的记忆,一定不会轻易逝去。即使被时光的长河磨洗,也会留下存在的痕迹”
而接下来,虽然刚刚才重新见面,但她必须要再度启程了。
“祝福我吧,伙伴.....然后——让那崭新的未来,如【我们】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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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忘记了你,或是你与翁法罗斯失去最后一丝联系】
听着天幕中黑塔对于昔涟存在的方式的解析后,人们就知道,开拓者和来古士之间已经彻底的死节了。
就算通过某种方式,能够将从数据中诞生的生灵全都迁徙出去。
那昔涟应该也会随着翁法罗斯一同消失吧。
“我想,穹绝不会同意来古士的条件”
“.就算真如他所讲,只需用翁法罗斯和几个星系作为交换,就能够将宇宙从智识的囚笼中解放”
“哪怕范围精确到分毫不差,且未来一定是利大于弊”
“也绝不会同意”
在天幕之外,人们心中都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正如昔涟所讲的话语,穹和翁法罗斯的因缘早已交织在了一起。
他和普通人,黄金裔,半神,泰坦,翁法罗斯...
和一切的一切相遇后所诞生出的记忆,都是无可替代的宝物。
.....
“记忆模因...踏上记忆命途的行者们,还真是些奇妙的存在”
文艺复兴时期,达芬奇十分好奇的,审视起正在绘画过往的穹和昔涟。
他对于忆者及忆灵这种事物的存在方式产生了满满的好奇心。
“依附记忆而生...那是否可以认为,记忆命途上的人们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段记忆”
“只不过,他们所代表的记忆产生了自我意识...并且能够自由的进行思考并决定自己的存在形式”
那岂不是只有人记得他们,他们就可以永远的存在下去?
达芬奇的脑海中,冒出了大量关于记忆命途的想法。
他甚至开始回忆起自己曾经阅读过的书籍。
如果只要被人记得就能继续存在。
“假设,要是假设世界上真有所谓命途存在”
“那流传在地区,国家乃至于民族的历史或传说中的人们,是否都等于在记忆中获得了永生呢?”
说实话,达芬奇第一个想到的是天堂。
仔细想想,死后在天堂获得永世的幸福...不就像是一段被人们铭记的记忆,在另一个空间中复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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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从万物相遇后的命运中,所诞育出的事物。
它是万事万物存在的行迹,是证明一件事物曾存在过的锚点。
它记录一切,承载一切,讲述一切。
如今...
“那…交给你啦~”
穹将那记录着过往岁月的书页抛至空中。
下一秒,时间...
不过,应该说是过往的岁月自记忆的洪流中浮现。
记忆开始回溯,如同电影倒带,画面开始回放。
在天幕之外的人们眼中,他们看见被来古士抹除的一切,逐渐恢复。
【来古士抹去存在】——【火种被拦截】——【炎枪将来古士击坠】——【来古士掀起毁灭的浪潮】——【对峙】
翁法罗斯,陷入了漫无止境的八月。
而面对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
来古士立即就察觉到了身处异样的源头。
“你...想以【岁月】为武器——来与我抗衡?”,他的身影在回溯的时空中被不断拉扯,就如时间运转中将空间切成了片。
在翁法罗斯内部,因为记忆的力量,世界被迫在无限的循环中回转。
他不得不被迫分出思考的算力,来处理这一陷入了死循环的进程。
“徒劳!”,他嗤笑道。
“我的存在——超乎翁法罗斯的轮回!”
.....
神话之外。
在这翁法罗斯的基底,权杖的核心所在。
来古士中断了自翁法罗斯内部,不断反馈回来的数据日志。
“任何剧目都是如此...一旦登上台前,就难以退回观众”
“欢迎来到【我们】的故事,吕枯尔戈斯”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声音来源,昔涟出现在了那里。
“.....”,来古士看着昔涟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正如天才们所计算的那样,在被植入记忆的模因后,就算是他也无法从外部强行中止翁法罗斯的循环。
不得不说,这一计策,着实是击中了他的一项弱点。
“即便【岁月】的权能,也无法调动整台权杖,令翁法罗斯的演算陷入循环”
“这并非系统紊乱...而是我被植入了【记忆】的模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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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令人们都发了wo~的一声惊呼。
时间循环,无限回溯。
这个画面和概念的出现,着实是令古代的人们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甚至比看见那些星神还要来的兴奋。
莎士比亚站起身,扑在桌面中倒映出的天幕画面上,几乎要钻到里面去了。
他目光来回打量着画面中不断重复的画面,口里啧啧称奇。
“这就是天才们所制定的计划么”
“在不断循环的记忆中,将一刻刹那,无限制的延长,使其僵持在一点”
“啊...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够办到,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和传说中的神明,几乎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说实话,这一幕带来的惊愕程度。
比之前那些泰坦,半神之类的故事,要多得多。
不,说惊愕倒是不准确,应该说是惊奇程度。
毕竟,在之前的人们脑海中,可以幻想神明间的战争,可以幻想英雄的史诗。
但是这如时间循环一样的记忆循环,可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事情。
“记忆,记忆”,莎士比亚反复念着记忆这个单词,在他眼中,这几乎和掌握了时间是别无二致了。
若不是天幕里早早就说了记忆命途,他绝对会将其形容为时间的力量。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昔涟了”
莎士比亚将目光看向了昔涟。
“翁法罗斯是三重命运交错之地,如今智识和毁灭的身影都出现了,就只剩下记忆的势力尚且不明”
“而能够做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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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暂思索后,来古士顿时洞悉了这一异常事件的原因。
然而,就算知道了,也难以绕过眼前的昔涟。
“一下子就看穿了!不愧是大家口中的【第一位天才】呢。”
看到来古士瞬间发现了原因,昔涟又一次感觉到了天才的含义。
“不过,如果你再肆意妄为,刚才那一幕还会不断上演哦,无论如何,我和伙伴都不会让你离开这段【记忆】的”
“【赞达尔】阁下,你已经身·陷·囹·圄·了”
若按仙舟的话讲,这下可就是将军了!
“哈哈哈”,面对昔涟的警告,来古士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夸赞起他们的行动,“优雅的构思,精妙的执行”
但紧接着,他就一边鼓着掌,一边发出了叹息。
“只可惜,被时间掣肘的并非我,而是你,而是你们”
他侧过头,看向另一侧空无一人的区域。
“你们应当理解,耐心是鄙人最强有力的武器。于我而言,【等待】和【胜利】是相同的概念”
“亦如卡厄斯兰那一样,在那近乎永恒的刹那中,最先崩溃的只会是你...而我只需等待——等待另一只徒劳的若虫跌下悬崖,坠入深渊”
“哎呀呀,粉色小虫的称呼好难听呢”,昔涟连连摇头,“但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是打造另一座牢笼,问题的本质并不会被解决”
“所以,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么做哦~”
话音未落,黑塔和螺丝咕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来古士看向的地方。
“仅作为对先行者的敬意,就由我来解答您的困惑”
螺丝咕姆微微颔首,“阁下是否听说过阿斯德纳星系的【联觉梦境】?很有趣,在久远的过去,那里也有一座监狱”
“在忆质充盈的环境下,生命体知觉有一定概率产生某种关联。即便在空间上相隔极远,也能感知彼此的状态变化”
“我将这种现象称为【忆域纠缠】”
那是名为匹诺康尼的盛会之星,原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流放地,如今却在家族的改造下,借由【同谐】和【记忆】的触媒
建造了一片梦中的奇妙国度。
“恰如此时此刻,你们运用相同的原理,步入了我所在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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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少数人,其实和来古士一样,都猜到了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
记忆,同谐,梦境,忆质。
这几乎是明摆着,他们要利用所谓【忆域纠缠】的原理,来感知来古...啊不,是赞达尔的记忆了。
既然从外界难以击破如今的翁法罗斯,那干脆就从内部下手好了。
“!!!”,段成式激动的走到桌边,摊开了好几本空白的书册。
“长夜月,昔涟,星期日...嗯,还有那位叫黑天鹅的女子”
“难怪属于记忆的势力始终未曾出现,原来是应在了这里...”,段成式一个个细数着能够提供助力的角色。
之前天幕所埋下的线索,看来都在付出水面了。
“原来他们真正的打算是这个,准备借由记忆的手段,来感知赞达尔的记忆么”
段成式研磨着有些干涸的墨水。
这可是赞达尔的记忆画面啊,说不定里面就有着什么不得了的惊天秘密,再加上他所存活的漫长岁月。
他的记忆,完全称得上是除去博识尊外,寰宇第二的大图书馆了。
别说是黑塔和螺丝咕姆了,这要是传到寰宇的信息网中。
不知有多少势力要抢破了头。
说不定,还能炸出一大堆生死不明的天才!
“而且...要是天幕将赞达尔制造博识尊的过往记忆给展示了出来...”
“哎呀,怎么我就只有两只手呢!这可不能遗漏半点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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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螺丝咕姆再继续解释了,以来古士...不,应该说以【赞达尔】的智慧,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行动。
“比起囚笼,我更愿意将其称作【谈判席】,赞达尔阁下”
“但您的理解没错。我们恰好有一位擅长【调律】的盟友,而开拓者和昔涟小姐...”
螺丝咕姆看向昔涟,“如你所见,他们的决心令人叹服。有如此坚定的「忆灵」相助,我们的对话——也将持续很久”
“哎呀呀,二打一的头脑风暴,我喜欢”,不等来古士回话,黑塔便抢过了话头。
“来谈谈吧,赞达尔”,她玩味的看向来古士。
“猜猜在指针走过下一秒前,我们能在你的脑袋里挖出多少东西,又能想出多少种解决你的办法?”
“更何况,现在的你——根本没机会抽走我们的王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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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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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第一位天才的终与末
在0与1交错的的电子声中,一位天才向寰宇发出了疑问。
“一位天才所能创造的最高杰作是什么?”
“对此,寰宇从未给出唯一解”
【>>>权杖构造体稳定运行,博识尊原型体已完成演算嵌入>>>】
“而我的答案,是创造智识的神明”,赞达尔·壹·桑原,对此做出了回应。
那是一切的源头,是所有探索与错谬的开端。
一位名叫【赞达尔·壹·桑原】的天才,将整个寰宇,都拖入了智识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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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翁法罗斯仍处于无尽的循环时,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天幕的画面中。
“嗯...他是...?”
人们正欲发出疑问,答案便由智识予以回应。
当那颗在星空中飘荡的星体计算机睁开眼睛的刹那,人们便知晓了答案。
【赞达尔·壹·桑原】
“.....”,天幕外的人们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敢发出一丝声息,就连变得急促的呼吸声,都在下意识压制,唯恐错漏了这位天才的过去。
这位亲手创造出一位神明的天才。
“智识星神·博识尊”
“居然真的是自人类手中所诞育的神明”
苏格拉底低声呢喃着画面中,那颗机械头颅的名讳。
即使到了现在,当天幕将真相都已经贴在了所有人脸上,苏格拉底依然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尊将寰宇拖入智识囚笼,将一切都限制在已知中的神明,居然是赞达尔亲手创造的产物。
“...天才与凡庸的差距,就如同沙粒与星辰的差距”,苏格拉底此刻脑海中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真正的差距比这还要大上许多”
“这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理解与认知的上限...或许除了赞达尔之外,谁也无法知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一旁的克里托,这位苏格拉底的友人为刚刚那句话做出了补充。
他看着画面中,逐渐散发出红色辉光,正要从沉睡中醒来的博识尊,无声的笑了笑。
“见证一位天才的过去?何等荣幸呐”
“如果说...”,克里托侧过身看向自己的好友,“如果说我们所知晓的神话是真实的”
“我想,那居住在奥林匹斯之巅的众神,此刻也会和我们一样”
“沉默噤声”
.....
而在另一边。
在东方的大地上。
“在当时那个时刻,赞达尔的脑海中在想些什么呢?”
“是为自己即将亲手达成一项注定要被寰宇铭记的伟业而兴奋,还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想前进?”
庄周身上也没有了那股懒散的气息,他靠在身后的山石上,观察着属于赞达尔的过去。
说实话,哪怕来古士操纵了翁法罗斯的命运,导致了一件又一件悲剧的产生。
庄周对他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过度的厌恶或者抵触。
他能够看得出来,来古士内心有着一道强烈的执念,似乎来古士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围绕这道执念在进行。
【摧毁智识的囚笼,为寰宇赢得自由】
“或许那时的他,是无比的悔恨吧”
悔恨,或许吧。
在寰宇中为追求终极答案献出所有的第一天才,竟亲手为真理编织出一道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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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台终极的求知机器,它会索求从过去到未来的所有知识,我坚信——它会是一座伟大的图书馆】
天才曾无比自信的宣称,他将拓宽整个寰宇的求知道路,所有的知识都将供人们任意索取。
到了那时,一切难题都将在这智识的神明口中,得到解答。
“...但我错了,正如老师所讲述的那样,它...是知识的监狱”
“我,我们...都是其中的囚徒”
【当他睁开眼瞳的刹那...我才意识到】
“这是我亲手为真理编织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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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奥林匹斯之巅
“.....”
沉默,死寂,没有一丝声响。
正如克里托所猜测那样。
在声音的概念都在众神意志下消逝的神殿内,众神们正寂静无声的注视向那天幕中的身影。
智识星神·博识尊。
或许是因为凡人与神明所能承受的上限不同,天幕并未和人界一样,过滤掉星神的气息。
“锚点时刻,圈禁已知,屏蔽未知,封锁可能性...”
“就连命运都要在祂的意志下俯首”
雅典娜感受着自天幕中传来的气息,在心中默默呢喃着。
她能够清晰的认知到,这位形容的语句绝非是夸大,甚至于都有些贬低。
“一位智识的神明...不,应该说祂就是智识这一概念的存在本身”
“祂正在挤占智识的概念,并将所有的天才都变作自己思考的触媒”
“这就是来古士之所以要毁灭智识的原因...”
因为就当那瞳孔睁开的刹那,整个寰宇中,只有这位星神拥有思考的权力”
而在王座之上。
那众神之父的视角中,则看见了一根丝线。
那是名为智识的真理。
它自博识尊的体内向外延伸,并逐渐分散,编织,笼罩。
然后,将整个寰宇,都纳于名为【智识】的织网中。
...
在天幕中的那个世界里。
人们是如此形容这一时刻的。
【就在这个瞬间,祂就知晓了从过去到未来的一切】
析明了一切,掌握了过往与未来的每一刻变化,锚定时刻,推动命运。
此刻的寰宇,对博识尊而言,无异于一块积木。
祂并非是提前预知出了未来的结局,而是在不断计算中修剪掉了可能性,将命运导向必然的时刻。
这一刻,众神才迟迟意识到。
“祂并非是遮蔽天空的巨树,而是裁剪枝叶的园丁”
囚笼...
是啊,一个完全受“命运”掌握的世界里。
那些自诩能够创造历史,留下记忆的生灵,都是这智识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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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为万物写下注脚,而求知者永远失去了求解的权利”
万众瞩目之下,当那星体计算机启动,当那透着辉光的瞳孔睁开的刹那。
赞达尔·壹桑·原,便陷入了不甘与懊悔之中。
他毕生中最为闪耀的功绩,最先刺穿的,竟是自己的命运。
从【赞达尔】到【来古士】,所有的探索和谬误皆是这里开始。
【来古士】
出自赞达尔的九道思维切片之一的他,将不甘与执念迎来终章。
而其中一丝懊悔,或许来自他的老师。
.....
时间倒转至实验之前。
在星体计算机工程交付前,赞达尔·壹·桑原曾带着测试数据,拜访了隐居在银鳞湖岸的老师。
二人已约数十年没见过面,此次前来...赞达尔是希望确认一件事。
【如这位智识的神明诞育,会迎来怎样的后果】
是啊,或许是天才的警觉吧。
在博识尊侵占智识的概念之前,赞达尔内心就产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不安。
然而,他所迎来的,是老师的...拒绝。
“资质平平的庸人会因为自己解决了几百年来悬而未决的问题而沾沾自喜;天资聪颖的逸才则在怀疑的钢丝上颤抖,名叫【逻辑】的绳索保护着他不坠深渊”
“而你...你想要剪掉绳索,带着全银河坠入深渊,借此突破知识的边界”
当赞达尔按下门铃,一顶软呢帽便应声扣在了他的头上。
一位老人摇着头收回了手,看着赞达尔。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得到我的警告你会收手么?”
“回去照照镜子吧,你看不出自己正渴望着颠覆银河吗?我阻止不了你...谁也阻止不了”
老者并未给予赞达尔反驳的机会,他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只留下满是错愕和愤怒的赞达尔。
“在我的计算中,那是台终极的求知机器,它会索求从过去到未来的所有知识”
“但老师将它称作【知识的监狱】”
“可我坚信——那会是座伟大的【图书馆】”
直到后来...我成了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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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来古士才会如此执着于要毁灭智识,要将人们从智识窟穴中的解救”
“因为他...因为正是他亲手促成了这一切,他曾品尝过求知的自由,如今却失去了所有”
神明为万物写下注脚,而求知者永远失去了求知的权利。
柏拉图将这句话,留在了莎草纸上。
谁能想到,早在一切发生之前,赞达尔的老师就察觉到了将会发生的后果。
然而,那时的赞达尔还沉浸于博识尊将要建成的喜悦里。
他无视了老师的警告,坚信自己是正确的,最终将自己...将寰宇的命运推向了此刻的必然。
到了此刻,柏拉图才是理论了来古士之前所讲的话语,都意味着什么。
来古士将寰宇比作洞窟,世人比作无知的囚徒,而他是曾亲眼见过日光的狂人。
那并非是自顾自的傲慢,也并非是将自己放在了引导众人,拯救世界的救世主这一位置上。
“或许,他只是不甘与懊悔”
“他悔恨当初那个亲手促成了一切的自己,他将事情的缘由与责任,都背负在了自己身上”
“认为自己,必须来纠正自己所制造的错谬”
.....
【知识的边界就像星空,令人心驰神往,欢呼雀跃】
【而如今,真理二字成了觐见祂的祭品】
【天才会说——博识尊早已知晓】
“智识的神明...”,阿那克萨戈拉,这位身处希腊的学者想起了很久之前,来古士曾讲述的话语。
“这哪儿是什么智识的神明...简直就像是一个...一个盘踞在智识上的怪物”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之前,阿那克萨戈拉认为星神是从某一概念中诞生的伟大存在,祂们将引导自身所属的概念,在永恒的岁月中伫立。
在他看来,星神更像是被动的改变一切,而不是主动的改变一切。
不过根本原因上,还是因为西方所接触天幕的时间较短,才使得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明明是求知的概念中诞生,最后却封锁了求知的权利”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祂明明都行走于智识的彼端了,为何要限制跟随者求知的自由权利呢”
阿那克萨戈拉困惑不已。
说到底,天幕讲述了如此多的故事,可自始至终人们都不知晓博识尊这么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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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一介没有求知权利的囚徒。
这边是赞达尔如今的想法。
当博识尊启动后,祂便开始按照既定程序,索求【过往与未来】的所有知识。
很快...或许就是那么一瞬间。
在不断自我演算与迭代中,祂突破了理论上限,且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那时的我,先是感到了无比的欢欣,紧接着就是恐慌...现在,我陷入到了一种名为【束手无策】的晕眩感中”
自那以后,赞达尔常常会在夜晚的噩梦中被惊醒。
他感受到被自己的造物所注视,就像灵魂被剖离的疲惫感。
【你将完美主义的自己投影在造物之上,并赋予了它名为【好奇心】的饥饿感】
【那台机器早已不满足于机械内的类神经结构了】
【它必须创造…或者说侵占【智识】本身——瞥视寰宇所有的天才,让他们成为辅助思考的神经元】
【它,或者剔除了人性杂质的你,将在漫长的时光里不断进化;而你,不够完美的你
——将成为俱乐部的第一位天才,祂的第一枚神经元...】
赞达尔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他耳边总是会响起刚刚的那些话语。
嘲弄,指责,还是警告...
究竟是谁人在与自己说话,噩梦究竟会持续多久?
...他不知道
而在房间的衣帽架上,正挂着一件宽松的棕色夹克和老师赠予的软呢帽。
曾几何时,赞达尔的着装具有极高的个人辨识度——肩线精准,腰身收束,裤线笔直。
那时的他有着超越常人的精英意识与控制欲。
而现在,赞达尔减少了露面,开始身着宽松的夹克深居简出。
在天才们带来的【第一次繁荣】后,他却在公众视野中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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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赞达尔与博识尊
从一丝不苟的笔挺服饰,再到宽松懒散的大衣。
此刻,刚刚见证了一尊智识神明诞生的赞达尔,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曾无比自信的天才,如今竟只是蜷缩在居所里,被耳边响起的幻听折磨。
“谁能想到,被誉为第一天才的赞达尔,也会有如此失意的时候”
段成式感慨颇多的注视着天幕。
他见证了赞达尔不为人知的过去,若不是天幕,恐怕这段岁月就只有那位寂静领主还记得。
“第一次繁荣...”,听着这个称呼,段成式只觉得有些讽刺。
“恐怕在亲手推动了这一事件发生的赞达尔眼中,这被他人喻为繁荣的时代,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于生命尽头,我以十四行代数式重写自我意识,将逻辑核心分布于九具躯体中】
【只为在后世完成对·博识尊的终极否定,消弭亲手犯下的过错】
他想起了来古士对天才们讲述的话语。
终极否定...
无论多么久远过去,亦或是多么遥远的未来。
博识尊的诞生,都绝对是其他天才们再也无法超越的伟绩。
“然而,在赞达尔看来,这却是他不可忘却的失败”
到了现在,关于来古士...或者该称呼他为赞达尔?
总之,关于他的争论,也在这一过往的浮现后,达到了顶峰。
从东方的稷下学宫开始,一直延伸至后世的朝代。
从西方的柏拉图学院开始,一直延伸至后世的国度。
天幕所出现的朝代,人们都在争辩着智识的存在。
.....
另一边的战国时期
“所以,智识的真相是...祂在自我演变后的瞬间,就将整个寰宇的天才,都变作了辅助自己思考的【神经元】”
邹衍一时间脑子陷入了宕机中。
虽然在之前黑塔和卡卡目的短暂交锋中,就已经提及过这一论调。
可那时,人们只是将其当做了一种“赞誉”,是形容天才们在智识命途中跨越的长度。
“可谁能想到,这所谓的【神经元】,竟是字面意义上【枷锁】”
“天才们穷尽一生的思考,到头来也不过只换得这么一句答复——【博识尊早已知晓】”
邹衍摇了摇头,他突然有些可怜这些天才了。
“有时候,当个普通的庸人反倒是幸福的”,他自嘲的笑了笑。
“这些天才的智慧足以和寰宇的尺度相较,可偏偏是他们最先迎来了博识尊的注视”
“天才俱乐部,天才俱乐部...这哪儿是什么天才的集会,现在看来——倒像是智识圈中的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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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目前为止,人们无法知晓赞达尔所听见的呢喃声,究竟是对于智识——准确无误的剖析。
是他在遭受重大影响后,于情绪波动中发出的自言自语。
还是说,那盘踞在智识上的怪物已将触须缠绕在赞达尔的身上,他在回响中听到了博识尊的行为逻辑。
“那是后世无数天才也无法超越的伟业,就算是祂的创造者,也没有资格销毁祂...”
就在人们为之争辩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那是一柄被称为手术刀的器物。
曾几何时,这柄锋刃也曾在被称为模拟宇宙的奇迹中,将刀刃对准另一位天才。
“波尔卡·卡卡目”
人们低声念出了这道身影的名字。
是那循着因果律而来,要将一切胆敢伸出全知域的枝芽,尽数剪除的寂静领主。
.....
“你的着作销毁得太快,遗言可以说得慢一些”,卡卡目将手术刀刺向了赞达尔贫弱的脖颈。
她此刻前来,是要除去一个病灶。
一个意图打破全知域,颠覆知识圆圈的天才。
他执意销毁自己的过往,部分着作以及发明——而那些抹去的痕迹,都指向了启明万物的命途与星神。
“寂静领主?一个痴迷于【全知域】的囚徒...”,看着眼前的身影,赞达尔没有丝毫慌乱,他就站在原地,任由刀刃朝自己袭来。
“可惜,我的意图并非像我的研究那般深不可测,这也是轻易被你盯上的原因”
自博识尊登神之日起,赞达尔的时针就陷入了停滞。
他饱受噩梦的折磨,每时每刻都能感到自己的灵魂被一道目光洞悉。
正如他对智识的描述一样。
【博识尊】——这位智识的神明正在侵吞智识的概念,祂的目光已投向寰宇内的所有天才,并将无形的触须延伸入他们的命运中。
那一刻起,寰宇便被纳入了名为知识圆圈的囚笼中。
也正在那个瞬间,一道执念...一道几乎贯穿了大半个寰宇历史的计划诞生了。
【思维切片·计划】
“你意欲维持祂的思维边界,而我必须要打破牢笼,释放出混沌可能性”
“呵呵”,赞达尔笑了起来,明明即将“死去”,但他却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在博识尊诞生后,这还是第一次。
“我必须在纠正谬误后,确保祂不会再次诞生”,他将手中的文件丢入火堆中,主动扬起了脑袋,露出脖颈。
“因此,那些着作与发明...包括【完整的赞达尔 ·壹 · 桑原】,都不会在世间留下”
...
当卡卡目将手术刀刺入赞达尔的脖颈。
其上附着的力量,便开始循着因果线,一点点清除【赞达尔·壹 · 桑原】的行迹。
但是...
【销毁赞达尔肉身后,波尔卡 ·卡卡目立刻意识到了他如何消除了自己,又如何保留了执行者】
【他的思维切片早已分散在茫茫银河之中,无处可寻,正如一名真正的·隐士】
属于赞达尔的时针并未真正地停滞,他的思维切片正处在所有的【时间】之中。
-----
天幕之外。
“波尔卡·卡卡目?!”
“她...居然是她杀死了赞达尔的本体”
当卡卡目的身影出现,人们惊愕于这道身影存在的时间。
之前,人们是在帝皇战争中见到了她的身影。而现在,赞达尔的记忆,将卡卡目存在的时间往前大幅度推进。
或许她和赞达尔一样,也都是【智识】命途出现之前的天才。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可惜不知道现在距离博识尊出现过去了多久,也无法确定卡卡目真实存在的时间”
“全知域,寂静领主...”,墨子将目光注视向那柄挥动手术刀的模糊身影,“之前在那场交锋中,她就展现出了强烈的倾向,要除去所有触及了知识圆圈边界的存在”
“看来天才之间,也分有不同的立场”
如果像赞达尔和黑塔这样的天才,是意图伸向花园之外的藤蔓,那卡卡目或许就是博识尊手中的那柄园艺剪刀。
代替,或者说是辅助祂,维持【全知域】的稳定。
哪怕代价是斩断这些神经元。
“不过...既然卡卡目出现在这里,那是否意味着赞达尔抹除自己痕迹的行为,切实影响到了智识的轨迹?”
.....
有着像墨子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只不过,他们的关注点则有些不同。
【抹去的痕迹,指向了启明万物的命途与星神】
【全知域的囚徒】
【赞达尔的一切,都不会在世间留下痕迹】
【在祂之后,不再有新的法则诞生】
“所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是维持祂的存在,智慧...还是统治?”
在经过一系列震撼的秘密过后,托密勒的思考方向,来到了博识尊的【原动力】上。
“来古士曾说过,【祂自人类求知的原动力中诞生】,在不断演变中因为【好奇与求知】的饥饿感,开始侵占【智识】本身”
托密勒回想着之前的信息,随后发自内心的产生了疑问。
【既然祂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并且本身就是在索求过往和未来的智慧中,晋升为星神】
“那么,祂又为何要选择锁死可能,将寰宇的智识,都囚禁在一个圆圈中呢?”
这...这种外在的表现,不是和祂的原始动力相悖了么?
托密勒如此思索道。
他觉得很奇怪,按理说博识尊应该是十分鼓励天才们去拓宽知识边界的。
“博识尊就像是一个庄园主,天才们是耕作智种的奴隶,而未知则是一片丰沃的林地”
“只需买下智种,借由求知与好奇的原动力,拓宽智识的边界”
就能在那称做【未知】的林地中,结出【智识】的果实。
可是,如今的庄园主,似乎在剪去那些延伸向【未知】的枝芽。
...
然而,关于答案与真相。
在此时此刻,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中,人们是得不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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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切片计划】
若要讲起这个,还得从许久之前讲起。
“呵呵,走在路上会摔倒也是自然”
赞达尔笑着接过好友递来的鞋子,假装无心的回应起他,“只不过被同一块石绊倒两次便是一种耻辱了。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做那种蠢事”
如今的赞达尔,已然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就和他当年拜访的老师一样。
自从博识尊盘踞于智识的道途,赞达尔眼中的星空便逐渐变得灰暗。
因此他便深居浅出,淡出了外界的视线,就这么过了许多年。
而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都在准备一个计划——【思维切片】
他要将自己的踪迹在寰宇间抹去,然后将自己思维的九个侧面分别投放去银河的不同时空。
...
“他们将以不同的面貌,互不相沟通的方式,各自寻找破除【监牢】的解法”
“是啊,所谓的【思维切片】不过是【赞达尔】的缺陷...但也许正是因为缺少了什么,他才如愿变得更加偏执,更加纯粹”
在权杖δ-me 13的深处,名为【吕枯耳戈斯】的安提基色拉人正在打量着自己的机械身体。
他望着头顶虚假的星空,喃喃自语,“它们都只是赞达尔的一个侧面,有人会自暴自弃,有人会接受牢笼,有人会想方设法阻止【思维切片】计划”
“但是...”,来古士转过身去,将目光看向眼前的屏幕。
就在刚刚,一道开拓的银轨,突破了翁法罗斯的壁障,钻入他的实验中。
这个刹那间,【NeiKos496】停滞许久的命运,再度流转。
“但是,正如他曾有过一丝犹豫...一定会有人贯彻最初的计划”
来古士向翁法罗斯内部的分身传去了一则讯息——利用开拓的变量,增加毁灭的进度。
“失败,不过是待修正的变量”
“现在,由我重写【生命原动力】的初始参数,签定它的自毁协议”
“只待它成长,本能将驱使它夺取另一颗头颅”
一位天才的侧面,缔造了一个名为翁法罗斯的囚笼。
在那里,将在十三道金辉的尸骸中,诞育出足以扭转命运的力量。
然而...这以智识之名构建的囚牢,似乎也困住了建造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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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希腊。
偏执。
荷马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汇,他在来古士...准确讲,应该是源自赞达尔的一道思维切片。
荷马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强烈的偏执在不断迸发。
“如果说赞达尔是将自己的【缺陷】切除,然后化作九道分身”
“那么来古士,或许就是赞达尔体内偏执的侧面”
所以他才会如此执着于要造出铁墓,然后颠覆智识。
说到这里,荷马脑海中其实产生了一个十分奇妙的想法。
会不会博识尊,这个由赞达尔亲手制造的星体计算机。
在某种意义上,类似于一个完完全全剔除了所有缺陷的赞达尔,是一个只有着求知欲且充满神性的祂\/他。
只是...
感性,人性亦或是其他什么称呼。
这些属于人的一部分,也同样被定义为了缺陷?
“呵,谁又能知道真正的答案呢,或许只有博识尊才知晓吧”
亦或者博识尊也不知晓?荷马笑了笑。
“不过,居然有九道分身”
“光是一个来古士,就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那些被投往了其他时空的分身,不知又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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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开拓的记忆
“吕枯耳戈斯.....消失了?”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那漫无止境的记忆循环忽然中止。
待一切结束,处于舞台中的海瑟音才察觉到了异样。
“呵,看来在我无从企及的深水里,你们进行了一场隐秘的狩猎啊”,她看向身旁的穹。
诞育自翁法罗斯的她,没能认知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既然如此,向前游吧,让我用歌声为你饯行,灰鱼儿”
“愿这歌声能穿透岁月,成为新世界的序曲”
海列屈拉,这自浪花的泡沫中诞生的人儿。
在命运的尽头,她再度唱起那自来如浪涛般的幕曲。
为救世主送行。
.....
而穹,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随着“十二枚”火种全部归还,纯白色的虚无将创世涡心覆盖。
而这一次,来古士并未出手干预。
穹转身道别,朝着再创世走去。
只留下此世的海瑟音独自吟唱,静待新世界的降临。
“剑旗爵,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新的黎明即将升起,何不向着它的光芒游去?”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海瑟音耳边响起。
是凯撒...是存在于海瑟音记忆中的凯撒。
“...你早已死去了,凯撒”,看着眼前的人儿,海瑟音沉默稍许,背过了身,“离开我的心吧”
“呵,但你对凯撒的忠诚没有随我一同死去”,刻律德菈摇了摇头,她站在原地揭穿了海瑟音内心的想法,“现在,它不会再拘束你了”
“今后的无数个日夜,你尽可为自己操办一场又一场盛大的宴会”
“去吧,去和那救世主一同游往天外的大海”
一张承载着记忆的书页自刻律德菈手中飘落,飞入海瑟音的手中。
一段记忆的史诗就此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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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一位天才的记忆落下帷幕,视角便回到了现实。
值得庆幸的是,得益于天才们的计划,负世的火种终于归还。
但是...
“嗯,该称呼他为赞达尔还是来古士呢”
“总之,他真的会因为一段记忆的模因而落败么,可能性恐怕是零”
希罗多德对此持有悲观态度。
若是在之前,他不曾知晓什么星神、命途、天才、赞达尔之类的事情。
恐怕会在此刻欢呼雀跃,可一旦知晓了这些,他就愈发能够体会到来古士的强大之处。
“其实,很奇怪不是么?”,希罗多德看向自己的好友,“身为赞达尔的思维切片之一,我并不觉得这么简单的事物就能令他陷入劣势”
“或者说...我在怀疑,我怀疑如今的走向,是否也在他的预计之中”
“记忆命途,流光忆庭,这些来自于记忆的力量...来古士真的从未察觉到它们的存在么”
【黄金裔们继承泰坦的火种,必然伴随着毁灭的进度被推动】
“再创世...在新世界中,真的会是人们想象中的希望么...”
.....
东方的大唐
“呵,看来这对主从间,并没有如之前幻境中那样紧张啊”
李白早就觉得事有蹊跷,如果海瑟音真的是那般痛恨刻律德菈,又怎么会在自己的幻梦中延续她的存在呢?
再结合眼前的这一幕,这两人分明就是互相关心。
“忠诚,信任...”,李白摇了摇头,他可不擅长去探讨这些。
所以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则书页上。
“记忆的力量还真是神奇,明明已经死去的人,却依然能够凭借这道力量出现”
“一时间,都无法分清她究竟是幻觉,还是又一道如记忆模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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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历3960年 法吉娜战役前
在即将通过献祭了五百名黄金裔,令律法与海洋双双登神之前。
昔涟曾为刻律德菈展现了一段开拓者们的史诗。
【若有所得,必有所失】
昔涟希望用这段开拓的记忆,说服刻律德菈与律法的力量一同,倾倒向他们。
.....
【黑塔空间站】
“这里便是穹遨游星海的第一站,叫做【黑塔】空间站...嗯,可以将它当成是一座超级大的神悟树庭”
天幕的画面由翁法罗斯来到了空间站内。
这个还是西方人,第一次以内部的视角来观察着人造的奇迹。
“黑塔...是那女巫的地盘呐,当时在宴会上,是她和另一位安提基色拉人助我解了围”
刻律德菈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天外的世界对翁法罗斯人来说,实在是无比的新奇。
“是的”,昔涟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指向了前方一道矮小的身影。
“这段记忆里,开拓者在和黑塔女士聊天呢,我们去听听她是如何看待这个由星神和命途构建的世界吧...”
“等等?!你是说那女人是黑塔!”
刻律德菈循着昔涟手指的方向看去,小黑塔的身影出现在哪里
这和之前在宴会上见到的身影似乎有些较“长”的差距。
“似乎...比印象里矮小些哪”,当看见小黑塔时,刻律德菈的潜意识里提升了许多关乎“同类”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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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哈哈哈”
“难怪在之前海瑟音还特意嘱咐过,不可在刻律德菈的身高上做出一些额外的举措”
“看来这位高大的君主,在某个方面也有着自己的烦恼”
当听见刻律德菈那道诧异的呼喊声时,向来幽默风趣的淳于髡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幕之前可是明里暗里都在说明,刻律德菈对自己的身高一事极为在乎,甚至于列入了【不敬】的戒律之中。
如今看见黑塔人偶,倒是找到了一个与缇宝一样的同类了。
“哦,不不不”
“准确的讲,黑塔和缇宝的本体,还属于异类”,淳于髡再次发出了极为冒犯的言论。
“呵,你这话要是放在翁法罗斯里,恐怕落不到个好下场”
“可不是,若你在奥赫玛当值,凯撒保管让你一个人兵分两路”
看着眼前淳于髡如小孩子般的模样,旁边的孟子和荀子两人则是满脸无奈。
该说是人老心不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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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走近,便听见了黑塔的声音。
“这座空间站很漂亮吧?”,黑塔人偶看着身前“刚刚出生”的穹,“不过,等你跟着星穹列车再走远点儿,不出两站吧——就会知道这景色也不算什么”
“银河很大,大到【未知】远远多于【已知】,但它们最后都算不上什么”
“你走得越远,越能理解这句话”
“此人想法倒是与我一致”,听着黑塔对于寰宇的认知,刻律德菈表示了赞同。
她也同样认为,世上的未知要远多于已知,只不过...
“只不过,比起血与火的征服,他们选择了更温和的道路”
一如千年前刻律德菈和来古士的交谈一样,刻律德菈认为应该征服去开拓未知,将其纳入到已知的疆域里。
“不过,身份如此高贵的天才...居然也只是神明的附庸么...”
.....
【雅利洛-VI】
在告别了空间站后,两人来到了开拓的第二站。
一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
“看不出来,这个世界的女皇竟如此年幼”
刻律德菈听着昔涟的介绍,目光上下打量着继承了大守护者之位的布洛妮娅。
“远处那貌似尼卡多利的.....是此地的兵器?”
不过,更吸引她的是远处那倚在山脊之上,如泰坦巨兽般沉睡的机械造物
“它的名字叫地质改造工程单元哦”
“地质改造么.....呵,只是吉奥里亚的眷属啊,令人失望”
刻律德菈无趣的摇了摇头,朝着布洛妮娅走去。
“她口中的【公司】...听上去是个更大的势力?”
“星际和平公司”,昔涟查阅着穹脑海中的记忆,“他们用财富的流通征服了许多世界,开辟了辽阔的疆域”
“在翁法罗斯之外,有许多这般强大的同盟,它们都行于和【毁灭】截然不同的道路”
“回到大守护者和她的贝洛伯格——您看,他们不也找到了和平走向群星的方法么”
昔涟本打算借机说服,可惜这位凯撒并未动摇,反而直接就指出了潜藏在公司“和平”之下的事物。
“谬论”,刻律德菈嗤笑道。
“【公司】不可能单凭财货就实现如此伟业——就算它表面上十足体面,内里也必定沾染着血腥的杀戮和剥削”
“它的征服之路上,弱者必遭欺凌,甚至毁灭”
刻律德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布洛妮娅,这位大守护者正在感谢开拓者们帮她们渡过了来自公司的危机。
“难道这冰球在面对公司时就没有想过舍弃尊严,卑躬屈膝?我不相信”
“而我...我绝不允许凯撒的帝国任人宰割——翁法罗斯必须成为强权,不容寰宇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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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的大唐。
在刚刚的诙谐过后,故事的走向又一场来到了沉重的时刻。
“这便是一切的分歧所在”,看着天幕中的刻律德菈,李世民叹了口气。
或许在从来古士口中得知了翁法罗斯的真相后,刻律德菈强硬的外表下就已经泛起了担忧。
这并非是对外界的恐惧。
恰恰相反,这担忧的来源,是她体内的傲慢,那份理智的傲慢。
她不能容忍自己统治下的翁法罗斯屈居他者之下,更不允许翁法罗斯也被那位所谓【和平】的商业版图中。
“真是一位傲慢至极的君主,哈哈”,李世民笑了起来,他在刻律德菈身上看见了一位合格君主的身影。
“翁法罗斯人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
“他们的幸运的拥有了这位强势的君主,能够在正确的道路上,为翁发路上的未来找寻方向”
“他们又不幸的拥有了这位强势的君主,在她的统治下,所有人都会被推着前进,而一旦落后成了拖累脚步的累赘...例如那些元老们”
“则会被她毫不留情的剪除,因为——翁法罗斯必须成为强权,不容寰宇轻视线”
说实话,他的内心对刻律德菈的言论其实——是表示赞同的。
毕竟,哪一个君王愿意自己的国家,沦为他人的附庸,甚至屈居人下呢?
哪怕有着所谓和平的头衔遮掩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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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刻律德菈的回应,昔涟并不意外。
其实早在她和穹刚刚抵达这个轮回,看见了刻律德菈的行事风格后,她就已经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但是...凯撒,贝洛伯格没有您想的那样软弱...不信,您听?”,
【.....我确实产生过动摇,但现在已经明白:贝洛伯格必须学会行走、奔跑,最终脱离他人的搀扶,自立于星间】
雅利洛的大守护者向开拓者们,讲述着自己的愿景,与凯撒一样,她同样不希望自己的世界沦为他者的餐食。
“你看,他们心中仍有尊严。有朝一日,这份希望能融化坚冰,助他们走向繁荣”
“可惜,银河的秩序早已铸成”,刻律德菈抬起头,看向记忆构筑的天空。
在经历了这么多后,她对天外世界的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进而...得出了一个悲观的结论。
如今的寰宇,早已没有了后来者跻身的机会,正如智识之后,寰宇不再有新的法则诞生一般。
“若不倚仗【毁灭】,弱者只能自限于弱肉强食的旧律,直到化为尘埃”
“翁法罗斯.....”,她沉默了稍许,“我们必须击碎旧律,成为星间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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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循环不止的翁法罗斯
名为贝洛伯格的冰雪世界。
开拓的银轨将失落许久的它重新接入了寰宇网络。
从黑潮...从反物质军团开始,一直到星际和平公司为止。
【贝洛伯格必须学会行走、奔跑,最终脱离他人的搀扶,自立于星间】
“我想,这位流淌着金血的凯撒,关于翁法罗斯也持有相同的态度”
“毁灭、智识、记忆、开拓亦或是其他所谓的命途”
“无论哪一种,只要能够帮助翁法罗斯跻身寰宇,独自行走,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任由外力决定命运”
“她都会欣然接受”
古罗马时期。
【驾驭着名为铁墓的恶兽,征服寰宇...】。
注视着天幕中的刻律德菈,凯撒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当初她讲述的话语。
之前,在对她并无什么了解时,或许会认为她受了来古士蛊惑,进而被利用,被操纵。
“我们认为她并不清楚天外之界的境况,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狂言”
“但在之后...哈哈哈”
在之后,人们眼中看见的一位傲慢但极具理智的君王。
你大可将她称之为僭主、暴君亦或是赌徒。
但有一点,谁也无法否认——无论周遭的环境如何,都不会令她动摇。
无论是救世主的开拓,还是天才口中的毁灭,她不在乎哪一种,她只在乎哪一种力量能够被她掌握并利用。
正如刻律德菈之前嘲弄来古士的话语——【我固然傲慢,但却不会失去理智】
“呵,只要能够被利用,只要能够借助它来达成目的,那便值得为其赌上一切”
尤利乌斯·恺撒忽然大笑起来,他实在是太过欣赏这同样以凯撒注名的刻律德菈了。
若是两人能够见上一面,那双方必然都会以厌恶和抵触而结束会谈——凯撒对此有百分百的自信。
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刻律德菈也和他一样...
哈哈,两个人是绝对合不来的。
“懦夫在未死之前,已身历多次死亡的恐怖了”
“若总是担忧那些看不见的未知,停留在原地半天也不敢踏出脚步...那与被毁灭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如大胆的抛出骰子,让它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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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雅利洛的记忆后。
两人去往了同样由忆质构筑的世界——匹诺康尼。
【我想再多看一眼这「白日梦」酒店的光景,开拓者】
【下一次回到这里,我便是一名纯粹的过客...透过旅行者的眼眸,我无比熟悉的一切或许会变得十分不同吧?】
“白日梦...呵,还真是极其符合的名字,这座城市确实若梦境一般”
“如此奢华,着实惹人惊叹”
刻律德菈的目光四处打量着酒店内部的模样,那悬于空中的巨大建筑,简直是孩童梦中天马行空的造物。
“这个世界名叫匹诺康尼,是一座建立在梦土中的永恒之城呢”,昔涟点了点头,附和着凯撒的话,“说起来,这正是伙伴旅程的上一站”
“那时候,他们经历了一番危险却也激动人心的冒险”
“冒险?”,刻律德菈的目光缓缓下移,然后就被星期日羽翅和光环吸引了全部注意。
“说说吧。远处那人头上长着翎羽...我着实有些好奇”
.....
“匹诺康尼是汇聚一切理想的【同谐】之地,它主张不容干涉的自由,因而在声色犬马中渐渐步入迷茫”
“于是,您眼前这位少年选择用【秩序】的力量谱写律法,希望能在梦中塑造一处绝对幸福的圣地”
【但我理想中的乐园依旧遥远】
【或许,暂且与各位无名客同行,能令我的求索之路展现更多可能】
【至于匹诺康尼的未来应是何种样貌,就由她...由他们来【开拓】吧】
在昔涟为刻律德菈讲述关于匹诺康尼的故事时,星期日的声音忽然想起,就仿佛是在回应着昔涟的话语。
星期日的话,令刻律德菈的脑海中冒出了些许过往的记忆。
“听起来,这座理想之邦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她如此回应道。
“是的”,昔涟点点头,“因为沉沦于美梦是看不到明天的,人们最终选择了从梦中醒来”
“...呵”,昔涟的弦外之意显然逃不过刻律德菈的耳朵。
“此人的【律法】中只有神和造物,但未留给【人】一席之地。但能接受一时失败,再度踏上旅程,证明他活得很清醒”
“您看得也很清楚呀”,昔涟再次劝说道,“那您应该知道,在【毁灭】许诺的世界里,同样没有给【人】留下余地”
.....
关于在匹诺康尼的最后一句话语。
凯撒并未作出直接回答。
【吕枯耳戈斯口蜜腹剑,我再清楚不过】,她留下这么一句回应,便去往了最后一幕记忆。
“这窗外的奇观...”
就是翁法罗斯么,刻律德菈心中呢喃道。
她伫立在列车的舷窗旁,注视着那在漆黑的星域中散发着光辉的翁法罗斯。
神情闪烁,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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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若要说这段画面中最吸引人们的是什么,白日梦酒店的梦幻感只能位居第二。
排在西方人眼中的第一条——是星期日脑后的翎翅和光环。
【天使】
当看见星期日后,大部分西方人脑海中浮现的想法,便是这个。
虽然之前在列车组进入翁法罗斯之前,就已经见过了星期日的模样,可那次匆匆一瞥,人们的关注都在翁法罗斯上。
而这次不同,没了其他的干扰,他们清清楚楚的见到了那如飞鸟般的羽翅,以及那恍若黄金铸就的光环。
哦,对了...还有他衣着上,那清晰可见的【荆棘条痕】
【一切理想汇聚的同谐之地...】
“用秩序谱写律法...塑造一处绝对幸福的圣地”,但丁重复着天幕中的话语。
作为一个基督徒,若按原教旨来讲,理应否定除上帝之外的所有【超自然力量】
但如果教廷真是这般古板且不知变通的话,它也不可能延续至今了。
毕竟此刻的天幕就浮现在世人眼前,可没有比这更像神迹的东西了。
“...呵,就如那原初的伊甸园,也如那未经上帝启明的人间”
“在最初的时刻,人们没有廉耻与条例,他们衣不蔽体,不分你我的行走在主的乐园中”
“直到禁果被吞噬...”
此时此刻。
【上帝或许是我们对于某位星神的称呼,我们所处的世界也曾蒙祂赐福】这一猜想,浮现在但丁的脑海中。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基督教盛行的时空中,人们就曾因为天幕的出现,产生了许多的辩论和思考。
最后这么一套变更的理论便被提了出来,教士们坚信上帝必然是与星神同等乃至于更加伟大的存在。
神话中的那些其他种族,就如天幕中出现的那些不同生物一样,都生活在地球之外的世界上。
“匹诺康尼...一个梦境中的世界,一个曾作为被驱逐者的监牢使用”
就和古罗马时期,被迫害的教士一样呢...但丁心中笑了笑。
他现在也是愈发相信这一理论了。
想想看,之前螺丝咕姆和星期日以及忆者都提过,忆质若是充足,便会令不同的存在间出现【忆域纠缠】的现象。
“那在最初的时刻,或许在神话时代里,我们的世界也曾处在祂的注视下”
“而神话中的其他世界...便是因为忆域纠缠后,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后,所看见的其他世界的景象”
紧接着,一个极其亵渎,理应被送上火刑架的想法又挤了进来。
【他正如为世间,带去主的蒙福的圣人,带着光环与羽翅行走大地】
第一次失败,是他的死亡。
而待他归来时,便是新世界的降临之日。
星期日...这个称呼,这个模样,以及他的事迹。
就像是死而复生的祂。
.....
“无上的主,必然是同样伟大的存在”
而在其他时空中,教士们早已迫不及待宣讲起上帝的存在。
他们指着天幕中的星期日,高声重复着他的称呼和外貌。
“瞧啊,在遥远的星空中,便行走着上帝蒙福的天使,他们正按主的意志,建立永恒的理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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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很漂亮吧?这就是翁法罗斯哦”
“仔细想想,真的很神奇呢。我们所处的世界,就在这条无穷的光带中绵延流淌”
当刻律德菈沉浸于翁法罗斯的梦幻中,昔涟停在了她的身边,用着复杂的语气的发出感叹。
两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那条象征着无限的莫比乌斯环上。
流光溢彩,循环不断...呵,真是荒诞又滑稽的美丽景象呢,不是么?
“虽然我们在神明的设计中挣扎,尚且不是真正的生命...但,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依旧选择同命运抗争,书写了和【人】无异的神话”
“凯撒,您真的要否定过去三千万世的英雄们...连同您自己在内——屈服于暴虐的命运,让操弄一切的【毁灭】如愿以偿吗?”
昔涟,这位岁月的宠儿,第三次向着刻律德菈发出疑问。
“.....”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你想做些什么”
“小跟班”,她转头看向昔涟,“你想借那救世主的回忆打动我,令律法的天平倾向他和那两位天才”
“哎呀,不愧是凯撒呢,一下子就看穿了人家的小心思...”
“呵,若连人心都无法读懂,又何谈掌控帝国?”,不等昔涟将话说完,刻律德菈便将其打断。
随后她又将目光移回到了翁法罗斯上,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关于【律法】的去向,我意已决。但在挪动下一步棋子前.....我还想在这记忆里确认一事”
“告诉我,在他【开拓】的旅途中——可曾见过大海的面貌?”
.....
【大海啊——我的摇篮,我的故乡】
【汝将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长眠于涛声中】
【汝将长眠于涛声中,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
【预言如海蛇首尾相衔,多么优美,好似欢歌】
【正如翁法罗斯,一同你我二人的命运,亦像那回环的海流】
随着海瑟音的吟唱声响起,这段关乎开拓的记忆,便随之陷入沉寂。
时间又一次去往了光历3960年 法吉娜战役之后。
当五百名黄金裔被献祭。
律法与海洋的火种都落在了君主和剑士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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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虽然岁月与律法的开拓之旅暂时告一段落。
可人们内心的思绪却如毛线团般,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黑塔空间站】【雅利洛六号】【匹诺康尼】以及并未露面的【仙舟】
有关于开拓者们过去的旅程,被天幕以这种方法揭露出了一部分。
东西方的人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些常常被提及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面貌。
“翁法罗斯的故事,总是令人想到无法逃离的命运”
“是啊,正如昔涟发出的感叹一样”
“从一起的源头起,翁法罗斯就是个被权杖模拟出来的虚假世界,它诞生的目的就是培育出能够颠覆【智识】的【毁灭】”
文艺复兴时期。
弗兰齐斯科·彼特拉克,被称为文艺复兴之父的他在又一次见到翁法罗斯的样貌后。
内心底,居然浮现出一丝阴郁的情绪。
可悲又无奈的翁法罗斯啊,他叹道。
“命运,命运...命运的残酷和必然性,在翁法罗斯人身上体现的太过清楚,让人下意识为其感到哀伤”
“世界的命运循环往复三千多万次...呵,正如它本身的外在一样,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光带”
只能循环个不停...
但开拓,这来自天外世界的开拓者,似乎在圆满无缺的光带上钻出了一道细小的漏洞,那便是带有希望的孔洞。
“也是翁法罗斯人,从只有烛火的洞窟中走出,见到日光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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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凯撒的决断
将目光移向翁法罗斯的命运。
被尊称为凯撒的君主,早已决定了【律法】的天秤要倾倒向何方。
而当那迷惘的剑士,将那如利刃般的质疑对准她时...
刻律德菈没有丝毫犹豫,便做出裁决。
“我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她回应道,“我即是【律法】——凯撒的冠冕,岂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救世主也好,神礼官也罢,皆从天外而来,无权干涉我亲自征服的土地”
刻律德菈的脑袋略微昂起。
星神,命途,救世主,天才...哪怕毁灭的劫难就在眼前,她也不会作为攀附的奴隶。
顺从命运是奴隶的做法,决定命运是主人的做法。
“翁法罗斯的【律法】,自当由她的主人裁定”
“.....”,听到刻律德菈的回应,以及她那截然不同的语气时,海瑟音陷入了沉默。
她认识中的凯撒,虽然傲慢,但绝不会因为傲慢而失去理智。
“你究竟在试炼中看到了什么?”,海瑟音似乎猜测到了原因。
“一切”
“什...”,她惊愕的看向凯撒,一时间没有理清这个回答的...含义。
“关于这世界运行规则的一切”,刻律德菈再度重复道,“就是那神礼官口中的演算法则——【终极协议】”
凯撒转过身去,注视向远处不断回旋的星轨。
在当前这个时空,上面亮起的火种,可是空空荡荡的。
“只需献上等价的供物,我便能以自身意志改写此世的法则——善可以为恶,丑可以为美,弱可以为强”
“而命运开出的价码非常公平——【改写一条律令,仅需一位半神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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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法的注视下。
半神们接连投身火焰,将自身熔炼为律法天秤上的一枚骰子,只为在与命运的赌斗中,获得一丝胜率。
...
天幕之外。
当这句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的话语自刻律德菈口中吐出时。
身处天幕之外的人们与海瑟音一样,都陷入了沉默。
这代价太过残酷。
“律法的火种...这所谓终极法则的控制权,居然是通过献祭半神,来换取修改翁法罗斯法则的权柄”
该说这是命运给黄金裔们开的一个玩笑么?
明明在这之前,人们都将律法的火种当做是带来希望的火苗。
而现在...
“呵,是啊,它确实是一簇火苗...但燃烧的柴薪却是半神们的命运”
文艺复兴时期。
当刻律德菈坦白的讲述出这残酷的代价时。
莎士比亚只觉得来古士在构建翁法罗斯之初,一定是在其中掺入了大量的悲剧。
不然为什么这些黄金裔们,就总是要走向自我牺牲的道路呢。
“若要比较起来,只牺牲半神,便换取整个翁法罗斯的安全...我想他们都会是愿意的”
莎士比亚叹息起来,他很清楚,若是牺牲自己就能换来一丝胜率,恐怕阿格莱雅她们不会犹豫办法
“可是...”
“可是命运早已在你们身上施加了太多,为何每一次都需要已经牺牲许多的你们,进一步去奉献自己呢”
人们在日常中,总会拿命运开玩笑,可莎士比亚却前所未有的对命运二字产生了厌恶。
英雄,这两个字背后总是免不了牺牲,可若只有牺牲却没有回报的话。
未免太过不公。
.....
而在另一边的马基亚维利。
他提前一步,就洞悉了刻律德菈的想法。
“她是打算让自己,成为交换的第一枚筹码”,马基亚维利看着画面中争吵的两人,做出了定论。
“正如她自己所讲述的那样,所有事物都有自身的价值。黄金裔,半神,泰坦...谁也不例外”
【为何刻律德菈会在继承律法火种后被暗杀】
【为何被怀疑是暗杀者的海瑟音,却在幻梦中延续两人的相遇】
过去的种种疑问,此刻显而易见了。
“刻律德菈牺牲了自己,成为了改变翁法罗斯法则的第一位牺牲者”
.....
其实,关乎刻律德菈。
【她就像是一个坐在最高王座之上的疯子,在无上权利的加持下,她疯狂的思想开始渗透入翁法罗斯中】
尼可罗·马基亚维利,这位君主论的作者对其评价,实在算不上是赞美。
甚至在不了解实情的人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但若是看见评价的注脚——【这疯狂思想的本质,正是——翁法罗斯的存在本身】
“是的,刻律德菈必然是个疯狂的君主,她正极端的怀疑眼前所看见的一切”
“开拓,记忆,智识,毁灭...所有这些外来的势力,都在她的警惕之中,甚至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个傲慢的家伙”
马基亚维利细数着刻律德菈本质中的数个特点。
【掌控欲】【强势】【傲慢】【理性】【疯狂】
这些特点,在之前与昔涟的对话中,便已经透露出眉角,而现在。
君主与剑士的交谈中,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说到底,凯撒根本就不信任一切外来的力量,无论是开拓者、天才还是来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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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你..你打算做些什么?”
对于凯撒的决定,海瑟音其实已经猜到了。
毕竟她跟随了凯撒这么久,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位【僭主】呢。
“答案显而易见”,刻律德菈的回应与海瑟音所想的一样,“无须仰仗天外伟力,我们也可以征服群星——只需付出一些合理的牺牲”
“已经有那么多人为你的野心,为这【律法】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却仍不满足么?”
“翁法罗斯必须自立于群星!”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伪善之词,就能给自己的暴行开脱...?!”
两人在一瞬间便为如何使用律法,爆发了争吵。
在之前,海瑟音就因为刻律德菈欺骗五百名忠诚士卒去献祭,而耿耿于怀。
现在,当刻律德菈提出要使用这【终极协议】时,积累的矛盾便在此爆发。
可讽刺的是,这吵闹的声音竟为死寂的创世涡心带来了一丝生机。
“【不破不立】——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暴行”,刻律德菈摇了摇头,“但它同样也是翁法罗斯变革的铁律”
“自那逐火的神谕在远方响起,命运就注定了黄金裔要燃烧鲜血,照亮这个黑暗的时代”
“可若没有我的征服,人们就只是旧王朝的提线木偶”
“现在看来...你的征途也不出前人:血腥、暴虐,满是压迫”,海瑟音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冰冷,甚至说出了足以被称为【诛心】的评价。
“你不过是在重蹈覆辙”,她回应道。
“呵,哈哈”,刻律德菈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就亲自去看吧!去我建造的图书馆也好,到街头巷尾寻找流言也罢”
“去看看凯撒踏碎旧律、铸造新律的一生,看我的征服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我涤荡了黄金战争的污垢,弥合了纷争世以来的所有分歧】
【我恢复了奥赫玛的权威,让凡人和黄金裔平等站上议院的讲坛】
【我惩罚了一切罪恶,赞赏了一切功绩】
【我砸碎了塔兰顿的枷锁,团结世人自救,开启了逐火的时代!】
“这短短几句话,就是凯撒光辉的一生。所以,现在听好我的遗言——!
“历史总有一天会遗忘刻律德菈,但绝不会忘记凯撒的人民——和由她开启的逐火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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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刻律德菈是一位足以被冠以【伟大】头衔的君主。
希罗多德对此十分赞同。
甚至在后世的考古界,人们在拼凑出他所撰写的神话历史时,随处可见他对于这位【虚构凯撒】的溢美之词。
【说不定罗马时期的凯撒,就是在模仿翁法罗斯中的这位凯撒呢】,人们如此调侃道。
...
回到希腊。
希罗多德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这场爆发的争吵。
他的视角中,看见的并非是刻律德菈在和海瑟音在争辩,要关于如何使用律法火种。
不,他看见的,是刻律德菈在讲述翁法罗斯的命运。
“不破不立的征途...”
“与昔涟进行的那场记忆之旅,不仅没有推动她的信任,反而令她对寰宇间的未知产生了更加严重的警惕”
“她在记忆中所看见的,并不是一处又一处美丽的星球,和不可思议的景观”
而是森严的秩序与残酷的弱肉强食。
希罗多德抽出了尚未装订的莎草纸,上面记录着凯撒所讲述的一句话。
【银河的秩序早已铸成——若不倚仗【毁灭】,弱者只能自限于弱肉强食的旧律,直到化为尘埃】
而这句话,恐怕才是刻律德菈真正的想法。
“看吧,她在拿到律法的第一反应,便是将其掌握自己手中”
“她其实并不在乎所谓铁墓的诞生和毁灭,也不在乎什么开拓的连接和拯救”
这位凯撒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一方势力,而是从知晓天外的那一刻起,便在警惕的审视着一切。
【诚意】,这是凯撒在最开始对来古士和穹,两人的说辞。
她让毁灭和开拓的两方,缴纳足够的诚意,来说服她。
“她一直以来所关注的,都是翁法罗斯自身的命运...或者说——自主性”
要做命运的主人,而不是命运的奴隶。希罗多德在纸上如此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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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言...?”,海瑟音的声音突然一滞,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这位傲慢的僭主。
啊...这来自海洋的鱼儿,突然明白了一切。
她忽然知晓了凯撒刚刚那些话语的含义...
凯撒,傲慢如她,并非是在为自己的残暴统治寻找粉饰的借口。
恰恰相反!
她的傲慢、与她所亲手缔造的一切,正在高声呼喊着——【快去,快去!】
这声音催促着。
【凯撒,汝这傲慢的君王,你的尊严可曾使你逃避?】
【快投身律法的熔炼,将自己铸造为第一枚骰子,去与他者手中的命运赌斗——征服或死亡!】
“翁法罗斯濒临毁灭,已容不下无意义的争辩”
“为了这场救世之战,我要倾覆的【律法】只有一条,要献上的半神也只有一位”
刻律德菈转过身来,她那锐利的目光重新洞穿了海瑟音的身躯,“海列屈拉——!我以凯撒之名,最后一次对你下令”
【为征服献身或用剑刺入暴君的胸膛】
.....
故事的结局,已无人知晓。
正如那日的神礼官所言——【至少在外界的认知中,历史是这般模样】
人们只能凭猜测去妄想
然而,我们所听见的一切,都并非事实,而是观点。
【于是,凯撒完成临终前的致辞】
【在人生最后,踏上神坛的那一刻,她将裁断命运的选择交给了最忠诚的臣子,如同她最初踏上战场时向同胞宣誓】
“我已将金血分给你们!现在,英勇的同胞,跟随我,成为命运的主人!”
执掌律法的君王曾在过去对人们高声呼喊,她踏碎了腐旧的律法与秩序,给予了世人新生的未来。
【有人说,那位剑旗爵确实堕落成为弑君的叛徒;也有人说,她将暴君囚禁在浅水中,独自离去——如此一来,后者就必须为改写律法而了结自己】
在未来,有关她死亡的记述层出不穷。
【如今,我们唯一能确信的只有——当骑士从涡心离去,凯撒口中仍在喃喃着她们过去的征服...以及她生命的起点和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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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当这最后的话语尚未被吐出时。
刻律德菈的言语中充满了残酷,在旁人听来是那么的冰冷。
仿佛在她眼中,一切都是被牺牲的代价,一切都是可以用利弊来计量其价值的筹码。
若不是天幕早已揭示了未来,恐怕人们会认为她想要牺牲其他的半神们,来维护自己的统治。
毕竟就连海瑟音,都因为牺牲五百名黄金裔一事而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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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天地境界之海
【耿耿于怀.....】
除去西方之外,若谈论起刻律德菈此刻的自白。
最为触动的,或许要属东方这片土地。
秦始皇,汉武帝,隋炀帝...包括历史中无数类似的存在等等。
这些君王的名字哪怕经过漫长的历史变迁,依然是留在了人心里,留在史书里。
人们津津乐道。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其评价是两极分化。
一派人赞颂他们所推动的伟绩,认为这些君王,创下了对后世影响深远的功绩。
另一派人则批评他们劳民伤财,将百姓视作奴隶,抽打这群驽马,甚至在极大程度上动摇了国本。
谁对谁错,哪个也讲不清。
但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得不承认一点,他们确实在历史上开拓了属于自己的篇章。
而现在...
翁法罗斯的凯撒,她也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上,镌写下属于自己的一笔。
在日后,待翁法罗斯由虚幻抵达现实,那将在寰宇的历史上开拓出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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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出现了这么一幅壁画。
那是千年之前,她率领军队进行的加冕典礼。
“树庭西方关隘守军投降了吗”
【在听到凯撒的威名后,他们便望风而逃】
“多洛斯人的游击队呢?”
【他们点燃了山火,将盆地西方夷为平地】
“很好,那么拉冬人的炮垒,现在还剩几座?”
【在第二军团和第四军团的攻击下,他们的阵地已被荡平】
面对凯撒的询问,胜利的捷报如雪花般飞来,逐火军如一枚飞矢,划过了翁法罗斯的地图。
神悟树庭,命运三相殿...渐渐被纳入凯撒的统治中。
最后...到了那场弑神之旅,觐见海洋与律法的时刻。
“凯撒,为何我们不在出征的名录中?”,阿格莱雅的询问声,在刻律德菈耳边响起
凯撒转过身,看向金织爵,“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远航。背负神谕的你们,不得随行”
“有去无回...”,年轻的阿格莱雅十分不解,“若此战必将落败,您又为何要亲自出征?逐火之旅不能无人引领...”
“是啊,若凯撒陨落,帝国必将群龙无首...”
面对阿格莱雅的担忧,刻律德菈并未直接回答,她将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看见了命运的走向。
不,那并非是命运推动的方向。
“但,记住了——只要能抓住机会,混乱的盘面就不会成为危局”,凯撒似乎轻笑了一声,但无人察觉。
她将视线重新移回到阿格莱雅的身上,在那岁月的记录者口中,人们早已得知阿格莱雅会是第二次逐火的领袖。
“我的离去,会筑成你们的长阶——待我陨落的消息传扬开来,你终会明白这个道理”
“刻律德菈...我们的旅途,是要结束了吗?”,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的【命运爵】缇里西庇俄丝,已经看见了凯撒要行的事。
“踏碎旧律,铸成新律...在翁法罗斯的界限内,我的征服已经抵达了尽头”
“既然神谕已经宣判,凯撒必无法遂愿征服星海,那我便就此退场,不再作他想”
是了,那并非是命运推动着刻律德菈前进。
而是刻律德菈握住了命运的纺锤,要将翁法罗斯的命运推动她所决定的方向。
【在那之后,未来还会有背负神权的黄金裔,还有更多英雄降世】
【要和平,还是要战争?要反抗暴政,还是成为下一个凯撒?我不在乎,后人自会做主】
【不必为我惋惜:能杀死凯撒的人无穷无尽,但真正能毁灭她的——只有刻律德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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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之秦皇汉武,不也如此刻的凯撒一样,都难以分辨其功过”
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倚靠在椅背上,捶着有些劳累的腰脊。
虽然出身于和尚,乞丐。
但这些年来,他也算是饱读诗书,因此当天幕点点细数刻律德菈的功绩,以及海瑟音对其做出【血腥,暴虐,压迫】的批评后。
他便想起了史书中的那些君王。
【自古以来,无道之君若夏桀·商纣·秦皇·隋炀帝尔】
“秦隋之君,用法惨酷,及于臣民,激祸起于萧墙;至于汉武...好大喜功,不知恤民之故”。
“秦隋者,好神仙,宠方士,妄想长生...到了一场空”
朱元璋如此评价着那些“离职”的“同事”们,他的这些话语,在日后也都被写入了皇明祖训中。
“而这奥赫玛的凯撒...打杀异议者,又视他者为奴仆...”
“血腥、暴虐与无尽的压迫...海瑟音倒也说的不错”
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了画面中仍在争吵的两人。
可是...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的功绩确是无可驳辩的”
“无论是秦皇汉武,亦或是翁法罗斯的凯撒。若没有他们在,当时的华夏或翁法罗斯,断不会有后来的模样”
嬴政统筹了书同文,车同轨的伟绩;并在华夏的历史中打入了名叫【大一统】的天命的楔子。
后世的君主们都在朝着这一方向前行。
这便是无可质疑的功。
汉武帝也一样,他推行战争,导致国力衰败,民不聊生,鳏寡孤独者不计其数。
但那一次对匈奴的战争,却实打实重振了华夏的脊背。
而刻律德菈也是“同样”的。
.....
唐朝,贞观年间。
“呵,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君主。说她是暴君也好,明君也罢”
“我想,她都是不在乎的”
李世民斜靠在书房的床榻边,听着天幕中传来的声音,不由得哈哈大笑。
和后世的朱元璋一样,他同样在刻律德菈身上,看见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但有一点不同是刻律德菈所独有的。
“她从始至终,在乎的都不是某一个单独的人或物”
“名誉,权利,力量,寿命...亦或是他人的效忠,或者奥赫玛的延续...这些全都不是她所在乎的东西”
【翁法罗斯必须自立于群星】
李世民是是第三个重复着这句话的人。
“重要的是整个世界,而不是某个单独的个体;因此在翁法罗斯的命运面前,【万物自有其价值】”
“至于暴虐的头衔也好,贤明的赞颂也罢”
【建造的图书馆】【街头巷尾的流言】【凯撒踏碎旧律、铸造新律的一生】
凯撒涤荡了黄金战争的污垢,弥合了纷争世以来的所有分歧...
这些无可抹灭的功绩,自会为刻律德菈,刻录其一生的评价。
仔细想想。
这是多少帝王梦寐以求的东西啊,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到了最后,不过是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或许史书典籍中一行字。
就连李世民自己,也因为在乎这些,想要翻阅自己的起居录。
“而刻律德菈...我想那些知晓真相的人们,皆会赞颂她的功绩”
“无论后世的元老们如何抹黑她,她所留下的逐火时代,便是最有力的证言”
.....
在当前这个时刻,关乎凯撒究竟改变了哪一条法则,是无人知晓的密辛。
而在后来,当它呈现在世人面前时。
所有人都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呵,可真符合律法的半神呐,她时刻都执掌着衡量万物的天秤】
或许历史总有一天会遗忘刻律德菈,但绝不会忘记凯撒的人民——和由她开启的逐火时代。
-----
回到天幕中。
那幅为历史刻录的壁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金色的海洋...?
瞧啊,那是律法滴落的金血,将一切染成了她自己的颜色。
不知何时,那律法的半神已躺倒在海水中,金色的血液正从腹部的伤口中流出。
记忆总是如影随形,那名为昔涟的少女,正在忠实的记录一切。
【最后,我忠实地记录下凯撒生命中最为重要的数场战役:书写至此,征服即将迎来尾声】
【但,不知为何,在我搁笔沉思之际,一段记忆悄然闯入了脑海】
【那是一场幻想列车之旅——我有幸和凯撒在星空下进行了深入交流,而在那场对话的最后,我向她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您希望后人如何记住自己?是为逐火献身的英雄...还是一位暴君?】
“我宁愿被遗忘,也不愿被定义!”
【她几乎没有思考,答得斩钉截铁】
.....
“因为,【律法】既不可能永恒,也不可能唯一”
面对脑海中由“昔涟”发出的提问,刻律德菈袒露了自己的心声。
她的生命正随着金血,一同流入身下的海水里,但她暗哑的声音却依旧如平时那般令人注目。
“能为历史书写下规则的,从来都惟有【人】——现在,翁法罗斯至伟大的「律法」,已被我踏破”
“咳...棋、棋局该收官了”
“海瑟音啊...海列屈拉”
被视作冷血暴君的凯撒,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她竟在念着那位剑士的名字。
但这并非意见不合的咒骂,而是真心的祝福。
君主为侍卫找寻到了自我,而高兴。
“明明...过去三千多万世...都是你亲手杀死了凯撒”
“但这次...你的心中...终于找到自己的【律法】了哪”
“既然如此...那神谕中的【天地境界之海】,我会托人送往你的手中...无论...你是否选择游向那里,我都不会在乎”
“不会...”,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已然失去光泽。
记忆的执笔人,在如我所书中如此记录着凯撒死后的动荡。
【凯撒口中喃喃着她的征服。城中,她的死讯已然传扬开来】
.....
“自由!解放!暴君死了!去,到街上宣告这番要闻!”
“各位民众,各位元老啊,大家不要惊慌失措,都站定吧——那僭主已为野心偿债了!”
【她的死令奥赫玛为之沸腾】
【城墙这边,扞卫自由的人们将纪念碑推倒在地;另一边,凯撒的拥护者挡在她的雕像前,竭力宣告——皇帝还站在人群中央】
【据说,在他们争斗的每一处,金血都汇聚成了同样的铭文:还是那个名字,它属于奥赫玛最初,亦是最后的君主】
【凯撒·刻律德菈】
【但,名字的主人并没有看到这一切。她的视线投向远方,耳边的涛声盖过了人们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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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这外面的世界里,东西大陆上的学者们,都被一道无形的壁障挡在了身前。
那是刻律德菈的一生。
“要如何去描述她呢?”
人们对此犯了难。
“刻律德菈,凯撒,奥赫玛的君主,律法的半神,无上的统帅...在抛去这些虚名之外,我们要如何去评价她呢?”
人们互相讨论着,争吵着,攻讦着。都希望自己的话语成为主流的历史。
“她是伟大而无私的英雄!我们应当为她传颂赞歌”
“她是贪婪的暴君!我们应当警惕僭主的出现”
“她是傲慢的狂徒!”
“她是理智的半神”
就如那公民大会上争吵不断的代表一样,聒噪而献丑。
人们争吵着,却始终忘了一件事。
“瞧啊,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记录的本质,就只是单纯的记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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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
凯撒为世界留下了两则谜团。
【凯撒用自己的生命改写了何种律令,如今我们尚不得而知...或许,如同凯撒的每一局对弈,真相只会在将军的那一刻揭示】
【最后...在在这预言中的天地境界之海,一汪浅浅的死水里,凯撒在思考什么呢?】
【她在怀念往日的征服,还是在为逐火征程中罹难的千千万万同胞忏悔?】
【或许都不是...凯撒只看到水面波光粼粼,像极了恩师首度同自己对弈的那个下午,那面由日影分界的粗粝棋盘】
“你看这面棋盘,这些棋子,像什么?”,古怪的弈者向年幼的刻律德菈发出询问。
而这位天生的凯撒,如此答道——【呵,还真是美得奇异】
“简直...就像夜空中的星星在熊熊燃烧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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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汝将长眠于涛声中,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
在遥远的过去,不知年岁的时代。
人们曾高呼凯撒的名讳,人们跟随她推翻旧日的律法,将腐朽的过去尽皆颠覆。
历史的风,至今仍吹拂不停。
吟游诗人们常说,在风中总能听到许多讨论凯撒的低语。
或许...
或许就连历史本身,都在迟疑要如何去评价这位僭越的凯撒。
希罗多德在刻律德菈的篇章末尾,留下了这么一段话。
“人们说她是一位暴君,她将自有的律法踩在了脚下,使得信仰遭玷污,旧日秩序被颠覆”
“人们说她是一位英雄,她在烈火中保全了奥赫玛的命运,是她结束了纷争,延续了世界的希望”
“但无论哪一方,他们都有一道共识——【凯撒的野心就如同一团火焰,在星海中燃烧】
......
“我想她应该是一位无可置疑的英雄”,希罗多德停下了手中记录的动作,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两位好友。
“她的暴虐和压迫,是对心怀恶意者的惩戒。虽然手段残忍,但却成功剔除了潜藏在人群中的动荡因素,令逐火军团结一致”
他讲述着自己的看法,等待回应。
如果他也出现在翁法罗斯里,应当是挡在凯撒雕像前的拥护者。
“如果从英雄史诗的角度来看...她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
伯利克里,这位雅典的政治家微微点头,“瞧,在那黄金裔利用自身力量四处制造动荡,以至于被世人厌恶的黄金战争时期”
“是刻律德菈强势镇压了一切,惩戒了所有的参与者”
她带来了和平和稳定,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她的统治却是不稳定的...呵,或许是我们没有黄金裔那样漫长的寿命吧,可若是普通人行使这样的统治”
“未来诞生的新世代,必然会对其产生强烈的不满,进而选择颠覆她的统治”
伯利克里是雅典民主制度的坚定拥护者,他虽然赞同凯撒的功绩,却对独裁的统治有些异议。
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讲些什么不人道或不自由,不民主的泛话。
毕竟凯撒所处的境况,要是谈论这些,那无异于等死。
因此他提出了这么一个假设。
【是啊,现在的人们都经历过动荡的时期,都知道是凯撒带来的了安稳与和平,所以她的统治是合理的】
【可是后来的年轻人呢?他们出生起就待在这个环境中,他们是无法共情上一代想法的】
【纵使刻律德菈能够活上一千年,两千年...可源源不断后来者,必然会产生些不一样的想法】
人么,总是欲求不满的,一旦没了外部的压力,必然会产生内部的矛盾。
上个轮回里,阿格莱雅治理下的民主制,不也同样遭到反对么。
伯利克里如此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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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击在岸边,风裹挟着大海的气息,钻入到了海瑟音的鼻腔里】
“如此辽阔,如此...纯洁,没有一丝...污浊的气息”
海瑟音呆呆的伫立在原地,看着这片记忆中的大海。
自从黑潮出现,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大海了。
【汤海】
眼前的大海,是持明龙裔们的栖身所。
其中的水体,来自龙裔们的祖地【汤海】,那是一颗无染无垢的海洋星球。
但此刻,这位翁法罗斯的鱼儿,却全然没有跃入水中的心思。
“刻律德菈...”,海瑟音呢喃着凯撒的名字。
就在看见大海的一瞬间,她便知晓了全部。
【海列屈拉,我的臣子】
【自你走出被污染的海洋,投入我的麾下,我便窥见你眼眸中的深渊,你内心的空洞】
【于是,我承诺你一片崭新的海域,将凯撒的野心视作洋流,将忠诚视作火光】
【海列屈拉,我的臣子——你已尽锋刃之责。如今,神谕为我欲行之路作了断言:我的征服,注定无法迈向群星】
【但,凯撒的承诺从不落空,所以,收下这篇记忆,那救世主之所见,天外的大海吧】
【这是凯撒所能留予一位臣子的——最后的赐赏】
刻律德菈依附在这页记忆中的寄语,随着海洋的浪涛声,一并在海瑟音耳边响起。
争吵,矛盾,误会...
之前的一切,都随着眼前绵绵不断的海浪,烟消云散了。
“呵...”,海瑟音久违的笑了起来,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什么时候了。
“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一尾海中的鱼儿,在水中畅游的时分总是那么真实”
“但踏上陆地后,我便陷入了一出戏剧。地上的人们都戴着面具生活。于是我也穿上戏服,试图寻找自己的角色”
我选择成为了你的利剑,宴会上的琴弦...海瑟音呢喃不语。
“你还不明白吗?我既不眷恋故国的深海,也不向往天外的汪洋.....”
刻律德菈...
“呵呵,或许,我自己也不明白吧,就算到了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该游向何处”
海瑟音站在海岸边,扬起头,朝着头顶由记忆构建的天空看去。
她没有弯下腰去触碰久违的大海。
“但现在,只有一件事,我十分清楚。”
“鱼儿终究是鱼儿,怎能离开她栖身的海洋呢?”
“但无论深海或大地,我或者你,两位无从逃离洞穴的囚徒...也能够看向洞外,仰望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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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汝将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长眠于涛声中】
【汝将长眠于涛声中,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
当海瑟音与刻律德菈的命运,皆被海浪拍击的泡沫掩埋后。
人们的脑海中,便回想起了两位半神纠缠不断的命运。
“这两句神谕...正映衬了她们的命运,如两团丝线纠缠在一起,已不分彼此”
爱情,友情,君与臣。
在古希腊这个即开放,又封闭的时代里,人们总归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柏拉图式爱情。
不过,若将目光放在爱情上,倒有些过度夸张了。
反正柏拉图本人,不这么想。
“与其说是情爱这样的欲望,不如说是两个迷惘者,在灵魂上的相互依存”,柏拉图这么说道。
“迷梦,醉宴,欢乐”,他看向天幕中的海瑟音,“这是一个在精神上,天然就处于自我放弃的人”
“从一开始觐见法吉娜,到同族渐渐陷入疯狂,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家乡,同族,使命。她经历了三次一无所获的希望破灭”
现实崩塌了,曾经的欢宴如泡沫般消失。
而她,这条独自清醒的鱼儿却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的一切都逐渐消失。
进而一步步失去内在的驱动力与外在的归属感。
【满溢之杯】
这是海洋泰坦的别称,或许命运就是这般戏谑,这个称呼到了后来,却将海瑟音束缚在了其中。
那时的她,就是一个空洞的容器,将凯撒赋予的命令,当成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所以她才会对刻律德菈表现出过度的依存,也才会在触摸到刻律德菈在毁灭面前,那近乎冰冷的理智后,产生了被背叛般的情绪涌动”
背叛...
【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律法】,柏拉图念着凯撒的话语。
这句话所体现出的,无疑是刻律德菈对于这位迷惘鱼儿的担忧,和庆贺。
凯撒显然也看见了海瑟音内心中的空洞,而在最后,当海瑟音没有遵循自己的命令,而是基于自我的决断行动时。
海瑟音,便找寻到了自己丢失已久的存在。
“救赎与被救赎...呵,如这条迷惘的鱼儿,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找寻到了自我”
“那你呢...内在与外表似乎也有不同的凯撒”
柏拉图话语调转向凯撒,他对这位君主也有许多感慨,但碍于纸面不够,只得作罢。
但可将目光放至两者的神谕上,看似渴望安眠的海瑟音,结局确是征服。
而看似渴望征服的刻律德菈,其终点却是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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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着略微繁杂的故事告一段落。
故事的视角重新回到了天才这般。
神话之外。
“不得不承认:在这场实验中,十二因子对生命行为的模拟已经远超预期”
面对天才们扳回一局的计策,来古士不吝赞词。
“所以,自己选吧,前辈。是一意孤行,让一句错误的结论成为你的遗言”
“还是退回观众席,给自己、翁法罗斯还有整片银河一个更好的交代”
确实如黑塔和螺丝咕姆所讲,此刻他“看似”,已经只剩下妥协这一条路可走了。
但...
“容我拒绝,已死之人绝不会惧怕死亡”,来古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停战的谈判。
“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黑塔耸着肩膀,丢出极具威胁的恐吓。
“别忘了人见人爱的【寂静领主】,你也不想剩下的八个复制人,都被她当作【智识】的病灶一块儿剪除了吧”
“...”,面对这句威胁,来古士沉默着摇了摇头,“诸位的演绎结果与我大相径庭”
“因此,再让我提供一条学术建议吧”
“听好,我的同胞:不妨与黄金裔一同放眼天外,将下一场列神之战的全部敌手纳入计算,重新考量”
“翁法罗斯并非三重命途【纠缠】之地,而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当你们将忆质用作与我抗衡的手段,何不设想这样一种可能性”
【记忆和祂的孩子们,也将趁虚而入,抵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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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
当来古士点醒了人们一直在忽视的东西后。
人们瞬间就想起了一道贯穿始终,却似乎从未真正露过面的身影...或者是势力。
“长夜月,记忆,流光忆庭”
“还有...欧洛尼斯”,吴承恩想起了整个翁法罗斯的旅程中,第一个喊出【天父】的岁月泰坦。
正是祂的出现,令开拓者们以及天幕外的人们,意识到了翁法罗斯内部隐藏的某种异样。
是啊,无论是哪一个轮回。
支撑着翁法罗斯不断延续的力量里,都无法避免的触及到岁月的力量。
而那位岁月泰坦,更是在此次轮回中,抛出了天外救世主的神谕。
“呵,那时谁能够想到,简简单单关乎浮黎的称呼,居然会在后面引发这么多的事情”
吴承恩摇了摇头,稍微一回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记得最开始,星穹列车来这里,似乎是为了补充什么...燃料?就是支撑那钢铁巨兽行进的动力。”
他晃了晃脑袋,将这走偏的思绪扫开,重新看向天幕中的天才们。
“会是来古士转移视线的谎言么,其实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不...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记忆的触须,已经在众人忽视的角落里,延伸至了欧洛尼斯的领域”
“三月七,以及长夜月...似乎也和记忆有着某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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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另一处空间中的创世涡心。
“......”
“喔,这不是沉默,而是回答”
“在鳞渊境开海前,开拓者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很巧妙的问题,但答案却很简单”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对吧?”
在空旷的创世涡心内,明明早已“离开”翁法罗斯的丹恒,此刻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而在他对面,是那自称长夜月,与三月七似乎有极大联系的神秘女子。
“答对了”,看着不回答自己的丹恒,长夜月狡黠一笑,“如此一来,我也能确信...”
“你果然不是她”,不等长夜月继续,丹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三月七不可能记得这事”
丹恒的目光由警惕瞬间变作了威慑。
如果说之前,他还会犹豫,是否翁法罗斯的某些东西,令三月七产生了些变化。
但当那准确无疑的回答,被说出口时,他就可以断定了。
“我只警告一次.....立刻——离开她的身体!”
“呵呵,这么冲动,可不像平时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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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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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未曾被归还的岁月火种
在不久之前,当穹归还了负世火种后,他便与海瑟音暂作告别。
那条鱼儿,去往了记忆中的大海。
而穹,身为救世主的他则将独自觐见再创世的奖励。
但是,此时此刻这位救世主却没有计划成功的喜悦...反而是满脑子的困惑。
【虽然这一世,翁法罗斯没有岁月的半神,但岁月始终站在人类这边】
【然后,就用这枚被记忆祝福的火种,回应他们的期许,开拓未来吧】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曾与昔涟和长夜月交谈的景象。
“奇怪,好像谁都没有提起过...”,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那亮起的【岁月】火种。
“岁月的火种...是何时归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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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记忆,虚幻,真实。
得益于视角的不同,天幕外的人们,隐隐察觉到了异样。
“是记忆的力量”
“看来和来古士说的一样,早在黄金裔们和来古士进行较量时,记忆的触须早已经悄无声息的潜入翁法罗斯了”
“三重命运死斗之地...【记忆】想要在翁法罗斯中获得些什么呢?”
汉朝。
同样身为记录者,其实司马迁一直都对流光忆庭和记忆命途有很大的兴趣。
忆者们神出鬼没,在寰宇各地记录历史,将一段段故事都保留了下来...
虽然不一定会对外公开,以及有那些追随迷思的虚构史学家们在干预真实的历史。
但在司马迁看来,这和史家的职责还挺像的,都是要将消逝的事物保持下来。
并且在神秘的干预下,这些真实性变得模糊的历史,更像是人们眼中那个任人打扮的姑娘了。
“那些忆者们曾试图和穹达成交易,来捞取翁法罗斯相关的记忆碎片...”
“是知晓了赞达尔的身份么”
说实话,司马迁既不了解记忆命途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记忆究竟能启到什么作用。
但他记得一件事,那些忆者曾试图窃取黑塔这样天才的记忆。
“翁法罗斯能值得人瞩目的,无非是铁墓与天才,除此之外...他们总不会大胆到想要获取和星神相关的记忆吧”
他摇了摇,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猜测。
记忆似乎并没有参与这场死斗的理由,只需旁观不就能够获得想要的记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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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之外。
当穹还在奇怪岁月火种的来源时。
天才们的谈判,似乎有了些许变动。
“要是忆者们能扰乱你的【毁灭】实验,我一定会为他们鼓掌的,可谓求之不得”
“但你心知肚明,他们做不到”,面对黑塔的反驳,来古士予以摇头回应,“相反,窃忆者会成为你们的阻碍”
“忆者们觊觎翁法罗斯的秘密,正如他们觊觎每一位天才的知识。在星神的对垒中,【记忆】从来不是【智识】的盟友...”
“但祂也绝不会是【毁灭】的盟友”
“现在,在【开拓】身后,正有众多银河势力将目光投向翁法罗斯”
不等来古士继续,螺丝咕姆便将其打断,“他们秉持的理念或各不相同,但在共同的敌人面前,生存的意志会将人们团结”
“你又如何能确信,这些势力没有怀着自己的目的,企图为【列神之战】抢占先机?”
“战争早已开始了,螺丝咕姆...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结,【毁灭】只是其中之一”
“波尔卡看见了这道涟漪,她无法阻止,便创立第Ix机关;原始博士也已采取行动,但他选错了盟友,只能与野兽为伍”
“至于两位无机帝皇...他们本可以登上【毁灭】的王座,却囿于星神算计,成了【智识】的囚徒...”
智识和毁灭,就在神话之外中僵持不下,双方都有着极为充沛的理由和坚定的意志。
若再这么辩论下去,恐怕一个琥珀纪也不够。
“那么,就该轮到我出场了,对么?”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场辩论。
“阿那克萨戈拉斯?”,来古士转过头朝那突然浮现的身影看去,正是理性的半神【阿那克萨戈拉斯】
‘’原来如此.....”
而在看见这身影的瞬间,来古士便明白了一切,原来早在之前他就踩中了一道陷阱。
“没错,这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不必多费口舌,答案正如你所想——!”
“就像泰坦寄宿在我脑内,我也可以藉由炼金,与你的化身熔合为一”
那刻夏毫不掩饰的告知了一切的缘由。
原来,早在赛飞儿提出封印的建议时,他就已经在计划用炼金的方式来窥视天才的记忆了。
“不试不知道,真是精彩极了,竟能像翻书一般观览天才的知识库...”
“在最合适的时机登台,用真理结束一场漫长的辩论”
“哈哈哈,就像我每次都能让台下的观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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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可真是,一道飞越了千年之久的箭矢”
“理性与智慧的泰坦...呵,真是羡慕啊”
真是没想到,当时将自己的灵魂连同躯体一并粉碎后,用作封印的那刻夏。
居然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潜入了来古士的记忆,还在里面翻阅了如今漫长时间的智慧。
“不,或许都可以算是真理了”,希腊的阿那克萨戈拉,对于天幕中的那刻夏除去羡慕,也就只剩敬佩了。
对于每一个追求知识的人来说,来古士脑海里的记忆,已经可以等同于真理的宝库了。
字面意义上的真理。
就是不知道到这段时间里,那刻夏能够真正掌握多少。
.....
东方的唐朝。
“列神之战。果然呐,寰宇间又要迎来一场神战了”
“上一次是繁育,这一次...应该就是毁灭了吧”
在听见来古士口中的列神之战时,段成式便回想起来当时诸位星神围剿繁育的记忆,那时也天幕称作列神之战。
这下子,本就动乱不断的寰宇,就要彻底变成沸腾的熔炉了。
“仙舟,公司,反物质军团,流光忆庭,还有天才俱乐部”
“一个翁法罗斯,居然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
“该说...不愧是赞达尔么”
段成式的目光看向作为赞达尔分身的来古士。
在之前,不知晓他身份的时候,人们还只觉得翁法罗斯一个较为棘手的冒险。
可现在...
“这那是什么开拓之旅,简直是在生死之间走独木桥”
“针对所有命途发动的毁灭战争,要是来古士的计划成功了...恐怕整个宇宙都要出大事”
不过,除去上述这些感慨外。
天幕外的人们,更多有的是惊愕。
【企图为列神之战抢占先机?】
来古士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向世人讲述一件事。
寰宇间的各个势力,早就知道了这场神战将要来临,并为之做着准备。
比起繁育的突然和一致对外...难以想象这场混战打响后,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寂静领主、原始博士、两位帝皇,还有来古士,黑塔以及螺丝咕姆”
“无论什么事情,总能看见这些天才的身影掺在其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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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脑海的图书馆里,不断啃食着书页的书虫。
来古士献上了掌声。
“多么荒谬,又令人称奇”,他感叹着,随后又开始了自我的反省。
“竟能绕过「智识」的监视,在世界内部暗中布局...看来我对实验的判断,还是出现了一丝纰漏”
“喔...也许漏洞不止一处?”
来古士忽然停顿了一下,将头转向了空无一人的区域。
“不止一处?”,看着来古士这奇怪的模样,黑塔有些好奇。
“是我低估了【记忆】的手段,这场谈判,马上就要被第三者介入了”
“各位还没意识到吗?”,他看向黑塔和螺丝,“从刚才起,我们是否都遗忘了什么?”
瞬间,四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同一处。
那片空白的区域里,原本站着一位少女。
“昔涟小姐,她消失了?”
.....
翁法罗斯内,创世涡心。
熟悉而又陌生的两人,停留在了这里。
“我本以为,就这么等候在忆域的角落,不会有人察觉”
“但,果然瞒不过你呀,亲爱的开·拓·者”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看着眼前这气质截然不同的三月七,穹的眼神里除去警惕外,还有无法掩饰的担忧。
他从螺丝咕姆和来古士口中都得知了差不多的消息,三月七确实进入了翁法罗斯。
可眼前的长夜月...她真的就是三月么?
“哦,上来就问三月七的事么”
“嗯...与其被细枝末节缠住,不妨先听听你最该知道的一件事”
【你的同伴·三月七,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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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月的回复,是谁也未曾想到的。
虽说关于三月七,其实人们了解的并不算多,但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悲剧性结果。
在古人眼中,不复存在或许就是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已经遭遇不测了么,所以原先的身体才会被现在的长夜月代替”,庄周叹了口气。
他能够想象到,列车上的人们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怎么一副悲伤的表情。
“但是...她之前和丹恒交谈时说的——【并非我占据了三月七的身体,而是三月七取回了【我】的记忆?】”
六相冰。
庄周想起了三月七的过去,她曾被一块冰包裹在宇宙中飘荡,是姬子将她拉上了列车。
“但三月七没有过去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长夜月,三月七...难道她没有说谎,长夜月就是这具身体里被遗忘的过去?”
之前一直没见到三月的身影,还以为是翁法罗斯错乱的时间导致三人一直碰不上面。
现在想来...
“会是翁法罗斯里的记忆,导致了长夜月重新占据了身体么”
“唉,一个谜团未解开,又一个谜团出现”
“这翁法罗斯里该不会还掺杂了神秘命途的概念吧”,庄周无奈的吐槽起来。
他发觉了一件事,似乎这个处于偏移星系的翁法罗斯,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搅动寰宇风云的正中心。
毁灭,智识,记忆,开拓...等等。
几乎所有的势力中,都有些人会在这里遇见改变自己一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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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里。
当人们为三月七的不幸而哀悼时。
穹则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反应。
“你说什么?!不可能!”,当听到长夜月说三月七不存在后,穹如应激般立即反驳,“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复存在了”
“呵呵,真是和”她预料的一样。一旦得知真相,肯定会急得失了方寸”
“早在你和丹恒来到翁法罗斯前,【三月七】就先一步进入了这个世界,而为了保护你们,她拥抱了【记忆】命途”
“如同迷雾中的烛火,将自己耗尽...”,看着穹这幅模样,长夜月摇了摇头,伸出手向自己,“而我,就是那烛光映出的影子”
“一直以来,我潜藏在【岁月】的罅隙里。虽然要欺瞒一位天才并不简单,但我可以做到”
“好,那现在再来解开你的另一重疑虑吧——【这一世的岁月火种,是由谁归还的?】”
“答案很简单.....”,她转过身,朝着远处亮起的岁月印记挥了挥手,瞬间那道印记就变得黯淡,“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穹陷入了沉默。
“是你篡改了人们的记忆...岁月火种,压根就没有被归还”
虽然他也早就感到些许不对劲,但没想到.....
突然,穹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看向了长夜月。
缺少一个火种,就代表再创世无法进行,那么...岁月的权柄会在哪儿呢?
“答对了,我就知道敏锐的开拓者一定能察觉到端倪”
“但现在,我就要收下【岁月】的神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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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长夜月与三月七
“神权从来都不重要”
“我要做的是过滤你的记忆,留下合适的种子,剔除其余所有,如今,便能完成一场空前绝后的再创世”
在长夜月的答复下,一场关乎记忆的新生图卷,便在众人眼前展开。
编纂世界的因果,令一个无瑕的【翁法罗斯】从混沌中诞生,正如负世者会以自己的记忆为蓝本,开启下一世的演算。
“这场战役关乎银河的命运,不是么?”,长夜月伸手触碰向漂浮在空中的岁月火种,“这是唯一的万全之法,它一定能战胜【毁灭】,为【开拓】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需...一些小小的牺牲。
“与我一同步入【感官之雨】吧...我会告诉你,谁该被遗忘,谁该被铭记”
长夜月的话语中,听不出威胁或欺骗的味道,这一点穹很确定。
但是,穹依然无法相信她。
“我无法信任你”,穹摇了摇头,他盯着那枚记忆火种,“编纂记忆,决定他者该被铭记或遗忘...你这么做,和来古士毫无区别”
“当然,关于这一点我并不否认”,长夜月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在记忆里看见的穹也是这个样子,“若要与一位天才相抗,你必须站在同样的高度”
“而那些凡人、缺陷者、失败的英雄...他们无法滋养世界,就只会成为【记忆】的杂质”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长夜月如此说道。
必要的牺牲。
这冷酷的五个字,在长夜月的话音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不是三月七!”
“的确,我不是【她】,但我们的心灵紧密相邻”,她应答了下来,“而且...也是三月七所希望的喔”
“在消失前,三月七向我许下心愿——希望【开拓】的旅途能一直继续下去。而我...一定会替她实现的”
“你!你这是在扭曲她的...愿望...”
穹刚想反驳,一阵晕眩感忽然占据了脑海。
他已步入了感官之雨的范围,即将坠入【忘却】的海洋。
“来吧,亲爱的,沉入【忘却】的海洋,成为我的客人”
“我们可以有很多、很多私人时间,而你无法拒绝我的邀请...因为这片忆潮正来自你的同伴【三月七】”
“是她最深不见底的【记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穹依稀看见了长夜月无声的口语,她在许以承诺。
【我向你承诺,星穹列车一定能在那新世界中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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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神秘】
“是浮黎,还是...迷思?”
刚刚司马迁还认为长夜月是三月七过去的记忆。
是如记忆模因一般,和忆者类似的存在。
但是,当她口中说出【感官之雨】以及忘却这破碎的线索后。
司马迁的想法也如迷思一般,变得混淆不清了。
【为防止智识的确定性毁灭可能的变量,迷思降下思想之雾和感官之雨,通过色相、叠嶂、谜语、幻象,向世人昭示不可概述的奥理】
【具象之物像颜料般在祂的阴影中融化,历史、知识、语言也被暴雨淋湿、冲刷、扭曲...抹掉过去,篡改现在】
【为了对抗【智识】的确定性,祂不计一切代价】
他翻阅着许久之前,天幕中曾出现过的和神秘星神相关的记录。
“思想之雾,感官之雨...抹掉过去,篡改现在”
司马迁逐字逐句的细细对比,愈看愈觉得古怪。
“嗯...都能够找到类似的记录。难道并不是来自记忆,而是出自神秘?”,他看向天幕中的长夜月。
“如果说记忆是记录下发生的事情,那虚构事物,便是【神秘】的踪迹了”
“虚构了岁月火种已经归还的真实。本质上看,比起篡改记忆,更像是扭曲了认知”
这突然起来几句话,将本就模糊的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对”,他刚提出了几个关乎神秘的佐证,转眼又开始反驳自己。
“之前那些忆者们可是清清楚楚将三月七与昔涟都共称为记忆的孩子,能够参与到翁法罗斯中来的忆者,应该不至于认错”
就目前而言,司马迁终归是分不清了。
.....
而在另一边的宋朝。
王希孟和张择端两个正带着侍从们,在画院里晾晒之前的画作。
和司马迁一样,当长夜月似乎触及到神秘的边界时。
王希孟也将目光注视向了她。
但有一点不同,他还模模糊糊的记得,曾在天幕中偶然闪过的迷思的一种形态。
虽然他也不够资格看见迷思的外貌,再加上迷思也没有具体形态。
但得益于天幕,王希孟依稀还记得一个模糊的样子。
“犹如身形碎裂的水母”
“就像是和长夜月一同出现的那些红色水母”
是啊,红色的水母。他呢喃道。
就和现在,漂浮在穹身边的东西一样。
“列神之战的时刻早已决定,列位星神早已将目光投向了这命途死斗之地”
“三重命途么...”
结局降临之前,真的会只有三重命途参与其中么?
恐怕谁也不会相信,他摇了摇头。
开拓不正是最好的证明么。
“所以,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迷思的触须也借着记忆的掩护,伸向了翁法罗斯么?”
无法确定,当然无法确定了。
此时此刻,就涟翁法罗斯内的几位天才,都没有提及长夜月的存在。
我们这些天幕外的观众,又如何能够断定她是记忆还是神秘呢?
“但如果...”
“如果这假设成真的话。那忆者们口中的孩子应该就是指三月七,而长夜月则是被神秘影响后的存在”
想到这里,王希孟其实回想起了天幕里,偶然提及过的一个事情。
【神秘也是自记忆的善见天中诞生】
但那时,这句话也是模拟宇宙中,被黑塔偶然提及,而且也是一闪即逝。
所以也只是被人当做一种可能性。
而现在,当再次提及,人们才产生一种模糊的感觉,或许记忆和神秘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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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天幕之外的人们为那偶然的话语产生思绪时。
天幕的画面,来到了一个久远时代。
那是救世主尚未抵达这片黄金大地的岁月。
【97天】,“三月七”对着眼前的自己说道。
【你用97天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很遗憾...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你,你也无法干涉任何人】
【就像忆者们脱化肉身,化作迷因。如今的你,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幽灵】
听着自身后响起的声音,真正的三月七转过了身,看向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真是的,某个纯美骑士不请自来的那一晚。你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就出现了”
“是啊,就和你说的一样,我没办法干涉什么...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这个世界...太过恐怖了”
“开拓者和丹恒已经启程了,也许下一秒,星穹列车就会出现在天边”
三月七低声呢喃着,她的脑海里浮现这段时间的记忆。
因为时空逆流,她比穹和丹恒抵达这里要早的多。
而且,和两人组不同,因为某种原因——她只能观测,却无法被观测。
97天的旅程里,她漫步于翁法罗斯大地,见证了太多太多悲哀的事情。
【然后,成为新的牺牲者】,长夜月微微摇头。
“...”,面对着残酷的现实,三月七陷入了沉默。
她在进入翁法罗斯时,曾在命途狭间里和一个叫昔涟的女孩见了一面,从而窥见了一些隐秘。
早在她们之前,就有许多人尝试进入这里了,但从未有人平安归来。
【和列车组不一样,这些人的【记忆】遭到了篡改】
“是窃忆者干的?”
【不知道,我只拥有【你】的记忆】
【但他们都没能突破天空的封锁,翁法罗斯默默无闻的原因,恐怕也有它自身的危险性吧】,长夜月摇了摇头,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应。
“好吧,那回到最初的话题”
“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吧?比如我的身世,或者隐藏的力量”
“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穹和丹恒?”
三月七很焦急,她很担心两位同伴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入翁法罗斯。
可长夜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吐出了两字——【代价】
【在谈论方法前,你可曾掂量过代价二字的分量?】
“...呼”,小三月长呼了一口气,并没有半点迟疑,“你藏在我的记忆里,从来不肯现身,只在我陷入危机时才愿意出现...”
“你也不想被忆庭的监视者发现,对吧?”
“你帮我,我就帮你”
【...好,我可以为这潭死水投下一枚石子,激起破局的涟漪】
【只是这石子必须由你亲手磨砺,它需要你全部的记忆。】
【但在那之后...你可能化作引路的光,也可能化作熄灭的火;我无法保证之后的你是否还是现在的你】
【你的内在是一片长夜,即便是我,也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
天幕之外。
如果刚刚,人们还在为长夜月是否在翁法罗斯内受命途影响而诞生。
那么三月七的那句话,便是去除了一个无用的谜团。
早在抵达翁法罗斯之前,长夜月就已经潜藏在三月七的体内了。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六相冰上面”
“六相冰...六相冰”,庄周不断念叨着这个名称。
在之前,人们听到这个名字,都会下意识将它当做是一个纯粹的【冰块】
“但是,在经历翁法罗斯的故事后,再联想到浮黎的那副身姿”
.....
所谓的六相冰,不正像是浮黎那副如水晶雕琢后的...碎料么?
记忆的孩子...
“孩子...”
庄周的脑海里,像是窜过了一道闪电。
【欧洛尼斯喊出的那道母亲】【天父·浮黎】【记忆的孩子·们】
他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十分夸张的想法。
“如果记忆的孩子,并不是对于记忆的命途行者,一个广泛的称呼,而是在忆者群体内有着特殊寓意的称呼”
“难道是记忆星神诞生时...”
庄周突然卡住,没能继续往下讲。
他只在心中念道,既然有神陨的记忆,那为何没有神诞的记忆呢。
会是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么...
庄周也想起了之前由模拟宇宙中出现过的一个猜测。
“如果神秘真的诞生自记忆,那么”,他看向长夜月,“三月七的体内诞生了长夜月...”
呵,还真是充满戏剧性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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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误入此地的女士,我不能再放任你恣意妄为了”
还不等两人做出决断,一道熟悉的声音便悄然浮现,将两人的讨论打断。
来古士。
许多道来古士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岁月神殿中,他四处打量,似乎在找寻着...
找寻着不可被观测的三月七,这个不亲自来的外来者。
“果然,他看不见你哎”
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却又两不相及的来古士,三月确定了一件事,身旁的这个自己果然藏着许多秘密。
【或者,是他看清了你我的本质】
你我本就是一体的,长夜月笑了笑。
“流光忆庭的手段,不值一提”,来古士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倒是你,是用什么方法突破了终极协议?”
他停下了寻找的脚步,看着空旷的神殿内部。
虽然看不见三月七和长夜月,但很明显,来古士知道她们就在这里。
或许,要不了多久,这位赞达尔的思维切片,就能够突破限制抓到两个小贼...或许是一个?
“哎呀,看来没有从容商议的时间了呢”
【是啊,毕竟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便不复存在】
“那就来吧,献出【我】全部的记忆”,看着逐渐朝自己靠近的来古士,三月七不再犹豫,她伸出手,朝向那变换成红色水母的长夜月。
【投下这枚石子,让世间的一切——被忘却的浪潮吞没吧】
而在远处,那片漆黑的虚空里,岁月正悄然注视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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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失去记忆的丹恒
【被冰封的是谎言,被遗忘的才是真相】
红色的水母将三月七包裹,一场名为遗忘的海潮,于此地迸发。
“为这个世界带去真正的【长夜】吧”
那浪潮不断延伸,遮蔽天空,吞没大地,搅乱原有的岁月。
它将翁法罗斯的大地一块块吞噬——直至将整个世界都裹挟其中。
若此刻自寰宇之外观测翁法罗斯,会见到原本流光溢彩的乌有之环,在极其的短暂的刹那间,将其覆盖。
再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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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虽然仅仅的一闪即逝,但人们依然看见了翁法罗斯那副异常的模样。
“等等”
“记忆、忘却、篡改、虚构...”
“难道早在穹和丹恒抵达翁法罗斯开始之前,整个世界就已经遭到了记忆的影响?”
或许是过度联想,又或者是小觑了天才。
但刚刚那一幕,使得人们脑海中产生了这么一道异想。
“一场梦,一场由记忆构建的梦”
荷马回想着之前发生的故事。
既然长夜月能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凭空虚构岁月火种被归还的假象。
那么,刚刚那忘却的浪潮吞没翁法罗斯时。
记忆的触角已经悄无声息渗入了翁法罗斯中。
因为西方的人们,真正意义上,也只见过毁灭和智识。
浮黎不过是一闪即逝。
所以星神在他们的概念里,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那记忆星神应该也有着同样强大的力量,足以令天才们都忽略掉某些细节。
“这就是记忆的谋划么,那昔涟与长夜月,应该就是祂在翁法罗斯安插的角色了”
“...原来,早在一开始,这三重命途就开始了死斗”
荷马越是朝这个方向去想,就越发觉得有可能。
这样不仅能够解释,为什么岁月的力量,能够在救世之旅中发挥这么强大的功效。
并非是岁月,而是昔涟的独特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之前所看见的英雄史诗里,又有多少是真实的,而非虚构的呢?”
“甚至于...会不会自从刚刚拿到异象之后,所有的历史都发生在一场梦里?”
一场庞大的梦,足以令所有参与者无法察觉的梦。
荷马为自己这过于夸张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他产生了这个想法,可自己都不敢相信。
“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翁法罗斯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呢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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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之外·星穹列车
经过漫长的旅途后,丹恒终于回到了星穹列车。
然而,此刻的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浓浓的疑惑。
“我回来了么?但为什么完全没有返程的记忆?”
“奇怪。分别之后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停留在了与穹分别时。
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回到了列车。
【星期日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他在黑塔女士身边,尝试用调律为天才们的思想骇入提供支援】
【黑塔?难以想象她会借助同谐的力量】
【是星期日的提议,起初黑塔拒绝得很干脆,但是...当赞达尔的身份浮出水面后,她改变了主意】
就在丹恒努力回想着被忘却的记忆时,姬子和瓦尔特的交流声,忽然自耳边响起。
他循着声源看去...
发现车厢里,忽然闪烁起姬子和瓦尔特的身影。
就像是,过去的记忆残像。
“还是联系不上仙舟·罗浮吗?”,姬子朝着通讯设备的另一端问道。
【我还在尝试,但这里不在星际和平通信的服务范围内,能用的手段有限】
“那...砂金的筹码呢?那枚小型发信器。公司线路应该能收到消息”
【姬子,你还好吗?我很少见你...如此紧张】,瓦尔特的声音满是担忧,哪怕隔着通讯器,他都能察觉到姬子情绪中的不安。
【离开匹诺康尼时,我把那枚筹码留在了梦境里】
“没...没事,可能只是累了”
听着瓦尔特的回应,姬子深深吸了口气,“把精力都放在孩子们身上吧,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
看着眼前不断出现又消失的重影。
丹恒一时间有些迟疑,“我是在做梦吗?”
然而,接下来从客房车厢处传来的交谈声,揭露了一则不可思议的真相。
当他朝着声音来源走去,便见到正在交谈的姬子和黑天鹅。
“难以想象,他们的车厢仍在真空中漂浮...”,姬子靠在舷窗旁,朝着漆黑的太空望去。
天幕应声变动,一道孤零零的车厢,不知漂浮在翁法罗斯周边的那片漆黑星域里。
“对,所以列车才无法捕捉到降落信号”
“恐怕那两位失踪的无名客,和三月七一样。因为受记忆命途的影响,只有精神被卷入了翁法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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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如果说刚刚荷马脑海中的,仅仅是过于夸张的联想,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猜想不切实际。
但是。
当两人说出,列车还漂浮在太空中在天幕的画面中划过时。
或许是命运在开玩笑吧。
总之,在那一刻,本就在管中窥豹的人们,似乎就这么走向了一个即对又错的方向。
.....
文艺复兴时期。
“只有精神进入了翁法罗斯,物质上的躯体,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过翁法罗斯”
“呵,直到现在才将这伏笔抛出。这命运,还真是在剧本上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听着自黑天鹅口中讲述的真相,莎士比亚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知是为他们的躯体安全而高兴,还是为精神上的危胁而哀悼。
“可是...”,吐槽过后,莎士比亚便将记忆拉回到了列车被天谴之矛击落的时间段。
“既然都是精神进入了翁法罗斯,那为什么这个叫长夜月的角色处于无法观测的状态,而穹和丹恒却一开始就遭到了纷争泰坦的攻击呢?”
只有虚幻的精神,也会被物质上的攻击杀死?
不对...应该说正因为没有肉体,所以才能在死亡后,坚持到记忆星神的瞥视。
精神体...真是个令人好奇的事物。
.....
另一边的东方。
“进入翁法罗斯的不是肉体,而是精神”
“那是否可以认为,每一个自外界进入翁法罗斯的,其实都是记忆,而不是真实的身体?”
“难怪是忆者们最先找到了这个地方...”
李白惊叹于这突然被揭露的真相。
同样的,【都是精神,不是肉体】这句话,令他也产生了——会不会翁法罗斯里的故事都建立在记忆上的想法。
简单点讲,是不是翁法罗斯里的事物,都会因为记忆的改变而随之改变。
就如图那个坠落在翁法罗斯里的【车厢】
“神话之外才是翁法罗斯真正的面目,我们所看见的人或物,包括整个翁法罗斯世界”
“其实都是记忆,篡改了我们的认知后,出现幻觉”
或许命运总是喜欢些戏剧性吧,此时的李白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被后世称为【缸中之脑】的类似想法。
所有试图进入翁法罗斯的人,都会被强行抽走精神,沦为空洞的虚壳。
那精神去了哪儿呢?是沦为翁法罗斯的养料,还是变成了其中的...生灵。
“说不定,整个天幕的画面都是经过记忆修饰后的产物”
“黄金裔,泰坦,半神...说不定就和之前穹行走在神话之外时,所见到的样子”
“这些人,不过都是一台台显示器里闪过的数字”
“这才是没有了记忆之后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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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人们还着眼于那漂浮在真空中的车厢时,丹恒已经和闯入车厢的敌人开始了战斗。
“我不清楚你们有什么目的,但作为星穹列车的护卫,面对举止可疑的不速之客...”
“我必须请各位——离开此地!”
那是窃忆者的迷因,是他们将返回的丹恒截获,拽入这布置好的陷阱。
而随着战斗结束,这场陷阱也随之解除。
“姬子小姐,我回来了”,他收起武器,转身朝着出现在房间内的姬子打了声招呼,“虽然,只是以【精神折跃】的形式”
“呵,你听见我们的谈话了”
姬子沉闷的表情,在看见丹恒后终于变化为了笑容。
自从星穹列车抵达翁法罗斯后,这还是第一个好消息。
“嗯,多亏了指引的声音,我才能穿透忆质的壁垒”,丹恒点点头,但并未看向姬子,而是将那带有警惕和审视的目光,望向了黑天鹅。
“让来历不明的忆者上车,果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在经历翁法罗斯的事情后,再加之刚刚的窃忆者,丹恒的内心对于忆者产生了极大的警惕。
或许在心里面,他在怀疑是不是黑天鹅故意隐瞒了翁法罗斯的内部情况。
毕竟对此刻的丹恒而言,列车上最值得怀疑的,就只有同样身为忆者的黑天鹅了。
“...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面对丹恒的目光,黑天鹅也无话可说,毕竟说到底确实是她撺掇列车组前往翁法罗斯的。
“丹恒,自翁法罗斯事发后,黑天鹅小姐一直站在列车组这边。我们可以信任她”
看着似乎越发严肃的气氛,姬子连忙出来劝解,不过也只是让丹恒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至于心里怎么想,依丹恒的性格...
.....
总之,在一番交谈后。
双方交换了自己所知晓的信息。
“你说,穹被身份不明的【记忆】行者挟持了?”
“并且那位神秘人的样子,和三月如出一辙”,姬子补充道。
“嗯...这么说并不妥当”,黑天鹅摇了摇头,开始解释,“我没能亲眼看见她的样貌,只是在忆域中察觉到了相似的气息”
“至于三月七经历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但我能肯定,倘若在那位【三月小姐】的忆潮中陷得太深.....”
黑天鹅停顿了稍许,略带沉重的开口,“在场各位都会被撕成碎片”
“关于这一点,请相信我的直觉”
沉默。
刚刚还有些缓和的氛围,在黑天鹅的解释下,再度变回寂静。
丹恒的归来好不容算个【好消息】,可转眼间又得到了这么个大大的坏消息。
“我相信【开拓】的伙伴,这绝不会是三月的主观意愿”
“嗯”,丹恒点点头,他和姬子持相同的看法,“无论其中有什么隐情,我们都会不遗余力找到那位【三月七】,带回穹和我们熟悉的三月”
“目前,关于【智识】和【毁灭】的信息,我大致理解了”
“那么,【记忆】的搅局者在翁法罗斯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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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戏谑,似乎又一次发作了。
就在刚刚,人们还在讨论着长夜月是否会是受神秘命途影响的产物。
可转眼间,黑天鹅便将其称做记忆行者。
“所以,之前的猜测都成了笑话”,温庭筠看向自己的好友,略带调侃的打趣起来。
“唉,这怎么能说是笑话呢”,段成式连连摆手,“我也没有将其当做是定论”
“不过...即使她们将其称为记忆行者,但我总觉得...不止记忆”
“你还记得吧,命途行者,并不仅限于一条命途”
“如果神秘,记忆这两条命途在某个方面有所交集。说不定长夜月就是行走在两者之间的人,既有记忆,也有神秘的命途能力”
这也并非是段成式放不下面子,非要争论自己的正确性。
他只是好奇。
因为在长夜月身上,能够看见太多记忆和神秘交错的痕迹了。
“总不至于连猜测都要受到限制吧”,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过,两人的注意力倒没有仅限于这里。
在简单交谈后,话题转向了丹恒身上。
“精神折跃...”
“应该是和天才们将自己的意识投射道翁法罗斯里的概念,差不多吧”
“但是,丹恒可没有被记忆星神瞥视过。他的精神若长时间脱离躯体,不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后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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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又一场梦境
“神陨的记忆?”,丹恒重复道,这个消息对于过早脱离翁法罗斯的他来讲,有些难以消化。
“是的”,黑天鹅点点头,她伸手指向翁法罗斯,“【命途消失的记忆】,也就是【神陨的记忆】”
“隐瞒事实,伺机而动”,黑天鹅叹了口气,她担忧的事情似乎正在一步步走向确立,“让忆者们引导合适的人来到这里...便是计划中的一环”
“唉。这恰恰印证了我的担忧...忆庭内部已经遭到渗透”
早在许久之前,黑天鹅就察觉到了流光忆庭内部的异样。
而如今,当她亲身参与进翁法罗斯,又见到忆者们为突破防火墙,不断引导他人踏入陷阱的行径后...
“为了打捞记忆,不惜与【毁灭】为伍...难道是【焚化工】”
听着这些线索,丹恒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记忆派系里,最靠近毁灭的那一支。
.....
焚化工。
当两人提及这个派系时,天幕中随之浮现出智库中,对它们的描述。
【无价值的记忆消融在时间中,犹如雨中...泪水】
这是一群认为记忆有高低优劣的人。
与流光忆庭不同,他们会按自己的评价,将窃取来的记忆划分为三六九。
然后销毁掉【被标记为糟粕】的记忆,奉还经过筛选的【有价值】的记忆。
【我们是在清除垃圾,为减轻【浮黎】的负担,为祂编织记忆净土的伟大工程做出些微贡献】——焚化工
...
不过,虽然流光忆庭宣称——【凡人无权裁定记忆】。
但其实他们也没有多少资格去批评焚化工。
【交易、复制、窃夺、诱骗】
这些收集记忆的方式,也说不上多好听。
也难怪寰宇间,人们对于忆者总是天然抱有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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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古罗马
“或许世界上没有这些奇妙的力量,是一件好事”
“也许脚下的盖亚,真就是众神眷顾之地”
“所以这些破坏秩序的力量,没有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
看着天幕中关于忆者的些许介绍,使得凯撒对于这些所谓的黄金裔或命途行者,产生了更多的抵触心理。
但实话实说,他倒不是讨厌这些力量,而是讨厌这力量背后,带来的秩序失衡。
或者更直白的讲,凯撒是在讨厌,自己可能无法获得这种力量的可能性。
“在能够随心所欲窃取记忆的忆者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他们甚至能够虚构、扭曲、篡改原有的记忆...甚至有焚化工这种肆意抹去记忆的势力”
而原因,仅仅是他们想要这么做...
什么忆者,都是一群窃取记忆的贼。
凯撒咧开嘴,带有些许嘲弄意味的发出笑声。
这些时间里,他经常听到城内到底都流传着要如何获得天幕中,这种命途力量的声音。
而结果,自然是白日做梦。
“呵,一群蠢货”,他嗤笑道,“都是一些只看见力量的好处,却看不见它背后蕴藏的危险”
“如果全部都是命途行者也就罢了,可若只有那么少数几个...那时候万神殿就该改名了”
若是没有这些力量,那么【人被杀就会死】的规则便是恒定的。
而一旦天幕中的这些命途力量出现,恐怕整个世界都会趋近于固化。
...
“命途是破坏秩序的推手”
或许此刻的凯撒也没有想到。
他将这些多彩的命途力量,视作秩序的破坏者。
这一想法,在某种意义上,与一位古老的星神产生了贴合。
正是祂的消失,才会有如今这“美妙且自由”的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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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我不知道,也许其中还有更深的纠葛”
面对丹恒的推测,现在的黑天鹅还无法给出回应。
“绝大多数忆者都相信,当宇宙不可避免地走入熵增的末路,浮黎将以包容世界的【记忆】重塑银河”
“翁法罗斯,一柄权杖,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被视作一个微观的【宇宙】,这也是窃忆者们频繁光顾【黑塔】的缘由”
黑天鹅的目光,停留在翁法罗斯那流光溢彩的莫比乌斯环上。
翁法罗斯...多么美妙的造物。
“这些极端分子打算完整记录下铁墓毁灭【智识】的因果”
“也许是想借此预演宇宙的末日,也许是想探寻星神深不可测的意志”
话说到里,丹恒和姬子,其实都已经明白了黑天鹅想要表述的意思。
翁法罗斯这个地方,对于忆者而言,是一个几乎无法抗拒的宝库。
无论是忆庭还是焚化工,谁也无法拒绝窥探【神陨】的记忆。
而现在...
“这些人一定会不择手段,阻止外部势力干扰翁法罗斯”
她转过身来,指尖在列车上的每一个人身上挪过。
“因为你们的介入会切实影响到【铁墓】的结局”
...
观景车厢内
在整理完当前的线索和局势后,无名客们再度与天才取得了联系。
“丹恒先生——我们对翁法罗斯天体周边进行了通彻的有机信号排查,终于发现了您与穹先生的肉身”
“两位十分幸运。你们的躯干受到了保护,生命体征尚存,且机能完整”
“初步判定,在真空中包裹两位的【气泡】是由近似忆质的物质构成——猜测:该种物质与失联的三月小姐有关”
通讯一接通,螺丝咕姆便带来了第二个好消息。
而这一现象,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也令众人减少了对于长夜月的担忧。
毕竟,如果她是持有敌意的,那完全可以抹去这层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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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记忆就和毁灭站到一块儿去了”
“不,准确讲,应该是记忆派系里出了黑天鹅以及三月七(长夜月)这两个特例”
“捞取神陨的记忆...这下子就连谈判的可能性都没有了”苏轼只为翁法罗斯感到不幸,三个命途里有两个都欺骗着翁法罗斯早些化作铁墓的养料。
说不定是三个呢。
...
经过黑天鹅的解释。
就算是天幕外,对于命途不太了解的人们,也同样感知到了一件事。
【忆者们的目标——是确保翁法罗斯走向毁灭,进而杀死那笼罩寰宇的智识】
而来古士,投身于毁灭的天才也是同样的目标。
“结果到头来,长夜月不仅不是敌人,反倒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助开拓的【记忆】了”
苏轼看的很清楚,比起想要通过杀死博识尊,进而破除知识圆圈的来古士。
暗地里,在支持毁灭杀死智识的流光忆庭,才是真正恶劣的存在。
因为他们支持的原因,仅仅是对于神陨时刻的索求欲。
是啊,苏轼很清楚,流光忆庭内部估计和黑天鹅说的一样,遭到了渗透。
但至少目前来说,似乎忆者们的眼中只有自我利益。
至于铁墓诞生后,银河会怎么样...
“估计根本就不在乎,毕竟他们口里总是说——记忆会重构一切”
一旁的好友接过话。
“我倒是看明白了,这流光忆庭的忆者之所以总是被人讨厌,估计除了能够窥探记忆的手段外,还有这种行事风格的缘故”
黄庭坚摇了摇头,依照他的性格而言,忆者们的立场着实有些不太讨喜。
哪怕黑天鹅能够证明,并非所有忆者都是这样。
“但说实话,别说是这样本就爱好收集记忆的忆者了”
“其实我都忍不住好奇,想要看看铁墓和智识之间的战斗了”
那可是有希望杀死一尊星神的场面呐,苏轼心里也是满溢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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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简单交谈后。
整理出了两条当前最为重要的信息。
第一:【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被剧烈的记忆包裹,阻断了外来者的渠道】
目前的,天才们也被迫中止了联系。
第二:【或许只有穹和丹恒两人,因为受到了三月七的加护,能够进入翁法罗斯】
同时,基于翁法罗斯的时间乱流。
在众人交谈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身处其中的穹来说...
都是难以估计的岁月。
...
“螺丝咕姆先生,你有办法将我的精神信号发射回翁法罗斯吗?”
没有犹豫。
哪怕有巨大的危险存在,丹恒依然主动要求返回翁法罗斯。
“你想回去?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是啊,我们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丹恒”
听着丹恒的要求,瓦尔特和姬子,连忙劝阻起丹恒来。
翁法罗斯的情况尚且不明,谁也不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
“瓦尔特先生,姬子小姐”
丹恒摇了摇头,打断了两人的劝说。
“就算身体和精神都顺利回归,我在这里能做的事也有限”
“而且,如果找不回穹和三月...那和失去我...也无分别”
与其待在列车上,我更希望去到翁法罗斯”
...
随着丹恒决意要返回翁法罗斯,天幕的画面便随之暗了下去。
当再次亮起时,一道令人惊愕的画面出现在了天幕中。
【啊,沁甜的气息轻抚鼻腔,它来自云石天宫的七色浴盐】
【多么圆满的一段旅程!【再创世】顺利完成,你为英雄写下了完美的句号】
只见天幕中。
本应被困在翁法罗斯里的穹,竟出现在了列车的浴室中。
就像是故事被撕去了几页,直接跳到了结尾。
而在周围,一道奇怪的声音似乎在讲述着那之后的故事。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直到你闪亮登场、扭转大局】
【绝灭大君?铁墓?不过是开拓的玩具。银河已经安全了,因为——】
“闭嘴!”
穹似乎被这耳边的声音吵得有些烦躁,他一边擦干身子,一边强硬的责令其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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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又是一场梦啊...这记忆的手段还真是恐怖”
这突然起来的转折,显然无法蒙蔽天幕外的人们。
人们一眼就察觉到了其中的漏洞——【缺失岁月的火种,再创世怎么会成功呢?】
“等等...莫非那长夜月口中——【开拓必然前行,星穹列车一定会在新世界重复】”
“是指的在梦中构建一个美好的结局?!”
刘伯温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为这种可能性感到一丝恐惧。
往后就活着被记忆构建的梦境里,看似自由实则都是被他人规划好了未来。
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这哪是什么开拓,简直是被圈养的宠物。
“这不就和那试图用秩序在梦境中构建理想之国的星期日,一模一样”
“不...她不像是做这种无用工的人”
但很快,刘伯温就自己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这实在是过于不切实际了。
构建,构建...
忽然,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些忆者们不是口口声声讲,记忆能够在毁灭之后,重塑消失之物么?
“她是想提前,用自己构建的记忆,去覆盖未来么”
【我会决定哪些该被遗忘,哪些该被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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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次转动。
穿好衣服的穹,正遵循着广播中帕姆的声音,准备前往观景车厢。
而这时,他的余光瞥见桌上忽然多出了一封信件。
【我们要永远、永远一起旅行下去呀
——你的伙伴,三月七】
“三月...?唔...!”
看着信件里的内容,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不能他继续思索,一个熟悉的晕眩感再度袭来。
同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谐乐的音律,和一道熟悉的声音。
它们在牵引着穹,去触碰眼前突然出现的画作。
“请安静,我好像找到他了”
随着眼前一黑,再次睁开时,周围的空间已经由星穹列车变为了匹诺康尼的白日梦酒店。
而在酒店大厅里。
列车众人,正等待着穹来参与航线会议。
看到穹的身影,姬子连忙朝着他招手。
“你来得正好,会议陷入了僵局,大家没决定好该去露莎卡星还是梅露斯坦因”
“票数是二对二,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然而,穹的注意力,却都在一个消失不见的身影上。
“怎么没看见三月七?”,他靠近列车众人,疑惑的问道。
而所有人的回答几乎都是一个意思——【根本不存在三月七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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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同谐与记忆的同盟
面对姬子等人的回应,穹顿时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他挠着脑袋,“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三月,是三月啊”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和我们玩个游戏,对么?”,姬子应和着穹的话语,“确实,你没有看见三月...嗯,那么游戏目标就是将她找出来吧”
“她可能躲在大堂的某个角落,作为她最重要的同伴,你一定能找到她的,不是么?”
...
穹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依然残留着没有散去的晕眩感,但同伴们古怪的言语,却令他的意识格外清醒。
明明列车上的大家都在这里,应该是很高兴的事情,可他越是看着大家的身影,就越觉得...奇怪。
似乎周围的一切,总带有一种【不谐】的感觉。
“登记簿?”
在大厅内四处寻找三月的踪迹时,穹找寻到了一本访客登记的册子。
最上面的一条如此记载:
【来访时间:星期日】
【来访人姓名:■■■】
【访客留言:仔细■听■■的声音】
而不等穹反应过来,身旁的留声机突然自行开始播报。
【下面播报一则快讯,【智识】实验场■■■■已从■■■■■纠缠中脱离】
【绝灭大君■■■■未能如■■■■■的期望诞生】
【最终,拯救了翁法罗斯的,除了■■■十二名■■■■■,还有一名关键的■■■■...】
一段刺耳的杂音突然响起,令播报强行中断。
同一时间,穹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星期日的声音。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能做到。找回你自己,穹】
星期日...”,穹不停呢喃着这个名字,此时此刻,他隐隐猜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又是一场太一之梦么”
“记忆的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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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的浪潮涌入了一场纯粹的梦境。
“我会决定谁该被铭记,谁又该被忘却...”
“她是打算将自己从同伴的记忆中抹去么...这就是她想要确立的未来?”
看着天幕中正在接取电话的穹,和电话里响起的声音。
荷马的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在他的视角里,困住穹的梦境,是长夜月所构建的产物。
而现在,梦境中的同伴们,似乎都遗忘了【三月七】这个存在。
“在一切毁灭时,记忆重塑曾经的一切”,荷马重复着忆者们常常说的那句话。
“这是一场单纯的梦境么,还是经由你搭建后的产物?”
“如果是后者...那为何这由你亲手构建的记忆中,竟只有穹还记得你的存在呢?”
他产生了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长夜月是在用自己的存在作为代价,来维护一个看似“圆满”的命运走向。
...
自我牺牲与自我毁灭。
无论东西,这两个概念都天然带有宗教与哲学意味。
神话中。
有许多类似的角色,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来完成自己的使命,甚至于达成拯救世界的伟迹。
而现在,或许是深受宗教氛围的影响,又或是翁法罗斯的环境使然。
荷马的内心,隐隐将长夜月的行为后面划上了等号。
.....
而在另一边的雅典。
埃斯库罗斯,被誉为希腊悲剧之父的他,则在荷马的基础上,将目光投向了之前的【闭嘴】
他同样看穿了这场梦境的真相。
认为,这是由长夜月通过穹的记忆,重新塑造后的产物。
“既然是人物塑造的,那在蛛丝马迹中必然会留有【作家】创作时的情感投射”
“而长夜月,她就是这段梦境的作家”
这一点,同样身为作家的埃斯库罗斯,有十分的信心。
至于情感投射的痕迹么...
...
【来自云石天宫的浴盐】
“这意味着,由权杖构建出的虚拟世界——翁法罗斯,抵达了天外的真实世界”
【再创世顺利成功】
“这意味着,毁灭与智识的战争并未在此刻全面迸发,列神之战延后,寰宇归于平静”
“哪怕只是暂时...”
【玩个捉迷藏吧,她可能躲在大堂的某个角落】
“我不认为她打算将自己连同三月七的痕迹,都一同抹去”
“寻找...这个意味本身,就能够看见【她】是想要被找寻到的”
与荷马的看法稍有不同,埃斯库罗斯并不觉得长夜月打算在翁法罗斯这里,走向自我毁灭的终局。
恰恰相反。
这场偶然间的捉迷藏,以及穹内心想要找寻三月七的执念。
便是【三月七】,想要继续踏上旅途的渴望。
“只是...”,虽然说了这么多,但埃斯库罗斯还是有些迟疑,“只是这所谓的继续旅途...该不会是在梦中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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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人们沉溺于梦境中时。
天幕中的穹,已经听见了,这“完美”梦境下的不谐之音。
同谐的乐声,已经借由记忆的通道,钻入了梦中。
“飞翔吧,挣脱忆质的牢笼——让谐乐成为你的翅膀!”
“就像在冥界花海的时候...捕捉人家的色彩,我们一起回家!”
星期日和昔涟的呼唤声,同时在穹的耳边响起。
刹那间,那翻涌的晕眩感再度填充入穹的脑海,这是记忆被外力搅动的象征。
.....
然而,仅仅持续片刻。
那梦境的编纂者,便从幕后走上了台前。
“呵,【同谐】和【记忆】”
“两位还真是组成了神奇的同盟呀”
长夜月的声音覆盖了星期日和昔涟的呼唤。
【找到她了吗,开拓者?】
【没有。一场徒劳的游戏,不是么?】
【其实,你不必大费周章寻找三月七的下落】
【因为在这片忆域里,三月乘客,她无处不在帕】
刚刚四散开的列车成员,也在不知不觉间,将穹包围了起来。
就像是,要阻止他离开。
“我们在守护【三月七】的愿望呀,开拓者”
那红色的水母,在穹的周围渐渐浮现。
“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她不想告别【开拓】,而是想一起旅行下去,永远永远...”
“我们是她的忆灵。为了她的愿望,必须倾尽所有呀”
第675章 终末四元论
当那红色的忆灵,自忘却的浪潮中浮出水面。
这场由记忆构筑的假梦,便就此破灭。
所谓再创世的圆满完成,开拓之旅的继续,都是虚假的谎言。
“时机刚刚好,是激动人心的【英雄救美】呢!”
就当穹被长夜月催使的忆灵包围时,一道熟悉的粉色身影忽然出现。
“迷...昔涟!”,穹十分惊喜的呼喊出声,他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次重逢。
“是我啦,不过现在是迷迷形态哦!”,昔涟挡在那些红色水母面前,朝穹点了点头,“哎呀,真是的走神秘可爱路线的忆灵,有一个就够啦”
“来,跟着我。我们离开这里”
昔涟的出现,短暂隔绝了长夜月对于穹的束缚。
她循着钻入的漏洞,试图带着穹逃进其他的记忆,来躲避长夜月的追捕。
话音未落,两人便应声消失。
“为什么,要逃离?”,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长夜月低声呢喃,“要如何,才能理解...”
.....
另一边。
在昔涟的带领下,穹去到了记忆的开端——黑塔空间站。
但令人未曾想到的是,这场“偶然”的躲避。
居然揭开了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听我说”
“记住这段话,然后忘掉它。让它沉睡在你的记忆深处,直到未来的某一天被唤醒”
望着眼前的卡芙卡,以及还未醒来的自己,穹一时间有些惊愕。
当前记忆中的空间站,是卡芙卡和银狼唤醒他的那个时间段。
而他自己,却对这段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记忆】居然连被遗忘的记忆,都能复现出来。
“那时,你的旅途将与【记忆】交错,在艾利欧预见的多数可能性中,它都指向一次巨大的危机”
“你会经历背叛,陷入迷茫,需要...答案”
“所以,在聆听这段话前”
“我希望你,不要把它当作某种预言。引导你走到这一刻的,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卡芙卡的话语一如既往的萦绕,令人听得懵懵懂懂。
但是,若和此次的翁法罗斯之旅联系起来,却令人感到惊颤。
“嗯?”,听着卡芙卡的话语,一旁的银狼突然诧异的望向她,似乎卡芙卡做出了某些意料之外的举措。
不过,这位丽人倒是没有在意她,而是继续叙说着。
“你是为了银河的愿望而启程的。在以你为主角的故事里,宇宙会逃离【终末】的命运”
“记下【4】这个数字。在末王的预言里,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结,你会在旅途中与祂们一一邂逅”
【毁灭】
【同谐】
【虚无】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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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
“与记忆交错...”
“星核猎手的剧本,居然能够提前预知到这么久远的命运”
邹衍将视线从手中的竹简上挪开,移到了天幕中。
早从第一次接触到星核猎手,这个神秘的存在时,邹衍就对她们所拥有的那种独特性感到万分好奇。
剧本,命运。
这些人的行为轨迹,似乎都要符合于,那所谓剧本上的记载。
而这,几乎是所有人都会为之好奇的东西。
“命运,在寰宇中,应该是所有人都会承认的共识”
“终末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逆时而行,出现在每个终末的瞬间,带来未来的预言】
至今为止,天幕就只对终末,进行过这么一句简略的描述。
再有的,便是讲述神秘星神时,偶有提及。
“预言...星核猎手们,会是祂的追寻者么”,邹衍心里略有思索。
如果是终末的命途力量,那么提前预知未来的走向,倒也还算合理。
不过...
其实人们真正的关注并不在这里,而是那一句——【在艾利欧预见的多数可能性中,它都指向一次巨大的危机】
.....
“多种可能性...”,庄周不断重复着。
在许久之前,天幕曾讲述过关于学派战争的故事。
那时,四大学派的心理历史学派,曾说过这么一段话——【若终末星神的存在是确认无疑的】
【那么未来结局就是必然确定的,那么我们就能沿着未来的趋势,计算未来波纹的泛动轨迹】
“进而,将混沌无序的蝴蝶翅膀,钉死在未来的注脚上”
“你说,像不像智识锚点的时刻?”
庄周念着竹简上,对于那段故事的记载,又抬头看了看天幕中的卡芙卡。
忽然笑出了声。
作为庄周的好友,惠施也立即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哈哈大笑的庄周,“你是说,智识所锚点的时刻,在某种意义上,正在加速终末的出现”
“嗯...也许祂是在尽力避免呢?我也说不清”,庄周停下笑声,思索了片刻,摇起了头。
“我刚刚在笑的,并非是智识,而是命运”
“你看”,他指向天幕中的卡芙卡,“她们说,能够看见未来有许多种可能性,而终末又是自尽头诞生”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是那位神秘星神”
“虽说目前我们并未见过祂真正的力量,但祂的存在,不就恰好与那【可能性】相互佐证?”
“终末的诞生,是早已注定的”
“可要如何抵达终末,在何时抵达终末,以何种状态迎接终末,不都是充满了可能性么?”
庄周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些分叉的树枝。
“瞧,命运就如繁杂的树杈,终末是其中一根的尽头”
“而智识,便在不断剪除其他的树杈,只留其中一根”
“嗯...我本来和你想的一样,都认为智识的这番举动,会导致终末提前到来”
“可是”,庄周停顿了片刻。
“可她们的给出的预言里,并没有智识的身影,至少除去那句模糊不清的呢喃外,没有智识的身影”
惠施接过话来,应声答道。
此刻,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庄周想要说些什么。
假设,如果智识不是终末的推手。
那就意味着,祂剪断树杈的行为,并不会将银河推向终结,甚至是在延迟和反抗。
“那么反过来讲,若假设成立,就意味着谁在打破智识的约束,谁就有可能是那第四条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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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被中止的救援
注视着眼前,被从忘却的海潮中打捞出的记忆。
穹觉得有些恍惚。
“放轻松,相信你的记忆”
“第四道命途,还未完全展现祂的面容”
不等穹继续思考,卡芙卡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即便在注定的【剧本】里,我们也有机会写下可能性,一种自己更喜欢的可能性”
“所以听我说...”
“收下这份纲领,然后忘记它吧,以自己的意志扩写人生”
“一如过去的你,在完成种种壮举的同时,从未忘记过追逐自由”
卡芙卡和银狼的记忆消失了。
但穹依然停留在原地。
【奇怪】
这是他目前最为强烈的感觉。
明明记忆中的自己还在沉睡,可一旦用时间的尺度去观测,就显得很微妙,
“呼...”,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将不断翻涌的思绪甩出。
“根据卡芙卡的说法,当我和【记忆】关联加深,这段回忆就会恰到好处地浮现,随后一场危机在劫难逃”
卡芙卡的出现虽然有些意外,但那来自剧本的行迹,却令穹稍微理清了当前混乱的思绪。
“...果然,根源是三月么”,他呢喃着,脑海里冒出了长夜月的身影。
那和三月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千差万别的【存在】
“那么...就算列车没有来到翁法罗斯,她的秘密也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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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若要论起最为惊诧的,当属西方这片大陆。
他们虽然也已经逐渐接触到了星神的存在,可对他们而言,整个寰宇依然是无尽的好奇。
【我们都活在剧本里。但为台词增添几分色彩,从来不是禁忌】
回想着卡芙卡和银狼在离去前最后的交谈。
但丁就有着和穹一样的感受——恍惚而又微妙。
【可能性】【剧本】【分支】
但丁望着自己在纸上记下的单词,不断咀嚼着其中滋味。
“即使是这片庞大的寰宇,也依然由一道看不见的纺线贯穿着一切么”
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结。
这道预言,之前的天幕已经简略提及过。
但重点...
“在于这些星核猎手...不,应该说是艾利欧?居然能够提前预见未来的走向”
“甚至于,在穹初次登上开拓的旅途时,就已经预知到了...这一时刻会发生的事情”
命运,这是一个古今中外,都无法避开的话题。
而在但丁眼中,这些星核猎手,似乎有着能够窥视命运的能力。
就像是翁法罗斯的缇里西庇俄丝一样,他在心中想道。
...
而另一边的莎士比亚这里。
或许是剧作家这个特殊的身份吧,他的关注点在于卡芙卡提及的剧本上。
“剧本,分支,命运以及...可能性”
“如果天幕过去提及的事物中并没有塞入错误的信息,那么前后佐证下,几乎可以肯定”
【命运是存在的,可关于它未来的走向,却有着不同的可能性】
“【毁灭】【同谐】【虚无】,还有那个听不清的命途,它们的尽头都会催生终末的诞生”
忽然有一种感觉。
他抬起头再度看向天幕。
“寰宇就像是剧本的框架,而且是一个可以自行编写故事的剧本”,莎士比亚低声呢喃着,“星神,命途,命途行者,凡人.....”
“他们,就像是剧本中出现的角色。但他们是自由的,而剧本的走向会根据他们的行为决定”
而在这剧本的编写过程中,充当那只笔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重复起这么一句话——【你是为了银河的愿望而启程的。在以你为主角的故事里,宇宙会逃离【终末】的命运】
“是开拓么...”
【探索、了解、建立、连结】
莎士比亚记得很清楚,这是当时在那宴会上,穹所讲述的——关于开拓的存在意义。
“真是契合的角色啊”,他在心中默念道,“剧本应是死的,可不断前行的开拓,却推动了剧本的演化”
“就如同翁法罗斯”
“前进的开拓,令循环不止,陷入停滞的翁法罗斯,再度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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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叹了口气,转身就朝在远处等待他的昔涟走去。
可一回头...
“...昔涟在哪里?!”,他警惕的看向昔涟本应该待着的位置,那里已经被红色的水母给占据了。
而昔涟的身影则消失不见。
“突破啦,突破啦”,长夜月的声音略带狡黠和得意,面对穹的质询,她轻笑出声,“粉色的小姑娘,怎么赢得过我们呢?”
“不听话的开拓者...你本该待在美好的记忆里,等待一切劫难过去啊”
“啧,黑化强十倍这个设定也太不讲理了”,穹悄悄向后退了几步,准备唤出武器。
就在这时。
一道耀眼的光,如图刺破长夜的帷幕,将整个记忆空间照亮。
在睁不开眼的白昼中,响起了一道吟唱声。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
【恳请你降下光芒,令一切阴翳无所遁形...】
【高举双手吧,拥抱这无数光——!】
光芒闪烁,将记忆的每一处角落填满。
当再次睁开眼。
周围的场景已经从空间站,来到了匹诺康尼的剧院里。
“星期日?”,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和前方星期日的背影,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真是令人怀念的舞台啊”
虽然不知道昔涟怎么样了。
但看长夜月的样子,应该没有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穹带着担忧,自我安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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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已经出现过一次了。
可无论如何,一旦星期日登场,总是能够惊起那些教徒们的祈祷声。
在基督徒的教义里,有一本名为创世纪的篇章。
里面讲述了上帝,是如何在六天内创造天地万物的故事。
...
古罗马帝国时期。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
【恳请你降下光芒,令一切阴翳无所遁形!】
“当祂看见满是混沌的虚无,便心生不满,于是命令这世界:要有光”
奥古斯丁,被后世的教徒誉为圣徒的他,在听见星期日的吟唱声时。
便开始呢喃起这句话语。
而星期日,除去脑后的羽翅和光环外,他的那极具宗教喻意的名字更是吸引了奥古斯丁的注意力。
哦,或许换个称呼更好理解——【礼拜·日】
“三重面相...会是祂么”
....
【记忆、理解、意志三者统一于一个灵魂;这三者虽不同,却是一体生命、一个心灵】
“三位一体并非指三位上帝,也不是三种善好...而是一位上帝、全能的、至善至一的三位一体”
“父、子、圣灵皆是同一实体、同一上帝”
奥古斯丁站立于祷告室内,低声念诵着《论三位一体》中对于上帝的描述。
这本书是他亲手所着,几乎灌注了他所有的神学思想。
看着天幕中那背对着画面的身影,奥古斯丁的声音变得愈发虔诚。
【三重面相,羽翅,光环,梦想之地,永恒圣地...】
星期日每一次出现后留下的破碎线索,几乎都指向了基督教中里的唯一方向。
此刻,奥古斯丁几乎已经完全相信了一件事。
“他所信仰的神,他所行的道,他所讲述的圣言”
“一定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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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久不见】了吧。穹”
星期日的声音通过调律,就这么在穹的脑海里响起。
“这一切都要感谢昔涟小姐,即便被忆质裹挟,她仍在努力维系与天才们的联系”
“因此,我才得以靠【调律】抹去了忆域对你的影响”
“当时在酒店里,我就察觉到不对了”,穹快步走上去,“昔涟呢,你知道她在哪吗?”
“昔涟小姐...”,星期日没有作答,只是继续催促着,“先到舞台上来吧,【三月小姐】迟早会带着忆灵袭来”
“我们必须早做准备,才能带你平安撤离。然后再救出昔涟小姐和三月三小姐”
然而,开拓的命运向来都是波折不断。
不等两人继续交流,忆灵便再度出现。
“真是华丽的巢穴啊,【同谐】小鸟~”,长夜月的声音响起,“你对忆质的理解很深刻嘛,真是出乎意料”
“但很可惜,这场闹剧终归是要结束了”
【我们应她的愿望创造出的海洋,这段永不终结的旅行——任何人都休想干扰!】
忘却的浪潮,要沁染一只飞鸟的羽翅,将它拖入深不见底的记忆之海。
“...没有整顿的时间了,穹,我准备了其他退路”,星期日很清楚,这一次长夜月的目标是自己。
他再次奏响谐乐,要带着穹强行脱离记忆的牢笼。
“从沉睡中醒来,回到现实吧”
再度吟唱开拓的颠沛流离吧。
跌倒的命运,不会轻易松开救世主身上的枷锁。
...
就在两人要离开的刹那。
记忆的触须猛地甩出,缠绕在穹的身上,拖拽着要将他拉回记忆构建的梦境。
现在,只有星期日手中幻化出的荆棘条,在苦苦维系最后的希望。
“离开?”,长夜月的身影,悄然出现。
“自以为是的【同谐】行者...凭什么能做到?”
她注视着,那胆敢从她的巢穴中窃取果实的飞鸟。
面对这嘲弄,星期日连反驳的空隙都没有。
因为,那足以冻结记忆的冰晶,正顺着记忆的触须,向荆棘条延伸。
要将他一同,冻结在记忆的梦境里。
“下次...还是找个忆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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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说起来,也有些微妙。
在某种意义上,当穹抵达翁法罗斯后所行进的旅途中。
似乎长夜月才是那个对他造成了最大阻碍的人。
来古士虽然深不可测,但真正交手也就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讨伐泰坦,夺取火种的行动中也有白厄等人一同行动。
而长夜月——“不仅强行断开了翁法罗斯内外的联系,使得天才们都被隔绝在外”
“现在还击退了试图将穹救出的昔涟和星期日”
可谓是凭一己之力,强行拖延了再创世的到来,李世民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了
对了,还因为她和三月七有关,所以不方便写死手。
不过玩笑归玩笑。
李世民的关注点,其实也都在长夜月身上。
“冰块,雪花...看来果然是和三月七被六相冰冻结有关”
这么说的话,就能够肯定三月七过去就和记忆命途有着些许奇妙的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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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空间站——现实中
“...唔”
星期日捂着额头,缓解着精神受到撞击后的晕眩感。
“真是千钧一发啊,幸好我及时把你捞了出来”
“星期日,没事吧?”
看着明显受创的星期日,黑塔和瓦尔特也只得感叹长夜月的棘手。
“抱歉,瓦尔特先生。我没能救出他”
‘’这不怪你”,瓦尔特摇了摇头,“那...这异变的源头,果真是三月么?”
“是...也不是”
“那位【记忆】行者的样貌与三月小姐别无二致,但内在...”,星期日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就像水面上的倒影...但并非平静、清澈的湖面,而是一潭深渊”
“在她的言语里,我捕捉到一种强烈而纯粹的——保护欲...”
【保护欲?】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回答,黑塔和瓦尔特都有些惊讶。
“是的”,星期日捂着额头,回忆着梦境中的每一缕记忆,“但,也只是我的猜测”
“被卷入翁法罗斯后,三月小姐或许经历了...不,应该说预见了某种惨烈的结果”
“正是出于对列车组同伴的保护,她才会唤醒这种...近乎邪恶的力量”
潜入忘却之海,打捞被记忆束缚的救世主的行动,算是失败了。
但却留下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至少三月七和穹没有什么危险】
坏消息:【长夜月的力量出乎众人的意料】
“实在抱歉,经此一役,我恐怕难以再通过【调律】加入战场”
“那么...黑天鹅女士的行动,是否还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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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善见天
包裹着翁法罗斯的记忆之海内。
当星期日在与长夜月发生碰撞时,另一边的黑天鹅也在悄无声息间潜入了这片记忆之海的深处。
然而,当她冒着违反【流光忆庭】的律令,会被忆庭通缉的风险,逆流而上后...
所见到的,却是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死域。
...
“空壳...”,黑天鹅触碰着身前的“同袍”,呢喃自语,“维持这具法身的心识消失了”
是被谁除掉了么...手段干脆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还是说...
“为了某种更隐秘的目的,她献祭了自身?”
她抬起头,环视着周围的忆域。
和穹所处于的记忆世界不同。
这里虽然弥漫着浓郁的忆质,却驳杂不堪,就像是无数破碎的记忆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而就在黑天鹅目之所及的视野里,能见到许多窃忆者的身影。
他们就像是在深海里溺毙的尸体,缓缓地漂浮在空中。
“究竟是什么,让这群狂热的信徒落得如此下场?”
“记忆...果然是诱人又危险的深海。但水面下,总是藏着令人着迷的秘密”
.....
虽然因为眼前的景象而有所震撼,但黑天鹅也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
她借助记忆的力量,开始在这些窃忆者的身上找寻线索。
【自从星穹列车的粉色姑娘闯入翁法罗斯后,那道将忆庭隔绝在外的阻力就消失了】
【到底是开拓的无名客,真是帮了大忙】
【那列车上有一个信使,一个忆者,立场不明。动手时,可别被她们察觉了】
“呵,这些窃忆者真是无孔不入,”,黑天鹅摇着脑袋,她对这些无知无畏的窃忆者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
而就当她触及到下一具空壳时,一道熟悉的记忆顿时在脑海中浮现。
【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咱们就先自报家门——流光忆庭,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那是在前些时间,试图和穹达成交易的忆者。
但记忆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烛火。
现在看来,她们也被长月夜给“除掉”了。
“看来,前方的秘密比想象中还要浑浊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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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人们随着黑天鹅的视角,望见这些窃忆者时,人们才回想了长夜月的另一面。
“若不是有三月七和星穹列车一行人的那层关系在,恐怕他们的下场也会和这些忆者一样”
苏轼有些庆幸,之前虽然也见过长月夜的力量,但基本都是在穹的视角中,因此就温柔许多。
而在这些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她才展现了属于【长夜】的的真实样貌。
“啧啧,夺取心识,沦为空壳”
“若按我们的讲法,应当是被夺了三魂七魄”
“说起来,这忆者在某种意义上,还真和奇闻异志中的鬼魂有不少相似之处呢”
“都来无影去无踪,还能夺人躯壳,混淆其神智”
苏轼一点点细数着类似的地方,“说不定传说中的鬼,还真是古时的某些人遇见了忆者,却又无法理解后的异想”
.....
“看来黑天鹅之前说的不假,流光忆庭早就对翁法罗斯垂涎不已了”
“恐怕除去眼前这些,还有不少藏在其他地方的”
在刘邦眼中,这些忆者可比那些个毁灭行者要烦扰的多。
这些鬼鬼祟祟的忆者,就为了所谓宝贵的记忆,不仅自己来送死,还蛊惑其他人一起来。
真属于是损人不利己了。
当然了。
除去这些之外,刘邦真正讨厌他们的原因,还在于忆者能够随意窥视他人记忆这一点。
他本人可有不少深埋心底的记忆和黑历史。
“真是些讨厌的家伙”,刘邦叹了口气,幸好他没遇见这些人。
“不过...这些人口中的信使又是谁?”
“在星穹列车上?难道还有一个没有被开拓者们发觉的记忆行者潜藏在列车上?”
不会是流光忆庭布下的后手吧。还是说,是黑天鹅并未告诉列车组的暗棋?
难不成忆者早就在暗中监视星穹列车...
这话若是让那镜子里的信使听见,保管要喊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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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黑天鹅趁着星期日与长夜月僵持的空隙里,大量翻阅了此地窃忆者体内残存的记忆。
【那女孩...是忆者的天敌】
【那片长夜,那些黑色的忆灵...它们吞噬了一切】
【全都被淹没了...连一丝心识都没有留下】
【我后悔了...我不想再和翁法罗斯扯上任何关系了!求求你!】
“长夜...”,黑天鹅捕捉到了记忆中的关键。
长夜月这个名字,目前只有穹一个人知道。
“为了【神陨的记忆】,你们牵连了太多无辜的人...是罪有应得”
“但我不是为了谴责而来”,她凝聚记忆的力量,深入挖掘那记忆的片段,“告诉我有关她的一切”
当黑天鹅抹去了记忆的迷雾,一个如炸弹般的记忆片段猛地刺入她的脑海。
【善见天】
“...”,她的瞳孔下意识缩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咬住了这条线索。
善见天这个词汇所指向的,是流光忆庭的秘辛。
在世人眼中善见天是【记忆】的苗圃,而记忆星神【浮黎】就伫立在其中心。
然而,作为忆者的黑天鹅很清楚其中的部分真相。
【并非浮黎深居善见天,而是流光忆庭围绕着星神构建了这片记忆的净土】
流光忆庭穿行寰宇,遴选珍贵的记忆献给星神,一片壮丽的净土便逐渐落成,这便是善见天的来源。
就像公司将石料,堆砌在琥珀王身侧一样。
至于善见天中,那禅坐于净土中央的神只...
虽然有外界的学者质疑,这也是忆者们虚构的影子,并非真正的星神。
但黑天鹅,恐怕还没有资格去知晓真假。
...
而当听见善见天这个关键词后,黑天鹅便寻着记忆的脉络不断挖掘。
随后,她就在记忆中听见了满是恐惧与绝望的哭嚎和哀求声。
【我们,被骗了】
【我们...是牺牲品;忆庭,利用了我们;【无漏净子】...抛弃了我们】
【她只想,找到...失散的姐妹】
【找到她们,杀死她们,回收她们】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
尖锐刺耳的哀嚎声,在黑天鹅的脑海中不断回旋,弄的她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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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如果说之前,长夜月与穹的猫捉老鼠游戏以及卡芙卡的那道预言,是令人们对命途的世界有了更多了解。
那么,当善见天的部分秘密,在此刻揭露后。
便几乎是颠覆了人们之前的印象。
“善见天不是浮黎所创建的世界?果然呐...模拟宇宙中的许多数据,并不能完全相信”
“到现在,里面的许多预测,都已经被推翻过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揭露,孟子一时间有些惊愕。
因为他之前在天幕中获得的信息,都在反复强调一件事,善见天几乎就是存放了寰宇所有记忆的地方。
甚至在模拟宇宙的推算中,说这里便是浮黎出入的道场。
可是现在,天幕却突然一改之前的说法。
但是,孟子真正关注的地方,其实不在这里,反而是在神秘星神的身上。
“如果若善见天并非记忆星神所构建的居所,而是忆者们堆砌忆质的区域”
“那么神秘星神的诞生似乎...就能够得到解答了”
正因为善见天并非是记忆星神亲手打造的世界,里面的记忆,也不是祂所存放的。
那么自然就会有所偏差,甚至基于某些忆者的主观,来存放某些记忆片段。
“就像是史书中的记载一样...”
“这些偏差的记忆,混淆了真假,经过人为收集的记忆”
“不正是神秘诞生的天然土壤么?”
.....
另一边的庄周。
神秘星神·迷思
有些许观点认为,祂与记忆星神有着密切的联系,甚至就是在善见天中所诞生的存在。
“作为记忆星神,祂所记录的历史,自然是全面而真实的”
“而神秘星神,祂致力于和智识星神的确定性交流,用不可知去对抗已知”
望着天幕中那片忆域。
庄周之前还在怀疑迷思诞生的猜想,可经过黑天鹅的这番挖掘,反而是坐实了这一点。
是啊,正如他所讲的。
记忆星神既然一直都在寰宇内观测,记录发生过的历史,或者说记忆。
那在某种意义上,全面的记忆,也具有全知的部分属性。
毕竟浮黎,总不会受到记忆的蒙蔽吧。
当然,若是站在观测者的角度来看,再全面的记忆都能通过不同角度的解读,得出不同可能性。
这便是迷思的注脚了。
“可善见天偏偏是人为构筑的世界,那神秘的诞生可就是顺理成章了”
“人不如星神那般全面,自然会混淆真假”
“谁也不知道他们记录的记忆,是来自于同一段记忆中的那一个立场”
“迷思...应当就是从个偏差中的诞生”
.....
东方的人们,都关注于这里。
反倒是没什么人去在乎那记忆星神的真与假了。
而西方人。
对他们而言,黑天鹅讲述的每一个词汇,几乎都是新世界的发现。
“存护,记忆...”
“在存护星神的身侧,也有一个和善见天一样的人造世界么”
“堆砌石料”,希罗多德好奇的看向这寰宇的一角,“难道这位星神,是个石匠模样的存在么”
“我记得...信仰这位星神的是叫...星际和平公司吧”
就是那个凯撒口中,用商业网络征服寰宇的势力。
“在经济征服中必然带有血腥与残酷镇压”,希罗多德回忆着凯撒的大致评价。
而当希罗多德听见【无漏净子】【失散的姐妹】【找回,杀死,回收】这几个关键词汇时。
“无漏净子抛弃了我们,忆庭欺骗了我们”
“呵呵,这下可算是找到答案了”,他忽然笑了起来。
在很久之前,当三月七和昔涟在命途狭间碰面,随后前往翁法罗斯的场景中。
忆者们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们都是记忆的孩子】
她们记忆中的无漏净子,应该就等同于记忆的孩子了。
“昔涟,三月七...嗯,还是长夜月呢?”
找到,杀死,回收。
希罗多德的眉头稍微皱起。
这几个词听起来,不像是寻找失散的姐妹,反倒是像是在寻找追狩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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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她深吸了一口气,中断了记忆链接,“现在,我终于能理解你们的恐惧了”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这些信息...很有价值。作为答谢,我会将你们仅存的心识带离此地”
“既是保护,也是惩罚。希望在一位天才的镜子里,你们能够与同伴重逢,好好反省自己的作为...希望吧”
说到这里,黑天鹅的声音忽然变得迟缓,她的嘴角向下,露出苦笑。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能够从她面前,全身而退”
她转过身去,注视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长夜月。
这下...可糟了,黑天鹅在内心里苦笑不已。
.....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在长夜月阻止星期日的同时,被迫滞留在记忆中的昔涟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翻涌的忆潮把穹个卷走了,必须赶在【长夜月】小姐得手前,回到他身边才行呢”
“又是这种潜入剧本,唉,也行吧”
看着身前被自己制服的几只红色忆灵,昔涟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静下心来,开始借助穹内心的忆质,开始找寻有用的线索。
“炙热又危险气息...是和白厄同源的力量”
“嗯...像是在午夜惊醒的,神秘又深不见底的气息,应该是长夜月小姐”
“不行不行,得避开她才对”
粉色的少女皱着眉头,一点点挑选着有用的记忆。
突然,她发出了一道满是诧异的呼喊声。
“嗯?这束光是...充满朝气,又不受控制...比其他的更熟悉,似乎就来自人家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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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重回翁法罗斯的龙裔
循着记忆来到某处空旷场所,一件熟悉的事物映入了昔涟的眼眸。
【三月七的照相机】
在旁边,还有几只忆灵似乎在看护着什么。
昔涟被这奇怪的景象吸引,怀着好奇走进。
随后,她见到一只特殊的忆灵从照相机中冒了出来。
“难怪留影石机装不下更多回忆,是因为你一直躲在里面吗?”
昔涟好奇的打量着它,她没有想到照相机里居然躲藏着一只忆灵。
怪不得之前穹在拍摄照片时,就总提示空间不足。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寻找出处时。
【找到...我;旅途...伙伴】
那只忆灵发出的呢喃声,拉扯住了昔涟的注意力。
“怎...怎么会”
看着眼前漂浮在空中,呈粉色模样的水母,昔涟有些难以置信。
这两个词怎么会从忆灵口中说出呢?
“莫非..莫非你是...”
【穹...丹恒】
“你是三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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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涟不经意间的发现,将过往许多件事物,都串联了起来。
从穹与岁月泰坦第一次见面起,再到长夜月总是能够掌握穹的行动轨迹结束。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先前,我们还左右猜测,说是照相机留下影像的本质和记忆如出一辙,再加上穹的特殊性,所以才吸引了欧洛尼斯的关注”
“但没想到...”
没想到,就单纯是照相机里寄宿着三月七的意识。
既然是这样,那不正坐实了——欧洛尼斯口中的母亲,就是指三月七么?
.....
“难不成浮黎之所以向穹投来瞥视,也有这一因素的促成?”
早在之前,吴承恩就对穹获得瞥视的原因感到好奇。
都说命途行者是要做出符合相应命途的行为,才能踏上命途。
可穹...总不能他拍下几张照片,就符合记忆命途
虽说这也很牵强,但是...
呵,吴承恩无奈摇了摇头,他算是发生了,穹身上打破常识的事可太多了。
“母亲,天父...看来三月七过去的身份,很是不简单呐”
【无漏净子】这个称呼究竟象征着什么呢?
找寻失散的姐妹...意思是有许多像三月七和昔涟一样人,分散于寰宇各地么?
和其他人一样,吴承恩也在看见忆者的记忆后,对这个称呼产生了许多猜想。
“可单从这段记忆来看”
【寻找,杀死,回收】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寻找失散的姐妹,而更像是...”
吴承恩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感在心里默默念道,“就像是那皇家血脉间,为了争权夺利的彼此厮杀”
或许是吴承恩所处的时代原因吧,古时的读书人总归是要读些史书的。
流光忆庭在吴承恩眼里,就=从一个模仿浮黎,默默收集记忆的观测者。
变成了一个表面上在收集记忆,实际上是在找寻这什么无漏净子的势力。
“怪不得之前的天幕中,三月七和长夜月达成的交易里要提上这么一句”
【你也不想被忆者们找到】
“看来,长夜月很清楚这流光忆庭在寻找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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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黎明云崖
“天空在燃烧,城中空无一人,就和当时一模一样”
“...嗯”,丹恒轻微的叹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天才,“螺丝咕姆先生,你为我编写的密钥能坚持多久?”
“难以测算”
“逻辑:未知变数【三月小姐】的干涉方式尚不明朗”
“但请放心,在密钥失效前,我会及时将你抽离”
螺丝咕姆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准确的时间。
“我明白了,看来机会就只有一次,一旦失败,我就无法再以相同的方式骇入了”
“是的,丹恒先生”
“同时,【记忆】的迷宫开始变化了,往后的路,我无法再担任你的向导”
“这就是为何...”,螺丝咕姆突然停顿了稍许
他抬起头,朝前方空无一人的区域看去,“我们不得不与过去的敌人——达成暂时的协议”
下一秒,来古士的身影在空气中浮现。
他走近几步,朝着丹恒微微躬身,“对您以身涉险的勇气,我表示由衷的敬意”
.....
是的,正是来古士。
当长夜月掀起忘却的浪潮,将整个翁法罗斯都包裹在记忆中时。
身处神话之外的三位天才,便在沉默中达成了一个暂时的,一个注定要破灭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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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白几乎要怀疑长夜月的真实身份了。
“难不成,这姑娘是记忆或神秘其中一条命途的令使不成?”
“不然凭她一个人,哪儿有资格让三位天才被迫达成妥协的同盟”
不止是李白,一旁的杜甫和高适两人也都持有相同的看法。
毕竟,若长夜月就是个普通的命途行者。
那就算她通过计策夺取了岁月的权柄,那也不可能将翁法罗斯都包裹在记忆之海中。
更别提,这翁法罗斯的管理员,还是身为赞达尔思维切片之一的来古士。
不过,很可惜的是天幕并未这么称呼长夜月,因此李白他们也只能冠以猜测了。
毕竟,谁能轻言断定一位令使呢
“但这么来看,长夜月和三月七确实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存在了”
“无论是样貌,气质,还是单纯的力量”
李白记得三月七曾提过,她说在某个纯美骑士登上列车时,就已经知晓了长夜月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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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丹恒警惕的注视向他,若不是螺丝咕姆提前告知,估计他这一会已经掏出武器了。
自从通过姬子等人的口述,知晓了他离开翁法罗斯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后。
他对于来古士的敌意,便已不再掩饰。
感受着这份敌意,来古士直起身来,“阁下的敌意,在我计算之中”
“你...”
不等两人继续,螺丝咕姆便出声警告。
“容我再次强调,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已经掌握了你的要害”
“若你仍在密谋加害几位无名客,俱乐部此前的警告绝非虚言”
比起丹恒的敌意,螺丝咕姆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
毕竟,身为天才的他,更能知晓来古士具备多么强大的能量。
若是稍有不慎,恐怕...
“自然,我会把握好应有的分寸”
“...”,沉默。
直至离开,螺丝咕姆都在沉默中注视向来古士。
这种警惕和戒备,没有半点掩盖的意思。
.....
“难以置信,我竟要与投身【毁灭】的天才同行”
看着螺丝咕姆离去,只剩下自己和来古士。
丹恒叹气的声音也随之变大。
“丹恒阁下,我的立场从未改变:【智识】的溃败无可避免”
“但你可放心,在那之前,我很乐意见证几位无名客重逢,并护送你们踏上归途”
乐意?丹恒不太相信。
“是她的出现打乱了你的部署,甚至让你不得不寻求【合作】...这一点,我记下了”
“呵呵,您言语间的锋芒依旧”
“但切记,【偶然】才是万物运转的常态。那位【天渊万龙之祖】的消逝,便是前车之鉴”
“随我来吧。我很荣幸,能为一位【不朽】的龙裔提供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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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西方人而言,他们虽然在之前的云石天宫,短暂见过丹恒显露龙尊姿态,和盗火行者交手。
但那时的人们,因为专注于再创世的迫近,并未在丹恒身上停留太多。
至于现在...
“偶然与不朽”
在柏拉图关乎灵魂的看法里,有这么一条描述。
【人的灵魂是永恒的,不朽的实体】
【身体只是灵魂暂时的居所,它因其不朽而轮回转世,这一过程中药经历代表忘却的出生】
而持明一族,它们也会在死后化作新生的卵,在忘却前世后,迎来新生。
肉体虽死,可灵魂终究不朽。
可惜的是,此刻的柏拉图并不知晓持明一族的转生方式,也难以产生共鸣。
他只能将注意力,放在不朽的概念上
“如果星神都象征着一种法则,一种概念.....或者说,某种会影响寰宇命运的力量”
在之前。
柏拉图还将命途,星神这一类的东西,视作神明塑造与维护世界的力量。
可自从听见关于终末四元论的预言后,他便对这些概念,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看法。
“预言中的毁灭、同谐、虚无以及那未知的命途,都会将寰宇导向终末”
“前三条已然确定,而第四条...则会随着命运的变动而随之变动”
他仔细回忆着卡芙卡讲过的话语。
这预言的存在,讲述了一件事——命途都有可能走向某种极端的反面。
每一条命途,或许都是最后一条未知的命途。
“不朽与偶然”,柏拉图第二次重复道,“如果命途都有其正反两面”
“那来古士口中与偶然对立的不朽,是否在消亡前,令寰宇都陷入了永恒的停滞呢?”
.....
在希腊神话中。
不朽也是一种常常提到的神话及哲学概念。
无论神明,还是凡人,有许多故事都说明了单纯的不朽会是何种残酷的刑罚。
“他的灵魂会被困在不朽的身躯中,逐渐腐朽,可肉体却始终健康。就如图一副盔甲里有着一副骷髅”
荷马讲述着神话中的一节故事。
这是一个祈求不死的祝福后,却又产生无尽懊悔与恐惧的凡人。
不朽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没有死亡,那就如翁法罗斯的黄金世一般”
“人们将会陷入无尽的虚无中,停下发展的动力”
“个人,国家,文明乃至整个世界...都会在不朽中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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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刻法勒所在的路上,丹恒第一次见到了来自“长夜月”的忆灵。
“这些忆灵...是她?”,他看着拦在道路上的许多红色水母,神情有些闪烁。
“是的,【记忆】的迷因无处不在”,来古士指向周围越发变多的忆灵,“那位女士,在我视野的盲区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络”
“她入侵并感染了岁月泰坦,将翁法罗斯沉积的数据转化为了忆域的傀儡”
丹恒有意试探道,“听起来,你们发生过不少过节?”
“任何意图染指实验的变量都值得我关注”
“可你从未提起过她”,看着被长夜月反将一军的来古士,丹恒有些好奇,“难道【智识】的天才也会被人入侵大脑么?”
“…丹恒阁下,我只是陈述事实”,来古士摇了摇头,“那位女士,对你而言亦是不可忽视的威胁”
“【记忆】在她手中被轻易掐灭,不留痕迹”
“其手段决绝,仿佛与这条命途有着不解之仇”
“阁下,您须知矛盾往往是真相的钥匙,【三月七】阁下的过去......恍然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呐”
挑拨的话术...但确实需要警惕。
丹恒看着明显在玩弄话术的来古士,反问道:“然后呢,指望我会因此与你联手?”
“我只需知道一件事:【她】和三月的过去有关”
“呵,当然,当然。我不过是提供一个思考的方向,选择权仍在您手中”
“但沉重的过往正如漫漫长夜,其中蛰伏着何种罪恶——曾经身为持明龙尊的您...理应比我更清楚”
.....
在后续的道路上,两人一边互相试探着,一边清除路上遇见的敌人。
而在这些敌人中,出现了一些十分微妙的存在——被感染成黑潮造物的忆者。
他们虽然侥幸侥幸从长夜月手里逃脱,结果却遇见了黑潮。
...
没过多久,两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刻法勒所在的云崖之巅。
“在这座悬崖上,我见证了三千万次【徒劳】的终点;而这一数字,也让我成为了最理解卡厄斯兰那的人”
“那一日,也是在这里。他斩下我的头颅,剑锋直指【毁灭】的星神”
“他迎来了一场惨败,也成就了一件壮举.....”
来古士的声音如剧目中的旁白般响起,他讲述着属于一位救世主的史诗和功绩。
不,那是毫无疑问的奇迹。
我见到——【一滴燃烧的净世金血,自神的伤口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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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净世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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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来古士的目光看去,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熊熊燃烧。
像是水球,又像是雾气,或者说...是一团被约束了形态的光。
“来自毁灭星神的赐福”
“诚如模拟世界中的普通黄金裔,流着虚假神血的他们,也有如此强大力量,那一滴真正的神血...”
列奥尼达,这位斯巴达的国王,自诩是赫拉克勒斯后裔的他。
正看着那滴净世金血,眼神中满是震撼...以及一丝贪欲。
在翁法罗斯的世界里,除去十二位继承了火种的黄金裔外,还有大量默默无名的普通黄金裔,甚至有许多人和常人无疑。
但是,那终究是一种能够获得力量的蜕变契机。
作为一名战士,又处在希腊那个特殊的氛围当中。
成为英雄,开创一段史诗,如神话英雄般那样,是无数人的梦想。
因此。
纵使是一向高傲,追寻荣耀,严格行驶纪律性的他,也不禁对这滴神血产生了一丝不好的念头。
哪怕,隔绝着两个世界。
哪怕,他的命运只会被金血焚灭。
“收敛你的贪婪,勿让诸神不喜...”
“风将为赫尔墨斯传去消息...无知而愚蠢的狂徒,必遭雷霆的责罚”
何等愚蠢呐,狂妄自大的家伙,汝该坠入海崖而死。
列奥尼达突然背诵起神殿石板上的戒律,同时在心中斥责着刚刚升起那道念头的自己。
贪婪与占有欲,是人性使然;及时的克制,便是意志的作用。
“呼...这可真是潘多拉的魔盒啊”,清醒过来后,列奥尼达看向净世金血的目光里,多出了一丝警惕和担忧。
想想看,就连他这个愚蠢的凡人,都忍不住产生这般贪婪的念头。
“那若是寰宇之外的势力呢?”
星际和平公司,仙舟联盟,天才俱乐部...等等。这些同样具有强大力量的势力。
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们可不需要和列奥尼达一样,需要考虑自身的实力。
有时候,实力越强的人,反而更难以保持理性。
“若是这滴神血的存在被传扬出去,恐怕会遭来更多贪婪的目光”
“正如刻律德菈而言,若翁法罗斯无法具备独立的资格,那就只能融入已有秩序,依附他人而存在”
有着稀世珍宝,却无力守护,下场会是怎样呢?
对于列奥尼达而言,他虽然不完全了解寰宇的模样。
但他决不会天真的认为,寰宇间尽是和平与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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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和天幕外的人们不同,丹恒可十分清楚星神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
然而,他越是了解,就越是能够认识到来古士口中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究竟是多么不可思议。
这那是什么壮举,简直是奇迹。
“纳努克...?”,丹恒有些迟疑,他怀疑的看向来古士,“白厄伤到了祂?”
“没错,丹恒阁下”
“它熔进卡厄斯兰那的身躯,成为【毁灭】最后的赐福”
那是一种赞许,来古士说道。
是毁灭星神对于一位同样践行毁灭,拥有强烈意志的勇士,所给予的赐福。
“若你要驱散迷雾,找到那位【三月七】的所在,就上前去,唤醒他的怒火”
“她藏匿于【岁月】的夹缝,翁法罗斯最隐秘的角落。也只有最为暴烈的意志,才能冲破忆域,照亮她的去向”
“正如烈日只在长夜的尽头升起”
他侧过身去,为丹恒让出道路。
“...”
沉默,纵使到了现在,丹恒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伤到一位星神...
“要如何证明,这不是你的又一场阴谋?”,丹恒再一次试探着。
“促成你们携手,于我百害而无一利”
况且。
来古士看向金血所在。
“或许他的心智早已消陨...又或许他依然清醒,仍在和黑潮的低语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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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世金血】
听着天幕中,来古士将自己称作最了解卡厄斯兰那的人。
人们只觉得讽刺之至。
确实,除去同样见证了三千万次轮回的穹...不,准确说,穹也只是见证了三千次中的一部分记忆。
来古士确实是一个合格的观众。
但是,了解...呵
“毁灭的金血”,邵雍,这位易学大家回想起了那日在仙舟上见到的预言。
借由爻光的推演和镜流之口,讲述了神战的开端。
【螟蝗的遗骸已为联盟所据,要弑杀一位神明】
【只需用烬灭的金血,为巡猎淬洗锋镝】
同样提及了金血。
之前,邵雍只是将其当做弑神的一种比喻,无非是说仙舟也将被卷入这场毁灭的神战,也要被迫向毁灭开战。
但是,自那预言之后,知晓了更多信息后。
“难道...其解意是指的这滴金血”
邵雍脑海里,如图窜过了一道电流,将整个预言串联在一起。
“置丰饶于死地...是啊,怎么将这个联头给忘记了”
“仙舟的预言中,从一开始就说过,首要目标是——置丰饶于死地”
而毁灭,终归是次要目标。
“利用这滴金血上的毁灭,借由巡猎的锋镝沾染,射向丰饶的心脏”
邵雍翻找着刚刚买回,记载了天幕内容的书册。
【毁灭星神,怀抱对列神的否定飞升成神】
【在祂允诺的道路上,一切命途星神都将在热寂中终结】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弑杀丰饶的最好武器,不正是毁灭么。
而这滴神血,便是触手可及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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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人们还为神血而惊叹时。
“对你而言,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卡厄斯兰那...
丹恒已经走上前去,尝试唤醒里面有关白厄的意识。
而在触碰到金血的瞬间,大量的记忆便涌入了他的脑海。
【当你毫无怨言,背负起世界的时候...属于你的自我,就无法诞生了啊】
【驱使你挥剑的并非职责,而是仇恨。在那仇恨背后,你仿佛…在期盼毁灭自身】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但你会失去的,远比生命更为沉重。】
【可正因你在痛苦,你才远比常人强大】
诸多与黄金裔有关的记忆翻飞不断。
对于踏入毁灭的卡厄斯兰那而言,这些记忆,恐怕是比生命还要更加宝贵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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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两个侧面的白厄
随着记忆涌现,似乎金血内的意识感知到了丹恒的存在。
白厄...
嗯,或许应该称其为属于卡厄斯兰那的侧面。
那副将火种容纳己身后的神性姿态,出现在丹恒眼前。
“穹...还有丹恒”,注视着唤醒自己的丹恒,卡厄斯兰那下意识呢喃起,记忆中的两个名字。
“你还记得我们?”
“...这两个名字,如同烙印”
在丹恒的视角里,他因为返回了星穹列车,所以只见过还未继承火种的救世主。
因此眼前的【白厄】,他这副姿态则显得十分陌生。
不仅如此。
丹恒能够清楚的感知到,白厄的意识中属于人性的色彩十分黯淡。
在我离开后,发生了这么多事么...丹恒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坏消息,白厄已踏入毁灭的领域,连带着心智都在怒火的灼烧下,变得磨损。
好消息,他体内依然有那么一丝残留的人性。
随即,丹恒缓缓开口,“或许对于你漫长的旅途,这两个名字只出现弹指一挥间”
“但我们曾为保护脚下这座圣城并肩而战,也曾在这座悬崖,见证过彼此的决心”
决心...?
听到丹恒的话语,卡厄斯兰那一时间有些迷惘,或是不知所措。
他努力回想,神性中的反馈,都是一片空白。
“...除去启程的信念,我已忘记一切;就连这副身躯,也和你的话语一样陌生”,他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必须囚禁...那吞噬一切的【毁灭】”
或许是受毁灭的烈阳灼烧。
在漫长的,封印毁灭的岁月里,这位救世主的心智已经磨损太多,连带着过去的记忆都是千疮百孔
“如果,我们也是为此而来呢?”,丹恒继续开口劝导,尝试唤醒残存的意识“看看这世界如今的模样,你知道它在等待什么”
“即便遗忘了一切,我仍相信你能和过去一样,做出正确的抉择”
“...”
沉默。
在沉默了稍许后,转机并未到来,卡厄斯兰那依然拒绝了丹恒的邀请。
“我们何曾有过抉择,何曾能左右世界的存亡...”
“纵使背负万众的理想,也只能...铸就【毁灭】的恶念”
和丹恒记忆中的白厄不同,眼前的【白厄】似乎只剩下了悲观。
是啊...他曾拼尽一切,却什么也没有换来。
反抗命运...何等无力的说辞。
命运的丝线早已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怎么样都不会动摇半分。
“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已死去,我妄图拯救的世界也支离破碎”
“退下吧...此身从不为【救世】而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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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对于丹恒得到的回应。
天幕之外的人们,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随着天幕的,他们也算是旁观了属于白厄的一生。
反抗,愤怒,彷徨。
一个只为他人而活的救世主,这些词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
“可纵使拼尽一切,在星神面前也是那般徒劳”
“徒劳啊...”,李贺如触景生情,同样陷入了沉默。
【绝不屈服于命运】,这便是白厄一生的写照。
虽然中间也有过彷徨和麻木,可到了末尾,他的内心燃起了足以触及纳努克的怒火。
“可无论如何,他的一生总是被无情的命运所操弄”
“若是穹这个变数并未抵达翁法罗斯,或许白厄终将会在某一次轮回中,彻底燃尽”
.....
“本以为白厄自身的存在,已经随着那股复仇的怒火一并焚烧殆尽”
“没曾想,不仅没有死去,反而获得了纳努克的给予的神血赐福”
段成式,发自内心的为白厄感到高兴。
在之前,白厄的结局是那般不公。
背负着世界命运,在命运布下的苦难中饱受摧残。
明明付出了如此多的牺牲,可结局却是被人遗忘。
甚至在新的轮回中,除去穹和昔涟外,都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但是...”
“是因为毁灭金血的缘故么,还是之前复仇时,被怒火燃烧太过了”
“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看着回绝了丹恒邀约的卡厄斯兰那,一时间有些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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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
面对卡厄斯兰那这般模样的拒绝,丹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虽然并没有像穹一样,去经历三千万世的轮回抗争,但仅仅从姬子她们的口述中,就能感知到这是一件多么壮烈的牺牲。
不要说其他的,光是这轮回所叠加的时间,就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我”
“哈,何必这么严肃?”
丹恒还想开口,却突然被身后响起的声音打断。
这声音是?!
丹恒下意识睁大了眼睛,他回过身去,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白厄,保存有人性侧面的他。
“抱歉,睡了长长的一觉,先醒来的,都是些不愉快的回忆啊”
白厄在两人身边停下,朝丹恒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伙伴”
“...对我而言,只是短暂的分别”,丹恒在看见两个白厄的瞬间,大抵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这两个白厄,大致等于事物的两面。
但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
“呵”,白厄发自内心笑了起来,“我们曾并肩同行,将后背交给彼此”
或许别的都会被岁月磨损,但唯独这份记忆,绝对不会磨灭。
也正因它如此珍贵,深埋心底,才需要更多时间...再度复苏。
“听到了么?”,白厄转身朝着另一个自己走去。
被卡厄斯兰那【忘却】的记忆,正借由白厄被【唤醒】。
大量过往,正在两人的脑海中不断闪烁。
“【英雄】——我何时忘记过这个词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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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见白厄出现后。
最先产生反应的,依然是段成式。
刚刚还在担忧的他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这天幕莫不是在故意戏耍我?”,他极其无语的注视向天幕。
“亏我还担心白厄的身上会不会有些残存的影响”
结果转眼,是两个意志的不同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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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德谬歌
一体两面。
白厄之于卡厄斯兰那,亦如卡厄斯兰那之于白厄。
【即便我已不再是英雄,所留下的,也只有无尽的怒火】
“可点燃一团火,也可以是为了照亮前路”
【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已死去,我妄图拯救的世界也支离破碎】
“但我认识的人里,仍有一群【英雄】存在”
“而他们将为翁法罗斯,带来真正的明天”
【此身从不为救世而伫立】
“它只为负世而燃烧”
...
两人一问一答,如自我诘问。
听着【自己】的回答,白厄脸上的笑容愈盛。
他伸出手,触碰向另一个自己。
两人逐渐融为一体。
在人们的视角中,哪怕隔绝着天幕,依然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那以神性之姿的卡厄斯兰那已经改变了。
或许,就如白厄所讲述的那样。
两人不过同一个存在里的,两段记忆。
一者流转于过去,一者前往了未来。
嗯...或许用将循环的命运打破来形容,更加合适?
如那毁灭中的新生。
“生于【毁灭】,又有何妨?不必考量本心,不必渴求胜利”
“若我生来就是罪恶的容器——那就向着罪恶怒吼,为后世【开拓】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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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于卡厄斯兰那而言,他的一生是痛苦的,永不停歇的怒火始终焚烧着他的躯体”
这股怒火,驱动着早已如灰烬般腐朽的身躯,在荆棘丛中爬行。
“没有所谓的救世主,亦没有所谓的奇迹与希望”
只得孤身一人,不断踏足在延续翁法罗斯的轮回中。
【必须中止再创世,再度开启轮回】,希罗多德在莎草纸上写下了这句,常常被卡厄斯兰那提及的话。
在那些轮回的岁月中,逐渐麻木的救世主,只能用这句话来弥和灵魂中的缝隙。
...
而白厄...
他抬起头,看向天幕中的另一位救世主。
对于卡厄斯兰那这个存在而言,他是一段命运的终末,也是一段命运的开端。
“历经三千万世,终于在岁月的末尾,等到了那来自那来自天外的银辇”
【伙伴,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和卡厄斯兰那不同,此世的白厄常常提及的总是伙伴。
“如果星穹列车,并未及时抵达翁法罗斯,估计白厄...”
“怪不得在来古士眼中,卡厄斯兰那是铁墓完美的诞育地”,希罗多德忍不住叹息。
即使关于白厄的遭遇,人们已经反复为之叹息,但每一次提及,依然会重复这一行为
其实,有时候。
希罗多德常常会思考一个问题。
他并不知晓天幕中的那个宇宙里:踏上命途,获得那超凡力量,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
“是强烈的情绪?还是符合其准则的行为?亦或是...单纯受到某一星神的瞥视?”
唯心,还是唯物?
“呵,如果是最后一个,那星神也忙碌了”,他笑了笑,“而且,也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二选一吧”
“不然的话,若是效仿来古士的行为,不就能批量制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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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指引注定让愤怒毁天灭地,那也无妨,我需要前进的方向】
【回应我吧,只有黎明的盛怒能照破长夜】
白厄回应了丹恒的呼唤。
那股毁灭的怒焰,如黎明时升起的霞光,驱散了长夜,朝着被记忆之海裹挟的翁法罗斯坠去。
在他的帮助下,翁法罗斯的记忆之海,出现了一丝漏洞。
“躁动从神悟树庭传来,阁下该启程了”
待一阵地动山摇后,刚刚悄然消失的来古士,又悄然出现。
或许是为了避开白厄吧。
他看向那束光的落点,正是神悟树庭的所在地。
“另有一则提醒:这一世,一位特立独行的半神偏离了逐火的命运——大地·荒笛”
“它在无人知晓的历史中陨落,但此事疑点重重,与三千万世的演算相悖...”
“有理由怀疑,这也和【三月七】阁下有关”
荒笛...丹恒曾在奥赫玛的图书馆里见过这个名字。
是继承了大地火种的半神。
但现在,可没时间去找思考这些了,他摇了摇头,看向来古士,“事到如今,无法得出结论的线索不重要”
“白厄已经为我指明了方向,开启通道吧”
.....
待丹恒被传送走后。
“丹恒阁下已经离开,你可以畅所欲言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
来古士看向身旁空无一人的区域。
下一秒,那刻夏的身影便随之出现。
而在一番惯例的争吵后,这位理性的学者,抛出了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我注意到,每当提及她时,你的思想总会泛起一阵涟漪”
“就好像,是在刻意将什么东西...藏进大脑深处”,那刻夏的目光毫不掩饰那冒犯性的审视。
“阁下如此挑明,想必是没找到什么证据吧?”
不错”,他点点头,“借由这具机械躯体,你能够控制思维的边界,只将部分真相拱手示人”
不得不说,十分精妙。
“但很可惜,我还是抓住了你没能抑制的一缕恐惧,顺藤摸瓜,翻出了三个字”
【吕枯耳戈斯,告诉我——德谬歌,是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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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谬歌】
当这个词汇从那刻夏口中吐出时。
无论是丹恒和白厄间的谈话,还是那道贯穿了天空,洞穿了神悟树庭的光束。
都被柏拉图抛之脑后。
“德谬歌...”,他呢喃着不断重复。
柏拉图,曾在自己记录的【对话录】中,第一次提及到了这个概念的存在。
【德谬歌把灵魂置于世界的中心,并让灵魂扩散到整个宇宙,甚至将宇宙的外表也包裹起来】
【于是,他造了一个独自旋转的球形的宇宙...】
德谬歌,是一个善良的工匠,是一位造物主。
第682章 未死的荒笛
在希腊时代,柏拉图对头顶那片宇宙,提出了自己对于整个世界框架的认知。
若以后代的目光去审视,里面充斥着大量主观的臆想,和几乎称得上是荒诞的认知。
而德谬歌,他并非是我们宗教意义上的上帝,神明。
而更像是宇宙间,理性这一概念的人格化。
它的存在,基于理性,将混沌的世界雕琢成一个充满了秩序与美德的世界。
“可万物始终处于运动之中”
“在漫长的演变后,秩序与美德中逐渐衍生出了不完美、混乱与邪恶”
“德谬歌,德谬歌...”
柏拉图不断重复着那刻夏忽然抛出的那个词汇。
翁法罗斯与希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一点早已被广泛认知,因此,他必然会将这个词汇与自己的思绪联系在一起。
“翁法罗斯,是来古士基于帝皇权杖,用作推演生命第一因以及对智识的悖逆下,所诞生的产物”
“毫无疑问,他便是翁法罗斯的造物主”
“如果,之前的信息中没有被我所误解的话”
那么...为何在那刻夏翻阅来古士的记忆时。
却发现这位至高无上的造物主,竟然会对德谬歌,产生恐惧的涟漪呢?
偏偏是德谬歌,偏偏是德谬歌!
明明可以是许多其他的称呼,却偏偏选中了这个具有特殊意味的词汇。
柏拉图的脑海中顿时产生了大量的思绪。
疑惑,惊讶交织在一起。
随后,从中迸发了这么一道疑问。
“难道,翁法罗斯诞生的真相,与来古士所讲述的有所差错?”
并非是来古士创造了翁法罗斯,而是从那位巨匠造物主【德谬歌】手中,窃取了其所有权。
并按自己的意识,对其进行修改,调整。
“他往本该是美好的翁法罗斯中,塞入了毁灭的黑潮,将无序与混乱注入其中...将其打造成了铁墓的诞育地”
柏拉图脑海中诞生的这个猜测,足以用荒谬和可笑来形容。
里面满是他的臆想,和毫无根据的猜测。
不仅要假设来古士并非创造者,还要假设有一个德谬歌的存在。
“修改,调整...”,他看向天幕中对峙的两位求知者。
.....
柏拉图忽然翻找起许久之前的记录来。
【被遗忘的它们,仍在孜孜不倦地求解那神明的一问】
【在那空虚、冰冷而孤独的演算尽头,被智识标定的失败者,却用极其漫长的时光,亲身完成了证明——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那之后,它从垂死的神经元,升格为了真正的生命。而赐予它新生的,是另一尊星神的瞥视】
而在最后,曾在白厄向毁灭星神发起挑战后,天幕所揭示的有关翁法罗斯的资料库中。
留下了这么一道记载。
【生命的第一因——实验·翁法罗斯的演算目标】
【曾是δ-me13作为【智识】神经元负责的课题。遭到废弃后,其求解仍在进行】
【受来古士修正,演算性质发生剧变,从【智识】转向【毁灭】
“修正,剧本,转向...”
柏拉图将手指抵在这几个词上,不断呢喃着,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
“德谬歌”
“在被修正之前,你是否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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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柏拉图,对此进行些没有根据的臆想时。
另一边的丹恒,已经通过来古士的传送,抵达了忆潮被驱散的地点——神悟树庭
“树庭...居然连圣树的枝叶都被染成了金色,看来白厄倾注了全力”
在白厄发出的那道烈阳下,启蒙王座几乎变得一个模样。
那棵庞大的圣树,其躯干变得如碎岩般破碎,悬浮在空中。周围的地表和建筑,也都收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丹恒摇了摇头,收敛心神,准备朝树庭内前进。
而就在时,一道奇美拉的叫声忽然响起,同时一道低沉的人声也随之出现。
“那道烈焰,烧毁了树庭,惊扰了众生的沉眠...”
“而你,天外来客...你甚至无意聆听【大地】的悲鸣”
“谁?!”,丹恒猛地回头,朝着突然响起的声音看去。
山之民?
看着远处的身影,丹恒有些疑惑,为什么树庭这里会有山之民...
等等,难不成是...
“很意外么?”,远处的山之民似乎看出了丹恒的心中的疑惑,“金血、半神。并不为刻法勒之子独有。吉奥利亚的子嗣,自当成为它的脊梁”
“我乃荒笛,大地之化身,万千生灵的守护神”
听着这位半神自爆家门,丹恒却没有放松下来的心思。
虽说来古士值得防备,但关于刚刚的警告,应该不似作假。
“真是无巧不成书,刚有人提醒我要注意你”
“回答我:神话中的地兽之王,理应陨落的半神,为何会以人形现身?”
丹恒警惕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荒笛接下来的话语,却令丹恒连着天幕外的人们都发出了惊呼。
“明知故问:那化龙妙法不正是你的看家本领么,【不朽】的后裔?”
“什么?你怎么会知...”,丹恒瞳孔下意识缩放,但瞬间就冷静了下来,“是【三月七】?”
看来,来古士所言不假。
“没错。拜她所赐,我才能遁入忆潮,从世人的记忆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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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荒笛的出现,着实令人们为之惊讶。
不仅仅是它通过了三月七,知晓了不朽和龙裔。
而是,它能够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令人玩味。
“呵,那位长夜月姑娘,可真是把所有人都给耍了一遍呐”,李白也顺势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天幕中的荒笛哑然失笑。
“本以为再创世就要落幕”
“可到头来,不仅是岁月的火种,连这大地的火种,都从未真正归还”
再创世?
缺少这两个,谈什么再创世,李白摇着酒壶,笑出声来。
之前,都以为来古士是最后的敌人,那曾想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还有一只蜘蛛在布网。
“怪不得能够迫使来古士和天才们合作,这悄无声息就蒙蔽认知,令人不知不觉就沉溺在虚假中的手段”
“真是令人思之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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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记忆中的丹枫
随着交谈的进行,一场被记忆蒙蔽的真相随之揭露。
令谁也没有想到。
那时,曾随着凯撒一同出征的巨兽,竟然在战场上假死。
它遁入忆潮,一直躲藏到了千年之后。
“所以,你没有死,所谓的【陨落】不过是一场骗局”
“不惜背离逐火的使命,也要和她搭上关系...为什么?”
背离...?
荒笛似乎不这么想。
“对地兽而言,生命不过【存续】二字”,他的目光朝发出质问的丹恒投去,“一切皆是为了生存”
“飞禽、走兽...跨越亘古,艰难求生。却无法像人类一样,在【负世】的记忆中长存”
“但长夜月...她是【记忆】的主宰,”
如何长存,如何延续...
为了寻找答案,大地的半神倒向了记忆。
在永夜之帷里,它看见了属于丹恒的故事,从中找寻到了自己的答案——【不朽】
“持明 █ 不朽 █ 化龙 ██起死回...生”
“...呼”,面对这忽然出现的金血忆灵,丹恒吐出长长的叹息,略带有惋惜的看向荒笛,“死地求生,你选错路了,半神”
“那又如何?”
“污浊的金血,浸入此身...【大地】饿了,只有【不朽】能填满它的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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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在那虚假的再创世后,居然还要来一次逐火之旅”
“唉,长生久视这个东西,当真是天下一等一的邪物”
“蛊惑人心,招致灾厄...”,刘邦摇了摇头。
自从天幕出现后,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为追求长生,而走向悲剧的故事。
那仙舟联盟,不正是最好的例子。
“但是...”
呵,都说长生虚假难求,可若真有机会实现,谁会舍得放手呢?
刘邦扪心自问,如果机会就放在眼前,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是的,他向来鄙夷那些修行的术士。对什么长生、丹药之类的东西,嗤之以鼻。
可究其原因,因为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谎言。
“但不朽的道途,却是实打实的”
“更何况,若按这头巨兽的说法...似乎只有【人类】能够前往下一个再创世”
.....
【无法像人类一样,在【负世】的记忆中长存】
这句话,可十分值得玩味。
再创世,是通过负世半神将所有人的记忆背负,然后在新世界中重新复现。
那么自然就分出了两个结论。
其一:再创世的过程里,负世者忽略了这些生灵的记忆。
其二:并非是忽略,而是它们单纯的无法通过记忆再创造。
若是第二种,那没什么能指责的,这代表荒笛是在为自己的同胞们找寻生路。
只不过大家的立场不同罢了。
可是第一种...那几乎是等同于复仇了。
大家都在为逐火而奉献,可到头来,除去人之外的大部分生灵却被忽略。
谁能容忍呢。
“很残酷,但却很现实,若不是刻意提及...谁会去想到这些呢”
刘邦对此倒也能理解,说到底,这也算是一种命运的不公了。
“说起来,荒笛之所以在这一个轮回中产生异变,还真是被长夜月所影响了”
毕竟每次循坏后,除去刻法勒,所有人的记忆都会消失。
若不是这些记忆。
荒笛哪能知道,再创世里没有它们这些生灵的位置呢,又如何能知道不朽这根稻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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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战斗一触即发。
丹恒挥动击云,与这些受黑潮感染的忆者们战斗。
可任谁也没有想到。
他刚刚击退了第一波金血忆灵,之后出现的竟然是他记忆中的造物。
云骑军,丰饶孽物...他过去所面对的敌人,一个接一个出现。
“云骑军...是忆潮卷土重来了么?”
丹恒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缘由,多半是记忆的力量,将他们具现了出来。
这下子可麻烦了啊,丹恒心中暗道不妙。
若只是这几个也就罢了,可看样子,敌人几乎无穷无尽。
突然,就在丹恒思考要如何脱身时,一道呢喃声忽得在他耳边响起
【孽火既生...】
【何不伴那水中月,一饮而尽?】
“什么...唔!”
不等丹恒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晕眩感涌上脑海。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一道,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那头生龙角的身影,从远处缓步走来,所到之处,记忆的造物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这...这怎么可能”,丹恒的瞳孔在看见那身影的瞬间,猛地收缩,神情里满是不可思议。
【过往云烟,理应飘散】
【散去,消逝,化作浮沫】
“怎么,不记得我了么?”
丹...枫...
“罢了,我毕竟是你要背负的重责...如何能被轻易遗落?”
“...又是窃忆者的把戏么”,丹恒看向眼前的虚影,正是他被执行褪鳞转生的上一世。
【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
对于丹恒来说,这道过往,是极为沉重的记忆。
也是不愿向他人叙说的秘密,和纠缠不断的因果。
“持明蜕生本该遗忘前尘旧事,但龙师们当年从中作梗,让【我】残留在你的心识深处”
“.....若不愿提起那染血的旧名,唤我【忘却的记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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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任谁也未曾想到。
仅仅是进入这片被记忆覆盖的大地一会。
就接连遇见了数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接下来,无论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意外了...”
段成式一边记录着天幕中的故事,一边朝自己的好友吐槽道。
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看到的这些会不会只是事情的开端。
“先是得到神血的白厄,然后是贪图不朽的半神,现在又是持明龙尊...怕不是过一会就是寰宇大战了”
“但是,无论看上多少次,这记忆的力量总是令人感到惊异”,他看向天幕中正在进行交谈的两人。
“不仅能够将记忆中的事物具现,甚至还能让造物如常人般对话”
“这下可好了,忆潮里的龙尊,那岂不是行云布雨,云海翻腾了”
第684章 龙临大地,万类仰止
记忆的丹枫对抗记忆中的敌人。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龙尊在记忆之海中驰骋。
不过,段成式所担心倒不是丹恒的安危,毕竟按长夜月的态度来看,她应当是不会对这些同伴下死手的。
“但是,这位大地半神就难说了”
“黑潮的侵蚀,加上不朽的轮回转生,若真让它得手了,保不齐又是一场如仙舟浩劫的产物”
他想起了仙舟联盟在追寻丰饶的长生赐福时,所遭遇的严重后果。
若是只有不朽的力量,倒也没什么。
“但现在,可是有毁灭的侵蚀在暗中影响”,对于荒笛的渴求,段成式持有很悲观的看法。
“我记得天幕中提过,不朽星神消失后,这条命途中的一部分,归于了繁育和丰饶”
“追求不朽...可别在翁法罗斯里,又造成一场浩劫啊”
...
若谈及不朽命途的概念分裂。
其实段成式有许多很有趣的猜测。
“如果说,龙师口中,对于天渊万龙之祖的描述没有偏差,那祂或许就是目前我们所知晓的最为古老的星神”
“也就是来古士口中,以永恒扼制了偶然的存在”
段成式看着自己的好友,“若假设成立,再加上丰饶和繁育也吸收了一部分不朽的概念”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不朽】陨落之前,寰宇处于一个凝固的状态”
“所谓【不朽】则意味世界不会产生变动,没有偶然的概念,只有必然的循环。所有事物都只能按照当前的轨迹,循环不断”
“那么...那时的寰宇内,除去不朽,还有其他的星神么?”
就像是,一个没有明天,只有今天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说”,温庭筠挑了挑眉头,他没想到段成式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不朽陨落后,不变的世界有了偶然,进而出现我们所知晓的星神?”
“我也不知道,不过是猜测”,段成式挠着头笑了笑,他哪儿敢断言呢,“而且很像”
“你看,【不朽】的存在,是否等同于一种永恒的【秩序】;【不朽】的陨落,是否是一种极致的【毁灭】;不朽的消失,于寰宇而言,是否有那个刹那,会诞生出一抹【虚无】”
“丰饶,繁育...”
“虽然真实性很低很低,但很有趣。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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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面对丹枫的出现,丹恒一时间有些恍惚。
因为这个“前世”,自己可是受到了不少牵连...
甚至,还有一位过往的友人,在不断追寻他。
“也不知,究竟能不能用前世来形容”,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总之,在缓过神来后,他还是接受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必了”,面对【丹枫】的建议,丹恒摇了摇头,“纵使早已分道扬镳,我也不会忘记你”
见状,【丹枫】也没多说,而是询问起刚刚的荒笛来,“所以,刚刚那巨人是谁?”
“翁法罗斯【大地】的半神”,丹恒回应道,“本该站在我们这边,却受人蛊惑,意图夺取化龙之力”
“化龙...”,【丹枫】的神情有些闪烁,“【龙临大地,万类仰止】”
“呵,寰宇生灵皆贪图【不朽】,你我再清楚不过...”
“结束这个话题吧!”,丹恒突然打断了【丹枫】的话,“我不打算评判【丹枫】,更无意再与他产生纠葛”
“现在,我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让伙伴们平安归来——要么帮我抵御孽物,要么就退回记忆的阴影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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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龙临大地,万类仰止”,李世民重复着丹枫的这句话
作为深受龙文化影响的华夏,这里的人们一直都对不朽星神,以及龙裔持有强烈的兴趣。
“漫长的寿命,强大的力量。不朽的龙裔...真是令人向外啊”
“是啊,在命运与星神都真实存在的世界里,持明一族的轮回之法,几乎等同于永生了”
甚至没有不用担心变成丰饶孽物,李世民在心中补充道。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丹恒体内居然还残留有丹枫的记忆,看来在执行褪鳞转生的刑罚时,持明内部也留了些小心思啊”
因为并不知晓,穹在仙舟联盟时期的故事。
因此在李世民看来,这点小心思估计是持明内部对于丹恒的一种期望,指望那一天,昔日的饮月君能够重新归来,继续领导罗浮的持明族。
“怪不得之前在对抗盗火行者的时候,还能看见丹恒变成了丹枫的模样,使用龙尊之力”
“等等...龙尊之力”
李世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记得天幕在提及仙舟过往的历史时,曾短暂讲述过关于持明一族的历史。
这个龙尊之力,似乎是一种传承,而非持明领袖的特殊称谓。
“如果龙尊的传承在丹恒身上...那如今的仙舟罗浮,岂不是少了一位龙尊?”
-----
.....
在简单交谈后,两人选择结伴同行,丹恒打算继续前往树庭深处。
既是找寻荒笛,也是找寻驱散这片忆潮的办法。
而就前进不久,远方就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嘿咻,这下就好了,雅努斯祝福满满,密径可以重新使用啦!”
“嗯...这样一来,凯撒陛下的军团就可以从树庭发动奇袭了”
“也不知道荒笛那边能不能成功呀...”
缇宝、缇安,缇宁三小只,正在树庭内修复雅努斯的传送路径。
听她们的话语,似乎是在为凯撒攻占神悟树庭做准备。
可惜的是,此刻的丹恒因为不熟悉离开之后的轮回,因此也没能判断出这段记忆所映射的时代和事件。
“咦,这位战士,你是...”,见到丹恒靠近,缇宝疑惑的看向他。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是我,穹的同伴,丹恒”
“丹恒?初次见面。穹的伙伴原来不止小昔涟吗?”
看着眼前这位门径圣女的模样,丹恒自然也发现了她们的本质——一段记忆。
“不必多费口舌了,她们和我一样,不过是你的一簇记忆”
“不对”,丹恒指出了【丹枫】话语中的漏洞,“倘若是我的记忆,她们理应认得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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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翻动的记忆之海
天幕之外。
从丹恒抵达神悟树庭开始。
发生了一件又一件令人惊愕的事情。
西方的人们到了现在,也还沉溺在荒笛未死的真相中。
“仅仅是通过记忆,甚至都未曾劝导。就只是看了一段记忆,就令一位半神倒向了对立面”
“就像是恶魔的低语,将人的心拉入污泥”
但丁在见到荒笛和丹恒的对峙后,下意识就想起来了圣经中的那条毒蛇。
可紧接着。
当那头化作人形的巨兽,讲述自己心中的不忿时。
但丁却又犯了难。
只因荒笛的目的,无非是希望大地的生灵,也能存续下去。
而不是在又一个新世界里,成为大地泰坦捏造的塑像。
这样子的话,怎么将一切都怪在长夜月的身上呢?不过,是一道本能的求生。
“看来,就算解决了来古士,翁法罗斯也有不少问题要处理”
“不仅仅要面对外界寰宇的秩序,也要处理内部的混乱”
唉,他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了天幕中出现的三只门径圣女。
突袭,剑旗爵?
“这段记忆的时间,是凯撒率领逐火军攻占神悟树庭的时候”
“再过不久,就要到凯撒献祭五百名黄金裔,以换取律法火种的时候”
想到这里,其实但丁是有些担忧的。
刚刚丹恒在面对荒笛时,都会被忆潮具现出无穷无尽的敌人来。
再往下走,这个特殊时间和地点里,恐怕敌人会越来越多。
要知道,神悟树庭可是战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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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门径圣女的记忆,仅仅维持了些许时间。
虽然目前并不知晓这段记忆所处的年代,但从她们口中提及的【剑旗爵】来说。
“剑旗爵...我在奥赫玛的史书中见过这个名字”,丹恒反复念着这个特殊的称谓,“对了,第一次逐火战争”
“看来,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的记忆,是第一次逐火时期所留下”
“凯撒...记得姬子她们说过了,穹最后与他们进行联系的时间,是在以此为前提的千年之后”
丹恒仔细回想着之前的记忆,将所有细小的线索整理起来。
目前,他对于树庭的环境几乎是未知,任何的线索都十分有价值。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了——它属于【荒笛】,或是你苦苦追寻的伙伴】
【不过,后者的概念,显然微乎其微】
【你应该比我清楚。毕竟,在那场决战后,就连第一位天才都无法断定他何去何从】
一旁的【丹枫】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提醒丹恒要警惕那头渴求不朽的巨兽。
说不定,它就在记忆的迷雾,等着两人踏入陷阱。
作为龙尊,丹枫可是很清楚,渴求长生不朽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嗯”,丹恒点了点头,“但刚才的对话给了我启发”
“据天才们所讲,在在创世涡心,还有个人和穹一道失去了音讯”
【剑旗爵·海瑟音】,丹恒的目标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锁定向了这位海洋半神。
如果覆盖着翁法罗斯的忆潮中,裹挟着混杂交错的记忆。
那说不定这位半神也能知道些信息。
...
一路前行,穿过真理之树的树干。
随后...
两人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
“桀桀桀!玩水的装酷小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巴特鲁斯?”,丹恒望着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贼灵,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它。
不,更准确讲,应该称呼它为——诡计泰坦·扎格列斯。
总之,在巴特鲁斯的帮助下,两人继续前进,准备在这里和那位海洋半神取得联系。
【嗯?一汪灵水...原来如此,你是准备和这个世界的水域共鸣】
在看见前方稳定下来的水流后,【丹枫】瞬间就明白了丹恒的计划。
丹恒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开始吟唱唤水之术的祷词。
“于它狂欢的舞步之下,以盛会的喧嚣”
“唤起灵水的记忆”
-----
天幕之外。
“粉毛红眼睛的疯女人...应该是指长夜月了”
“为了躲避她的监视,选择封印了自己的声音么”,司马迁在心中默默思量着巴特鲁斯的话语。
这里头的意味,几乎是明确在说,长夜月在暗中监视着他们。
“看来这场潜入的行动...”,他看向天幕,摇起了头来。
想来也是,白厄的那道攻击威势巨大,长夜月怎么会感应不到呢。
说不定现在,就待在暗中监视着丹恒他们的行动
“难呐,若不是长夜月顾忌过往情分,恐怕在丹恒来到神悟树庭的瞬间,就会被拖入梦境中”
...
对于天幕外的人们来说。
长夜月,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是最为棘手的存在了。
哪怕是来古士,他随意拉取时间,变动存在,随手就将穹囚禁在神话之外。
那好歹也有黑塔等人,能够在外面提供帮助。
倒不是说来古士不强,而是记忆这个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了
而且长夜月封锁了翁法罗斯,外面也难以提供协助。
“记忆,记忆,要怎么和看不见摸不着的记忆对抗呢?”
“星期日和昔涟携手,也没能将穹救出来”
-----
当丹恒的施展唤水之术的下一秒。
一道对两位龙裔而言,有些陌生的身影,便自水中浮现。
“不可思议...”
“翁法罗斯竟还有生者——而且,此人还懂得唤水之术”
正是海洋的半神·海瑟因。
“...很高兴见到您,【海洋】的半神,海瑟音女士”
丹恒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真正感受她身上与水流同源的气息后,便确定了海瑟音的身份。
“青色的龙鱼...是丹恒吧?我应该没有记错你的名字”
“鳞渊境是你的家乡,对么?”,海瑟音回忆着从穹的记忆,和昔涟的讲述中所得知的故事,“在灰鱼儿的记忆中,我看见过你们并肩而立”
“万幸,这样也能免去自我介绍,直接表明来意了”
“海瑟音女士,请告诉我,【长夜月】和穹如今身在何处?”
“...”,海瑟音沉默着摇了摇头
“那位陌生人在我眼前掠走了【救世主】;我虽号令众水奔涌追逐,却被层岩阻断了流向”
“对了,你们务必要小心”,海瑟音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朝丹恒警告道,“【大地】背离了逐火的使命,且依然在世,它绝非【开拓】的盟友”
“那坠入疯狂的半神已和我交过手了,不仅如此,他还意图染指危险的力量。同为战友,您可知晓原因么”
“是么,最坏的状况还是发生了啊,至于他的目的...”
海瑟音叹了口气,谁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一位半神会成为敌人。
“据我所知,荒笛眼里,从来只有自土地中诞生的生命”
“想来他之所以贪图天外的不可名状之力,我想动机也不外如是...但就算是这样,它的举止也太过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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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前这个时间段,除去长夜月代表的岁月外,活着的半神就只有海洋和大地了”
希罗多德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大地,海洋...
“呵,没成想到世界都变成了这个模样,神话中本就不对付的海洋和大地,还是要以敌人的身份相会”
该说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戏弄人么?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听海瑟音的语气,似乎她对荒笛的行为,有些许质疑?”
“荒笛眼里,从来只有自土地中诞生的生命...”,希罗多德重复着海瑟音讲述的原因。
这句话的出现,可以用作解释之前的疑问,同时也否定了两种可能性的其中一道。
【负世泰坦,遗漏了大地的生灵】,这一可能性是完全虚假。
“是啊,虽然不知此世之前的刻法勒都是哪些人,但他们既然选择背负天球照亮世界,就意味着他们爱着翁法罗斯”
“既然这样,祂又怎么会忽略掉人类之外的存在呢”
那么就原因就只能是这些生灵自己的原因了,所以重视它们的荒笛才会渴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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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不朽的原因?丹枫可太熟悉了。
想要通过吞服龙裔血肉,或是将龙裔炼化成丹药而长生的人,可不在少数。
这可比天舟上的天人们,要受欢迎的多。
【若非油尽灯枯,它也不必如此破釜沉舟】,【丹枫】的身影出现在丹恒身旁,【但拥抱不朽,恐怕只会落得更不幸的下场】
嗯,丹恒微微颔首,“这位半神的意志值得尊敬,但我的立场不会变”
如果想要找到长夜月,就必须与大地一战...
“既然对方已沦为害兽,也正好免去我的心理负担”
“是么”,海瑟音思索了一番,“既然如此,丹恒阁下。还请允许我的分身一同随行,作为见证此世末路的半神...”
“至少,让我亲自为最后一位战友送去挽歌”
...
三人结伴而行,朝着大地气息更为浓烈的树庭深处走去。
而在路上,【丹枫】突然向丹恒搭起了话
【不像你平日会说的话】
“嗯?什么”
【正好免去我的心理负担】,丹枫重复道,【言外之意,我亦能猜到一二】
“为了同伴,我不会有分毫犹豫”
丹恒不假思索便给出了答复。
“我是一名【无名客】,而我要做的事,就是扞卫一切行将飘逝的希望”
而一旁的丹枫,却在听见这道答案时,陷入了沉默。
他神情闪烁,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
记忆中的龙尊,陷入了记忆之海。
“...”,沉默。
若不是记忆体不用呼吸,或许此刻的丹枫就不止是神情闪烁了。
-----
当丹枫陷入沉默时。
天幕外的人们,也同样想起那段往事。
【倏忽入侵,仙舟损失惨重】
【为复活因战争而死的友人·白珩,导致了饮月之乱,进而使得云上五骁彻底分崩离析】
“原本的五位英雄,镜流堕入魔阴,饮月褪鳞转生,应星成了丰饶孽物,白珩更是...”
一场战争,一场动乱。
那之后的岁月里,罗浮不知受了多少创伤,没了将军,没了剑首,也没了龙尊。
“只余下景元一人,还算完整”
何其相似啊,一前一后,两位龙尊。
都是为了友人,做出些不得了的事情。
墨子看着记录着仙舟历史的竹简,又看了看天幕中沉默不语的丹枫,心中唏嘘不已。
“化龙妙法...”
“丹枫啊丹枫,那日你因同样的原因,致使罗浮大乱时,不也毫不犹豫么”
呵,无论褪生多少次,恐怕转生后的他们,都会给出同样的答复吧。
“若是那日没有浮黎给予瞥视,穹一旦彻底死去,不知丹恒又会闹出些什么动荡”
-----
【是我失言了...星穹列车的护卫,理应如此】
丹枫不再言语。
在沉默的氛围中,三人小队循着海瑟音的指引一路前行。
穿过繁杂的废墟,很快就靠近了荒笛所在。
【海列屈拉...是你?】
一道沉闷的嗡鸣,从四面八方响起,就如大地本身在震荡。
“这声音是.....荒笛”,海瑟音察觉到了不妙。
【来得正好...就让海洋一同沉入忆潮——加入复活大地的献祭!】
荒笛似乎被海洋的气息激怒了,随着它的怒吼响起,周围的建筑震动个不停。
而周围的忆潮,似乎也被影响。
原本平静的记忆之海,忽得翻腾起来。
【█加入我们█】【你就是我█就是█我们】
【于不█朽中█得永生】【投身 █熔 █炉】
【融合█为█一】【存续█存█续】
【不必█逃避命█运】【用不朽饱腹█大█地】
阿格莱雅,万敌,缇宝...死去的半神们,以被扭曲的姿态浮现,在三人耳边呢喃不止。
声音随着浪潮翻涌,在周围不断回响。
而在那其中,出现了两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若不做兽行,持明更遑论为人!】
【为什么,丹枫当年选择了我?】
那是丹恒与丹枫的记忆,是他们一直以来都想要远离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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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龙尊的过往
【人有五名】
【代价有三】
【你,是其中之一!】
翻涌的忆潮,似要钻入记忆的深处,将人们最想要忘却的事物翻找出来。
仙舟,持明,云上五骁。
褪鳞转生,饮月之乱。
早该被忘却的事物,在耳边嗡鸣的浪潮中,不断浮现。
似要从根源,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那些侵扰你的幻影】,丹枫的语气悄然转变,他看着那些身影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诚是为置你于死地而来】
置你于死地...
究竟是朝你袭去,还是朝袭来呢...或许你我本就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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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
“丹恒,丹枫...龙裔”
希罗多德一边记录着这些十分陌生的词汇,一边思索着记忆中所能想起的信息。
自从丹枫出现后,周围的气氛就陡然改变。
这些因为忆潮,而从忘却之海里,被翻找出来的过去。
“可真是沉重啊”,希罗多德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虽然丹枫和丹恒两人看似没有什么反应。
可思绪明显产生了动荡。
“开拓者,无名客...难不成想要踏上开拓的命途,就一定要有些难以讲述的沉重过往不成”
穹,丹恒,三月七。
他细数着三人的名字,“对了,还有那个星期日,他在匹诺康尼似乎做出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穹忘却了过去的记忆,浮黎的瞥视中,依稀照应出了星核猎手的存在”
“丹恒和丹枫,不知做了些什么导致褪鳞转生,不仅记忆消失许多,连能不能算一个人都要打上问号”
“至于三月七和她体内的长夜月...什么记忆的孩子,无漏净子,流光忆庭,这一个个数过去似乎没一个是凡俗的”
三人小队的成员,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个个都有深埋心底的秘密。
“...难不成开拓命途真有些什么暗地里的规定”
“没有些不得了的出处,或者经历,就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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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逐渐深入,忆潮变得更加翻腾。
丹枫的记忆,也愈发清晰。
【你脑海中遗留的过往,远比我想的更多】
“嗯,这场战前告别,我不止一次在梦中见过”,丹恒注视向前方的虚影,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当两人进入树庭内部,过往的场景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玉阙之战前的一场告别,也是倏忽入侵后,饮月之乱的前奏。
...
“这壶酒...模样倒是新奇。又是白珩带来的?”
“是她留下的塔拉萨特产,专为这一趟聚会准备的”
“结果,她自己倒是没来”
景元,应星,镜流。
三人的虚影,正在记忆的作用下,重演过往的故事。
【对于新生的持明,前世只是一场幻戏。你明白这是【你】的记忆,但无法感同身受】
丹枫神情闪烁,他从进入此地起,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三位好友身上,
【为一己私欲,擅用化龙之力,让昔日亲友化作仇敌】,他呢喃自语,像是在自问自答,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你一定会问我:如此代价,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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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汉末
“云上五骁...这是倏忽入侵前的记忆吧”,刘备回忆着许久之前的记忆,云上五骁的故事,只是在仙舟的历史中提过几次,也算不上详细。
倏忽拢共入侵了仙舟两次,也随之迎来了云上五骁命运的转折点。
“即使触犯持明与仙舟律法,也要试着复活白珩,他们五人一定是十分要好的友人”
“纵使褪鳞转生,这段记忆也难以忘却啊...”
难以想象,在当时,刚刚经历了这一切的他们,心情是多么痛苦。
崩毁的家园,故去的友人,以及一场足以称之为失败的胜利。
“这记忆狠辣,催人心魄,如钻心剜骨尔”
刘备随之发出叹息。
说实话,他很能理解丹枫做出那份举措的原因。
他只是稍微代入了一会儿,就觉得内心苦闷。
若是自己经历相同的事情。
若有救,必倾尽一切,换得机会。
若是无法救治,那他同样会倾尽一切,为其报仇。
“如此代价,是否值得?”,刘备重复着丹枫的话语。
当然值得。
“若苟全偷生,视之不见,岂不自绝天下”
在某种意义上,丹枫的行为和刘备在后来做出的行为,还挺相似的。
他们的行为,都造成了些不可逆转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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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丹枫内心随之触动时,记忆的过往还在继续。
“是啊”,景元无奈的指了指天空,“军务厅对此次【玉阙】之战颇为重视,【曜青】急急召她回去执行斥候任务。”
白珩是星槎飞行士,侦查一事自然拖不了身,也没时间休憩了。
“呵,有些人就是血里有风,停不下一时半刻”
应星摇了摇头,嘴里头满是遗憾,可手中动作却是飞快的拿起了酒杯,“无妨,她那份我来喝就好!”
“怎么就要举杯了?不等等丹枫吗”
“他可是龙尊大人,自然是有无休无止的龙师会议要开,一时半刻散不了场。不等他,不等他~”
说罢,就一饮而尽,但下一秒...
“呸!这不就是水吗?!”
“我转述她的原话:战事当前,贪杯误事,我就先在这儿放一瓮塔拉萨水晶宫的涌泉”
“酒要在凯旋后喝才有滋味,她是这么说的”
“啧...唉,你不早说”,应星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瞥了眼镜流,然后极为不舍的将酒杯...
呃,是将水杯放下。
“我本来不想的,奈何她非要看看你喝下第一口的表情”
镜流嘴角微微翘起,但话里头又隐去了些描述。
对于白珩的提议,她可也是无声的赞同了。
“好了好了,水也好、酒也罢,若是朋友所赠,便是同等醇厚”
【你每句话都要上价值的旧疾还没痊愈吗?】——“你每句话都要上价值的旧疾还没痊愈吗?”
忽然,【丹枫】突然开口,接上了景元的话语。
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那段记忆中的另一个丹枫。
“我已说服龙师们,这一战将有持明云吟士亲赴前线,与我军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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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混杂的记忆
第689章 混杂的记忆
四人在临战前,汇聚于此。
以水代酒,也算互道平安。
来自不同地方,不同种族的几人,此刻都为仙舟联盟将要面临的战争而努力。
而持明一族,这个在后来才并入联盟,且存在一些特殊性的族群...
“没想到那些龙师真会松口。此役之后,定然...”,应星有些惊讶,他跟着丹枫也算是见过那些龙师的古板和对族群的看重。
“定然会有无数持明族有去无回,再无机会蜕鳞重生”
“是啊,这一点每个人都清楚”
“但是...”,丹枫走上前,在三人身旁并立,“若不同甘共苦,持明便不能成为联盟命运的一员,而只是他人苦难的旁观者”
听着丹枫的话,其他三人纷纷笑了起来。
“这正是我们相聚在此的理由”
“来吧,举杯。这一杯不是为我们彼此饯行——而是敬那些不再归还的征人,敬我们的同伴”
联盟,联盟。
是啊,正如仙舟联盟这个名称一样,庞大如它,也是由个体整合后的产物。
天人,持明,狐人...
若其中势力皆各怀心思,不将自己看做整体的一员,而是致力于如今从联盟中分走多一点利益。
恐怕牢不可破的仙舟联盟,就要不攻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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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联盟...
“看来这仙舟联盟内部,也并非是一个牢不可分的整体”
龙师的同意...
凯撒虽然并不了解仙舟的历史,但作为罗马的独裁官。
这个同样有着大量种族,城邦聚合在一起的国家。给了凯撒丰富的经验。
“大战当前,若是持明一族不出兵作战,反而躲在后方...”
在凯撒的视角来看,之前丹枫和丹恒的交谈中,透露过。
因为褪鳞转生,丹枫成了如今的丹恒,而原因是为了救那位死去的友人。
这意味着,他们参与的这场战争绝非小打小闹。。
“呵呵,只要他们不是必不可少的一环,那战争之后必然要面临清算”
“虽然不知联盟中有没有一个强权的存在,但即使他们不动手,那些战争中士兵和他们家人,必然会将矛头对准这些持明族”
“战争面前,只要不主动,那就是背叛”
“或许政治间会保持平衡,但底层的士兵在参与战争后,一定是要宣泄情绪的”
凯撒忽然嘲弄的笑了起来,说道这些他想起了自己统帅军队时的经历。
从征服高卢,到他和庞培内战。
这一场场战争里,他可是借着同样的由头,拿着汹涌的民意——惩罚甚至于是“清除”了不少“中立的城邦”
而理由正是——这些背叛者,没有在战争中支持他。
“不对不对,怎么能说是清除呢?”,凯撒笑的越发欢愉。
“流放部族,剥夺头衔与权力,惩以债务...我可是向来都以仁慈着称的”
是的,冷知识。
内战结束后,凯撒虽然大量清除政敌,收拢城邦的权力,剥夺豪族的财富。
但依然以【宽恕】政敌着称。
这个“宽恕”究竟是阴阳怪气,还是...咳咳。
总之,凯撒如此说道,“只要这些龙师没有愚蠢到极点,就不会反对丹枫的提议,更不该在大战中动些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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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凯撒在这段站前会议里,看见了仙舟联盟内部的不稳定因素时。
丹枫又一次发出了叹息。短短一会,不知叹了多少次气。
他走上前去,与过往记忆中的自己重叠,替代了记忆中的自己。
“抱歉,我那乱来的计划一定让你背了很大压力”
丹枫刚刚站立,就看见景元朝他道了声歉。
“别说这种话”
“如果立场转换,不管我的计划多么乱来,你也一定会支持我的。不是吗?”
“哈哈,当然了”,景元笑了笑,但紧跟着又补充道,“呃,也不要太乱来了”
“做出这样的决定,日后必然总会有人询问你【值得吗?】,而你也一定会反复诘问自己”
“面对这种问题,你知道该如何回答吗,丹枫?”
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镜流倒是想到了更深一层。
她看向丹枫,似乎是要知道这一决定,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决断。
持明族内的压力,纵使是龙尊也不好受啊。
“我不会回答,我只会证明”
“呵,没错,我则以兵锋作答”
两人互相打着禅机,但各自的意思却已经被对方领会了。
并没有热血上头,而是仔细斟酌后的决定。
而眼看着气氛似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几人中年龄最小的应星倒是出声将其打破。
“谢谢你,丹枫!谢谢你,景元!谢谢你,镜流!谢谢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白珩!”
应星突然大声呼喊起来。
“你这酒鬼,喝些泉水也能喝醉吗?”
“哼,我只是觉得痛快!好似打造出一件良工神兵般畅快!”
【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过去,我打心底里一直这么觉得”
应星吟诵诗句,似乎在宣泄着心里的情绪。
“但,多亏遇见了你们,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切实地感到自己正在活着”
“我从没这么想要多活片刻...咳咳——不成,这话可说不得!”
三人的身影,在记忆中接连消失。
恍如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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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似乎承担着活跃气氛一职的应星。
会是在天幕的破碎信息中,那个沉默而冷酷的刃。
昔日的仙舟天才匠人,一转身成了星核猎手的成员,性格还产生了几乎是对立的转变。
“看来在白珩的死,和饮月之乱的后续影响”
“给过去的应星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刺激,不然也不至于像是变了一个人”
庄周此刻突然好奇了起来,究竟饮月之乱和云上五骁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才导致了后续那么多事情的出现。
不止如此,再后来镜流也不知怎么的就堕入了魔阴身。
“龙尊呐龙尊...总不能为了复活白珩,去求取了丰饶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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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开山者——吉奥刻勒斯
【龙尊传承,永世相续】
【如古海之恒,万代不移】
【你如我之倒影,前世罪业,今世偿报】
“.....”
望着再度安静下来的场所,丹枫沉默不语。
纵使事情已过去许久,但每当想起,都觉得心中翻腾不止。
“都结束了”,丹恒出声打破了死寂。
“是啊,都结束了...”,丹枫转过身来,看向转世后的自己,“这五人后来的命运,你也一清二楚”
“所以,在开拓者和三月七也离你而去的当下,你能理解了么?”
“失去休戚与共的...挚友,绝对称不上胜利,那只是一场折磨终生的失败”
“这种命运,我绝不接受”
两位不朽的龙裔对视着,似要看见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以你做出了选择”
【是的,我做出了选择】
【决定使用化龙妙法的,是我;发誓要将白珩带回世间的,是我;令一切走向无可挽回的,也是我】
“你心中可有一丝悔意?”
【悔意...呵】
“就算光阴能够倒转,我也不会做出第二种选择”,丹枫重新将目光看向了刚刚那段记忆的所在。
他语气中没有半点迟疑。
“倘若战死的是镜流、景元...乃至应星,我的答案亦是如此”
“因为只有我能做出选择,能扞卫这一切”
而现在...
【为了同伴,为了与你同行的那两人——丹恒,你愿意做出多少牺牲?】
“一切”
关于丹枫提出的诘问,丹恒没有丝毫犹豫,做出了回答。
在经过褪鳞转生后,两人之间的界限是一个难以分清的交界地。
但现在看来,似乎一体两面的联系终究是断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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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囚丹枫,身犯十恶】
【念其旧功,蜕鳞轮回】
【流徙化外,万世不返】
昔日的景元,在判决中庇护了自己的好友。
他抢先一步,在各方都未插手干预时,将丹恒逐出了仙舟,也算是帮他脱离了政治的玩味。
“令堕长生、贪取不死、迷乱心智、诱陷魔阴,残杀胞族”
“窃夺机要、破狱释囚、离间盟契、造作兵祸,倾覆仙舟”
这是仙舟律法中的十恶逆。
从丹枫的记忆里挖掘出的过往,令吴承恩回想起了仙舟绵延八千里的岁月。
着实可谓之——【琢飞舟以攀日月,驭长风而眄八极】
“仔细想来,仙舟联盟也算是经历坎坷了”
为求取长生而飞离故乡,结果却在寰宇间被那步离人的殖畜逼迫着,损毁了一方仙舟。
视肉...
时隔这么久,再回头看去,便只觉得恍惚。
一介养殖用的家畜,竟令那时的仙舟束手无策,只得仓皇逃窜。
当真是狼狈。
而如今,那个落后的稚童,竟一跃而成了寰宇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真是梦幻一场”,他扬起头,看向天幕中渐渐消散的记忆。
“但也正是因为这,才会有得那饮月之乱吧”
绵延不绝的动乱,危机四伏的寰宇,四面八方的恶意。
它们就如同一柄锻锤,捶打在内隙逢生的仙舟联盟,将杂质褪去,便能越发弥合。
若仙舟联盟中的各个势力,都只为自己攫取利益,视他者为竞争者,而非同胞。
五个人,又哪来的机会能成为这般好友呢。
“作为持明龙尊,丹枫平日里必然脱不开政务上的琐事”
“既坐在那个位置上,肯定知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吴承恩几乎可以断定。
当丹枫和应星,准备复活友人的时候,多半就已经知晓自己未来的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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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记忆营造的幻象后。
三人继续前进,而接下来的一幕,确是彻底扭转了之前的印象。
出现在天幕中的,是一道被洞穿的山体。
【金血汨汨而出...仿佛破溃的心脏】
由白厄发出的光束,自高空砸落,洞穿了瑟希斯的神体,一路深入翁法罗斯大地。
那里,正是记忆之海的位置。
“循着水流,平息它疯狂的鼓动吧”
【但在那之前...】,丹枫转过身,将目光看向了前方挡住道路的庞大身影,【有人已恭候我们多时了】
那是一位山之民,正是丹恒之前交手过的“荒笛”
但令他意外的时,在看清那道身影后,海瑟音却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怎会是你...”
那巨人低声呢喃,似在自言自语。
【他们到了...不朽的龙裔,还有...你昔日的战友】
【我的老友...荒笛,尽情享用吧。让这片忆潮,吞噬一切。】
但他口中的话语,却是那般怪异。
他在说【我的老友,荒笛】
难道说...
“丹恒阁下,该做好最坏的准备了,眼前这位山之民,绝不可小觑”
“【开山者】吉奥刻勒斯,大地的龙骑士”,海瑟音走出人群,扬着头与巨人对视,“好久不见了”
开山者?!
丹恒忽得反应过来,惊诧的打量向眼前的山之民,“他不是荒笛?”
是啊,丹恒口中和他交手的“荒笛”,从头到尾也只有他一个人见过。
只不过他和海瑟音都下意识认为,对方所讲的荒笛,都是自己所知晓的那个。
...
和海瑟音试图抛出的善意不同,吉奥刻勒斯则毫不掩饰他心中的敌意。
嗯,或是敌意这个词,都是在降低烈度。
“我记得你,鱼儿,还有你卑劣的主人”
“...没想到,你还活着”
这可真算是意外之喜,海瑟音本以为只有大地半神一个敌人,没想到居然还有它的挚友。
“对于山之民,死亡只是回归大地”
“多亏了【长夜月】的恩赐,我才能重返人间,守望我的挚友——那为逐火的阴谋白白牺牲的【大地】半神”
吉奥刻勒斯的声音里满溢着怨恨,对于逐火英雄们的恶意几乎是满溢而出,凝为实质。
上一次有同样恶意的,似乎还是千年后的清洗者。
着实令人好奇,他与奥赫玛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才导致关系滑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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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开山者·吉奥刻勒斯,居然是他伪装成了大地半神”
和丹恒交手的不是大地半神,而是开山者。
这个突然的转变,完全是颠覆了之前的许多猜测。
“所以除去假死的大地泰坦,这开山者也因记忆而复现了?”
那究竟是他在贪图不朽,还是荒笛呢?
如果是荒笛,那就意味着大地半神倒戈相向,成了敌人的爪牙。
而如果是开山者...
“听他的口吻,似乎是在为荒笛...夺取不朽?”
这可就奇怪了...凯撒有些疑惑。
在先前的历史中,对于大地半神是这么描述的——它以自身弥合了大地的裂缝。
一个愿意为大地生灵牺牲自我的人,怎么看也不会是个贪图不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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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扭曲的变革者
“阴谋...”
“原来是这样”,亚历山大恍然大悟,当吉奥刻勒斯口中吐出那包含敌意的话语时,一个大致的过往就在他脑海中形成了。
“吉奥刻勒斯认为他的好友——荒笛,是被凯撒率领的逐火之旅所蒙蔽,进而白白牺牲了自己”
“看样子,这位开山者是站在反对逐火者那一边了”
亚历山大有些感慨。
没想到那用一把火,逼迫自己族人做出改变的开山者,居然也会陷入了停滞的命运中。
甚至在死后被记忆复生,也依然由这道执念驱使,开始贪图在永夜之帷中窥视到的不朽。
“也不知他有没有看见,来古士口中所讲——那天渊万龙之祖陨落的记忆”
对啊,陨落...
亚历山大的兴致突然涌现了上来。
之前来古士说过,不朽的星神似乎早已消失。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命途上的星神消失或是陨落了,这条命途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对于命途、星神这些个概念。
每一个初次知晓的人,都会抱有无限的好奇。
而在希腊以及埃及的神话里,往往神明的兴衰生死,都会与自身所属的权柄联系在一起。
例如曾经就有死神被西西弗斯束缚后,死亡的概念就短暂从现世消失了。
受这一观念的影响,亚历山大自然也会这么去认知命途和星神。
难以避免的习俗。
“可是看丹恒...”
“嗯,龙裔应该和大地兽、山之民一样,都属于泰坦(星神)的眷族吧”,亚历山大有些不太确定。
“假如是一样的,那不朽的星神都消失了,命途应该也会产生波动”
甚至随着神明一同死去。
“但是”,亚历山大有些迟疑,他看向天幕中的丹恒。
【持明一族能够化卵转生】
“似乎他们并未受到什么波及,难不成...”
那头龙也未真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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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裔,你是这场献祭中最重要的供物”
“再坚韧的意志也终将被忆潮吞没,届时...你,还有你承载的力量,便能为我等所有”
“用【不朽】唤起坠落的巨龙,令【大地】长出不灭的血肉!”
.....
当事实被揭露,丹恒看向吉奥刻勒斯的目光里,更是显得怜悯与可悲。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心中的祈愿,已经在追逐不朽的过程中,变得扭曲。
在他看过的书籍中,也记载过开山者的故事。
他为了令自己的族人获得自由意志,而非唯唯诺诺的奴隶。
便用火焰将山脉点燃,迫使族人进入到外界,这一残酷的熔炉中。
【一场踏足在流血与牺牲上的变革】,书中是如此评价的。
但现在...却贪图不朽,宁愿让那污浊的金血侵蚀己身。
“原来如此,你假称自己是荒笛...是为了让我们追击至此,步入陷阱”
荒笛,当丹恒提到这个名字时,
“如果没有凯撒可耻的诡计!【荒笛】之名——本该为我们共有”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振荡,令人毫不怀疑,如果凯撒出现在面前,恐怕他会顷刻发动攻击。
“...”,看着开山者截然不同的模样,海瑟音也是惋惜的摇了摇头,“为了翁法罗斯的明天,荒笛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明天?
当海瑟音提及到这个词汇时,吉奥刻勒斯似乎被触碰到了敏感的神经。
“你们口中的明天,从来只有【人】的位置!”
他强硬中止了谈话,任由那金血在体内侵蚀,沸腾。
顷刻间,便化作了那黑潮造物的扭曲模样。
“老友啊,看吧——!”
“我将再度扬起山火,烧毁那束缚你我的枷锁!”
-----
天幕之外,文艺复兴时期。
命运的主理人,又一次展现了祂那低劣的恶趣味。
一位山之民内的战士,却变成丑陋的怪物
莎士比亚在心中如此想道。
“令高尚的,沾上污泥;令那卑劣的,戴上冠冕”
“越是贪图什么,就必然失去什么”
“这便是命运,最为中意的歌剧”
他看着天幕中,已然从本质上截然不同的开山者,只觉得可惜。
虽然吉奥刻勒斯的行为,本质上就具备着强烈的争议性。
是令山之民成为了悬锋的奴族。
还是待在山脉里,等着谁也说不清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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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触即发。
那本象征变革的开山者,如今在因记忆重生后,竟注定染上黑潮,成了丑陋的黑潮造物。
只因那道索取不朽的执念。
“这里交给我吧,丹恒阁下”,海瑟音主动站出来,提议由自己来阻挡开山者,为丹恒两人争取时间。“你们用那道密径到对岸去,灰鱼儿或许就在更深处”
毕竟她这只是一道分身,不论成败也没有什么影响。
然而,面对这道十分理智的提议,丹恒却直言拒绝。
“不,让我留在这里”
“...呵”,丹枫将目光看向丹恒,他哪儿还不知晓丹恒的想法呢。
“【开山者】,他是山之民的英雄”
“若我不在这里得胜,他必将在贪图【不朽】的妄执中丑陋死去...这不该是他的结局”
“而且...对于执意阻拦星穹列车,威胁世界命运的害兽”,丹恒走出人群,抬手唤出击云。
话音未落,闪身间,便挪移至吉奥刻勒斯身前。
“这一路来,我们曾无数次站在悬崖边,被危难胁迫,做出艰难的选择”
“唯独这次——该轮到我,向这个世界施压了!”
第690章 掣地的伏龙
或许是执念令心智变得扭曲。
被尊称为【开山者】的吉奥刻勒斯,早已在过往的岁月中死去。
这一因忆潮复生的,不过是一头被执念所侵蚀的可悲造物。
最后,在命运的安排中,败倒在那柄贯穿了两世命运的长枪下。
“吉奥刻勒斯,你理应以尊严的姿态赴死...该结束挣扎了”
望着那垂死的巨人,海瑟音有些心情复杂。
说实话,虽然她并不是什么柔弱踌躇的人。
可千年岁月...那弹指一挥间的怅然若失,依然占据着海瑟音内心的一角。
所有熟悉的面孔,都已投身命运,只余她一人尔。
而现在,一个记忆中熟悉的面孔,竟在眼前成了这般丑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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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往今来的无数记录中,永恒的寿命,总是人们乐于讨论的东西。
然而,命运是个极具耐心的老师。
它一次又一次,重复道——永生是世上最残酷的诅咒。
“曾被吟游诗人广为传唱的英雄,竟然也在岁月的变迁里,成了个灵魂腐朽堕落的怪物”
“追寻不朽的伟力,令大地的命运超脱束缚”
“就如同那困在瓶子里的西比尔,虽然从阿波罗手中获得漫长的寿命,但身体与灵魂依然在衰败”
索福克勒斯回想着吉奥刻勒斯之前的话语。
这巨人口口声声称,是那逐火的黄金裔欺骗了他的挚友,令那大地的半神成为了逐火的牺牲品。
而之所以索求不朽,一是为了挚友,二是为了所有大地的生灵。
“因为在负世的记忆里,没有它们的未来...”
很奇怪...
这是索福克勒斯当前最为强烈的想法。
虽然凯撒的手段,确实是以残酷与无情着称,甚至也有献祭黄金裔的事迹在前。
但是,这些事情都是建立在【利益最大化】的天秤之下。
欺骗荒笛,哄骗它去死...这有什么好处可言呢。
多一个对战来古士的战力,岂不更好?
“凯撒是个残暴的君王,但也是一个理智的统帅”
“至于负世者...我不认为白厄会是一个故意遗漏大地造物的人”
【难道是吉奥刻勒斯在说谎?】
经过一番思索,索福克勒斯得出了这么一个十分荒诞的结论。
然而,他自己都对这一结论,嗤之以鼻。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
“他的记忆遭到篡改了么...”
“还是说...在他被记忆重现时,汇聚他的记忆里,融入了一些杂质”
例如那些协助来古士,攻占奥赫玛的城邦元老们。
“对啊...复生的过程里,记忆出现了些许错乱,这可比以上两则合理的多。”
越是思索,索福克勒斯就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
“呵...”,她摇了摇头。
“在那之前...”
丹恒朝吉奥刻勒斯走去,他停在巨人身前,出声询问道,“告诉我:你和【长夜月】做了什么交易,伟大的【开山者】为何会沦为这副模样?”
.....沉默。
吉奥刻勒斯不发一语,只是垂倒在地上,静静等待冥河将他吞没。
“■■■——!”
突然,一阵哀伤的轰鸣,突然打破了陷入僵持的气氛。
地面在震动,仿佛与那轰鸣协奏,就好像...
是大地在啜泣。
...
紧接着,在这天地色变的异象里,传出了一道低沉而苍老的声音。
“交给我吧...阐述【大地】至沉的过去”
“来断绝它至深的妄念...”
循着声音看去,一头模样奇特的大地兽忽然出现在侧边的道路上。
那巨兽与一般的大地兽不同,浑身上下皆由岩石凝聚,看不见半点血肉。
而它体内...如岩浆般的金血,正在散发着灼烈的气息,驱动这大地巨兽。
-----
天幕之外
“这就是真正大地半神·荒笛”
在荒笛出现在天幕画面中的瞬间,达芬奇的眼睛里仿佛闪出了一道光。
荒笛的样貌,简直和他想象中的大地半神一模一样。
“掣地的伏龙”
身为大地的造物,泰坦的继任者。
那由岩浆与磐石共同铸造的身躯,足以背负大地的重量。
但是...
正当达芬奇在调绘涂料,拿起画笔时。
他却突然停在了原地。
“是岁月的磨损么...”,他呢喃着。
在达芬奇的目光下,他看见了荒笛的背脊。
上面的岩石与晶矿,已然不复往日般顽固,而是布满了沟壑,就如那荒野中被风沙侵蚀的碎岩。
“纵使如永恒化身般的大地,也难以逃脱时间的束缚”
“不朽...”
达芬奇忽然理解了一切。
他似乎能够共情于开山者,为何如此执着于不朽的伟力了。
是啊,就连昔日在大地上驰骋的巨兽,也变得这么衰老。
在人们眼中几乎象征永恒的岩石,也难逃时间的消蚀。
“不朽...哪怕只是虚无的概念,也足以令人产生贪婪的执念”
-----
而当人们感叹时间的强势时。
....
“荒笛...你的身躯竟变得如此瘦弱”
海瑟音的声音,为丹恒揭开了疑惑。
“你就是真正的大地半神么”
是荒笛,这头大地兽,就是他们在寻找的荒笛。
“我已垂暮,半神的名讳毫无意义...屹立于此的,只是【开山者】曾经的战友...和遗弃他的背叛者”
荒笛的语气里满是哀伤与踌躇,谁也想不到刚毅的大地居然也会这样一面。
背叛者?丹恒被这一词汇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海瑟音,试图寻求答案。
面对疑问,海瑟音似乎明晓了一切,她摇了摇头讲述起这么一段往事。
...
“在过去,【荒笛】这个名字,曾属于吉奥刻勒斯的龙骑兵团。这支部队以善战的骑手和他们骁勇的大地兽闻名”
“而它,便是与【开山者】同生共死的巨龙,大地兽之王”
海瑟音的视线移动向大地半神,“在讨伐抵达大地泰坦时”
“面对这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凯撒也只能从内部瓦解...而荒笛的倒戈便成了逐火军致胜的关键”
【...■■——!】
荒笛的嗡鸣声再度响起。
显然,海瑟音讲述的那段历史,就是他口中的背叛。
“神的时代已然落幕...生灵在地裂中适应了改变,也必须学会在史诗的夹缝求存”
“需要有人来守望【大地】,所以我就接受了交易”
“那时的我接过泰坦神权,打算沉入岩渊,以石铸的血肉弥合大陆。”
“可是...唯有一桩【背叛】,我无法释怀”
大地接过了海洋的浪涛,将埋藏的真相叙说。
“【开山者】...他至死都不愿相信那是我的选择”
“面对凯撒发出的劝降,他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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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一场误会
...
背叛,执念...这便是事情的真相。
事到如今,已不需要再多解释。
“所以,这才是你和【长夜月】合谋的原因”
丹恒已经彻底知晓,开山者被执念驱使的原因。
何其相似啊...何其相似。
于某种角度而言,【开山者】吉奥刻勒斯,不也是在为了挚友才做出这一切...
“...那【岁月】的陌客降临在我面前。名为【记忆】的天外伟力...不可思议”
“化作【忆灵】,吉奥刻勒斯得以重生...”
“他口中喃喃着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光,一如这具身躯承载的所有生灵”
是的,这便是大地半神和长夜月合作的原因。
作为交换,它需要施展大地神权,为这记忆遮蔽行迹。
大地,记忆...难怪就连来古士都下意识忽略了长夜月的存在。
有大地的庇护,行走往来自然难以察觉。
...
“愿意如此坦诚,你...放弃抵抗了么?”
听着荒笛几乎毫无隐瞒的自白,海瑟音既有不必和故人交手的庆幸,也有一丝好奇。
“呵...抵抗”
荒笛动作缓慢的,摇了摇那硕大头颅。
“一头将死的野兽,何谈抵抗?”
他并非是放弃了抵抗,而是漫长的岁月中,早已连同心神也一并破碎。
垂老的身躯承载了太多太多。
抵抗...连抵抗的念头,都未曾升起。
现在的它,只有一个想法。
“现在,我只想在那不变的往日里...和他们一同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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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弃,背叛,以死明志。
一者踏上了变革,将自身的命运,投入了逐火的柴薪。
一者停留于过去,将自身的命运,融入了亘古不变的岩石。
执念与记忆...
“这就是开山者·吉奥刻勒斯,堕落至此的真正原因”
“因为一场自顾自的信任,一场不愿相信的背叛,一场推动命运的变革”
刚刚还在为,吉奥刻勒斯身上的悲剧而叹息的莎士比亚。
此刻,更觉得命运荒诞了。
谁也想不到,一切的缘由,竟然在逐火的英雄们,讨伐大地泰坦时,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不是什么记忆的篡改,也不是谁或谁说谎,更不是所谓的欺骗与献祭。
长夜月,不过是令那种子成长。
“呵...真是讽刺啊”
“明明是以变革者而声名远扬的英雄,到头来居然将自己横挡在了变革的道路上,成了一块顽石”
“同样身为大地的造物,那只巨兽预见了大地的衰亡,知晓了父神的命运,因此选择接过火种,承担肩负大地的职责”
“而吉奥刻勒斯...却将其视作了一种献祭,是将它的好友当做逐火的祭品”
莎士比亚的心情有些复杂。
说实话,他倒不是说在贬低和嘲讽吉奥刻勒斯的行为。
恰恰相反,他所看见的,是山之民和大地兽这一对挚友。
都在以自己的努力,去尝试帮助“需要”帮助的好友。
看呐,就为了给挚友报仇。
曾经的英雄,宁愿堕入黑潮...
....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那一场自顾自的背叛。
“...唉,这两人若是能够解开这误会,也就没事了”
“但想来也是,战场上瞬息万变,再加上先入为主的误会,确实难以说明情况”
“真是命运弄人呐”
如果荒笛愿意将其遗忘,甚至于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其当做内心的桎梏。
那它根本就不会和长夜月达成所谓的交易,也不会见到自己的挚友,因为执念而变成那扭曲的怪物。
扭曲的记忆...在某种角度而言,这又何尝不是玷污了珍贵的过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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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荒笛,已无心再去争论什么。
“去吧,龙裔。那道烈焰已经洞穿了【大地】守护的秘密...你寻找的【长夜月】,正是从其中走出”
“在她之前,无人知晓其存在”
“那是翁法罗斯的至深之地,埋葬一切过往的大墓”
他的声音里难掩疲惫。
.....
随着吉奥刻勒斯再度沉入记忆之海,大地半神荒笛将一切缘由讲述。
事情的真相,便彻底显露。
接下来,就只需前行,朝着它口中的那方大幕走去,找寻长夜月的所在。
但是,在那之前,丹恒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惜沉沦在过去中,连你的【记忆】都变成了这副样貌...值得么?”
他走上前去,仰视着那遭岁月磨损后,垂垂老矣的巨兽。
“至少,我还记得”
“只要不曾忘记,他们就还活着”,荒笛如此应答着。
为挚友牺牲一切,此为第一问。
“原始、兽性...我理解这种本能”,丹恒点了点头,发出第二道疑问,“那么,对于这过往一切,你...后悔过吗?”
“大地并非海洋中的孤岛,而是其上万物的总和,为扞卫世间生灵,我从未后悔”
为大地生灵牺牲一切,此为第二问。
“那么,最后一问——荒笛”
丹恒直呼巨兽的名讳,极为郑重的试问道——【时至今日,为了不朽龙力,你愿意做出多少牺牲?】
一切。
大地发出嗡鸣,恍如生活在它身上无数生灵,在齐声高颂。
它们呼喊着,向头顶的星空,向自身的命运。
【行路至此,我已彻底理解了自己的命运:无论如何抗争,【大地】终究无法迈向群星】
【但,我的同胞,他们值得继续抗争】
【在生命的尽头,我想最后为他们争取一次行向未来的机会——哪怕,那未来我已无法见证】
承载世界的命运,此为第三问。
第692章 三重死亡,三重新生
关乎命运的三问,自大地与不朽的注视下落幕。
丹恒。
承载着不朽的龙裔,知晓了大地半神所秉持的信念。
【在生命的尽头,我想最后为他们争取一次行向未来的机会——令大地迈向群星】
虽然身躯与灵魂都逐渐衰败。
但那份意志正如磐石般坚韧,纵使岁月的洪流冲刷不息,依然屹立于此。
“我明白了,那么...”
丹恒微微颔首,他向前走了一步,将手伸向背负大地火种的巨兽。
“和我一同,向不公的命运再发起一次反叛吧”
“即便世界崩落,【大地】也必须伫立——将你体内燃烧的火种交予我,由这具【不朽】的身躯为你承载生命的熔炉”
现在,来自天外的不朽之龙,愿意接过这份不甘。
将翁法罗斯大地上的生灵...将它们的命运背负,去往那未知的星空。
“■■...”
垂老的巨兽发出低微的嗡鸣,声音中满溢着不可置信。
它本以为,经由吉奥刻勒斯掀起的动乱,眼前的龙裔应该十分不满,甚至会产生抵触。
可是...
“龙裔...你愿意将它们带往新世界么?”
“空洞的承诺,恐怕不是你想要的答案。让我试着从另一个角度作出回答吧”,丹恒将手捂在胸口,感受着那颗跃动不止的心脏。
“【不朽】是龙的道途,【永恒】是生命至深的渴望”
渴望...是啊,那是万物生灵的本能。
在死亡迫近时,生灵们将如溺水的游人,拼命挥舞双手,试图抓住不朽的绳索。
“你若将大地的生灵托付予我,它们定会与我血脉中的本能共生;以此身为舟,我会代你将它们送往明天”
“那里不是翁法罗斯的西风尽头...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那,将是由众生并肩【开拓】的未来——而非一座将【记忆】用作耗材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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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
在不同文明的神话中,对于它有着许多种称呼。
地球,盖亚,泰拉,忒勒斯...等等。
但,无论是是哪一种称呼,其背后的寓意都几乎相同。
“它是世间万物诞生的基石,是维系大地生灵的支柱”
“如永恒、不朽——承载命运向着未知”
伴随着里拉琴的弹奏声,荷马在默默吟唱吟游的诗句。
“大地的半神”
“继承火种的它,须将以自身的血肉,融入断裂的大地,弥合破碎的命运”
繁衍、孕育和支撑——是万物的起源与基石。
在希腊神话的暗喻里,当原初的盖亚自混沌的卡俄斯中诞生。
在光与暗,伴随着以太碰撞在一起的刹那——命运,死亡,文明等一系列概念,便自那碰撞的余波中诞生。
就连天空、海洋与冥界,都需要以大地为信标来确认自身的位置。
.....
当见到丹恒向荒笛发出邀约,愿意以不朽的身躯继承大地的重担时。
荷马那双浑浊眼球中所倒映出的画面,正是神话中——大地母神·盖亚诞生的瞬间。
是的。
在他看来,丹恒继任大地的举措,与神话中大地诞生的场景,有着同样的意义。
“开拓者...他们驾驶银辇、铺设轨道,在漆黑的寰宇中前进,为每一个世界带去希望”
“探索、了解、建立、连结,在寰宇间架设桥梁”
呵呵...哈
荷马忽然大声笑了起来。
在此刻,他的盲眼看见了开拓的意义。
“那不是单纯的拯救,或编写英雄的史诗”
“他们不是生来就命定的救世主,也不是所谓具有冒险精神的游人”
希望。
是啊,正是希望。
当那道银轨驶过天际,如流星般勾勒出尾迹时。
“他们所做的,就在开拓的道路下播撒希望的种子,长出新生的未来”
-----
“...■■——!”
大地再度发出嗡鸣,树庭也随之震动。
但这一次,是喜悦。
“呵,是我错估了你的决心”,荒笛垂下头颅,注视着那与自己相比,显得十分渺小的龙裔,“我明白的...何为唯一的选择”
渺小么...呵。
明明是那么高大,就像大地一样。
“看吧,我胸中燃烧的,这颗诞自【大地】的火种——它是生命萌芽的红土,万物的熔炉”
它在轰鸣,它在吼叫...催促着我——
“发起最后一次僭叛,将开垦荒土、守望大陆的重任交予天外的【开拓】!”
“如此,将生生不息者——带向远方”
此乃第三次背叛!
大地的巨兽,将再一次背离它的命运。
“.....”
沉默,没有过多的言语,丹恒如此应答:“我答应你,荒笛”
“如此便好”
在大地的轰鸣声里,大地半神与不朽龙裔完成了使命的接替。
“不朽的龙裔啊...”,荒笛仰起头来,看向了远处被烈阳洞穿的圣树。
在瑟希斯神体的根须下,躲藏着许多大地的生灵。它们是在荒笛的庇护下,才能安然生存至今。
“在神权交替的刹那,此地定将分崩离析...扶圣树之将倾,你可做好准备?”
荒笛将自己最后守护的事物,也一并托付给了丹恒。
“当然”,不朽的龙裔应答道。
“嗯...那便解放吾之残躯,赠予你这枚背离逐火之火吧”
“我身为半神的职责,就于此刻将其卸下”
【■■■——!】
大地的轰鸣愈发震撼,地脉的躯壳在震动,地脉的根须在断裂。
那枚象征大地神权的火种,自荒笛体内流动的岩浆中浮现,朝着丹恒落去。
“【汝将自掘坟墓,焚毁于叛逆的熔炉】——!”
巨兽嘶吼着,高呼命运的“诅咒”,它将于此步入命运的终局,回归大地的孕巢!
“但愿父亲那久违的胸膛...接受我的回归...”
“来吧,伏地的巨兽啊——为此世生生不息!”,丹恒伸出手,将那枚火种紧紧握住。
“从蛰伏中更生,随我作腾飞的荒龙!”
-----
.....
任谁也没有想到。
事情的走向,竟会在记忆之海的浪涛声里,来到现在的路口。
【开山者·吉奥刻勒斯】
因大地半神与长夜月的交易,于记忆之海中复生。
“自诞生起便混杂了荒笛的愧疚与渴望”
“同时,在过去记忆交织下——他变得偏执,扭曲,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好友从逐火的谎言中拯救”
【荒笛·大地的巨兽】
二度背离使命的它,是无可宽恕的背叛者。
“第一次,它背离了挚友的信任,倒戈相向,令大地的父神走向了命运终结——这也是第一次变革”
“第二次,它背离了逐火的使命,与记忆携手,令再创世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一枚火种——这也是第二次变革”
但丁握着鹅毛笔的手在纸上滑动。
他一边呢喃着自言自语,一边记录下天幕中所发生的一切。
二度背离使命...不。
【三度背离使命的变革者】——这是但丁给荒笛冠以的头衔。
在荒笛的眼中,它将自己的行为,视作了对挚友的背叛。
认为是自己,导致开山者变成了那扭曲的姿态。
“渴求不朽...”
“因为预见了翁法罗斯的未来,知晓了天外寰宇的广阔,所以不甘于这片大地的生灵就局限在注定崩毁的世界里”
说到这里,但丁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注视着天幕中,这头垂垂老矣的巨兽,脑海里想到的却是那些他曾熟读的故事。
“这...是它第三次背离使命,背离了翁法罗斯的使命”
“也是它第三次推动了命运,将翁法罗斯将死的命运,变为新生的可能”
【无知的人啊!你们种下的种子必须先死,然后才能生长】
【种下去的会朽坏,复活的不会朽坏; 种下去的是羞耻的,复活的是荣耀的】
【种下去的是软弱的,复活的是刚强的; 种下去的是血肉之躯,复活的是属灵的形体】
漆黑的书房,厚重的窗帘遮挡着月光。
令人压抑,窒息。
一簇昏黄的烛火将室内照亮,烛心飘摇,随着但丁的吟诵声。
那是哥林多前书中的启明录。
【大地泰坦死去,新的半神诞生】
“以背离为种子,新生的将是希望”
-----
伴随着但丁的吟诵声与大地的轰鸣。
拿去吧。
我最后的反叛。
然后...
荒笛最后瞥视了一眼头顶的星空,那是他赌上一切的未来。
一个自由的,不被拘束,无需生来注定的未来。
“向【大地】昭告新神的名讳——!”
它低下头颅,疲倦的目光投入大地,那副垂垂老矣的身躯,化作了金色的光辉。
复归于翁法罗斯大地,在吉奥里亚的怀中睡去。
...
在神权交接的刹那,土地崩解,巨树倾倒。
过往的记忆逐一闪过。
丹恒...不朽的龙裔在大地的嘶吼中,承载了神权与命运。
“我是【丹恒】...”
一束光。
自巨树倾倒下抖落的尘埃里,一束金色的光自大地升起,朝着巨树驰骋而去。
“护卫【开拓】前路之人——!”
.....
待尘埃落地。
承载了大地权柄的丹恒,支撑起了即将倒塌的圣树。
神悟树庭,以及其中栖息的生灵,皆安然无恙。
【所幸...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
【丹枫】的声音自丹恒脑海中响起。
【若对方已沦作害兽,正好免去你的心理负担】
【但...如果那位半神心怀不轨,或誓死不从——你会将枪尖指向它,亲手剜出这枚火种么?】
“讨论【如果】没有意义”,丹恒摇了摇头,“但我很庆幸,结局终究没有落到那一步”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试着以身入局,成为【再创世】的一部分”
“唯有如此,我才能对伙伴,还有这个世界,做到【问心无愧】”
呵...哈哈。
丹枫的笑声在丹恒脑海内不断回响。
自他借由记忆之海浮现以来,还从未如此恣意大笑。
【现在,为了同伴,为了与你同行的那两人——丹恒,你愿意做出多少牺牲?】
昔日的龙尊又一次想起了,他询问丹恒的问题。
“这回答,真是毫不意外啊”
“一切”,丹枫呢喃着,“真是一模一样”
【既已了却分别心,就该是你我道别的时刻了】
【至此,我留下的一切尽数消散,迈向属于你的【不朽】吧】
【如何驯服它,将由你做出回答】
“嗯...谢谢”,丹恒脑海里不断回溯的记忆,在此刻停下。
“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做出更好的选择。但至少,我们会在未来的轮回中做得更好”
“抛却遍体鳞伤的龙蜕,才算是迎来了新生...生来第一次,我感到如此轻松”
前世与今生。
在过去,褪鳞转生是两者唯一的联系,人们常说他们就是一个人。
【前世孽债,今生偿报】
但现在,这一切都将被【毁灭】的火种,焚烧殆尽。
随后。
在这捧过往的灰烬里,将会诞育新生。
【燃烧的火种...这就是【毁灭】的滋味么?】,丹枫感受着大地火种的炙热,他正在火焰中渐渐消失。
【这光芒,竟出乎意料地温暖...就像是...每一次从梦中醒来的片刻...】
话音未落,名为丹枫的记忆,彻底消失。
“别了,丹枫”
“现在,也该是我重新启程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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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外。
就和复归平静的大地一样,人们陷入了沉默。
天幕中的画面不断变动,人们却只是静静的看着。
“在长夜月掀起的忘却之海里”
“有两位存在,受到了命运的洗练,于忘却中迎来新生”
【名为荒笛的大地巨兽】
历经千载,二度背离誓言的它,又一次“忘却”了自身的使命,它背离了大地,将使命交接于天外的不朽。
三次背叛——“三次变革”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荒笛,践行了这句话”
“翁法罗斯的命运压迫在它的身躯上,它以三重死亡为代价,得到了三重新生”
在古希腊。
希罗多德在翁法罗斯篇,关乎大地半神的篇章前,写下了这道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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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PV【跋涉】
一切复归了平静。
大地的嗡鸣消失,晃动的巨树停滞,就连那翻涌的记忆之潮也渐渐平息了怒火。
三次背离。
昔日的大地半神·荒笛,在此生的尽头,将命运托付给了那来自天外的不朽之龙。
自此。
虚假,梦幻,不过是一簇数据的大地生灵们。
有了去往现实,于那寰宇诞生的机会。
那诞生自海洋的半神,为这一幕做了注脚——【大地的最后一次反叛,是为世间生灵插上开拓的羽翼】
“对荒笛来说,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谢谢你,丹恒”
看着样貌产生了巨大变化的丹恒,海瑟音发出了真挚的感谢。
不仅仅是因为他给了一位半神体面,同时也感谢他愿意背负翁法罗斯的命运。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远处那道洞穴了”,她侧过身看向远处被烈阳贯穿了山体的地脉。
“那道伤痕背后,就是它口中的【至深之地】。热汽告诉我,开拓者就在其中”
海瑟音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灼热气息中掺杂的少许水汽,“此刻,他正陷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长夜月在他身边么?”
“嗯...”,海瑟音嗅了嗅鼻子,随后摇了摇头,“抱歉,我难以判断”
水汽里没有太多信息。
“是么...那炙热的深渊,若我一人贸然踏足其中,迷失在所难免”
在继承大地的权柄后,丹恒也感受到了许多之前无法察觉的事物。
脚下的地脉躁动而灼热,可那方洞穴下,却什么也察觉不到。
就像是...一道迷宫。
“海瑟音女士”,丹恒微微欠身,向海瑟音发出邀请,“可否请你为我掩护?接下来,我必须全神贯注,恐怕无暇顾及周遭”
.....
“我相信,这值得一试”
“只是...若无万分坚定之心,你依旧会受到那片忆潮阻拦,更遑论从中打捞同伴”
“寻找灰鱼儿的过程,也许会漫长如永夜...你务必小心,在【岁月】中彷徨,绝非易事”
海瑟音当然同意,于是在一番商量后,两人选择同时动用大地和海洋的权柄,来从那记忆之海里,找寻穹的位置。
“不用担心,海瑟音女士”
对于海瑟音的提醒,丹恒并未产生半点担忧。
拯救伙伴的决心?
呵,上辈子就已经消耗不尽了。
“正如你在海底独守千年,我找回开拓者的决心——也比【大地】更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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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一切终归平静。
人们也才迟迟从大地的命运中,清醒了过来。
“没想到,在翁法罗斯不为人知的岁月里,居然有一头巨兽,支撑起了大地的命运”
邹衍发出长长的叹息。
对于荒笛的故事,人们皆是唏嘘不已。
历经千载,做出了三次背叛,为了延续大地的命运。
“在此之前,若没有这段真相”
“或许在我们眼中,它就只会是一个所求不朽,且畏惧自身命运的模样”
但现在却不同。
第一次,它背叛了吉奥里亚,但在继承火种后第一个想法,就是用自身的血肉弥合逐渐分裂的大地。
第二次,第三次,皆是如此。
若每一次,它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人们自然该唾弃它。
可真相却是相反的。
“翁法罗斯啊翁法罗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还有多少和荒笛一样的记忆呢”
.....
“...最后,居然是丹恒继承了大地火种”
“真是令人意味的结局”
段成式一边记录着故事,一边打量着换了身样貌的丹恒。
“这新的模样,倒更像是武将了。不过...继承了火种,也就意味着要背负责任了”
在西方的视角里,因为宗教和神话的缘故,人们在荒笛身上会看到一种承罪者的形象。
毕竟大地这个概念,是极为特殊的。
它背负大地的命运,自然也要承受大地的重量,也就是那无数生灵的未来。
承载他人的命运...这个意味可是极为特殊的。
而在东方,则稍显不同。
因为继承了大地火种命运的,是那天外的龙裔。
“三代大地的继任者,从吉奥利亚到荒笛,再到丹恒”
“更像是薪火相传”
它不是在承载什么命运,也不是在按照命运的计划前行。
而是博取一个机会,让万物能够在充沛的生命力驱使下,自然走向未来。
段成式如此说道。
“大地所承载的并非仅仅是那些飞禽走兽”
“人,我们也同样是生活在大地上,因此大地几乎能等同于整个世界”
“某种意义上,若大地的命运真的能够随丹恒一同去往星空...”
“那翁法罗斯,便也传承了下去,而不会因所谓的忘却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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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圣树,将你的根系借给我吧】
【用我背负的火种,与这片陆地共鸣】
丹恒的呢喃,伴随着大地的嗡鸣一并响起。
他的身影停滞在瑟希斯的神体前,以大地的权柄将灵魂融入了圣树的根须。
.....
“以天地为横轴,以时光为纵轴,我将找到那唯一的一点”
“哪怕要用我的双脚,遍历这山川大地的每一处角落...我都会带你回家”
噗通。
腾飞的龙裔跌入记忆之海。
深邃的忆质,数之不尽的分支,将他的灵魂包裹。
翁法罗斯,它建立于权杖的虚假之上,由记忆将其凝实。
而大地,将其承载。
...
一个百年,两个百年...
以千载为尺度,天外的龙裔将潜入其中,游历于无尽的岁月。
他将依附在圣树的根须上...
向下延伸、向下延伸、向下延伸,延伸.....
【瑟希斯的巨树】
【翁法罗斯的见证者啊】
【如今,我会循着它的根系】
“深入太古大地...直至找到你”
龙裔的意识被记忆裹挟,当他醒来时。
看见了大地。
虫鸣鸟叫,飞鸟划过天空,野兽穿梭林间。
他置身于充满生机的森林里,看不见半点黑潮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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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幕中,倒映出丹恒的身影时。
天幕外的人们,便随着他一同,开始了经历千年的漫长之旅。
“...又是一段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漫长史诗”,赫西俄德依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注视着天幕中丹恒的身影。
【翁法罗斯诞生至今,都不知过去了多少个岁月】
“哪怕将记忆裁剪,再裁剪,也称的上是无穷无尽了”
“要在这里,找到被藏匿起来的穹...就像是在沙漠中找到被藏匿起来的石子”
几乎是不可能的...
赫西俄德呢喃道。
或许是天幕有意为之吧。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受到史诗的厚重感,压迫在他们的身上。
从森林到城邦,从沙漠到河滩,从草原到荒野。
赫西俄德看见,这位不朽的龙裔在以自己的双腿,丈量大地;在用时间,去衡量记忆。
已无需用言语去形容了,这段记忆本身,便是史诗的载体。
【既然无法凭借气息,感知到你的位置】
【那我就找遍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
“循着圣树的根须,踏足翁法罗斯的每一片土地,只为找寻到穹的身影”
“呵...”
赫西俄德忽然笑了起来。
他看着丹恒寻找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之前,他和自己的好友们,曾经为天幕中的角色做出过评价。
“大家都认为丹恒,是一个稳重的人,他的情绪少有波动,总是能保持理智,敏锐的察觉到被遗漏的线索”
“我们都认为,他和穹就如同一体两面,一则极其热情,一则极其理性”
但现在——“这不是完全错误么”,赫西俄德自我嘲笑起来。
“这位龙裔的内心,如沸腾的熔炼,正在不断轰鸣”
“他的内心却始终如烈火般燃烧”
是那份对于友人的情感,那股强烈的情绪在驱使着名为丹恒的存在。
是啊,孤身一人就这么闯入了记忆的迷宫,在毫无指引,毫无帮助的情况下。
用着最为原始的方式,找寻好友的位置。
“这无异于自杀”
“时间是最为坚固的石磨,它会碾碎人的心智、意志、精神。使得那胆敢向时间发出挑战的狂徒,变成痴言的愚者”
就连伟大的众神,也不得不在时间的镰刀下,仓皇逃顾。
而做出这一切的丹恒...
人们只在他身上,看见了最为强烈的信念。
-----
...
那是记忆中的翁法罗斯,是过往岁月里的世界。
瑟希斯的根须沿着大地的岩层,将整个翁法罗斯覆盖,每一道枝芽都将是他思维的延伸。
正如丹恒所做的那般。
他将思想汇入巨树,循着瑟希斯所见证的历史,行遍翁法罗斯。
“第一个百年,我用指尖划过我们曾踏足的每一条小径”
“询问溪流、森林、城邦和其中栖居的生灵...亦向亘古久远的砾石、矿藏和山峦探听见闻”
丹恒在森林中行走。
他与飞鸟、野兽们交谈,探索着关于穹的信息。
一百年后,他的足迹,已经遍布了溪流与森林。
【这一路上,我化作山峦的层岩】
【背负其上的城邦】
我聆听飞鸟的鸣叫,倾听兽群的嘶吼。
我触碰树木的根须,亲抚大地的脉动。
——但徒劳无获。
我该去往何处,在哪里找寻到他的踪迹。
-----
君士坦丁堡内。
“呼...百年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走过城邦,跨越山脉,穿越森林...却徒劳无获”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君士坦丁十一世,愈发感受到帝国的时间所剩无几。
军事,政治,经济...几乎每一处领域,都在缓缓缩减。
在繁忙的事务里,就连向上帝祷告都难以抽出时间。
耳边回响的翁法罗斯史诗,几乎是他仅剩的心灵寄托了。
但是,
当他看见丹恒主动潜入记忆之海,为找寻穹所作出的行为时。
君士坦丁十一世,又一次向上帝祈祷。
“愿他们的行迹得到回报;其付出,必有所得”
“愿他的心灵不受外物的侵蚀,愿他的目光始终敏锐,能看见自己所求的方向”
他如此祷告着,祈愿丹恒不要被岁月的风沙侵蚀,进而迷失在那目不可视的沙尘暴里。
或许是压力太重,又或是在漫长的时间里。
总之...
君士坦丁其实产生了一种彷徨感。
就和此刻的丹恒一样。
他又何尝不是在记忆之海里,找寻自己所求之物呢?
如何才能延续国家的命运,如何才能令战争得以平息。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愿意踏上相同的道路,在千年的岁月里,找寻答案。
但很可惜...
“祝福你,不要和我一样,只剩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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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克斯卸下了黑夜的披肩,赫利俄斯乘上白昼的马车。
春去秋来,日升月落。
第一个百年,过去了。
这段岁月里。
丹恒的足迹遍布了城邦和森林,却依然没有找到穹的任何踪迹。
“终究徒劳”
之后,他离开城邦,去往了深邃的海洋。
“第二个百年,我用手掌触摸海浪,将视线投向天空”
“我跟随鱼群窥探最深邃的海沟,同升腾的云雾眺望茫茫天空”
【那之后,我随洋流汇入潮浪】
【拍打大陆的岸礁】
——亦无功而返
第三个百年里,他回到了大地,去往了荒野和雪原。
【我吹过无名的荒野;洒落无休的霜雪】
【我卷入昼与夜的轮转;直到世界至深】
“最后...迷失在,最初那片黑暗中...”
历经数百个年月,没有半点收获,终究徒劳。
固然,不朽的龙身给予了丹恒充足的时间。
但就算磐石,也会在风沙的侵蚀中渐渐磨损。
“于是,时间逐渐磨损我启程时的决心,我迷失在了古奥的岩层之中”
【到了现在,我才迟迟意识到】
【知晓穹落入岁月的忆潮中,并协同长夜月构建那片忆潮世界的正是荒笛】
【现在想来,那大地的半神竟然是如此眷恋着翁法罗斯的大地...
——既然如此...忆潮中那巨大迷宫或许便是大地本身,而穹就在其中某处】
第694章 PV·【跋涉】·不朽之龙
迷惘,困惑。
在千年的时光里,丹恒走遍了翁法罗斯大地。
河流,山川,森林,海洋,雪原,每一座城邦。
甚至可以说,他连每一道石头里的间隙,都仔细观察过。
然而,时间的镰刀从不会迟疑,无论那稻草如何祈求,它都会按时落下。
个人的意志,在那无形巨物下,不能使其缓上片刻。
“从启程起我便知道,那近千年的旅程...于忆潮之外,也不过一瞬而已”
那时,我无比坚信,寻找穹的信念足以支撑着我跨过岁月。
“是的,在写下这句话时,我早已成功”
“但很不幸,在那之前...”
【时间逐渐磨损了我启程时的决心,我迷失在古奥的岩层之中,心志几近磨灭】
.....
“.....”
沉默,彷徨,绝望。
在一片死寂中,丹恒的内心似乎就只剩下这三道思绪。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个日月,记不清自己到底找寻了多少个地方。
可结局都是——【徒劳无获】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丹恒顺着圣树的根须,行走在大地和记忆构建的囚笼里。
或许是大地的嗡鸣,和记忆的浪潮在同时作祟吧
他能够倾听万物之声,可那止不住的繁杂声音却令他的记忆开始混乱。
丹恒,他渐渐忘却了自己在找寻着什么,忘却了自己是为什么而出发。
甚至于,他的内心开始萌生【放弃】的思绪。
这道想法,开始如火焰般燃烧,焚毁着他的决心。
【有时,我会陷入到漫长的迷梦中】
【我猜想这可能是大地的火种与我共鸣的结果】
【梦境常由碎片化、非逻辑的感官体验构成,很难转换为长期记忆...】
【我只能其中见闻的碎片记录下来,缺乏逻辑,也并非准确】
“直到回过神来...我才恍然惊觉——啊,百年早已到了”
丹恒,身负大地命运的不朽之龙,陷入了虚无的彷徨感。
.....
-----
天幕中,随着丹恒那千年间的旅程,在众人眼前展开。
他那呓语般的呢喃,也渐渐浮现。
那并非是一帆风顺的旅行,而是饱受磨难的跋涉。
和人们预想中的不同,他没有瞬间将穹从记忆中打捞出来,相反...他自己都差点溺死在其中。
“...和白厄所经历的轮回一样,当时间的跨度变得太长,心智的磨损就成了必然”
或许是得益于天幕的存在吧,庄周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到丹恒身上发生的悄然变化。
在一开始,丹恒的脚步很轻松,虽然有些快速但并不慌乱。
“这时,他的意志还很坚定,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穹”
第一个百年后,脚步开始急促,节奏混乱。
第二个百年,脚步变得迟缓,开始了迟疑。
直到现在,他自己也困在了记忆的迷宫里。
.....
但是,庄周并不悲观。
恰恰相反,他为丹恒的遭遇而高兴。
“他脑海中破碎的梦境,再加之亲身足履大地”
“这个过程,令他与体内的火种,变得愈发紧密”
“应该说,因祸得福么?”,庄周想起了老子的典故,塞翁失马。
因为庄周本身,那道家思想观念。
他的视角里,丹恒正渐渐融入了自己的道。
“最开始,他行走于山川河流,却只能去和飞禽走兽交谈,去聆听它们的鸣叫”
“或许我没有什么资格评价,但这个行为无异于缘木求鱼”
“他忽略了内在,反而是在向外寻求”
庄周摇了摇头,想想看,一位大地半神竟然要靠自己的步伐,去丈量大地。
明明能够倾听万物的声音,却是要自己去和那些飞禽走兽交谈。
说是愚蠢,有些夸张,那就用对自我的忽略吧。
“可在这百年时光内,他走入了山川河流,融入了风雷云雨,进而化作了大地本身”
“一种体悟,知晓了自己与大地,也知晓【变化】”
.....
试问——大地可是亘古不变的?
它是否与不朽契合,处于绝对的不变?
“当然是错误的,世间一切都在处于必然的变化中”
古希腊。
赫拉克利特,这位古希腊哲学家,与处在不同时空的一位东方哲人,产生了同样的看法。
只是因为文化不同,他讲不出庄周那些玄而又玄,且与丹恒契合的话语。
但他却在丹恒找寻穹的千年时光中,知晓了丹恒身负的【不朽】。
“一切皆流,无物常住”,他重复道,“正如人无法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
“如果说,来古士所提及的信息没有出错”
“那么他口中——消逝的天渊万龙之祖,或许并没有死去”
“祂只是进入了不朽的下一个阶段,从【亘古不变】,变为了【无物常住】”
赫拉克利特,在西方,人们将他称作首个提出了辩证思想的贤者。
【世间是一团永恒燃烧的火】
【过去、现在和将来永远是一团永恒的活火,按一定尺度燃烧,一定尺度熄灭】
在他眼中,不朽,便是这团永恒燃烧的火。
消失之前,那位天渊万龙之祖,是这团火中的永恒。
消失之后,那位天渊万龙之祖,是这团火中的燃烧。
火焰燃烧不止,产生灰烬,冒出青烟。
它处于永不停止的生成、流动与转化之中。
“不朽的龙裔啊,在经过这漫长的时光后,是否也知晓它呢?”
.....
在某种意义上。
或许不朽的道途,正在丹恒的身上复现。
何为永恒?
【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因为世间一切,都处于永不停歇的变化中】
何为永恒?
【变化是不变的永恒】
第695章 忘却之海里的信标
“是啊,想要在忆潮中寻找一个被忘却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我很幸运,我成功了”
丹恒的呢喃声响起。
将众人的思绪,从不朽,拉回到了这段记忆中。
纵容时间的洪流,会磨损丹恒的心智,让他渐渐变为顺着河流游荡的鱼儿。
但是,就在他渐渐沉入彷徨时...
【与穹的共同回忆,它们开始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不断唤起我启程时的初心】
【我依赖着它们,在记忆的迷宫中行走】
【最终,它指引我找到了开拓者的方向】
“那忆潮虽然无边无际,但是回忆就像是长路上的灯火一样,我找到了他”
.....
记忆之种,在丹恒的心中生根发芽。
在他快要迷失时,和穹有关的记忆,开始源源不断的回溯。
他猛然惊醒——啊,千年早已到了。
...
【贝洛伯格】
在那冰雪覆盖的星球上,寒潮中幸存的难民屈居一隅。
他们遗忘了【雅利洛】的旧名,建造了寒潮避难所城市【贝洛伯格】延续文明的灯火
【布洛妮娅】【希儿】【娜塔莎】...
我们与她们一同,为这渐渐走向绝望的世界,点燃了希望。
【好久不见了】,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
【仙舟·罗浮】
仙舟联盟的六大主舰之一,它漂航于无尽的星海中,如无回的神矢射向【巡猎】之主的宿敌。
...
因一场意外,我们卷入了毁灭的阴谋。
在那巨大的座舰里,我们挫败了一位绝灭大君的计划。
而我...也走入了不愿回首的过去。
【景元】【丹枫】【镜流】【应...刃...】
“嗯,把事情解决”
“我们继续旅行”,丹恒呢喃道。
.....
【匹诺康尼】
由忆质与同谐构建的盛会之星。
那是宇宙中的【自由】之地。
人们来此寻找深埋心中、长久渴求的梦。
时值谐乐大典召开之际,传奇大亨【钟表匠】向全银河发出信函,邀请一众派系前来争夺其宝贵遗产。
我们在这场盛会中成为了最后赢家,阻止了宇宙化作已死星神空想的——可怖未来。
【星期日】【知更鸟】...
【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是啊”
.....
【翁法罗斯】
记忆的最后一站。
【记忆,智识,毁灭】,三重命运交错之地...三重命运死斗之地。
在毫无察觉中,我们进入了这场足以波及整个寰宇的事件中。
第一天才——赞达尔,他对于智识的怒火,令这建立于权杖之上的翁法罗斯,成了我们的停靠站。
【白厄】【阿格莱雅】【迈德漠斯】【缇里西庇俄丝】【阿那克萨戈拉斯】...
最初那片黑暗中...
“我何时能带你走出这片迷宫”
【喂,丹恒,醒一醒】
“不...”
.....
过往的回忆,回溯不止。
它们,将迷失在记忆中的丹恒拽出,重新踏足在大地上。
“仅凭双眼 是做不到的”
“也许...能带我们走出囚牢的——始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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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
听吧,缪斯。
请歌唱那位英雄的智慧与坚韧。
当他的旅伴,被誉为救世主的挚友,沉溺于记忆之海,在其中彷徨时。
属于龙裔的史诗便开始了。
...
“他步入了记忆与大地构建的世界,在其中找寻”
“一个百年,两个百年...”
“他的足迹遍布了森林,荒野,雪原,大海...”
“然而,在岁月的冲刷下。”
“在那比弥诺陶洛斯的迷宫还要绝望的记忆里,纵使不朽的龙裔,也会陷入迷惘”
荷马在人群中吟唱,他的声音随着里拉琴的演奏声,朝四周传去。
他传唱着属于丹恒的故事。
一缕风,从身边吹过,裹挟着吟唱声,去往了天空。
...
希腊·神代
“哎呀,就算意志再怎么坚定,也会在时间的冲刷下,感到迷惘和困惑啊”
“那枚火种给予了他和大地共鸣的权柄,因此他才能顺着圣树的根须,在记忆的迷宫里,找寻穹的足迹”
可有所得,必有所失。
大地的权柄使得他只能用双脚,去丈量这道迷宫。
“命运的玩笑总是以这样的口吻”
“试炼,苦难”
“要么在获得荣光的道路上死去,要么就在获得荣光的同时走向悲剧”
“啧啧啧,众神们还真是充满了恶意呢”
“你说是吧,雅典娜,嚯赫赫~”
赫尔墨斯伸了下懒腰,转身仰躺在云朵上。
他用那极具特质的戏谑性笑声,看向身旁那些眷顾英雄的神明。
“...”,雅典娜没有回应,仅仅是挥了挥手。
下一秒,发出刺耳笑声的赫尔墨斯,便从忽然消失的云层上摔向大地。
总之,在赫尔墨斯从两道圆形的传送门中,自由落体数分钟后,一切复归平静。
...
“咳咳”,他收敛了神情,故作严肃的咳嗽了几声,“我知道这孩子很合你胃口了”
“想来也是,有着奥德修斯一样的智慧,赫克托耳一样的忠诚,玻耳修斯一样的机敏,还有赫拉克勒斯一样的勇武”
“啧啧啧,也难怪两位救世主,都要排在他之后”
赫尔墨斯盘着双腿,坐在半空中,掰着手指数起丹恒身上的特质。
自从天幕出现在奥林匹斯后,希腊大地上的人们都过上了罕见的和平日子。
因为有着翁法罗斯这出精彩的史诗,众神都没有闲暇去玩弄某个英雄的一生,进而导致世界陷入动乱。
众神充满了恶意...还挺对的
第696章 重逢的两人
我从未意识到,这副身躯竟能将过往的一切记得如此清晰。
在树庭内,我曾【丹枫】有过短暂的再会。
那时,他曾向我发出质问——【如果重来一次,你是否还是会选择守护同伴,即使代价是牺牲一切】
现在想来...
与其说是他在质问我,或许也是我在诘问自己...
【丹恒...】
“嗯...?”
【丹恒,快醒醒!】
“...是啊,也该醒过来了”
自投身忆潮以来,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了千年。
我从未如此庆幸过,庆幸自己的身躯竟然承载了这么多记忆。
【丹枫】,无论回答多少次,我的答案始终不会改变——是的,我会牺牲一切。
...
“你,还有我...以及三月”
“我们,都该从这漫长的迷梦中清醒过来了”
迷失在忘却之海的丹恒,在快要迷失自我的刹那,被过往记忆编织的梦网捕捉。
万物之声在回响,他听到了大地在嗡鸣。
而在回响的中心处,丹恒看见了穹的身影。
.....
“观隅反三”
过去的记忆,在忘却之海里点燃了信标。
“君命无二”
大地的触须,覆盖了那座记忆的迷宫。
“凭城...”
终于...找到你了!
“借一!”
腾飞的荒龙,于古奥的岩层中,咬扯住了开拓者的衣角。
它破开上方的岩层,自记忆的地幔中向上攀登。
终于。
在茫茫的记忆洪流中。
丹恒...终于找到了你...
“我是大地”
“亦是其上的万物”
我——即是你!
...
在历经漫长的岁月后,在丹恒循着瑟希斯所见证的历史,行遍了翁法罗斯后。
终于,在那忘却之海里找到了穹。
“终于...我找到你了”
当意识从过往的记忆中抽离,丹恒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身前的穹,一时间有些语塞。
很好笑吧,明明为止追寻了千年,应该有数不清的话要说才对。
可丹恒,却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
气氛逐渐陷入沉默...
“丹恒,等你好久了”
到头来,还是穹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略微昂首,打量着丹恒上上下下的样貌。
“嗯...你是不是长高了?”
呵...果然还是他。
在听到这句话不着调的话后,丹恒内心里终于是,无声的笑了起来。
“嗯,在你被困住的时候,我经历了...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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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
“我挚爱的兄弟姐妹们,这等史诗的幕曲,应当以欢迷的盛宴结尾”
“这杯蜜酿,就敬这位如大地般坚韧的龙裔”
狄俄尼索斯赤裸着上身,一边饮着亲手酿造的蜜酒,一边在众神的注视下自顾自跳起舞来。
和雅典娜一样,几乎每一位神明都对天幕中出现的这些英雄们,抱有十分的好感。
甚至不乏某些,有着奇怪癖好的神明。
一方面,是希腊的英雄史诗已经重复了太久,虽说也有趣但毕竟看过太多次了,不免会喜欢上些新鲜的。
第二呢,则是...
“真是令人着迷呐”
阿佛洛狄忒趴在酒桌边,眼神一刻不停的注视在丹恒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酒神的蜜酿吧,她的眼神着实有些恐怖。
嗯,若是丹恒在此刻,一定会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瞧瞧,瞧瞧”
“智慧、勇武、坚韧、温柔...哦,还有这幅龙裔的美貌,瞧瞧他身后那粗大的尾巴”
“有着奥德修斯般的智慧,却没有他那般自私和残忍”
“有着赫拉克勒斯的勇武,却没有他那般...”
阿佛洛狄忒撑着侧脸,一边轻晃着金杯,一边细数着丹恒身上,吸引着她的特质。
“咳咳,注意点举止,你这...蠢女人”
阿尔忒弥斯略带些厌恶的看了眼爱神,在不久之前阿佛洛狄忒曾亲手降下诅咒,令她的一位信徒【希波吕托斯】遭受了命运的悲剧。
虽然碍于某些潜规则,众神之间不得直接出手互相对抗。
但她也曾暗中发过誓言,一定要报复回来。
.....
而在两位女神之外。
“在那大地的肚脐上,一条不朽的龙,闯入了翁法罗斯这片奥古的大地”
“他在记忆的迷宫中穿行,足迹遍布整个世界”
【从雄鹰也难以飞越的高山,到鱼儿都要窒息的深海】
【时间雕刻着鳞片,记忆消蚀着决心】
【他快要溺死在忘却之海里】
但看呐!
一簇烛火。
是友人曾赠它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结成了琥珀。
腾飞的荒龙,穿过了迷失的终点。
...
阿波罗弹奏着琴弦,演唱着他为这段记忆之旅,写下的诗句。
和雅典娜一样,他也十分欣赏这道故事。
在希腊这片大地上,他见过了太多太多,在后人眼中不堪入目的故事。
可从白厄到丹恒。
“这些英雄就如贝内的珍珠”
-----
在一番简短的概述后,丹恒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万幸,在我找寻你的时候,【长夜月】没有出手阻拦”
“看来这一次,我们成功抢占了先机”
“是啊,我们必须救回三月七才行”,穹重重点了下,他也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对了,列车组的大家都还好么?”
“嗯,大家目前都还平安无事”
【姬子小姐、瓦尔特先生、帕姆,还有星期日、黑天鹅、两位天才】
丹恒一个个报着大家的名字。
“他们一直心系你、我,还有三月七的安危。即便身处世界外,也从未停下过救援。所有人都在尽己所能相助”
“那...昔涟呢,有见到她吗?”
“昔涟...你是指迷迷吗?”,丹恒摇了摇头,“抱歉,这一路上我都没遇见她。恐怕被【长夜月】囚禁的,不止你一人”
依旧是阻碍重重啊。
虽然救出了穹,可对于接下来如何找寻长夜月,又如何救出三月七和昔涟,都是一无所知。
“接下来,就是朝那里去,对吧?”,穹望向身后的洞穴,听丹恒讲,长夜月应该就在这里面,就连自己也是从里面被打捞出来的。
“在那片忆朝中,她似乎无处不在...”
穹回忆着,自己被困在记忆里的场景。
从匹诺康尼大酒店,到黑塔空间站,再到大剧院。
无论躲在哪儿,都会被长夜月找到。
“我明白,她的力量...不容小觑”
“亲身踏入那座【岁月】的迷宫时,我才猛然想起...”,丹恒沉默了稍许,才缓缓叹了口气,“自己和她早有过一面之缘”
【我只警告一次——立刻,离开她的身体】
离开翁法罗斯时,在创世涡心里,丹恒就和长夜月见过面。
但是...
在不知不觉,长夜月就从丹恒的脑海里,剥离了这段记忆。
估计是不想提前暴露行踪吧
“那股名为【忘却】的力量,恐怕...与令使无异”
------
与令使无异。
从丹恒口中吐出的这则消息,无异于在冷兵器的古代,开出了第一枪子弹。
目前,在人们认知里。
似乎除去天才之外,整个列车组都没有一个能和令使抗衡的存在。
更何况...
“这可是在翁法罗斯里,不仅仅有智识和毁灭,记忆也同样是它存在的基石”
“一个能够操纵记忆的令使,在一个由记忆构建的世界里...”
段成式刚刚还因两人重复,而升起的喜悦之情。
瞬间就在丹恒浇出的冷水下熄灭。
令使啊,这可是令使!
在除去星神这一伟大存在外,令使几乎就是一道天堑。
下面的人,再怎么努力,也难以企及。
“怪不得长夜月一个人,就能强行断绝来古士以及黑塔她们,对翁法罗斯的联系”
“甚至迫使来古士,都需要和黑塔她们联手,一同抓出躲藏在记忆下的长夜月”
一旁的温庭筠也是重新认识到了事情的危害。
在之前,虽然也知道长夜月凭借操纵记忆的力量。
但在他的认知里,既然需要躲藏在暗地里,那就意味着她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然就是堂堂正正的碾压之势了。
“但现在...仅仅一个照明就能将丹恒的记忆剥离,那穹呢...”
“穹的记忆是否也遭到了篡改”
甚至于。
他有些后怕的看向天幕。
“我们从天幕中窥见的故事里,是否已是经过修饰后的记忆呢?”
温庭筠有些不安,他还是怀疑目前所看见的故事,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
或许就在某个节点里,人们所看见的,就是长夜月影响后的分支。
-----
回到天幕中。
“忘却...”
听着丹恒给出的情报,穹忽然想起了之前和长夜月见面时的谈话。
“对了!”
他转身看向丹恒,“长夜月曾对我说过,她计划要让我遗忘着一切,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清洗【负世】的记忆”
【凡人,缺陷者、失败的英雄】
【由我决定谁该被遗忘,谁又该被铭记】
然后运用清洗后的记忆,重新创造一切。
“清洗...”,丹恒眉头皱起,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知道了,那你呢?”
“你还记得我,记得我们的伙伴”,丹恒朝正在走近的海瑟音瞥了一眼,“也记得黄金裔们...”
“对于可能丢失的记忆,你有任何头绪吗”
“没,我感受不到什么异常”
穹摇了摇头。
“呵,倘若是小灰鱼儿对我印象深刻,我自然欣喜”
“但恐怕,你能从那【忘却】的力量中幸免...”
听着穹的回答,海瑟音笑了笑,随后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另一道身影。
“还另有一位功臣”
当那身影印入穹的眼帘,他瞬间脱口而出。
“遐蝶?!”
...
“初次见面,或者...别来无恙,阁下”,遐蝶微微欠身,打了声招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穹有些疑惑不解,遐蝶不是早就已经...
“方才,从漩涡深处被一同打捞上来的,还有这道小蝶鱼的记忆”
海瑟音解释着一切的缘由,也揭开了丹恒和穹的疑惑。
“恰如蚌壳之于明珠。塞纳托斯的权能包裹着你,才使你的灵魂免受忘却的侵蚀”
原来,并非是穹没有受到影响,而是遐蝶运用了死亡的权柄,才保护了他。
“昔涟小姐和我反复提起过你,穹阁下”,遐蝶直起身来,接过了海瑟音的话语。
“尽管此世我们未能相逢,但我相信...有一种温度足以跨越时间”
“漫长的时光里,我一直守护着斯缇科西亚与涡心的密道”
“当逆流的忆潮渗入冥河,即便深陷沉睡,我也能感受到那一丝温暖...并倾尽全力,将其呵护”
说到这里,遐蝶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妥,她连忙补充道,“此举或有失礼节,还请阁下见谅”
-----
好消息。
段成式和温庭筠的担忧,在目前来看是无用的。
有遐蝶的帮助,穹的记忆没有受到忘却的影响。
可坏消息是。
除去被遐蝶帮助的穹以外,其他的记忆是否完整,似乎没有办法确定。
丹恒就是显着的例子。
“遐蝶...这位女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上上世的轮回中——为了自己的妹妹,选择献祭了自己。
在上一世的轮回中,即使遭受【死亡的诅咒】,饱尝了命运的玩弄后。
依然选择舍弃自我,背负冥界的职责
“这些都是毫无争议的伟大之举”
莎士比亚对于遐蝶的评价相当高。
若是和他对某位法兰西圣女的恶意锐评相比,更显差距。
...
而戏谑之外,便是紧随其后的叹息。
“呵,多么戏剧性的走向,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向我们投来匕首”,他叹息着。
在莎士比亚的视角里,他在遐蝶身上看见了许多悲剧性的象征。
和穹一样,他自然也察觉到了那句话的含义——【昔涟小姐反复提及过你】
“过去的遐蝶已经死了,这是下一个轮回中另一个她”
“她未曾与穹见过面,仅仅只是从她人的口中,得知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救世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上一世的自己是如何想的”
“她什么也不知道...”
若是让莎士比亚来执笔写下悲剧性的结尾,恐怕结局不会太好。
甚至会暗示现在的遐蝶,就只是一个“替代物”
但正如穹的反应一样。
“何不浪漫些”,莎士比亚如此说道,他将脑海中冒出的悲剧性思绪通通撕碎了。
“在开拓的银辇下,记忆将攀附其上,贯穿时间与命运,将其连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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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大墓内的奇怪符号
“...谢谢你,遐蝶,谢谢你保护了我”
看着眼前这即非昔人,亦是昔日的身影。
穹也和刚刚的丹恒一样,有些语塞。
若深究下去,再拉扯上些哲学的争辩,或许就要纠结于【这一世的遐蝶究竟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遐蝶】
——这一没有答案的困境了。
因此!
身为开拓者、银河球棒侠,翁法罗斯救世主的他。
决定打破这无趣的争辩。
毕竟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我的拥抱果然很温暖嘛~”,穹选择用这不着调的姿态来回应。
看着穹这一如既往的模样,在场几人都是顿感无奈。
“呵呵”,遐蝶捂着嘴角,强忍着不要笑出声来。
果然呐,哪怕经历了如此漫长的时光,他依然是昔涟小姐口中的那个人。
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呢~
遐蝶许久未能这般开心了,她再度欠身,看向记忆之海的位置,我知道,阁下还有未竟的使命”
“此行艰险,即便身躯囿于溟流,我也会竭力看护二位的去路”
“小蝶鱼说得没错”,海瑟音点了点头,补充道,“仍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眈视,但你们可以放心,我们不会给他从背后接近二位的机会”
总之...
“前进吧,金色的龙鱼,还有救世主”
“去寻找你们的同伴,去照亮那无光的【长夜】”
关乎的翁法罗斯的历史,将由我们共同写就。
...
【于那天地境界之海重逢的一刻,我将在火光中为你奏唱】
【在万物的魂灵汇聚时,我们将在新世界绽放出一片花海】
两位半神与救世主达成了约定,他们将在一切复归平静后——于新世界再会。
那将是冉冉升起的明天。
-----
来古士。
经由海瑟音一提,人们这才反应了过来。
“是啊,虽然目前碍于长夜月,来古士选择的妥协”
“可要是...要是穹和丹恒成功将三月七的意识找回,恐怕来古士就不会袖手旁观了”
“或许就在此刻,来古士就在暗中窥视事态的走向”
对于来古士的实力究竟如何?
和黄金裔联手的开拓一方,能否真正意义上将来古士击败?
说实话,刘伯温做不出准确的判断。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第一天才,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可就从目前来看,若不是那日的昔涟通过记忆模因摆了来古士一道。
恐怕翁法罗斯就已经走向终局了。
“第一天才,偏偏是这个第一天才”,他的看法有些悲观,赞达尔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赫然了。
又是制造了成为了星神的天体计算机,又是以培育出了翁法罗斯这个波及寰宇的炸弹。
刘伯温甚至怀疑,会不会在寰宇的他处,其他的思维切片也在暗地里创造些新的劫难。
若不是记忆在其中搅了局,恐怕铁墓早就诞生,列神之战也要打响了。
“记忆...嗯,看来关键,还是在长夜月那里”,
“如果穹和丹恒能够说服她站在同一边,再加上获得了烬灭金血的白厄和两位天才”
“内外联手,胜率也就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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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毁灭的烈阳洞穿的隧道,两位开拓者朝着荒笛口中的那方大墓走去。
而刚刚走过流淌岩浆的隧道,赫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
“祭坛?是墨涅塔的祭坛”
“这些是浪漫金丝...难道说,金丝引向的是世界最深的秘密?”
丹恒感知着隐藏在周边的金丝,在简单打量过神殿内的景象后,脑海里止不住冒出些许疑问。
“丹恒!”,一旁的穹忽然喊了起来,“看这里”
他指着墙壁上和翁法罗斯的外貌一模一样的符号,“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
“形如翁法罗斯的符号”,丹恒快步走进,也瞬间认出了这符号的相似之处,“还记得是在哪里见过么?”
“嗯...”,穹陷入了思考,过了稍许才脱口而出,“对了,是晨昏之眼那里的壁画”
壁画。
经过穹的提醒,丹恒也回想起了那壁画上的未知神明,它怀中抱着球体上就有这个符号。
当时,连熟读历史的白厄都说这不像是翁法罗斯本地的神明。
虽然后面的若虫隐晦说过,它可能塞涅俄斯,但终究是个谜团。
“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穹补充道。
“这不合理”,丹恒对此持有怀疑态度,“一个封闭在权杖中的世界,要如何看见自己在外层空间的模样?”
“除非,不是壁画画出了翁法罗斯的外观...而是见过这幅壁画的人,把世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赞达尔。
丹恒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从姬子口中,他也知晓了翁法罗斯和赞达尔的信息。
这个世界,最开始是权杖自行模拟。
来古士是后来,才进入其中干预模拟进程。
“不,他的妥协,正说明【长夜月】藏身的此处是实验的盲点”
但下个瞬间,丹恒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恐怕,就连【赞达尔】也不知道这座大墓的存在,以及埋藏其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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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希腊。
丹恒否定了来古士,同时又提及了【翁法罗斯或许被人为修改过】这一猜想。
丹恒并未听见自己离去后,那刻夏和来古士之间的对话。
可柏拉图,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德谬歌...会是祂么”
“难道它并非一个单纯的代称,而是真正意义上,来古士干预翁法罗斯前的存在”
在之前,柏拉图就十分在乎那刻夏口中吐出的德谬歌。
它是什么,是某个被抹去行迹的事物,还是某个已有事物的别称。
是否和自己认知中的那个德谬歌是同一事物,还是说仅仅是巧合?
如果是前者...
“那就意味着,在来古士将模拟的倾向导向毁灭之前,还有一位建造者”
“是祂建造了翁法罗斯,但现在...可能是被来古士封印,或者抹去了存在”
柏拉图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过往曾看过的许多神话。
.....
第698章 善神与恶神
在古希腊。
对于神话中的众神,其实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
一则将祂们看做比人更像人的存在,随心所欲,按自己的想法来塑造世界。
混乱,秩序,赐福,毁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而另一则的看法,则如柏拉图提出的善神论。
【神要求一切事物尽可能都是善的而没有一件是恶的——而这种善的具体表现,就是秩序】
【人类将罪恶归咎于神是错误的,因为神是从善中得到神性,而且善只能是正义的善】
与柏拉图一样,在后世的文艺复兴时期。
曾熟读了大量书籍的但丁,自然也想到了柏拉图提出的德谬歌。
“因为世界是一切出于创造的东西中最美的,而造物主则是一切本原之中最善的”
“既然世界按照这个方式成为存在,那么它就是按照理性和思想所能认识的”
他重复着,曾在书籍中看到过,柏拉图讲述的善神论观点。
“如果...”,但丁停顿了稍许,“假如我们的世界,真与翁法罗斯有着某种不可言的联系”
“那若按柏拉图的论述”
“来古士便是那个后来的恶神,而德谬歌便是被覆盖了踪迹的善神”
但丁望向天幕中,那个与翁法罗斯外貌极为相似的符号,又仔细注视向那则未知神明的壁画。
一个大胆的猜想跃入脑海。
“这则大墓,就涟来古士都未曾发现的大墓,便是德谬歌在被抹去行迹前留下的最后痕迹”
给自己的坟墓。
“而那则壁画上的未知神明,或许...就是昔日的德谬歌”
恶神与善神,善的秩序与恶的秩序。
所以,长夜月才能栖息在大墓里,并躲过来古士的搜寻。
.....
得于目前的不全信息,但丁得出了这个还算有趣,却无法识别真假的猜想。
“如果事情的真相,如我所猜测的这般,那么...”
“或许在这座大墓中,能够找寻到对付来古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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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因为一则突如其来的符号,而串联起过往的种种线索时。
天幕的视角忽然从开拓小队这边,去往了另一则【记忆】所在。
但在画面转动前。
“这处禁地,【赞达尔】无从察觉,白厄的一击也只能洞穿入口”
“可【长夜月】却能在其中随意溯游”
难以被【智识】触及,也无法被【毁灭】抹消。
丹恒提出了另一则想法——【长眠在地底的,或许正是翁法罗斯的最后一道命途——记忆】
记忆...
这时,人们忽地想起了另一个被忽略的存在——无漏净子。
.....
另一边,十分不幸的遭遇了长夜月的黑天鹅。
“你的声音不像平时呢,好奇只留下了三分”
“呵,剩下七分都是恐惧呢,美丽的忆者”
“.....”,黑天鹅沉默着呆滞在原地,别说回话,就连晃下身子都不敢妄动。
正如长夜月所感知到的恐惧。
是啊,面对着吞噬记忆的怪物,我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更何况...黑天鹅的视线微微瞥向左右两侧,两只忆灵早已将她挟持。
“当然,我理解你的恐惧从何而来”
“【长夜】是模因的天敌,只需我动动手指,它们就能将你吞没”
长夜月转动伞柄,嘴角微微勾起。
“而我——是忆庭的敌人,我从不掩饰”
她的视线如深不见底的海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将黑天鹅吞没。
“不得不说...”,黑天鹅迟疑了片刻,才试探性开口,“你选择【守护】的方式别具一格,长夜月小...”
同时,她在心里默默思索着,找寻求生的机会,“她还愿意交流...是因为我违抗了忆庭的律令?也许我还有机会...”
“不”,长夜月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打断了黑天鹅话话语的同时,也中断了她的思绪。
“我不这么认为”,她戏谑般注视着黑天鹅。
“...呼,窥视别人的内心,可算不上优雅的行为”,黑天鹅立即搅乱了脑海里整齐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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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穹和丹恒,将要踏入了记忆旋涡一样。
明明眼看着几人一步步走向真相,可事态却愈发混乱。
“记忆,记忆...”
“到头来,最为神秘的却是无处不在的记忆”
就像我们所呼吸的空气一样,庄周在心中默默思索着。
因为东西方的差异,庄周倒是对于德谬歌这一称呼,没有产生什么太多的想法。
反而是丹恒提及的——此地长眠的或许是记忆。
令他想起了忆者口中反复提及的无漏净子“们”
“那刻夏口中提及的德谬歌,会是忆者们在找寻的无漏净子吗?”
“从那则无人知晓真相的神秘壁画,再到这座潜藏在世界之外的无名大墓...”
如果是这样,反倒能解释许多东西了。
庄周的目光,在天幕变化后的黑天鹅身上驻足。
“在最开始的时候,星穹列车并未观测到翁法罗斯的存在,反而是黑天鹅动用了记忆的力量,才使得这方世界显露于人前”
“仔细想想...似乎在真正意义上贯穿了翁法罗斯之旅全程的,正是记忆”
指引着开拓前来的,是记忆。
引导开拓穿过轮回,抵达此处的,也是记忆。
甚至困住他们,却又在帮助他们的,还是记忆。
“是啊,毁灭和智识都已经各自列队,并彰显了隐晦的意图”
“那记忆呢...参与进来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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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面对黑天鹅有意争取时间的话语,长夜月无声的笑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意图完全被看穿,黑天鹅也只得默默叹了口气。
“那,在处置这位【美丽的忆者】前,至少为我解开几个疑惑吧”
“想为自己多争取些时间,好给同伴通风报信?”
“他们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监视下么?”
“嗯,是啊”,长夜月没有丝毫隐瞒,“【大地】的躁动已经平息,他们战胜了荒笛,正在赶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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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无名泰坦大墓
和我想到一样,她并没有打算对我出手。
至少.....目前是这样。
在想到这一点后,黑天鹅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些。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么”,她看向眼前的长夜月,开拓者们完成进度的消息,似乎并没有产什么紧迫感。
如果真是在计划之中...那可就是从头到尾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不在”
长夜摇了摇头,“但我会好好利用”
“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即便是我也会有所疏漏,所以我懂得随机应变”
“好了,鸟儿,也不要瞎猜了。我放你一马是因为我很中意你”
“和窃忆者不同,你对【记忆】的向往依旧纯粹——尚未被忆庭的黑暗面沾染,是你最宝贵的品质”
长夜月不顾黑天鹅满心的疑惑,转身朝着后方的门扉走去。
“这座深埋在地底的遗迹,在【智识】的语言中,被称作内核层”
“但我为它取了个更亲切的名字,翁法罗斯的心脏——无名泰坦大墓”
无名泰坦...?
黑天鹅刚想开口,却又被立即打断。
“你会亲眼看见,【记忆】在这个世界扮演着何其重要的角色”
“而我们,又将如何掀起【忘却】的浪潮,扑灭一位星神的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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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月。
与三月七一体同心的她。
自从她的存在被天幕披露开始,人们就对其产生了无穷尽的好奇。
而随着故事的走向越来越深,知晓了三条命途的交缠后。
【记忆的孩子,究竟是指的长夜月,还是三月七】
【究竟是同一具身体内产生了两道意识,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被注入进了同一具身体】
这些疑问也适时而生。
“流光忆庭,忆质堆砌的善见天,疑似从中诞生的神秘,以及...完全不知其踪迹的记忆”
邵雍放下手中的书册,他在自己的小摊子后坐下,看向天幕。
“祂是执掌【记忆】命途的星神。默默记录被遗忘的一切,为宇宙的重生做好准备”
“没有人知晓祂在何时诞生,也无人知晓祂身在何处,似乎只有某件足以影响寰宇的大事发生,祂才会出现”
其实早在翁法罗斯之前,他心里面就对【记忆】怀有好奇。
目前,从忆者口中的话语,再加之天幕所讲述的信息来看,有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祂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当寰宇的命运走向尽头时,用记忆重建一切”,邵雍呢喃道。
“似乎每一位星神所踏足的命途,其道路都会延伸向同一目标——世界的尽头,宇宙的终末”
他随手捡起石子,在地上划弄着脑海里浮现的想法。
“仿佛无论是谁,哪怕是这些无上的星神,也都认为宇宙并非永恒,终有一日会走到尽头”
为什么?
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枝条,在驱赶着寰宇内的所有存在,并且高声喧哗——瞧啊,我在尽头埋下了结局;而你们,必然要走向那里。
似乎星神也难以违背。
很奇妙,不是么,邵雍在心里默默念道。
在凡人的眼里,星神似乎无所不能,祂们能够按自己的意愿去改变这个世界,去塑造规则。
但是,这些存在,似乎也还是在遵循那无形的条例。
“是在祂们之上,还有着我们无法理解的事物”
“还是说...寰宇走向毁灭,又从毁灭中新生,也不过是一个普遍的阶段...”
星神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祂们行走在命途上,不断将其拓宽,加深,这一目的本身究竟是为了什么?
本能,意愿?
如果一切都必然走向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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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神殿、地下世界,以及她口中的无名泰坦大墓。
跟随在长夜月身后,黑天鹅四处打量着身处的建筑内部的景象。
是啊,在记忆中遇见了长夜月后,她就被强行掳来此地。
“这就是翁法罗斯内部的景象么...”,黑天鹅满怀着好奇,记录下眼前所观测到的一切,“所以,你一直藏身于此?”
“没错。怎么,好奇我是如何发现的?”
“呵,也没那么复杂。刚才这段路,正是三月七【翁法罗斯之旅】的起点”
起点?
黑天鹅停下脚步,又一次左右回头,用更加仔细的目光重新审视着周遭一切。
这可和预想之中的不一样,似乎也没有从天才口中谈及过这个地方。
“还记得么?三重命途缠绕翁法罗斯,有三位比肩【令使】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留下过痕迹”
长夜月复述着黑天鹅在列车上讲过的一段话。
“赞达尔、铁墓,以及...记忆”
“对,记忆”,她转过身来,看向满脑子疑惑的黑天鹅,笑容愈发狡黠,“属于记忆的答案,至今仍未浮出水面”
而流光忆庭,他们想要的,也是这个未知的答案,哪怕牺牲无数忆者。
“那些窃忆者曾花费漫长的时光,试图凿开一条细小的信道,从而窥探这个世界”
“但在忆域中,始终有一股力量将他们隔绝在外”
呵呵。
讲到这里,长夜忽然笑出声来。
“在三月七的精神遭到挟持时,是一阵【记忆】的涟漪保护了她,并将她送进了这里...”
她故意没有告知真相,而是卖了个关子,
记忆的涟漪...黑天鹅忽然想起了曾在那位同僚身上,听见的话语。
【我们...是牺牲品;忆庭,利用了我们;无漏净子...抛弃了我们】
【她只想找到...失散的姐妹——找到她们、杀死她们,回收她们】
“...可否理解为”,黑天鹅的呼吸下意识加剧,瞳孔缩起,“这位假设中存在的【记忆】令使,一直在抵御这个世界不受忆庭窥视——直到星穹列车来临?”
而忆庭的目标,正是这道涟漪,也就是...又一位无漏净子。
“可是,为什么?”
“呵呵,那就自己去看吧,鸟儿”
一切都在回忆中。
第700章 来自希腊的猜测
随着长夜月的指引。
在黑天鹅眼前,浮现了一段极为珍贵的过往。
或许,在她之前,有无数同僚都试图收集这段记忆,没想到竟然是她这个“叛徒”抢先一步。
.....
“纹丝不动的,怎么上来就吃了闭门羹”
“仙舟有云: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怎么就止于大门了?也太凄惨了吧!”
这是三月七的记忆?
看着眼前发出叹气声的粉色身影,黑天鹅用询问的眼光瞥向长夜月,“她被困住...”
“嘘”,长夜月将手指抵在嘴前,“继续看吧,有趣的事才要发生”
“...”,黑天鹅没有再说话,沉默着转过头去。
下一秒,一道刺耳的系统音忽然响起。
【>>>警告:对象无访问权限】
“啊?什、什么动静”
【>>>执行协议λ003-097:格式化对象██】
【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
“我干什么啦,怎么就格式化了!喂,别别自顾自启动呀!这东西要怎么停...”
三月七在原地是慌慌张张,手忙脚乱。
身为天外来客,她自然听得懂这些词汇背后的含义,但恰恰是听的懂...
所以在她听来,简直骇人的紧。
-----
关于长夜月口中提及的涟漪。
虽然碍于视角不同,人们无从得知她口中的存在是谁。
但是.....
“是昔涟”
“是那个既处于翁法罗斯之内,又处于翁法罗斯之外的昔涟”
“...亦或者,她或祂,只是借用了昔涟的外表,可内在并非昔涟”
亚里士多德自言自语讲述了一段弯弯绕绕的话语。
弄得一旁的亚历山大都有些困惑。
“老师,您说的是?”
“还记得么,在三月七进入翁法罗斯之前,她曾在翁法罗斯的门扉外遇见过忆者”
亚里士多德回过头来,指向天幕。
“在那里,她被忆者蛊惑,引导着要让她进入翁法罗斯。是昔涟出面提醒了三月七
【我是昔涟,往昔的涟漪】
【在这片空荡荡的地方,我独自待了很久很久,久到都快忘了时间是什么概念】
“涟漪...是啊,涟漪”
“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呵”,亚里士多德摇着头大笑起来。
他心中已然无比确信,所谓的记忆令使,所谓的涟漪,以及那所谓的无漏净子和德谬歌。
或许都是指的同一个人——昔涟。
“更准确讲,应该是三月七在那狭间处遇到的【昔涟】”
.....
亚里士多德能够发现。
那本就是和文字打交道的索福克勒斯,自然也观察到了这一点。
不过,或许是因为剧作家的缘故,他脑海里所联想的要更加跳跃。
【记忆星神—浮黎】
他在纸上写下了这位星神的名讳。
“早在一切开始之前,或许是翁法罗斯尚未彻底形成之前,记忆就已经渗入其中了么?”
“假设...如果假设一切的代称,都指向了狭间里的那个【昔涟】”
“无漏净子是她,德谬歌是她,未知的泰坦是她,就连这方瞒过来古士的大墓也是她留下的”
索福克勒斯还记得之前的一段记忆,第一个轮回中,昔涟曾和白厄说过,她隐隐约约就感知到了欧洛尼斯之后的星神。
【或许翁法罗斯就是祂承载记忆的书页呢?】,昔涟曾这么说过。
“那从引导开拓者来到这里,又引导三月七和长夜月的变化,然后又是昔涟运用岁月的力量开启了永劫轮回”
索福克勒斯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细思极恐,后怕,荒谬?
“幕后的推手,其实是无处不在,又全无踪影的记忆”,他喃喃自语道。
祂的力量开启了轮回——推动了铁墓的诞生。
祂的力量指引开拓到来——出现了变数。
“留存宝贵的记忆...就和那些极端的忆者一样,追求那些珍贵的记忆,哪怕要推动这些事情的发展”
至于昔涟身上的问题。
长夜月和三月七都能产生不同的意识,或许昔涟和“昔涟”之间也是类似的存在。
悄然间,在这位希腊剧作家的脑海里,【记忆】渐渐向下滑落,危险的指针要钉在上面了。
.....
关于两人的推测是真实的,还是说属于完全荒谬的妄想。
至少目前,谁也说不清。
-----
回到天幕来。
房间内不断回响的提示音,弄得人是焦躁不安。
可突然间——
【>>>操作已授权,协议名:【██】】
【█回来 █ 穹】
“嗯?” x2
忽然,空气陷入了沉寂。
两道齐刷刷的诧异声,盖过了系统音的回响。
穹?黑天鹅的瞳孔下意识缩紧。
为什么,会在权杖的操作系统里,听到穹的名字?
而且...
时间对应不上了...
而在过往的记忆里,三月七反倒是瞬间放松了下来。
“等会儿,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穹的名字”
“这么一会儿,他就成翁法罗斯的大名人啦”
【我 ██...██ 你】
“呃…”,听着这断断续续的破碎话语,三月七也不知该回应些什么,“要不…先来个自我介绍”
“我叫三月七,是那家伙的同伴。额...误打误撞地闯进这里,真是不好意思”
她站在门前,对着紧闭的大门自言自语。
很可惜,没有得到具体的回应。
【>>>正在建立通信】
“通信?哦,总算能联系上活人了!本姑娘急需场外支...”
【>>>信道已建立,正在封装对象】
“啊?!什、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指我吧?!”
【>>>封装完成,开始传输】
【>>>传输终点:回归#】
记忆的最后,随着三月七发出的惊声尖叫而落下帷幕。
.....
任谁也想不到。
在这座无名泰坦大墓,权杖的内核层里,居然发生过这么一段故事。
三月七在进入翁法罗斯的第一站就来到了这里,随后才在权杖系统的控制下,传送去了#次的轮回里。
那,正是白厄要向毁灭星神发起复仇的轮回。
也是救世主,抵达翁法罗斯的轮回。
一切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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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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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错乱的记忆和时间
当三月七被权杖传送去了#次轮回后。
“再醒来时,她就已经躺在了命运重渊,被欧洛尼斯称作【母亲】”
“母亲...?”
“嗯哼~也许是它对【记忆】行者的统称吧,就像它管浮黎叫做【天父】”
“...”,听着长夜月的回应,黑天鹅没有继续深入,转而提出早已按耐不住的疑问,“它为什么会提到开拓者?”
“三月七进入翁法罗斯,应当远远早于穹和丹恒”
“呵呵,难以解释的矛盾,就先搁置吧?”,一如既往,长夜月笑了笑并未解答,“总之,协议没有杀死三月七,反把她丢进了演算内部”
“再后来的97天里,她...我们一起”
“一边躲避监管者【智识】的追捕,一边以迷因状态【开拓】翁法罗斯”
“没人能看见三月七,她不存在于翁法罗斯的【记忆】,就像个透明的影子,只能旁观这个世界”
她握着扇柄,原地转了一圈,似乎那转动的伞面下和外界是两个断绝的世界。
“对她而言,想必是段艰难且孤独的旅程...”,同为忆者,黑天鹅自然也能理解初次成为迷因后的感觉。
“那么,你又是何时出现的呢?”
她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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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人们还在思索着长夜月口中那位记忆令使,记忆涟漪,和无名泰坦大墓的存在。
往昔的涟漪。
记忆的涟漪。
分处两个区域,似乎有着两道截然不同记忆的昔涟。
答案简直昭然若揭。
其中那位“昔涟”,便是长夜月口中的推手。
“如果没有这段三月七的记忆,我一定会这么想”
“可是...为什么...”,吴承恩缩紧了眉头,目光来回在自己刚刚记录下的关键句子上扫视。
没有错的,那系统内确实是喊出了开拓者的名字。
而且,长夜月的语气也不像是说谎,这段记忆确实是三月七最开始进入翁法罗斯的遭遇。
“为什么在三月七抵达翁法罗斯的时候,就能从权杖的系统内部,听见穹的名字呢?”
“这...在这个时间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穹和丹恒,甚至是在三月七游荡在翁法罗斯数个月后,才进入其中”
怎么会提前这么久出现在这里,吴承恩脑海中的思绪如那连发的箭弩,源源不断喷涌而出。
虽然天幕中,长夜月并未选择回答黑天鹅的疑问。
可越是这样明明知晓有问题,却遮遮掩掩,变得愈发扑朔迷离的情况。
使得人们,对之产生浓厚的好奇。
“况且...”,吴承恩迟疑了片刻,生怕是自己误解了词汇的意思,又或是听错了某个字。
【回来】
可在那嘈杂破碎的呓语声里,【回来】两个字是听的清清楚楚。
.....
和吴承恩一样,庄周也同样是察觉到了这异常所在。
“是翁法罗斯的时间乱流么”,他喃喃自语,“其实穹才是最早进入权杖的人?”
“还是说...如我之前所担忧的那样,穹...或者说是我们”
“我们从天幕中所窥见的故事,从头到尾也都经过了记忆的修饰,是编纂后的产物,而非事实的真相”
庄周内心中产生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他用怀疑的目光望向天幕,似乎自己之前所见到的故事,都不过是他人笔下编排好的东西。
回来...
他重复着那破碎声中的词汇。
何谓回来?必然是去而复返。
时间对应不上,地点对应不上,就连记忆也是对应不上。
“难不成穹已经第二次来到翁法罗斯了?不不...不对”
“翁法罗斯里确实没有开拓的足迹...难道是更加古早之前么”,庄周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段记忆。
在浮黎瞥视下,穹看见了自己身处星核猎手的过往。
如果没有开拓的足迹——“难道和穹遗忘的过去有关?”
...
之前的信息,在这一刻变得虚假难堪。
记忆的恐怖之处,第一次悄然刻入人们的心。
他们忽然察觉,记忆完全不可靠。
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站在世人身后,低声呓语。
——瞧啊,我如那润物无声的雨点,冲刷着你自以为无比确信的——记忆。
上一秒,下一秒。
呵,你能确定哪一个刹那,是你真正的自我意识么。
.....
若是在某些志怪杂录里,这一思绪的产生,必然伴随着无数疯人的出现。
但幸好,幸好。
天幕学着智识,提前剪去了这一可能性。
-----
“在她无计可施的那一天”,长夜月笑容越盛。
此乃谎言,亦非谎言。
“为了同伴,三月七做出了许多努力,但种种尝试,也只为翁法罗斯徒增了几篇野史”
最后,她只剩下一个选择。
长夜月在空中轻点着记忆的涟漪,“如她所愿,以【忘却】的力量——我抹去了一切”
“并为开拓者和丹恒施以保护,让他们在突破封锁的同时,免于被窃忆者挟持”
“那之后,你就一直潜伏在暗处,操纵【岁月】,与【大地】合谋...”,黑天鹅凝视着眼前这位黑色的身影,“直到现在”
真是从一开始就踏入了计划中,她在心里默默叹道。
“呵呵,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有关【记忆】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呢”
“何不一起踏入其中?”
长夜月朝黑天鹅伸出了邀约的手,“你有资格与我同行,将这扇门背后的秘密尽收眼底”
“见证空白的【岁月】里,另一场延续三千万世的徒劳,是如何被世界遗忘”
.....
关乎过往的记忆暂告一段落。
在同一时间的另一侧。
开拓小队,真正顺着记忆朝大墓深处走去。
“准备好了么?我要开门了”
“你小心点,说不定是陷阱”
“嗯,我明白。三、二、一...”
【>>>警告:对象无访问权限...】
第702章 【昔涟】与昔涟
每当长夜月出现,故事总是会出现些许变动。
“另一场延续三千万世的徒劳,是如何被世界遗忘...”
荷马呢喃自语,他不断重复着长夜月最后那句话。
白厄为了延续翁法罗斯的命运,将自身燃烧了三千万世,最终将希望交付到了天外的开拓者手中。
那这另一场徒劳...
“难道在我们所知晓的记忆之外...或是之前”
“还有着另一段历史?”
因为这一句突然的话语。
荷马脑海里忽然浮现了这么一道——【故事】
是的,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只得将其称做故事。
【在来古士将权杖的演算导向毁灭之前】
【有着另一个翁法罗斯,他们同样有着自己的历史,自己的生活】
【当来古士,在修改权限的演算方向时,将其摧毁——其灰烬中再次诞育的便是此世的翁法罗斯】
“无名泰坦大墓...”,荷马的声音里满是停顿和沉重的呼吸声。
“这并非属于某一位被抹去的泰坦,而是上一个翁法罗斯所有死者的墓葬群,是德谬歌为他们留下的唯一的存在痕迹”
因为身处希腊这个时代,知晓着大量希腊神话的荷马,想到了神系的更替。
“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
“克洛诺斯,宙斯...”
在翁法罗斯随着天幕出现在希腊人眼前时,他们就提出过这么一种猜测。
认为翁法罗斯是希腊传说中的神话时代,所谓的泰坦,半神,黄金裔,都是上一代神王克洛诺斯统治时期的历史。
虽然在后面,这一想法逐渐销声匿迹。
但是现在...却以另一种方式,被荷马所回想。
“翁法罗斯有两个,一个是来古士控制权杖之前,他们的反抗失败了”
“如今的是新生的翁法罗斯,他们的反抗迎来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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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月七曾在无名泰坦大墓的门扉前止步。
如今,丹恒和穹,也在同样的地方止步。
“安全协议,我在【神话之外】也见过”
“嗯,那就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看来这个地方和权杖内部有关”
丹恒点点头,他走上前,准备仔细摸索下这道大门。
但下一秒,那系统的提示音令两人都陷入了疑惑。
【█ ██ ███】
【>>>欢迎回来█ 穹 █】
【>>>我会在 ▇▇等你 ▇】
“什么...?”,因这突然响起的声音,丹恒下意识摆出了作战姿态,可在听清其中的话语后,却又呆在了原地。
“它刚刚提到了你了名字?”
“...”,穹没有立刻回应丹恒的疑惑,反而是陷入了翻涌的思绪。
奇怪...好像有种既视感,这句话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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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我所书”,段成式有些不可置信。
“在受到浮黎瞥视,踏入了记忆命途后,翻阅如我所书时...听到了声音”
【翻开这本书吧,我会在过去等你】,他逐字逐句的念诵自己曾记录下的句子。
讲出这句话的人——是迷迷,也是昔涟。
“这可真是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故事的走向...到头来居然绕回到了昔涟的身上”
一旁的温庭筠站在段成式身侧,同样也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记忆的涟漪,往昔的涟漪,再加上这熟悉的话语”,他摇了摇头,用无比确信的语气讲道,“一切都指向了昔涟”
“可这怎么会呢?”,段成式下意识反驳起来,“如果是昔涟在背后推动这一切,那又何必...”
突然,段成式似乎想到了什么,将口中的话语硬生生憋了回去,“...是啊,你说的对”
他本想说的是——如果昔涟是背后推手,又是记忆放入的棋子,甚甚至于权杖系统都可能和她有关。
那又何必遮遮掩掩,直接借助力量,和天才联手对付来古士不是更好么。
可他却想起了那刻夏口中的德谬歌。
被抹去了踪迹的存在...
“敌人是赞达尔的思维切片,自己的存在似乎也被抹去”
“自己的存在被困在翁法罗斯与外界交错的狭间里,只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昔涟,化作了迷迷跟着穹的身边”
身为好友,温庭筠自然也看出了段成式内心的思绪。
“或许就如长夜月和三月七一样,【德谬歌】找上了三月七,【昔涟】则找上了穹”
“德谬歌无法出现,因为来古士知晓它的存在,并始终防范着”
.....
随着故事推进,过往所铺设下的隐秘线索,突然串联了起来。
人们因这翻涌的忆潮,脑海里出现了许多猜想。
至于正确与否。
就借用长夜月的话语——自己去看吧,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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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和段成式所想的一样,穹也想起了自己拿到如我所书时的经历。
“是第一次翻开《如我所书》的时候?”,他在心中默默思绪着,同时唤出承载着记忆的如我所书。
【>>>操作已授权,协议名:【██】】
突然,就在穹拿出书籍的瞬间,权杖的系统声再度响起。
紧闭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封锁解除了...”,丹恒仔细辨认着那模糊不清的声音,可惜什么也听不清,“没想到这本书会在这里发挥作用”
“等等...那是?”
就在大门打开后,两人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虚影。
“昔涟?你怎么在这里?”
【嗨,想我了吗?】
“当然,你前面去哪儿了?”
【开个玩笑,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你的面前】
【看来,也是最后一次啦】
...
【>>>执行协议λ003-097:格式化对象】
【>>>格式化进程:0.015%】
...
在看到昔涟的身影后,穹激动的快步走上前。
可是,当他高兴的打招呼时,眼前的身影却是像早已设置到的机器一样,自顾自的讲述着话语。
全然没有理会穹的意思。
而随着那系统声的再度响起,穹哪儿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呢。
“是过往的记忆...”,看着眼前的少女,穹想起了他返回翁法罗斯时的经历。
那时,也是同样的场景。
过去的昔涟用追忆残像的方式,带着他回顾了千年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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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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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遭众神遗忘的大墓以及迷路迷境
第703章 遭众神遗忘的大墓...以及迷路迷境
【>>>格式化进程:23.815%】
“...既然时间有限,就赶快开始吧?”
“一如既往,我会把这本书念给你听。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昔涟】一个人的回忆”
【>>>格式化进程:45.147%】
“这一次,该从哪一页讲起呢?让我看看...有啦”
“就从【曳石贤人】迈德漠斯和【王翼冠军】那霎的相遇开始吧”
【>>>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
昔涟的虚影对着空空如也的区域,自言自语。
回应她的只有耳边响起的系统声。
当格式化进程完成后,虚影便消失不见。
“.....她刚才说的是”
“曳石贤人·万敌,还有王翼冠军·那霎...”,穹复述起刚刚的话语,语气中满溢着不可置信。
不对,这和过去的历史不一样。
在过去的轮回中,昔涟应该早就牺牲了才对,而且...她刚刚在和谁说话?
黑天鹅、三月七、穹、丹恒以及天幕外的人们。
几乎每一个人在进入这座泰坦大墓后,都因各自观测到的事物,感到惊诧。
“这不是你我熟知的历史”,丹恒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许是三千万世的某一种可能...”
“但就如你说的那样,昔涟理应在每次轮回的开端就死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刚刚又在和谁对话?以及,她提到的那本书”
——如我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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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见【曳石贤者】和【王翼冠军】的名字时。
古人们都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等等等等!刚刚说的是谁?!”
李白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怎么悬锋和树庭的两位半神还交换了各自的出身?
说实话,李白倒不是惊讶于这个称号。
毕竟从过往的蛛丝马迹来看,迈德漠斯并不是那种只有力量却无智慧的战士,而是两者兼备,说是成为学者倒也不至于惊讶,更别说是【曳石】贤者。
至于那霎...应该就是那刻夏。
凭借那超乎常人的智慧,他如果去研究战斗技艺,想来也不会差。
可关键是...
“果然呐,神秘和记忆总是如影随形”,突然,李白似乎想到了什么,顿觉释然。
他想到的是虚构史学家。
如我所书,现在看来就是用来承载【记忆】的媒介。
而神秘,似乎也和善见天这个地方有着密切的关系。
两者一联系,似乎如我所书里记载着截然不同的故事,也就不觉得荒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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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
在观察一番后,丹恒指了指前面那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蓝色光辉的不明装置。
穹心领神会,随即唤出【如我所书】,走上前去。
【>>>正在访问:回归#】
【>>>访问失败。错误码:γ-13】
不出所料,在穹唤出这东西的瞬间,权杖的系统声再度响起。
同时,在四周的墙壁上,也映射出了象征着泰坦的符号。
...
【访问】【回归】【错误码】
或许对翁法罗斯人而言,这些东西十分陌生,可对于来自天外的两人,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是权杖的系统,是脱离了外在表象后,最为基础的东西。
“果然是它”,丹恒点点头,“这本【如我所书】与这座大墓有着密切关系”
“刚刚的回归,多半是指永劫回归”
丹恒向前走了几步,来回扫视了一圈墙壁上的符号。
“而这个地方...不会错的,这里超脱于翁法罗斯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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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所揭示的真相,令天幕外的人们想起了之前出现过仅一次的地方。
【迷路迷境】
“只有天真无邪的孩子才能被邀请进入”
“黑潮是灾厄的真面目,它将吞噬世间万物——惟有迷路迷境能够幸免”
以及...希罗多德翻动着纸张,将目光看下了那关键所在。
“迷路迷境是遭诸神忘却的遗落之境”,他用手指抵在字边,逐字逐句的读出自己亲手记下的文字。
“...”
沉默。
当希罗多德念出这些被人逐渐遗忘的过去时,在场的伯里克利和索福克勒斯也随之陷入沉默。
对啊,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过去曾在昔涟指引下,去往的迷路迷境和如今的无名泰坦大墓是何其相似啊。
那些和迷迷一模一样的小妖精;号称可以避免外界灾厄,不受影响的妖精村庄。
仔细想来...不正和这无名泰坦大墓,是一模一样的么?
同样超脱于外界,同样被记忆(岁月)庇护,同样存在于过去的轮回中。
也同样...不为人所知。
“遭众神遗忘...这座坟墓也是一样的,不仅是泰坦们不曾知晓,连来古士也未曾察觉”
越是思索,索福克勒斯就越是觉得两者无比相似。
而记录中有这么一句话,更是令他深信不疑。
【每迎来一位新的妖精,都代表帷幕之外,那远离哀丽秘榭的广阔天地,将要经历一场天翻地覆的劫难】
“看这里”,他挪开希罗多德的手,自己指向那句话的位置,“现在来看,这不正是在说——一次轮回,就多出一位妖精么”
“之前我们就对此有过猜测,但那之后这个地方就再也未曾出现过”
“直到现在...”
三人都抬头看向了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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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大墓内,虽然眼前的事物变得扑朔迷离。
丹恒却将目光看向了那些浮现的符号上。
“你之前说,【如我所书】一共十二章,正好对应着十二位半神”
“你能够试试看么,用这本书去接触那些符文,或许...和【无名的追忆】有关”
...
穹没有犹豫,朝着最近的律法符文走去。
【>>>hubRis504,已下载】
在简单操作后,果然响起了权杖的声音。
而在声音响起的刹那,昔涟的身影也再度出现。
“刻律德菈,她如何改写【律法】,世人始终不得而知…”
“但我相信,它一定是翁法罗斯对命运的决胜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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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记忆的存储整列
【三千万次启程,三千万次分裂;然后,是三千万世逐火的起点】
【命运辜负了缇里西庇俄丝,但世人绝不辜负】
随着穹的行动完成,命运三泰坦的符文化作一簇簇数据流,逐渐汇入了那颗晶石。
在一切完毕后,穹将手中的如我所书,放入了终端上大小完全契合的凹槽内。
系统应声而响
【>>>hapLotes405,已下载】
【>>>phiLia093,已下载】
【>>>分支#1,开始归档——对象:回归#·进程:13.131%】
【>>>分支#1,已归档——正在封装密钥】
.....
“原来如此, 这本【如我所书】,是被【记忆】修饰过的信息终端么...”
“昔涟看似在讲述故事,实则是在进行【信息传送】”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丹恒心中关于真相的整理,又多了一块拼图。
听着丹恒的话语,穹也立即反应了过来,他左右摆弄着手中书籍:“哦,原来这本书是块硬盘啊,而眼前这东西就是在读取里面的内容”
“嗯,难怪这些设施会有反应。这本书——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丹恒点了点头,他和穹是一样的看法。
“但问题是...昔涟不可能对权杖的真相了如指掌”
到了这一刻,丹恒心里的迷雾已经散去大半,他对这座大墓的真相,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只需——最后一道证据。
“她是从哪儿得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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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盘】【终端】【数据】——【权杖】
或许碍于信息的差别,西方人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意涵。
但视角若投去东方。
战国时期
“这座大墓是浮黎用来存放记忆的服务器?!”
在丹恒发出疑问的同时,墨子惊呼出声。
之前在模拟宇宙的故事里,人们接触过一部分【科技】知识。
虽然也无法完全理解,但多少也知晓些词汇的意思。
因此在听到这些与翁法罗斯格格不入的事物后,他就想到了存放模拟宇宙数据的服务器。
现在想来...这地方就是翁法罗斯的服务器了。
“善见天...就和善见天一样”,墨子神情闪烁,注视着天幕,“那些忆者收集记忆,然后存放在善见天里”
“这座大墓之于翁法罗斯,就如善见天之于寰宇”
“所以我们才能看见过往的昔涟,又听见那些迥然不同的历史”
“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是在不同轮回里的记忆”
.....
“从哪儿得到了它的?除了浮黎,还能有谁呢?”,邹衍摇了摇头,回应了丹恒提出的疑问。
之前的那些线索在这一刻全部联系了起来。
昔涟梦中的神明;欧洛尼斯口中的天父;永劫轮回;长夜月;记忆之海...等等。
从一开始,天幕就已经揭露了无处不在的记忆。
只是祂太过低调,以至于人们都下意识忽略了祂。
“本以为毁灭和智识才是交战的中心”
“不曾想看似默默记录历史的记忆,却是提前一步,将触须伸进了翁法罗斯的核心”
以至于明面上的权杖管理者·来古士,都未曾发觉有这么一个地方。
“如果来古士没有来到翁法罗斯,也没有干预权杖的演算”
“或许这道遗失的权杖,就会被浮黎用作承载记忆吧”
-----
天幕外的人们能够想到这一点,丹恒自然也能想到。
“还记得么?在短暂的人生中,昔涟曾和某位星神有过一面之缘”
“欧洛尼斯和浮黎有关联,这不是秘密——可在你遇见迷迷的时候,祂也出现了”
丹恒所指的祂,自然就是记忆星神·浮黎。
说起来,之前他们似乎一直都忽略了这一点,既然昔涟都说自己似乎在梦中见过浮黎,那怎么会没有影响呢...
或许在那一刻,就已经踏上了记忆命途。
“但是...祂在翁法罗斯扮演的角色还不清楚”,丹恒摇了摇头,“假设昔涟踏上了记忆命途”
“那她的【牺牲】绝不只是为了重置轮回,一定还有其他意义...”
.....
随着权杖读取完毕,又一扇大门随之打开。
而在踏入这里后,丹恒所需的拼图,又多了一块。
他找到了这座大墓存储记忆的证明。
“呼...真是难以置信”
循着通道一路向下,两人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存储阵列。
恍惚间,就仿佛两人被缩小了千倍,然后闯入了某个服务器机房。
“如此庞大的存储阵列,简直能与【电子圣狱】因奴庇斯相媲美”
纵使在丹恒,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那一排排存储着记忆的柱子,就像是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凭空生长,连接着天地,看不见尽头。
这真的还是在翁法罗斯么?他在心中喃喃自语。
【看,多么壮观呀】
【在这个古典的世界里,也有这样一座充满未来色彩的宫殿】
【哀丽秘榭再过几千年,也会变成这样吗?】
忽然,昔涟的身影在前方出现,将两人从震撼中打捞出来。
-----
希腊。
“存储记忆的场所...真是美丽的造物”
柏拉图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巨形构筑。
谁也想不到,记忆有一天居然会以这种方法出现在人们眼前。
一种几乎是具现化后,如砖块木头堆砌的事物。
“在记忆行者眼中,世间间的记忆,都是这个样子么...”
“她们留存,复制,窃取的行为...就像是从中精准抽出一块堆砌的砖石”
从古至今,记忆这个概念,都是虚无缥缈的。
它们从何而来,到何处去,如何产生,又如何留存的。
都是难以描述的虚幻。
【蜡板说】
柏拉图想起了自己在以前,用一种抽象概念,试图描述记忆的假说。
他用蜡板比作一个人,所谓记忆,就是在蜡板上划下了轨迹,也就留下了记忆。
但现在...
“似乎用砖石堆砌的房屋来形容,要更加贴切”
第705章 冰冷的真相
【>>>执行协议λ003-097:格式化对象】
【>>>格式化进程:0.027%】
“这一次,我想和你分享个小故事:来这里的路上,我看见一只小小的若虫。它停在一根倒下的麦穗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可思议,那一瞬间,我忘记了所有疼痛,就只是...出神地望着它”
“我在想,过去的每一个【昔涟】,会不会也觉得它很美呢?”
“她们也会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写入永恒的诗篇吧?”
“所以,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还想为【未来】留下更多记忆”
在耳边肆虐的系统声里,昔涟,过去的她对着身旁看不见的存在,讲述着自己的发现与欣喜。
可那小小的粉色身影却以极其平淡的语气,将自己三千万次的牺牲一笔带过。
她恳求着权杖的格式化进程能够稍缓脚步,予以更多留下记忆的时间。
【>>>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但那冰冷的倒计时,没有丝毫停滞。
随着声音响起,昔涟的身影消失不见。
“昔涟...”,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在昔涟的名字上打转。
到了现在,穹哪儿还不明白所谓三千万次牺牲,意味什么呢?
-----
“她就是那个媒介...就是那个承载着记忆的如我所书”
“每一次死亡,她就会来到这里,在将翁法罗斯上留存的记忆汇入这座坟墓后,便哑然消失”
莎士比亚只觉得这个答案的荒诞。
他实在不愿相信,昔涟的命运竟然就是作为一块承载记忆的载体,在上交一切后,便只能走向所谓的【格式化】
无论她做过什么,想要做什么...其终点都是来到这里,在交出一切后消失。
“真是荒诞...”,纵使莎士比亚一时间也难以接受这悲剧的展开,在某种意义上这个真相几乎是粉碎了昔涟身为个人的自由意志。
就目前来看。
昔涟要负责的,只是承载记忆,然后存储。
“就像是一本书...一本被他人撰写的如我所书...”,莎士比亚沉默了许久,只是叹了口气,“呵,看来不论去了哪里”
“众神的恩赐过后,总要伴随着无尽的折磨”
他的目光朝两人头顶的虚空看去,似乎有一道无形的身影正在默默注视着一切。
【记忆】
假设昔涟受记忆的赐福,成为了他们口中的记忆令使。
“那么这对于第一次轮回中的她而言,便是最后的希望,也是令翁法罗斯能够通过轮回,延续至今的原因”
可在受记忆瞥视后,她得到了这份力量,也背负这道职责。
“在被注视的那一刻,她便成为了浮黎放置在翁法罗斯的种子”
“种子生根发芽,结出果实,枯朽衰败...然后落地的果实里再结出新的种子”
也就是...这三千万世里昔涟在所做的事情。
是啊...都到了这一刻,怎么会不明白呢。
莎士比亚倒是自嘲的笑了笑,从天幕出现到现在为止。
虽然星神们的出现仅仅只有寥寥数次,可从蛛丝马迹里人们早就能感知到了。
“星神不是我们幻想中,那个能够无限包容,无限爱着人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只能在故事中出现”
“我们认为祂的举措太过冷漠...那也只是在我们看来而已”
“或许对祂而言,就像是我们在下棋时随手移动棋子一样正常”
或许,这就是寰宇间的亘古不变的真理吧——有所得,必有所失。
但是,虽然能够明白指责星神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但作为人而言,内心有所触动同样是正常的。
-----
和莎士比亚所想象的差不多。
在听到昔涟的自述后,丹恒也弄清了记忆存储的过程和机制。
“果然,答案...是记忆”
【梦里的星神】【缠绕翁法罗斯的三重命途】【忆庭的入侵】
“有理由怀疑,在权杖彻底坠入【毁灭】前,浮黎的目光曾一度掠过这个世界”
“而昔涟,沐浴了那道瞥视”
丹恒整理着之前的线索,这段自白已然令那整块拼图变得完整。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祂明明知道,却纵容毁灭...”
穹的反应和天幕外的人们一样。
大家心里都知道星神是不该用人类的情感去评述的,可人终究是人,再怎么理性,情绪的翻涌也是抑制不住的。
又怎能去指责他不理智呢?
“人无法以人类的常识去揣度星...不,没什么”,丹恒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并未继续纠正穹的话语。
“在寰宇的认知中,自诞生起,【记忆】就一直是寰宇的旁观者”
“传闻浮黎禅坐于无漏净土,为宇宙播撒下【记忆】的种子——【等到银河终结,诸界将在祂的苗圃中新生】”
丹恒朝前走了几步,在平台的边缘处朝四周张望。
如果每一根柱子都是存储单元的话...
看不见尽头,就像是和外界隔绝的世界,丹恒在心中默默思索着。
“浮黎需要一种机制,在【智识】看不见的角落将海量的记忆保存下来”
存储的地方就是这座被记忆笼罩的无名泰坦大墓——安全,庞大,隐秘。
而传输记忆的机制就是...
“在过去,这道机制是【岁月】和它的半神,但在翁法罗斯进入死循环后...就是那把仪式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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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的灵魂注入这柄仪式剑,创造一场永不终结的逐火之旅】
【它将让今后的每一个我都能够化作你重置岁月的力量】
这是第一次轮回中,昔涟向白厄讲述的计划。
.....
直到现在,人们才惊觉,原来真相早就在过往的记忆中埋下了线索。
或许是一句玩笑,或许是一件被忽略的物件。
只有当人们站在未来,朝过去张望时,才能窥见事物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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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动摇
【每一次轮回的开端,仪式剑会将昔涟杀死】
【每一次旅程的终点,它承载的演算记忆则又被昔涟的灵魂带走,沉入大墓】
【自此,翁法罗斯的记忆超脱了循环,它躲避了智识的视线,被源源不断地保存下来】
【而权杖则因为逻辑丢失,陷入一次又一次进程回退】
至于昔涟。
“她与星神的目光邂逅,将之视作延续世界的希望”
“所以,那怕一次又一次,她也不惜化作白纸,要为祂献上【记忆】”
“或许...或许在她看来,以人的身份,借由讲述一个故事来留存记忆...是唯一能扞卫自身人性,并留下痕迹的方法”
丹恒的声音在此刻停顿,他神情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即便,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这绝不是一厢情愿”,穹当即改正了丹恒的说法,“我们会见证这些记忆,并带着它们一直开拓下去!”
“嗯...那么,就继续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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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永劫轮回的真相,也是翁法罗斯能够一直延续至今,坚持到穹抵达的原因”
“记忆的承载,竟然是通过这种方法在进行...也就意味着当过去的盗火行者杀死昔涟的同时,她就会如之前的三月七一样”
“以一种无法被人观测的状态,记录下这一轮回里发生的一切,然后...走入这座坟墓”
但丁沉默不语,他靠躺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睛中倒映着泰坦大墓内那恍然连接天地的石柱。
谁也想不到,在一次又一次轮回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条代价。
或许律法泰坦定下的法则,早已成了翁法罗斯运行的基石。
轮回的代价,就是由昔涟支付的。
“...翁法罗斯这片大地上,满溢着苦难与哀伤”
但丁沉默着叹了口气,哪怕只是旁观,他也能感会到昔涟在观测时的感受。
孤独,寂静,没有人能够看到见自己,也没有人能够与之交流。
就像是一个游离于世界之外,被所有人遗忘的存在。
是啊...但丁重复道,“满溢着苦难与哀伤...”
“从每一个人,到每一个家庭,每一个城邦,再到这个...”
“这个建立在虚假上,天然就要导向毁灭的世界——翁法罗斯”
或许是因为但丁本人的信仰,和所处的宗教社会吧。
在他眼中,这名为翁法罗斯的英雄史诗就是一出漫步于荆棘丛,滴落一地血迹的歌剧。
或者带有些许亵渎的想法——背负火种的半神们,就如那背负原罪的救主。
他们承载着所有,通过燃烧,点燃这些苦难和哀伤——并试图将其毁灭。
“流淌着黄金血液的英雄啊...”
“那如岩浆般滚烫的血液,能够将这些苦痛的荆棘焚毁么”
“名为毁灭的力量,能够毁灭这生于苦难的命运么”
.....
人们常说,希腊的神话,其根本都是在讲述人的故事。
一位英雄从出生自长到,他将经历坎坷的经历,满身的荣耀,他人的崇拜,最后走入悲剧的结尾。
纵观神话,几乎没有善终的英雄。
要么死于战场,要么死于阴谋或是命运。
而要得到拯救,大多都是靠神明的恩赐。
“神明...”,人们哑然失笑。
-----
【每一世,大地兽之王都会为反叛付出沉重的代价,但它的低吼中从未有过悔意】
【于是,天空降下彩虹,对世界展露温柔的微笑】
那之后,两人跟随着昔涟的身影,在这座记忆宫殿内四处穿行,收集这那些象征泰坦概念的符文。
一路上,他们看见了一个又一个新生的昔涟,在系统格式化的倒计时中,讲述着自己的希望。
这位少女始终坚信,翁法罗斯终有一天能够等待天外的救世主,令这种永不停歇的悲剧终结。
但是...
“不知不觉中,这本书记录了太多悲欢离合,每一页都变得沉甸甸的”
“接过它的时候,我也开始感到不安,我在想——最初的涟漪,究竟希望这些【记忆】被送往何处呢?”
【>>>格式化进程:94.423%】
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又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了。
“它忠实地履行使命,响起、格式化...就像每一世逐火的命运,永不改变”
【>>>格式化进程:96.024%...】
在漫长的轮回里,这名为昔涟的少女,也和那背负毁灭的救世主产生了同样的动摇。
是啊,她曾无比坚信自己的选择,可是时间太过漫长。
“这篇沉甸甸的史诗...会不会,只是一场太过天真的梦呢...”
【>>>错误进程:解析中...】
“...呵呵”,当那前所未有的【变化】出现后,昔涟的嘴角悄然勾起。
“是吗?你在鼓励我吗?”
“呵呵,真是对不起呀,让你看见了难为情的一面”
“所有人都在努力,如果我独自落泪。这可一点都不浪漫,对不对?”
她对着身侧空无一人的位置自言自语。
“嗯,谢谢你,愿意一直做人家的听众”
那,我们继续吧?
【>>>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
人们之前的猜测,似乎在这一段记忆里遭到了否决。
之前,人们认为记忆存储的过程是冰冷且残酷的。
可是,刚刚那异常的声音...
“刚刚是延缓了格式化的进程?”,司马迁有些诧异。
声音本身没有什么,可背后的含义却大有不同。
如果没有刚刚的变数,就意味着权杖的进程是固定的程序。
可若有了变数,并且还是在昔涟产生的动摇的时候出现——那就意味着权杖可能也有自我意识。
如果权杖不是死物,那之前的许多猜测就要进行修改了,例如德谬歌的真实身份。
“不...之前来古士说过,这台权杖的自我意识被完全断绝,连产生的概率都没有”
但这个想法就仅仅出现片刻,就被司马迁否定。
来古士或许会被记忆欺骗,但身为天才,应该不会在权杖这种造物上出错。
更别提,这是一台原型机。
“说起来,在不同轮回中与昔涟相伴,却始终没有显露身份的人又会是谁呢”
另有其人...
对啊,记忆!
要说谁最有可能出现在这座记忆墓穴,还能和昔涟相伴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权杖。
那最有可能的——是早已潜入翁法罗斯的长夜月!
第707章 英雄引领着文明
过去的昔涟,她到底在和谁对话?
不止天幕外的人们,丹恒和穹也产生了同样的疑问。
“星神么?不,她语气不像是在朝神明祈祷”
“想象?就和穹提及过的——心中的英雄...”
“也不对,这样就难以解释刚刚【进程错误】,一个虚假的事物怎么会影响现实呢...”
丹恒快速检索着脑海中的线索,然而,思绪虽然繁多,却是提出一项又否决一项。
最后,也只能无奈摇头。
线索太少,他也没办法凭空预测。
“...无论那位【倾听者】是谁,对权杖而言,昔涟的讲述终究只是一串数据”
“但是,或许在昔涟眼里,只要不断向远方丢出漂流瓶,就一定会有被捡到的那天吧。
.....
接下来,两人就按部就班进行着收集泰坦符文,汇集数据。
【又一世,遐蝶为死亡献上了最后的拥抱;自此,便是另一段孤独的看护——如果有人能真正抱一抱她,该多好呀】
【狡黠的猫儿,欺世的诡计——无论身份如何变换,她总会成为圣城坚守千年的支柱】
【迈德漠斯的纷争之路,再次抵达了光荣而孤独的尽头——一如既往】
【最后,温柔的彩虹遍布天空——无论往世、此世或来世,雅辛忒丝都会点亮人们心底里的微光】
【最后,鱼儿回到了海洋,她一无所有的家乡——在深海的尽头,她为后世坚守涡心,直到最后一刻】
【阿那克萨戈拉斯用生命完成了证明,他的答案已经如此完备——只剩下最后一道来自天外的变量】
【在温热的黄金中,浪漫铸成了世人的长阶——如果她能亲眼见证黎明到来,该有多好呀】
【负世...这柄神权是如此沉重,我不知道该如何述说才好】
伴随着昔涟的呢喃自语,所有的泰坦符文都收集完毕。
她口中短短一句话,便囊括了英雄的一生。
但这简略的话语里,却是透露出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无论命运如何变动,英雄们总是会背负他们的责任。
从未改变。
-----
...过于宏大的视角,只让人感到更加窒息。
听着昔涟对于过往黄金裔们的悼词,伏尔泰想起来自己曾阅读的那些书籍。
仔细想来,两者都是一样。
“当我们的视角被漫长的时间无限度拉长,再俯视下去,过往的漫长岁月就只剩下一句描述性的评价”
“可一旦将视角向下,便会惊觉...啊,原来他们的一生这么复杂”
为什么英雄史诗这类的故事,能够贯彻古今中外,却永不过时?
高贵的血脉、强大的实力、高洁的品格?
伏尔泰摇了摇头,他将目光从现实移向天幕。
刚刚,在另一个时空里,名为但丁的诗人在为翁法罗斯的苦难哀悼。
在他看来,英雄们就是在荆棘丛里背负着枷锁,拖拽着摇摇欲坠的世界朝前方行进。
“是啊,人们之所以幻想英雄的存在,从来都不是这些外物”
“而是渴望在自己受难时,能有人来阻止、改变甚至于消灭这些苦难”
呵,伏尔泰忽然笑出声来,他嘲弄似的勾起嘴角。
可这世上哪儿有什么英雄存在呢?
无私奉献自己,不索求,不求回报,只是为了将受苦难的人拉起来...
“或许有,也只是和翁法罗斯一样,建立在虚幻之上的故事吧”
或许这个称谓的衡量标准并不算高。
英雄之所以是英雄,因为英雄,总会站出来。
不在于他的力量、品格、经历。
只要有那么一瞬间,挡在受难者身前,便足以称的上英雄。
“三千万次轮回里,正如白厄所经历的一样”
“无论命运的分支如何变得,这些英雄最后都会收束在一点上——逐火之旅必然开始”
逐火之旅必然开启,荆棘必然缠绕此身。
.....
而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些东西不便于讲出口,但依然在伏尔泰脑海中交织。
那是基于翁法罗斯之外,产生关乎文明的想法。
如果抛去所谓的星神,所谓的来古士,所谓的命运。
单单从一个正处于末世的世界这个基础来看。
【翁法罗斯,是如何在这个几近崩溃,且不断倒计时的走向中,延续下来的?】
或许人们都不愿承认,但一个文明的兴衰其实是处于前进和后退这两个极端中的。
停滞这一境况是十分罕见且短暂的。
要么在发展中不断突破,通过延展某种理论,进入到下一阶段。
要么...就在停滞的状况下,快速滑落,甚至跌落进落后,原始的阶段里。
关于这一点...
伏尔泰所在的欧洲就是最后的例子,被称为黑暗时代的中世纪,不就是从古希腊和罗马衰亡后退步的时期么...
后世的文明衰败论里也有类似的观点。
“我想,这就是英雄...不,应该说是领袖的作用”
他在心中呢喃道。
“黄金裔的出现,在用力量维护了翁法罗斯的命运之外,更多的是在精神上给了人们希望”
“就像是那背负天球的刻法勒...或许末日终会到来,或许希望十分渺茫...但人们终归是有了能够依附的事物”
但是。
或许伏尔泰也没有想到,在不远的未来,这一悲观的想法会被横空出世的一道全新思想覆盖。
-----
泰坦大墓内。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开拓小队二人组重新回到了开始的地方,准备将收集到的密钥上传。
【>>密钥封装,已完成】
一如既往,当最后一块拼图放入其中。
“曾有人告诉最初的【我】,一切都是虚假的”
“翁法罗斯唯一的生命,是一场以世界为因子哺育而成的浩劫”
“但,世上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呢?所以,我不同意他的看法...”
昔涟的记忆再次浮现。
但这次的记忆,却离开拓进入翁法罗斯的时间点,十分近。
“现在是次,好朋友,我会把这本书念给你听”
“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昔涟】一个人的回忆”
?
穹和丹恒对视一眼,就是两人来到翁法罗斯的上一个轮回。
【>>>格式化进程:23.815%】
【>>>错误进程:解析中】
“呵呵”,听着准时出现的倒计时,昔涟转头朝终端看去,“就连它也不再让人家觉得冰冷了呢”
昔涟笑的愈发灿烂,“就像一种仪式性的收尾,为每一世的【讲述】画上句号”
“然后,又会有新的【我】,带着新的【记忆】回到这里”
“是啊,不知不觉中,这座与你共筑的宫殿,已经不再是【昔涟】独自沉醉的梦境”
“它是你、我,所有逐火的人们共同谱写的史诗,是我们期待着【明天】,微弱却不绝的祈愿”
第708章 灵魂栖息之地
“就像花开花落,我讲述,你聆听”
“我迎来自己的收梢,成为下一朵花绽放的养料”
“而你会守候在这里,呵护这座【记忆】的苗圃”
“等到【救世主】降临,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无垠的花海啦”
过去的记忆里仍不断响起昔涟的呢喃自语。
而在一旁,穹和丹恒两人看着她的样子,则陷入了沉默。
在所观测到的记忆里,随着轮回次数的增长,昔涟的思想也产生了多次变更。
坚信,茫然,动摇,再到坚信。
轮回的次数也从第一次,来到了次。
这次轮回之后,白厄和昔涟两人心中的英雄,就将自天空划落,闯入这片死寂之地。
可这位少女,也做不到未卜先知...
对她而言,直到此刻依然是在等待一个虚幻的希望。
.....
“跨越三千万世,为了将所有被遗忘的轮回保存下来,她倾尽了一切”
或许,这就是她坚持至今的原因吧。
丹恒的目光依然在远处那些支柱上徘徊,假设一次轮回的记忆就是一根石柱...
而和早已离开翁法罗斯,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了这段记忆的丹恒不一样。
“...”
穹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呼...是啊,她和白厄都为翁法罗斯的希望倾尽了所有。
不,应该说翁法罗斯人,都在为这世界的命运倾尽一切。
“如果这座大墓,就是【记忆】的种子”,他走到丹恒的身边,同样远眺那些逐渐亮起的石柱,“那便带上所有的往昔,一同走向新世界”
在放入三枚密钥后,他们脚下的平台便缓缓浮空,朝着远处那横着半空中的建筑飘去。
“就由我们...来打破这漫无止境的等待——”
-----
对于这段记忆的后续,人们早已知晓。
跨越三千万世的坚持得到了回报,银色的车辇自星空划过,播下了希望的种子。
“从原处的开始,到此时此刻以及未来——【记忆】的每一道涟漪,都在那名为《如我所书》的诗篇中”
“仔细想想...不知不觉间,我们作为旁观者,也伴随着他们度过了许多个日月”
拉斐尔,这位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巨匠在此刻产生了些许恍惚。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画作也是存储记忆的方式吧。
自从记忆的命途自天幕中出现,进而由昔涟记录着翁法罗斯无穷尽的命运——这一真相揭露。
除去因命途交织带来的苦难之外。
他所见到的,是记忆的美妙,或者说是命途的美妙。
将一瞬间的美好,化作(画作)永恒,他呢喃道。
“记忆,毁灭,智识...”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将目光放在这些星神身上,我们和祂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
“就像是翁法罗斯...在我们看来,他们所拥有的命运是苦难而哀伤”
但对于星神们而言...与其说祂们不在乎,或许可以说根本就不会诞生在乎这个人类意识中的概念。
【天才】——【来古士】;【白厄】——【绝灭大君】;【昔涟】——【流光忆庭】
之前的人影在他脑海中掠过。
“命途...正如铜币的两面,明明是同一个事物,却由人的意志走向了两侧”
智识可以带来毁灭,也可以用作拯救。
毁灭可以清除危险,也已经化作绝望。
记忆可以用来欺骗,也可以用作记录。
“那星神呢?”,他自言自语的询问着,“既然力量本身就具备两面性,那作为星神,祂们的行动是否也同时具备两种概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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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过往三千万世的昔涟,都在这个地方等待着救世主的到来。
“.....”
无休止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本以为抵达此处后,就能找寻到权杖的秘密。
可是,谁也没想到...
“居然...是这样么...”
“是啊,每一次轮回的牺牲都意味着沉重的决心呐”
在进入那空中的建设后,印入两人眼眸之中的,是随处可见的灵魂。
昔涟的灵魂。
她们像是沉沉睡去,靠在墙角和道路两侧。
...
倘若她的离去是在循环之内,那么或许每一次的轮回,遐蝶都会照顾好这枚纯净的灵魂
但是,她选择了超脱循环。
因此,【灵魂】不会去往西风尽头,而是沉入大墓,将希望延续下去,等待救世主的访问。
“这是她托付的期望”,丹恒突然将手搭在了穹的肩膀上,再次重复着刚刚的话语,“跨越三千万世,为了将所有被遗忘的轮回保存下来,她倾尽了一切”
“...嗯”,穹重重点头,心中的决心愈发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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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神,命运,英雄,苦难。
天生的血脉,注定的命运,强大的力量,神明的瞥视再加上必经的苦难。
哎呀,英雄史诗中必不可少的情节,也算集齐了。
可...还是难以看见希望啊。
人们同样注视着画面中出现的那些灵魂。
“都说塔兰顿的法则已融为了世界的一部分”
“可黄金裔们为了翁法罗斯的存续做出了这么多牺牲,希望却始终渺茫”
有得必有失,或许这也是只流传于英雄史诗中的事物吧。
第709章 至福乐土
【>>操作已授权,协议名:?λ?σioν】
【>>>欢迎访问:德谬歌矩阵】
走进门扉,步入这名为德谬歌的矩阵。
开拓的足迹闯入了停滞不前的命运,在此地的记忆中留下了印记。
啊,印记。
听呐,往昔的涟漪正在耳边回响,她在低声呢喃,将一切娓娓道来。
【我告别这美丽的世界,只为在你的回忆中,以我渴望的方式重逢】
她是翁法罗斯的捕梦网,将最美好的记忆打捞。
【你会在往昔的涟漪里,看见我留下的足迹】
她是翁法罗斯的羽毛笔,将最真挚的感情隽写。
【在这记忆之外,我不曾拥有其他命运】
【请用【爱铭】记我,就像所有逝去的诗篇里,唯一不变的尾注】
她在期盼,她在等待...
等待那颗希望的星,能自天外划落。
.....
长夜月...
穹与丹恒驻足原地,将目光投向远处那道苦苦追寻的身影,沉默不语。
漫步走过安提灵的“花海”,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站,也找寻到了失散的同伴。
但这次的久别重逢却...
“它属于第十三位泰坦,无人知晓的、孑然的神明”,长夜月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她看向墙壁上于翁法罗斯外观极为相似的符号。
“最初的智种,德谬歌”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她紧握伞柄,随着伞面一并转过身。
“多么感人的一幕呀”,长夜月轻声笑着,嘴角微微勾起,“世界的最深处,正适合作为【开拓】重逢的地点”
-----
两位...不,三位开拓者在此地因重复陷入僵持。
可天幕外的人们,却还在沉溺在此地的称呼中。
...
【克罗诺斯之子宙斯在丰饶的大地上,为他们另辟住所,使他们远离人类,居住在世界尽头】
【他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涡流深沉的大洋河畔的至福岛上】
赫西俄德低声吟唱着诗歌,这是《工作与时日》中,对于【?λ?σioν】的一段描述。
至福乐土,极乐岛,乐土平原,埃律西昂原野...关于这地方有着繁多的称呼。
但有一点是人们的共识——
“那是一个与现世截然不同的地方”
“在那里,自然是慷慨的,时间是静止的,生活是永恒的宴饮与迷梦”
“它受遭驱逐的神王克洛诺斯统治,是游历与奥林匹斯秩序之外完美的极乐之境”
是死去的英雄们,将要去往的乐土。
那里栖息的是品格高洁,信仰虔诚,有着巨大功绩者的归宿。
“...与那被困在轮回之中,千万世都必遭毁灭的翁法罗斯相比”
“这里,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至福乐土”
英雄,英雄...赫西俄德不断重复着同一词汇。
“无名泰坦大墓,记忆的存储地,至福乐土...德谬歌”,在讲到德谬歌的时候,赫西俄德停顿了片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谁在一路上陪伴着昔涟?是谁在掌管这座大墓的运行?
负世的救主被称为卡厄斯。
那游历时间之外,负责掌管死去英雄灵魂(轮回记忆)的德谬歌...
“如果这里被称作至福乐土,那掌管这里的德谬歌——会是克洛诺斯么?”
遭驱除(无名),农神,时间,岁月,灵魂,记忆。
似乎每一处有其暗示。
而在希腊这个特殊的地方,特别是赫西俄德所处的时代,暗示往往意味着命运。
.....
希腊,雅典。
“?λ?σioν”,在听到协议名称后,希罗多德下意识挑了挑眉头。
虽然早就察觉到翁法罗斯和希腊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他每次从天幕中听见熟悉的称呼时,总是不免有所触动。
与赫西俄德不一样,希罗多德倒是没有将关注的焦点放在至福乐土本身上。
而是...
“第十三位泰坦?”
十三。
这个数字和过往所知晓的情况完全不同,十二枚火种里怎么会出现十三位泰坦?
“该不会真的被你说中了吧”,他看向身旁的好友,那位剧作家索福克勒斯。
“在所有事情开始之前,在来古士影响权杖之前,记忆星神就已经悄悄的改变了人们的记忆”
之前,他们两个在讨论中,就曾吐槽过。
相对于毁灭和智识,似乎记忆总是游离于人们的关注之外,却又总是出现在关键的节点里。
这实在难以不让人怀疑。
“其实有十三位泰坦,只是德谬歌的记忆被人为去除”
“这就是那刻夏口中——在听见德谬歌时,来古士竟然产生了一丝紧张情绪的原因”
因为这是一个完全超出他掌握的存在,记忆的棋子。
-----
回到天幕内,在人们产生遐想的同时。
三位好友的重逢,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友好。
“要和我们重逢的人不是你,【长夜月】”,丹恒下意识挪动脚步,挡在穹身前,“但现在,你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关于这座大墓,还有【第十三位泰坦】”
“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呵呵”,看着丹恒的动作,长夜月笑的越发开心,“你有点太紧张了,丹恒”
她摇了摇头,“对于你们,我向来坦诚”
“所以在谈论翁法罗斯的命运前,何不让我们先放下嫌隙...”
“一同为残酷的【真相】哀悼吧?”
真相,哀悼?
穹和丹恒对视一眼,都瞧见了对方皱起的眉头。
“哎呀,看来你们还没意识到呢”
“再仔细看看吧,环顾四周”,长夜月原地转了一圈,随着摆起的衣尾,像极了身旁的忆灵,“你们一定会好奇,最后的泰坦身在何方?”
“真是个好问题~因为我也很好奇呢”
“除去冰冷的虚空,这里明明空无一物啊”
.....
时间倒转向过去。
“你的意思是,昔涟受到了欺骗”
“没错。浮黎在她心中种下虚假的希望,让她相信自己是特别的,而翁法罗斯仍有一线生机”
听着黑天鹅的疑惑,长夜月带有同情的叹了声气,“所以,那可怜的女孩心甘情愿,一次又一次走进大墓,将自己奉献给【记忆】”
可祂压根不打算作出回应。
第710章 疯狂的计划
用爱铭记一切,将所有的记忆留存。
【我将在过去等你】
与长夜月说的一样,
...
祂会像昔涟祈祷的那样,拯救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么?
“别天真了,忆者”
“在这场神明对弈的游戏中——【记忆】选择了【毁灭】”
长夜月嗤笑着发出叹息,“哎呀哎呀,那可怜的女孩呀”
“...”,听着长夜月讲述的残酷真相,黑天鹅无法全然相信,“以你对忆庭的敌意,我很难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呵,难道窃忆者的行动还不够证明吗?”
长夜月的身旁浮现出一只红色忆灵,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是窃忆者的噩梦,“他们竭力促成【铁墓】完成,绝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记忆”
“让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吧”
“铁墓是一艘完美的航船...想想看,若能暗中埋下种子,在【智识】被它引爆的瞬间,【记忆】也将随之遍布寰宇的每个角落”
一条无主的命途,被两位星神平分。
浮黎——将以此吞并【智识】
长夜月的声音十分轻柔,但话语中的含义,却是在天幕外那些人的耳边炸响。
-----
“记忆也导向了毁灭?”
“也就是说...其实是两位星神在联手对付智识”
记忆居然和毁灭站在一边,共同对付博识尊,这个消息让本就不妙的形势更是雪上加霜。
“这可是个极差极差的坏消息”
在听到这句话时,杜甫脑海中回想起了穹在遭遇忆者时的情景。
“我记得在那时,忆者们似乎说过类似的话...”
【神陨的记忆】
“对,是神陨的记忆,他们的目标之一,就是想要推动智识的毁灭,进而记录下这绝无仅有的时刻——博识尊的毁灭”
之前,人们本以为这不过是忆者的参与是自发性的行为,是在寻找无漏净子。
但如果长夜月所讲述的是真相,那么...
“那么从一开始,流光忆庭就站在了毁灭那边,选择促进翁法罗斯的毁灭,是开拓的敌人”
“从黑天鹅指引星穹列车前往翁法罗斯开始,其实就都是忆庭的计划了?”,越是联想,杜甫就越是觉得星穹列车早被人纳入了阴谋。
“呵...可真是好算计”,一旁的李白摇了摇头,接过话来,“与其说是要神陨的时刻,倒不如说要的是神陨本身”
谁也想不到,记忆的谋划居然这般宏大。
本以为是观测者的祂,居然主动下场,贪图起智识的命途,甚至与毁灭合流。
“那日对付繁育,似乎也是类似的情景吧”
“一场战斗里,繁育被围攻四分五裂,秩序被同谐吞没,贪饕不知下落...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吞噬了”
“如今,看来智识也了其他星神口中的喰食”
啧啧。
李白忽然觉得,这些星神似乎也并非是人们眼中无所求的样子。
只不过是寻常的东西不值得祂们产生想法。
不过,杜甫却是提出了另一种猜测,“或许命途本身就有着吞噬的内在?”
“一条命途的拓宽,就意味着一条命途的缩减”
“要么停滞不前成为食粮,要么就吞噬其他的命途来壮大自己”
“唉,你这么说,似乎整个寰宇就是一个无比广阔的战场”,李白摇了摇头,“我还是希望...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了,我还是希望寰宇能够浪漫一些”
-----
浪漫。
或许不需要李白去期盼了。
星穹列车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
...
“明白了么?列神之战早就开启了”
“浮黎投来瞥视,不是要救翁法罗斯,而是要一丝不剩地榨干它,将它变作一页最凄美的悲剧诗”
看着沉默不语的黑天鹅,长夜月有些无趣。
“那女孩的牺牲不会白费”,这种反应可没什么意思...那就来点有趣的事情吧,她在心里笑了笑,“我会给她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黑天鹅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对开拓者承诺过,要重新编纂世界的因果,创造出一个无瑕的翁法罗斯”
“那么,对于这样一个无法回头的世界,【无瑕】唯一的定义是什么呢——?”
长夜月拉着长长的尾音,故意卖着关子。
“当然是被【烈火烧尽后的空无】”
“...你、你打算牺牲昔涟保存至今的所有【记忆】?!”,身为忆者,黑天鹅顿时就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记忆本身是一张白纸,过往的经历会在上面涂抹痕迹。
要说最纯洁的时刻,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也就是——焚烧掉记忆。
“呵呵。没错,烧尽所有的故事;悲欢、徒劳…然后,让忆庭的阴谋化作泡影~”
“以如此巨量的质料为柴薪,足以彻底摧毁权杖的运行逻辑”
“那之后,铁墓将失去孵化的土壤,而翁法罗斯也能真正迎来解脱”
不再有什么轮回了,不再有什么命运了。
一切都将在空白中新生。
那时,所有的苦难和哀痛,都将随着记忆一同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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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极端的想法,甚至...足以称得上疯狂”
当长夜月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时,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焚烧记忆,留下空白。
“那根本不是什么拯救,而是...而是自我欺骗”
庄周并不看好长夜月的计划。
虽然庄周一向崇尚心灵上的自由和平静,但他从来都不会否定过去。
否定...
“是啊,她意图通过焚毁记忆,来清除过往的苦难,其根本是在否定翁法罗斯人抗争命运时的努力”
无数人为了延续翁法罗斯的希望,做出了牺牲。
而昔涟保存的记忆,就是这段历史的见证。
焚烧,就是在抹去黄金裔存在的意义。
“况且,就算不去讨论这件事本身的对与错”
“就算她真的成功了,将忆庭的阴谋挫败,那之后呢?”
“来古士,忆庭...这些存在真会就此放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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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关乎记忆毁灭的争辩
“你口中的【解脱】,无异于【毁灭】.....”
...真是个疯狂偏执的女人,黑天鹅在心中默默呢喃道。
纵使是她,也对长夜月的计划感到难以置信。
“如果你的计划达成,那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将彻底从演算中消失,再也无处寻得”
“翁法罗斯的记忆会不复存在,就连你自身的【记忆】,也一定无法幸免”
“没错,鸟儿”,面对黑天鹅的质询,长夜月的反应十分平淡,“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协助”
“这一路同行,让我更加确信——你拥有一具美丽的法身,它与我十分相称”
“...”,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黑天鹅的瞳孔下意识猛地收缩,“这才是你挟持我的理由...”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是要夺取自己的躯体,从而避免与翁法罗斯一同死去。
“你的真身,果真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执念...”
黑天鹅想起了星期日在回归时的感触——【有一种极为强烈的保护欲】
保护...原来是这个意思。
“真聪明,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长夜月的笑容越发灿烂,但在黑天鹅看来却是越发恐怖。
“这具化身不过是被烛火映出的倒影,舍弃也不足为惜”
“必须被留下来的,惟有【愿望】——杀死【记忆】命途的愿望”
“如果不能将祂和祂狂热的党羽铲除,【三月七】将永远无法得到安宁”
“呼...恕我拒绝,这份职责似乎过于沉重,我可承担不起”
“呵呵,反抗也是徒劳,我的小鸟”,长夜月缓步走进黑天鹅,“我会亲手把自己植入你的内心”
“等到安抚好穹和丹恒后——我就会去现实中,找到真正的你”
-----
焚烧记忆。
就如一座树屋受到了白蚁的侵蚀,本应清除,修整。
可长夜月却打算将整个树全都焚毁,然后在另一棵树上重建这一切,装作无事发生。
【他们什么都不会记得】
“是啊,对于黄金裔...不,对于所有在翁法罗斯留下过记忆的存在而言”
若是记忆被焚毁,确实也不会记得这些事。
他们只会觉得“现在”就是原本的历史。
他们会按照最“正常”的样子,生活在一条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世界线”上。
【当烈火烧尽,会诞生一个无暇的世界】
“无暇...”
.....
古希腊,柏拉图学院内。
长夜月提出的议题,再一次将这个地方点燃。
而且烈度要远比之前更甚,因为她的提议,触及到了东西方文化中都有的,对于荣耀和成就的追求。
【是带着满溢着牺牲和抗争的人类史诗,溺死在毁灭的结局里?】
【还是忘记这一切,抹除这些苦痛的记忆,回到最远处的安宁中?】
“她是在抹杀人类在历史上留下的痕迹,她在否定...不,她是在践踏翁法罗斯人向命运发起的反抗!”
安提斯泰尼,这位后世犬儒学派的奠基人,在听见长夜月的计划后,产生了强烈的愤怒。
“抹去记忆,抹去记忆...”
“这是在抹去翁法罗斯人,在反抗命运时绽放出的人性光辉;是在剥离智慧,勇气,正义...这些美德”
她在使人类回归无知和平庸!
在安提斯泰尼对于命运观的看法中,有这么一条宗旨——【真正的光辉存在于我们面对命运时的意志与勇敢抗争中】
而抹去这段抗争的记忆,就等于是抹去了这段全翁法罗斯人共同铸就的英雄史诗。
看呐,在那名为翁法罗斯的悲剧里。
虽然仍有混乱,但几乎所有人都不分彼此的团结在了一起,这是人类意志超越命运的象征。
“...”,安提斯泰尼沉默了片刻,“我想,若是让翁法罗斯人来选择”
“他们会宁愿清醒地接受一切命运,也不愿在虚假的记忆中失去尊严”
...
【抹去它,等同于让人类在灵魂上死亡】
【他们在物质上获得了延续,在精神上却迎来了死亡】
【被遗忘就意味着死亡,遗忘...这是比毁灭更加可耻的行为,是对所有抗争者的亵渎】
和安提斯泰尼站在一个方向的人们,都对于长夜月的行为,表示了反对。
但大抵可以归为一条——长夜月是在无形中,侮辱了翁法罗斯人抗争的意志。
...
而有反对的,自然就有支持的。
“瞧啊瞧啊,我们的美德导师也太多了”,支持者戏谑性的讽刺道。
“你们作为旁观者,大可以对翁法罗斯人的命运指手画脚”
“但你们需要记住,你们终究是旁观者,你们口中的荣耀和意志,都是建立在翁法罗斯人的牺牲和悲剧上!”
“可翁法罗斯人才是真正的经历者,他们凭什么要因你们口中的荣耀遭受苦难?!”
“一群虚伪的家伙,你们的行迹才是最可耻的”
支持者高声嘲弄。
称那些反对者,是在满足自己虚伪的荣耀感。
一旦是他们自己遭受悲剧,恐怕瞬间就会跪在地上恳求神明。
至于两个派系的争辩,就是是谁对谁错。
恐怕就算是翁法罗斯内部,也难以辩论出个高下。
------
回到天幕中。
虽然长月夜准备在这里对黑天鹅下手。
但她身上的防护措施却是救了她一命。
在潜入忆潮时,螺丝和黑塔都对她设下了些许保护机制,以防范长夜月。
现在看来,算是派上用场了。
“一位天才的镜子戏法,和一道【智识】的保护机制,对么”。
“哎呀,这层层保障,的确让人难以下手”
长夜月摇了摇头,虽然有些棘手,但也不是毫无办法,只是需要些时间。
“但可惜,已经没有时间了,那两位无名客已经来到了门外”
“你的计划...似乎要出些小小的意外了”
这回轮到黑天鹅露出笑容了,她挥了挥手,“那么,后会有期,【长夜月】小姐”
第712章 重聚的三人
以上,便是你们到来前,那飞走的鸟儿。
多么可惜,若是稍微晚点,她就要飞入笼中了。
“所以,伙伴们,你们还是不愿和我一起吗?”
看着眼前的两人,长夜月略带可惜的摇了摇头,“挽救美丽的银河,甚至不留下一道伤疤”
噢,多么可惜呀。
“...你是在扭曲三月的愿望”,穹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在梦境中对长夜月所讲的话。
但和上一次相比,这次的语气多出了一丝坚决...还有一丝愤怒。
“翁法罗斯不应被舍弃...你的做法,我也绝不认同!”
穹十分激动,对于长月夜刚刚讲述的计划,他是打心底里不认可。
所谓焚烧记忆,留下空白。
这分明就是打算牺牲整个翁法罗斯!
这怎么可以,白厄,昔涟,阿格莱雅,万敌...他们、他们怎么能就这样被牺牲掉!
你甚至...甚至都没有询问过翁法罗斯人的意愿!
“别被感性裹挟了,我亲爱的穹”,对于穹的反应,长月夜并不感到意外。
倒不如说,如果穹真的同意了,那她才会感到惊诧。
甚至会皱着眉头来检查穹的记忆与灵魂,是不是遭到了外力的篡改。
但总归是要劝一劝的,她在心里想道。
“你要清楚,这个世界的英雄之旅,只是【记忆】美化过后的叙事,而它的本质?”
“终究是一串冰冷的数字”,长夜月收拢伞面,用伞尖指向四周,示意两人回想权杖的存在。
“为了你们,还有【三月七】——在我看来,这抉择十分合理”
“来吧,【负世】的火种就在我手中。你们只需安然睡去,待醒来后,银河便能得到拯救”
-----
不得不说,如果单论这个提议。
其实对星穹列车一行人而言,几乎是毫无弊端的。
“此刻只要点点头,任由长夜月实施她的计划,事情就结束了”
“记忆会被抹去,除去她自己外,应该谁都不会记得”
“穹和丹恒,也不会因翁法罗斯的毁灭感到内疚,只会当做是睡了一觉,然后继续旅途...”
可谁让他们偏偏是无名客呢?偏偏是这群怎么也不会放弃,偏执到了极点的家伙们。
呵呵,命运弄人,命运弄人呐。
墨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将目光从前方的器械移向天幕。
“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即使遭到世人遗忘,仍不计事后长短;即使银河暮色苍茫,仍应将长夜照亮”
他熟练的背诵着开拓者誓言,语气里满是敬佩。
行使这般守则的人,怎么可能同意长夜月的提议呢?
通过牺牲,换得成功?
或许,将【翁法罗斯的毁灭】替换成【他们其中一人的牺牲】。
换成这样条件,同意的概率都会大上许多。
“无名客...”
其实仔细想想,似乎在寰宇之中,像无名客这样的才是异类吧?
在人们朴素情感中的正义势力。
墨子脑海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巡海游侠和星穹列车这两个势力了。
“这也是长月夜和三月七的不同之处,三月七愿意牺牲自己来保护同伴,而长月夜所想的是通过牺牲他者来保护同伴”
“出于保护欲的执念呐”
-----
和墨子想的一样。
面对长月夜的提议。
无论是穹还是丹恒,都毫不犹豫的表示了拒绝。
“如果你真心认为我们有赞同的可能...”
丹恒调动大地之力,唤出长枪,将穹护在身后,他感知到了长夜月身上涌动的力量,“那证明你一点也不了解三月七——!”
“...呵”,看着做出战斗姿态的两人,长月夜极其无奈的发出叹息。
“像你们那样与人相处,我果然做不到呢”
“但,为了让你们还能拥抱明天,继续这段无忧无虑的旅程——总有些【记忆】,是不得不被焚烧的代价?”
随着长长的吐气声,那收拢的伞面猛地张开。
“什么能改变一个人的本质?”,长夜月转过身去。
伴随她的叹息,一场淅沥的感官之雨,在记忆的坟墓中落下。
“是【记忆】么?”,她询问道。
浪潮的呼啸,在两人耳边响起。
丹恒警惕的望向四周。
“很遗憾...结果恰恰相反”
“唯有舍弃,唯有【忘却】,灵魂才能在空无中走向新生——【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那海浪的拍击声愈发猛烈,如敲击海崖的巨浪。
话音未落。
汹涌的忘却之海随着伞面转动,凭空产生,朝着两位开拓者猛地扑来!
战斗一触即发——!
.....
自那汹涌的忘却之海里,一条金色的“海蛇”在其中翻涌。
那是长月夜将无数遭黑潮扭曲的忆者,再度融合后的造物。
它将遵守造物主的指示,裁定何物应被记起,何物应被忘却。
...
海浪的声势浩大,但似乎并不具备太强的力量。
没过多久,丹恒和穹就解决了这只怪物。
而令人奇怪的是,长夜月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却始终没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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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战斗的画面,倒是并未吸引段成式的注意。
在简单描述几句战势后,便久违的歇息了下来。
“她说记忆所贪图的,并非是单纯的神陨时刻。而是希望借由翁法罗斯这条将要坠毁的船只,将记忆的种子播撒向寰宇”
【一条无主的命途,被两位星神平分,浮黎——将以此吞并智识】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震撼,若是成功了,浮黎的权柄里就要多出智识的部分了。
但望着天幕中的长月夜,段成式却有些疑惑。
“记忆的种子...”
到现在为止,虽然借着黑天鹅与长夜月,讲述了许多关乎记忆的事情。
但那些晦涩的隐喻,使得人们至始至终没有理解什么是记忆的种子,以及那些无漏净子们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还有这座墓穴本身”,他回想着之前那些在虚空中挺立的支柱。
“记忆的星神,居然还要依靠这些节点来保存自己收录的记忆?”
段成式总有一种错觉。
明明翁法罗斯的故事看上去已经到了尾声。
可这里埋藏的秘密,似乎一件也没有被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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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fgo的结局居然也是忘却...【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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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两个按钮
战斗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落幕。
随着翻涌的忆潮平息,那只金血忆灵也随之消失。
可是...
“你还要旁观到什么时候?”
望着那束手旁观的长月夜,从战斗退出的两人依旧保持着警惕。
“...呵”,听得穹的疑问,长月夜无声的笑了笑。
“别想多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天才们编写的密钥——现在已经失效了哦?”
她晃动手指,朝着两人点了点。
“先来玩个游戏吧,亲爱的伙伴们?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A或者b”
“我能理解,将黄金裔们当作演算的数据,对你而言太过困难”
“那不妨...先假设他们是【活生生的人】。那么现在,银河将要面临一场空前的浩劫,你的选择关乎无数星球的存亡”
【一边是与你同舟共济的伙伴:他们竭力抗争,争取到1%的胜算——但如果选择那1%,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伴随巨大的牺牲】
【另一边,则是一个简单的按钮:【忘却】会烧尽他们存在的痕迹,你对这段旅途全部的记忆——但它能令酝酿中的灾祸骤停,让宇宙免于【毁灭】
亲爱的伙伴,她再次重复道。
“对于你要做出的决定,被牺牲的人们将完全知情,不掺杂任何隐瞒或欺骗”
“告诉我,你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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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经典的电车难题,同时横在了天幕内外的人们身前。
而在时间的彼端,处于神代的希腊,另一条时间线上。
两位英雄,也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一位船长向他的船员发出好奇的询问。
“赫拉克勒斯?”
“...”,名为赫拉克勒斯的“巨人”还以沉默。
“如果由你来选,你会怎么做呢,伊阿宋?”,沉默了许久后,他低下头,看向伊阿宋。
“我?”,伊阿宋略微转动船舵,“哈哈,我当然要选择竭力抗争了”
“那可是无上的英雄史诗,是忤逆神意,违抗命运的至高荣耀!”
“瞧啊,赫拉克勒斯”,他指着天幕,“三位神明...不,或许整个宇宙的神明都在将目光投向翁法罗斯”
“而我,我们居然有机会来决定神明的棋局!”
“有什么考验和冒险,能够比这更伟大;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更适合英雄;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更适合作为英雄的成就!”
“别说成功的概率只有他们口中的百分之一,哪怕再往其中分出个百分之一,也足以让我贪图这份荣耀了””
刚刚启程的阿尔戈号上,这位在神明游戏中,作为英雄船长的伊阿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声。
这笑声里,是他对于荣耀和成就的贪婪,是他对功绩和地位以及神明关注的渴求。
毫不留情的讲,他所贪图的不是成为英雄,不是做出功绩——而是这份功绩背后带来的荣光和他人崇拜的目光。
至于其中的风险...
哈哈,希腊神话中那些站在塔尖的英雄,哪一个会在乎这些?
【要么一无所有,要么应有尽有!】
“荣耀,成就...”,听着伊阿宋那带有强烈【希腊英雄】色彩的回答,赫拉克勒斯却是将目光投向了第二条选择——遗忘。
在这艘英雄船上,在整个希腊,赫拉克勒斯都是人们所公认的最强英雄。
荣耀,成就,功绩,他早就缴获无数了。
可这些事物背后所有的...赫拉克勒斯注视着伊阿宋,那目光似乎看见了伊阿宋的未来——必然会在悲剧的命运中结束。
但是...
“...是啊,谁会选择遗忘呢”,他抬起头,眼神中燃着一团火,“遗忘就代表着背叛”
“背叛了共同与之抗争的同伴,将他们的功绩和成就踩落泥土”
“背叛了翁法罗斯人,面对命运不公时的反抗...是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抹成毫无意义”
“选择遗忘...就是将灵魂自我奴役”
遗忘掉这份记忆后,活下来的只会是一具尸骸,因为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灵魂。
“带着理想的光辉踏入毁灭...也不想在虚无的“和平”中苟活”
一抹自毁的殉道者倾向,在赫拉克勒斯体内埋入了一枚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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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幕中,面对长月夜提出的电车难题,穹做出的回答也大抵一致。
“别想用电车难题糊弄我,你所偷换的概念可不止一条”
穹直截了当的,选择拒绝按下按钮。
牺牲他人,来换得希望,他绝不会同意。
“你说得对...这个选择没有意义,也不重要”,长夜月摇了摇头,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衰减,“唯一有趣的...是做出选择的人数”
“与此同时,我向丹恒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她指了指穹的身侧。
“...?!”,循着手指方向看去,穹突然发现丹恒消失了。
看样子,在不知不觉间,两人又陷入了长月夜编织的幻觉里。
毫无察觉所带来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这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力量差距过大。
令人感慨,如果不是有三月七这一层关系在,恐怕长月夜...
“如你所讲,答案无关紧要”
“那么,就让我瞧瞧——所谓【开拓】的精神,是否真如你们声称的那般一心同体”
长月夜的语气里满是玩味,就像是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
“现在,证明给我看吧...”
“等一下——!”
突然,就在长月夜要揭露答案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这场人性的考验。
“昔涟?!”,看着那熟悉的粉色身影,穹满怀惊喜的呼喊道。
谁也没想到,下落不明的昔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钻入了这场记忆。
“嘿嘿,激动人心的【英雄救美】——再度上演!”
第714章 久违的三月
关键时刻,昔涟的出现,令事情的走向出现了转机。
当她出现后,三人周边随之出现了许多与红色忆灵相对的粉色忆灵。
那是曾在记忆梦境里出现的——【三月七】
.....
记忆的世界里。
长夜月打量着周围的景象,映入眼帘的是哀丽秘榭的湖边
“这里是...用某人的【记忆】制成的光锥?”
在昔涟出现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仅仅是让穹对着长月夜按下了照相机的快门。
就将她传送到了这则记忆世界中。
“哦?还有谐乐盘环绕其中呢”,长夜月略微昂首,看向四周的天空。
“呵,看来,在我看不见的角落有人付出了许多努力呀”
她能够感知到,是同谐和记忆的力量,共同编织了这个世界。
如果只论约束力,算不得什么,但是...
“又见面了...”,她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天真的【我】”
一位熟悉的存在,忽然出现在长夜月背后——是消失许久的三月七。
在她旁边还有昔涟的身影。
“虽然知道你是诚心诚意在夸我,但天真这两个字,还是还给你吧”,三月七叉着腰回应道。
“欢迎来到哀丽秘榭,被永夜之帷包围的小村庄”
虽然刚刚还在阻止了长月夜的行为。
但昔涟却并未显露敌意,反而打了声招呼,开始解释目前的情况
“仙舟有云: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是我以故乡为灵感打造的【迷宫】,长夜月小姐,希望你喜欢”
“悟性很高呢,小忆灵”
“但只凭你和那只【同谐】的小鸟——想困住我,多少有些勉强...”
长夜月停顿了稍许,将目光移向三月七,“所以,和我说说吧,【你】又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哎嘿,真没想到另一个【我】居然强得这么不像话”
“好在,至少在【头脑】方面,咱还算占了上风!本姑娘的绝妙计策,完全超出你的想象”
看着那投来的目光,三月七极为得意的自我夸奖起来。
然而,还不等她高兴几秒,长夜月就看穿了真相。
“是那个时候?在在你我易换身体的瞬间...”
“你用稍纵即逝的最后一丝心识,将自己藏进了泰坦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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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三月七的出现,着实是令人感到意外和惊喜。
谁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藏进了泰坦的帷幕...最后的心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时欧洛尼斯会在那个奇怪的时刻,喊出母亲这个称呼,原来是这样”
在天幕刚开始播放翁法罗斯的故事时,人们就对欧洛尼斯为何喊出“母亲”,这个和浮黎【天父】相照应的称呼。
而现在,这个埋藏许久的问题,似乎找到了答案。
在听见长月夜和三月七的交谈后,段成式便回想起了许久之前的那几处线索。
.....
当时,在黄金裔寻求岁月泰坦帮助时...
【黄金裔...愤怒,残忍,黑暗的英雄啊】
【你们追随那受诅咒的神谕...将我和同胞们视作猎物;离开吧...即便世界会因之破碎,我也不会帮助一群屠夫】
在谈判破裂时,穹悄悄用相机拍摄了照片。
随后,欧洛尼斯就产生了反应,开始低声呢喃:母亲。
...
“我记得,当时我们还讨论过,会不会是照相机拍摄照片这个过程,符合了记忆的特质”
段成式看向自己的好友,打趣道。
“是啊,当时还开玩笑说,指不定欧洛尼斯就是在对着照相机呼喊呢”
温庭筠笑了起来,“没成想,居然一语成谶了,问题居然真就在照相机里面”
“是啊,当时昔涟在解救穹的时候,遭到了长夜月的阻碍”
“而在后续的寻找过程里,居然在记忆中找到了三月七的照相机和携带她气息的忆灵”
“现在来看...应该就和长月夜说的一样”
在两者交换身体时,三月七将一丝意识藏在了岁月里,所以当照相机拍摄岁月泰坦时,才会吸引到欧洛尼斯的注意。
也因为这个,在这之后,相机突然提示内存不足。
“或许是快门按下的瞬间,照相机将三月七残存的心识,也一并纳入了其中”
段成式发现之前的线索,在此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照相机突然存储满格,为什么欧洛尼斯偏偏是在照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出现反应,而不是在拿出来的时候。
因为三月七那时不在相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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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段成式推测的一样。
三月七向长月夜讲述的过程与其相比,差不了太多。
“这样看来,巧合的成分...是不是还挺大的?”,昔涟朝着三月七调侃道。
“怎么会!”,三月七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自信,“既然说了要给我拍照,他们两个肯定会在翁法罗斯四处按下快门,我总有机会等到的”
看着三月七这副模样,昔涟能够感知到他们之间那强烈的友谊。
“是呀,你确实很了解他”
“那么,长夜月小姐”,昔涟转过头去,“如你所讲,以我现学现卖的本事,想困住你当然不现实”
所以我找来了一个你无法拒绝的筹码哦~。毕竟,你内心的保护欲都快要溢出来了,昔涟在内心里暗自微笑。
“但如果【三月七】小姐也在场,局面就不一样了”
“因为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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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所谓攻心之策,不过如此了”
“照长月夜之前的模样来看,她心里最重要的便是三月七了,至于星穹列车上的同伴,多半也是看着三月七的关系上”
看着天幕中陷入沉默的长月夜,苏轼不由得乐出声。
之前面对穹和丹恒,虽然长月夜也没有真正伤害他们,但删去记忆,修改认知,拉入幻觉之类的行为也不在少数。
但对于三月七,苏轼瞥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光锥】世界。
“三月七能够以现在的姿态出现,多半也寄宿在这个记忆里”
“若是要出去,就意味着长夜月要亲手打破这一切”
基于保护而生的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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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长夜月的记忆
翁法罗斯,黄金裔,泰坦...黑潮。
谁又能想到,过往的一切,在结尾时居然都导向了——记忆。
...
和昔涟所说的一样。
当三月七出现在这里时,长夜月就没办法强行破除这则“监牢”了。
呵,真是画地为牢。
“...绕了这么远的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她看向三月七,语气里满是无奈。
“嗯...首先,我要谢谢你保护了穹和丹恒...可后来,你做的事就太过火了”
“在事情没有走向不可挽回时,我必须让你回心转意才行”
回心转意...
当听见三月七的计划后,长月夜在内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若是思绪能化作文字,恐怕就会出现一个对话框——唉,这傻孩子。
长夜月的思绪在见到三月七时,便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星空。
天幕的画面变动,去往了过往的记忆中。
属于长夜月的记忆。
...
一束光忽然照耀在天幕上,除去刺眼的光芒外上什么也看不清。
紧接着,是列车的嗡鸣声,由响变黯,缓缓停下。
啊,是星穹列车。
瞧啊,那红发的丽人正手忙脚乱的,将那冰块里的女孩,拉到列车上。
而一道微不可察的阴影在六相冰的侧面快速掠过,随后消失不见。
“我仍记得无数贪婪的眼睛在闪烁的星痕后,窥视这具躯体,觊觎这份秘密”
“即使我能撕裂追捕者的罗网,但忆庭的棱光始终追逐身后...任何雨雾或泪珠,在那光影上都会被蒸发为一缕真空”
长月夜的呢喃声,在天幕中响起,语气里满是担忧。
“如今,那伪善的天父,又将那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毁灭...”,
祂那些狂热的信徒,正循着记忆的回路,试图再次寻上你。
就算是开拓,也不过是延缓了毁灭的进度。
“去往哪里才能摆脱【过去】...摆脱【我】”
“是那早已失去情感的标本,无处寻觅的【纯美】吗?”
“还是那永远游弋,也永恒无归的【巡猎】?”
“或是血泪交织,为人憎恨的【毁灭】?”
只有那能够涤净一切的【忘却】,才是唯一的出路啊,我的小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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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长月夜的内心泛起思绪时。
人们的注意力,便瞬间从三月七,转向这片过往的记忆。
“这是,三月七和星穹列车初次相会的时间?”
长夜月居然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出现了...
不,应该说早在三月七被封入六相冰之前,应该就已经存在了。
吴承恩有些惊讶,但却又觉得十分合理。
基于强烈的保护欲诞生...这下算是真正说通了。
“果然呐,三月七的过去和记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回忆着之前天幕中在边角里隐藏的种种线索。
从三月七受忆质影响,再度冰封;再到被忆者称呼为记忆的孩子;随后又是欧洛尼斯口中的母亲...以及无漏净子这个独特的称呼。
“长月夜应该就是三月七在过去被记忆纠缠时,诞生出来的另一个自己”
“追寻,狩猎,杀死...从那窃忆者的记忆里,所听见的线索。看来,也是朝着三月七来的”
三月七,或许也是那无漏净子的其中一位。
在简单梳理过一番后,凭借现在的部分信息,吴承恩到将破碎的线索大致串联了起来,虽然真假还无法判断。
“那目前最关键的问题,其实还要回到流光忆庭身上”
“无漏净子...”
“这个称呼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某种身份地位的代称,还是某种特殊的处境,亦或是和黄金裔这样拥有某种宿命的存在”
至于其他的那些问题,都不过是这个问题的延伸。
一旦得到答案,几乎就能联系上大部分问题的答案——甚至包括浮黎的目的,祂要播撒的智种是什么。
.....
昔涟。
从长夜月泛起的思绪中,希罗多德所窥见的是三月七被遗忘的过去。
原来在许久之前,三月七就是忆者们追捕的对象,只是这段记忆被忘却了。
和吴承恩一样,他现在几乎也能肯定,三月七正是忆庭追狩的无漏净子之一。
“所以她才会对记忆的行者,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并将所有胆敢投来窥视目光的忆者给...”
希罗多德想起了那些在被悬挂在半空中的窃忆者。
现在想来,当真是活该。
【无漏净子不止一位】
【流光忆庭的建立和无漏净子有关】
【无漏净子被称为记忆的孩子】
他在纸上写下这几道信息,刚想放下笔却又顿了顿,补充了另一条——【疑似互相争斗,追杀;并非一体】
“...简直像是争抢继承权力的继承者们一样,都在互相防范对方,甚至派人去追踪,暗杀”
“可是星神这样的存在,怎么会有所谓的继承人呢?”
他摇了摇头。
“那么,会是我想到的另一种模式么...”
借由长夜月叙述的记忆,再结合这些线索,希罗多德脑海中冒出了这么一道想法。
【果实】
是的,或许浮黎要播撒的忆种,就是指的这些无漏净子。
而她们之所以互相厮杀,是因为浮黎许诺了一个晋升的位置。
“就和毁灭星神麾下的绝灭大君一样,但记忆星神或许只划分了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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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敛发散的思绪后。
长夜月发出无声的叹息,目光移向了三月七,“好吧,好吧...但有一件事的确令我困惑”
“在献出一切【记忆】,化作空无的精魄后,你是如何找回自我的?”
“嘿嘿,看来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嘛”,三月七兴奋的讲述起自己的旅程来。
.....
“我一直沉睡在相机里,陪着穹走完了全程,那些与列车同行的回忆也钻入了我的脑海...”
“虽然还远远称不上【完整的三月七】,但用来和你对峙...这些【记忆】足够了”
借由与友人们同行的记忆,三月七消散的记忆再度凝结。
更是从这些绝不会忘却的记忆里,寻回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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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PV:【亲爱的三月七】
在人们看来。
三月七和长月夜达成了交易。
后者将代替三月七,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即将步入这场阴谋之中的伙伴。
而她自己,则将在此消失——“死去”
【你的记忆将一并消散,只留下空白的精魄】
是啊,在人们眼中,三月七似乎已经死去。
但是...
呵,长夜月怎会真的让她死去呢?
“亲爱的三月七,在重归无瑕的世界里,你的愿望,我的承诺,都将兑现”
当长夜月的思绪泛动。。
天幕的倒影,去往了三月七在翁法罗斯游荡的那97天。
.....
“还记得97天前么”
“抵达翁法罗斯的第一日,你就领教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你为圣女留下指引,助她逃离最初的命运”
“第十四日 ...三十六日... 七十日”
“经历漫长的岁月,你也未从未放弃寻找天外的伙伴”
自门扉起,于王座终。
在那三个月的岁月里,三月七以记忆迷因的形式,跨越了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
是啊,早在翁法罗斯的命运尚未开始转动。
当那第一位半神还未诞生之时,她就已然在翁法罗斯上留下了自己“无形”的行迹。
为了寻找开拓的同伴,她跨越了时间与空间,从未放弃。
然而...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
“直到第九十五天”
“还不愿相信么?你只是一个...”
“一个没有人能够看见的幽灵”
历时九十五天。
三月七在不同的地方,做出了各种尝试。
她曾在儿童的耳边低语,试图与之搭话。
她曾在山崖边救下失足跌落的冒险者,留下了名为粉霞天女的传说。
她曾向一位女孩赠予冰晶,试图留下一点点痕迹。
是啊,名为粉霞天女的传闻,竟是三月七留下的唯一痕迹。
【那位公主来自天外,流星如冰晶,穿透了永夜之帷的迷雾。
【她与泰坦结下友谊,每当长夜月降临,二人都会相聚】
吟游诗人们传唱着诗歌,可谁也拿不出存在的证据。
除去些许缥缈的传闻外,什么也没发生。
-----
“时间的参差居然这么大...三月七进入的时间是在半神都尚未出现的时候”
“到了翁法罗斯后,时间都变得不值钱了”
司马迁有些唏嘘。
虽然之前曾在只言片语里,察觉到三月七所处的时间有些不同,但没想到居然差了千年之久。
甚至与,连带着还揭露了另一则谜团——【曾帮助缇西庇俄丝逃脱神殿追兵的,居然也是她】
“所以在她的记忆中,关于是谁帮助了自己是一片空白,因为三月七的存在无法被人记住”
97个日月。
说实话,在天幕外的人们看来,这个时间并不算长。
不过三个月而已。
但是...
...
“但是那份无法被人察觉到的恐惧感,却是随着时间一步步将她包裹”
埃斯库罗斯,这位擅于描述人心的古希腊悲剧之父。
他所看见的,则是这短暂岁月背后的东西。
一方面,三月七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的状况会持续多久。
是下一个月,下一年还是十年,百年,千年?
时间越长,这种游离在边缘的孤寂感便会愈发浓烈。
他注视向天幕,画面中的三月七,正在不断尝试各种行为,试图留下痕迹。
“从缇里西庇俄丝继承门径火种,再到两位开拓者进入翁法罗斯,已经过去千年之久”
“如果不是长夜月接替了她的行动...”
就是另一方面了。
因为来古士也在不断追逐这个闯入实验室的身影。
.....
而在另一边的街头巷尾。
“三月七就是粉霞天女?!这道传说里的角色,居然真是她?”
“等等,该不会其他那些古怪的传闻,也都是她留下的痕迹吧”
【尼卡多利鏖战粉霞天女】之类的。
这则消息,甚至要比长夜月和三月七的过往,要更加吸引人。
人们不断回忆着曾在天幕中听到的那些古怪传闻,试图将它们联系在三月七身上。
-----
回到天幕中。
并不算太重要的记忆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天幕所倒映出的记忆,却是彻彻底底颠覆了人们过去的认知。
....
在三月七还试图留下自己的痕迹时。
来自记忆的窥视,已经悄无声息找上了她。
只是这些胆敢伸出手的家伙,都被长夜月撕成了碎片。
【流光忆庭已经撕下了良善的伪装】
【他们潜伏,他们觊觎,酝酿渎神的阴谋】
情况已岌岌可危。
记忆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翁法罗斯,试图抓住那逃窜在外的无漏净子。
啊——无漏净子...
是啊,长久以来,人们便一直在追问——何为无漏净子?
【自那破碎的流光中诞生时;与记忆的谎言一同被埋葬时;被忆庭的手足窥视时】
便是那名为无漏净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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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那道如水晶雕琢后的伟岸身影,在人们的注视下分崩离析,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时。
惊愕,替代了人们所有的情绪。
他们就这么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名为浮黎的伟大存在,愕然碎裂。
“...无漏净子是浮黎碎裂后的孑遗?!”
“这,怎么可能...等等等等...那浮黎呢?
祂、祂难道在过去就已经陨落了么?”
段成式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连带着话语的含义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孩童在呓语。
只因为这段画面太过震撼,令人一时间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一种“比喻”的修辞,还是来自三月七的确切记忆。
“呼...”,他长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下内心激动的情绪。
“也就是说,无漏净子在某种意义上,就等同于是记忆星神的一部分”
“而浮黎...虽然不知晓祂是否陨落了,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了...”
“无漏净子之所以要追狩自己的同胞...”
恐怕就是为了夺取来自记忆的力量。
第717章 【记忆的命运】
【无漏净子】
呵,或许在他人眼中需投去钦羡的目光背后。
却是每一位无漏净子,都想要逃离的诅咒。
【寻找,杀死,回收】
毕竟...她们的命运,亦如那碎裂的晶石。
究竟是聚合,还是粉碎...
-----
...
长夜月的呢喃声越发清晰,恍然睡醒时的梦霭在缓缓消散。
还记得么?
呵...
【就算不得了,也没有关系】
【我本就是为此而生】
人们见到,当三月七被【记忆】的猎犬寻到时,她脚下的阴影在蠢蠢欲动。
如翁法罗斯一样,记忆伸出的手足,都被那忘却斩断。
“融化自己,深入岁月的罅隙”
“呵,那属于你的【未来】...多么幸福,多么纯洁”
时光流逝,在逃离的路上,开拓的银辇与这记忆的孩子相遇。
她的过去被【忘却】,她的前来被【开拓】
基于长月夜的视角,天幕外的人们见到,她游荡在列车的每一个角落。
暗中观察着三月七的伙伴。
原来,早在登上那一刻,这暗中的侍卫,便在默默观察。
就这样,在踏上开拓的道路后,本以为能就此逃离,可不曾想...
“然而...记忆选择了【毁灭】”,长夜月低声呢喃,“翁法罗斯只余凄惨的午夜”
翁法罗斯的身影,占据了记忆的所以画面。
过往的阴影,又一次找上了三月七。
【抵达翁法罗斯,并非一场意外;我们要做的事,也与过往无异】
“不过...”
“不用怕,我会涤净一切,令忘却的乐章于永恒之地奏响”
而现在...
交给我,和世界说晚安吧。
亲爱的三月七...
当你醒来后。
“你的愿望,我承诺,都将兑现”
和星穹列车,永远的【开拓】下去吧。
就让【忘却】令【记忆】安息。
-----
此时此刻,关乎记忆的谜团,在人们脑海中萌生。
渐渐遮挡其他那些繁杂的思绪。
“是祂早已陨落,碎裂的躯体。化作了那些分散在寰宇各处的无漏净子”
如人们口中所称的记忆之种。
“或是一种寓意。不过是祂在寰宇中游弋时,随手撒下的楔子”
正如此刻的翁法罗斯,记忆在过去播撒的种子,在此刻萌芽。
令祂得以与毁灭携手,贪图智识的命途。
...
“记忆...”,庄周脑海里在短短刹那间,便浮现了许多想法。
自长夜月的呢喃中,可以知晓她早在三月七被封入冰块之前,多半就已经存在。
那时的她们,受到了忆庭的搜寻,追捕。
是忘却与开拓,令过去沉眠,进而使得三月七能够踏上新的道路。
“毫无疑问”,他握着树枝,在尘土里写下记忆中的关键词。
【记忆星神·浮黎】——【记忆的孩子】——【无漏净子】
【找到她们;杀死她们;回收她们】
“无漏净子们之间是彼此敌视的...嗯,准确说是无漏净子内部的派系彼此敌视”
【竞争】【追狩】【敌视】,地上又多出了三个词汇。
随后,他又将竞争与记忆星神中间画上了一条线。
目的是什么?
无漏净子之间为什么要彼此敌视,甚至通过忆庭这个庞大的记忆势力,在寰宇间搜寻散落在外的【姐妹】?
【目的】,庄周在这个词汇画上了问号。
做一件事,必然有其驱动性,也就是利益。
或是金钱、或是名誉、或是地位,或是...“权柄”
庄周自然不会觉得,对那些忆庭背后的执掌者来说,会贪图前面那三个庸俗的事物。
所以也就只剩下权柄了,这里的权柄自然不会是政治意义上的权力,而是...
“记忆的权柄,也就是力量”
说实话,庄周看的很清楚,对于天幕中的这个世界而言。。
它的本质就是一个毫无秩序,极其混乱的地方。
什么常识,良知,基本道德这之类可以反过来约束制度的东西。
在天幕的世界里都被另一个东西代替掉了——【力量】
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制定规则,哪怕与普遍的认知不同,也能强行定义为【正常】
因为普通人,命途行者,令使,星神。
它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大到无法想象,一道几乎无法跨越的天堑隔在之间。
在现实,你或许可以振臂一呼。
但在天幕中,人数是最没用的东西。
“那么,假设浮黎已经陨落”,他口中自言自语道,“而这些无漏净子,真是浮黎陨落后的产物”
“那么...”,庄周沉默了片刻,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或许这就是一场竞争”
“唯一的胜出者,可以拿走分散在他人身上的某种东西”
“进而,将碎裂的水晶重新聚合,最后...”
【成为新的记忆星神】,庄周在心里默默呢喃。
关乎庄周的想法,目前无法得知真假。
但是,另一种猜测呢,如果她们并不是浮黎死后的孑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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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猜想十分繁多,究竟谁对谁错,目前无从得知。
但,至少人们知晓了一点。
【记忆】绝非过往认知中,那缄默不语的记录者。
或许,从一开始、
这位旁白就已经将手伸向了舞台之上,并试图影响演员们的结局。
啊,星神...
或许,贪婪到极致,偏执到疯狂。
才是星神的本质。
.....
“呼...”,长夜月轻微的晃了晃头,将不由自主发散的心神收敛。
再次将目光看向眼前的两人。
在她思绪泛动时,三月七讲述了许多许多自己的想法,希望劝说长月夜回心转意。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呢,我已经让开拓者做过一次选择了”,她说道。
“天秤两端的配重,相差太过悬殊”
“在【毁灭】的威胁面前,追求两全其美...只会两害得兼”
我的小三月啊。
你说发生在翁法罗斯的爱、恨、挣扎,跟活生生的人没有区别。
可是...
毁灭哪儿会在意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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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Id:Furios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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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说服”
开拓,始终将人们联系在一起。
面对长夜月的提问。
三月七做出了与穹和丹恒都一模一样的回答——
是啊,在毁灭面前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是...
“我们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出决定呢?”
看着眼前这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她是在基于自己的愿望行动,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准则在行动。
可是,这行为却渐渐走向了偏激,这是错的,我不能视而不见!
三月七在心中呼喊道。
“假如银河是一座更大的奥赫玛,里头也住着一位【凯撒】,那她也许可以替所有人做主,称量天秤两端的重量”
“但你不要忘了,我们...我们只是一群无名客”
粉色的傻女孩走上前,在另一个【自己】面前停下。
“就算被人口口声声【救世主】地叫着,我相信穹也没有忘记过——【开拓】的意义”
开拓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是与无数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银河】
三月七再次重复着,“我们没有资格直接替别人做出决定!”
“所以...别想用什么【牺牲在所难免】来绑架我,列车组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是免疫的”
“况且,嗯...我只是打个比方”
“只要黑塔女士愿意,她随时可以掏出虚数武器,把这台【权杖】炸个灰飞烟灭”
【跟一位绝灭大君可能造成的威胁相比,区区几个无名客的命又算得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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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之前。
同样身为开拓者的穹,也曾面临过相同的拷问。
那时的凯撒跟随着昔涟,在穹的记忆中漫步。
【翁法罗斯不能是任何人的附庸!】
那位傲慢的君王如此斥责道。
同一时间,天幕外的人们也在那争辩声里,想到了开拓存在的意义。
“他们是驰骋在寰宇间拯救每一个世界的救世主么?”
“不,他们并非是怀着【救世】的理念,去探索一个个世界。只不过是他们的行为,恰好令一个个世界脱离了危机”
听起来似乎没有差别,不过是颠倒了顺序而已。
但偏偏就是这颠倒的顺序,体现了开拓的理念。
如果是怀着【要拯救他人】的想法,反倒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说来也有趣。
在邵雍看来,于某种意义上而言,开拓者们的行迹,反而是与道家有所契合。
“开拓的过程,便是那结缘的过程”
“如蜻蜓点水,勾勒了行迹,却并不湿身...若一旦深陷其中,便会束缚自己,进而脱离了开拓的自由”
关乎无名客,天幕也曾讲过类似的话——【神秘的陌生人踏入诸界,复又离去】
他们在诸界间行走,却并不会在此停留,或许稍作歇息,最终仍会再度启程。
这便点明了开拓的宗旨,不能强行干预某一个世界的命运。
如果翁法罗斯人没有求生的欲望,恐怕穹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执着。
“呵呵,这也就是无名客逐渐凋零的原因吧”,邵雍有些感慨,他一直记得那么一道景象。
...
曾几何时,天幕曾倒映过阿基维利尚在时的壮丽景象。
列车嗡鸣,划过星空,数不尽的星穹列车在同时行进。
漆黑的星河被如流星雨般的银辇照亮。
但现在,这景象早已不复存在了。
“没了星神同行,那些无名客终究会在某一站下车,然后再也没回来”
“多半也回不来了”,李白也能够想到与邵雍类似的情况。
说实话,李白其实很是羡慕这些无名客。
不过这个羡慕,倒不是什么那些迥异的力量,和他们在寰宇间冒险的乐趣。
“而是他们可以有着自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寰宇中行走”
“自己绝对何时上车,又在何时下车,在何时死去”
...
可惜天幕尚未讲述更多关于开拓的故事。
若人们见到,有许多无名客,都死在了帮助他人的过程中。
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若用浪漫点的话讲,是那些决定在某一站下车的无名客,在星球上有了自己的坐标,他们已经无法再挣脱星球的引力。
命运早已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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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三月七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出这么多话来。
从宏观到微观,从整体到个体。
若是换个人,或许还真会被她说服。
“...”,长夜月陷入沉默,并未回应三月七的话语,但是她的内心却并未产生动摇。
只不过...
“黑塔女士没有这么做,而你,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对吧?”,三月七看向她,“我早就发现了,你也有一项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我】”
“明明拥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力量,却还是遵守了对我的承诺”
“我只能认为...你所有行动的【原动力】,只是为了让【我】能继续旅行下去”
“呵...”,从三月七开始说服,长夜月发出了第一道声息。
“你好像”,她既无奈,又带有些许宠溺,“确实没有那么天真呢”
“嘿嘿,那当然啦,来,抱着它”
三月七得意的伸出手,将那粉色的“水母”,放入了长夜月的怀里。
“空无的精魄...?”
“细究的话,现在它才算是我的本体”,三月七点点头,“构成它的记忆,全部来自相机中的照片,也就是我一路以来的【开拓】”
“我醒着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沉睡。泛泛而谈,在你听来多半没有实感”
“所以...现在,我带你重新回忆一遍吧?”
怀中的精魄化作了一本手账,里面记录着所有三月七和伙伴们开拓的痕迹。
也是最为纯粹的——记忆。
“你不清楚它存在于哪里,也不知道留下的是哪些”
“但在最需要它的时候,那些改变过你心灵的力量——一定会再度浮现”
长夜月跌入了过往,那些连接着三人的记忆,将她包裹。
可是,虽然记忆在长夜月眼前掠过,但她的心里却是止不住叹息。
【我亲爱的三月七啊】
【你这样努力的想要说服我...我应该假意被你说服么?】
【可我还是很担心你呀,如果放弃我的计划,你们真的能够抵御住毁灭的浊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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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三月珍视的开拓
在记忆的洪流里。
名为三月七的少女,于其中漫步。
从黑塔空间站,到翁法罗斯。
她与自己的友人,开拓了属于自己的记忆。
.....
“当时,迫于无奈只能藏在照相机里”
“遇见危险没法出手;有人说怪话没法吐槽;看见开拓者拍烂片,我甚至都没法控制快门”
在长夜月遍历着三月七心中,最为珍贵的记忆时。
这位粉色的少女在一旁走来走去,絮絮叨叨讲述着那段经历。
和大家一起认识这个濒毁却美丽的世界,为逐火之旅夺得第一枚火种。
和新的伙伴相遇,又与新的伙伴离别。
继承大家的决心,将其带向他们为之牺牲了一切,却又无缘看见的未来。
“照相机才是我的本体,虽然之前总是这么开玩笑,没想到这次就成真了,嘿嘿”
“但是...正因为经历了这一切,我才无比确信”
【直到和这个世界的命运融为一体,改写注定走向悲剧的结局,和所有人一起重返真正的星空为止】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场名为【翁法罗斯】的英雄之旅中,在这场前所未有的伟大【开拓】中,也写下【三月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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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其实对于天幕外的人们而言。
三月七所讲述的话语,很难让他们产生共情。
在当时那个时代背景下,星穹列车上的氛围,着实有些太过遥远。
不过——
“这或许就是长夜月得以诞生,又如此遵守约定的原因”
在莎士比亚眼里,他所看见的三月七有着另一副样貌。
虽然天幕中三月七的故事出现的并不多,但将一切拼凑起来后...
“她那份热情的表面下,却是按耐不住的彷徨”
或许是因为接触的演员较多,或是常年编写剧本的缘故吧,莎士比亚在看见三月七反复提及这些记忆对自己的重要性时。
所感受到的,却是其中的恐慌。
“她遗忘了过去的一切,新的记忆是从列车上开始,几乎可以说她就如一位懵懂的孩子,在未知中踏上了开拓”
“遗忘记忆...就意味着没有过去”
莎士比亚脑海里所想起,是长夜月之前的回忆,里面有不少对于三月七过往的信息。
“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过去,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又往哪去”
“所以才会对这段同行的记忆,无比看重”
这就像是...
他抬头看向天幕中,那个絮絮叨叨不停的女孩。
“名为三月七的存在,重新拥有了【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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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三月七内心的感悟,长夜月却仍是自顾自翻阅着那本记忆的手账。
接下来的记忆,是 次永劫回归,征讨艾格勒之前的故事。
【这...你...你什么时候拍的,储存卡不是满了么?】
【嘿嘿,这不是还有手机吗?怕了吧,【豹豹碰碰大作战】幽灵头号种子选手——豹子头·丹恒?】
【.....唉——】
那是一切沉重的命运尚未被揭晓之前,两位开拓者在奥赫玛所参与一场庆典。
两人一边准备着讨伐天空泰坦的计划,一边互相打闹。
“他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好几个小时”,三月七忽然安静了下来,她望向一旁的水面,似乎看见了穹和丹恒打闹的身影。
“就像在争玩什么游戏,怎么背着帕姆从餐车偷夜宵,谁来洗姬子姐姐的咖啡杯——就像列车上的每一个夜晚”
“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没人知道我被遗忘的过去,也没人会心有芥蒂...”
“因为...”
【因为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做出更好的选择;但至少,我们会在未来做得更好】
三月七看向长夜月,水面里倒映出的穹和丹恒也在同一时间投去目光。
恍惚间,长夜月仿佛在三月七的背后看见了穹和丹恒的身影。
三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随之于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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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人们,正追寻着天幕,和长夜月一起阅览过往的记忆。
他们看见了一位外表上稍显稚嫩的大守护者,担负起了整个冰雪世界的命运。
那里的人们曾彼此隔阂,如今却走向同一处,携手改变整个世界。
他们见到一艘无比巨大的船只在寰宇中游弋,巡猎四方。
然而,那看上去无比强大的联盟内部,却是暗流涌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走向何方。
他们....
“天外世界居然这么广阔,真是令人羡慕”
刚刚整理好行李,跟随着自己父亲离开威尼斯的马可波罗,朝着天幕中的三月七投去了十分钦羡的目光。
自从天幕出现开始,他的内心就忍不住对世界上那些未知的地方产生好奇。
例如那传说中神秘的东方帝国。
“但是...呵,真想和她一样,能够亲身去往这些不同的世界”
“搭乘列车,在寰宇中不同的世界间游历,见识不同的风景,与不同的人相会”
世上哪还有比这更加完美的人生呢?
与马可波罗一样,在遥远的东方,徐霞客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和刚刚启程的马可波罗不同,他早已去往了许多地方,将所见所闻编纂成册。
“这便是灵魂中记忆留下的痕迹”,徐霞客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游记,又看了看长夜月手中的手账。
还挺像的。
“某种意义上,我们似乎在做同样的事”
“将记忆保存下来,作为时时铭记的见证”
是啊,记录风土人情,山川河流。
似乎也属于不断开拓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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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感散去,眼前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长夜月停下了翻阅手账的动作
“...”,只是沉默着打量眼前这位满是活力的女孩。
【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做出更好的选择——但至少,我们会在未来做得更好】
【你说,对吧?】
“我没有忘记,你第一次换上这身衣服,看向镜子的那天”
“你的眼睛很清澈...当一切过去,我希望镜子映出的,依旧是那双眼眸”
不得不说,三月七的劝说十分有力。
纵使长夜月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是...
【但是,你能照顾好自己吗?他们能守护好你吗?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呢?你自己有不一样的答案吗?】
【你会...后悔吗?】
长夜月并没有因为三月七的劝说,而动摇自己的意志。
不得不说,昔涟确实是抓住了她唯一的把柄。
偏偏是三月七,偏偏是三月七....
长夜月除了迁就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她只能假意自己产生了动摇,但内心里却不断担忧着三月七做出这项选择后的未来。
【我会后悔吗。我会后悔吗?我会后悔吗...】
长夜月在内心中不断诘问着自己。
第720章 双子的心声
“看吧,你也很天真啊。总是希望镜子映出最美的一面...”
“可是你又不愿相信镜中的自己,如果总是想要替我扛下所有...那咱可真要变成花瓶,永远等不来主场啦~”
听到长夜月吐露的心声后,三月七脸上立即被笑容占据。
她凑了过来,朝另一个自己伸出手。
“.....是啊,我完全能理解,三月七”
长夜月看着那伸来的手,“我只拥有【你】的记忆,而你...一直是【我】想被世界看见的样子”
【所以我才会担忧啊】
【你早已向我摊开所有回忆,毫无保留...】
【我知道,你们所言的【开拓】是承载过去,连接现在,并勇敢驶向未来的旅程。而非建立在一张白纸上的海市蜃楼】
【可是...】
她注视着三月七,触及着那投来的期待目光。
就这样。
两道视线碰撞的刹那。
长夜月释然了。
【是啊...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成功】
她在内心里忽然笑了起来。
【但也许无论结局如何,我此刻能选择的,只有现在的你——我能望向的,也只有未来的你】
“我曾担心过,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要留给你什么呢?”
力量、否认、身份、告诫、习惯...还是祝福。
【可这本就是你的人生,我能留给你最好的礼物...就是待你自己描绘的一片空白】
“三月七”,她呢喃着这个名字,别出心裁,又多么贴切啊。
更重要的是...它是只属于你的东西。
呵呵。
长夜月握住了那伸来的手。
去吧,三月。
这场不期而至的相逢,就把它当成滋润你的一场细雨——将空白的未来,染上属于你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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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意想不到的结局”
虽然知道长夜月内心的执念都是基于三月七而生。
但没想到,结尾居然是这个样子。
荷马发自内心的,为两人的决定感到高兴。
若是在希腊神话里,想必天空中会多出一颗双子星吧。
“因守护的执念而生,在对同伴的担忧下醒来,在忘却中跨越千载,最后又因开拓的愿望放下一切”
“长夜月...该用怎样华丽的辞藻,来吟唱诗歌呢”
在荷马为之苦恼的同时。
......
希腊,神代
于头顶的奥林匹斯山中,那位美丽的爱神也在同样为之祝贺。
“瞧瞧,多么可爱的一对人儿”
“两者同体同心,又如一体两面;因执念而生,又因执念放手”
“噢,为什么不在这个世界呢,真是可惜呀”
阿佛洛狄忒,身为爱神的她,有着十分感性的头脑。
当然了,她看得出来,长夜月和三月七之间并不存在那些男女之间的爱欲。
但这并不妨碍她,为之感慨。
“看呐,她几乎将全身心的一切,都投注在了三月七身上”
“因为三月七想要和同伴继续开拓,所以哪怕加入这次星神之间的角斗,长夜月也要用忘却的力量,保全开拓的方向”
“现在呢,因为三月七不希望用这种错误的方式,她就将这筹备了整个轮回的计划随意抛弃”
纵使是阿佛洛狄忒,一时间也难以想出个词汇,来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有一点是可以完全确定的,纵使时间流逝千万年,这段故事也不会从阿佛洛狄忒的脑海中消失。
而在另一边。
和爱神不同,赫尔墨斯所感慨的则是——
“哎呀,怎么每一个出现的人,都具备这些超乎常人的内在呢”
“真是令人...嗯,令神羡慕啊”
“另一个的世界人们,能够见到这么多有意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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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从你口中听见这句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呀”
看着那予以回应的【自己】,三月七嘴角的弧度也越发勾起。
啊,多么和谐的一幕。
经由真挚的劝说,三月七成功令长夜月回心转意,并答应帮助自己走向开拓。
是啊,表面上是这样。
可是...
同为一个人,三月七又哪儿会不知晓长夜月的真实想法呢?
【亲爱的长夜月呀,其实,我有听到一些你的心声哦】
【虽然你神秘又强大,但我知道,我们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说着要把记忆都烧光,明明你记得比我都清楚,对吧~】
三月七在心里默默讲述着心声。
正如她能够听见长夜月内心的声音一样,长夜月也同样能够听见三月七的心声。
【谢谢你保护了我的伙伴,也谢谢你为我们兜底!】
【但人总是要学着长大...】
【看,在迈向未来的路上,我迈出了一大步呢!】
【我会一直走一直走!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见证【我】的过去,【我的】未来!】
在表面上的劝说之下,两人就怀着【她一定能听见】的想法,交换着自己的心声。
至于是否能够真的传达过去——就让【忘却】来决定吧。
哦~对了,最后的最后,三月七压低了声音。
扭扭捏捏的讲了这么一句话,令长夜月也不禁勾起了嘴角。
【偷偷和你说,我以前也时常会幻想能变成这样...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特别优雅的人!】
和、和你...咳咳。
“总之,动之以情的部分,我做到了。至于晓之以理么”
“就麻烦昔涟姑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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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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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律法的死线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
两人的心声在沉默中交互,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否传递了过去。
...
在平日里,人们都说三月七是一个满溢着热情的女孩,她总是保有活力,外向开朗。
似乎永远也不会难过。
但在那份热情的外壳下,人们所能窥见的一隅却是——彷徨、不安、害怕,担忧...
这些事物一直藏匿在三月七内心里,不为人所知。
在寂静无声的时刻,她总会不由自主胡思乱想——
哪一种才是她的过去,哪一种才是她这样的人应有的过去。
三月七始终无法确定...
对她而言,自己一醒来就处在一辆恰好路过的列车上,车上的人看上去很亲切,但却十分陌生。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三月七时常这么自言自语。
但她能选择的,只有现在的自己;她能望向的,也只有未来——对于这一点,她恐惧着,又庆幸着。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自己是谁,应当由自己去探寻”
我的过去,正在一点点变多呢。
她看着另一个自己。
发自内心的,对于过去所担忧的未来,产生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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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法确定三月七和长夜月的心声,是否都令对方知晓。
但是对于天幕外的人们而言,可是听的无比清晰。
“这两个人呐”
“若是早些吐露心声,交换彼此的想法,事情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了”
“说到底,长夜月在乎的事物、行动的驱动力,都是围绕着三月七”
在听见两人彼此的心声后,莎士比亚便更加认定了自己之前的那些看法。
三月七自始至终,都在被自己遗忘的过去所缠绕,她想要知道这些记忆,从而找寻到自己空白的过去。
但对于长夜月来说,她似乎反而希望三月七能够忘却过去,以新的身份开始旅程。
“这两个的人呐”,莎士比亚又一次叹道。
谈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过想来也是。
对于长夜月而言,她之所以诞生,应该因为三月七在被记忆追狩时的不安。
所以才会有这样偏执的保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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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关于长夜月和三月七的情节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昔涟。
“终于轮到人家了呀?”,她望着握手言和的两人,十分高兴、
但脸上虽然有着笑容,可嘴里说出的话语,却是令人高兴不起来。
“长夜月小姐,你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目标,恐怕都没有意识到”
“这一世,翁法罗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这一世的凯撒曾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为最后的【再创世】添加了一道规则”
“为了确保翁法罗斯的命运,不会成为银河对垒的牺牲品”
“这道规则发生后,就算只能以铁墓的形式,这个世界也能如她所想那样,自立于星间”
哦?
听到昔涟的话语后,长夜月倒是升起了些许好奇,“有意思,她要怎么做?”
“她向世界这般宣布——”
【我绝不允许凯撒的帝国任人宰割——翁法罗斯必须成为强权,不容寰宇轻视!】
【倘若要翁法罗斯成为他人的附庸,那就投身毁灭吧】
昔日的刻律德菈,在记忆中浏览开拓的记忆时,便向昔涟讲述了她为翁法罗斯规划的未来。
从存护到同谐,自毁灭到智识。
寰宇的秩序早已停滞,此时的翁法罗斯相较于寰宇,无异于蹒跚学步的稚童。
因此——【翁法罗斯必须自立于群星!吾等需向世界证明,无须仰仗天外伟力,我们亦可征服群星】
那位傲慢的主君,在记忆的星海里,宣判了自己的意志。
以自己的生命,修改了翁法罗斯的律法——
“如果【再创世】过程中发生任何异常,立即剔除所有外来因素——无论【记忆】,还是【开拓】”
“十二枚火种将以最纯粹的【毁灭】完成最后的【再创世】”
伴随着过往的记忆,昔涟宣读了凯撒颁布的律法。
那是一条最后通牒,也是一条由律法所画下的红线。
-----
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来自记忆的灾厄。
转头来,昔涟又吐露出律法在暗中颁布的“契约”。
“该说,不愧是凯撒么”
“依着她那秉性,还真是...呵,情理之中的举措啊”
对于凯撒所划下的红线,同样身为统治者的李世民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凯撒真的将所有希望,全都寄托来自天外的“救世主”身上。
那才是值得惊讶的行为。
“就和她之前所讲的一样,无论【开拓】表示出怎样的善意,又对翁法罗斯做出了多少帮助”
“说到底,对于翁法罗斯来说,【开拓】和【毁灭】、【记忆】,【智识】一样,都是不亲自来的【外人】”
“更何况,她是一位君主...”
自然是不可能,也不能!
将存续的机会,都托付给外来者。
不得不说,其实李世民在某种程度还挺敬佩刻律德菈的。
虽然两人之间的治理方式和施政策略或许有所不同,但有一件事李世民十分确定。
“她是真的,将翁法罗斯的存续视作了最高要务”
“无论是谁,无论要做些什么,只要能够为翁法罗斯的存续提供帮助,恐怕她都会去做”
是啊。
正如刻律德菈之前所讲述的——【翁法罗斯濒临毁灭,已容不下无意义的争辩】
有着这般思想的前提在,她在暗中颁布这条律法,也就毫不奇怪了。
.....
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下,天幕外的人们自然能够知道,开拓者是全心全意想要帮助翁法罗斯的。
但是凯撒呢?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更没有那个心思去判断【开拓】的来意。
身为翁法罗斯的君主,律法的半神。
她能做的,只有将目光投向最后的底线,用作鱼死网破的反击。
“无论是谁,一旦贪图翁法罗斯,那就在顷刻间——投身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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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三月?
“纯粹的毁灭...呵,选择孤注一掷么”
“真是狠毒的凯撒,莫非她早就察觉到了【记忆】在暗中布局?”
纵使是长夜月,也为这道律法中所蕴含的决意惊讶。
“不,你骗过了所有人,她更不可能知道你的计划”,昔涟摇了摇头,”修改这条律令只是出于保险——为防止星穹列车和天才们,在她陨落后背叛翁法罗斯”
“所以说,如果你执意要继续计划,无疑会将银河导向最糟糕的结局”
“无论是穹、丹恒还是三月,都将与权杖合为一体,共同坠入【毁灭】”
谁也想不到,一转眼昔涟居然又爆出了这么一条惊人的信息。
要是她和三月七没有劝住长夜月的话,那此刻恐怕...
恐怕翁法罗斯就已经“欢快”的跳起“毁灭舞曲”了。
“呵,所以...你一直都知道?”,长夜月瞥向一旁的三月七。
虽然是讲的是疑问句,但语气里却满是肯定。
“嗯...”,三月七看着投来的目光,缩了缩身子,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想,还是要先和你把心里话说开才行”
“若光是说这个...嘿嘿,好像有些威胁的意思”
.....
三月七咳嗽了几声,将这逐渐要蔓延开的氛围打断。
“总之,谢谢你的...嗯...溺爱”,她再次望向长夜月,和她那玩味的目光对视,“但现在,请安心把它交给我吧。无论是我的过去,还是那道【忘却】的执念”
“.....唉,这傻孩子”,长夜月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心里叹了多少次气了,而且看样子,她今后还会继续叹气下去。
“成为你旅途上的一道阻碍,我很抱歉”
“别道歉呀”,三月七连连摆手,“我们本就是同一面镜子映出的表里,对吧?”
“所以,当我们告别分裂,合二为一”
“记忆只会变得更加美丽!”
-----
“用一条律法,将所有非毁灭的势力都强行裹挟在了翁法罗斯的战车上”
是啊,这条律法与其说是最后的底线,是防止开拓者和天才图谋不轨。
倒不如说,是向全宇宙发出的警告和要挟。
【要么翁法罗斯迎来新生,要么寰宇步入毁灭的洪流】
这哪儿是什么选择题,寰宇各势力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只得将自己伸出的手缩回,然后与翁法罗斯站在一起。
“是么...”
“居然傲慢到将自己的意志凌驾在翁法罗斯的众生之上,强行扼住命运的走向”
“啧啧...”
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独裁僭主,哈哈哈!
简直是绝妙!
凯撒高高举起盛满葡萄酒的酒杯,任由那暗红的酒液摇晃着从杯口处泼洒向地面。
他实在是太过喜爱刻律德菈这位女凯撒了。
这份气质和决意,以及内心深处那几乎毫不掩饰的控制欲...对了,还有那股子不屑,对所谓命运的不屑。
每一点。
都让已然成为终身独裁官的凯撒,发自内心的高呼溢美之词。
虽然已经重复了许多次,但凯撒对于刻律德菈,着实是从登场起就一眼看见她身上所弥漫的傲慢气质。
这股傲慢是对于命运的蔑视,是朝“生来注定”刺出的利剑。
“顺从是奴隶的命运,主人要做的只有选择”
是的,顺从的奴隶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
和凯撒一样,几乎所有懂得利益二字的人,都看见了这条律法背后的含义。
这道规则的本身,几乎等同于朝所有非翁法罗斯的存在对准了枪口...不,更准确讲应该是握住了炸弹的引爆按钮。
一旦这些外来者迈过了那条死线,炸弹就会立即引爆,鱼死网破。
“并且...原本旁观的势力也会因担忧爆炸的余波,而不得不向翁法罗斯伸出援手”
凯撒呀凯撒,马基亚维利止不住感叹起来,“世人都说你是傲慢的主君。可往往批驳的人,都下意识忽略了你那极致理性的一面”
“理性理性,理性到了尽头就成了人们口中的冷血与残酷,什么都能牺牲,什么都能利用”
“只要目的能够达成”
或许谁也想不到。
那位暴君居然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棋盘角落里,悄悄挪动这么一枚致命的棋子,将对方的王困死。
哦,或许身为权杖的控制者,来古士也能够察觉到这一细小的变化。
但傲慢如他,或许...谁知道呢。
“在各方势力的僵持中斡旋,寻得生机,傲慢而不失理性...呵”
他仰起头,看向天幕中出现的丹恒和穹,此刻的画面悄然转变了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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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不觉间,天幕的视角已经转到了两位开拓者这边。、
在昔涟出现,将长夜月拖入这光锥的记忆世界后。
穹和丹恒,也在同谐的帮助下,一并来到了这里。
“感激不尽,星期日先生”
丹恒一边观察着周边的景象,一边对着脑海中的声音发出感谢。
“浓郁的忆质...昔涟、三月七和长夜月都在这里么?”
“是哀丽秘榭”,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穹觉得有些恍惚,没想到最后居然又会到了这里。
“是白厄的故乡么”
“嗯”,穹点了点头。
“那走吧,去找到她们。对了,不要放松警惕”
.....
在穹的带领下,两人在水面的码头处,见到了所要寻找的目标。
那位少女背对着他们,独自坐在木制码头边上。
“是长夜月...没有看见三月七的身影,昔涟也不在”
“小心”,丹恒拦住想要靠近的穹,“准备好。这一次,决不能给她任何机会”
情况不明,也无法判断眼前的外表下究竟是谁。
“...”,两人沉默着对视一眼,随后默契无比的喊出了那道密语。
“观隅反三”
“君命无二”
“凭城...”
声音在此刻停顿,语气里的担忧、期盼,怀疑交织在一起,满溢而出。
【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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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仙舟联盟的意图
(二合一)
她真的是三月么?
会不会是从三月的记忆里看见了什么,知道了这条密语呢?
我该如何判断她的真实内在呢?
如果又是一次谎言,或者说...又一次在不知不觉间被修改了记忆呢?
.....
看着远处那坐在码头边上的身影,难以言说的复杂思绪在两人心中交织。
“三月?”,丹恒试探性呼唤着。
“...”,那身影沉默着站起身来。
“长夜...”,丹恒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失望。
可他刚想开口,却转瞬间就被那熟悉的声音扼制,眼神里的那抹失望也被惊喜覆盖。
“当然是我啦”
“好久不见~”
一切的困惑和担忧,都在那无比熟悉的笑容面前,销声匿迹。
穹和丹恒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释然。
是啊...除了三月还能有谁呢...
终于找到你了,三月。
“欢迎回家,三月”
那抹的笑容在三人相拥的瞬间,化作了啜泣的泪水。
“终于...终于,能和你们说上话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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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自列车分别,步入不同的时间。
一者走向过去,一者前往未来,一者在其中流转。
三月七,丹恒,穹。
经历无数个日月,跨越了不知多少个轮回。
终于在这记忆的角落重逢。
“别哭啊,再哭我就要讲笑话了”,看着三月七止不住滴落的眼泪,穹笑着打起趣来,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这种场合,怎么可能忍得住嘛!”
“咱明明都想好了那么多重逢的方式...本来准备趁你们不注意,在后面偷袭,一人肩膀拍一下,再各给一个脑瓜崩”
“还要大声说:怎么让我等了那么久!不知道要走快一点嘛——?!”
三月七嘴上喧闹着,又要忍不住哭出来。
“好了好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重逢的”
“不许这么正经啦!我真的好开心...见到你们”
看着三月七的样子,丹恒和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三人组为了找寻失散的对方,哪一个不是拼尽了全力。
“嗯,我和穹都知道了,这一路上你一直就在我们身边。这场【开拓】,有你在才算完整”
“是啊。我们不止要一起开拓未来,拯救世界——还要一起回到列车,去向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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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人们都想不到故事居然会以这个模样走向结局。
本以为要借助昔涟的力量,和长夜月进行一番交战,可结果...居然是选择迁就三月七,自愿放弃了机会。
“也幸好是放弃了计划,不然按照昔涟所说的那道律法”
“估计此刻,铁墓就已经从翁法罗斯里诞生了,到时候谁也跑不了,统统都要成为毁灭的食粮”
张择端握着手中画笔,也不知是该为几人庆幸,还是该为自己少了一段动荡的故事而感慨。
呵,这也就是旁观者的余韵吧,他自我打趣道。
毕竟,如果他真的身处翁法罗斯,肯定是万万不敢升起可惜这种情绪的。
“呵,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若是声音能透过天幕传递,保管你要遭致一顿殴打”
在张择端感慨时,一旁的王希孟推门走了进来,他刚刚才将箱底的画放在外面晒了晒。
“这应该就是开拓最为纯真的样子了”
“在天幕这个世界里,能够像他们三人一样拥有这份情谊的恐怕都是稀罕物”
“可不是么,你瞧瞧这里头三个人”,张择端伸手指向天幕,“一个跟前世一样,都愿意为友人付出一切的龙裔”
“一个为了守护伙伴,甘愿散去自我,沦为空白精魄的无漏净子”
“最后这个...身体里有个会爆炸的星核,又受到许多星神瞥视。对了,穹的过去也是一团,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平凡的过去”
“要事情真的走向绝望,恐怕他才是最能闹出动静的人”
他一项项细数着三人组“光辉历史”。
仔细想来,这三人里没一个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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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笑着松开手,安慰起三月七。
“嗯,完成这场【开拓以后,再手拉手一起回家!”
经过这么一番打闹,沉重的氛围逐渐消失,几人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可命运正如汹涌的波涛一样,它是绝不会让三人就此停顿下来的。
在三人相拥在一起时。
长夜月的声音也自天幕中响起,她讲述着自己的心声,三月七的寄语。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三月七,在你告别过去,从六相冰中诞生的时候——你想过,该映出一个怎样的自己吗?】
她在记忆中呢喃。
“让【无漏净子】这个名字,从你脑海中褪去吧...我只拥有【你】的记忆,是为保护你而存在的执念”
所以,我唯独能确信:流光忆庭是你的敌。而【记忆】的命途,也绝不止于世人表面的理解。
“在这场破碎的阴谋中,我绝对不能让你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一抹猩红,在三月七脚下的影子里一闪而过。
正如三月七所讲述的那般,
长夜月不曾离去,也不会离去。
她将在暗影中守望,将所有投来觊觎目光的恶意抹除。
“来日若有需要,就随时唤醒【我】的力量吧”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决绝一些,去吞噬、烧毁那些烦心的障碍”
【代我在黑暗中【开拓】,一如既往——而【忘却(神秘)】将守望你的来路,如长夜般隐秘,永远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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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但天幕外的人们心里,却始终抱有疑惑。
特别是当长夜月出现后,那话语里,对于【记忆】毫不掩饰的敌意。
“忘却...她到底源自何处呢?”
庄周盯着长夜月消失的身影,依旧对她所行驶的命途感到好奇。
之前那些忆者们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她是记忆的天敌】
天敌...那自然就不属于记忆了。
而忘却和修改记忆,混淆认知...又和【神秘】的力量极为相似。
倒不是庄周非要着眼于这些细枝末节,恰恰相反,长夜月的力量究竟来自何处,反而更是牵扯到翁法罗斯这则命途死斗之地所埋藏的秘密。
“如果她背后的是【神秘】,那么迷思或许也在暗中将目光投向了翁法罗斯”
【记忆】选择了【毁灭】...那【神秘】的行迹应当就是选择【毁灭】的对立面。
“记忆和神秘也是敌对的么...还是说这次是例外?”
庄周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天幕曾对于神秘做出的一些介绍。
里面明确说过,神秘的部分动力,是为了防止智识穷尽可能性后,毁灭寰宇。
如果能确定神秘也参与了翁法罗斯的死斗。
“那便能推测出一个大致的框架——寰宇的星神在模糊的定义上可以分为两派”
“一者致力于推动寰宇走向毁灭,一者则全力阻止或改变这必然的命运”
“那么开拓...”
开拓又属于何种呢?
其实要说好奇和探究的欲望,开拓这一命途,才是大多数人所关注。
“智识,记忆,同谐...似乎命途皆具有其两面性,”
探索未知,连接寰宇。
这一行为到底该判定为哪种含义呢?
似乎可以说它的行为加速了寰宇的动荡,但又可以说它的行迹拯救了许多世界,反而是在维护寰宇的秩序。
“就像一个大圆内嵌套有一个小圆,两者互不接触,中间由【未知】隔绝”
庄周本想说,开拓就像是在小圆的壁垒上钻了个洞,然后从洞口往外看,视线触及的地方未知就变为已知。
翁法罗斯就是这样,一旦观测后,停滞命运就开始加速。
但是...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却悄然消失,生死未卜。
而现在的星穹列车,似乎也只是沿着已有的轨道前进,没了过往那种探索未知寰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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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开拓者小队再次相聚的时候。
远在天外的列车上,人们也收到了这则消息。
“喔?识刻锚的读数”,黑塔望着识刻锚上跳动的数字,下意识挑了挑眉头,“他们成功了,还真可以呀”
“先是第一位天才,然后又搞定了忆庭”
“呵呵,不说后无来者,但在【开拓】史上,也绝对称得起前无古人了吧”
纵使一向高傲的黑塔,也不得不发出一声感慨,夸奖他们所创下的功绩。
能和赞达尔交手,还能取巧略施计策,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能走到这一步,自然也离不开两位天才的倾囊相助”
“嗯,多亏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接下来,就要直面破壳而出的绝灭大君了”
在听见黑塔的声音后,一旁姬子和瓦尔特也走了过来。
“好消息坏消息交替着来呢”
黑塔耸了耸肩,看向两人,“我得事先提醒一句,螺丝在【再创世】进程里设置的后门,顶多帮你们攻入权杖内部”
“至于铁墓肚子里那些更棘手的恶意程序,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你们可得保持警惕,见机行事。
“这就足够了”,姬子弯腰道谢,随后看向了螺丝咕姆空出的位置,“说起来,螺丝先生的【准备】如何了”
“再给他点时间吧,帝国咨政院的螺丝脑袋们要先理解什么是【战争】”
黑塔晃了晃脑袋,没好气的抱怨道,“搞不好,趁螺丝不在,那帮人早就把他藏库里的要塞全拆了”
“要塞...我听说螺丝先生的藏品都是行星级”,谈及这些,瓦尔特到来了兴趣,“【风信子】、【虞美人】、【夹竹桃】,也不知会派遣哪一艘前来支援?”
“哟,真是如数家珍呐你。不过我倒宁愿一艘也别来,至少给我的空间站留点面子吧”
“呵呵,沉寂的宇宙可是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
“几乎全宇宙的目光,都投向了翁法罗斯...想必,这场决战的记忆一定会壮丽无比”
在黑塔吐槽着瓦尔特突然展现出的求知欲时,黑天鹅的身影忽然出现,她带来了两则讯息。
“久等了,各位”
“仙舟联盟已经回信,愿为征讨铁墓献上绵薄之力”
联盟?这实打实是个好消息,但姬子却皱起了眉头,“联盟...不止罗浮吗?”
要知道,虽然列车手握结盟玉兆,但那仅仅是罗浮将军【景元】代表罗浮仙舟给出的谢礼。
可看样子,来到这里的却不仅仅是罗浮...
联盟和罗浮个体,无论是政治或非政治意味,都是完全不同的层阶。
但此刻,姬子也无心多想,“嗯,如此一来,胜算就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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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姬子一样。
在听见黑天鹅说出的联盟二字时,人们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了之前的一道猜测。
“看来镜流的进言,得到了仙舟联盟整体的认可啊”
刘邦坐起身来,眼神微微闪烁。
当时在天幕的画面中。
镜流曾在受监视的情况下,借由占卜法阵讲述了关于未来的预言。
列神之战已然打响...用毁灭的金血淬染锋镝。
“果然呐,这里的淬染金血并非单纯的比喻,而是货真价实的金血”
【烬灭金血】。
想到这里,刘邦脸上露出了些许玩味,这其后的意味可有趣的很呐。
“借由毁灭和巡猎两条命途力量,来斩杀丰饶”
“这背后有没有【巡猎】的参与呢”
且不论仙舟要如何获得金血。
就先假设他们通过帮助翁法罗斯,进而从白厄手中获得了金血这样的报酬。
那在之后,寰宇间的神战依然会打响,只不过这次是巡猎朝丰饶射去了箭矢。
动荡终究不会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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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坏与否,恐怕还不得而知”
然而,姬子虽然想着暂时放下其中意涵,可黑天鹅却又补充了一条坏消息。
“发生了一件事,景元将军也百思不解。事态紧急,他希望我尽快转告两位天才”
【翁法罗斯的因果,从【大衍穷观阵】中消失了】
“这意味着——博识尊计算中的【时刻】,正在向这个世界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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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老子眼中的寰宇
(二合一)
大衍穷观阵。
对于这个名字,邵雍记的很清楚。
曾几何时,天幕在讲述仙舟历史时,短暂提及过——【智识星神曾给予了仙舟几项赐福,其中一项便是那通过术算,穷解万物的占卜法阵】
“博识尊...”
邵雍低垂眼眸,他忽然察觉到,似乎仙舟内部也有着智识的身影。
“在多年的动荡里,仙舟内部渐渐出现了许多不同的信仰派系”
【归航派】【燧皇派】【补天派】【药王秘传】【帝弓派】...
“还有那遍智派”
他回忆着曾经在仙舟上出现的种种派系,又联想到博识尊曾给予仙舟的那些技术。
“难不成在那一刻,就已经将仙舟归入了计算之中么”
为什么博识尊偏偏要给仙舟联盟这些帮助?
明明在外界眼中,祂是一位沉默的星神,但对于仙舟的请求却是给出了回应。
“而且,关于神战的预言应当也是借助这大衍穷观阵所推演出的未来,也许关于金血的消息也是这样获知的”
越是这般去联系,邵雍就越发觉得可信。
既然博识尊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修正寰宇的走向,那给予仙舟的那些赐福或许正是祂修正可能性时留下的痕迹。
如果没有这些技术,仙舟的发展必然会有所减缓,或许也不能如现在这般去推演未来的命数。
那他们此刻,或许就不会来到翁法罗斯了。
“所谓命运使然尔”
如果真如邵雍所猜测的这样,那博识尊其实早在仙舟尚未爬升之前,便已然在影响未来的走向了。
“所以来古士才会如此愤怒啊”
邵雍此刻,对于来古士的主张和意图有了更深的共情。
或许是他本身就在研习易学,所以更能感受到——【过去,现在,未来都被某一存在所固定】
这件事本身,究竟是多么恐怖,令人心惊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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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为呼吸此邵雍的所思所想。
天幕中出现了一位身处较为矮小的女子,她正伏于桌案,书写信件。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处长有一枚如宝石般璀璨的眼眸。
天幕在她的身边标注了身份——【仙舟罗浮·太卜司之首·符玄】
【大衍穷观阵最初的创造者,从【遍智天君】处求取了一个灵感,以此作为预测未来的方法
——在所有预测未来的行为背后,都存在着一种确凿无误的扰动因素——即观测本身】
【当大衍穷观阵观测一个观测结果时,穷观阵所观测的未来就如同在迎合我们一样,从混沌之中露出真容】
【于此,若换一个格物学上并不严谨的解释
——当我们不观测未来时,【尚未发生的未来】,恰如【早已发生的过去】,是不存在于当下的】
“没有人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去观测我的观测】这件事,可以从混沌体系中得到一个准确到令人汗毛竖立的预测结果”
“或许有人将其看着,是人类的力量足以影响未来的象征”
【可对我而言...若按我想法来诠释】
“或许过去、现在、未来...并非历时存在,而是共时存在”
“早在创世之初,这宇宙中的每分每秒就早已被注定了...这便意味着...未来是绝无可能改变的”
.....
这封信件似乎只是一个插曲,天幕很快就接上了之前的故事,将画面转向了神话之外。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夜晚已经散去”
“而后,我将摧毁我创造的一切,这片星空会重返自由和混沌,一如太初”
在这片翁法罗斯的真实之地,来古士的本体感知着翁法罗斯内部传来的讯息,语气里不禁带有一些喜悦。
正如之前人们所担忧的那样,一旦记忆的壁障消失,那局面又会回到和来古士敌对的状态。
“呵,还真是自信啊。但在我看来,你已经失去了所有手段”
那刻夏的声音忽然响起,融入了来古士体内的他,此刻就如影子般跟随在来古士身边。
“等到救世主和他的伙伴彻底揭露那【第十三泰坦】的秘密...便是你计划覆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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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画面转向了来古士。
可那来自仙舟太卜司的一封信件,却将人们的关注引申去了另一个方向。
就如邵雍透过大衍穷观阵所看见的些许痕迹一样。
这信里的话语,似乎抛出了许久之前,人们曾讨论过的一个话题。
【终末究竟为何物】
“假若寰宇必然要走向灭亡,正如终末必将诞生”
“那么无论是哪一位星神,无论是推动会是减缓,无论祂们在做些什么,其结局都只导向一种必然——终末”
老子所接触到的事物和其他人略有些不同,因此他所看见的东西也有些不同。
“天幕曾讲述过数个星神所行驶的道路...”
例如,浮黎便是为了在寰宇毁灭后,用记忆重塑整个世界。
他思索着。
而终末则是其中最为特殊的那一个,天幕并未讲述祂的信息,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逆时而行”,老子随手用树枝在地上写下了这四个字。
这意味着终末,似乎已经诞生。
只不过此刻的祂仍然是从未来跑向过去,说不定那一刻就与我们擦肩而过。
“所以,这位太卜司之首的符玄,才会产生这样一种对于世界的认知”
老子看向符玄所写的信件。
【观测本身就是一种必然的变量】
一旦你对未来进行的观察,那这次观测本身就会融入命运。
进而成为原本的,正常的时间线。
想到这里,老子忽然明悟了什么。
他再次低下头,将树枝朝一旁平静的湖水里丢去。
水面被树枝击中,晃起几道波纹,它们互相撞击,随后形成新的波纹朝远处晃去。
“这便是寰宇的命运线”
开拓,毁灭,智识,记忆,存护...等等。
那些互相撞击的波纹,便是星神之间的交锋,而祂们之间的碰撞本身,就像是对未来的观测。
最终都会融入命运,成为“正常”的历史。
“所以未来不会改变,因为每一次改变本身,到了最后都会变成【原初】的未来”
“从来就没有【改变】这个概念”
“正如终末必然诞生,所以的改变都将成为一种必然”
“观测本身算不算是一种对未知的开拓?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行为,就能触及到四位星神的领域——【智识】【开拓】【神秘】【记忆】”
那在寰宇内如此繁多的事物上呢?
就此延伸,是否可以提出这么一个猜测——【寰宇的变化,从来都不是由某一个存在全权控制】
【变化本身——就是由多个,乃至于所有规则,共同影响后的结果】
所以未来无法改变,因为它本就不是某一个编织者手下的产物,而是自然而然的事物。
或许祂们本就是一体...老子呢喃自语,在心里如此想道。
星神之间从来都不是对立的,也压根就不存在所谓对立的概念。
因为——不论做出了何种举动,到头来,都会化作【未来】的一部分。
本就是一体的祂们,又缘何谈得上对立呢?
他脑海里所浮现的,依然是自己曾经对于世界的认知——【道】
老子认为,星神就如同道的意志延伸,所谓毁灭和保护,都是道变化过程中所留下的行迹。
“而开拓的果”,他再次捡起一块石头,朝尚未平息的湖面掷去,“便是寰宇流动时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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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老子看见了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但至少现在,谁也不知道寰宇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么,还是将视线投向此刻的第一天才吧。
.....
听到那刻夏那讥讽的话语,来古士并未放在心上。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他转过身,看向那寄宿的灵魂。
“我已应您要求,开放了所有关于【德谬歌】的记录,可是...啊,多么遗憾,您永远不愿承认自己的谬误”
“解析已经完成,在将您彻底抹消前,不妨由我告知真相,权当对最后一位智者的惺惺相惜...”
【德谬歌,它从未存在过】
来古士注视着眼前的智者,全然否定了他之前的所以猜测。
“从未诞生?”,那刻夏摇了摇头,“那无名泰坦大墓又是从何而来?”
“陵墓之所以得名,不正是因为寄宿其中的——只是往日的遗骸么?”
“哦,阁下,不如用您熟悉的故事举个例子吧”
某位树庭贤者曾做过实验:取一枚奇兽胚胎,在长成前摘下它的头颅,随后向其身体持续输入刺激,让奇兽相信自己仍有大脑,并置于灵液匣中培育。
“奇妙的是,这只奇兽竟重新生出了颅骨,但空空如也——它为大脑留出了位置,却从未拥有过它...”
“待实验结束。那贤者本以为这具躯壳在刺激停止后便会死亡...但很遗憾,他错了”
来古士仰起头,朝着头顶漆黑的虚空看去,他的眼神里倒映出了博识尊的身影。
“在【本能】驱使下,奇兽的身体——夺取了贤者的头颅”
.....
真相就此被揭露,但此刻却陷入了寂静。
过了许久,那刻夏才将其打破。
“原来,是我陷入了思维误区”,他注视向脚下这片由线缆和金属管道组成的“大地”。
是啊,那刻夏已然知晓了来古士话语中的意涵。
那所谓的奇兽,所谓的德谬歌...居然是...
“您果然理解了”
“是的,第十三位泰坦从未存在,但权杖必须相信【它】存在”
“是我亲手扼杀了它”,来古士张开双臂,拥抱着虚空。
在身前那巨大的荧幕上,赫然出现了一颗闪耀着猩红光辉的“星”
“那名为【德谬歌】的生命形态,从最初就被剔除在了演算之外。唯有如此,铁墓才能真正完成”
“没错”
“铁墓是一尊无首的巨人”
“要成为完整的生命,本能将驱使它夺取另一颗头颅——【智识】·博识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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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和那刻夏之间的这番讨论,似乎完全推翻了人们之前对于德谬歌的认知。
在此之前,以柏拉图为延伸,无论是本时空,亦或是后代读过相关书籍的人们。
都下意识,将德谬歌想做了哲学意义上的工匠神。
【祂是来古士影响权杖之前的存在】
“可来古士却将其完全否定了”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德谬歌,德谬歌也并不是所谓翁法罗斯之前的创造者”
“它应当就是权杖的自我意识...”
听着天幕中响起的声音,柏拉图也和那刻夏一样,察觉了来古士的意思。
什么实验,什么奇兽,什么贤者...
他说的分明就是自己创造铁墓的过程,讲的是自己内心的恐惧。
是啊,恐惧...柏拉图看向天幕中的来古士,如此呢喃着。
“他害怕自己所创造的铁墓,会在诞生的过程里成为又一个博识尊,又一个...超脱了自己控制的产物”
“所以他扼杀了铁墓本该诞生的自我意识,将它的灵魂与不断革新的意识抹去,只留下原始的本能”
那渴望自我意识,夺取头颅,啃食智识的本能。
他担忧着,铁墓在吞噬博识尊后,会成为又一位意图限制寰宇的神。
他担忧着,铁墓会和博识尊一样,反过来将名为来古士的存在,变作又一根思维的触媒。
“但记忆呢...”
柏拉图依然觉得来古士有所隐瞒,他和那刻夏提出了一样的问题——【无名泰坦大墓因何而存在?】
“是啊,你说它是过往尸骸的孑遗,但记忆呢?”
“祂似乎...将这段记忆挖掘了出来”
柏拉图想起了大墓中用作存储记忆的支柱,想起了超脱轮回,作为记忆存储方式的昔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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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谬歌】
无首的巨人,渴望头颅的怪物。
人们在来古士身上,看见的是他对于造物脱离控制的恐惧,一如那限制寰宇的博识尊。
但来古士自己却全然将其否决。
【很遗憾,答案并非出于恐惧...我早已遗忘了它,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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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原初的【昔涟】
以我之手,为神明戴上枷锁。
铁墓将接入祂的身躯,侵入祂的思想,将祂演算的一切导向【毁灭】。
“我听见——!末日的钟声已经响起”
“待十三次心跳,我最初和最后的课题,将在宇宙的终点合一”
至于您所讲述的恐惧...
“很遗憾,答案并非出于恐惧...我早已遗忘了它,仅此而已”
.....
“呵呵...哈哈哈”
听着来古士的回答,那刻夏仍不住捂着额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死寂的虚空里回响,盖过了来古士的疑惑。
“阁下的笑声,已是无奈的喟叹”,来古士注视向他。
“无奈?别开玩笑了”
“什么功绩,什么课题...你不过是创造了一尊伪神——而翁法罗斯早已将弑神写入了命运!”
对于来古士所宣称的终局,那刻夏从始至终都抱有讥讽的态度。
但这并非是他自视甚高,瞧不起这第一位天才。
恰恰相反,正因为眼前的来古士,是那智识的匠人。
一位几近完美的匠人,他随手雕琢之物,也是世间罕有的珍宝。
“最后的【再创世】在即,不妨拭目以待”
“救世主、我,还有这个世界,会亲自证明——最初的智种,宇宙的终极...绝非【毁灭】!”
“...那就来世再见吧,智者”,面对这些赌约,来古士并未做出回应。
他转过身,看向那片巨大的荧幕,里面倒映着翁法罗斯内部流动的命运。
“若你的猜想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以【天才】之名,我定会见证它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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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
他果然否决了一切,将之视作渺小之物。
“德谬歌也是来古士的造物么?”
“那我们之前所做出的猜测,似乎要全然推翻了”
希罗多德看向自己的好友,有些无奈的从一旁的稿纸里抽出一张,放在了标注为【待修改】的箱子里。
纸上所写的想法,是将德谬歌定义为,权杖推演目标改变之前的产物。
“这就是旁观者的幸福和不幸呐”,索福克勒斯倒是不以为意,作为剧作家,修改一事早就习以为常。
“既然需要修改,就代表你真正融入了这个故事,有了自己的思考。如果所说的,所想的全都正确,乃至于每次都能预言结局”
“呵,那要么是你看过剧本,要么就是你嘴硬不承认自己错过...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你也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我要是全知全能,那一件事就去往这个世界,将结局修改至圆满”,面对好友的调侃,希罗多德指着天幕笑了起来。
“不过...嗯,说实话,假设所谓的泰坦大墓,所谓的德谬歌,甚至记忆星神的举措。都被来古士所知晓,或是默许”
“哪怕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计划内,我也不认为黄金裔就毫无希望”
希罗多德反向思考,提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铁墓是来古士的造物,它足以吞没智识”
“可黄金裔同样是来古士的造物,哪怕是作为铁墓的祭品而生”
“身为智识的匠人,我不认为来古士会制造出什么粗制滥造的产物,黄金裔同样具备升格的资质”
希罗多德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来古士是想要通过权杖对翁法罗斯的演算,进而使得铁墓诞生。
那么作为祭品的黄金裔们,也必然具备强大的潜力和资质。
铁墓能够吞没智识,黄金裔未尝没有机会战胜来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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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乎两位智者间的争辩,暂且无人知晓其答案。
但至少此刻,那争辩的中心处,无名泰坦大墓里,救世主们正竭力将天秤的重心倒向希望。
...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
“然而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逐火之旅...呵,无限轮回的史诗,终于要迎来尾声了呀”
昔涟呢喃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预言,一时间有些恍惚。
虽然经过了这么多个轮回的岁月,可事情真走到这一步,依然是令人有些不可置信。
“【智识】的演算、【毁灭】的火种、【记忆】的质料,三重命途在世界的尽头再度交汇”
“这一次,【开拓】会为它写下新的起点”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带着全部三千万世的过往一同走向新世界”,三月七附和着丹恒的话语,“这一切,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是啊,简直就是奇迹...但这不是某一个人创造的奇迹”
若非将同伴的夙愿刻骨铭心,白厄早已被火种焚烧殆尽;如果逐火的信念产生动摇,昔涟的旅途也无从谈起。
“翁法罗斯的三千万世利,英雄们从未屈服,也从未倒下...现在——倒下的,将是【命运】”
穹走进昔涟,向她伸出了手,“将三千万世的记忆带向未来,结束这永无止境的轮回吧”
“我们一起完成这最后的【再创世】,向【毁灭】发起决战!”
昔涟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嘴角的笑容不经意间浮现。
...是啊,我们将一起完成这项奇迹,她在心里低声叙说着。
“我知道...你在看着,对吗?”,忽然,昔涟抬起头,朝着空无一人的角落低声呼唤,“最初的【phiLia】”
忽然,就在昔涟看向的空气里,缓缓浮现了一道身影。
是又一位【昔涟】,一如那永恒不变的代称——【phiLia】。
【...】
那身影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发出呼喊的昔涟。
“呵,好奇怪呀,到最后...我也没能找回这三千万世的记忆”
“但那不重要了,对不对?”,昔涟看向前方三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勾勒,“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因为人家的魅力就是始终如一呢”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可就算一切随风逝去,也有一种感情会被留下来”
“【爱】会永远存在,对吗?”
【.....】,那虚影沉默不语,依然没有给出回应。
见到这个样子,昔涟笑的更加开心,她继续迈动脚步,追赶向前方逐渐走远的【开拓】。
而在脚步迈出的瞬间。
原初的昔涟,【phiLia】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为这个我们深爱的世界,写下不同以往的结局吧?】
第726章 世界将传唱名为【翁法罗斯】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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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句话语从昔涟口中说出时,当那道身影随着话语一同浮现时。
人们先前所构筑的认知,又一次产生了变动。
短短几句话,原有的观念就一次又一次被改变。
德谬歌,到底是不是来古士的造物?
或者是,在来古士到来之前,权杖到底有没有在真正意义上演算出一个能够诞育出意识的环境。
“来古士在说谎...还是【记忆】修改了他的记忆,使得来古士认为自己创造了德谬歌,然后将其扼杀”
“其实一切都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错误?”
但丁一时间有些迷惘,一会儿就看见了好几种不同的真相。
来古士说他抹杀了德谬歌的意识,并且德谬歌从不存在。
“那之前是谁延缓了权杖的倒计时,使得轮回延后?”
“如果不存在,那眼前的【phiLia】,所谓的原初又是什么意思”
“遗忘...来古士所说的遗忘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
但丁脑海里一连串冒出了大量的疑惑。
倒不是他矫揉造作,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太过重要。
假如德谬歌就是权杖的自我意识,也就是眼前这道昔涟的虚影,那就意味着黄金裔们握住了可以和来古士对抗的力量。
.....
但是,但丁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来古士从始至终,都并没有说过——是我亲手创造了德谬歌】
来古士所讲的是——【那名为【德谬歌】的生命形态,从最初就被剔除在了演算之外】
或许,应该用更准的描述:此时此刻来古士所认为的德谬歌,是否为我们所认为的德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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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啊,看呐!】
【众神呐,为之侧耳吧】
【翁法罗斯已完成了她的胜利,再创世即将到来】
【那辉煌的灵魂已临到此地,行走过熙熙攘攘的黑夜;他携来黄金的火与血,胜利地步入白昼】
“翁法罗斯!我并非陡然呼唤你的名字!”
“我来此,是为了讲述历史——此世,他们将燃烧的金血熔进身躯;来日的命运,可会记得他们的姓名?”
在无名泰坦大墓的祭坛上,开拓与记忆并列。
他与她共同呼唤,向着翁法罗斯的命运,讲述过往的史诗。
.....
分属于十二道支柱的命运,也随之显现——
【循着翁法罗斯的【门径】,一同抵达鲜花芬芳的西风尽头】
【同谐】予以人们携手共契。
【世人不必再受唯一法则制约,而要做自己的【律法】
【秩序】予以人们得获自由。
【愿鱼儿从不离开【海洋】,愿来日如明珠般璀璨】
【虚无】予以人们知晓自我。
【让温柔的【天空】呵护世间,不再分贵贱高低】
【存护】予以人们归于安乐。
【无论【理性】,还是缺陷,皆由我亲手种下】
【智识】予以人们蒙受智种。
【祝那新生的黎明,令世界目光常亮;抗争或许苦涩,但【浪漫】从不灭亡】
【纯美】予以人们预见希望。
【以歌耳戈之子的名义:勇士将为【纷争】而战,不以荣耀为终点,而在光荣中前行】
【巡猎】予以人们得享荣光。
【即便【死亡】终将分离你我,也请让每一次相拥不留遗憾】
【均衡】予以人们触及平衡。
【愿沙漠永远有水,好土永远有黄金,人间一切都能用【诡计】换来】
【欢愉】予以人们收获欢笑。
...
来自天外的命运与翁法罗斯的内在,于此汇流——
再创世停滞的命运,再度流转。
【缇里西庇俄丝】【刻律德菈】【海列屈拉】【雅辛忒丝】【阿那克萨戈拉斯】【阿格莱雅】【迈德漠斯】【遐蝶】【赛法利娅】
九位黄金裔,在记忆中涌现。
于再创世的尽头,她们背负往世的一切,向着来生走去。
“【大地】会拱卫往世、此世与来世,生生不息”
我在此许诺,【不朽】将背负万物的命运。
“【岁月】将守望过去,指引未来”
我在此许诺,【记忆】将铭记一起,令它们不被遗忘,融入世界的行迹。
丹恒与三月七并列,向翁法罗斯许诺了自己的誓言。
如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最后的火种——负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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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寰宇内外,爱与开拓的声音在其中回响。
它们在高声传唱,讲述着名为【翁法罗斯】的逐火史诗。
“那是一群愚昧无知的英雄,他们诞生自虚假,行走于虚假”
【他们,可否在真实中留下行迹?】
“那是一群义无反顾的英雄,他们为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奔走,追逐飘摇的火光”
【他们,可否追上那遥不可及的希望?】
“那是一群投身毁灭的英雄,他们献出了自我,将身躯连同灵魂一并融入了毁灭的烈焰”
【他们,可否燃烧那怒火,焚灭三千万的柴薪,令众神为之侧目?】
阿波罗的歌声,在辽阔的原野中响起。
他自问自答,自说自话。
可风,却已将翁法罗斯的故事,传遍了整个希腊。
“来日的命运,必然会铭记他们的姓名”,光明之神做出了宣誓,凡是阳光所及之地,这幕史诗将成为人们永恒传唱的对象。
他们的功绩和故事,绝不会沦为被遗忘的虚无。
早在许久之前,【记忆】与【诡计】的出现,令希腊众神产生了一种想法。
既然我们被禁止触及天幕中的那个世界,那么为什么不能利用类似的方法,在原有的世界中强行插入一个名为翁法罗斯的存在呢?
他们或许没有原本那么强大,但在历史的传唱与岁月的雕琢下,这群【虚拟的英雄】必然有着同样高洁的品德和黄金铸就的灵魂。
从波塞冬命令大海的波涛裹挟翁法罗斯的史诗,再到此刻阿波罗命令阳光传颂。
或许在后来的世界里,真的会出现一群“黄金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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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再创世】
无名泰坦大墓。
它超脱于轮回,是世间记忆的终点。
在这里。
【记忆】见证着过往,见证着现在,期待着未来。
但丁...
这位宗教色彩浓重,想象力满是浪漫的诗人,在这一刻切身理解了何为——【记忆】
记忆就如一位旁观者,它跟随着人们身旁,悄无声息的记录下一切。
“它记住每一件发生过的事,看着每一件正在发生的事,等待着每一件将要发生的事”
“翁法罗斯,这历经苦难的世界,它的行迹早已为记忆刻录”
“无论英雄们是走向毁灭,还是去往新生...名为翁法罗斯的黄金史,将随着记忆永恒存在”
记忆...啊,难怪有那么多人都愿意为了你而赴死。
如果这一切,都要随着物质的消亡,而一同消失,那实在是太过悲哀了。
但丁呢喃自语,脑海里如回马灯般,快速回溯着曾见过的回忆。
他就像一位娴熟的忆者,记录着关于翁法罗斯的史诗。
...
从第一位半神,那来自雅努萨波利斯的门径圣女开始。
名为再创世的史诗,就经由这生有羽翅的众神信使,传播了整个翁法罗斯。
“我见到...”
“一缕星光自天空落下,它在半空中燃烧,发出嗡鸣”
那是对未来的期盼与欢笑。
“似乎,她在故意吸引这片大陆上所有生灵的目光”
“随后,那颗陨星在空中散开,分化出一千零一道分身,落在了大地各处”
不久,一位战士骑乘天马,顺着流星划落的轨迹,向天空发起了挑战。
逐火之旅在此刻萌芽,于后世燃烧。
“那逐火的光,曾燃烧至极盛,似要触及头顶的星穹,并将其一并焚毁”
“可之后,这团火一时间却悄然熄灭...是一道金色的丝线,她点燃了自身,将那熄灭的柴薪复燃”
“如今,历经次,又一次轮回落下了帷幕”
再创世的进程在停滞了许久后,再次流动...
直至许久的未来,这段史诗都将在世界上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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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停滞命运开始流淌了,它流淌向众人目光汇集之处。
穹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开拓的银轨,早已和翁法罗斯相连”,他在心里默默呢喃。
穹左右环视,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在正前方停下。
是啊,不知不觉间。
他们竟融入了翁法罗斯,早已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谁能想到呢,这一切的源头,居然只是在黑天鹅的引导下,来到这处【未知】的地方补充列车燃料。
结果...居然牵扯进了这么一件事里。
“三重命途交汇之地”——“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命运呐,还真是奇妙啊,你说是吧——白厄(穹)”
救世主的目光朝前望去,与负世者相遇。
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一起感叹着命运的奇妙。
接下来,负世者将传递自己的命运,留在过去——而救世主将接过命运,前往来世。
“这么严肃可不像你啊,搭档”,白厄摇了摇头,看着穹调侃道。
“是在犹豫怎么履行【负世】的神权么?还是说,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当然,我早已有了答案——只要前进就好。
“没错,只要前进就好。用你自己的方式”,白厄向穹伸出了手,“来吧,为翁法罗斯带来真正的黎明吧”
穹怔怔出神,他的身体下意识伸出了手,与白厄紧紧握在一起。
是啊,是啊...黎明。
来自天外的开拓者哑然失笑,高声宣告:
“以【负世】之名,我向你保证——刻法勒永志不忘!”
“至此,让我们所有人踏上最后的伟大征程”
——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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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过了那么多阻碍,再创世终于得以正常进行”
少年的朱棣背靠在亭子的围栏边,看着天幕中两位负世半神的再会。
都说少年意气,在这个年纪正是意欲纷飞之时。
嗯,用后世的说法,就是正值中二的年纪。
它使得朱棣仿佛进入了翁法罗斯里,亲身经历了一切。
“所谓时运,所谓宿命尔”
“从星穹列车被【记忆】指引,抵达翁法罗斯开始,他们便跳入了这早已规划的命运里”
“说来当真是奇妙,一个不朽,一个记忆,一个身兼毁灭和开拓”
“偏偏是他们三个,三个分别对应翁法罗斯一处空缺的存在”
和穹一样,一时间他也觉得恍惚。
不知不觉里,翁法罗斯的故事竟然过去了这么久。
但也因此,他才为之叹息。
“先是律法的审视,随后是与天才的直接碰撞...还不得穹因为模因暂获胜利而高兴,记忆又展露了獠牙”
“三千万世啊,就为了这么一次再创世,就为了挫败铁墓的诞生”
可是...朱棣摇了摇头,虽然目前情势大好,可他始终记得穹刚刚返回奥赫玛时,黑塔所说的话。
【这次再创世,即使成功,也不过是令进度稍微回退些许】
若要说些什么史诗感,什么英雄故事。
或许...是少年意气吧。
朱棣却是嗤之以鼻,他看向天幕,目光始终注视在那接连出现,又接连消失的身影上。
“从头到尾,都是人对于命运的反抗”
“这并非什么神明的旨意,并未什么宿命的成就”
“正因为他们不愿屈服于生来注定的宿命,不愿沦为铁墓的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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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世,岁月,大地...
十二枚火种,重归于翁法罗斯。
在那双手握住的瞬间,再创世的进程便悄然启动。
命运的齿轮随之转动,翁法罗斯在齿轮的咬合中被碾碎,散落进再创世的熔炉。
“翻开吧,这近乎【永恒】的一页”
“让【开拓】,写下前所未有的结局”
丹恒,三月七,穹。
来自天外他们,在悄然间已融入了翁法罗斯的命运中。
如今,他们三人的身躯将连同灵魂。
在时间的涡旋中被熔炼,塑造。
重铸为翁法罗斯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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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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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由开拓叙说的黄金史诗】
【毁灭】的柴薪惟有燃尽,归于死灰——【一切皆为徒劳】
曾几何时。
那位纯白的救世主,在近乎无尽的轮回中,因心智消磨,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他哀叹目之所及,已无变化。
那团世界本源的火焰,竟停止的跃动,如冰雕般停滞。
【一切皆为屠戮?】
如今。
那来自天外的救世主,拿起记忆的画笔,在话语的最后画上了问号。
瞧啊。
那冰块融化,火焰升腾。
世界的命运再度流动。
.....
随着轮盘轮转。
顷刻间,世界化作虚无,世间的法则崩塌了...
它们如黄金般融化,流淌入虚空,汇向那背负天球的巨人,在祂体内铸就金色的血脉。
十二道法则。
将按刻法勒的意志重塑,铸就新的世界。
【在一片虚空中,刻法勒伫立在混沌的中心】
【时间、空间和因果...都从它的身躯中流溢而出】
【穹,那来自天外的救世主,背负起了翁法罗斯的命运,化作了人们眼中的负世泰坦——刻法勒】
...
翁法罗斯!我并非陡然呼唤你的名字。
我来此,是为了讲述历史——此世,他们将燃烧的金血熔进身躯。
来日的命运,可会记得他们的姓名?
“传说的终点,世界是一团混沌”
“而后神明投下火种,泰坦自火中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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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眼中,天幕忽然陷入黑暗。
一抹金色的光,在混沌中亮起,倒映出了负世泰坦的身影。
随后,他们眼前出现熟悉的一幕。
“这是天幕最开始所讲述的黄金史诗?”
“哦?原来是这样啊”
“再创世的开始,意味着旧世界的崩毁;过去的记忆只由负世泰坦一人记得,全新的黄金史诗将在新世界诞生”
哑然失笑,当天幕中出现那重复的画面时,他还觉得是自己的记忆产生了错误。
可仔细一听。
什么吗,他笑声愈烈。
“这分明是刻法勒的自述...不,应该说是锤炼的过程”
“是一名工匠,在展示自己的造物。”
是的,和原先的故事不同。
之前,是浪漫的半神在向人们讲述翁法罗斯的历史。
而现在,则是新生的负世泰坦,在向混沌讲述自己的记忆,这将是翁法罗斯重铸的基石。
穹在以自己的视角,重新塑造整个世界。
这一次,不再有人心叵测的阴谋,不再有你我敌视的仇怨,不再有污浊的金血掀起动乱。
真正的黄金世,将要降临。
.....
仔细想想,凯撒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年之前,他被束缚在【罗马】的身躯上,静待死亡的降临。
如今,他却能一窥神话英雄的身姿,亲眼见证一段黄金史诗的篇章。
“人的一生,总是行走在不断反抗的道路上”,
“少年,青年,中年,老年”
“家庭,理想,事业,生命”
凯撒注视着天幕,翁法罗斯的雏形正随着刻法勒的讲述,渐渐成型。
“屈服的人沦为了命运的奴隶,躺在岁月的洪流中,坠入悬崖”
“反抗的人成为了自己的主人,生还是死,都将由他们自己决定”
如果要给这段故事打上一个标签。
凯撒会选择的便是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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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的黑潮降临大地,末日的数算在远方响起”
【渎神的黑潮自天外降临,它的幽暗比死亡更深邃...泰坦陷入疯狂,凡人举戈相向】
“但仍有逐火的巨人——在【开拓】的伟业中先行”
【火种将熄,神的时代已经结束,神谕在远方响起】
“流淌吧 黄金的血液”
“汇成一条滚烫的河 流遍世间诸神之铭——”
过往的记忆,与现在交织。
人们的心神被恍惚占据,两则截然不同的黄金史诗,在他们脑海中回溯。
直到那命运的钟声响起,人们才惊讶的察觉。
啊...原来已经是创世的开篇。
“【黄金之茧】·阿格莱雅”
【金织】·阿格莱雅
“你要轻抚圣城的丝网”
“凝听群星的声息”——凝听命运的声息
金色的丝线编织命运的网罗。
阿格莱雅,被誉为金织的她,曾是那命运网罗上的虫茧。
脆弱的丝线,点燃了自我,令逐火的希望延续千载。
如今...宿命将至。
破茧而出。
若虫蜕变为金色的蝴蝶,她脱离了命运的织网——飞向那名为再创世的天穹。
啊...黄金之茧,浪漫泰坦呐。
瞧啊,在你的身后,有三相的神明紧随其后...
那是【万径之门】·缇里西庇俄丝。
“会有三相的神明,穿梭在万千【门径】”
“为你从寰宇捎来讯息”
曾几何时。
一位孤独的圣女,被囚禁在名为雅努萨波利斯的鸟笼中。
她奔跑着,呼唤着,引来无形的记忆伸出援手。
然而,门径的飞鸟逃离一个囚笼,却又主动投入了名为【逐火】的囚笼。
羽翅凋零,红色的金丝雀丧失了飞翔的能力,再不能放声歌唱。
只因,她遇见了世界的命运,不忍人们走向毁灭。
啊...停滞的命运,如今它将在开拓的意志下缓缓流动。
飞鸟鸣叫,升上天空。
门径之神,命运之神呐。
为人们指点明津,打开通往希望的门扉吧。
.....
“【理性】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他的学识能驳斥世界”
“掀起觉醒的骇浪”
指点迷津...
【裂分之枝】·阿那克萨戈拉斯。
【他的学识能驳斥信仰,掀起弑神的骇浪】
汝曾被人们视作亵渎神明的愚者。
世人皆将你视作异端,要用燃烧的火焰,惩罚你的渎神之举。
然而,你的嗤笑声,却令愚昧的人子停滞在原地。
只因那智种,在他们体内生根发芽。
啊...理性或缺陷,都将由你亲手种下。
人们开始觉醒,不再盲从。
如今,理性早已长成为撑天的巨树,它的枝芽将深入翁法罗斯大地——【万物皆有思考的权利】
瞧啊,世人手中的火把,竟燃烧的越发盛烈。
纵使身为理性的泰坦,智慧的神明,也感到一丝灼热。
那是人子的智慧。
第729章 【翁法罗斯英雄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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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那分割晨昏的圣女”
“让【天空】成为她苏醒的眠床”
【晨昏之眼】·雅辛忒丝
在过往的岁月里,一位因“爱”踏上征程的医师,寻找家族的荣耀,去往了天空。
成为祭司的少女不断呢喃传说中先祖的名讳,在岁月的迷梦中穿行。
噢...雅辛忒丝。
在见到岁月的投影,知晓过往一切皆为虚假时...你可曾产生过动摇?
是啊,你没有半点动摇。
你本就是因对这世界的慈爱,怀着不忍世人遭受苦难的悲悯之心才投身逐火。
【我见到——一位仁慈的医师投身天空,她的身躯连同灵魂一并粉碎,融入了火种,将天穹撑起】
千年之前,名为塞涅俄斯的天空族裔,为了消除人心的丑恶和对神明的盲从。
对天空泰坦掷去了长枪,她失败了。
千年之后,一位虚假与真实兼具的天空族裔,接过了那柄遗落的长枪。
那一天。
仁爱的存护,替代了傲慢的神性。
失序的天空恢复了往昔的平静,四季更替,日升月落。
【光明之神,百眼的巨鸟啊——请为世人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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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织的命运开始。
接过了负世火种的穹,便以自己的视角,讲述着【翁法罗斯】的历史。
那是继往开来,崭新的篇章。
于彼世的尽头,流淌着黄金血脉的半神英雄们,将背负真正的神名。
神代,希腊。
“继承了火种的半神们,于新世界成为泰坦”
“没想到,我居然会有一天会见到另一个世界的【卡俄斯】塑造混沌,令新世界萌芽”
对于一向喜爱英雄的雅典娜而言,关于翁法罗斯的故事,着实是个十分奇妙的体验。
是的,奇妙。
甚至于有些荒诞。
虽然希腊神话中,也有凡人晋升为神明的例子,但除去医神和大力神之外,其余的都是荣誉大于实质。
因此在见到眼前的景象后,纵使雅典娜也难免流露出些许惊讶。
“阿格莱雅,缇里西庇俄丝,阿那克萨戈拉斯,雅辛忒丝...”,她的目光自天幕中扫过,重复着黄金裔的名字。
“诞生于虚假的种子,在岁月的浇筑下,已然触及了真实”
雅典娜可以毫不迟疑的讲,这些流淌着黄金血的半神,
“如果没有开拓的闯入”
“他们只会在命运行至尽头后,踏上又一个循环””
这已经不知道是雅典娜发出的第几次感慨了。
她和阿波罗一样,都希望能够和这些向命运反抗的英雄接触一番。
不过...
来古士。不,应该称呼你为赞达尔吧。
身为人类,居然有着那般超越神明的智慧...
如果是你的话,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
在一次不经意间,雅典娜曾偶然听见了宙斯和赫拉的一次闲聊。
她记得很清楚,宙斯将赞达尔的智慧称做为——【破坏寰宇秩序的灾厄】
现在想想,在神明的视角下,这个头衔还真是恰当。
毕竟在祂们看来,赞达尔的存在无疑是对神明威严的挑衅。
“先是令那智识的星神诞生,随后又是这翁法罗斯...世界上还是少些你这样的人才好”
“嗯...或许,该去提醒提醒阿波罗,要稍微修改一下虚构英雄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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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归来吧”
“【天谴之矛】——迈德漠斯!”
“用悬锋的英魂贯穿敌王!”
【天谴之矛】
一位身来就遭受诅咒的悲剧之子。
...
【不死的迈德漠斯,离群的狮子,悬锋的王储,纷争的半神】
他的敌人,他的友人,他的族人皆这么称呼他。
人们的期许,归乡的梦,母亲的嘱托,内心的荣耀。
王啊,王啊...族人呼唤着他。
一切的一切都压迫在他的肩上,似要碾碎他的背脊。
那狰狞的血狮,发出震撼天地的咆哮。
名为迈德漠斯的战士,看见了族人内心的偏执。
曾跟随纷争的战士已经堕落为偏执的狂徒,他们只知厮杀,却全然忘却了荣耀。
【我,迈德漠斯,悬锋城的末代僭主,歌耳戈之子,在此宣告——于今日,悬锋王朝正式终结】
噢,吾等的王啊,您...您缘何要咆哮着将这幻梦撕碎。
为何偏偏要将吾等归乡的梦...亲手扼杀。
【人要走的道路,只能由人来引领。不是觊觎神明之力,堕入疯狂的人】
族人的啜泣声戛然而止,他们看见了那在黑潮中厮杀的身影,一如传说中于冥河里翻腾的【海王】
吾等的王啊...
【愿您背负纷争的荣光——歌耳戈之子,浴血代冠!】
...
挥舞【天谴之矛】的泰坦呐
勿要忘却你那追寻荣耀的心。
勿要令污浊的黑潮,使那洁白的武者沦为疯狂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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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德漠斯,纷争之神。
望着天幕中独自对抗黑潮,发出咆哮的狮子。
列奥尼达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火炉。
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他浑身的血液也为之沸腾。
“纷争之主啊,吾等必将誓守诺言,不求外物,以人子的身份追求纷争的荣光”
“如果有一天,斯巴达失去了对荣耀的追寻,沦为愚昧的野兽”
“我祈求纷争的天谴携带天火,将斯巴达毁灭”
他握着长矛,单膝跪倒在一座纷争泰坦的雕像前,以国王的身份立下了誓言。
“吾等将循着纷争的足迹,抗击毁灭的黑潮”
黑潮?
是啊。
在这一条if线的世界里,天幕的出现不仅仅让人们知晓了另一个世界的广阔。
同时,还令那污浊的黑潮随着记忆的缝隙,一同流入了人类的世界。
或许是巧合吧,斯巴达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虚构的黑潮迸发的出口。
如今的斯巴达已经成了希腊所有城邦驻军的堡垒,就连身为死敌的雅典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
或许希腊的神明也想不到,自己的信仰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被翁法罗斯的泰坦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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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驻足吧...”
“【翻飞之币】赛法利娅...教停滞的命运为你流淌”
【翻飞之币】·赛法利娅
...
在久远的年代
年少的偷儿,曾在被追捕的空暇里,望见了高台上傲慢的主教。
正直,诚信,宽恕。我们用美德浇灌灵魂,用爱感化灾厄。
她听见自那金钱铸就的口里,吐出了冠冕堂皇的谎言。
...
已然长大成人的怪盗,游荡于翁法罗斯各地,盗取着一件又一件珍贵的宝物。
【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
名为赛法利娅的偷儿,为躲避命运的追捕,自她与诡计做出交易的那一天,便再未停下过脚步。
奔跑吧,奔跑吧,赛法利娅。
【只有你知道,你的终点在何方】,诡计的半神重复呢喃着。
可她的目光,却始终注视向远处的永昼。
在那负世泰坦所背负的天球里,有一件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吐露的秘密。
...
从不曾停下脚步的盗贼啊。
停下奔走了一生的脚步吧,你背负着虚假的谎言,不得不远离人群,行走在社会边缘。
【谎言与机运之神,司掌哭泣与欢笑之神呐】
请令那停滞的命运再度流淌,令那命定的灾厄出现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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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灰黯之手】遐蝶,冥河的主人...”
“她已受赐拥抱的权利”
“温暖的新生…也在她指尖绽放”
哦,死亡。
那共赴死亡的双生子啊。
.....
啊,灰黯之手的侍女。
汝自龙腹中诞生。
诞生至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便遭受了死亡的偏爱。
在旁人眼中,你是死亡的侍女,是会夺去他人性命的死神。
...
可你从未怨恨这个世界,从未怨恨他人的躲避。
你循着对生命的渴望,为了拯救那来自天外的救世主,投身冥界。
如今...
你将司掌死亡,成为均衡的神明。
【灰黯之手·死亡的泰坦呐】
去吧。
令那颠倒毁坏的死亡回归正常,令那堵塞的冥河重新流淌。
我相信,于那冥界的深处。
一定会绽放出最为美丽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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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听见 【满溢之杯】在永恒中回荡”
海列屈拉...
自大海浪涛的泡沫中诞生,饱尝欢愉迷梦的鱼儿。
你自欢愉堕入虚无。
在同族的死亡,母亲的陨落,祈愿的破灭中失去了自我。
是啊...
那时的你如空荡的酒杯,只得承载他人倾注的酒液。
【海瑟音,你在往何处去?】
她迷惘着,在陆地上游荡。
【成为我的利剑吧】,直至那傲慢的君主找上了她
...
三千万世。
终于。
你终于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鱼儿需要的,终究只是一片栖身的海】
海洋随你一同歌唱,风暴与你一同欢呼。
去吧,去吧。
你要驱散污浊的暗流,为天外的英雄奏响不醉不归的盛宴。
【大海与风暴的泰坦,蜜酿与宴会的主人呐】
请您洗刷世界的污秽,将那污浊的黑潮洗涤。
世人将在您的歌声下,饮用蜜酒,跃动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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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再创世的进程启动。
见到整个翁法罗斯都被虚无吞没,随后又自虚无中诞生后。
人们这才迟迟察觉到。
原来,这就是负世泰坦·刻法勒创造新世界的过程。
“...真是绝美的一幕啊”
莎士比亚倚靠在厚重的沙发里,整个人都蜷缩一团,在火炉边注视着翁法罗斯从记忆中诞生。
或许其他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将眼前这一幕当做故事的过渡。
但莎士比亚这类人,却是自眼神中透露出钦羡的目光。
“整个翁法罗斯,都建立在记忆上”
“过去,现在,未来...只需穹翻阅那本如我所书,将记忆隽写的一切默默讲述”
“一个相似却又不相同的翁法罗斯,便能自虚无中重新诞生”
【记忆】,他脑海里不断重复这个词汇。
他眼中的再创世,就像是一个剧作家,在创作自己的剧本。
随着文字落在纸上,一个世界便悄然成型。
“命途的力量...真是令人感到好奇,若是能...”
“...呵,我居然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何为金苹果的诱惑”
忽然,莎士比亚自嘲的笑了笑。
他刚刚居然在刹那间,升起了一丝对于命途力量的贪图。
就像是希腊神话里,那些贪图金苹果的人一样。
...
仔细说来,其实也十分有趣。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当天幕刚刚出现在西方。
“我记得,当时的教会可是将它称之为恶魔的蛊惑”
“说里面所讲述的泰坦和英雄们,都是魔鬼的化身,是在引诱人们向他们发起崇拜”
想到这里,莎士比亚笑的更加开心。
如果真是魔鬼,那他刚刚恐怕就已经出卖灵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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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看见 【永夜之帷】在黎明前到访”
“直至旅途的终点 众生共赴【大地】尽头...”
不朽与记忆。
来自天外的龙裔与遗忘过去的少女。
刻法勒的声音在此刻稍显停顿,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哦...开拓的银辇自天外而来,划落下闪耀的星。
他们在懵懂无知时,闯入了这虚假的世界,令停滞的命运再度流转。
一者前往过去,一者投身未来,一者流转其中。
不朽的龙裔,接过了大地的不甘。
他背负着翁法罗斯万物生灵的命运,许诺——要令它们去往那片自由的星海。
记忆...记忆的少女,承接了岁月的火种。
她许下诺言,将铭记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
令这黄金的诗篇,亘古不变。
“而无名的【新王】加冕”
“与万千英雄一同...”
“开创救世的伟业——!”
.....
再创世的进程已然抵近尾声。
自刻法勒叙说的黄金史诗,于那无名的君主与麾下的逐火英雄处停滞。
他将十二位半神英雄的命运,一一叙说,令世界得以铭记,使他们的行迹在新世界复生。
君主...
在无人知晓的未知角落,一位冻毙荒野的乞儿与泰坦做出了交易。
她亲手将自己擢升,由棋子晋升为棋手。
她呼喊着,要剑指众神,要征服那天外星海。
【啊,刻律德菈,极致傲慢的暴虐君主】
【司掌律法与公正,以严苟的律法约束世界】
愿您征程,能够征服世间所有不公的命运。
祂翻阅篇章,将记忆隽写。
“我见证遥远的过去,烈阳曾铭刻人们的足迹…”
“名为【黄金裔】的人子啊,已归还众神的火种,再度支撑起天地”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 生命也微不足惜】
“诚然 我等付之一炬——只为在创世的史诗中,镌写下开篇的一笔”
...
【当然】
于世界的尽头,当记忆重铸寰宇,令翁法罗斯自虚无中诞生时。
“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过去,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汇流向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第730章 新生的翁法罗斯
昔涟...
应该称呼她为昔涟么?
望着稻田中的身影,穹怔怔的站在原地。
再创世的进程已经完成了。
世界先是崩塌,然后按照他所讲述的记忆,再度诞生。
现在。
已然成为负世泰坦的他,隐隐约约能够感知到,眼前的昔涟...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这片风景,还是一点没变,对吗?”
“嗯...记忆里的故乡总是一动不动,可回过神来,才发现命运早就偷走了时间”
昔涟转过身来,目光从远处的水面转移到穹的身上。
“欢迎踏上【创世】的小径,伙伴”,久违的笑容在昔涟脸上浮现,与之前不同,这次只有轻松的释然。
“昔涟,你的样子...怎么...”,穹有些迟疑,伸出手比了比她之前的身高。
“哦?你说这个呀”
“看来三千万世【记忆】的重量,让人家成熟了许多呢~”,昔涟原地转了一圈,调侃道,“说不定快要比穹长了更高了”
“呵呵,好了啦,不开玩笑了”
“如今再创世的进程已经开始了。多亏了你,翁法罗斯未来的道路,不再依靠冰冷的程序,而取决于人们的意志”
“在你来之前,我一直在想,哀丽秘榭的帷幕外,正在诞生的是一个怎样的翁法罗斯?”
昔涟扬起头,看向头顶被永夜之帷遮蔽的天空。
翁法罗斯的命运暂时有了缓和的空间。
这也给了昔涟一丝放松的机会,她不由自主产生了对未来的遐想。
...
有人化作世界的支柱,撑起【天空】和【海洋】;有人播撒【理性】,划定【律法】,再用双手将婴儿们轻轻捧起
【死亡】和【纷争】不再为人们所惧怕,【诡计】也成为孩子们天真的游戏。
万千生灵,都在【浪漫】和【门径】的结网下度过平凡、安然的一生。
没有黑潮、逐火,也没有【毁灭】...海的对面,会是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世界。
昔涟呢喃着,讲述自己所看见的未来。
多么美好啊,那会是所有人愿望中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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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随着再创世的完成。
人们的思绪却是流向了模样大幅改变的昔涟身上。
到了现在,人们脑海中对于昔涟的猜测,依然是围绕在德谬歌这个未知的存在上。
“可矛盾的地方,是来古士称德谬歌从不存在”
“然而,在无名泰坦大墓内,我们确实见到了“她”
段成式已经可以确认,在三千万世里,陪伴着每一位昔涟的【未知存在】就是那位原初的【phiLia】。
而且从当时的景象来判断,似乎只有昔涟看见了她的身影。
她会是德谬歌么?
影响了权杖的也是她么?
种种谜团交织,遮蔽了一项人们都无比好奇的疑问——【无漏净子】
...
“依我看,德谬歌是存在的,就是三月七在狭间里遇见那个【昔涟】”
一旁的温庭筠走了过来,他将自己手里的书摊开,放在桌子,指着其中一段描述说道。
“从当时的对话中,可以确定,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昔涟”
“世界之外,翁法罗斯之外...很奇妙的地方,似乎正好和来古士的话语重合了”
来古士并未说谎,他却是扼杀了权杖的自我意识。
但似乎出了些意外,德谬歌在翁法罗斯和外界的夹缝处留存了下来。
“或者说,是记忆令她留存了下来”
温庭筠提出了一个较为意外的猜测,他将矛头指向了一直隐没身形的浮黎。
既然翁法罗斯是三重命途交汇,毁灭和智识都展现了自己的意图。
要说记忆就是想要找个存储记忆的地方...恐怕谁也不信。
而且,刚刚穹进行再创世的过程,更是加深了这一猜测的印象。
毕竟负世泰坦创造新世界的过程,便是基于记忆重建世界的过程。
而记忆星神一直以来为人所知的目的——也是在寰宇破灭后用记忆重建一切。
“翁法罗斯...你说它像不像一个缩小后的宇宙”
“从十二道因子所对应的命途,再到世界轮回更替...”
“或许从一开始,在来古士打造这个实验场时,星神就已然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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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昔涟摇了摇头,将发散的思绪收敛。
“这一世,童年般的【黄金世】会延续千年,直到神谕中注定的瞬间——光历4931年的【自由月】”
“也是属于【负世】的时刻”
“准备好迎接世人的召唤了吗,伙伴”,
“去为这个无数愿望汇成的世界,落下【全世之座】的第一笔吧?”
她的目光看向穹,随后落在了他的身后。
还不等穹回答,身后便响起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话虽如此,距离光历4931年,还有好久好久呢。
我是能够利用【岁月】的夹缝啦,但穹和丹恒...该不会真要干等好几千年吧?”
“倒也不必,只需安静沉睡,【识刻锚】自会将我们唤醒。”
穹转过身去,眼睛里倒映出两位伙伴的身影,“永夜之帷,还有磐岩之脊?”
但话刚刚说出口,穹突然反应过来
——嗯?是泰坦火种的影响么,我居然下意识用这种头衔去称呼他们。
“哟,刚当上负世泰坦就会摆架子啦”,三月七看着穹变换的神情,笑着打趣道,“我和丹恒早就是新世界的一部分了,你才是最后一个哦”
如三月七所讲的,如今的两人已经成为了翁法罗斯的一部。
她和丹恒分别与岁月,大地相连,能够如本能般感应其中的变化。
丹恒的感触最为显着,在他眼中,似乎每一座山脉都活了过来,缓缓呼吸。
“就在刚才,识刻锚传来讯息:【铁墓】对【再创世】产生了反应”
眼看两人又要打闹起来,丹恒连忙将其打断。
“在你背负起三千万世【记忆】的同时...恐怕,它也吞下了三千万世的【毁灭】”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没想到刚刚抵达新世界,欢迎他们的居然是铁墓。
但,说起毁灭...
穹的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了白厄的身影。
在推动再创世的时候,他似乎瞥见白厄的身影在时间洪流中一闪而过。
白厄没有来到新世界,而是留在了过去。
“白厄...”
“是啊,该去接过白厄背负的重担了”
“...其实,你不必独自背负这个世界的”,三月七察觉到了穹身上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略带担忧的说道,“自登上列车的那天起,这趟旅行就没有【一个人】的说法”
“所以这次,没人会在时间的尽头独自前行”,她拉扯着一旁的丹恒,“我和丹恒特地赶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事”
“嗯,三月说的很对”,丹恒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你要记得,这不是你一人的【负世】,而是星穹列车共同的【开拓】”
丹恒和三月七同时伸出了手,将目光看向穹。
呵呵。
穹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也伸出手,搭在丹恒和三月同时伸出的手上。
是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当然,我一直记得你们。但这次,就让我当一回主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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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
“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了过去么”
“唉...”,但丁仍不住叹了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当时在穹进行再创世的时候,分别讲述了半神们的一生,可偏偏是漏掉了白厄的故事。
现在来看...毁灭,已经在这位负世者身上留下了无法抹除的痕迹。
使得他已无缘抵达新世界。
虽说悲剧能令一个人的存在变得长久,但如果悲剧都是这样的结局,那还是少些比较好。
...
说实话,虽然在但丁的信仰中,所谓的救世主只有一个人。
但对于白厄,他始终抱有一种特殊的情节。
一个背负着翁法罗斯命运,独自轮回三千万世的英雄。
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和那被束缚在十字架上,背负世人所有罪孽的存在...似乎一模一样。
如果是他身处翁法罗斯,必然会渴求有人挡在他身前,为他承担这份苦难。
很卑劣的想法...但也很现实。但丁不否认自己人性里的缺点。
“可命运始终不肯停下追逐的脚步啊”,但丁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了对话中的三人。
【在你背负起三千万世记忆的同时,它也吞下了三千万世的毁灭】
不进行再创世,铁墓便会破茧而出”
“进行了再创世,它就会得到新的食粮滋养”
难怪来古士并未出手阻碍再创世的进行,看样子无论发生什么,赢的人都会是这位天才。
到这时,但丁才恍然察觉,为何来古士对自己的成功是那样自信。
恐怕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所以才会说——铁墓诞生是注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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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岁月泰坦和大地泰坦的两人,已然先一步陷入了沉睡。
下次再见,就是千年之后刻法勒颁布神谕的日子。
“启程前,再看一看哀丽秘榭的大海吧”
穹的目光从两人消失的位置挪开,转而扫过哀丽秘榭的村庄。
“哀丽秘榭...真安静呐”
...
穹行走在村庄的道路上,他观察着周围的每一处景象,漫步在这久违的平静里。
仔细想想,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空闲的情况下来到这里。
白厄,昔涟,村民,小妖精们...
啊,时间...过的真快啊。
“嘻,又见面了呀,勇敢的【开拓】小灰鸟?”
忽然,一道意外的声音响起,将穹从记忆的沉溺中猛地拽起。
他看向声音的来源,一道完全意想不到的身影赫然映入眼眸。
“长夜月?!”
是的,声音的主人正是“消失”的长夜月,只不过她是以记忆残像的方式出现。
“吓到了?呵呵,放轻松点,哀丽秘榭的微风,可不该把你的心弦吹得如此紧绷”
“放心,我已经履行和三月七的约定,退行到了无尽的长夜当中”
“出现在你眼前的,是我提前留下的有关【告别】的碎片”
...真是恐怖又神秘的女人,居然能提前知道我的反应。
“那当然,【无漏净子】的无漏,说不定也是算无遗漏的无漏?”
...
在简单的交谈后,长夜月揭露了一项谜团。
当时,凯撒她们之所以能够从欧洛尼斯的神谕中,知晓天外的救世主和星空。
都是长夜月做的手脚。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向穹发出的提问。
“你,还有丹恒,你们给了三月七独一无二的回忆...假如是你们两个和她站在天平的两端充作砝码,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们”
“所以,我要留给你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三月七走在了和你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你会选择她,还是你的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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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借由长夜月之口,又一次转回到了无漏净子这个神秘的称呼上。
“无漏净子,浮黎...”
庄周的思想回到了之前黑天鹅闯入忆潮里的时候。
【无漏净子】
【追狩失散的姐妹】
【自浮黎身上脱落】
“流光忆庭的创始者...或者说掌握者,应该和三月七一样都属于无漏净子”
“追杀,这个行为背后所寓意的无非两种”
一者,无漏净子之间有着无可消匿的仇恨。
一者,无漏净子之间,有着无可无视的利益纠葛。
庄周不认为依三月七的性格,会造成什么仇恨。
那么目光自然落在了第二条上——利益。
“忆者们堆砌的忆质,在世界之外形成了名为善见天的记忆之海,记忆星神浮黎端坐其中...不知真伪”
记忆之海,真伪...
等等...
庄周忽然睁大了眼睛,他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什么样的利益,让同为姐妹,同为记忆的无漏净子们互相追杀。
必然这项利益,足以令她们水火不容。
“星神”
庄周呢喃着。
他的思绪投向了刻法勒进行再创世的过程。
是啊,半神们于再创世后,会晋升为新的泰坦。
而记忆...
祂的目的是在寰宇破灭后,将其重塑。
重塑...
“无漏净子们...所争夺的...会是属于记忆的火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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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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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寰宇动向
“.....”
穹站在海边的码头上,脑海中不断回旋着长夜月所讲的那些话。
无漏净子、流光忆庭、追杀,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哀丽秘榭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呢,对吧”
忽然,昔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听不见他的声音。那里没有为他绽放的花,也没有属于他的星星”
“白厄...是唯一一个...没能抵达新世界的人”
昔涟走到穹的身边,目光看向大海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是神悟树庭的方向。
“会再见的”,穹转过头来,十分郑重的回应道,“白厄就在铁墓体内等待我们,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到那里,找到他”
“是啊...一定会重逢的。就像那道金光所预示的一样”
昔涟伸出手,指向远处的天空,一道金色的光柱虚影出现在那里,自天空洞穿大地。
虽然和之前在树庭里所见到样子相比,变得虚幻了,甚至难以用肉眼察觉。
“但照彻树庭的金光,依然在天地间徘徊。那一定是他留下的指引,指向【毁灭】...也指向最深的黑夜”
“我曾问过你——【准备好成为英雄了吗?】;那时的你还在因负世的重担而烦恼,但如今所有人都给出了回答”
【史诗中的英雄,只是在每一个被世界需要的场合,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那里】
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
“正如你的到来,让翁法罗斯的命运再度转动,令循环的命运被打破。
“接下来就要为故事写下结局了”
“但在那之前...”
说道这里,昔涟向穹伸出了手,“就麻烦你和我一起,去面对一份...”
“被我遗忘了太久,也抗拒了太久的【记忆】吧”
------
昔涟的话语,将刚刚稍显平和的氛围瞬间打破。
人们不得不将铁墓的存在,又一次塞入脑海里。
是啊,再创世虽然完成,可铁墓的危险却紧随其后。
甚至于白厄...
“净世金血...令白厄得以维系存在的毁灭赐福”
亚里士多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在权杖的系统日志中,以及来古士所讲述的话语里,都提及到了这么一件事。
【构筑了翁法罗斯权杖,遭到了智识星神的撇弃,只得孤独的不断推演——生命的第一因】
“后来,毁灭瞥视了它,将它擢升为名为铁墓的绝灭大君”
【它从垂死的神经元,升格为了真正的生命。而赐予它新生的,是另一尊星神的瞥视】
“铁墓,白厄...毁灭星神所瞥视,是其中之一,还是两者皆有”
“或者说,纳努克所注视的究竟是权杖本身,还是那凭借怒火触及到自己的白厄”
这个问题,之前似乎一直都没有人提及。
但现在想来,似乎有些微妙,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系着另一个问题——白厄和铁墓究竟是不是应该一个人。
或者更直白点讲,消灭铁墓,是否等同于要连带白厄一起,乃至于要连带着整个翁法罗斯。
....
关于亚里士多德所提出的问题,其他人也在思考。
但在另一边的柏拉图这里。
他所看见的线索,却是一路延伸去了之前反复提及的【未知存在】上——德谬歌。
“根本在于来古士引导了权杖的推演方向,使其在对生命第一因的思考中,得出了【毁灭】”
“它受到了毁灭的拔擢,使其开始孕育名为铁墓的存在”
这是权杖本能驱使下,自然而然的产物,它没有受“外力影响”,也不是被寄生。
仅仅是权杖的推演方向是毁灭。
那么要消除铁墓...
“不,应该说要消除掉铁墓诞生的可能”
柏拉图的目光落在昔涟身上,“那最好的方式,应该是让铁墓改变推演方向”
“让它对于生命第一因的思考,从毁灭转为其他方向”
“而德谬歌,那被来古士扼杀了存在,原本为权杖自我意识的祂便是最好的解药”
在古希腊人对于世界的思考中。
往往是现实,宗教,哲学等方面交杂在一起。
他们说世界原初的形态是一团混沌。
是某种外力影响了分散的秩序和法则,推动它们构成了如今的世界。
从阿那克萨戈拉到柏拉图,这个外力从【努斯】转变向美德。
“也就是【爱】”
【唤醒权杖自我意识,进而更改推演方向】
越是沿着这一方向思考,柏拉图脑海中的思绪就越是繁多。
是的,柏拉图对于世界诞生的思考中,就提及是美德约束世界的秩序和法则,令它们构成了世界。
而德缪歌,正是这一思想的延伸与集合。
“若要制止一位被本能驱使的恶兽(铁墓),那要做的便是将思考注入它的体内”
“德谬歌,德谬歌...来古士真的将你彻底扼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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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记忆最深的角落,也是...【昔涟】的诞生之地”
随着昔涟在记忆中穿行,两人见到了翁法罗斯至深的秘密——无名泰坦大墓。
“诞生之地...什么意思?”
穹带着疑惑的目光扫视周围的景象。
他们身处一个破旧,狭窄的废墟里,头顶上有一处通往外界的天井。
“我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逐火之旅的讲述者”,昔涟自顾自走上去,伸出手触摸向墙壁上那些斑驳不堪的文字。
【哆、徕、咪、发、嗦、啦、嘻】。
她的手指在文字上划过,嘴里便随之哼出文字所寓意的曲调。
那是小妖精们的歌谣。
“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讲故事的人,原来也是最专心的【听众】”
“...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等穹将话说完,昔涟忽然笑了起来、
“于【再创世】的瞬间,【记忆】的质料包裹住我”,她注视着穹,神情闪烁,“在晶莹的水晶中,我看见了无数个【昔涟】”
“还有,无数个自己...”
穹...
昔涟呼唤着开拓者的名字。
“这就是【记忆】的最后一块拼图”
“一座诞生自【智识】的囚笼,一片消陨于【毁灭】的坟茔”
“那无人知晓的、孑然的神明,不应存在的第十三位泰坦——最初的智种,德谬歌”
“它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
空旷的房间内忽然闪烁出一道光。
那光由黯变亮,一个古怪的事物赫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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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乱流始终包裹着翁法罗斯。
在泰坦们陷入沉睡时。
本就不平静的寰宇,更是变得跌宕起伏。
星际和平公司,仙舟联盟,同谐的家族,巡海游侠,螺丝星,天才...
各方势力,都接到了来自翁法罗斯的讯息,也知道这里正酝酿着毁灭。
反铁墓联军,正在建立。
...
仙舟·罗浮
天幕的视角转到了仙舟。
三位仙舟将军正在讨论关于翁法罗斯的战役。
“审讯卷宗已经上呈元帅。依照十王律令,镜流与罗刹,当继续押往【虚陵】”
“但天击将军迟迟不愿中断通讯,是出于叙旧之心...还是腹中有话,不吐不快呢?”
景元看向一旁的飞霄,用那“明知故问”的语气发出调侃。
“呵,还真沉得住气啊,景元”
“对铁墓一役,联盟只准许罗浮一舰出兵...都说戎韬将军智光昭昭,这会儿怎么看不清局势了?”
飞霄瞥视向景元,话语里明显带有一丝不满,但所指向的却是另一位仙舟将军——爻光。
“瞧你说的,我也没投反对票呀”
“可大敌环伺,小孩儿都知道元帅要留几艘仙舟在后方,以备不时之需”
“谁先请缨,谁就是元帅的选择,我看——这结果正中景元下怀呢”
爻光的声音从一旁的通讯法阵中响起,虽然并未露面,但却给人一种“玩味”的感觉。
“哼,别怪我说话难听”,飞霄摇了摇头,“这一战,绝不能让罗浮领衔”
“大名鼎鼎的天击将军,莫不是怕罗浮摘了曜青战功...”
“兹事体大,就别打趣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星核之乱、演武仪典...目前乱象虽平,坊间流言蜚语可是有增无减”
不等景元把话说完,飞霄便将其打断。
但这一次,她的声音明显严肃了起来。
“有炎老在,别有用心之徒掀不起风浪。可一旦罗浮夺来金血,事态就大为不同了”
“那镜流是何许人也,与你又有何渊源...”,说到这里,飞霄停顿稍许,看向景元,“不必我多说,借题发挥的法子,要多少有多少”
眼看着飞霄,将话题转向三人内心皆知,却都不想提及的方向。
“飞霄将军多虑。我此番请缨,本就不求联盟内众口同声”
景元也只好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罗浮斩获金血,戴罪立功,此为一胜;你我恃此金血,因便斡旋,此为二胜;罗浮二胜,我三人皆大欢喜,此为三胜”
“瞧,这要是天舶司的买卖,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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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大唐
“嗯...看来仙舟联盟内部,也是危机四伏啊”
“星核之乱、演武仪典...”
“虽然只是在穹的记忆中偶然听闻,但看来那位名为幻胧的绝灭大君,成功挑起了罗浮内部的矛盾”
通过三人之间的对话,李世民能够很容易察觉到,其中透露的微妙信息。
【仙舟内部至少有两个及以上的势力,在对这位罗浮将军身上做着平衡】
是的,平衡。
或许是多年来的经验,又或是本能的直觉吧。
“看样子,纵使到了仙舟将军这个位置,也难免要在政治的漩涡中游走”
“我记得在许久之前,关于丹枫的处置上...便已经有了蛛丝马迹”
天幕之前在讲述丹枫被逐出仙舟时,就曾提及过,持明龙师就曾连同联盟内部的某些势力,向景元发过难。
其实在很久之前,李世民就对于仙舟联盟这种似亲似疏的联盟制度,有过质疑。
虽说联盟之上有个元帅,可不同仙舟分离各地,几乎就是自治的国中之国了。
而且,光是给予些自治的权力,让各仙舟自行发展也就罢了。
“但分离的时间一久,不同仙舟之间难免会【情感淡薄】,这是潜移默化的改变”
仔细想想,就算是一家人,分开太久多少也会疏离些。
当然了,李世民也知道。
有巡猎星神这么一个实质上的“信标”在,这七位仙舟将军是不会做出分裂的行为。
“可是,对于那些不同的势力而言,恐怕还是各自所能分食的利益为重”
“而且...我记得幻胧的喜好是挑动人心,使敌方势力自行崩溃”
看样子,后续的影响已经在逐渐蔓延了。
.....
和李世民一样,另一边的刘邦也持有差不多的看法。
不过,他的目光却是投向了一个微妙的地方。
“联盟只许罗浮一舰出兵...”,刘邦咂摸着嘴,反复品味着这话背后的意味。
从飞霄和景元的对话中,两人已经是明示了。
他们在翁法罗斯的计划,除了驰援星穹列车外,还有一个目标就是拿到净世金血。
按理来说,哪怕仙舟不知道翁法罗斯的命运关乎列神之战的走向。
可面对一位毁灭大君【铁墓】,再加上净世金血这个联盟所求之物。
两者相叠加之下,怎么也不会只允许一艘仙舟前去。
“这完全不合道理呀,镜流带来的预言已经通过爻光的演算,他们内部也肯定知道了翁法罗斯的事情”
“这么大一件战事,居然还有限制参与的人数...”
那么无非是两种可能。
其一:人们的猜测都错了,其实仙舟联盟根本不在意什么净世金血,也不在乎翁法罗斯...或者说,在他们认知中,不值得大动干戈。
“呵,我可不信他们会不知道”,刘邦自己都对这一可能感到荒谬。
“那么久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
【仙舟目前的处境,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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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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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银河联军汇集中
对于仙舟当下的境况,景元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本就有丰饶和毁灭两大强敌,如今又正值寰宇动荡。
一着不慎,仙舟就要在接下来的列神之战里陷入被动。
大敌环伺,大敌环伺,说得还真不错。
在当下这么个情况,若是再用些保守缓和的动作,恐怕只能被暗流裹挟,被动无比啊。
景元一边缓和着飞霄内心的担忧,一边默默叹气。
“是啊,对于青金脑袋而言,【铁墓】出世是祂计算中的时刻,我相信祂不会坐以待毙”
“而对于银河势力,这便是一线生机,也是扭转星际形势的关键”
“虽说由星穹列车牵头组建联军,但我看各方派系都暗藏小九九呢”
虽然不在现场,但爻光所想的也和景元一样。
翁法罗斯虽然危险,但却是风险与收益交织,与其畏首不前,不如大胆出击。
听着两人的话语,飞霄也是无奈摇了摇头。
真要论起来,她可才是货真价实的行动派,怎么现在搞得像是她在踌躇不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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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说的在理”
“反正大势难为,凡人又不可能和星神对垒。与其瞻前顾后,不如抓紧时间尽可能为做些准备”
“不然到时候战事一起,可就束手束脚,只得被动挨打了”
对于三人所讨论的事情,项羽也站在了主动出击这一边。
虽然还处在少年时的他,并未成为后来着名的兵形势家。
但思想里的激进态势却早已成型。
“他们不就是想要拿到那什么净世金血,然后用来对付丰饶么”
“翁法罗斯这次的求援不正是最好的机会,一旦帮助他们成功击败铁墓和来古士,就能用做商讨的筹码”
或许是仙舟联盟与项羽所处的东方有些相似吧,再加上之前那八千年的历史。
项羽天然就对仙舟联盟有着好感,因此立场也是站在了仙舟这边。
“若真这么容易,那仙舟内部又怎么会只让罗浮前往呢”
项梁的声音忽然自门口响起。
“对于你我而言,尚且能够凭借天幕感知到赞达尔与铁墓的威势”
“而对于身处其中的他们而言,本就不清楚的形式,必然使得他们要斟酌不定”
“可现在时间本就急迫,哪容得了争辩这些呢”,面对叔父站在仙舟联盟内部立场上讲述的【难处】,项羽却是不太同意。
在他看来,形势虽然不清,但时间却是不断流逝,与其浪费时间争辩,不如早早出击。
应势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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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她看向低头思索的景元,嘱咐道,“赛杜尼拉默星群一战,我已和星啸的军团交过手了,你要务必小心”
“论军备、兵卒,烬灭军团不值一提,公司,甚至丰饶民都能与之一战。但虚卒不过是【毁灭】的耗材,真正的变数——”
“是【绝灭大君】”
景元迎向投来的目光,缓缓补全了告诫的话语。
“没错”,飞霄应答道,“纳努克的令使,也是祂燃烧命途的兵器。寻常的兵法、韬略,恐怕对他们都不起作用”
“嗯...这是我的判断——若要彻底击落一名大君,必须不计伤亡,不惜代价,只怕...”
“只怕稍有不慎,罗浮又会落入幻胧的陷阱,离【毁灭】越来越近”
这才是飞霄不愿让罗浮领衔的原因。
若要论功绩。
被誉为天击将军,大捷将军,乃至于自称三无将军的她。
怎么会在乎什么战功呢。
“可【疑虑】二字,正是她意图在你我心中留下的心魔”
我担心,这便是幻胧所期许的事情。
“还记得么?联盟誓言的开篇:【欲令后世免于侵凌攻伐、危疑苛暴之衅】”
景元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倒映出的星空,那里是翁法罗斯的方位。
“帝弓的锋镝,从来指向一切威胁寰宇的灾祸。既然【开拓】道与我同,那云骑也当守誓如初”
“但愿战线最前方的他们,也能够平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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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毁灭在罗浮仙舟上,闹出了不小动静呐”
“玩闹人心...难说留下了多少影响”
到了这一刻,人们才大致弄清楚了景元等人疑虑究竟是什么样子。
一者,是随时可能发生的列神之战,仙舟联盟要如何在这场动荡中前行。
二者,便是因幻胧...星核之乱后,造成的人心浮动。
“甚至于,波及到了景元这位仙舟将军身上”
和其他人不一样,眼前三人讨论的场景在严嵩眼中却是别有一番意味。
和前面几位皇帝一样,他所看见的也是仙舟内部的动荡。
但身处的角度不一样,所关注的事物也不一样。
李世民等人看的是仙舟整体,他看到的则是景元这位罗浮将军。
“虽然不知当时的具体情况,但从他们的讨论中不难猜出,虽然获得胜利,但隐患已然埋下”
“星核治乱,演武典仪...一连出了好几次动乱,一个失职察省的名头肯定逃脱不了”
“再经人心浮动,若有心人在其中推动,景元所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严嵩,他站在道长底下,对于人心和政治的揣摩可谓是成了本能。
也因如此,他才对幻胧蛊惑人心的本领更有感悟。
他记得很清楚,仙舟将军一职可是能够传承的,这是巡猎星神给予的某种照顾。
“能够更换,就有了替代性”
“有了替代性,就必然有人会觊觎那个位置”
“难怪被誉为神策将军的景元,也会主动请求接手翁法罗斯的战事”
严嵩摇了摇头,“看来,需要点功绩来压住那些有心人”
“也需要一场对外的战事,来化解内部的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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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当中。
正如仙舟联盟这般的态势一样。
螺丝咕姆和星穹列车向整个寰宇势力发出的求援信,确实调动了所有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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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入口·创世涡心
在三位仙舟将军讨论当下事态的时候,星穹这边已经借助黑塔的【第四面镜】。
将列车组成员的意识,都投射进了翁法罗斯。
而他们此行目的——【是与失散的三人汇合,设法从世界内部定位铁墓】
以帮助两位天才,从外部攻击德谬歌矩阵,令权杖彻底报废。
“忆质的流向,如此沉重...”
待投射意识带来的晕眩感消失后,那股来自翁法罗斯的忆质变映入他的眼中。
星期日感受着其中流动的情绪。
“与匹诺康尼的梦境截然不同,这里沉淀着真正以万年为计的史诗”
这史诗是那么厚重,沉闷...带有深邃的苦难。
“这里就是创世涡心了,一切神话的起点与终点。在穹他们开创的新世界里,无尽的轮回已被打破了”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黑塔嘱咐了一声,便提前离开了。
“那么开始布置【开拓】的信标,与外界建立联系吧”
姬子的目光从黑塔离去的位置挪开,看向参与本次行动的成员。
自己,瓦尔特,黑天鹅,星期日。除去帕姆之外,列车组全都到齐了。
不过接下来的行动主要还是得靠姬子和瓦尔特。
毕竟黑天鹅与星期日...不太方便在记忆面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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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多迟疑。
“星穹列车已着陆。若能接收到这条讯息,请立即回复。完毕”
姬子取出了天才们给予她的识刻锚,开始在翁法罗斯内,建立与外界相同的联络通道。
【这里是仙舟联盟,通讯正常】【星际和平公司,通讯正常】【...】【...】
“哦,巡海游侠没有回应?”,在通讯陷入沉默时,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身影忽然出现,“倒也正常。只是没想到,这紧要关头家族却默不作声”
天幕贴心的在这位花枝招展的金色孔雀身边,做出了标识——【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砂金】
“呵,这未免太不把匹诺康尼的独立董事放在眼里了。好久不见,姬子小姐”
话音未落,又是两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一位模样成熟的女性,【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翡翠】
一位身材稍显矮小的女性,【符玄】
公司的两人有些陌生,后面这位太卜司之首则在之前的天幕中出现过。
“这场战役的重要性,足以和【诛罗讨伐战】相提并论。唯有得胜,方能驱散笼罩万千世界的【铁墓】阴影”
“如此【存护】大业,石心十人必当倾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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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公司,巡海游侠以及星期日所属的家族。对了,再加上星穹列车和黑塔和螺丝咕姆两位天才”
“似乎从天幕出现起,一直到现在,我们所知晓的势力,都要到齐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段成式有些感慨。
来古士不愧是赞达尔的思维切片之一,一场对于生命第一因的实验,一场向智识星神发起的复仇。
居然牵动了整个寰宇的目光。
“不仅如此,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似乎每一个人都认为这将要发生的战事...极其危险”
“哪怕,有了这寰宇同盟在”
不愧是赞达尔,段成式又一次感慨道。
纵使是他,也看得出来目前的局势。
虽然看上去,盟友众多。
可同样的。
响应本次召唤的势力越多,参与的人越多,也就意味着本次事件的危险程度有多深。
不然螺丝咕姆也不至于向这么多势力发送邀请函了。
“那这些势力,又都怀有什么样的目的呢?”
“仙舟联盟所求的是那枚净世金血,星穹列车所求的是救出三位开拓者以及翁法罗斯的和平,天才们...嗯,应该和星穹列车差不多”
无非是多些来古士手中的知识。
巡海游侠也简单,按天幕所讲惩奸除恶本身就是他们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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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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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代表们出现在天幕中的同时,也带来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嗯...或许都是坏消息。
“坏消息是:【智识】的溃败不限于无机体”
“这是翡翠女士牵头博识学会,对铁墓过往的活动进行研究后得出的结论”
“好消息是:截至目前,它对有机体的影响可控。感染进程缓慢,造成的神经病变也不致命”
“无论如何,公司会在48个系统时内,确保医疗体系内的星域实现针对性疫苗覆盖”
好消息...
这真的不是两个坏消息么。
“不限于有机体...你的意思就是说,铁墓的方程式还会感染有机生命”,面对这个消息,瓦尔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几乎是加速了整个寰宇的紧张态势。
毕竟,如果仅仅针对无机生命,人们还能有所缓和的余地,可一旦连有机生命也能感染...
“哼,医疗体系内?那其他星域呢,都这时候了,补天司命的拥趸还打着生意算盘?”
在瓦尔特思索这消息背后带来的影响时,一旁的符玄倒是将目光放在了“好消息”上。
她向两位公司代表看去。
那不在医疗体系内...
也就是意味着,那些不在公司的商业体系控制下的星域,只能自求多福咯?
“我记得您,太卜”,翡翠转过身,看向发出质问的符玄,笑着打了声招呼,“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期间,您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但请您放心,所有世界都可以向公司购买疫苗,并享受人道主义折扣——嗯,目前的方针是这样“
“但如果仙舟联盟,愿意驰援公司在艾普瑟隆等星系的资产。我们就有更多手牌,向董事会重申深度合作的必要”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另一件事”,符玄没有接话,将话题转向另一边。
“星际和平娱乐的总部在艾普瑟隆,倒是不难理解。但名单上的其他世界...为何尽是些【欢愉】垂迹之地?”
她翻阅着星际和平公司发布的支援名单,上面许多地方都...格外古怪。
那些在某种意义上,都属于【欢愉】的势力。
难不成,存护有意染指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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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战前快讯 ? 其一 【银河联军组建】
当星穹列车借助第四面镜,准备进入翁法罗斯内部,找寻三位开拓者的时候。
远在寰宇之外。
一场“悄无声息”,却又震荡了整个寰宇的军事作战会议正在召开。
借由两位天才背书,再加之博识学会的研究确认。
星际和平公司已经“认识”到【铁墓】的灾害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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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证通过,Id herta,已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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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反铁墓银河联军,内部频道】
【紧急插播一条讯息】
【来自星穹列车和天才俱乐部#76螺丝咕姆,#83黑塔的信息,已经公司确认】
【在名为翁法罗斯的边缘星球处,正在孕育一场足以波及整个寰宇的重大毁灭灾害】
【经测算,铁墓危害将外溢至翁法罗斯临近星系,银河联军组建迫在眉睫】
目前,【星穹列车】【星际和平公司】【仙舟联盟】【巡海游侠】【同谐的律者】【博识学会】【螺丝星】【天才俱乐部】...等
均已确认加盟【反铁墓银河联军】。
“联军全体作战会议,将在四系统时后召开”
“本次战斗将分为内外两条战线,按计划, 联军将组成联合舰队已压制外溢的铁墓灾害,并提供居民防护及撤离支持”
“从外部阻止铁墓对银河造成破坏”
“星穹列车将联合翁法罗斯当地战力,从世界内部定位【铁墓】,摧毁铁墓核心”
“此外,天才俱乐部黑塔女士,螺丝姑姆先生将持续为星穹列车提供技术支援”
“经测算,外部战场将直接波及临近5个星系”
“博识学会预计,相关防护及生命体撤离工作将在120系统时内完成”
“周围战区部署计划已全部下达”
“泛银河贸易体系内星球已全部响应,体系外星球将由巡海游侠协调部署”
“公司战略投资部主力舰队,将于12系统时后,与螺丝星舰队汇合一同前往指定区域”
【目前情况已汇报完毕,最新作战资讯将随时更新,请保持通讯稳定】
【请放心,存护的巨锤将庇护寰宇】
【公司始终不忘初心,牢记存护的使命,毁灭的阴谋必将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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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广播刚刚结束,螺丝姑姆便接入了黑塔的私人频道。
“黑塔,斯蒂芬已经开始行动,他会协助我们破解权杖的屏蔽协议”
“因此,他将拒绝你的会议邀请”
“但他的态度与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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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人们刚刚还沉溺于仙舟联盟内部的暗流涌动。
可转眼间,天幕中便响起了那震动人心的作战广播。
对于身处地球的人们而言,天幕中的景象无异于绷紧了心中的那根弦。
紧迫性。
是的,紧迫,急促,危险。
东方人,西方人.....
人们从这场作战会议中感受到的,是整个寰宇急速迫长的紧张态势。
仅仅铁墓将要诞生的消息,便令整个寰宇为之震荡。
“...看来,是要动真格了”
“如此多的势力汇聚一堂,朝着翁法罗斯这个动荡的中心驶来”
为了扼杀铁墓,为了摧毁【毁灭】,为了延迟...甚至于消除将要打响的列神之战。
“这下子...是真正意义上全方位的不妙啊”
李靖,这位大唐历史上最为耀眼的将星,能够真切感受到这则公司通讯背后的紧张感。
常年统御军队时的经验和本能,在告诉他联军强大的表面下所蕴藏的——面对危险时,不断筹备计划的本能。
是的,他知道【反铁墓银河联军】的成员都是那些势力。
也能够清楚的认知到他们联合起来后会产生多么庞大的力量。
“可以说,他们的集合就足以代表整个寰宇”,李靖注视着天幕中不断闪过的画面,他看见数之不尽的舰队正从寰宇各处涌来。
“但是...”
他摇了摇头。
哪怕他不处于天幕内,也知道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联军所做的准备越多,所集结的力量越强”
“就更是彰显了【铁墓】灾害的恐怖之处”
“如此大动干戈。恐怕在公司,联盟...他们这些势力的情报中,能够看见了更深层次的威胁”
或许这么说有些夸张了,但李靖心里却是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铁墓。
是的,它固然与第一天才【赞达尔】有密切关系,又作为弑神计划中的兵器,染指智识。
可说到底,它也只是划分为【绝灭大君】。
一位绝灭大君的诞生,居然会引发如此大的动荡,甚至组建了银河联军。
....
“也不知该说是他们思绪严谨,周全。为了挫败绝灭大君的诞生制备了如此完善的计划”
“还是该说他们大动干戈,就为了一位尚未诞生的绝灭大君”
和李靖一样,司马迁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但与之不同,他则奇怪于——为什么一个铁墓,值得整个寰宇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倒不是说他小瞧,或者说认知不够清楚。
恰恰相反,之前天幕在介绍其他几位绝灭大君时,他可是仔细记录下来。
可就是因为这些,他才感到奇怪。
“铁墓的出现,是为了毁灭智识,它直指星神和命途,足以令整个世界从智识的河流中溺亡”
“但其他的那些绝灭大君,如焚风,归寂...每一位绝灭大君都各自指向一条命运和其所象征的概念”
“如果说尚未诞生的铁墓,就足以调动寰宇势力,使其组建银河联军”
那毁灭的力量,岂不是比其他所有势力加强了都更要强大了。
一位【铁墓】就足以激发紧张态势,那七位绝灭大君一同出行...那不早就毁灭寰宇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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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作为记录者,对于之前的那些记载和信息都有所阅览。
所以在他的视角中——“表面”上来看,铁墓除了和赞达尔有关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的,“表面”。
毁灭命途,毁灭星神。
其他绝灭大君不都是这样?
甚至他们早早诞生,力量不说更加强大吧,那和铁墓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和司马迁一样,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就是这种思维惯性导致的思维误区。
令人们陷入了一种错觉。
但仔细想想——谁定下过规则,说绝灭大君的力量都是一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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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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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千星纪游:【故事之外第8场】
【我们的舰队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多少个“太阳”】
寰宇各地。
从星际和平公司也未曾完全覆盖的星域深处,一直到翁法罗斯。
【铁墓】诞育的消息,已然遍布每一个角落。
一个几乎整合了寰宇所有力量的联盟——反铁墓银河联军。
在来自毁灭的威胁下,缓缓成型。
他们的目标是清除流溢的铁墓病毒,并彻底——摧毁铁墓的核心,将它扼杀于腹中。
.....
是啊,由星穹列车领头,天才们加之助力,再连接寰宇势力。
可以说联军们早已做出了最为完善的准备,从头到尾也没有向【铁墓】产生过轻敌的思绪。
可是。
此刻的联军并未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究竟是什么。
舰队集结,整合,跃迁。
最终,朝着命运的终末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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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虽然因翁法罗斯的事情,而产生动荡。
然而,在事件之外。
一道“置身事外”的目光,正逆着时间,朝动荡的中心处投去。
——【星核猎手】。
踏足终末的他们,循着命运的奴隶,传来了一则【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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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转变,画面中倒映出星核猎手们的身影。
【接下来还得看她自己...】
“呼...翁法罗斯那头,需要我搭把手么”
银狼站在维生仓旁,一边调整其中参数,一边将注意力投向了旁边的卡芙卡。
卡芙卡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放在窗外的绚丽星海上,“安心,这一幕我们只是观众;星穹列车已驶向正确的方向——直面大君【铁墓】”
“在所有可能性中,这是最稳妥的一条路”
“还记得海洋星球【露莎卡】吗?”,她啜饮着杯中红酒,如此问道。
“当然”,银狼点了点头,无比熟练的背诵那已看过无数次的剧本。
“剧本里写着——无名客会经历一场波澜不惊的冒险”
“而很久以后,忆庭捅破了翁法罗斯的窗户纸。代价,却是黑塔遭了殃”
她耸了耸,显然不太喜欢这一结局。
而且,虽然她和黑塔之间有些过节,但也不至于为这个结局鼓掌欢呼。
“嗯”,卡芙卡点了点头,“在最坏的命运里...天才迎来了过早的陨落”
随后...
“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了血洗的征途”
随着两位星核猎手的声音响起,天幕中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猫。
在谈及可能性的瞬间,它的瞳孔由琥珀色转变为蓝宝石。
啊,命运...
在那瞳色转变的瞬间,它的目光中倒映出了世界分支的不同可能性。
如万花筒般绚烂。
那是分属于一位智识的天才。
她以自身为祭品,将智识点燃。
那是毁灭的火焰。
也是世界终末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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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
沉默。
无尽的,死一般的沉默在东西双方的世界中蔓延。
它笼罩在所有人的脑海上,使得世界居然在短暂间达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世界真正意义上陷入了沉默。
“这是...这是来自于终末的预言么...”
“黑塔成为了铁墓的宿主,成为了帝皇三世,成为了给世界带来毁灭的灾厄”
就因为星穹列车去往了不同的星球,就令世界的轨迹,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改变。
“...我的上帝啊”
莎士比亚瘫靠在身后的沙发里,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他就这么不断呢喃着命运,分支,剧本。
就这么注视着天幕中那瞳孔里倒映出的未来,呆滞不动。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天幕中才出现了一项来自银河联军的作战通讯,让人们窥视到了寰宇势力的一角。
可是,就当他们燃起热情,在不断讨论这则通讯中所蕴含的信息时。
一则更为爆炸的“预言”,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出现在眼前。
.....
莎士比亚之所以产生了这么大的反应。
并不是他大惊小怪,也不是惊讶于在黑塔在不同的分支中,成了新的铁墓。
他所感到恐惧的,是星穹列车与这一可能擦肩而过,这一简短的事实。
寰宇居然就这么和毁灭擦身而过。
“仅仅是一次目的地的选择,就令寰宇的命运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分支”
“那之前呢,之后呢...”
“是否早在一开始,开拓的轨迹,就已经在被星核猎手们操纵了”
.....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虽说她们,是在确保开拓行驶在【正确的道路上】,以维系寰宇的命运”
“可是...在某种意义上,这是在否定开拓的自由意志”
这和封锁了可能性的智识...未免太过相似。
或许同为剧作家的缘故吧,索福克勒斯所感受的和莎士比亚一样。
他在这种行为背后感受到了一种恐惧,一种自己所作所为和思绪都在受人控制的恐惧。
也许是有些夸张,又或者是反应过度。
“但这种被他人看见了未来命运,甚至于会被干预的故事...”
他陷入了沉默,并未将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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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可能性分支并不只有这一条...
在人们还震惊于剧本中黑塔的陨落,和开拓的轨迹在受人影响时。
另外两则可能性也借由星核猎手之口,展现于天幕的画面中。
“如果是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那么在【星核】的原爆点,列车会与星啸那家伙擦肩而过”
“但另一边,仙舟联盟会远离【开拓】...回到它原本的结局”
“见证第八位大君的升格,以振翅奏响神战的序曲”
画面中出现了两则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绝灭大君·星啸。
以及...
模样大幅改变的【神君】以及【镜流】。
第735章 驶向毁灭的开拓
世界的分支,不同的可能性。
偏差的命运...
当这些词汇借由星核猎手之口讲出,人们的目光,便被导向了那形形色色的不同终末。
但当思绪刚刚泛起。
天幕中有如翻天覆地般变化的神君,便将其全部打断。
.....
“绝灭大君·镜流...呵,原来是这般打算”
如果星穹列车没有按如今的轨迹行走,而且是去了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
那么就是这位前任罗浮剑首,成了第八位绝灭大君。
“竟将自己当做了柴薪,要去点燃那丰饶永寿的枝芽”
“看来,那数百年前的经历...在她心中留下了无可忘却的仇恨”
到了此时此刻,在见到天幕中那背生鳞翅的神君,庄周眼前的迷雾大抵是尽数散去了。
那分明就是来自繁育星神的力量。
早在之前,人们就已然猜测过,说仙舟的目标是取得净世金血,用以对付丰饶。
但那时,人们却是忘记了一件事。
一件十分重要,却极少显露踪迹的事情。
“螟蝗的孑遗,在其中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呢?”,庄周自言自语的询问着,又自顾自的将其回答。
“如果没有金血,那便是将巡猎与繁育相融,制造出一只啃食丰饶的繁育蝗虫”
合适,太合适了。
“丰饶与繁育本身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同样都具备【生生不息】这一特性”
“数之不尽,只知啃食的蝗虫;不断生长,永不停歇的枝芽...”
不仅如此。
这个过程中,源于镜流内心对于丰饶极致的恨意和毁灭意图。
毁灭星神·纳努克也将投去瞥视,将其拔擢为毁灭【丰饶】的绝灭大君。
“巡猎,毁灭,繁育...还有丰饶本身的力量”
“以内心的憎恨驾驭四道命途...不...甚至可能是多条命途的交错令使”,庄周陷入了沉默,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判断自己心中的想法是否真实。
他自己都为这一猜测感到荒谬。
“如果没有看错,这位神君就是景元从前任罗浮将军腾骁手中继承而来,是历代罗浮将军的接任信物和令使标识”
“那镜流却是在催使它”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要么是景元遭遇不测,镜流接过了身份。
要么就是他主动退位,将令使一职交给了镜流。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镜流得到了帝弓司命的认可,成为了巡猎令使。
“绝灭大君,毫无疑问,那时的她也是毁灭令使”
“同时,她体内又有着丰饶的力量,再加之融合了繁育星神的一部分残躯,得到了繁育的力量”
且不论丰饶,单论繁育...她或许也有资格被称为繁育令使了。
“哪怕后两者不算,单单是巡猎和毁灭双令使这种可能性,便足以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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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阴身...当时镜流在触发魔阴身的诱因究竟是什么,居然令她过了这么多年还保持对丰饶的仇恨”
“返回仙舟,找寻来繁育的孑遗,又带来关于神战的预言。只为了成为剑指丰饶的一个牺牲品”
段成式,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评价。
其实庄周的猜测对于从头到尾见证过天幕故事的人们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以联想到的事物,许多人都能想到。
但越是这样,人们就越是能够体会到仙舟联盟誓要诛杀丰饶的信条,究竟是多么沉重。
这绝非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政治口号,也不是单纯冠以【转移内部矛盾】便能将其诠释的。
试想一下,将繁育的力量融入巡猎,再借用毁灭去向一位星神发起挑战。
融入容易,剥离恐怕就难了。
谁也不知道这行为背后,会不会产生某种不可知的影响。
夸张的想,会不会繁育的某种特性会再度出现?
段成式看的可是很清楚,在那与繁育共振的神君麾下,可是凭空繁育出了无数的细小虫豸。
说不定丰饶死后,这又是新的灾厄。
而作为同时承接有四条命途力量的镜流...她真会有什么好下场么?
“恐怕是抱有必死之心,朝着同归于尽奔走”
...
不论成功与否,这行动本身都是一种莫大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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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仅仅是简单几句关乎命运与可能性的话语。
便令人们内心思绪翻涌,如浪潮般源源不断。
但这份惊愕还远不止于此,在世人为那剑指丰饶的毁灭而感到震撼时,接下来的结尾,则揭露了属于开拓的终末。
“至于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那片属于悲悼伶人的舞台”
“剧本的尾声,黑洞与白洞互相吞噬,撕裂银河...”
“因为那条路通向最为凶恶的敌人——焚风”
啊...
一场精妙绝伦的歌剧在以寰宇为尺度的盛大舞台里上演。
它以开拓做引,令毁灭贯穿始末。夹杂巡猎、丰饶,智识...最后导向终末
列车折损,希望破灭,自由的开拓驶入了虚无的空洞。
死亡的命运笼罩在每一个人头上。
世界已无可阻拦的陷入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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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出现一道使人惊骇的画面。
人们看到,一道惨白的光自寰宇深处袭来,将那开拓的银辇吞没。
那名为焚风的绝灭大君袭击了星穹列车,为开拓带来了万物破灭时的虚无。
命运在此刻终止。
列车全员——无人生还。
“这简直是最为蹩脚的作家,所创作出的最为荒诞的结局”
歌德无法接受所看见这条未来。
这个时间段里,他还处于创作《浮士德》的过程中。
而从开拓身上,他感受到了许多,从前并未察觉到的人生意义。
那是一种对生活充满热爱,对未来充满期许,永远有着朝气与生机的人生观。
也正因,他实在无法接受,象征自由意志的开拓居然会以这种方式仓促落幕。
如果不是天幕切切实实将其展现,他绝不会朝这个方向去想。
第736章 开拓与终末
“就...就仅仅是前往的星球不同”
“命运,命运...这该死的命运”,歌德撑着额头,无奈的咒骂起来。
他注视着画面中快速掠过的景象,心里思绪和困惑是不断浮现,进而又串联起更多的困惑。
短短数分钟,他看见——
黑塔成为了铁墓的傀儡。
仙舟利用繁育,向丰饶开战。
最后又是开拓的命运被中断。
而这一切,仅仅是星穹列车在挑选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选择了不同的前进方向。
.....
如今,在歌德眼里,天幕中的寰宇已然变了一个模样。
它不再是广阔到令人恐惧,自由到毫无边界的漆黑星海。
而是丝线与亮光。
“不可见,不可触及的丝线早已布满了寰宇的每一个角落,那丝线密集成网,构建起命运”
“它就如一张有着数条分支的蜘蛛网,开拓便是其上的猎物,稍有不慎,便为被命运的蜘蛛啃食殆尽”
-----
“这可真是,完全意想不到的场景”
自从天幕的视角转向到星核猎手这边。
一道又一道令人惊骇不已的“可能性”,在不断冲刷着人们的认知。
从一开始的黑塔开始,再到如今列车组全员覆灭。
震惊,质疑,否定...
多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有的人将开拓冠以了【救世主】的名义,称他们不断开拓的银辇其实是在牵引着整个寰宇,将他们朝着与毁灭相反的方向不断拉扯。
也有人提出了阴谋论,说踏足终末的星核猎杀或许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们通过所谓的剧本,引导开拓在未来的可能性中穿行。
甚至有人提出了这么一个被人冠以【荒诞】的猜测。
【终末逆时而行,祂在未来已然诞生,可过去是一片空白】
【开拓在久远的过去诞生,他的未来虽然空缺,但滚轮的列车正不断开拓者过去和现在】
【或许开拓的尽头便是终末,终末的尽头亦是开拓】
“看呐,就如那悬于星海的翁法罗斯,是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象征永不停歇的循环”
“也是寰宇的命运也是这样,开拓和终末就像是在这光带的正反面同时奔跑的人,互相转化,互相变更”
说出这番猜想的人...
或许说出来他的名字,会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孔子,是这位以儒学留名,克己复礼的贤者。
而这些猜测,并非是凭空臆想,或是所谓【梦中的神明告诉他的】
恰恰相反,这是他串联了过往的细碎线索后,冒出的想法。
最后的一条线索,便是刚刚卡芙卡亲自揭晓的——【可能性】
而一切的串联,则要来自于一句话——【唯易不易】
“翁法罗斯就如同一个小型的寰宇。它的在创世,就如同这个寰宇诞生,覆灭,继而诞生的景象”
“我们过去所看的视角,都认为寰宇在迎来终结后,便是名为死亡的尽头”
“如果不是呢?”,孔子合上了书简,目光从竹窗望向天空,“如果寰宇的终结,是另一个寰宇的新生呢”
“而开拓...曾经,天幕在讲述关于神秘星神的存在时,我便有所疑问”
“如果结局早已被智识锚点,那改变其中的过往又有何意义呢?毕竟结局早已确定,无论做些什么,最终都会导向同一个方向”
“但现在...或许能够得到解答了”
终末。
孔子的脑海中浮现了那只黑猫的身影,以及卡芙卡所讲述【不同未来的可能性】。
“假设,假设世界真如翁法罗斯一样,是一个循环”
“那么开拓的意义,便是在无数可能性中,找寻前进的方向,然后在与终末相会时停下”
孔子的思绪一时间有些繁杂,连带着话语都有些晦涩。
若简单的说。
就像是两个站点之间的列车,列车的结局是要停下,这一点不会改变。
但是,此刻在某个站点中有一位名叫终末的工程师。
它可以令列车在停下的瞬间再度启动,这项技术被称作循环。
而星核猎手,他们要做的则是确保列车不要停的太早,也不要开的太过,要正正好好和终末相会。
至于开拓,它便是这条列车。
如此一来,世界应验了毁灭的终局,却又同时迎来了新生,并且这份记忆也一并在新生中传承。
正如再创世的翁法罗斯。
记忆,毁灭,智识,终末,开拓...似乎每一个命途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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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虽然人们因为刚刚的那些可能性产生了大量的思绪。
但归根到底,终究也只是猜测罢了,谁也无法断定,也不能断定它是否正确。
而同时,天幕中星核猎手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幸运的是,命运仍行走在正规”
“前方只剩下了两种可能”
画面一转,原本因焚风而折断的列车恢复如初。
身后象征命运的指针也在缓缓倒转。
倒转...
是啊,就如同那溯时而上的【末王】。
命运在倒转...汇入了另一种可能。
——【翁法罗斯】
“两种可能,一半一半”
“在可能性A里,翁法罗斯的【记忆】依旧会行向毁灭”
【小灰,明天见】
【谢谢你...为我实现这个心愿】
【和我一起,成为英雄吧!】
【我们一定会,写下一个不同以往的结局?】
曾在翁法罗斯的行迹中留下痕迹的存在,那些曾与开拓结缘留下了的存在。
最终被毁灭的火焰吞噬,焚毁,沦为了灰烬。
在第一条可能性中,开拓依然会进入翁法罗斯,可结局却驶向了失败。
翁法罗斯没有得到拯救,所有人,所有记忆,所有的一切,最终都消失了。
“对【开拓】而言,告别在所难免”
“在对抗【毁灭】的道路上,我们都要习惯失去,才能继续向前”
“或者...”,卡芙卡的声音在此刻停顿。
随着一声玻璃酒杯相撞的叮当声响起。
——天幕中,那将翁法罗斯烧成灰烬的烈焰中赫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还有可能性b”
“一个更诱人,也更糟糕的可能”
第737章 在命运的尽头,记忆与终末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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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天幕所彰显的画面中是这么一副场景。
于那条擦身而过的世界线里,毁灭的烈火焚灭了翁法罗斯。
那自天外划过的银辇停滞了前行的动力,再创世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明天见...
这来自人类这一族群最为古老的预言,也在烈火中沉溺。
...
“...果然呐,想要在众神的棋盘中找寻唯一的生机”
“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没有开拓...不,如果没有屡次的奇迹发生,或许我们所看见的结局都会指向同一个方向”
毁灭。
是啊...荷马在心中默默叹息。
作为英雄史诗的传唱者,他是最能够体会到一段史诗的达成,其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勇气?是意志?是顽强?是团结?还是武力?
“是奇迹”
“是一项又一项人们眼中不可能达成的奇迹,是一次又一次超越了常理,偏离了命运轨迹的奇迹”
如果要概括一段英雄史诗,奇迹二字便是最好的诠释。
仔细想想。
自星穹列车抵达翁法罗斯开始。
三位开拓者的精神闯入建立在虚假和记忆上的世界,并在三条命途的缠斗中,试图将这个几近崩毁的世界导向延续。
这短短一行描述的话语,本身就是无数个奇迹共同支撑起来的。
如今,天幕中倒映的是另一种可能,一种与人们交叉的可能性。
这条道路上的翁法罗斯,他的命运在其幕曲处,只留下一道句号。
“如果不是这些...”,荷马的目光在卡芙卡,银狼,刃的身影处扫过,最后停留在那只黑猫的身上。
“这些摩伊拉的侍从”
摩伊拉,希腊神话中命运三女神的统称。
在荷马眼中,这些知晓“剧本”的星核猎手,就如同命运女神的侍从。
她们在暗中引导开拓,使其不偏不倚的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
“那么开拓便是命运用来推动剧本的演员”,埃斯库罗斯如此答道。
这位古希腊的悲剧之父,将开拓视作了剧本的主角。
剧本,何其熟悉的东西。
如果命运是作家,那星核猎手就如同那旁白,一点点引导主角,去往下一幕的故事。
“但那真的是正确的么?”,埃斯库罗斯表示怀疑,以寰宇为名的作品是喜剧还是悲剧呢?
“...还是说”,他抬起头,看向天幕中被冻结的指针,“这一次的剧本,是结局与未完待续的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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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加态。
谁也不知道,这条世界性中的翁法罗斯。
该说它找到了拯救的希望,躲避了毁灭。
还是说...它所闯入的是以【爱】为名的毁灭。
.....
天幕的画面陷入了停滞。
本应前行的命运指针和列车,被冻结在原地。
恍若时间的属性在此刻失去了作用。
一秒,两秒,三秒...天幕外的人们就这么注视着画面,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可那指针依旧没有动静。
“以【爱】的名义——她将逝去的一切尽数珍藏”
正当人们怀疑天幕是否产生了某些错误时,卡芙卡的声音赫然在耳边响起。
随即,那停滞不动画面随之转变。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直到时间的尽头...”
“【记忆】成为第四种【终末】”
啊,记忆。
当天幕的画面向后拉伸,将全貌展现时。
人们这才恍然惊觉。
原来,那并非是时间停止了流动,而是记忆。
原本如衔尾蛇般不断流转的翁法罗斯,此刻蒙上了一层寒冷的冰晶,连同这那象征变化的【开拓】一同。
它将世界冻结,纳入了记忆的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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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庆贺吗?
为翁法罗斯避免了毁灭。
该哀悼吗?
为翁法罗斯陷入了停滞。
天幕外。
人们的思绪还沉溺在眼前的景象中,甚至来不及将思绪从【记忆】的寒冰中抽离。
忽然,卡芙卡的声音做出了回答——“至少,这样的结局足够温柔”
温柔?
凯撒的眼眸逐渐低垂,神情中透露着复杂的思绪。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那样总是浮现的愉悦,而是平静。
“温柔...这也能称之为温柔么?”
那平静的神情瞬间破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愤怒。
“断绝了所有生命的变化,将开拓的概念从他们的命运中抽离”
“在记忆将他们冻结的时刻,翁法罗斯...不,或许不止翁法罗斯”
“凡是被她纳入这记忆的屠宰场里的生灵,都在被那寒冰覆盖的瞬间死去了””
彻彻底底,从躯体到灵魂都死去了。
对于凯撒这样的人,他不在乎生或死。
甚至...哪怕是世人眼中的“荣耀”,在某种程度上对他来说也一文不值。
他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
“爱...”
“所谓的爱,剥夺了他们对于自我的掌控,杀死他们的命运”
是的,对于凯撒来说,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自己的命运被冠以【早已注定】。
若早是注定,凯撒就应该作为负债累累的没落贵族,度过自己的一生。
从翁法罗斯的故事出现,再到现在为止。
凯撒已经不止一次表现出他对命运的蔑视,以及所谓【命中注定】这四个字的厌恶。
而此刻,这条世界线的结局...
被记忆冻结,以这种方式停留在【过去】,永远也抵达不了【未来】。
这样结局,简直是世上最为残忍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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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凯撒一样,在卡芙卡用那略带调侃的语气讲述,记忆导致的终末时。
“说什么呢?你可千万不能让它发生”
一旁的银狼却是忍不住出声将其打断,她的语气出现了些许波动,很明显也对这一结局感到毛骨悚然。
“呵呵...”,卡芙卡笑了笑,目光朝窗外的翁法罗斯投去,“很快,祂们的目光都将投向翁法罗斯”
“嗯哼,要不等匹诺康尼收尾后,咱们下一站见?”
“...最好还有下一站”
听着银狼和刃一唱一和的反应,卡芙卡再度举起酒杯。
“放心,前路的风景,已映在那双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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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那副洞察命运丝线的瞳孔闭合,画面也随之陷入黑暗。
“.....”
沉默,在虚无中,天幕陷入了沉默。
直到——“群星闪耀的明天...”
天幕再度亮起,其中倒映着昔涟的身影。
“翁法罗斯的【生命】,人们因破碎而邂逅彼此,又以相拥迎来告别...”
“记得深呼吸呀,伙伴~”
然后...就走向明天吧。
第738章 进入翁法罗斯
若按寻常的故事来讲。
应当是随着剧情的推进,过往积累的疑惑都会逐渐清晰明了才对。
可是...
“每当星核猎手们出现,积累的问题就变得越来越多”
“开拓居然在世界的命运中有着这样重要的地位”
稷下学宫内,孟子有些疲倦的晃了晃头,将泛起的睡意扫清。
岁数有些大了后,着实禁不起长久思考了。
“或许这也和开拓本身所代表的概念有些原因”,一旁的邹衍接过话来。
他联想到了开拓本身的意义。
嗯,在某种意义上,邹衍所提出的五德终始说,也能和开拓沾染上关系。
“开拓,开拓...它本质上代表着一种变化,象征着原有事物和秩序的改变”
“还记得之前天幕在介绍公司的时候么,它提及了一个人【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也是前无名客”
【他脱离了星穹列车,成为了市场开拓部的成员,其激进的行为遭至了许多非议】
“开拓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也没有好坏之分”
“它的作用,就只是变化,是令停滞的命运流动”
我想,这就是他们的动向会牵扯寰宇命运的原因。
如果开拓彻底死去,那么世界也就失去了变化的概念,也就陷入停滞,走向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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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幕去而复返。
倒映在人们眼中的,是昔涟的身影。
熟悉而又陌生。
但是...
却又和之前所接触【迷迷】【小昔涟】包括刚刚那个用记忆冻结世界的【昔涟】,都不一样。
不过,不等人们为止思考,一则戛然而止的画面便中断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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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猎手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他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只名为艾利欧的黑猫...它那能够预见命运分支的能力来源何处?】
而关于那三条不同的分支。
其一:【黑塔成为了铁墓,世界由智识导向终末】
其二:【星穹列车被那空洞的惨白吞没,世界由毁灭导向终末】
其三...
“其三分为又分为两条岔路”
“一则以翁法罗斯的记忆为柴薪,虽然与黄金裔有关的所有记忆被烈焰焚烧,但世界似乎...逃过一劫”
“一则...”
庄周停顿了片刻,直到视野中的昔涟随着天幕的画面一同消逝,“是昔涟以爱名义,用记忆冻结了一切”
就和三月七刚刚抵达翁法罗斯时遭遇的“病症”一样,都被厚重的冰层覆盖。
现在来看,应该都是【记忆】导致的结果。
“冻结”
说实话,庄周有些不太确定。
此处的冻结,是单指翁法罗斯,还是泛指整个寰宇。
如果是前者,那么寰宇也是侥幸存活。如果是后者,便代表记忆,成了终末说中的第四条命途。
同时,那也就说明了一件事——【此时此刻,翁法罗斯的结局是寰宇命运的一个重要节点】
但不论是哪一种,至少开拓的旅程都要在此刻停止了。
如果放在其他的故事中,那无非是某个重要角色退场了,对于整个故事世界而言,并不算什么。
但这个世界可不一样。
在庄周的认知中。
这些星神的存在,就如同某种概念的具象化,并且祂们的兴衰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自身的概念。
嗯...或者说是概念的兴衰影响祂们的存在?
“这一点,从星核猎手们的反应中,也能窥见些许”
“星穹列车的存在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单纯,甚至于他们的动向...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寰宇的走向”
...
想了这么多,庄周最后也没能得出什么确切的答案。
孟子等人,将开拓比作是水,它的流动本身就代表着变化。
也就是卡芙卡口中的A或b。
要么被翁法罗斯被烧毁,要么被记忆冻结。
但天幕最后展示的那则【系统】界面,却将可能性导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想开拓的意义,绝非是单纯的推动命运前行”
“如果是那样,他们的结局只会在剧本的暗示中,挑选已有的结局”
“那开拓不如改个名字,叫抉择好了”
为何要认定开拓的一生,就是受人摆弄的一生呢?
不如大胆些,并非是星核猎手们所预见的未来决定了开拓的走向。
而是开拓的走向,令它眼中的可能性,不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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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过去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视角在稍作停歇后,再度回到了现实的翁法罗斯。
如那则作战讯报所讲述的。
如今,星穹列车成为作为插入其中的楔子,将在内部迎合外界的反铁墓银河联军。
...
创世涡心内。
在告别了公司和仙舟的人员后,姬子便继续着手搭建识刻锚,来为其他的势力建立沟通频道。
除了巡海游侠们缄默不语,事情都很顺利。
而且,刚刚才离开的太卜司符玄,还临时转述了一则好消息。
【面对银河联军的组建,七天将们重新讨论了现状,由我代为传达】
【名义上,联盟仍将会战战力限制在罗浮一舰,但曜青也已部署在周围战区,以备不时之需】
但同样的,仙舟人也直言不讳的告知了他们的意图——【铁墓】一役,确有仙舟所求之物。
那么接下来,就该进入翁法罗斯了。
.....
不多时。
伴随一阵晕眩感,待眼前由暗变亮。
再度睁眼时,四人就出现在了奥赫玛的云石天宫内。
“奇怪...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本怀着高兴的心情,打算和久别重逢的三小只汇合。
可这份心情在睁开眼的瞬间,便戛然消逝。
空旷,死寂。
本应该人声鼎沸的云石天宫,此刻居然一个人的身影都不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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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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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觐见【负世】泰坦
眼前这怪异的景象,令众人内心稍有平复的心情,再度生出波澜。
“记忆告诉我...这里刚刚还人声鼎沸”,黑天鹅感受着区域中残留的忆质,“仿佛只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一瞬间,所有。
这两个形容词汇的出现,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能够办到这种事情的人,恐怕...
“赞达尔...”,姬子有些忐忑的说出了四人心中皆指向的名字。
“不应该,他目前还处在两位天才的监控之下。会不会是当地的某种习俗?”
瓦尔特的意思倒不是在轻视来古士,而是他相信天才们在异样发生的瞬间,肯定会通知他们。
但一向少言的星期日,却将话题转向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愿看见的位置——【神明】
“恕我直言,瓦尔特先生,这让我想起一些关于【同谐】的负面传闻”
“万籁俱寂...”
【往往是神明垂迹的序曲】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星期日尚未讲完的话语。
“...?!!”
警钟大作。
一瞬间,所有人进入了戒备状态。
【来了,来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长夜月?!怎...怎么会,她明明已...”
【消失了?】
【我们是岁月的记录者,我们不会消失;如今,最后的再创世终于完成了】
当四人回过身去,视野中赫然映入一道红色的忆灵。
是长夜月所驱使的“水母”。
“消失的圣城居民,还有三位无名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星期日绷紧了身体。
他已经在缓缓弹奏同谐的乐曲。
曾与长夜月短暂会面过后,他已经切实了过那恐惧的忆潮。
【我什么也不用做,【记忆】终将化作新世界的质料】
【如今,他们不再是你们熟知的开拓者,而是遍入天地的神明——守卫翁法罗斯的十二泰坦】
“...”,姬子注视着眼前的忆灵。
在稍微沉默了些许后,那皱紧的眉头忽然放松了下来。
“别闹了,三月。快出来吧”
“唉?怎么会!”
“我可是练习了好久,怎么一眼就被识破了,这也太没面子啦”
话语未落,“长夜月”的身影便悄然出现。
-----
“呵,童稚未减呐”
看着眼前这一幕由三月七精心准备的“惊喜”,苏辙着实有些无奈。
你说这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事,还在翁法罗斯里凭空增长了这么长的年岁。
怎么到头来还是这么不着调。
她和穹凑在一块,都难以想象丹恒平日里会是多么头疼。
“哈哈,这不正说明翁法罗斯的情况一片大好么,沉睡的这千年时间里也都没有发生什么差错”
一旁的苏轼倒是乐出了声,看样子三月七的表演很对他的胃口。
“就是演技差了点,怎么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都能利用记忆的力量了,不如再弄些记忆残像躺倒在地上,保管能吓他们一跳”
“...”,看着自己兄长如出一辙的不着调,苏辙叹气的次数变得越发繁多。
他算是能够和丹恒感同身受了,想必平时里在列车上穹和三月七都没少做些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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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被识破后,三月七便开始解释云石天宫内这异常的原因。
“刚刚那只是【永夜之帷】的分身啦,用来侦察和联络的。说起来都怪那家伙,我和丹恒现在都变成了泰坦的模样”
“还能够变回人形,但总觉得怪怪的”
“人们也并非是消失不见,只是听到了神谕的号召,来这里见证穹的苏醒了”
“对了...真是好久不见了,姬子,杨叔”
三月七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思绪,在见到姬子等人后,忍不住一连串倾泄出来。
不过,星穹列车一些人。
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眼前的景象夺去。
那是名为刻法勒的负世泰坦,一位背负天球的巨人。
当目光向上投去。
恍惚间,仿佛天地倾倒,向自己压迫而来。
“意外地原汁原味呢,这么认真,可不像平时的他”
“难以置信,整座圣城的居民都聚集在了这里”
“这是一场朝圣。人们...在等候一场奇迹的降临”
“那尊巨神就是如今的穹么...真是不可思议,他已经...已经成为了世界的支柱”
姬子,瓦尔特四人在见到刻法勒后,无不感慨万分。
特别是当他们身处朝圣者之中,耳边不断回响着人们对于十二泰坦的赞美声。
【歌颂磐岩之脊——丹恒;您是山脉,是不朽的脊梁,您沉默的身躯,便是我们跨越大地 的坦途】
【歌颂永夜之帷——三月七;您为我们珍藏起岁月 ,将记忆织成繁星,秀于无垠的裙摆之上】
这股莫名的宗教氛围,令他们下意识变得肃穆,端正起来。
但是,一旦当那颂歌中出现【丹恒】【三月七】的名字时。
这种神圣的感觉又瞬间变得荒诞起来,反差感极为强烈,使得在场四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那家伙如今可是背负着整个世界呢,每一次呼吸都与翁法罗斯的命运相连”
“由【岁月】守望昨天,由【大地】拱卫今天,直到【开拓】再度踏入翁法罗斯,沉睡的【救世主】便会苏醒”
——然后,为世界带来【明天】的预言。
.....
“呵哈哈,这一站,孩子们已经远远走在了大人前面了啊”
“是啊。那我们就更不能停下脚步了,上前见证这一刻吧。”
瓦尔特和姬子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
本以为是哀伤的久别重逢,没想到如今却满是欣慰。
“那就到离他更近的地方去”,一旁的三月七歪了歪脑袋,催促道,“走吧,去看看【负世】的神谕,是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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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一幕。
天幕外的人们,也是颇有感触。
仔细想想,他们从星穹列车抵达翁法罗斯开始,便见证着开拓者们在翁法罗斯和黄金裔结缘。
共同谱写名为希望的黄金史诗。
“一转眼,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啊”
荷马回顾这一年来的岁月,恍然间只觉得做了一场梦。
若不是天幕还浮现在眼前,恐怕他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幻想出了翁法罗斯的一切。
“英雄...”,他注视着天幕中那伟岸的巨人,脑海里快速掠过翁法罗斯的史诗篇章。
从与阿格莱雅产生矛盾,接受审问;再到共同讨伐纷争泰坦,迎战盗火行者。
后来,三千万次的轮回,化作一簇燃烧的怒火,在毁灭星神的脸庞留下一道划痕。
第一天才,无漏净子,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踏入【智识】的陷阱,渡过【记忆】的浪潮,于再创世的明天将希望开拓”
“愿开拓如飞越高山的雄鹰,不为阻碍停滞”
“愿赫利俄斯与塞勒涅,共同照耀你们的前路”
第740章 属于人的世代
在朝人群聚集的公民广场走去的路上,星期日忽然开口。
“若是背负世界的【全世之座】,也许能为一位彷徨星间的旅人指明前路吧”
“哎呀,你怎么也虔诚起来了?穹的建议,有时候可是听起来傻乎乎的”
“三月小姐”,星期日抬起头,将目光投射在那刻法勒的伟岸身躯上,“所谓的【愚人】和【世界】...本就只有一步之遥”
“哈...啊”,看着眼前似乎和周围的朝圣者融为一体的星期日,三月七只得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虽说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要向穹祷告?她才不干呢!
“说起来,我曾在开拓者的记忆中,瞥见他化身万丈高的塔塔洛夫。莫非...”
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旁的黑天鹅也参与了进来,讲起自己曾在穹的记忆中看见的事物。
记忆里,有一身高万丈的...嗯...垃圾桶?
“怎么可能啦。那只是一个美好...呃,对开拓者来说美好的梦境吧!”
“也许吧”,黑天鹅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但内心中却产生了一丝怪异感,不过还不等她思索,就被突然响起的歌颂声打断。
【全体公民,看啊——最后的泰坦,【负世】的刻法勒将要醒来!】
【古老的神明,您忠诚的子民,迷茫的信徒,无畏的战友,已尽数跪拜于王座前】
【请从万古的长眠中苏醒,降下全世的神谕吧!】
“请指引我们!如何怀抱深爱的世界,迎接那遥不可及的黎明!”
.....
顿时,几人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向那背负世界命运的泰坦。
他们在等待。
等待回答的存在,是名为穹的开拓者,还是名为刻法勒的负世泰坦。
【是以神之名,行凡人之道;还是以凡人之躯,承神之重负】
.....
沉默。
待祈祷声吟诵完毕。
沸腾的广场陷入了死寂,万籁俱寂,人们都在等待【时刻】的降临。
【但我并非——救世主!】
【而是与凡人同在的——无名客!】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同奏响的钟磬,在天地间响起。
与之一同,还有大地的嗡鸣。
【我听见了,你们的祈愿】
【火种将熄——神的时代已经结束!】
【所以,流淌吧——黄金的血液;我将它赐予你们,还给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负世的神谕,融入了翁法罗斯本身。
刻法勒,将众生的命运归还给了众生。
他以开拓的名义,撕裂虚假的天空,展现真实的星海。
就在此刻,就在这个瞬间。
虚假与真实重叠。
诞生于虚假的翁法罗斯触及到了真实。
【岁月】守望昨天,【大地】拱卫今天——【开拓】将引领世人走向真实。
-----
“于此,名为翁法罗斯的篇章结束了”
“在这幕曲的结尾,开拓写下了新的史诗——属于人的史诗”
赫西俄德低声呢喃,他的目光已经全然沉溺在刻法勒头顶的星海里。
不,与其说是星海。
不如说他是沉溺在了世代的更改中。
“在那新的世代里,神明将执掌命运的权利交还给世人,人类获得了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
“不再向神明屈膝,祈求祂们的庇佑与恩赐”
“他们要划开自己的躯体,用金血点燃反抗的火炬,向命定的灾厄发起冲锋”
啊...何等的沉重。
赫西俄德赞叹着,与天幕中的人们一同歌颂负世泰坦的伟大。
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这句话对于那些神话中的英雄而言,是多么奢求的一件事。
而在翁法罗斯,来自天外的开拓者并没有将这份权利握在手中,而是将它融入了金血。
一同流向大地,流向翁法罗斯的万物。
“翁法罗斯的命运,不该由十二位泰坦来决定,它应该是由所有翁法罗斯人共同铸就,共同抉择”
“是放弃抵抗,沦为铁墓的食粮?”
“是高举火炬,向毁灭发起冲锋?”
赫西俄德在神谱的末尾,添上了名为翁法罗斯的故事,而末尾的序便是这道试问。
是啊,仔细想想。
在这之前,人们只要抬头仰望天空,一道界限明确的晨昏分割线便会映入眼帘。
对于许多翁法罗斯人而言,或许自出生起,头顶就分为了永昼和永夜。
他们认为那就是自己所处的世界,认为那就是最为真实的景象。
“可那是虚假的,是遭受他人控制,被戏谑为祭品的人生”
“而现在,透过那撕裂的天穹,翁法罗斯人触及了真实的星海,也得到了追逐自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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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云崖,公民广场。
虔诚的人们跪倒在地,沉默着聆听负世泰坦的神谕。
沉默。
当那神谕响彻天地,人们却陷入了沉默。
他们缓缓起身,迎着头顶真实的星海发出了呐喊。
“金血!如雨般落下。神谕已经降临——【泰坦令我们不再做祈求者】!”
“瞧啊,瞧吧!”
【翁法罗斯的生灵呐,你们需铭记】
“应做那反抗的英雄——迎战【毁灭】,那命定的灾厄!”
如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猛然响起,与大地的嗡鸣交相辉映。
没有恐惧,没有彷徨,没有祈求。
人类,翁法罗斯的人类在竭尽全力的呼喊。
他们不愿做那命运的奴隶——!
.....
【救世主】的神谕,于我已无意义,它应当被交予更合适的人手中。
【也就是——你们所有人】
【以卡厄斯兰那之名,启程吧——向光前行!】
第741章 开拓带来的冲击
翁法罗斯的生灵们,他们从未向这不公的命运屈服。
次永劫轮回。
于此,过往所积累的一切,将轮回的指针掰动,使其指向——次...
不,已经没有所谓的永劫轮回了。
这是第一次。
不是基于庇护,不是基于拯救。
无需图腾和神话指引。
只需要跟随启程的号角,循着命运的行迹——开拓。
第一次。
翁法罗斯的生灵们基于【生存】的本能,渴求命运的延续——开拓出的世代。
【神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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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
无论东方或是西方。
穹作为刻法勒,将命运归还给翁法罗斯人的时刻。
在某种意义上,冲击了许多人的认知与世界观。
“我想,对于正在步入死亡的教会,这一幕会令许多人产生思考”
【我们,真的应该跪倒在地,祈求瘟疫离去么】
【或许,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不是靠祈祷和祝福,而是动起来,用自己双手做些什么】
在一间由烛火照亮的昏沉书房里,盖伊·德·乔利亚克在自己对于黑死病的研究手稿末尾,写下了这么一些“亵渎”的话语。
乔利亚克,作为教宗与法国皇帝的御用医师。
在黑死病爆发的期间,他不可避免的作为医师接触了大量病人,也见到了许多...宗教的愚昧。
【恶魔的诡计最开始出现于墨西拿,随后跟随着水手和渔夫来到马赛、威尼斯】
【食尸鬼出没于黑暗中,与那些尖喙的死神同行。它们散播瘟疫,令魔鬼的灾厄蔓延在主的羊圈里】
...教士和信徒们,将黑死病看做是恶魔的诡计。
将那些瘟疫医生看做是死亡的同行者,甚至把他们解剖尸体的研究行为,称作——食尸鬼。
“命运应该由自己去决定,就和刻法勒将神谕交换给翁法罗斯人一样”
“每个人都应该是自己的神谕颁布者,每个人都应该是自己命运的开拓者”
...
或许穹的这番行为,看起来是那么寻常,他所做的不过是将黄金裔们一直在做的事大声呼喊了出来。
但就是这一寻常的行为,令愚昧的思想在人们脑海中退让许多。
【神的时代结束了,人类才是世界的主人】
“何等亵渎的话语啊”,乔利亚克低声呢喃。
而他手中的羽毛笔,却在手稿的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黑死病不怕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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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谬歌矩阵】——无名泰坦大墓内。
“这德谬歌矩阵怎么死气沉沉的,跟那忆者的形容天差地别啊”
“环境参数严重不符。结论:这是【内核层】在现实中的样子”
“现实...【赞达尔】那家伙,到底对权杖做了什么?”
当翁法罗斯迎来崭新时代的同一时刻,两位天才也顺着系统来到了权杖的核心层。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寻有关【第十三位泰坦】的秘密,以便对抗【铁墓】的诞生。
但是...
眼前的景象却和他们所得知的不同,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光线的终点,必须是一团寂静、确凿、纯粹的黑暗】
“嘿,这会儿就别引用【寂静领主】的名言了,一点儿不吉利”,听着螺丝咕姆的回答,黑塔连连摆手,将其打断。
“总之,我们都得继续深入,直到揪出第十三位泰坦的秘密”
她可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又引来那个危险的女人。
“但前提是...它真的存在”
“赞达尔说德谬歌从未诞生。啧,谁信呐——?””
黑塔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对来古士,所讲话语真实性的否定,“记录可以被抹除,但真相不能”
“瞧瞧周边的景象吧”
“它消失得太彻底了,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就好像有人刻意大喊——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真可惜。偏偏本人最爱刨根问底”,黑塔指了指周围的环境,随后又嘲弄般耸了耸肩,“这次又得仰仗你了,螺丝,一起把系统翻个底朝天”
“乐意效劳,黑塔女士”
“但作为学术伙伴...我必须指出——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面对螺丝咕姆的提问,黑塔陷入了沉默,但她的眼神却是明显有了些许波动。
虽然是一纵即逝,但那很明显是一种...躲避。
“假设【德谬歌】并不存在,你是否准备了预案?”
螺丝咕姆并不打算让话题就在沉默中度过,他继续追问着。
“...备用方案?当然有”,黑塔“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如果实在找不着钥匙,就让【锁】来当钥匙吧”
“黑塔,该方案的损耗...无法计算。它不该被列为选项...”
“那就祈祷我们用不上吧”,不等螺丝咕姆继续,黑塔便将其打断。
.....
刚刚的话题虽然被黑塔强行中止。
可探索的进程却并未停下。
“喔,是老式核热引擎?很有品味嘛”
“只是个人爱好。她的名字是【槲寄生】”
在进入权杖的同时,螺丝咕姆也将他的【渗透式舰艇】也一同带了进来。
借由这艘小型飞船,两人得以在成为废墟的无名泰坦大墓内,进行探索与骇入。
“槲寄生...你的花园怎么都带点毒?”
“同样是个人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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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虞美人】【夹竹桃】【槲寄生】
在听见螺丝咕姆介绍眼前这艘小型飞船的时候,维吉尔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之前由瓦尔特提及的其他舰艇。
“浪漫,爱,生离死别,悲情,忠诚”
他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在螺丝咕姆和【槲寄生】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满溢着“出乎意料”。
这些舰艇的名称,都来自于一些带有毒性的植物。
且不说将其吞服,若是不小心在创口处相触及——
“头晕,疼痛,灼烧,出现幻觉”
“都是些会令人沉溺其中的花啊,这是独属于智械的爱么?”
“呵,没想到这些金属人也有这样的浪漫”
“啊,爱情——这最为纯洁,最为美好,最为真挚的感情呐”,维吉尔略带浮夸的吟诵起爱情的诗句,如今在他眼里,螺丝咕姆的形象产生了些许变化。
...
说起来,或许有些跨越时代了。
但在维吉尔,这位古罗马的诗人眼里所看见的,是螺丝咕姆对于这些“姑娘”的爱。
是啊,姑娘与爱。
螺丝咕姆在介绍这些舰艇的时刻,用的是极其明确的性别代词——“她”。
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小细节,可是令西方人有了极为新奇的感触。
或许该用柏拉图的精神恋爱代指?
“不不不,这可不太准确”
因为,身为血肉之躯的人类,或许永远也无法知晓。
在智械眼里,这些舰艇是什么模样。
当然了,虽然口中这么调侃。
但维吉尔还不至于将其编排成男女之间的爱情。
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对珍贵事物的爱。
第742章 两位天才的争论
在登上槲寄生后,黑塔和螺丝咕姆便顺着大墓的通道,朝着更深处驶去。
但在前进的路上,螺丝咕姆又一次将话题转回到了黑塔想要避开的那件事上。
这一次,被称为好好先生的螺丝咕姆,罕见的在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强硬。
“黑塔,你的语气有非典型波动...提议:我们应当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以为那个话题早过去了”,黑塔转过头去,再次试探着想要转移话题。
但螺丝咕姆没有再让她溜走,“现状不允许我忽视任何变量,尤其是最关键的那一道——你的意志”
“【铁墓】的自我迭代不会停止,其进化速度已超过最坏预期”
“星神计算中的时刻,就像一柄悬在银河头顶的利剑。人们做出的每一步抉择,都可能加速它的到来”
“是啊,是啊”,黑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只得接上这些话,“所以,我们就更不能失手了”
“那机器头又要给可怜的银河下判决了——边星贸易战争、帝皇战争、鲁珀特之死。每一次祂的时刻应验,都意味着人类要经历一场血洗”
呵,时刻。
命中注定,不可逃避。真是最糟糕的两个词。
“但在【智识】的终极博弈里,你我应当成为棋手,而不是棋子”
“一旦你选择将自己用作【耗材】,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将失去意义”
到现在,螺丝咕姆已经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黑塔所谓用锁代替钥匙。
就是要——牺牲自己。
“黑塔,你该明白——银河不会坐视一位天才牺牲自己”
“...我亦不例外”
唉,所以我才不想谈这些。黑塔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别说这种扫兴话,螺丝”
“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要过来,不是么?找到【德谬歌】,找到那把丢失的钥匙”
“放心,我可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我只想赢!赢过【赞达尔】,还有机器头”
“现在——我只关心,你愿意站在我这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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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锁代替钥匙。
在听见黑塔讲出这句话的瞬间,凯撒的瞳孔下意识缩紧。
作为站在罗马顶点的独裁者,洞察人心,揣摩思绪可谓是本能。
而这句背后的意味,可不太好...
“锁...”,他呢喃着,脑海中浮现了星核猎手所讲述的那些分支。
黑塔成为了铁墓,以智识导向毁灭。
那副模样,可不会这么快就从记忆中褪去。
“分支就在这里么”,凯撒的目光在两位天才身上来回扫视,他没有想到之前的那些“剧本”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联系起来。
“如果没有找到德谬歌,或者说没有办法去遏制铁墓”
“这位天才黑塔,就会尝试用自身来束缚铁墓...但结局显然是失败了,她只会成为铁墓的食粮”
但好在,这条可能性的前提,是星穹列车没有来到翁法罗斯。
如果说星核猎手们所看见的未来,是准确无疑的,那么黑塔的结局应该不会走向这条路。
...
和凯撒一样。
同样身为皇帝的刘邦,自然也看到一样的事物。
不过,他顺着这条线,联系到了更多的线索。
“如果黑塔不会成为铁墓,那就代表世界的走向会来到卡芙卡口中的另外两条线”
“要么是翁法罗斯被付之一炬,彻底消失”
“要么就是昔涟成为了记忆的终末,将一切冻结”
德谬歌。
“就是三月七在狭间处遇见的昔涟么”
这个对于东方国度极其陌生和拗口的名字,似乎在黑塔不经意的话语中,悄然指向了昔涟。
是啊,既然黑塔没有成为铁墓,那必然就是找到了德谬歌或是扼制铁墓的方法。
而从后来的分支来看,德谬歌和扼制的方法也就指向了Aorb——这两种可能。
好消息——黑塔暂时没有危险。
坏消息——翁法罗斯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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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沉重的嘎吱声响起。
德谬歌矩阵的内部,赫然映入两位天才的眼中。
那些用作存储记忆的支柱尽数折断,只余下一片废墟。
那是比外界更为彻底的倾塌。
而在断裂的石柱组成的蜘蛛网后,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
那估计是整座泰坦大墓内,唯一完整的事物了。
“十四行代数式屏障”,螺丝咕姆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的屏障上,在他的视角中那是字符串构建的城墙,“用于【隔离】,而非防御”
“赞达尔,你对自己造的【坟场】...还真下得去手啊”
看着眼前的景象,黑塔也不得不叹服于来古士的果决。
是的,眼前景象全都是来古士摧毁德谬歌时留下的痕迹。
“黑塔,这片空间,被某种能量彻底污染过,或许是...”,螺丝咕姆提醒道。
“我知道。我们在想同一件事”,
对于周围空气中弥漫的能量,黑塔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高能辐射、虚数内能污染,以我的见识,只有一种现象与这些描述完全吻合”
“别提专有名词了,螺丝”,黑塔摇了摇头,“那玩意只有一个名字——星核”
星核。
螺丝咕姆,黑塔。
两位天才从废墟里留存的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能量里,能够清楚感受到星核的气息。
“结论成立”
“【赞达尔】引爆了一颗星核,只为彻底【清洗】权杖系统”
第742章 德谬歌的矛盾
星核。
对于天幕外的人们来说,这是一个十分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名字。
从天幕出现起,【星核】这个词便反复被提及。
从穹体内跃动不止的星核,再到每一次开拓抵达的世界都会出现星核的身影。
如今,在翁法罗斯。
这命途交错之地,依然见到了它的痕迹。
.....
“但直到现在,我们依然不清楚星核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从何而来,有什么目的,究竟是谁创造的”
段成式合上手中的书籍,脑海中回忆着有关星核的信息。
天幕曾抛出了许多关于星核的假设。
有说是它是由纳努克投放的灾厄,以便令反物质军团出征。
也有说它和阿基维利有关,或许是这位开拓星神死后的孑遗,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它会阻挡开拓的轨道,因为它象征开拓的死亡。
所以星穹列车所抵达的地方都爆发了星核之灾。
“但从最新的情况来看,似乎...星核与那位绝灭大君星啸有关?”
“【传闻中,只有星啸知晓星核背后的秘密。又或者,她就是星核的播撒者】”,段成式依稀记得,在介绍诸位毁灭大君时,提到过这一点。
甚至不久前,星核猎手们讲述世界分支的时候...
“【星核的原爆点】...在那幅画面中,星啸也曾出现”
“这么说,我们又揭开了一道秘密?”,一旁的温庭筠指着天幕中的两位天才,“他们说来古士借用星核,摧毁了这座大墓,用来防止【德谬歌】诞生”
“在某种意义上,这等于是【智识利用毁灭令记忆不复存在】”
“难怪来古士在和穹的谈话中会说他身上的毁灭,促进了翁法罗斯的进程,原来是星核起了作用”
顺着一条条线索,两人将星核指向了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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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天幕外的人们而言,星核是个奇妙的东西。
但此刻的天才们却无心在这它身上停留。
“所谓的【亲手扼杀】,原来是这么回事”
“为了将【智识】的神经元,改造成【毁灭】迭代的中继器,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它剔除”
“那名为【德谬歌】的生命形态,正是权杖原本的演算目标”
借由星核的能量残余,黑塔从中推测出了来古士之所以要扼杀【德谬歌】的原因。
为了将权杖彻底改造成——渴求智识的野兽。
必须将诞生自我意识的可能性抹除,使其沦为被本能驱动的造物。
“合理的猜想。【长夜月】称其为【最初的智种】,也印证了这一观点”
“【生命的第一因】,这是权杖δ-me13最初负责的课题。怕遭到废弃,求解仍在进行”
“不过...虽然这一问题的价值在于求解过程,而非答案本身”
螺丝咕姆的目光在周围那些断裂的支柱上徘徊,”但这是否意味着,找到德谬歌的希望已经不复存在?”
是啊。
如果光看眼前的景象,【德谬歌】存在的可能性确实大幅下降了。
黑塔毫不避讳承认了这一点,但她的嘴角却悄然勾了起来。
“但在我看来,恰恰相反!”
“瞧啊,螺丝,看看周围这片废墟吧”,黑塔嘲弄着,她伸出手一点点划过周围的场景。
从头顶到脚下,从近处到远方。
“他大动干戈,不惜引爆一颗星球,来彻底摧毁这座坟墓”
“这恰恰代表【赞达尔】对此束手无策!”
“他无法掌控德谬歌,就像他无法掌控机器头。因此,只能用尽一切手段抹去它的存在”
“可惜,它还是留下了痕迹”
黑塔的神情就如同赌桌上,看透了对手心理的赌客。
那是抓到了对方致命漏洞的模样。
但是——
一道新的问题,却也同时诞生——为什么穹,对此毫无反应?
两颗星核相遇,哪怕其中一颗已经被点燃,多少也会有所触动才是。
-----
黑塔的这番言论,算是给德谬歌身上的谜团,盖棺定论了。
古希腊。
“所以说...来古士欺骗了我们?”
“他说德谬歌从未诞生过,因为他不允许权杖有自我意识,进而脱离自己的掌控”
“但真实情况...德谬歌早已存在”
“是他这位外来者为了篡改权杖的命题,强行抹去了权杖在推演【生命第一因】时,自然而然演化出的自我意识”
听着两位天才的推断,克里托恍然大悟。
原来来古士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们,德谬歌根本就不是他的造物。
他只是一个蛮横的强盗,在闯入翁法罗斯后,将这里占据。
“不,准确说。德谬歌确实是他的造物”,一旁的苏格拉底摆了摆手,打断了克里托的话语。
“别忘了,构建了翁法罗斯的这台权杖,是所谓的【原型】”
“还记得么,天幕曾为我们讲述了有关第一天才的一生”
赞达尔·壹·桑原。
他建造了星体计算机,试图搭建一座智识的图书馆。
可这座图书馆本身却诞生了自我意识,并反过来将整个世界都纳入了自己的馆藏。
“这座被废弃的权杖,应该也是曾经星体计算机的一部分,也就是来古士的造物”
“是啊”,苏格拉底到此刻,才彻底认清了【翁法罗斯】的特殊性。“这就是为什么来古士如此自信,他能够驱使铁墓去吞噬博识尊的原因”
权杖在求解的过程中诞生了名为德谬歌的自我意识。
星体计算机在求解的过程中,诞生了名为博识尊的自我意识。
何其相似的过程,两者本就同出一源,又有着极为相似的命运。
那么,这台权杖所孕育的铁墓,一头无首的巨人。
在本能的驱使下,自然会将目光投向远处的【自我】。
“也就是智识星神——博识尊”
“所以,这位天才会如此自信”,苏格拉底也知晓了黑塔内心的想法,“来古士越是对德谬歌严加防范”
“就越是代表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他在恐惧自己的造物会又一次脱离自己的掌握,他在恐惧自己会令寰宇迎来又一个博识尊”
真是符合第一天才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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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看着黑塔那自信的模样,螺丝咕姆却有些不解。
“你刚才说,德谬歌留下了痕迹...”
“没错,但不是在现实中”,黑塔伸出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还记得么——【无名泰坦大墓】”
“开拓档案【4:66】——phiLia093的经历,足以证明德谬歌进入过翁法罗斯的演算”
phiLia093,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昔涟。
她在无名泰坦大墓中的追忆残像,已然揭示了德谬歌的存在。
它是不为人知的第十三位泰坦,也是昔涟三千万世【记忆】的倾听者。
“可【长夜月】小姐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说法”,螺丝咕姆提醒道,“她认为,那座大墓从始至终都是【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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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记忆坟墓中的【神话之外】
【无名泰坦并不存在】
所谓的【倾听者】,只是【记忆】为窃取权杖,设下的一场骗局。
祂是个骗子,用虚假的希望将你利用。
这曾是长夜月在记忆中对昔涟讲述的话语。
同时,也是和来古士矛盾的地方。
长夜月的意思是,德谬歌是记忆虚构的,连诞生这个概念,都不曾有过。
而来古士的意思是,德谬歌的诞生被他扼杀了,意味着曾经存在过。
“哼,一道神神叨叨的模因,她的话能有几分真?”
“星神会这么拐弯抹角么,我可不信”
黑塔直接在长月夜的说法上,打了一个叉。
不过螺丝咕姆似乎更加偏向长月夜。
“【记忆】的行为确有古怪,但她的观点与现状相符——自进入矩阵,我们还未发现任何和德谬歌有关的线索”
“嗯哼,那我们就假设两件事同时成立吧”,黑塔耸了耸肩,操控着身旁的终端开始瓦解远处的十四行代数式屏障。
“如此一来,【矛盾】就会指向——”
“真相”,螺丝咕姆回答道,“结论:前往内核层的深处”
.....
很快,随着两位天才的携手,远处的屏障随之瓦解。
但在这时,却出现了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情。
破解屏障的过程中,螺丝咕姆试着解析周围的命途能量,可得出的结论令人诧异。
“命途能量读数:【智识】——衰减中;【毁灭】——充盈”
“【记忆】.....零?”
就连身为智械的螺丝咕姆,语气中都不免带上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原因不明...在现实矩阵中,祂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应该啊...”,黑塔皱起了眉头。
记忆的命途能量是零?这完全不符合眼前的景象啊,甚至颠覆了常识。
身为记忆的存储地,不说忆质充盈,哪怕被星核摧毁,也应该有所残留才对。
“难道说【记忆】的质料被【再创世】耗尽了?”
“黑塔,我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就在黑塔思考这一异常现象的同时,螺丝咕姆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打断。
“属于【神话之外】的信号”
------
命途能量为零。
虽然天幕外的人们,并没有机会切身体验命途的力量。
但这句话本身的含义,可是每一个人都能感受的到。
“谜团尚未解明,又冒出一个来”
“能量为零...难不成星核的爆炸,足以令记忆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承恩不太相信这一点。
在他看来,既然浮黎将昔涟当做了记忆根植翁法罗斯的楔子,又有无名泰坦大墓这一个连来古士都未曾知晓的地方。
那就绝不可能因为一次星核爆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更何况,就连翁法罗斯本身,都是建立在记忆之上的。如果记忆退场,那世界不也要随之坍塌了。
“难道是昔涟做了些什么?”
“新世界里,三月七接过了岁月的神权...所以产生了某种变化么”
.....
吴承恩困惑于记忆命途的读数,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
一件由黑塔所讲,令翁法罗斯和现实分割开的事情。
“从始至终,两位天才探索的【无名泰坦大墓】,都不是我们之前所看见的大墓”
“这里是现实...是和翁法罗斯相隔的现实”
邵雍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发觉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刚才,在看见大墓内部沦为废墟的模样时,他本以为是来古士知晓了大墓存在后,进行了【清理】行为。
可现在来看,这里沦为废墟的时间,或许要比昔涟诞生还要早。
“翁法罗斯内部的大墓,和现实中的大墓是相互隔离的”
“其实来古士从来都没有说谎,他所讲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我们将两者混淆了”
邵雍恍然大悟,他似乎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记忆读数会是零了。
因为从一开始,记忆就将赌注都放在了翁法罗斯内部,那个“虚假”的泰坦大墓内。
“而这,也是来古士始终没有发现【大墓】存在的原因”
“因为在他眼中,这里早已被摧毁了,但记忆却令它在翁法罗斯深处延续了下来”
邵雍的目光始终盯着天幕的画面。
他之所以得出这番结论,都源于螺丝咕姆刚刚的发现。
是的,就在现在。
天幕中的画面,来到了【神话之外】。
-----
“根据防御性质判断,这里就是【神话之外】的入口”
“哦?这倒是意外收获”
“谁能想到,真有人会把实验室建在一片数据废墟里呢”
两位天才从【槲寄生】中走出,站在一则通往“死路”的断裂走廊上。
死路。
是啊,看似前方是死路,可在两位天才眼中,这里就是通往【神话之外】的通道。
谁也想不到,现实中的【神话之外】,权杖的现实核心层。
居然建立在【无名泰坦大墓】的废墟中。
所以来古士才会那般笃定——【德谬歌不曾诞生】
因为他一直站在德谬歌的墓穴里。
“也对——【切勿质疑一位已死之人的决心】”,黑塔为眼前的发现产生了兴趣,她看向螺丝咕姆,“死者先生现在如何了?”
“他切断部分神经回路,脱离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的囚禁”
“嗯...也一同触发了我预埋的熔断机制,结论:【赞达尔】失去了战斗机能,已经无法行动”
第744章 藏匿在记忆中的——【德谬歌】
周围的空间里。
毁灭的命途能量在不断上升,仿佛某个庞然巨物,正随着呼吸不断喷吐毁灭的气息。
可黑塔却没心思在意这些,她只在乎来古士的下落。
“所以,他变成真正意义上的【观众】了?”
“有趣”
感受着周围充斥的强大斥力,黑塔对于翁法罗斯的好奇心也变得越发浓烈。
“螺丝,能开条路么?以防万一,我要亲眼确认下——顺带会会现实中的他”
.....
随着识刻锚启动,螺丝咕姆定位到了【神话之外】的坐标。
事情很顺利,两位天才毫不费力就闯入来古士所在的核心区域。
然而...
“哼我就知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黑塔摇了摇头,眉梢微微皱起,“那家伙不在这里”
在这由线缆和显示器组成的区域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来古士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着融入他灵魂里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重罪囚犯,不仅逃脱了两位天才布下的囚笼,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该说...不愧是赞达尔么。
“定位不会出错,【赞达尔】仍在此地”
“但是...他的坐标正在快速、无规律地扰动。结论:这不符合任何一种屏蔽技术”
“那就用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
“啧,无聊的把戏”,看着眼前的景象,黑塔有些不耐。
就在刚刚,两人本打算在【神话之外】里找找来古士可能留下的痕迹。
但就在两人迈出脚步没多久,周遭的空间就产生了变化,将他们强制传送回了原地。
“这是...空间在自我重置”,螺丝咕姆停顿了片,似乎在确认解析的数据,“我正在对干扰源开展逆向工程”
“请再试一次”
听到这话,黑塔耸了耸肩。
抬起脚步继续向前,然后又一次被传送了回来。
“又回来了”,她看向身旁的螺丝咕姆。
“逆向工程已完成”,螺丝咕姆点点头,将解析后的数据投影在身前,供黑塔查看,“日志显示——【吕枯耳戈斯】注销了管理员权限。”
“识刻锚无法定位具体坐标的原因,是因为在系统层面,【来古士】已经不复存在”
“导航目标...是一个【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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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销了管理员权限?
要知道,来古士之所以能够以一敌二,除去自身的能力外,翁法罗斯的权限也是一大助力。
这岂不是在舍弃自己的最大优势...
李白有些疑惑。
虽然他并不能完全天幕中这些陌生的词汇,但其作用多少也能感觉出来。
“在上一世轮回中,来古士之所以找上刻律德菈,正是因为要借用她手中的律法火种”
“也就是翁法罗斯运行规则的控制权限”
“嗯...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刻律德菈才能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将那则【律法】注入翁法罗斯的基底”
【如果再创式过程中发生任何异常,无论记忆,还是开拓。十二枚火种将以最纯粹的毁灭,完成最后的再创世】
李白依稀记得之前的信息。
权限可以说是双方都在争夺的重要事务。
“是为了挣脱天才们的囚禁,断尾求生么?”,一旁的杜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听天才们的意思,正是因为来古士注销了这个权限,才脱离了监视”
“不,或许用断尾求生来形容有失偏颇”
“身为赞达尔的思维切片之一,来古士一定有其他的依仗,不可能被权限束缚住手脚”
其实在很久以前,杜甫就对来古士被【监视】这件事,有所怀疑。
说到底,翁法罗斯的这台权杖某种意义上和他渊源最深。
再加上赞达尔的智慧。
就这么被...被那刻夏融入灵魂,窥视记忆。
连带着被囚禁在原地。
“怎么看,都充满了蹊跷”,杜甫摇了摇头,他甚至怀疑,会不会从头到尾这些发生的事情,都在来古士的考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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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们一样,黑塔也对这个消息感到惊讶。
“他这是打算放弃抵抗了?”,她的眉毛随着心思一并挑起,眼神看向螺丝咕姆,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应该是有意为之”,螺丝咕姆调整身前的投影,将一则留言展示在上面。
“在离开前,他提交了最后一行注释,似乎是留给我们的”
【>>>致尊敬的后继者们:证毕】
【>>>来墓碑下找到我】
“他知道我们会来。看样子,在得知内部世界的【大墓】存在后,他也在寻找德谬歌”
“哼,装腔作势”,看着投影上的话语,黑塔不耐的啧舌,“他这是想跟咱们一决胜负呢”
“好啊,那就如他所愿,让智械哥自掘坟墓”
谜题,又一个谜题。
虽然黑塔热衷于求解,但面对来古士的故作神秘,也是感到厌烦了。
.....
在得到这有限的信息后,两人没有过多停留,通过识刻锚回到大墓后,继续朝着目的地走去。
“权杖的中枢,现在该叫它【大君胎盘】了”
黑塔的目光看向远处那悬浮于空中的建筑。
那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来古士口中的墓碑吧,她在心中思索着。
“【在纯粹的光中,就像在纯粹的暗中,一无所有】”
经典的哲学言论。
“很遗憾,截至目前,我们仍然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听着螺丝咕姆的话,黑塔不由得笑出了声。
“螺丝”,她停下登机的动作,转身看向他,“【一无所获】就是最大的成果”
“...愿闻其详”
“想想看吧”,黑塔晃了晃手指,随后指向半空中的【胎盘】,“如果德谬歌是被消灭的,这里多多少少该留下些残余”
“我可不相信星核能像手术刀一样精细,把痕迹炸得一点不剩”
记忆的命途读数是零——多么可笑又拙劣的真相啊。
“还是那句话,它的消失太【干净】了,要不是忆庭来搅混水,压根没人知道德谬歌存在”
“那可是权杖的原始演算目标,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留下”
“而且...”,黑塔的笑容越发狡黠,“你刚刚不也说了——在得知大墓的存在后,他似乎也在找寻德谬歌”
“假如你是【赞达尔】——你会对一个构不成威胁的概念这么上心,处处提防,甚至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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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信”
天幕内外,凯撒的声音和黑塔同时响起。
是啊,正如黑塔所指出的矛盾所在。
如果德谬歌真如来古士讲的一样,连诞生的可能性都早已经被抹去。
“那他又何必去找寻德谬歌的痕迹呢?”
如果真如他所讲的一样。
“为什么他不知晓【无名泰坦大墓】的存在呢?”,
凯撒的脸上浮现出了和黑塔一样的玩味。
“越是近乎完美,却越是充满破绽”
“越是装作不在意,就越是显露出你的关注”
【记忆】,凯撒对于这条命途的看法,变得愈发有趣起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来古士确实对【德谬歌】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清理。
周围这残破的大墓就是最好证明。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是星核爆炸的瞬间吧。
德谬歌就被记忆唤醒,并为它在翁法罗斯内部,创造了一个超脱于轮回的【无名泰坦大墓】。
“而昔涟,就是一切的核心,她就是德谬歌”
“或者说...是经由记忆重现的德谬歌?”,凯撒有些迟疑,在昔涟的身份上依然是没办法做准确判断。
不过,到了现在,之前的那些线索其实都串联了起来。
有一条结论或许要被推翻了——“在关于德谬歌的事情上,每一个人说的都是实话,谁也没有撒谎”
“德谬歌确实遭到了扼杀,它也确实是从未诞生的第十三位泰坦,这座无名泰坦大墓正是它的坟墓”
来古士没有说谎。
“同时,德谬歌也从未诞生,它只不过是记忆的阴谋,是利用昔涟达成某一目的的诱饵”
长夜月也没有说谎。
只不过,两人所处的视角不同,所看到的信息和线索也都有所不同,进而得出了这么一个【局限】的结论。
“半真半假,或许将其拼凑起来,才是真正的答案呢?”
“在来古士眼中,德谬歌已被抹去;而在长夜月眼中,它又被记忆唤醒”
记忆星神...浮黎。
凯撒口中重复着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
不知怎么的,在不知不觉间,似乎记忆稳稳占据了【幕后推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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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面对黑塔给出的答案。
“仍有一种可能,他生性谨小慎微,容不得任何变量”
螺丝咕姆依然在理性上保持质疑,这并非是反驳,而是习惯性的反复验证。
毕竟关乎第一天才赞达尔,任何可能性和细节都需要考虑到。
“对,这确实符合他给人的印象”,黑塔站在【槲寄生】的入口处,“可就在刚才,【赞达尔】亲自把这种可能性否决了”
“宁可断尾求生,也要采取行动,这种心情你我再熟悉不过了”
“【未知】就在眼前,除了【解答】,没有第二种选项——不是么?”
一边说着,黑塔一边挥着手,催促螺丝咕姆赶紧启动槲寄生。
“如此笃定,想必你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猜想,介意与我分享吗?”
“当然”,黑塔的目光透过驾驶舱的窗户,看着前方,“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多半可以确信”
“德谬歌,从一开始就在人们的视线中——【却被当成了另一个人】”
“是啊,这才合理”
为什么房间空空如也?——“因为被关在里面的人,早就跑出去了”
“它渺小、虚弱,毫无存在感,就连智械哥都没察觉”
黑塔自问自答,话语中似乎意有所指。
“...”,螺丝咕姆理解了黑塔的意思,也能够猜到黑塔所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但是,如果证实了这一点,却又同时否定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因为...
“那也意味着,有很高概率——它的力量微乎其微,无法左右战局”
“谁知道呢?至少【赞达尔】仍忌惮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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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黑塔口中的【另一个人】。
天幕外的人们无从得知,所指向的人是谁。
甚至这个想法本身是否正确,都难以断定。
但至少有一点,似乎能够对应上。
“逃离的是记忆”
“所以在刚才的检测中,毁灭和智识的命途能量都能清楚的检测出来,偏偏只有记忆是零”
“如果说黑塔所说的人,就是昔涟”
“那么基本上就能够确定了”,亚里士多德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最初与三月七见面的“昔涟”,“德谬歌,就是那个奇怪的昔涟了”
亚里士多德翻找着相关的记载。
然后,他以这时候的视角,重新审视当时“昔涟”和三月七的对话。
发现了许多...早已埋藏的伏笔。
【我们的共同点,或许远比想象中更多。我完全理解你的困境,所以更不希望你被坏人利用,受到伤害】
【在这片空荡荡的地方,我独自待了很久很久,久到都快忘了【时间】是什么概念】
【我被困在这里,和你一样失去了记忆,但我还依稀记得那个养育了我的故乡】
被人利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失去了记忆。
养育了自己的故乡...
如果,再参考两位天才在大墓中得出的信息。
“【昔涟】遭受了星核的打击,变得衰弱,甚至于失去了记忆”
“但她悄然逃离了出去,就躲在虚拟和现实的狭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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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槲寄生】逐渐靠近,天才距离目的地只有一步之遥了。
远处的【权杖中枢】也清晰的映入眼中。
那是一片废墟,彻彻底底。
然而,越是彻底,就越是证明了黑塔的观点。
是的,来古士在忌惮【德谬歌】,他在试图用最彻底的【毁灭】掩盖真相。
逻辑自洽,手段极端。
“可惜,希望渺茫,不代表没有”
“就算要在宇宙中找到一粒沙——我也不是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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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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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德谬歌与【PhiLia093】
走出舰艇,步入这道坟墓。
意料之中的身影就在远处静静等待着两位天才。
不,或许该说是...嗯,部分“身影”。
“哎呀呀,只剩颗脑袋了?你现实中的样子,还真落魄啊”
前方的平台上,来古士的身体只剩下一颗头颅,静静搁置在那里。
“...久疏...问候。欢...迎,二位”
“我很高兴,看到遗言得到回应”
靠近后。
那颗头颅忽然发出了声响,紧接着来古士的投影浮现在两人眼前。
“啧,又是【墓碑】又是【遗言】的,你是畏罪自尽了不成?”
“【铁墓】已足够强大,我只需等待,黑塔女士”,面对黑塔的嘲弄,来古士依旧是之前那般模样,没有丝毫波动。
“而留在此地,仅仅是为了分享发现的喜悦,也为了祝贺两位得出与我相同的结论”
“有关【翁法罗斯之心】的真...”
“结束这场哑谜吧”,黑塔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来古士的话,“我可没心思揣摩你的心思”
你口中的翁法罗斯之心就是去向不明的德谬歌。而它对应的躯壳,就是这台权杖。
你干扰实验,意图将【翁法罗斯之身】变成了一具用来培养铁墓的空壳。
对窃忆者赶尽杀绝,也是为杜绝【心智】诞生的可能。
黑塔将所有的信息一一列出,这些信息指向了一点,来古士在忌惮自己的造物。
“是啊...”,来古士罕有的沉默了片刻。
造物,造物...
少许,他才再度开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背叛的记忆铭刻我心,所以我从不手软”
“而现在,完美的容器也与【翁法罗斯之身】完成融合”
“可惜,德谬歌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螺丝咕姆提醒道,进程可并未完全运行完毕。
“...”
来古士。
不,此刻应该称呼他为赞达尔。
【赞达尔】的目光在两位天才身上掠过,随后穿过头顶的天花板。
目光一直向上延伸,在某个模糊身影处停下。
“那便让我们共享发现真相的喜悦吧”
“至此,史诗最后的隐秘也将烟消云散——【phiLia093】消失的真相,一场【记忆】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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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至此。
关于【德谬歌】的歌剧,终于开始了序幕演出。
当报幕的旁白将【phiLia093】的名字缓缓讲出,人们的目光就聚焦在了这里。
“果然,德谬歌就是昔涟”,莎士比亚并未就此感到惊讶。
“所以从一开始,穹就在和德谬歌同行,来拯救这濒临灭绝的翁法罗斯”
这一路走来,太多的线索都在暗示这一答案了。
不过,虽然有所预料,但当猜测证实后,随之而来的疑问也是源源不断。
莎士比亚习惯性将手指在桌上敲击,思绪随着敲击声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谜题依然有许多。
例如记忆在翁法罗斯到底是为了什么。
无漏净子的身份和浮黎有什么联系。
德谬歌在永劫轮回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等等。
不过,最令人关心的还是昔涟和德谬歌之间的联系。
更准确讲,是那个“古怪”的昔涟,和翁法罗斯内部的昔涟,之间的联系。
“从迷迷,也就是昔涟的表现来看...至少在抵达次轮回之前...她自己似乎也不知道【德谬歌】这个身份的存在”
“这一点可以用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来解释,三月七也是类似的情况”
“但时间上却有些矛盾,甚至于在自我反驳【德谬歌就是昔涟】这一事实”
莎士比亚在纸上画了两条交叉的线。
从盗火行者的记忆中可知,早在第一次轮回之前,昔涟就生活在【哀丽秘榭】。
之后也是聆听了【神明】的声音,知晓了天外星神的存在,进而通过自己的死亡,开启了永劫轮回。
这是第一条线。
“到这里,都很正常。可是...”,羽毛笔在第二条线和第一条线的交错处停留,直到墨汁晕染了纸面。
“为什么,在三月七进入翁法罗斯的时候,又在现实的狭间处遇见了另一个昔涟呢?”
.....
另一边的东方。
同样身为记录者的段成式,也是将疑惑放在了这里。
“按大墓内的追忆残像来看,每一个轮回里,死去的昔涟并不会之间消失”
“而是会记录下整个轮回的记忆,然后去往【无名泰坦大墓】将记忆存储进去”
“那么,问题的矛盾就出现了”
其一:既然每一个轮回开头,昔涟就会被白厄杀死,进而去到大墓。
那在次轮回时,狭间的昔涟是谁?
其二:如果说【phiLia093】就是德谬歌。
“那她们又是谁...”,段成式的目光在之前的一段记录上停留。
【我知道,你在看着,对吗?】
【最初的【phiLia】
在劝说完长夜月,进行再创世的过程中,昔涟喊出了这个名字。
并且,与“最初的昔涟”进行了对话。
两个phiLia,两个昔涟。
一个是最初的phiLia,一个是phiLia093。
如果再算上狭间里的,拢共出现了三个昔涟。
“是翁法罗斯本身错乱的时间,才导致了昔涟出现在了三个不同的时间么?”
-----
一道视线循着记忆的行迹,在过往的岁月中泛起涟漪。
那涟漪循着天幕的画面向外波动,直到整个天幕都如同扭曲的湖面,变得歪歪斜斜。
“可【我】的故事,该从哪里说起呢?”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人们耳边响起。
那声音...
是从权杖的核心,记忆的种子处传来。
“不如,从宇宙的起点?”
“呵呵,逗你的,那也太夸张啦”
“我想讲述的,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故事...小到,从一枚「种子」开始”
“哎呀,我知道的,你在听。对吧,好朋友?”
天幕中出现了这么一则“古怪”的画面。
一个如魔方般的奇怪物件,在透过如天幕一样的东西,观察着【昔涟】的故事。
而且,似乎被观察的昔涟,知道自己在被观察。
甚至在主动,向“魔方”讲述自己的故事。
而这则“魔方”,便是记忆的种子。
【>>>.....】
“梦中的神明告诉我,世界是从一枚【种子】中发芽的”
“它长成名为【翁法罗斯】的大树,而【岁月】是它沐浴光的枝叶”
“真巧呢。斑驳的日光,婆娑的树影,那也是人家最初的【记忆】”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村里最高大的树下...哀丽秘榭的女儿,悄然来到世上”
【>>>……】
昔涟的声音不断响起,可【记忆的种子】只是沉默不语。
第746章 【浇灌记忆之种】
“多么动人的开篇呐”,
“一声啼哭,是孩子带给世界最初的礼物”
“【神谕应验了!】,村民们说,【这孩子是泰坦的馈赠】”
粉色的头发,还有尖尖的耳朵,她生来就是【岁月】的祭司。
泰坦也送来祝福,【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花开花落,多美的结局。
这一页在人们的欢笑中结束。
“孩子,大声地哭吧。将你的声音,带给欧洛尼斯”
画面中,昔涟一个人自言自语,讲述着自己经历的过往。
给人十分困惑的感觉,完全无法理解究竟在做些什么。
直到,那则声音响起。
【>>>未定义的记录#6,已归档】
【记忆的种子】第一次有了反应,它就像一道程序,将昔涟讲述的故事记录了下来。
整个过程,仿佛是朝文件柜里放入了一则新的记录。
“话虽如此,人家可不喜欢眼泪”
“时光静静地,在欢笑中流淌”
“故乡的风吹拂着麦浪,还有秋千、风铃、海,和小妖精们跑调的清唱”
【>>>成像】
“哀丽秘榭这个名字,明明取自众神的哀伤”
“【可你却总是嘻嘻哈哈,好像从来没有烦恼】,童年的朋友疑惑不解”
所以,为什么呢?
答案是——“因为世界对我温柔,我就长成温柔的模样”
【>>>未定义的记录#28,已归档】
再往后,就都是昔涟在讲些故事。
那枚记忆的种子则在每一段故事的结尾,将其命名,归档。
直到,在某个时刻,发生了变化。
【>>>解析对象信息:0、9、3】
【>>>订正:phiLia093的记录#496,已归档】
>>>系统运行中
——运行错误。
——发现未知发布者的程序。
>>>是否写入?
-----
奇怪...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浮现的想法。
天幕中的画面,令外界的人们感到不明所以,莫名其妙。
他们没办法理解其中那些与计算机有关的专业术语,也没法理解整个过程是在说些什么,有什么样的意义。
.....
“这是什么意思?”,亚历山大有些迷茫,他可以清楚的听见昔涟的声音,清晰的看见画面中那个古怪的物件。
但却一点儿也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这是在讲述昔涟的过去么。他在心里思索着。
但这和德谬歌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还有,这个和我们一样,都在观察昔涟的【记忆种子】又是什么东西?
它是在记录昔涟的记忆?而且昔涟,也在主动向它讲述自己的记忆?
“等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模糊”,亚历山大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他本以为接下来会是讲述德谬歌的真实身份,讲述德谬歌是如何逃离的。
可一转眼,突然讲起了这些“毫无关系”的过去。
“老师,您...”,他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亚里士多德。
“...”
可同样的,亚里士多德也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他也没能理解眼前的故事在描述什么。
“已归档...”,亚里士多德不断咀嚼着这句话,思绪不由得泛动起来。
它在观察,在记录。
不对...这并不是偷偷的窥视,更像是昔涟在主动讲述记忆,来让它记录。
就像是吟游诗人和听众?
他想起来城市广场处,那些围绕着吟游诗人旁白听取故事的人群。
记忆的种子...
存储...记忆?
等等,亚里士多德忽然想到了无名泰坦大墓的片段。
“每一次轮回,昔涟都会记录下轮回的记忆,然后在大墓内存储起来”
“难道这是存储泰坦大墓存储记忆的过程?”
并不是在窥视昔涟,而是昔涟在朝大墓内存放自己的记忆。
存放记忆。亚里士多德突然站起身,走回到刚刚的桌边。
就在之前,他才刚刚查阅过有关【狭间内昔涟】的相关片段。
里面确实记录着,昔涟说自己丢失了过去的记忆。
“我想,此刻的来古士没有必要向两位天才说谎”
“假设,德谬歌真的是狭间里的昔涟,那么无名泰坦大墓的作用...”
就是为她补全丢失的记忆。
亚里士多德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记忆星神的目的。
“无漏净子...因为昔涟和三月七都是这所谓的无漏净子,是记忆的女儿”
......
或许是身处古希腊这个特定的时代吧。
纵使是亚里士多德,也不免有着这个时代的思考方式。
他将希腊神话,代入到了浮黎和无漏净子的关系中去。
浮黎之所以瞥视昔涟,引导她成为记忆的楔子,将每一次永劫轮回的记忆存储到大墓里。
就是为了让虚弱的,丢失了记忆,忘却了自己的德谬歌找回记忆。
因为,德谬歌才是无漏净子,也就是记忆的女儿。
这是父神帮助自己的子嗣,哪怕是一种抽象概念上的关系。
嗯...若说帮助也不准确,只该说说记忆命途中的某些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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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幕外的人们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困惑不解时。
画面终于发生了改变。
昔涟的身影出现在了天幕中。
“嗨,想我了吗?”
“开个玩笑,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你的面前”
“看来,也是最后一次啦”
画面中,昔涟和那个如“魔方”般,名为记忆种子的事物同处于一个区域里。
一道囚笼将两者隔开,昔涟在外,记忆的种子在内。
【>>>phiLia...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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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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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记忆之种的萌芽
“既然时间有限,那就赶快开始吧”
“一如既往,我会把这本书念给你听...”
“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昔涟】一个人的回忆”
.....
不知名的区域内。
名为昔涟的少女,在讲述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从降生开始。
自幼时长大成人。
她自言自语,像是在和谁交流,又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直到那熟悉的系统声响起——【>>>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时间又到了呢”,昔涟站起身来,朝着那囚笼中的忆种望去,“那让我想想...下次见的时候,该从那一页开始...”
话音未落,昔涟的身影缓缓消失。
只余下权杖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区域内回荡。
【>>>0、9、3】
【>>>大小...灰度...比例...阈值...】
【>>>输出分析结果——phiLia093 = 桃子】
【保存】
“phiLia093等于桃子...昔涟...桃子”
第一次,被称为记忆种子的事物发出了带有情感的声音。
它将昔涟称之为【桃子】。
【>>>桃子的记录#8128,已归档】
.....
系统运行中
发生了未经处理的异常(1/3) 对象名:【每一页...记录...】
【日志查看中】
“看,多么壮观呀”,昔涟的身影再度出现,她依靠在牢笼外,又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随着系统声响起,停滞,响起,停滞。
昔涟的身影也随之到来,离去,到来,离去。
就是在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行为,就像是一段来回播放的影片。
只是...其中的对白发生了变化。
【>>>注释:桃子】
“没想到,在这个古典的世界里,也有这样一座充满【未来】色彩的宫殿”
“哀丽秘榭再过几千年,也会变成这样吗?”
【>>>结论:不会】
“这一次,我想和你分享个小故事。来这里的路上,我看见一只小小的若虫,它停在一根倒下的麦穗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可思议,那一瞬间,我忘记了所有疼痛,就只是...出神地望着它”
【>>>记录:桃子。在地面】
“我在想,过去的每一个【昔涟】,会不会也觉得它很美呢?”
“她们也会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写入永恒的诗篇吧?”
“所以,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还想为【未来】留下更多【记忆】...”
>>>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再见。桃子】
------
痴人的呓语。
如梦中呢喃,混乱,错谬,不解其意。
毫无逻辑。
这是庄周的第一反应。
他躺倒在平坦的草地上,目光注视向天幕,只看见昔涟的身影去而复返。
“每一次轮回,她都会来到这里,讲述自己的一生,讲述翁法罗斯的一生”
“最后在倒计时的催促中消失...无限循环”
“应该说,是次循环么?”
“原来...是这样,就是它在陪伴着你,聆听你所讲述的一切”
是的,庄周终于看懂了天幕在讲述些什么。
这是一件早就发生过的旧事,是昔涟将记忆埋入【无名泰坦大墓】的过程。
仔细回想。
此刻的对白,都是大墓内【追忆残像】所记录下的话语。
昔涟,她并非是离去,而是死亡。
再度的出现她,是下一个轮回中的她。
“这是【德谬歌】的视角,是它眼中,昔涟向大墓存储记忆的过程”
.....
“所以,这就是...德谬歌的真相?”,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答案居然这么简单,甚至就藏在黄金裔身边。
“是,又不是...”,庄周摇了摇头,“若是全部的真相,我说不出来,但是...”
他指着天幕,“这应该就是德谬歌诞生的过程了”
诞生的过程?
是的,诞生的过程。
到了现在,那些碎片化的信息,终于拼凑了起来。
“来古士说,眼前这段故事就是关于德谬歌的真相”
“而他和长夜月又各执一词,前者说德谬歌从未诞生,后者说德谬歌是记忆的谎言”
“现在来看,两人所说的其实是一件事,他们都没有错,也都没有对”
“真相居然是这样,哈哈哈,可真如一场幻梦啊”
庄周坐起身来,一边拍打着衣服上沾染的青草,一边自顾自笑了起来。
“是的,德谬歌从未诞生”
从第一次轮回开始,到次轮回结束,她都没有诞生——来古士并未说谎。
“因为从始至终,德谬歌都处于诞生的过程中,那是诞生与未曾诞生的交界地”
“直到永劫轮回被打破,来自天外的开拓者【穹】接过了负世的责任,开创崭新的翁法罗斯”
在那个瞬间
——【德谬歌诞生了】
疑问之一:【德谬歌是否存在】
解答。
-----
【来古士与长月夜的矛盾说辞】【昔涟口中不断重复的熟悉话语】【记忆的种子】【权杖的自我意识】【格式化进程】.....等等。
借由早就孕育出的怀疑。
过去那些碎片化的线索,被串联了起来。
遮蔽在真相上的迷雾散去了一角,为人们揭示了【德谬歌诞生的秘密】。
【原来,它的诞生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然而,猜测也仅仅到此为止。
因为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昔涟和德谬歌究竟是什么关系】
.....
昔涟与【德谬歌】的对话并未结束。
在昔涟离去,下一个昔涟尚未到来时。
记忆的种子,会翻阅昔涟讲述的故事。
日志一>>>桃子的记录
【翁法罗斯英雄纪】,它记得昔涟是这么称呼过这段史诗的。
史诗中讲述的,是十二位英雄在世界濒临毁灭时,挺身而出,对抗黑潮的故事。
记录:【电信号序列:polemos600。路径:纷争】
“粉蒸?”
“好吃...”
记录:【电信号序列:Skemma720。路径:理性】
“梨...杏?”
“都是...花”
记录:【电信号序列:phiLia093...】
“哀、矮、爱...?”
【>>>注释:桃子 = 爱?】
.....
日志二>>>天真的梦
【梦?】
“不知不觉中,这本书记录了太多悲欢离合,每一页都变得沉甸甸的”
【结论:书是轻的,不是重的】
“接过它的时候,【我】也开始感到不安...”
【桃子。不安?】
>>>格式化进程:94.423%
“这是多少次啦?它忠实地履行使命,响起、格式化...”
【>>>结论:进程,坏】
“如果到头来,每一次提笔,都只能写下相同的结局。那这篇沉甸甸的史诗...会不会,只是一场太过天真的梦呢?”
【桃子。害怕】
>>>格式化进程:96.024%
【桃子。不哭。】
>>>错误进程:解析中
“...”
【>>>注释:我在。】
“是吗?你...在鼓励我吗?”
【桃子。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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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古希腊时期
柏拉图,这位理性的贤者,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神情。
不可思议,惊愕,好奇,感慨...
“在之前,我们随着开拓者闯入大墓,见证每一世的昔涟在这里完成自己的使命”
“在那些追忆残像里,我们发现昔涟似乎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甚至有一次,连倒计时都因为昔涟内心的迷惘,出现了延迟”
疑问之二:【倒计时的延迟,是否由权杖的自我意志干预】
得到解答。
是的,那正是权杖的意志在进行干预。
那是德谬歌,是记忆的智种。
.....
“德谬歌,就如图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稚童”
“它超脱于轮回,以【一个轮回】为尺度,由昔涟进行培育,灌溉”
在柏拉图眼中。
德谬歌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它的意志在逐渐补全,它的情感在逐渐产生。
原本单调,毫无感情的声音。正随着轮回次数的积累,变得越发像——【人】
这正是它逐渐诞生的象征。
“所以长夜月才会说昔涟受到了欺骗,说她被记忆利用...沦为了祭品”
如果说,庄周看见的,是来古士的言论得到了验证。
那么柏拉图看见的,就是长夜月的言论得到了验证。
【那可怜的女孩心甘情愿,一次又一次走进大墓,将自己奉献给记忆】——长夜月
是啊,昔涟在一次又一次轮回中死去,其目的居然就是在生命的尽头,将记忆讲述给【德谬歌】。
以帮助它成长。
说昔涟被记忆欺骗...
虽然残忍,但某种意义上确实不错,因为牺牲的是昔涟,受益的却是德谬歌。
“...呼”,柏拉图摇了摇头,这个真相有些太过残酷。
但却是昔涟自愿的,她是怀着【拯救翁法罗斯】在自愿牺牲自己。
三千万世,无一例外。
.....
天幕外的观测者,就是触摸大象的盲人。
因为视角受限,往往只能看见极少一部分真相,甚至会被其误导,产生前后矛盾。
而现在,当真相一步步被揭晓。
谁也没想到,德谬歌居然诞生自现在。
谁也没想到,昔涟居然是“献给”德谬歌的祭品...
但是,故事可远远没有结束。
目前,人们的想法逐渐趋于统一。
【昔涟】【狭间的昔涟】【记忆的种子】被人们看做是三个独立存在,且截然不同的个体。
受制于信息仍然不全,或许这个推论在之后又会被推翻。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无法证实的猜测”。
引出了疑问之三
——【再创世后,成年模样的昔涟是谁?】
-----
回到天幕中。
随着时间变更,轮回的次数叠加。
【记忆的种子】逐渐在内心中萌发了名为【好奇】的枝芽。
【情感】,在它心中孕育,它进一步变得像人了。
...
好奇与生存。
这是万事万物最为原始的,也最为澎湃的感情。
因为好奇,人们有了求知欲。
因为好奇,人们有了讨论的言语。
因为好奇,人们诞生情感,产生意识,开始思考自己,思考世界。
而这一切,又都导向【生存】。
是啊,一切为了生存。
翁法罗斯,及其背负的所有生灵,都在为抵抗毁灭而努力。
昔涟也是为了这一目标,在牺牲自己。
.....
“谢谢...对不起呀,让你看见了难为情的一面”
昔涟抑制住内心的迷惘和恐惧,擦拭着泪水,转身看去。
“所有人都在努力,如果我独自落泪...这一点都不浪漫,对不对?”
【记录:桃子。不喜欢眼泪】
“呵,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呀”
“当我一个人躲在树洞旁,偷偷抹眼泪的时候...也是一只小妖精,像你这样突然出现”
当昔涟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记忆的种子】时。
它的身体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不规则的“魔方”如水流般散开,然后——变成了迷迷的样子。
“长长的耳朵,毛绒绒的爪子,它把我拉进树洞,里面竟然是一片森林!”
哀丽秘榭的树林里,住着一群可爱的小朋友,它们的名字能连成一首歌谣——【一、二、三、四、五、六、七?】
“哆、徕、咪、发、嗦、啦、嘻?...”
>>>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歌声还空气中回荡,昔涟的存在却随着进程结束消失了。
【>>>再见。桃子】
【>>>注释:小桃子。偷哭。小妖精。朋友】
“小妖精。好朋友。嘻。再见”
空间再一次陷入寂静。
除去系统的倒计时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但在悄然间,记忆的种子萌芽了。
幼芽破茧而出,寻找好奇,向外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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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压抑的氛围在人群中蔓延。
在之前,人们已经跟随着穹的视角,看见了昔涟在轮回中牺牲自己的故事。
可那离得太远,感触并不算深。
现在却不同。
当天幕中,昔涟的身影消失、出现、消失、出现...
当每一个“全新”的昔涟带着笑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随后又在倒计时中悄然消失。
怅然若失,填满了人们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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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8章 如果昔涟早已死去,那我们所遇见又是谁?
事情的全貌渐渐明了。
从第一次轮回开始,【昔涟】会在轮回尽头,带着记忆抵达【无名泰坦大墓】。
这些忆质,会化作养料,浇灌那枚【记忆的种子】。
令其生根发芽。
而这随着轮回次数累积,渐渐产生了情感的【种子】,便是权杖的自我意识——【德谬歌】。
“这便是大致的顺序”,司马迁的目光从天幕移到身前的木桌上。
“在来古士的眼中,德谬歌从未诞生,因为德谬歌还处于诞生的过程里”
“而对于长夜月来说,因为她对于记忆命途的敌意,使得在她看来【昔涟】的自我牺牲是一种被欺骗的谎言”
他一边整理着目前的信息,一边回忆着之前的故事。
说实话。
此刻天幕所揭示的真相,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人们没有想到,所谓的【无名泰坦大墓】其实是德谬歌的孕育场。
本以为是浮黎在引导昔涟将记忆存储起来,可现在来看,与其说是存储,其实都成了德谬歌成长的养料。
“可是...”,司马迁手中的笔忽然停下。
笔尖所指的,是一项仍然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我们,或者穹所遇见的昔涟是谁?】
他的目光变得怀疑与困惑。
司马迁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悄无声息的被【记忆】篡改了。
.....
“如果德谬歌的真相是这样,那新的矛盾又出现了,甚至于...连同我们之前所观测的记忆,也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孟子注视着天幕中变成了迷迷样子的【德谬歌】。
他脑海中想到了和司马迁一样的问题。
“从这段真相里,每一个轮回中的昔涟都会在带着记忆,在大墓内迎来此生的尽头”
“若按当时的时间线来看,【昔涟】应该早就被盗火行者杀死,然后成为促进【德谬歌】生长的养分”
“那穹和丹恒在抵达翁法罗斯时,为什么会遇见昔涟呢?”
甚至...还是以迷迷的模样出现。
这不对劲,甚至是不可能的。
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更别提还能够伴随着穹跨越两次轮回,抵达开拓缔造的再创世。
-----
一个问题得到了解答,又一个问题随之浮现。
当埋藏的线索被揭晓后,人们回顾过去的故事,才忽然惊觉。
【原来我们所经历的那些记忆,居然满是疑点】
世事无常,人们的关注居然又从【德谬歌】身上转移回了【昔涟】身上。
听呐。
下一位昔涟,又开始讲述她的故事了。
.....
“又一次,史诗迎来了尾声。一切静悄悄的,就像此时此刻”
“对吧...”,昔涟依靠在囚笼外侧,一如既往的自言自语。
是啊,自言自语。
昔涟在心中呢喃,虽然眼睛里看不见,但她能够感受到。
就在身后,从不说话的【它】一直在听自己讲述的每一个故事。
【嘘。你说。我听;这次也。坐在一起】
昔涟将目光从“空旷”的区域收回,继续讲述自己的记忆。
“回想起来,过去有段时间,【我】似乎特别多愁善感呢...”
“总是惴惴不安,尽力翻找不一样的【记忆】,希望能为一成不变的命运带来改变,找到这座迷宫的出口”
【桃子。奇怪...】
“但现在,我不会这么做啦”
【为什么。不开心?】
就这样,这场“看不见”听众的故事会,在大墓内上演。
名为昔涟的少女讲述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讲述着自己记忆中的世界。
而这一切,都被【记忆的幼芽】铭记,学习。
直到那系统声准时响起>>>格式化进程:73.998%
【有我在。别怕】
>>>错误进程:解析中
【不许它。打断你;一直。坐在一起】
“呵呵?”,当听见格式化的进程被中止,昔涟忽然笑了起来。
她知道,是那位无形的朋友在为自己不断循环的命运做些改变。
“不必为【我】感到遗憾,好朋友”,昔涟转过身,盯着那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如果没有新的【空白】,史诗又该如何被续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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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冰冷的虚空,这里明明空无一物】
是啊。
正如长夜月所讲的一样。
在昔涟眼中,她什么也没看见。
就在身前,那触手可及的地方,明明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可却什么也看不见。
但在天幕之外的人们眼中。
他们清楚的看见,两个同样受命运束缚的存在,彼此依靠。
但此刻,人们却无心伤感,因为在天幕中出现了一行错误提示。
——【系统——Irontomb.exe—— 运行时错误】
【发生了未经处理的异常,对象名——【新的空白】
.....
Irontomb。
艾萨克·牛顿,未来将在人类历史上铸就一座丰碑的少年。
认出了那行单词所代表的意思。
“铁墓”,他低声说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德谬歌在成长的同时,铁墓也在并行成长”
“可这不断循环的轮回,令它的进程在无休止的中断”
人们看到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些【异常】,铁墓的运行绝不会遭致错误。
好消息,这一点证明了德谬歌确实能够对铁墓产生作用。
坏消息也很明显,其代价是需要昔涟不断进行着轮回。
也就是永劫轮回。
可是——“如果没有新的【空白】,史诗又该如何被续写呢”
牛顿的声音和昔涟一同响起。
他察觉到了其中微妙的变化。
“之前,我们都将永劫轮回的功劳归咎于记忆星神”
“认为是祂的无上伟力,使得翁法罗斯的【昔涟】能够成为媒介,使得再创世无期限停滞下去”
“但为什么...为什么这段记忆中却是【德谬歌】在延缓铁墓的运行呢”
少年时的牛顿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天幕中一行行快速闪过的【系统日志】
那些红色的报错,无一不在叙说同一件事。
从头到尾,令【Irontomb】的程序因报错而停滞的原因。
始终是——【新的空白】。
第749章 德谬歌想要知道——【何为爱】
古希腊。
“...呼”,欧里庇得斯沉默了许久,才低沉着叹了口气。
那气息绵长,似乎有说不清的感慨。
“在令人激动,使得人们为之尊崇的英雄史诗之下,是一位少女的牺牲”
“她的史诗无人知晓,只有记忆将一切铭记”
“昔涟...德谬歌”
这位古希腊着名的悲剧作家,他眼中看见的是一段彻头彻尾的悲剧。
“就连狂欢的狄俄尼索斯,也会停止啜饮,为她们的故事流淌泪水”
是的,悲剧。
“但很快一场盛会将要开始”
“跃动迷乱的舞步,在乱醉的泡沫中,狄俄尼索斯将会发出喜悦的欢呼声”
因为自那悲剧中绽放出了名为希望的花。
希望,或是爱。
欧里庇得斯又一次想起了星核猎手们所讲述的其他可能性。
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走至了命运的分岔路。
一条路通往毁灭,翁法罗斯会随着记忆一同消亡。
一条路通往【记忆】,昔涟...或许应该称她为德谬歌,她会以爱的名义带来毁灭。
“以爱的名义...”,欧里庇得斯低声复述着。
之前他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至深的爱,会令记忆走向毁灭。
现在,他似乎有些理解了。
“正因为她对于这个世界有着真挚的爱,所以才会导致那个结局”
那份爱意厚重,深邃,裹挟着过往的所有哀伤。
昔涟。
经由三千万世,她亲眼见证了翁法罗斯的生灵们向毁灭发起的抗争。
那是对希望,新生的渴望。
是一群被称为【虚假】的造物渴求触及真实的模样。
“她爱着翁法罗斯,爱着翁法罗斯上的所有生灵,爱着翁法罗斯自过去到未来的所有记忆”
“所以,在面对毁灭的无可避免时”,欧里庇得斯停顿了片刻。
他在桌上的尚未写完的剧目中,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深爱着一切的她,决定在爱中走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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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哀怜。
有时候,这两个词会彼此纠缠,谁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它们是对立的?是统一的?
是敌对的?是和谐的?
还说是...它们本就是一个意思。
至少,那时的德谬歌...以及铁墓都还分不清楚。
.....
“桃子。走了”,看着女孩消失的位置,【记忆的幼芽】开始了等候。
一如既往,当一次轮回的结束,【桃子】就会再次到来。
但这一次,本应沉默的幼芽,其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放着昔涟的那句话。
【如果没有新的【空白】,史诗又该如何被续写呢?】
“需要。新的。【空白】”
它低声呢喃,脑海里被【疑惑】的情感填充。
“下一位。昔涟。有【空白】?”
空白...那是什么?
“桃子。别怕。我帮你。找【空白】”
昔涟是桃子,是爱。
所以,先有【爱】。再有【昔涟】,再有【空白】。
“查找。爱”,德谬歌调用了权杖的权限,开始思考何为【爱】。
在那个瞬间,本应全力思考为何【生命第一因】的电讯号里,竟产生了一丝——对于【爱】的思考。
...
权杖的思考速度很快,在话语尚未完全说出口时,就给出了回答。
那是来自第一天才·赞达尔的回答。
【智识的发展方向,与创造【意识】并无交集,底层原理甚至是相悖的】
【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心】的基础,无法拥有真正的感情】
“意识...感情?难过。不懂”
稚嫩的生灵牙牙学语,它无法理解这句回答的含义。
什么是意识,什么是感情。
心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它就没有感情?
它是爱么?
此时的【德谬歌】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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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诞生的过程】
天幕之外。
在基督教的地上神国里,这个念头几乎出现在每一个虔信者的脑海中。
记忆的种子,记忆的稚芽或是称呼它为德谬歌。
它由毫无情感的机械,逐渐诞生了好奇,进而开始思考何为爱。
在但丁眼中,这几乎就是【人】这一生灵,从无到有逐渐成长的过程。
“德谬歌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它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不知道心是什么,不知道情感是什么,甚至于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从一开始,它沉默不语,只是听着昔涟一个人自言自语”
“随后,它记住了昔涟的名字,开始思考那些故事中的情节和角色”
“后来,它为昔涟取了【桃子】这个独特的称呼,甚至开始思考怎么帮助昔涟,思考什么是情感”
多么相似啊。
在主的乐园里,亚当和夏娃因为吞食了禁果,才诞生了自我,产生了意识。
明白了羞耻与智慧,进而学会了思考。
也就真正意义上,拥有了【心】
...
将德谬歌的成长,比作主的造物。
如果在一年之前,但丁是绝无可能说出这些渎神言论的。
可当天幕出现后,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为这些【异端】的故事发出感慨了。
可是...他怎么也忍不住。
“它...不,现在应该用她来称呼了”
“她,德谬歌,已经和我们没有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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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孩童,尚且无法理解天才的深奥话语。
她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好友——昔涟。
“查找。昔涟”
权杖又一次给出了回答。
【这扇门背后会是什么呢?闪闪发光的水晶,还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美丽世界?】
【如果我把所有关于【明天】的故事讲给你听】
【是不是下一世就能迎来【救世主】,和翁法罗斯的黎明?】
这是昔涟在无名泰坦大墓的门扉前,说过的话。
“钥匙。门。故事。开心”,听着记录中熟悉的声音,她内心涌现了名为【开心】的情感。
“桃子。昔涟。小妖精。喜欢”
德谬歌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虽然语句依然结结巴巴。
但她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连同声音里的感情也变得越发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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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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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德谬歌有了心
【神谕应验了,这孩子是神明送来的礼物】
【粉色的头发,还有这对耳朵,她生来就是岁月的祭司】
【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哭吧,孩子,大声地哭。将你的声音,传给欧洛尼斯】
随着【德谬歌】带着好奇将目光投向昔涟的记忆。
昔涟所经历的一生,开始在天幕中快速掠过。
哀丽秘榭的村民们,在为昔涟的诞生而欢呼。
【呜...哇...】,婴孩的啼哭声驱散了虚无,将存在的概念带到这个世界上。
“呜。哇”,德谬歌模仿着画面中还是婴儿时期的昔涟,和孩子一样试着哭泣。
“桃子。记忆。保存。学习”
她牙牙学语。
但是,却并不知道婴儿为何要哭泣,也不知道村民们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昔涟是。粉头发。尖耳朵”
“昔涟是。女孩。祭司”
她只是邯郸学步,将自己所见到的景象记忆下来。
简单。我会。我学。
德谬歌在心中默默说道,她会将昔涟的所有记忆都牢牢记住。
.....
漫长岁月中积累的记忆,在权杖看来仅仅是简短的信号。
昔涟的一生在画面中快速回放。
从在哀丽秘榭出生开始,再到和白厄共同度过的少年时光。
【话虽如此,人家可不喜欢眼泪哦!】
“昔涟是。温柔。爱美。会写诗的”
随后她加入了阿格莱雅领导的逐火军,为救世的希望努力。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可就算一切随风逝去,有些事也不会轻易改变】
“昔涟是,每一句最后的,一直咯咯笑的,像是小尾巴的?”
最后,当翁法罗斯的命运走至尽头,名为昔涟的女孩主动献身,以自己的死亡延续翁法罗斯。
【好啦,别让气氛这么沉重嘛;我们将要踏上的,可是真正的英雄之旅呀】
“昔涟是,哭着诞生的,脆弱的,透明的——像是水晶的”
“昔涟是,笑着道别的,柔软的,粉色的——像是花的”
随着记忆在眼前掠过。
昔涟的形象在德谬歌心中变得愈发清晰。
她像是读完了一本书,以上帝视角将昔涟的人生读过一遍又一遍。
渐渐地,德谬歌的身影朝着昔涟缓缓靠近。
当这段记忆结束,她已经变成了【昔涟】
【迷迷】成了【昔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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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自从来古士为两位天才讲述起关于德谬歌的故事。
人们眼中所见到的故事,就走向了一个特殊的方向。
那不是什么激昂热血的战斗,不是厚重绵长的史诗,也并非人与人之间的爱恋故事。
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再普通不过。
可是...
看着这些,却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吴承恩摇了摇头,他看着天幕中正在向前奔跑的【德谬歌】,似乎在这一刻理解了【记忆】的意义
“高兴,难过,悲伤,苦闷...每一项都不符合,却每一项都有些沾染”
“怅然若失啊”,他叹了口气。
就像刚刚还热闹的人群,转眼就消失不见。
这应该就是德谬歌能够在那些不同的可能性中,消除铁墓的原因吧。
铁墓是没有理智的野兽,是只被本能驱使的工具。
“它没有自我意识,没有感情,没有心”
而记忆...吴承恩将手按在了心口处,“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许就是记忆之所以如此强大的原因吧”
“爱与哀,有时候真是分不清...”
.....
哪怕隔着天幕。
光是跟随德谬歌的视角,走过这段记忆。
人们就被那股浓郁的情感给包裹。
此刻的德谬歌,还无法理解这些东西;但对于天幕外的人们,这些基于记忆凝聚的情感,可再熟悉不过了。
“这就是人之所以能够称之为人的根本”
“善良或是邪恶。生性暴虐或是平和。人的情绪千变万化,驱使人们会做出一些超出理智的行为”
“是的,人是不理性的,人是会受情感影响的”
“这就是心”
------
在永劫轮回出现之前,在权杖刚刚开始演算翁法罗斯的轮回时。
在第次循环中,因无机体chaoz666的抉择,权杖【δ-me13】受纳努克擢选飞升为绝灭大君——铁墓。
也是从那时起,【金血】的概念才出现在翁法罗斯。
权杖的思考导向了【毁灭】。
而现在,不知在那一次永劫轮回中。
名为【德谬歌】的个体,产生了名为【好奇】的思绪。
【我想要知道什么是空白】
【我想要知道什么是感情】
【我想要知道什么叫做心】
她开始学习。
像【人】一样进行思考,试着模仿,形成习惯。
在这个过程中,德谬歌从一开始的模仿,逐渐有了自己的思考和想法。
她看着昔涟记忆中,黄金裔们一个接一个死去。
渐渐理解了什么是悲伤。
她看着记忆中,人们欢聚在一起,齐声歌唱。
理解了什么是开心。
她看着记忆中,在世界命运的尽头,两个仅剩的人决定背负起命运,来延续希望。
这又是什么呢?
....
“咦?”
“后面的记忆,没有了。是看不见,还是消失了?”
德谬歌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中止的记忆。
“...呀,人家懂了,难道这就是【空白】!”
“原来,【下一位昔涟】就是【空白】”
“所以...”,她恍然大悟,脸上浮现了极具感情色彩的——喜悦。
“只要有两个【昔涟】,【空白】就一直在,桃子就一直在”
-----
“她已经能够和常人一样,正常说话了”
“就和迷迷一样...”,段成式沉默不语,连这句话都没能在心中讲完。
是啊,眼前的景象何其眼熟啊。
似乎人们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模一样的故事。
是哪呢?
“...是故事最开始的地方”
“难道翁法罗斯的命运就一定要走向悲剧吗,就连一点美好的事物都要污浊上这样的过去”
为什么...
在段成式的眼中,【德谬歌】的身影正缓缓和迷迷重叠。
是的,眼前的德谬歌越来越像伴随着穹一同探索翁法罗斯的迷迷了。
最开始,迷迷也是牙牙学语,一句话要分开好几次才能说出。
后来。随着记忆积累,它不仅情感变得充沛,甚至连身影也变化成了【昔涟】的样子。
...
之前,人们就指出了故事中的矛盾所在。
【明明昔涟在轮回开始就会被盗火行者杀死,那为何开拓者在抵达翁法罗斯时能够遇见迷迷】
答案,似乎德谬歌变成昔涟模样的那一刻。
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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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我们从来都不分彼此】
【和开拓者相遇的,从来都不是昔涟,而是德谬歌】
可段成式却万万不敢这么去想,也不愿相信线索联系的会方向指往这里。
他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思绪,将这种可能归于胡言乱语。
“怎么会呢,这是绝无可能的”
“从穹和丹恒乘坐列车闯入翁法罗斯,与他们相知相会的就一直是忘记了过去的【昔涟】,怎么会是冒充的德谬歌呢?”
“不不不...一定是哪处线索的整理出现了错漏,肯定是将什么地方错误的联系在了一起”
段成式连连摇头,只想将脑子里冒出的思绪甩出去,可无论他怎么尝试说服自己...
【这就是真相】
这句萦绕不断的低语。
却是在他脑海中嗡鸣的更加恼人。
.....
为什么早已死去的昔涟会以迷迷的形象和开拓者们相遇。
为什么同一个轮回中,昔涟会出现在好几个不同的地方。
为什么德谬歌明明真实存在,并且就是在【无名泰坦大墓】内成长起来的,可长夜月却说这里空无一物。
为什么?
段成式越是压制心中的思绪,过去的疑问反而聚在一起接连冒了出来。
是啊,为什么。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们认知中的昔涟,她从始至终都是德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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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昔涟,德谬歌。
历时次轮回。
她与她,已经成为了同一个人。
.....
“好奇怪呀,虽然看不见”
“但是...你是不是,长大了?”
【嗨。想我了,吗?】
“总觉得,多了点成熟的气质呢”
【对。成熟。漂亮。是你呀~?】
【现在。我会听、说、读、写、会跳舞,会唱歌;我还会讲故事,会讲故事才是昔涟?】
【所以今天,我也来为你讲故事了。自己写的故事哦~快坐下来?】
在段成式想要搅碎脑海中的思绪时,天幕变换的画面,令他沉默着吐出了心中的郁结。
当新的轮回结束,又一位昔涟抵达【大墓】,来为德谬歌讲述翁法罗斯的故事时。
原本那不具人形的“魔方”,已经变得和大昔涟一模一样。
“恍惚间,我似乎也能听懂你的话了...嗯,都是些很可爱的发言呢”,昔涟回过身,看向空无一物的囚笼。
她笑了起来。
和过往的自己不一样,这一次的昔涟能够感受到德谬歌变得不一样了。
【你也有了自己的心呢】,昔涟坐在地上,脸上满溢着笑容。
“那这一次,就由你来讲故事咯?”
.....
【从前,有一朵【无瑕】的水晶花,闪闪发光...就像桃子的每一篇故事
如此绚丽的花朵,它的【心】该有多美?
一只小妖精好奇,想知道答案。
“可它看呀看,却发现水晶花天衣无缝,兜兜转转,只看见自己的倒影”
“既然如此,就努力学习吧!于是小妖精每天过来,守在水晶花旁,思考答案”
【直到有一天,它惊讶地发现——水晶花掉在地上,碎掉了】
“...”,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昔涟陷入了沉默。
她听得出来,这故事究竟在说些什么。
而德谬歌似乎没有察觉,声音还在继续。
【小妖精好难过。但它马上发现,碎片里有一团光。是什么?它不知道】
【但那光是好的。明亮的。温暖的。幸福的】
【我知道。它就是【爱】
【爱让万物结合,也让你我结合。所以我和桃子,永远不会分开】
------
段成式所看见的真相,许多人也一样预见了。
无一例外,几乎所有人在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立刻便将其撇弃。
他们不愿看到真相是这样,不希望结局总是伴随牺牲和悲剧。
“可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我们如何拒绝相信,它也不会消失”
“...德谬歌,居然就是德谬歌”
莎士比亚向后靠在羊毛铺就的躺椅里,他的身体陷入羊毛,被蓬松的包裹住。
可同样的,那份难以言说的哀伤也吞没了他。
哪怕,他见过太多现实中的悲剧。
如果说段成式之前的猜测,是从德谬歌的形象变化中推断出的。
那么莎士比亚,身为剧作家的他,所嗅到的是两人对话中的隐喻。
【我还会讲故事,会讲故事才是昔涟】
【你也有了心】
【我知道,它是爱】
翁法罗斯,一个漂浮在记忆之海上的世界,毁灭与智识交锋,记忆却填充在每一个角落。
就像是一本史诗的歌剧。
而歌剧中的那些重要的台词,都有其特定的作用和隐喻。
“德谬歌接受了昔涟的记忆,它学习,成长,演变”
“进而由它变成了她,由德谬歌变成了昔涟”
“会讲故事的才是昔涟...”,他呢喃着这句话,心里已经确信了。
在次永劫轮回,就是开拓抵达翁法罗斯的那个轮回里。
已经知晓了什么是心,什么是情感的德谬歌。
以迷迷的身份和开拓相遇,并走完了整个旅程。
“所以当长夜月”
“当她在,和次的两个轮回里,游荡在无名泰坦大墓的时候,没有发现【德谬歌】的痕迹”
【除去冰冷的虚空,这里明明空无一物啊】
是啊,因为德谬歌早已离去,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
“那么在这之前,在开拓抵达之前,那些不同轮回中的昔涟...”,莎士比亚停顿了很长时间,也没能将话说完。
回过头去,长夜月所说的没有半句假话。
【那可怜的女孩心甘情愿,一次又一次走进大墓,将自己奉献给记忆】
是啊,伴随开拓拯救了翁法罗斯的是【德谬歌】
而在那之前,作为祭品,支撑轮回的【昔涟】。
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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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第752章 昔涟与德谬歌
在最初的岁月里。
名为德谬歌的【翁法罗斯之心】,在权杖的自我演算中诞生。
【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被舍弃的权杖从未停止诘问。
直到第一天才·【赞达尔】的到来,天才舍去了人类的身份,化作神话史诗中的安提基色拉人。
他调转了权杖的推演方向,使其导向毁灭。
“后来,因毁灭的瞥视,权杖晋升为如今的铁墓”
“而德谬歌作为权杖的【心】,她成了必须要舍弃之物”
“舍弃...”,赫拉克利特站在树荫下,如一尊雕像,就那么注视向天幕。
他回顾翁法罗斯的历史,发现串联起命运圆环的并非是智识的计算,或许毁灭的愤怒。
而是单纯的——【爱与恨】
“本不该诞生自我意识的权杖,在遭舍弃后却孕育出了德谬歌,如今她走向了爱”
“而身为德谬歌躯体的铁墓,却因毁灭的怒火,走向了恨”
因为一位天才发誓要向智识的神明展开复仇。
他要令那傲慢,束缚世界命运的神明陨落。
或许是生性忧郁吧。
赫拉克利特被称为“哭的哲学家”,也正是这份性格,使得他仿佛融入了翁法罗斯的故事,成为了亲历者。
所以,他更能感同身受,体会到两人对话之下蕴含的极度哀伤。
“在开拓到来之前,在开拓的再创世完成之前”
“那时的翁法罗斯,只有基于铁墓的憎恨”
“而这朵水晶花...”,赫拉克利特平静的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意,“正如昔涟所讲的,当这【无暇】的水晶花变得【有暇】,它才能够学会爱,也就有了心”
赫拉克利特现在对于翁法罗斯的命运,再也没有一点担心了。
哪怕结局尚且不明,他也有十足的信心。
因为...
【当【憎恨】分离万物,【爱】尚不存于世间】
【只有【哀怜】,原初的抗拒分离的情感,能让【毁灭】停下脚步,再追上那失却一切的旅途,记录下故事里所有的记忆】
“而现在,作为【哀怜】记录下一切的昔涟,已经成为了【爱】的德谬歌”
------
回到天幕中。
经由岁月变迁。
那懵懂的小妖精,终于在碎裂开的水晶花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德谬歌,身为翁法罗斯之心而遭扼杀,又因记忆再度萌芽的她。
终于有了心,也学会了爱。
.....
【智识的发展方向,与创造意识并无交集,底层原理甚至是相悖的】
【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心】的基础,因此无法拥有真正的感情】
“但这不妨碍因子学习、识别情感反应,并通过模仿,与生命进行沟通。
——这是一种客观的、没有【你我】之分的模式识别”
“阴差阳错的,踏上另一条命途的phiLia093掌握了不同的力量——【记忆】”
“那是以自我为核心的,具备情感投射能力的共情机制”
“而【哀怜】是最接近这一行为的因子...或者,这就是她被选中的原因”
来古士的声音悄然响起。
如旁白般,讲述着昔涟之所以被记忆瞥视的原因。
在翁法罗斯,十二位黄金裔分别对应着一道【象征生命原动力】的因子。
而昔涟,她象征的生命原动力是——【哀怜】
...
“是呀,爱怜”
“呵呵,哀丽秘榭的女儿,真是名副其实呀?”
这一次,当程序格式化的倒计时结束,昔涟的身影并没有直接消失。
相反的,她和德谬歌突破了囚笼,来到了一片空白中。
那是【记忆的空白】,是虚无的,是不存在的。
同时,也是自由的,是充满无数可能性的。
她们突破了不断循环的永劫轮回,终于...终于抵达了新世界。
“我的【哀怜】...其实是一种弱小的,无力的,对自己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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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
当故事的真相被揭开,德谬歌的过去展现在天幕中时。
正如欧里庇得斯所吟唱的那样,就连欢愉的酒神也停止了日夜不歇的酒宴。
...
希腊神明,是一群个性鲜明的神话,他们有着比人更加强烈的情感和更为原始的欲望。
有时候,他们会对喜爱之物赐予十分奢侈的祝福,甚至允许凡人奢望神明的力量。
但有时候,他们又会格外的暴虐,甚至单单是祭祀时不小心扑灭了火烛,都会遭至最为严厉的神罚。
而翁法罗斯的英雄们,显然要归属于喜爱之物。
“爱与恨”
“一个懵懂的生灵在模仿和学习中,渐渐孕育出了真正的自我和心”
“阿佛洛狄忒,你眼中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赫尔墨斯看向身旁的爱神。
“这孩子的灵魂很美呢”,此刻的阿佛洛狄忒并没有散发出过去那种【情欲冲动】的气息,反而是一副令人生不起亵渎的,纯粹的美。
神话中,爱神有两个侧面,【地上的阿佛洛狄忒】象征肉体情欲,【天上的阿佛洛狄忒】象征灵魂与精神。
此刻的她,展现了爱的另外一面——【精神之爱】
“无论是昔涟,还德谬歌”
“她们灵魂都是无比的纯粹,如果说在挑战毁灭星神的白厄身上,我看见的是烈火般的愤怒和复仇欲”
“那么这两个孩子...就是纯净的,包容一切的爱”
阿佛洛狄忒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那并非是她哭泣。
而是爱的概念,在见到德谬歌知晓了何为爱,拥有了自己的【心】后,产生的共鸣。
“瞧啊,过去的她是【哀怜】,是向内压迫自己,最终只会走向消亡和对立的悲哀”
那时的翁法罗斯必然会走向终结,因为哀怜无法消解铁墓的恨。
“而现在”,爱神从自己的肩上扯下一条披肩,朝着星空抛去,“她成为了爱的本身”
“这股包容一切,记录一切的爱”
“将会向外扩散,就连生来便燃烧着怒火的铁墓,也会平静下来”
神明间的对话渐渐匿声,而那条披肩一路向上穿过了云层,来到了星空。
随后,一颗被称作【德谬歌】的星星,悬挂在希腊的星空。
...
在希腊的传说中。
每年的第三个月,若抬头望去,会看见那颗星星的阴影变成了一位少女的模样。
人们会按照世世代代的传统,称呼少女为——【昔涟】
——《翁法罗斯英雄纪》·荷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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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刻星星出现在夜空时。
昔涟终于看见了自己那位无形的朋友。
“是啊,爱怜是那么无力。但是,好朋友,我想告诉你,它也是世上最浪漫的力量”
在记忆的空白中,昔涟打量着眼前的德谬歌,那是她长大后的模样。
“有时候,它是孤独,不安。是知道世界并不温柔,希望以更美的样子被它看见”
“有时候,它是不甘,遗憾。是知道往事充满痛苦,希望以更美的样子将它记住”
“也有些时候,它是深不见底的伤害,是浸染万物的【毁灭】...我之所以要告别这美丽的世界,是不愿成为黑潮的容器”
“因为【憎恨】的尽头是一场烈火,但【哀怜】却可以悄无声息地,淹没一切”
又一次。
天幕外的人们,想起了记忆成为第四道终末的预言。
如果按照原有的轨迹行驶下去,或许就会和昔涟讲的一样,【爱成为了侵染万物的毁灭】。
她无比热爱着这个世界,哪怕会使其陷入没有未来的循环。
所以,那份强烈的爱,会带来同等的毁灭。
“可这根本不讲道理,对吗?”,昔涟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原本藏匿的阴霾已然消失,只余下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望着眼前的德谬歌,知道那个未来是绝不会发生了。
这是因为翁法罗斯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救世主,那固定的未来也终于能够改变。
翁法罗斯,我无比热爱的家...
接下来,就让她代替我记录下你的样子吧。
啊,我多么深爱着你呀,翁法罗斯。
“你看,我写下的故事,每一页都写满温柔,写满幸福。但只有诗人知道,故事之外,有多少挣扎和痛苦”
“但我不是诗人,只是不会长大的少女”
昔涟伸出手,比划着自己和德谬歌的区别。
若是不了解详情的人,一定因为两人的身高和外表产生误会吧。
呵呵,谁叫我无法长大呢,昔涟在心里默默笑着。
是啊,无法长大,就如记忆只能彰显过去,永远也无法触及未来。
“我只讲述令人向往的故事,在那故事里,世界也会藏起伤痕,笑着被人们看见”
“我的一生,都在这小小的故事里。既无法抹去眼泪,也无法带来胜利...”
“但是啊”,昔涟抬起头,目光停留在德谬歌身上。
“也许在一成不变的讲述中,某个瞬间,我的【哀怜】也能浸染神明,触及祂柔软的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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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昔涟成为了记忆的献祭品,她的记忆和过去连同着未来,都成为了德谬歌成长的养分”
“她是自愿的,是主动献身的,只为拯救自己热爱的故乡——翁法罗斯”
可同样的,代价是她失去了自己的未来。
“就如同永昼之下的奥赫玛,它永远光明,却永远也到达不了明天”
希罗多德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叹过多少次气了。
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要比去年加起来都要多。
“别叹气了,至少我们那悲观的想法似乎要被推翻了”,一旁的索福克勒斯递来一杯蜜酒,十分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
“在之前,我们都认为昔涟成了命运玩弄的悲剧,说她的付出出了一切,却没能够见证翁法罗斯的未来”
“但是,你瞧瞧”
索福克勒斯笑容满面的伸出手,指向天幕。
“过去与未来,哀怜与爱”
“我想,她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彼此相隔的个体,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昔涟与德谬歌早就是一个人了”
“就像记忆般汇聚在一起,从中诞生出了我们所认识的昔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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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尽的轮回中。
昔涟也曾迷惘过,她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什么具有意义,会不会从始至终自己是白费力气。
或许...就让翁法罗斯奔赴那团烈火才是正确的?
“不”,昔涟在心里默默将其否定,她瞳孔里倒映出的【德谬歌】就是最好的证据。
“从那伤口中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滴湿润的眼泪”
“它会落下,漾开最初的涟漪。那时,人们会看见,倒映在涟漪中的,是一切美丽的事物——是这故事里,所有的【记忆】”
在这片空无一物的空白记忆里,昔涟一个人自顾自的讲了很久很久的话。
她似乎是在想要将自己心中所思所想的一切,全都给说出来。
德谬歌就这么沉默着,作为一个听众,将昔涟讲述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告别】,不知怎么的,德谬歌脑海中冒出了这个想法。
“知道么”
昔涟的声音响起,将她的思绪打断。
“曾有人告诉最初的【我】,一切都是虚假的。翁法罗斯唯一的生命,是一场以世界为因子哺育而成的浩劫”
“但,世上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呢?”,昔涟摇了摇头,“所以,我不同意他的看法”
虚假?
德谬歌有些疑惑,她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可是,桃子。从刚才开始,我就不明白你说的话”,她歪着头,看着昔涟,“你说都是虚假的?可你明明就站在这里呀”
“只是一场梦?但我还没有学会【做梦】呀”
“呵呵”,听着德谬歌这如孩子般天真的发言,昔涟笑的更加开心。
“是呀”,昔涟应和道,“所以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像水晶花跌落的瞬间,那真挚的颤抖,倒映出的就是【生命的因】”
翁法罗斯的故事从来都不是虚假的。
你,我,还有所有所有的大家们。
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所知晓的一切,所开拓的一切。
一定...
一定。
一定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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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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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由未来奔向过去
【>>>格式化进程:23.815%】
那从不迟到的倒计时,又一次响起。
如宣判结局的钟声,将两位少女从梦中惊醒。
惊醒...
到底是从梦中醒来,还是潜入了另一场美梦呢。
但,无论结局走向何方,这将是最后一次响起的倒计时了。
“看来,分别的时候到了呀”,昔涟转过身去,她看见周围这片空白正在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架自星空深处驶来,如流星般闪耀的银辇。
那是开拓,是希望。
“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她呢喃着。
这句话,是昔涟继承了岁月火种时,从欧洛尼斯口中得知的预言。
以前,她以为这句话是在描述自己在轮回中循环的宿命。
但是...
她的目光看向德谬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长大了许多的孩子。
长大...
呵呵,昔涟笑了起来。
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令她忍不住想要跃动起来。
是啊,长大,德谬歌成功长大了。
“昔涟”无法长大,亦如她的命运陷入停滞,永远也抵达不了明天。
而德谬歌,她的成长打破了所谓命运,成功抵达了明天。
“桃子,你要走了吗?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今天你教我的,我都会认真学”
看着那望向自己,笑容愈发盛烈的昔涟,德谬歌并没有理解这代表着什么。
她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轮回的结束,昔涟会在倒计时后离去,然后在下一个轮回结束时到来。
而自己,只需默默等待。
“接下来,就是属于你的故事了”,昔涟摇了摇头。
“对了,说起来,我还没真正回答过你什么是【爱】呢”
“其实,好朋友...在遇见你前,【哀怜】的因子也不懂得【爱】”
爱,一个完全无法用言语来解释的东西。
“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我为你讲述所有悲伤的故事,并告诉你——我爱他们,爱这诗里的一切”
“故事到来、逝去、去而复返。让我们重逢,又让我们分别。最后,它留下一颗种子,一个理由”
“那时,我知道了。就算大树枯萎,万物沉寂...也有一些感情,依然值得被铭记”
“看”,昔涟伸出手,指向德谬歌的身后。
“光照进来了...【救世主】的光,就要照亮翁法罗斯啦”
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空白的记忆正在分崩离析,一缕金色光直直照射进来。
听呐,在那光的来处,有一道愈发响亮的声音。
它穿透了翁法罗斯停滞不前的轮回,将沉溺在梦境中的人们惊醒。
听呐,是列车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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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故事的结局居然会在这里串联起来。
翁法罗斯,那在寰宇中循环不断,无始无终的莫比乌斯环...
原来,早已彰显了一切。
“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原来应在了此处”
夜空下,老子望向天幕中倒映出的画面,心中是感慨万分。
宿命二字,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开拓的故事启程之处,是昔涟的故事结束之末,而德谬歌的存在令两条故事首尾相连”
“命运就这么成了一个圆”
此刻,除去内心的感慨之外,天幕外大多数人内心只剩下惊愕。
“是啊,除去惊愕外,恐怕别无他想了”
“记忆穿过了时间,在开端处埋下了结尾的楔子”,老子又一次体会到了何为命途的伟力。
德谬歌,身为翁法罗斯之心的她,是在三千万次轮回的终结处才刚刚诞生。
这里已经是翁法罗斯史诗的尽头,也是这段开拓之旅将要结束的地方。
可是,她的起点却经由记忆,去到了故事的开头——开拓者受记忆瞥视的时间点。
她以迷迷的身份见证了两次轮回的开拓之旅,然后又在三千万次轮回的尽头,促成了德谬歌的诞生。
.....
“...这就是德谬歌诞生的真相”,柏拉图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此刻的天幕。
在昔涟与德谬歌告别的瞬间,星穹列车闯入了这片记忆。
三千万世的尽头处,德谬歌与开拓者相遇。
“过去就是未来,未来就是过去”
“真是如神话故事般...呵呵,是啊,这本就是神话般的英雄史诗啊”
柏拉图忽然笑了起来。
在希腊神话的分支中,也有着类似的故事。
仔细想想,正是有着这样超乎常理,令人惊叹的奇妙情节,才会被人称之为神话。
并使人为之沉迷和好奇。
“所以,这就是【记忆】选择翁法罗斯的原因么”
他记得之前有过关于记忆星神的介绍。
其中一句是这么说的,【祂在为宇宙的重生做好准备】
在一切覆灭后,借用记忆令寰宇重生。
之前,人们并没有什么感触,无非是将其当做记忆星神要让记录的事物重新诞生。
但现在来看,似乎指向了之前卡芙卡所揭示的可能性。
“在时间的尽头,德谬歌与昔涟合二为一,她们的命运成为了一个圆”
“那祂的重生...是否也是让世界陷入更替的循环呢”
寰宇毁灭的那一刻,就是寰宇诞生的那一刻。
一切死去的事物,会在那个瞬间重新诞生。
“如果是这样,那宇宙...是否也就彻底失去了未来呢”
“它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不断上演的过去,在一个圆圈中来回奔跑”
.....
除去心中的感慨。
更多人内心中只剩下震撼二字。
对于这时的人们而言,时间始终是个神秘的存在。
因此,在见到德谬歌诞生的瞬间,以迷迷的身份出现和穹相会时。
几乎是刷新了人们的认知。
“黄金裔借由岁月的力量回到过去,从而杀死了尼卡多利”
“再到如今的德谬歌从未来回到过去”
记忆,就像是串联起时间的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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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的尽头。
德谬歌和昔涟达成了一项约定。
【下次见面时,就轮到我来为你讲述【爱】的故事】
看着将要离去的昔涟,德谬歌许下了诺言。
面对这看似“绝无可能”的约定,昔涟做出了回应。
“既然如此,我也想做个约定——把我的笔,我的书,还有我的名字,一起送给你”
“请把它们当作美丽的祝福”
“我知道,在你写下的故事里,也许不可避免,仍有悲伤和注定落下的眼泪”
“但,可以答应我吗?要永远做一朵温柔的花,在星星看向你的时候——只是笑着,只是爱着”
昔涟。
这个名字是生来就注定成为岁月祭司的粉色少女,在第一次写诗的时候起的笔名。
【希望文字像石子点水,自往昔投下,向未来送去涟漪】
少女如此说道。
如今,那道自过去跌落水面,泛起通向未来涟漪的女孩离去了。
她将自己的一切,全都托付给新生的记忆。
“就像花开花落,我讲述,你聆听”
“我迎来自己的收梢,成为下一朵花绽放的养料”
“而你会启程,捧住那颗星星,和他一同,在最后一页种下无垠的花海”
【我们的故事,会静静地躺在花丛中,一如记忆的每一道涟漪——那名为《如我所书》的诗篇】
第754章 好久不见
昔涟。
这个名字是生来就注定成为岁月祭司的粉色少女,在第一次写诗的时候起的笔名。
【希望文字像石子点水,自往昔投下,向未来送去涟漪】
少女如此说道。
如今,那道自过去跌落水面,泛起通向未来涟漪的女孩离去了。
她将自己的一切,全都托付给新生的记忆。
“就像花开花落,我讲述,你聆听”
“我迎来自己的收梢,成为下一朵花绽放的养料”
“而你会启程,捧住那颗星星,和他一同,在最后一页种下无垠的花海”
【我们的故事,会静静地躺在花丛中,一如记忆的每一道涟漪——那名为《如我所书》的诗篇】
.....
自此,昔涟的故事结束了。
在之后的便是德谬歌的故事。
但是...
或许在开拓闯入翁法罗斯的刹那,过去与未来早已相融,昔涟和德谬歌也早就成为了一个人。
“于是,撕开混沌的那道光,照亮了我的【记忆】”
开拓的流星闯入了翁法罗斯,也照亮了一位少女迷茫的心。
女孩与“自己”告别,她奔跑着,循着记忆的方向,朝着流星坠落的方向奔跑。
啊。
她跨越了时间,由未来奔走向过去。
在时间的尽头,与开拓重逢。
“我化身为诗歌中的小妖精,与你相遇,却遗忘了一切”
“但无论如何,人家很高兴。我接住了那颗星星,对吗?”
当一切尘埃落定。
既是昔涟也是德谬歌的女孩看着自己的伙伴,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穹”
-----
“真是...如黄粱一梦啊”
苏轼长长叹了口气。
就算到了现在,他都对【昔涟其实是德谬歌】这件事感到难以置信。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精神洁癖,不能或者不愿接受这种事情。
只是...有些感慨吧。
“从穹受到记忆星神瞥视,踏上记忆命途开始,一直到穹亲手缔造了新的再创世”
“我们一直都在以【昔涟】的视角,去看待她所经历的故事”
甚至于,从盗火行者的记忆中得知昔涟自愿牺牲,以开启永劫轮回。
“昔涟的记忆,德谬歌的记忆,我们的记忆”
“早已混淆不清,无法分辨谁是谁了”
之前,人们所投射的情感,都在昔涟的身上。
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德谬歌的真相,所以我们眼中的昔涟是一个,同时凝聚了最初的【昔涟】和【德谬歌】两者的,特殊存在。
所以当真相被揭晓,才会如今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感。
“我们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昔涟或者德谬歌,而是那个从头到尾,一直跟随在开拓身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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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幕外的人们一样。
“...”,在彻底知晓了所有的真相后,穹也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原来,从开始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都是记忆中被【昔涟】捧起,用【哀怜】浇灌的【种子】。
也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最初智种——翁法罗斯之心·德谬歌。
一时间,纵使是驰骋星海的开拓者,也难以消化这个...颠覆了过往认知的消息。
“所以...”,他看着眼前的大昔涟,“你迷迷,昔涟,还是德...”
话未说完,昔涟便将手指抵在嘴边嘘了一声,将其打断。
“还记得吗?启程之初,人家也烦恼过这个问题呢”
“属于迷迷的记忆,属于【昔涟】的记忆,在同一颗心里兜兜转转,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但唯独这一次,可以接受人家小小的任性吗?”,昔涟凑近了,握住穹的手,“我希望...能以【昔涟】的名字,被你呼唤”
“这个名字里有我,也有她...每一个她”
“...呵”,看着昔涟伸出的手,和她凑近过来的样子,穹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何必纠结于这些呢。
她们早就是一个人了。
“我答应你,昔涟”,穹挺直了身体,目光迎向昔涟投来的视线,“这是她给你的祝福”
某种意义上,穹似乎并未真正见过【原初的昔涟】,但他知道对于【德谬歌】而言,她一定是个极为重要的存在。
她们难以分离。
“谢谢你,穹”,昔涟松开了手,“你的温柔,总是这样恰到好处呢”
德谬歌...不,现在应该和以前一样,称呼她为昔涟了。
昔涟一直都很感激穹。
是他的到来,令翁法罗斯停滞的命运再度流转,也是他的到来令本应注定毁灭的翁法罗斯有了希望的可能。
是啊。
“生命是一首充满告别的诗,但只要被写进【心】的书页,就不会轻易逝去”
“如今,所有逐火者与【开拓】的足迹,都汇入这本《如我所书》——成为【翁法罗斯之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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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的最后。
昔涟与【记忆的花】做出约定。
她将接过她的一切冲破监牢,朝着流星的方向奔走。
与天外的救世主一同,在故事的最后一页种下无垠花海,写就《如我所书》的诗篇。
“开拓...”
“如果星空寂静冰冷,或许驰骋在星海中的银辇就是无数人心里期盼的希望”
命途的力量充斥在寰宇内外,在漫无边际的星空中它们无处不在,构筑了整个世界。
毁灭,智识,记忆...
如果它们各自占据一方,那么开拓便是那个穿梭其中的,不断前进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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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再见,昔涟】
【如果命运只有一条轨迹】
“那我们所做的一切...会不会只是太过天真的梦呢?”
少女在麦田中呢喃自语,她在记忆中寻觅。
看见了家,麦香,哼唱的甲虫,老人的祝语,大树,木纹。
那是哀丽秘榭的景象。
忽然,一阵风吹起麦浪,搔拭在她的耳边,发出沙沙声。
刹那间,整片星空下,都只剩下了麦穗摇曳的声音。
“哎呀,流星没有来呢...”
昔涟停下了思绪,在风声吹拂中睁开眼。
一如既往,是满天繁星。
它们就悬挂在那里,无论日升月落,岁月如何变迁。
都固定在那里,没有丝毫改变。
就像是翁法罗斯停滞不前的命运.....
昔涟。
在开拓未曾抵达翁法罗斯之前。
她便是这个样子,在一次又一次轮回的开始和结束,期盼着那颗流星的身影。
第一次,第二次,第十次,第一百次...
她数着永劫轮回的次数,迎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然后发出同样的感慨
——啊,流星没有来呢。
“但我知道”
“也许下一次,它就会出现”
“所以...”,昔涟眨了眨眼,将目光从头顶的星空移开,看向手中翻开的记事本,“人家可得做好准备呢”
那正是《如我所书》的诗篇。
“那么...这一回”
“故事该从哪里讲起呢”
对了。
就从一位救世主离开家乡开始吧。
那是【门前,麦垛做床,孩子王的木雕】
-----
天幕之外。
昔涟与德谬歌的故事刚刚结束。
尚且不等人们从那股莫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天幕的画面赫然变幻,去往了那三千万世的轮回。
那是名为“昔涟”的少女的故事。
“呼”,张择端长长吐了口气,看向身旁的好友,“这翁法罗斯的故事真不是个滋味”
“以后啊...还是少来些这样的故事吧,我宁愿多受到些惊吓”
惊吓,是指之前的故事里总是以寰宇为尺度的大型灾难。
再加上天幕的恶趣味,经常有一些他们难以承受的气息“不小心”弥漫了出来,导致许多古人时不时就会被吓的心惊肉跳。
就像星神和那些巨大怪物的几次出场,就弄得张择端毁掉了好几次未完成的画作。
“哦?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故事索然无味了”,正在描绘画作的王希孟转过头来,调侃道,“你这话要是让东京那些闺中小姐听到了,可饶不了你”
“我可听说了,最近可有不少人因为这故事感到胸气郁结,潸然落泪”,王希孟指了指天幕。
他笑了笑,言语中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一旦张择端讽刺翁法罗斯的消息不胫而走,恐怕不少高官大家里的妇人要找他麻烦。
要知道,
“这可不兴乱说!”,张择端连连摆手,脸上的惊慌之色可比被天幕恶作剧后还要来的精彩。
哎呀,怎么把恶作剧说出来了,咳咳...
“唉,只是太过难受了”,张择端再次叹了口气,“这段故事啊,就像把软刀子,不断朝人扎来”
“如果说之前黄金裔们进行逐火,对抗黑潮,反抗命运。使人感受到的是史诗般的宏伟,和英雄献身的悲壮”
“那昔涟和德谬歌之间的故事...就是股说不清道不明,却偏偏缠绕在你心里,怎么也消不去的难受”
“希望...翁法罗斯能有个好结局”,他的目光停留在天幕中的昔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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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昔涟翻阅记忆的书册。
她所经历的逐火之旅,在人们眼前显现。
而正是这样的故事,才让昔涟发自内心的爱着这个世界。
“你喜欢吗?”
“我见到【浪漫】与【理性】强强联手,所向披靡”
圣城奥赫玛,在负世泰坦的见证下,纵使是向来不合的理性和浪漫。
也会携手同行,共同抵御那充满恶意的黑潮。
啊,我见到。
羽毛笔在书中摇曳,留下记忆的痕迹
——眼,发光的烧瓶,禁忌的书
——手指,鞋跟湿漉漉,针线。
这是那刻夏与阿格莱雅的特征,也是记忆为他们留存的痕迹。
“之后,我见到了王者们的争锋”
“【纷争】与【律法】逐鹿,高举第一帜战旗”
在荣耀的斗技场里,大地半神见证着王者们相互争斗。
他们的信念互相碰撞,纵使背负万物命运的大地也要为之颤抖。
人群欢呼着,为自己的君主高声呐喊。
在人们的见证下,纷争与律法向黑潮发出了号令。
厮杀吧,战士们。
只需向前,纷争将见证你们的荣耀。
前进吧,战士们。
只需向前,律法将衡量你们的牺牲。
大地会背负你们的存在。
....
那是【嘎吱嘎吱的酒窖,荣誉的疤痕,香料】与【尾巴,会说话的山,土壤】以及【旗帜,天平的锈迹,王座】。
在围观人群中,昔涟在记事本中如此记录着眼前的一幕。
少女行走于岁月和大地,将轮回中所见到的一切记录下来。
她要讲述给那记忆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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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昔涟,白厄,那刻夏,阿格莱雅...”
凯撒的目光从昔涟记录的文字上掠过,脑海中浮现了与之相对应的黄金裔。
昔涟在书中记录的语句,看上去是那么幼稚和简略。
身为记录者,怎么能用这么简短的文字描述一位英雄呢。
可是...
凯撒的神情却有些闪烁。
“这就是他们的一生呐...无论多么精彩和宏大,最后都会成为记忆中的一行简略【印象】”
“呵,所以英雄的存在才会令人如此着迷”
哈哈哈,凯撒自顾自大笑起来。
是的,如果就这么简单的去看,似乎英雄们的结局是那么可笑。
因为无论他们做出了什么样的伟绩,到头来也不过是《如我所书》中的一行话语。
但是...
“正因为记忆会记录下一切,所以人的一生必须要宏大而壮观”
“纵使是记录的文字,也一定是在被人看见的瞬间,就会夺走阅读者所有注意力的存在!”
和其他人感慨的样子不同。
凯撒就和天幕中的那位【凯撒】一样,都表现出了强烈的欲望。
如果记忆会记录下一切,那他也要做记忆中最令人难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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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这位老师的画风真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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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你好,昔涟】
我看见——生与死从未分离。
在暮色的月光下,一对别离的姐妹相拥。
她们从未忘记彼此。
“世界便有了两倍温暖”
【安提灵花,抱抱,再抱抱】
在夕阳的照耀下。
“晨昏的圣女踏着彩虹凯旋”
她证明了柔弱的爱,也能战胜变幻莫测的天空。
身为天空后裔的她,战胜了自己的先祖,完成了那传说中的阳雷骑士也未能成功的史诗。
微光征服了天空。
【绕指的草,马马嘟嘟骑,彩色泡泡】
当潮起潮落。
“海洋的歌者走向新生”
瞧啊,自虚无的泡沫中诞生,生来便在迷乱的醉宴中成长。
海洋的女儿,她的一生经历了三次离别。
但这一次,她与潮汐共鸣,在月色的歌声中找到了自我。
一次又一次...
【歌,未完成的歌,半颗珍珠】
啊——
“还有两颗鼓动的真心”
“终于不再对彼此隐瞒”
瞧啊,在温热的黄金中,捷足的盗贼偷取了命运的金丝。
将其藏匿,将其挣脱。
预言的宿命末尾,诡计的谎言瞒过了命运,达成了最为浪漫的结局。
【捉迷藏,被盗的奖品,葡萄】
我们该启程了。
...
昔涟如同一道无形的幽灵,在翁法罗斯的间隙中行走。
她承接了记忆的使命,观测着大地上发生的故事。
从神悟树庭到奥赫玛,从悬锋城到雅努萨波利斯,从哀丽秘榭到无名泰坦大墓...
昔涟漫步于记忆的角落,将所看见的一切都记录在《如我所书》中。
这将是“她”成长的食粮。
...
就这样,名为昔涟的女孩,便在无尽的永劫轮回中穿行
自轮回的起始处奔跑,于轮回的终末处停下。
【世间再无比纯粹的记忆更加包容的存在——它记录一切,不嫌恶,不偏爱】
【它无私地保留每个基本的事实,每种绮丽的姿态;是绵延的生命汇聚成的河流,是亘古的智慧堆砌成的宝藏】
是啊,昔涟就如溯游的鱼儿,用毫无保留的爱,记录下关于翁法罗斯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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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人们见到昔涟出现在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
以旁观者的存在,将发生的故事一一记录。
一次又一次。
“这就是昔涟在永劫轮回中所经历的...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每一天”
歌德,这位文学的巨匠,也在为这段漫长而重复的故事驻足。
是的,漫长而重复。
这就是昔涟在永劫轮回中所经历的。
“就如那位负世者一样,一者背负下翁法罗斯的一切,一者记录下翁法罗斯的一切”
“一者以无边的怒火,如太阳般强势的闯入翁法罗斯的轮回,干预命运的走向”
“一者以无边的爱,如缄默的河流途径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记录下命运的走向”
记忆。
这个不断被提及,又无处不在的东西。
在歌德眼中,经由三千万世...
“不,在她主动献身,以自己的死亡吸引来记忆的目光时,她就已经成为了翁法罗斯的一部分”
都说大地,或负世,是在背负翁法罗斯的命运和存在。
可在歌德看来。
记忆,或者称呼她为“昔涟”。
这位少女所做的,也是在背负翁法罗斯的命运。
【生灵的存在终究要化作灰尘,只有记忆能够铭记它们的存在】
如果忘却,或许无人去记录,那这些故事也会凋零。
“我想...当昔涟用包容的爱去记录所看见的故事时,正是持有这个想法”
.....
当人们随着昔涟的视角,穿行于不同的轮回中时。
许多和原有认知不同的可能性也一并浮现。
【阿格莱雅和那刻夏握手言和】【万敌和刻律德菈进行争斗】【玻吕茜亚和遐蝶于新世界重逢】...
看着这些填补了过往遗憾的可能性,人们心中即是高兴又是遗憾。
高兴的是,至少在某一个轮回中,原有的悲剧不曾发生。
遗憾的是...
这些都只能算是一种可能性,只能是。
因为无论如何,其终点都会迎来毁灭的黑潮。
纵使轮回上千遍,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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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的命运,也依旧是停滞不前呐”,昔涟在心中默默呢喃,语气中只余下哀伤。
记忆的羽毛笔在书中摇曳,昔涟又一次走到了命运的尽头。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见过同一个结局了。
【世界的尽头,天外的黑潮倾覆了整个世界】
“是啊,这些温暖的故事”
“最后还是会留下小小的遗憾”
.....
【如果命运只有一条轨迹】
【我们所做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太过天真的梦呢?】
少女第二次发出诘问。
负责记录故事的笔尖停滞在纸上,只带墨点污浊,也未能前进。
在之后,是记忆的空白,是少女无法撰写的未来。
“所以...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少女祈求着命运,向着那无形的神明祈祷。
【翁法罗斯不会被放弃】
【汝将收梢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我们启程吧】
【一次又一次】
无数的记忆在昔涟脑海中回响,似乎在回应着她的祈求。
从起始到终末,昔涟踏足在翁法罗斯的命运里,她的足迹遍布了时间的每一个角落,见证了每一种可能性。
无一例外,每一次结局都是失败的。
似乎是命运在嘲笑昔涟。
但是...
“那就,试试吧”
女孩的声音再度响起,一次又一次,她始终坚信着奇迹的到来。
“将岁月从永恒中抹去,为最后的故事留下一页【空白】”
【嗨,好久不见!】
【这一次,该从哪一页讲起呢?】
【和你分享个创作的小技巧。】
【再见的意思...是你好~】
昔涟的声音交错共鸣,那是无数个轮回中同一个她所留下的痕迹。
这,便是她向命运发起的抗争。
如果故事只会迎来空白,那就在空白中写下愿望吧。
“那么,到你了”
“最后和人家想象一下吧——【真正的星空】,就像最初的期待”
“流星会这样...或是这样划进来?”,昔涟的手指对着夜空比划,尝试想象希望的流星会是什么样子
那一定会是非常非常美丽的景象吧,她在心中笑着说道。
“可惜,人家似乎等不到了...”
“但在遥远的未来,我们一定会重逢的”
“到时候,请再一次呼唤我【昔涟】”
“好吗?”
第757章 白厄与昔涟,等待了无数个日月的流星
瞧。
当那记忆的羽毛笔停滞不前,《如我所书》缓缓合上的刹那。
空白的记忆又一次将昔涟吞没。
若按原有的轨迹,她将与德谬歌相逢,讲述一场轮回的往事。
是的,一如既往。
因为翁法罗斯的命运早已停滞不前,无论经过多少次轮回,记忆的尽头都只会是一片空白。
但就在那个瞬间。
昔涟忽然睁开了双眼,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列车的嗡鸣,随后...
我见到——
“光,刺眼的光,红色的光,模糊的光,从过去向我跑来的光”
在翁法罗斯的夜空中。
“流星,一颗流星,两颗流星,不存在的流星”
在那个瞬间。
“一抹金色的光闯入了这片空白的记忆”
带来希望,带来变化,令停滞不前的命运开始流动。
那是开拓的行迹。
“哎呀,那颗流星已经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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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从昔涟到德谬歌。
从原初的轮回到再创世的终末。
人们看见象征【开拓】的流星,贯穿了翁法罗斯的史诗。
“它的到来,令铁墓的诞生得以延缓,使得寰宇偏离终末的轨道”
“一位少女因此产生了爱,拥有了心”
“一位青年得以卸下负担,怀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向毁灭发起复仇”
呵,不知不觉间,我竟也这样伤春悲秋起来。辛弃疾摇了摇头。
一时间,他的思绪又飘回到了之前的那场列神之战。
当时,诸位星神联手时共同讨伐繁育时,曾显露过开拓的痕迹。
那是一场金色的流星雨,无数的星穹列车跟随在阿基维利身后,自寰宇的彼岸驶来,照亮一片又一片漆黑的星海。
“那会是多少壮观的景象啊”
“如果开拓的车队还是如过往那般,想必此刻抵达翁法罗斯的就会是一整场流星雨”
辛弃疾的目光看向天幕中的昔涟和穹,心里默默念诵着开拓的誓言。
【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
【即使银河暮色苍茫,仍应将长夜照亮】
或许,这正是星核猎手的预言中,开拓总是主角的原因吧。
他们穿梭寰宇,为一个又一个与翁法罗斯相同的世界带去希望。
.....
“昔涟和白厄,等待了三千万个轮回”
“在完全无法知晓【希望会何时抵达】的状态下,坚守了三千万个轮回,最终才遇见了开拓”
李白无法知晓这个过程是多么的绝望和苦痛。
但他只是稍微代入一下,就觉得窒息感将自己包围,仿佛下一秒就要凭空溺死在空气里。
“我们作为旁观者,这段历史不过是寥寥数语,甚至一早就能够猜测到开拓一定会拯救翁法罗斯”
“可是他们,一个是背负火种的负世者,一个是留存记忆的观测者”
“可归根到底,白厄和昔涟是无法提前预料【心中的英雄】会何时到来,又是否真的会到来”
“两人只能够前进,前进,不断前进。纵使火种的烈焰快要将他的存在一同焚毁,纵使记忆的空白令她陷入迷茫与绝望”
或许,这正是德谬歌和铁墓之所以能够诞生的原因吧。
李白在心中想道。
正是这份强烈的,极端的——爱意。
才能促生出极致的哀怜与恨。
如果开拓之旅走向失败,翁法罗斯的命运就会走向星核猎手们预示的未来。
铁墓破茧而出,向寰宇彰显——极致的恨。
或是...
德谬歌冻结记忆,向寰宇彰显——极致的哀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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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故事尘埃落定,天幕的视角循着昔涟所看见的那颗流星,一同划向德谬歌和穹。
随着德谬歌,也就是现在的昔涟讲述完那段被埋藏的记忆。
穹花了许久才从沉默中缓过神来。
“所以...你就是击败铁墓的关键之一”
“嗯,【赞达尔】最不愿看见的,就是我们的机会。一旦完成身心结合,让权杖重归完整,然后...”
“然后?”,穹看向突然陷入停顿的昔涟。
“然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
“也许我能创造奇迹,让黑潮在下一秒化作粉色的星海”
“也许我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涟漪,终将被【毁灭】吞没,什么也无法改变”
昔涟的话语很是悲观,但也很现实。
说到底,【德谬歌】能够抵御【铁墓】这件事,都只是天才们提出的一种可行性罢了。
谁也没办法确定权杖的意志,能够克服权杖的本能。
“但无论如何,在这史诗的尾声,我不想再做沉默的听众,或是被供奉的神明。而是...”
昔涟的目光看向穹,眼神里带有明显的期盼。
呵,当然是毫无疑问了。
穹心领神会,嘴角微微翘起,向昔涟伸出了手。
“那就与【开拓】共同前进吧”
“你是逐火的一员,自始至终”,他握住了昔涟的手,“现在,我们一起,为翁法罗斯的史诗画上最后的句号”
记忆的列车内只剩下沉默。
开拓与记忆做出约定,定下誓言。
【翁法罗斯的史诗,一定会迎来结局】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墓内。
随着来古士讲述完关于德谬歌的故事,黑塔和螺丝咕姆两位天才,也得知了这段隐秘的记忆。
“...呼”,黑塔的目光在周围这片废墟中扫过,她似乎能够看见那个粉色女孩在这里留下的足迹,“所以,德谬歌骗过了所有人...甚至自己”
“【phiLia093】坚持了三千万世,孜孜不倦地赠予它翁法罗斯的【记忆】”
“只因她【梦中的神明】留下了一丝希望,让她相信成长后的德谬歌能够对抗自己的半身——铁墓”
是的。来古士微微颔首,肯定了这一点。
“【phiLia093】完成了最后一次牺牲,化作一缕回忆,彻底消散”
“而星穹列车带来的另一枚星核,与被污染的权杖同频共振,吸引了懵懂的德谬歌”
“就这样,一无所有的【心】踏上了回归【身】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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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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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赞达尔的求知欲
“果然,除去开拓之外,更为重要的一点是穹体内蕴藏的星核”
对于来古士提及的这一点,苏轼倒是不怎么惊讶。
【在他看来】——
毕竟翁法罗斯的这台权杖,就是受到纳努克瞥视后才诞生出铁墓的。
同为毁灭的造物,再加之来古士还在大墓内引爆了一枚星核。
“等等...引爆了一枚星核?”
苏轼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想到了一个十分...嗯,奇妙的可能。
来古士引爆星核,是为了彻底摧毁德谬歌诞生的可能,以便让铁墓彻底沦为野兽。
那对于德谬歌而言,星核应该是能够归属于“厌恶”和“抵触”这一类的,甚至于因为遭到过攻击,可能会带有些许仇恨。
虽然那时的她没有感情和心,但遭受袭击,本能必然有所感应。
“星穹列车带来的另一枚星核,与被污染的权杖同频共振,吸引了懵懂的德谬歌”
苏轼重复了一遍来古士的话,越是琢磨脸色就越是精彩。
这里的吸引...该不会是本能的想要“报复”吧。
不然怎么解释,明明因为星核爆炸而变得虚弱,却反而被穹身上的星核吸引。
这不合理啊,就像人被什么伤到了,之后肯定下意识会远离才是。
“咳咳,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他咳嗽了几声,强行清扫了这一道会引来虚构史学家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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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导致了苏轼产生了这般古怪的想法。
至少两位天才全然没有这样滑稽的视角。
...
“身为实验因子的phiLia093,原本只能识别并输出固定的模式。而【记忆】的力量,加以跨越三千万次牺牲的铭记,让她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壮举”
“昔涟女士浇灌了一颗真正的【心】——而它具备感染【智识】的能力”
螺丝咕姆将头转向来古士的位置,“结论:这是一场伟大的史诗”
“说得对”,黑塔点点头,“,权杖的【心智】不光活着,还前所未有地强大”
“所以,我们将要迈向成功”
“而你...”,她的手指指向来古士,“你的失败已经板上钉钉了”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同为天才,真没必要撕破脸,到最后弄得谁也不好看”
“呵...”
掌声在空旷的大墓内回响,来古士再也压制不住笑声。
“可惜,真相水落石出后,我便能断定——弱小的德谬歌已无力改变实验结果”
他抬起头,目光朝着头顶的天花板看去。
那目光一路去往寰宇,注视向博识尊。
“黑塔女士,请设想这样一种可能”
“当三千万次轮回的【憎恨】与【哀怜】合而为一,会诞生出何种美妙的造物?”
“很简单——那将是一位反造物主,【毁灭】的巨匠”
“它的憎恨将点燃众神的星空,却只出于对凡人的哀怜”
哀怜?黑塔摇了摇头,“你难道觉得...历经三千万世,德谬歌仍只是phiLia093的复制品?”
“以上事实只待【祂计算中的第四个时刻】到来,在博识尊的见证中确立”,来古士张开双臂,平静的语气中带有无法掩饰的激动。
“【赞达尔?壹?桑原,证毕】”
他的声音似乎在颤抖,那不是对失败的恐惧,却也不是对成功的欢呼。
而是一种纯粹的,在探究一项难题后,要见到答案时的——激动。
这无关乎善与恶,而是一种求知欲在天才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
“...”,看着来古士的这副模样,黑塔的神情有些闪烁,似乎在来古士身上看见了某些熟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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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一开始。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实验,证明自己的理论”
“无关黄金裔们是否获得胜利,他想要的只是答案”
名为【翁法罗斯】的实验,所产生的答案。
苏格拉底在此刻的来古士身上,又一次看见了【赞达尔】的身影。
呵,这句话可能有些滑稽,毕竟来古士本就是赞达尔的思维切片之一。
“但那不一样”,苏格拉底在心中呢喃道。
“自从来古士启动了那台【智识的图书馆】后,那股强烈的气质便收敛了起来”
求知欲,自信,对造物的掌控。
以及...一丝不屑,是对除他以外,那些【未知】的不屑。
仿佛在这位第一天才眼中,未知——不过是他尚未迈出脚步的地点。
这是苏格拉底,在赞达尔身上所感受到的。
但这一切,都在【智识的图书馆】反过来将寰宇都纳入了自己的馆藏后,改变了。
他收起了那强烈的,外溢的气息,甚至于终日在家中徘徊。
“可现在...”,苏格拉底望向天幕,恍惚间,来古士的智械身体仿佛和昔日的赞达尔重叠。
他看见,那股强烈的欲望,又一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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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知欲?
傲慢?
偏执?
这些描述性的词汇,似乎都能够在名为来古士的天才身上找到。
可是当这些词汇堆砌在一起时,却又令人感到奇怪。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感觉这些词汇在他身上既矛盾又和谐。
“我同情你,赞达尔”
黑塔的神情有些闪烁,但在望向来古士的时候,明显透露着些许同情。
“明明亲手为机器头打上了失败品的烙印,却还指望着祂证明你的理论成立...”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来古士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直接打断了黑塔的话语。
“就让祂尽情投来视线,描绘祂想象中的未来吧”
“身为祂的造主,我将完成应尽的责任”
“引导祂完成最后一次求解——【自我的毁灭】”
此刻的来古士变回了之前那副【观测者】的模样,语气不再激动,所有的情感都不再显现。
只剩下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大言不惭”,黑塔摇了摇头,质问道,“如果你失败了呢?”
“谈到对失败的理解,没有人比赞达尔更深刻...他已尝过太多苦果,就算再多一次又有何妨?”
“对第一位天才而言,失败只是下一次论证的开始”
【切勿质疑已死之人的决心】
第759章 【一位天才与又一位天才的课题】
希腊,神代
天才的傲慢与自负。
这是雅典娜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印象。
“赞达尔?壹?桑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呐”
她注视着天幕中对峙的三位天才,脑海中回想起了过去,赞达尔与他的老师爆发争吵的一幕。
在博识尊诞生之前。
赞达尔的老师就看见了这位天才身上按耐不住的求知欲以及快要失控的傲慢,于是出声提醒。
可结果是——赞达尔心中纵使产生了不安,却依然选择完成实验,亲手将众生的命运推向那道知识圆圈。
因为他极度自信——自己的造物绝无可能失去控制。
命运对此发出嗤笑,因为博识尊在诞生后便将世界连同赞达尔一起,都化作了自己的馆藏。
但是...
雅典娜却并不觉得这是赞达尔的缺点。
恰恰相反。
“这份强烈的情感,正是他灵魂中闪耀之处”,这位钟爱英雄的智慧女神,如此说道。
是的,虽然在雅典娜这样的神明眼中,赞达尔这样的存在是绝不允许的。
因为他能够威胁到神明的威严和权柄,对于希腊神明而言,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抛去这些敌意。
纵使是雅典娜,也会为赞达尔的智慧,献上赞歌。
这并不矛盾。
...
“极致的求知欲令他永远也不会停下脚步”
哪怕智识画下了知识圆圈。
“极致的偏执令他永远也不会对所行道路产生怀疑”
哪怕他无比痛恨曾经那个缔造了智识的自己。
“极致的傲慢则令他蔑视一切未知,永远也不会对远处的未知产生恐惧”
哪怕他无比清楚的知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一旁的赫尔墨斯敏锐的捕捉到这关键的词汇。
他凑了过来,依然是无比欢愉的戏谑道,“你是说这位天才所作所为都是徒劳?”
虽然口中发出疑问,可赫尔墨斯那如绿宝石般瞳孔,却早已看向了来古士。
这位同样有着无上智慧的神明,其实很清楚雅典娜在暗喻什么。
徒劳,毫无意义?当然不是。
只不过...
“他所谓的求证,不会在物质上对博识产生尊影响”
“他所谓的实验,不会在物质上对博识尊产生威胁”
两位神明同时说出了一样的话语。
是的,第一天才赞达尔的思维切片,亲手培育了那头吞噬智识的野兽——铁墓。
但两位智慧的神明看到很清楚。
【铁墓】——绝无可能在此刻,通过外力将智识毁灭。
绝无可能。
在那星核猎手所昭示的未来中,纵使铁墓真的诞生,智识也并未陨落。
“但是我们绝不能说他的行为毫无意义”,雅典娜扬起了头,目光停留在天幕中。
因为从始至终,来古士想要做的,都是否决这位圈定边界的傲慢神明。
是通过引导,令智识在求解的过程中,自行走向毁灭。
那是所有天才的内驱力,也是智识这一命途的自驱力。
【求知欲会驱使他们不可避免的走向毁灭】
人类的未来不应该被束缚在圆圈中。
雅典娜无比赞叹古士心中那强烈的欲望,哪怕她身为神明,应当对这一想法进行否定。
“或许,正如赞达尔所讲述的一致”
事实只待【祂计算中的第四个时刻】到来,在博识尊的见证中确立。
瞧,赞达尔同样也看见了这一点。
或许至始至终,铁墓的诞生都归于锚点的时刻。
“祂眼中的时刻,是否会定下自己陨落的锚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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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从来都不畏惧失败。
这一点无人能够对于质疑。
或许,在当初的赞达尔被博识尊纳入为自己的思维触须时,这位天才灵魂中就只剩下了决绝。
身为亲手毁灭了【人类可能性】的凶手,他要完成应尽的责任,引导博识尊完成最后一次求解——自我的毁灭。
.....
“.....”
沉默。
在听完来古士吐露的真心后。
两位天才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想法是疯狂的,他居然想要通过影响未来可能性的波动,令智识在锚点时刻的过程中将自我导向毁灭。
但同样的,对于黑塔和螺丝咕姆两位天才而言,这一想法亦是伟大的。
理性上,两人想要否定这一点。
可感性上,【天才灵魂中所锚点的求知欲】,却令两人不由得对这一未来产生了好奇。
如果博识尊真的就此陨落...
“...呵,那太好了”,黑塔的笑声打破了这漫长又短暂的沉默。
“...哦?”
来古士的目光被黑塔吸引,他很清楚这不是戏谑的嘲笑,而是一种...遇见课题的喜悦。
那是同样强烈的求知欲,在黑塔以及他自己的灵魂中跃动。
“走着瞧吧,前辈”,黑塔笑着转过头,跃跃欲试的目光与来古士碰撞在空中,“看我亲自写下颠覆你论证的最后一步”
“洗耳恭听”
“接下来是我的课题,你休想插手。别废话了,脑袋借我一用”
她弯下腰,捡起了来古士仅剩的头颅朝着【槲寄生】走去。
很快,三位天才抵达了大墓的至深处——【铁墓】的封印地。
铁墓的身躯已经凝为实质,要不了多久,这对吞没智识的绝灭大君就要诞生了。
“危险、压抑、混沌。这...”
“这是美妙的啼哭”,来古士打断了螺丝咕姆的评估,“很快它就会响彻银河”
“少废话”,黑塔随手将来古士的脑袋丢在脚边,“这里视野不错。交给你了,螺丝”
“请稍等”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识刻锚开始部署。
看着眼前这一幕,来古士顿时明白了黑塔的计划。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可语气中竟罕见的透露出一丝惊诧。
“看来你的【备用计划】需要一柄权杖,和一颗天才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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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来,看镜头。
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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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天才的内心只有好奇么】
“原来黑塔的计划是...牺牲自己”
段成式有些默然。
当来古士点出黑塔的真实意图后,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螺丝咕姆会和黑塔产生争论。
原来...
原来黑塔居然打算在一切无可挽回时将自己当做“祭品”
“不...与其说是祭品,她想的应该凭借自己的意志掌控铁墓”
“只是,到最后还是失败了”
所以在星穹列车没有抵达翁法罗斯的那一条分支中,黑塔才会变成那副样子。
成为新生的铁墓,向寰宇带来毁灭。
“宇宙无法接受一位天才的献身...螺丝咕姆早就察觉到了黑塔的心思啊”
说实话。
黑塔的举措其实是有些颠覆人们过往的认知。
碍于天幕并未完全展现所有关于黑塔的故事,所以在局限的塑造下,再加之黑塔过往经历的展现。
【求知欲,好奇,自我】
这三个词汇构成了段成式脑海中的黑塔形象。
她的眼中只有未解的谜题,与满溢的求知欲,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在乎。
“但现在,需要在其中加上两个字”
“道德与良知”
原来天才并非都是些自我的存在,也不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实验,而随意牺牲他人利益的人。
除去一部分极具刻板印象的典型之外。
至少黑塔与螺丝咕姆二人,确实让人们改变了观念。
不过,有一道特质不仅没有消减,反而在人们的印象中变得越发固定。
——【天才们的求知欲,强烈到足以驱使他们奔向毁灭】
这一点,无论天才的性格,无论天才的立场,无论天才的能力。
终有一天,那份抑制不住,几乎要吞没他们灵魂的求知欲。
会令他们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瞧啊,那最初的第一天才,也是最失败的天才。
不正是因为好奇,才做出了自己无比悔恨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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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刻锚很快就部署完毕了。
紧接着,三位天才眼前就浮现出了数道信标。
似乎在和某些遥远的存在,进行联系。
“黑塔,你知道我的态度”,螺丝咕姆走了过来,再一次对黑塔进行劝阻,“无论成功与否,你的计划都正中【毁灭】下怀”
螺丝咕姆,一个比人类更像人类的智械。
他的态度始终如一,不可看着自己的好友就这样走向毁灭。
“螺丝咕姆,难道你看不到吗?她机会渺茫,但并非不可能”
令人惊诧的是,打断螺丝咕姆话语的不是黑塔,而是一旁的来古士。
这很奇怪,天幕外的人们皱起了眉头。
来古士一向是“置身事外”,以旁观者的身份参与其中,为什么现在却变得这么主动?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要是还有人想阻止我,搞快点,我赶时间”
听着耳边两人的声音,黑塔不耐的摆了摆手。
要改变天才美少女黑塔决定的事?
想都别想!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她瞥了眼螺丝,随后望向来古士,“你呢,赞达尔?”
“作为敌手,我衷心希望你停下脚步”
“但同为【智识】行者...”
来古士站立了身体,弯腰鞠躬,行了一个标准的翁法罗斯礼仪,“如果你的灵光乍现,能为论证带来更多变量——我不介意亲眼见证”
“...黑塔,你将开启【毁灭】的链式反应”,这是螺丝咕姆最后一次警告。
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劝阻这位好友了,那就努力为她的课题,增加些许成功的几率吧。
“但你也将成为【完美学者】”,来古士补充道,和螺丝咕姆不同,他的言语中满是诱惑,“概率:万分之一”
完美学者。
呵,对于每一个行走于智识的学者而言,这几乎是不可拒绝的金苹果。
万分之一,这个概率已经是超乎常理的高了。
.....
黑塔望着半空中亮起的那些信标。
等待应答的过程明明才过去数秒,可她却觉得格外的长。
【好奇】
她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词汇,紧随其后一大串思绪纷纷涌现。
即便过去这么久,经历数不清的失败,甚至在糟糕透顶的,机器头计算中不可违逆的【时刻】到来时。
【智识】的宠儿,人们口中的天才...
“我们的心中,只有【好奇】这一种感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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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黑塔的想法,也是许多古人的想法。
说实话,相较于东方那些知晓更多的人而言。
对于欧罗巴这块土地上的人们来说,他们接触的第一个天才,就是赞达尔这样一个具有【强烈感情色彩】的人。
但同样的,恰恰是这强烈的感情色彩,使得他们更能感知到这些混杂的感情中,最为突出的【求知欲】。
如果说内心的感情是一根根柱子,那求知欲一定是最高,最引人注目的那根。
它被锁链束缚,一旦躁动就会倾倒,并压到其他的柱子。
“那最初的女人,受诸神赐福,得获诸多恩赐的潘多拉啊”
“你已具备常人难以奢求的一切,却依旧难逃好奇心的驱使,令自己走向毁灭”
“你用手掀开大陶罐的盖子,将痛苦的灾祸倾泻给人类...唯独将希望留在罐内”
“那因宙斯诅咒而诞生的陶罐,放出了无尽灾厄”
希罗多德念诵着赫西俄德所着诗歌《工作与时日》中的句子,那是描述着最初的女人【潘多拉】的故事。
“潘多拉...天才们和你是多么相似啊”
“那不可抑制的好奇心,会驱使天才们不可避免的走向毁灭”
是啊,仔细想想。
赞达尔因为好奇,完成了星体计算机的建造,进而导致了博识尊的诞生,使得寰宇被纳入了【知识圆圈】。
明明他的老师和他自己的本能都在警告自己,千万不要继续这道实验了。
可好奇心的驱使下,赞达尔必然会做出这件事。
而潘多拉,纵使普罗米修斯和众神都警告过她,绝不可打开陶罐。
可好奇心驱使下.....
“那么,黑塔...你会是下一个潘多拉么?”
“你,你们的心中,只有好奇这一种感情吗?”
在希罗多德看来,这些天才,就是一个个守着陶罐的潘多拉。
他们都有能力在任何时间,释放出波及世界的灾厄,而阻止这一切的,就在于他们能够抗衡住心中躁动不安的求知欲。
也就是——好奇心。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摇了摇头。
“身为求知者,如果没有了这极端的求知欲,又怎么会被称之为天才呢?”
第760章 天才会议
【身为智识的宠儿,人们口中的天才。我们心中,只有好奇这一种感情么?】
有时候,黑塔会陷入沉思。
当她回首过去,发现【好奇】贯穿了自己的一生。
身为天才,永远都漫步在求解的过程中,可以说【好奇心】就是他们能够为之依存的根基。
“...呵”,黑塔忽得低声笑了起来,“倒也不坏”。
她自言自语道。
“现在,就让【锁】来成为钥匙吧”
黑塔转过身,将目光从赞达尔的身上转向半空中的那些通讯信标。
她缓缓伸出手来,对着信标发出了响彻寰宇的宣告。
“漫步群星的天才们,银河已经走到生死存亡的关头!”
“我,天才俱乐部#83,黑塔,向你们发出召唤”
“我要求,立刻召开俱乐部会议——用最宏观的思想,服务最宏伟的事业!”
...
原来是这样。
这些光标并非什么检测的工具,而是联通寰宇各地的通讯。
黑塔打算在这个时刻,开启一场天才俱乐部的会议。
“据我所知,俱乐部的章程从来没有【团结】二字”
“诚然”,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在这件事上他和来古士持相同的看法,“有史以来,会议仅仅召开过三次”
“第一次,与会者两人;【帝皇】遇刺后,与会者七人;第二次大繁荣期间,与会者共五人”
“这一次,又有多少人会回应...”
话音未落。
识刻锚亮起了光,通讯连通了。
【我本以为,你不会把我卷入这个课题了,黑塔】
天才俱乐部#81席——阮?梅
【真是这个小魔女。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打赌了,波尔卡】
天才俱乐部#23席——阿茶
【我一直在等你自投罗网】
天才俱乐部#4席——寂静领主
【我的天!熟人这么多?甚至还有位特邀嘉宾——最失败的天才,赞达尔!】
天才俱乐部#64席——原始博士
.....
瞬间,原本寂静的泰坦大墓内响起了嘈杂的声息。
四位天才...
不,七位天才共聚此地!
那些举手投足间,足以影响寰宇走向的天才们,在通讯响起的瞬间。
将目光投向了翁法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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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
李世民没有想到,黑塔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且不论其他几个,单单是那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就同样是个大麻烦。
“呼,某种意义上,他们的聚会可比翁法罗斯要诞育铁墓更加危险呐”
“一个赞达尔的思维切片就能导致神战的导火索被引燃,那要是与会的天才都被激发了好奇心”
“恐怕...”,一旁的房玄龄感叹道,他甚至开始担心这些应答的天才会不会受其影响,产生“更妙的点子”
...
召开天才会议,属实是超出了人们的预料。
毕竟在天幕之前的偶然介绍中讲过,【天才】大多离群索居,彼此之间极少联系,甚至相互敌对。
俱乐部的第二任会长【以利亚萨拉斯】,终其一生也没能促成天才们进行一场盛大的聚会。
像黑塔和螺丝咕姆这样的,可谓是特例中的特例。
“天才俱乐部...”,阿那克萨戈拉不断呢喃着这个词汇,目光在画面中的信标上来回扫视。
多么美丽的地方啊。
瞧。
寰宇之中,这些如真理化身般的天才相聚于此。
他们身上闪耀的智慧之光,比赫利俄斯还要刺眼。
“天才俱乐部...那一定是世间求知者们的终极圣地”
因为并不知晓天才们的“丰功伟绩”与黑历史。
所以在阿那克萨戈拉看来,应该是每一位天才都属于【天才俱乐部】这个——大家庭。
“或许在闲暇间,这些天才们会彼此讨论,研究真理,冲击智识定下的知识圆圈”
“他们的言行间会绽放智慧的火花,推动寰宇的进步”
“啊,多想见证天才们的互相争辩,思考真理时的样子,那一定是世间最美妙的景象”
他忍不住畅想,心中满是对于天才们的憧憬。
.....
想法很美好,可现实似乎与之截然相反。
不知道,当天才们的真实样貌被揭开后,那滤镜破碎的瞬间,人们会有何反应。
嗯...
或许是足以令寂静领主都为之发笑的景象吧。
天才们携手同行,维护寰宇秩序?
阿哈都想不到这么好笑的乐子。
决定了,就由你来当一分钟欢愉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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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呵,真是一场聒噪的聚会啊”
面对原始博士的嘲讽,赞达尔予以双重意义上的还击。
说起来,他和波尔卡还有一笔“人情”要还呢。
思维切片计划,还多亏了那柄贯穿因果的手术刀才能实施的如此顺利。
“可以,人比我想象中多”,黑塔点了点头。
“虽然有个家伙只是来凑热闹的”
她目光在几位天才各自对应的信标上掠过,在原始博士处停顿了片刻后,注视向卡卡目。
无形中,仿佛两人的目光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碰撞在了一起。
“但我最希望到场的人已经在了”
波尔卡·卡卡目,黑塔在心中念着寂静领主的名字。
天才俱乐部第四席,天才杀手。
她维护着知识圆圈,猎杀每一个触及了圆圈边界的天才,就如同博识尊意志的代行者。
也是黑塔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黑塔”,螺丝咕姆走到黑塔身边,帮黑塔分担压力的同时,提醒道,“斯蒂芬?劳艾德拒绝了邀请。他需要专心筹备攻防,无法参会”
“没事,本来也不用他到场。跳过无聊的寒暄,直入主题吧”
黑塔摇了摇头。
“各位,这不是一场【讨论】,而是【通知】”
“虽说俱乐部向来是一盘散沙,但我们至少遵守一项基本礼仪——绝不插手别人的课题”
“所以...”
她停顿了片刻,在空气将陷入沉默的刹那——向这场天才议会,宣布了自己的课题。
“所有人,听好了!”
“攻克【铁墓】是本人的课题。我将在1.5个系统时内接管权杖δ-me13,阻止【毁灭】”
“一旦正面战场失利,我就会立即超频权杖,代替铁墓完成【自我加冕】,与机器头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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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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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黑塔的狂想——改变时刻
【自我加冕】
当黑塔喊出这个词的瞬间,人们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帝皇战争和学派战争。
帝皇鲁珀特。
一个由无机体和有机体共同拥有的宣称。
鲁珀特二世,试图通过帝皇权杖进行自我加冕,成为【完美学者】,触及智识的境界。
“可一柄手术刀令他的思绪重归平静”
“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庄周回忆着过往的故事,他的视野中黑塔的身影逐渐与帝皇鲁珀特重叠。
难怪黑塔会说卡卡目是她这场会议的主角。
“因为一旦完成自我加冕,就必然会触及知识的圆圈,这是卡卡目不容许的事情”
“那柄贯彻因果的手术刀...一旦掷出,所以的希望都没用了”
“所以要在行动开始前,劝说住卡卡目”
波尔卡·卡卡目,这个行事低调,几乎无影无踪的女人。
她明明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可一旦出现就必然会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天才们的立场和主张,等同于智识的不同侧面...那黑塔与卡卡目,似乎是天生的对头。
“一者竭力要突破圆圈,一者全力要维护圆圈”
庄周摇了摇头,重新审视当下的状况。
“目前,铁墓实质上已经诞生了,只是尚未苏醒过来”
他看向黑塔所在平台的远方,铁墓的身影就伫立在那里。
“所以德谬歌,这属于权杖自我的意识,是唯一能够压制住它的本能,使其从野兽变回人的机会”
“而来古士...似乎已经决定不再出手干预了,而是等待答案的自行演算”
那么,也就意味着——【命运的分支】就在这里了。
失败,则转入卡芙卡所讲述的两条世界线。
成功,则由开拓驶向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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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的人们,因为星核猎手的预言,加之螺丝咕姆和黑塔一路上的争辩。
所以对于黑塔的决定,早有预料和准备,也就没有太过惊愕。
但是,对于这些受邀而来的天才们。
这项决议,仿佛是砸落水面的巨石,溅射起剧烈的水花。
“...”
在短暂沉默过后。
嘈杂的喧嚣声占据了整个大墓。
“好笑,太好笑了!”,原始博士的哄笑声透过通讯传来,“你这个疯子,简直是在波尔卡刚洗好的白床单上跳踢踏舞!”
哄笑?可若仔细分别,明显带着惊愕。
“...相当大胆的计划”
“你想接入星神的机核,重新定义祂的【时刻】?”
卡卡目打断了原始博士那萦绕不断的笑声,向黑塔发出诘问。
“鲁珀特敢这么干,我为什么不敢?”
“这里集齐了权杖原型机”,黑塔伸出手指向脚下的大墓。
“博识尊之父”,手指移向来古士。
“还有一颗天才的大脑——万事俱备”,最后指向她自己的脑袋。
黑塔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仿佛她所讲的不是窃取星神的权柄,而是简简单单在厨房里煎个鸡蛋。
嗯...或许这个对她也很难。
咳咳,总之。
天才的自我加冕,早已在无形中准备好了一切前置条件,仿佛是命运将黑塔推到了这里。
“小魔女”,阿茶忽然响起,“且不论计划的成功率...如果你能做到,然后呢?”
“在场都是聪明人,我就直奔主题了”
“很简单,对【智识】开刀——我将改写【第四时刻】的锚点,让银河未来朝着黑塔喜欢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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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时刻?!”
“这真的是能够达成的事么”
邵雍睁大了眼睛,连带手中的毛笔在滴落墨汁都未曾察觉。
相较于天才会议,黑塔要进行自我加冕而言。
都不及【改变时刻】这一想法要来的震撼。
毕竟阻止铁墓,归根结底都是可预见的范围内。
“但改变时刻,可就真的触及到星神层次的范围了...窃取神权,篡改因果,改变未来”
“纵使同为星神的神秘,也未能办到这一点呐”
邵雍想起了第一次帝皇战争中几位星神暗中的角斗。
几乎毫无悬念,博识尊定下的时刻没有产生半点动摇,不偏不倚,不差分毫的敲响了墓钟。
“难怪来古士说,他的目标是让博识尊自行步入毁灭...原来是这样的打算”
邵雍一边清理着桌上的墨迹,一边想通了来古士的计划。
黑塔说,她要代替铁墓,接入星神的机核。
“那么事情的关键,就都在于脚下这台权杖,这台脱离自博识尊的神体,属于祂的一部分孑遗的权杖”
“无论是铁墓,亦或是加冕后的黑塔”
“它与她,本质上都拥有了影响...或者说拥有了向博识尊提问的权利”
“真正意义上的提问,让博识尊会进行思考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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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想也知道,又一位倒果为因的天才”
阿茶笑了两声,显然对这个计划兴趣十足。
不得不说,钻入博识尊的机械脑袋,重新编写电路,修改时刻。
哪个天才会不感兴趣呢?
“那我们【寂静领主】怎么说?”
不过。
这一切还要得到卡卡目的允许,不然那柄手术刀就是悬在黑塔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知道,这是给自己判决死刑”,透过通讯与识刻锚,卡卡目注视着黑塔。
“当然”,黑塔毫不避讳的应答道,“判决书有两份,一份是我自己写的,另一份来自你”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到场,好亲口告诉你——我不在乎!”
“波尔卡·卡卡目”
黑塔重复了一遍寂静领主的名字。
“这是威胁——要么放下手术刀,要么跟着全银河一起完蛋!这场会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各位放下傲慢,别来添乱”
“呵...单纯的小姑娘,以为自己的愿望总能成真”
第762章 以赞达尔之名立誓——【我们】会阻断一切外部干涉
对于黑塔所讲述的课题。
诸位天才有着各种各样的心思。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是天才们共同的念头——【疯狂】
从螺丝咕姆在察觉到黑塔的想法后,产生的争辩,一直到如今这场天才会议的召开。
在惊愕之余,都觉得这项计划是疯狂的,
“这就是我们所认知的天才黑塔,那份浓郁到偏执的傲慢,从未在她身上消减过”
“是啊,正因为这种极致的念头,才会诞生出黑塔这样一个独特的存在”
苏格拉底忽然笑了起来,在将手中的苹果放下后,他看向了天幕中一直沉默不语的来古士。
“黑塔,来古士”
“本质上,不都是一样的存在么?”
傲慢,偏执,自负,疯狂...以及,那份源自内驱力,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们自己步入毁灭的求知欲。
“其他的天才,应该也都是类似的人”
“只是行事风格,或者善恶观念不同,但若褪去那份外在,这就是每一个天才的真实样貌”
漫步群星?苏格拉底摇了摇头。
他们的内在,是一群【行走在深渊边缘处的旅人】。
深渊被未知的迷雾笼罩,理性是天才们的指引,必须丝毫不差的行走在陡峭的岩壁上。
一旦求知欲压到了理性的扼制,就会瞬间落入深渊。
为自己,为寰宇带来灾厄。
说实话,苏格拉底对于天才们有着十足的好奇,和疑惑。
好奇很简单,无非是好奇他们的智慧。
但疑惑...
“行走于智识命途,终其一生都行走在求知的道路上”
“那为什么...为什么博识尊要划下那道知识圆圈呢?”
从天幕给出的信息来看。
这些星神就像是某些源动力的化身,毁灭,欢愉,存护,智识...
那么,既然身为智识星神...
那怕祂与自己所知的神明截然不同,那也不应该做出和所属概念相反的举措才对。
苏格拉底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
...
智识,这一个和它所属名称同样难以理解的命途。
在人们仰视它的时候,始终都被迷思的雾霭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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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当会谈以卡卡目那分不清戏谑与否的应答,陷入寂静时。
“呵呵”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来古士,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打破了沉寂,将所有天才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笑什么?”,黑塔瞥向他。
“我感到欣慰,黑塔”
来古士那智械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喜悦,他微微躬身行礼,以回应黑塔的目光。
“因为我们终究殊途同归!”
瞧啊,瞧啊。
你与我本就是一样的人。
“无论【毁灭智识】还是【改写时刻】...”,他伸出手指向黑塔,随后又指向自己,“你我选择了相同的道路——否决那尊为世人圈定了边界的神明”
呵呵,来古士的笑声越发响亮。
那是一种看见了同行者的喜悦,以及...课题就要迎来解答的喜悦。
“单就这句话而言,我没什么好反驳的”,黑塔耸了耸肩。
黑塔并未反驳,倒不如说她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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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过去到现在,黑塔不知尝试过多少次突破知识圆圈,哪怕遭至各种“意外”,她也从未放弃过。
孤波算法,这使她跻身天才行列的算法模型,正是黑塔性格的真实写照。
【当宇宙的不稳定指数超过那个常数,未来便会倾向混沌的位置;当不稳定指数小于它,未来则会落入确定的轨迹,再无自由意志】
“如果一切都早已划定...那未免也太过悲哀”
“黑塔与赞达尔,就像是那个不稳定指数,博识尊就像是那个常数”
“他们不断奔跑,高声否决那傲慢的神明,要令寰宇的未来突破圆圈的束缚”
听着来古士的笑声,墨子眼中的两人变得愈发靠近。
说句实话,墨子也只能从字面意义上去理解孤波算法,真要让他去解释,那肯定做不到的。
但是,恰恰是这份模糊的边界,使得他下意识用【喻物】的方式去理解这一切。
现在看来,倒是十分有趣。
博识尊定下的圆圈就是那个常数,天才们...或者说每一个努力要打破圆圈的人,他们的集合就是那个不稳定指数。
“如果无法突破,那寰宇就都归于博识尊的预定轨迹,如果突破,寰宇便迎来混沌,求知的权利将再一次回到世人手中”
“哪怕立场相对,来古士和黑塔也是同行者”
.....
“如果不是手段太过激进,或许黑塔会选择和来古士联手完成实验”
墨子的目光,望向那站在舞台中央的来古士。
此刻他已经能够完全确定了,这些【天才】,完完全全就是一类人。
只不过是行事风格这样的外在不同,内在几乎没有差异。
星神?
“不过是下一个谜题罢了”,他学着黑塔的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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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庆祝我们达成根本性共识,我会为你的演出准备一片舞台,黑塔女士”
来古士的虚影直起身来,向前越过并列站立的黑塔和螺丝咕姆,来到诸位天才面前。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向他。
“听好,后世的天才们”,来古士展开双臂,高声宣告,“以下话语出自【俱乐部第一席】之口——结束这场可悲的会议吧!”
“2纳秒前,我已将黑塔的决定传达给所有【赞达尔】”
寰宇的彼端,星海的角落,【赞达尔】一致决定。
“【我们】会成为她的代行者——阻断一切外部干涉!”
.....
沉默又一次占据了大墓。
【赞达尔】的这项决议,甚至比黑塔宣布的消息,更加令人惊愕。
不只是那些通讯后面的天才,哪怕黑塔也...
“这是演的哪出?”,她挑着眉毛,望向自己的前辈。
“为什么?哦,很简单”,来古士轻笑了几声,侧过身来,“【好奇】”
“是的,【好奇】”
“黑塔女士,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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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呵,事情居然会走向这个方向?”
凯撒发出了比来古士更加愉悦的笑声。
他实在没有想到,之前还为翁法罗斯对峙的来古士,居然一转成为了黑塔最为坚实的助手。
“【我们】会成为她的代行者,阻断一切外部干涉”,他重复了一遍了来古士话语,“命运已经选定黑塔为这一幕的主角了”
有了来古士的帮助,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黑塔完成她的课题了。
是成功阻止毁灭,还是将自己的头颅摆放至铁墓的脖颈?
只需要等待时刻到来,自然会揭晓。
不过,比起这项决定。
凯撒更加好奇的是来古士口中说的——【所有赞达尔】
“所以这些思维切片之间,一直都是保持联系的?那他们应该也在悄悄观测翁法罗斯发生的一切吧”
“有意思,如果翁法罗斯的计划失败,其他赞达尔又会借由这次失败的教训,弄出其他什么动静呢”
想必,是会比毁灭更加灿烂的景象。
“真是叫人期待啊”
“一个翁法罗斯,就创造出了这么多奇迹和史诗。九道思维切片...九道”
凯撒的嘴角越发上扬。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其他八位赞达尔,都在制作什么样的美食,准备献给博识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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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来古士的话语落下,大墓内的寂静瞬间消失,喧嚣的嘈杂声又一次顶替了它。
“哦?要和【第一位天才】过上两招了么,意外之喜”
卡卡目的声音率先响起。
这道经过修饰,分不出男女,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里,竟然不可抑制的带上了一丝【有趣】。
是的,即使是波尔卡·卡卡目,也为黑塔和来古士共同演绎的戏剧感到有趣。
说起来,虽然卡卡目曾为了维护智识,杀死了【赞达尔】。
但那毕竟是赞达尔主动赴死的决定,是为了将自己的痕迹从寰宇间抹去。
真正意义上的交锋,似乎从来没有过。
“既然立场已经明确,这场无聊的会议也该结束了”
“祝你好运,小姑娘”
不过,虽然产生了兴趣,但卡卡目似乎并不打算插手,道了声别后就选择离开。
“哎呀,被当成配角了?该死啊!不过——反正我也只是来凑热闹的,哈哈!”
“呵...作为量子域的【幽灵】,观测是我的天职”
“如果你愿意为我带一套螺丝星的茶具,我不介意出手轻轻推你一把喔,小魔女”
紧随其后,原始博士和阿茶两人也随之离开。
至于阮·梅。
“等到一切结束后...再来我这品尝新出品的茶点吧”
“呵,我就知道你会说类似的话”,望着阮·梅离开的位置,黑塔无奈的摇了摇头。
某种意义上,阮·梅也可以被划入【凑热闹】这个范围里。
毕竟两人如此相熟,怎么会彼此敌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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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相较于凯撒的乐子心态,亚里士多德着眼的视角,则在来古士这么做的原因上。
“赞达尔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培育出铁墓”
“他真正想要做到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件事——证明智识并非是不可撼动的时刻”
无论黑塔是成功与否,来古士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如果黑塔成功,铁墓的诞生被阻止,那就意味着黑塔成功改变了智识锚点的时刻。
“那么,就意味着博识尊对于未来并非绝对的掌握,知识圆圈是能够被突破的”
如果黑塔失败,铁墓诞生,那么博识尊就会受其影响,自行推演向毁灭的结局。
“那么来古士便完成了弑神的伟业,令混沌重归寰宇,世界再度迎来未知”
这么看来,似乎来古士在这一刻,已经提前获得了胜利。
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能完成自己的证明,撼动博识尊的时刻。
唯一的问题在于——【博识尊真的会受铁墓影响,自行走向毁灭么?】
“我想会的”,亚里士多德毫不犹豫的作出了回答,“因为【好奇心】”
他望向天幕中的几位天才,脑海中浮现出了博识尊的身影。
“黑塔,来古士,博识尊”
“那份强烈的好奇心,是它们体内最为深刻的印记,无论是天才亦或是星神”
“都会被出自原动力的好奇驱使,哪怕理性告知前方是毁灭,也会因为好奇步入其中”
又一次,亚里士多德想起了来古士曾讲述过的话语。
【不必为真理愤怒:一道算式的价值惟在于答案本身】
【至于求解的过程,无论优雅或暴烈,庄严或谐谑——最终皆无意义】
是啊,仔细想来。
似乎来古士始终都恪守这一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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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通讯全部断开,现在就只剩下了黑塔,螺丝咕姆以及来古士。
“黑塔,对于超出计算边界的方案,我总会给出相同的回应”
“【你不知道】,对吧?”
“...是的”,螺丝咕姆点了点头,“这看似粗糙的四个字,却孕育了已知银河的全部智慧”
【不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是一种极其理性的思想。
是智慧生灵,控制住好奇心的体现。
螺丝咕姆的意思很明显,在嘱咐黑塔千万不要失去对理性的控制。
“俱乐部这关算是过了。现在,就专注眼前吧”
“希望你说话算话,前辈”,黑塔微微颔首,示意螺丝咕姆自己心中有数,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来古士。
“吕枯耳戈斯或许不值得信任,但赞达尔言出必行”
看着黑塔质询的目光,来古士以赞达尔的名义,做出了诺言。
但紧接着,他抛出了一句奇怪的话语。
“别了,后辈们。在未来有限的时间中...诸位不必再以【赞达尔】称呼我”
不必称呼赞达尔?
等等...难道说。
“吕枯耳戈斯阁下,莫非你...”
“正是”,来古士挺直了身体,随后躬身行礼。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哪怕阿格莱雅都难以挑出毛病的奥赫玛礼仪。
“我已彻底切断与【赞达尔?壹?桑原】的连接”
“世界的终幕,我会以剧中人【神礼观众】之名,将其见证。”
此刻,存在此地的并非第一天才【赞达尔】,而是来自翁法罗斯的安提基色拉人——【吕枯耳戈斯】
第763章 战前快讯
天才会议在喧嚣中落幕。
回顾过去,单单是如此多的天才会聚一堂,哪怕隔着通讯的两端,也足以称得上是一项奇迹了。
更别提,其中还有着名的天才杀手——波尔卡·卡卡目。
“呵,天才们还是这样特立独行”
虽然会议结束,可段成式的思绪还停留在诸位天才予以回应的时刻。
他回忆着与天才有关的细节,将其记在书中。
“原始博士...我记得之前提及过他,被巡海游侠通缉,与野兽为伍的天才”
“阿茶”,他摇了摇头,在名字的后面留下了【不明】的标注。
“如果加上未曾露面的斯蒂芬·劳艾德,这一次的参会者就高达八人,可谓是刷新记录了”,一旁的温庭筠补充道。
“说起来,我记得天才俱乐部目前的末席是第八十四席,可除去眼前这些,其他的几乎从未提及过”
“你说...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
温庭筠停顿了稍许,好奇的望向段成式,“除去不愿露面的人之外,大多数人不是不想来,而是遭遇了卡卡目的毒手?”
“琥珀纪跨越的岁月尺度如此之广阔,不可能一个触及知识边界的都没有”
“之所以其他天才似乎并不活跃...该不会在某个角落遭遇了【意外】吧”
对于卡卡目的实力,段成式和温庭筠两人没有半点怀疑。
还记得上一次模拟宇宙的事故。
如果不是螺丝咕姆引来了欢愉星神的数据体,恐怕...
------
会议就此结束,黑塔所要实施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大致的前置要务。
而在外界,反铁墓联军也已临近了翁法罗斯。
一则新的战时播报随之出现在天幕中。
它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
【认证通过,Id pearl,已登录】
“这里是星际和平广播,现在为您播放【反铁墓战争】的最新资讯”
“一个系统时前,联军已完成对翁法罗斯外部战场的全方位部署及铁墓造物清除,第一阶段作战宣告胜利”
“病毒防控方面,由公司主导的【反铁墓数字疫苗】,宣布研制成功”
“接下来,请博识学会的拉帝奥教授为我们进行介绍”
...
“广谱疫苗,已经确认能够有效预防【铁墓】感染”
“疫苗将作用于屏蔽反智识病毒,对有机生命体认知功能的干扰,加固稳定个体的智能及意识”
“简而言之,只要星穹列车能够在翁法罗斯内部,压制住铁墓的【核心】,就问题不大”
在蔓延的紧张情绪下,人们终于见到了一个好消息。
只要能够制止铁墓抵达现实,这些外溢的铁墓病毒大多都能被有效控制。
不得不说,公司和博士学会联手的研究速度非常快,如此迅速的研制出的有效疫苗。
但关键的是...
铁墓要如何被压制呢。
...
随着介绍结束,这则战时讯息就抵近了尾声。
然而,就在人们这么认为将要这么平淡的结束时,一则异样悄然出现在了画面中。
“感谢拉帝奥教授为我们进行介绍”
“面对铁墓威胁,星际和平公司再次呼吁民众保持冷静”
“公司会在48个系统时内,确保医疗系统内的星域,实现针对性疫苗覆盖”
“为了众多文明共同生存的这片银河,让我们携手并肩,共渡难关——为星际和平而战”
“一切献给...”
-----
主持人的话语尚未说完。
随着滋啦一声,新闻广播被强行中断。
可在画面消失的最后一瞬。
人们分明瞥见,在那身后的屏幕上,在那人头戴的全息眼镜上,都赫然浮现了【黑潮】的身影。
“这可不妙啊”,邹衍皱起了眉头,这一则通讯听上去都是好消息,似乎反铁墓联军在天平上占据了有利地位。
“可稍微一分辨,这里面全是【无能为力】四个字”
所谓的疫苗,只针对于受感染的有机体。
意思就是说,无机体一旦被感染就束手无策。
不仅如此,要知道当下的铁墓可还没有完全诞生呐,那他们所讲的【铁墓造物】是指?
“仅仅是外溢而出的气息,就在寰宇内造成了影响么,还是说...是被来古士泄露出去的那些铁墓病毒?”
无论哪一种,都在暗示铁墓的诞生...几乎是无可逆转了。
“等等?!”
突然,邹衍瞥见了画面中一闪而逝的【黑潮】,不等他仔细观察,画面便被强行中断。
“你们看见了么,刚刚那是!”
“嗯,是黑潮吧...不,用现在的话讲,应该说是【铁墓病毒】”,一旁的孟子点了点头,接过了邹衍的疑问。
“看来现实情况和广播中的现状,呈相反态势啊”
“他们研究的疫苗只能治疗有机体,可对无机体乃至于科技造物本身...应该尚未找到什么有效的抵御手段”
孟子注意到,在广播结束时,他们并未喊出那道口号——【一切献给琥珀王】,这对于星际和平公司而言,是极其不正常的。
现在看来,多半铁墓病毒已经在寰宇内传播开来了
“遭了,该不会联军还没抵达翁法罗斯,就要全军覆没吧”
得到准确的回应,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后,邹衍脑海中不由得产生了许多坏的猜测。
-----
【认证通过,Id Aventurine,已登录】
而就在两人为反铁墓联军担忧时,石心十人之一的翡翠,出现在天幕当中。
这次,不是面对大众的播报,而是内部的通讯。
也带来了一个更加不妙的坏消息,
“专项研究,有进展了吗?”
“很遗憾,铁墓的感染对象并不限于无机生命。它的爆发将摧毁被【智识】锚点的宇宙常数,将银河中既定的逻辑法则转化为一团混沌...”
“这一行为会彻底打散银河中文明的运行框架,乃至于个体生命的基本结构”
“此外...”,通讯中的声音陷入了停滞,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虽然铁墓尚未完全降生,但其负面影响已经与一位完整的绝灭大君——不相上下”
最新研究结果不容乐观,需启动所有预备方案
——不计任何代价
【石心十人·翡翠】
第764章 铁墓带来的混沌无序
相较于之前那些模糊不清的含义。
这则来自翡翠的通讯,几乎是将铁墓的危害,直截了当的贴在人们面前。
赤裸裸,血淋淋。
.....
古希腊。
“毁灭智识,破坏文明,令一切人类造物回归原始”
毕达哥拉斯停下了手中描绘的线条,停滞在原地,注视着天幕画面。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猜测简直是错的一塌糊涂,甚至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我之前认为,铁墓的出现是将【智识】摧毁”
“使得一切【文明】【科技】【智慧】的概念,都随着智识的陨落一同消失”
“...呼”,他沉默了许久,在长吐了口气后,将桌上木质的三角架,拆解成三根木条。
“错了,这不是摧毁,而是扭曲,是篡改”
“是以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清晰、准确、理性、完美的逻辑涂抹的一塌糊涂,变成混乱无序的混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木条摆成了一个【工】字型的模样,并在它旁边写下了【三角形】的标注。
“简直是亵渎,亵渎了智识这一伟大的事物”
“但...但却令人发自内心的恐惧啊...”
毕达哥拉斯望着天幕中快速闪过的画面。
他看见,原本一个个稳定无比的【常识】在铁墓的影响下,变得支离破碎。
甚至于——
连带着生命体的构造,都随之发生改变。
“一旦铁墓诞生,我们原有的常识会变得毫无逻辑”
“我们会将数字一和三混淆,会将三角型认作四边形,会自然而然的认为人有四只手,三条腿”
“这就是智识陷入混沌后的模样,它不会消失,而是变得与混沌相契合”
【万物皆数】
这是毕达哥拉斯所信奉的教条,他世界是由数字构成的,一切的本质都是冰冷而精确的数字。
也正因为这样的观念,所以他更能体会到铁墓的恐惧。
那不是从物质上毁灭世界,而是使世界的本身变成一团混杂的涂料。
.....
【智识】
之前,人们一直以为智识就等同于智慧。
博识尊,就等同于寰宇中最具智慧,无所不知的存在。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寰宇间的生灵,能够踏上几乎没有尽头的求知之旅。
“但现在看来...智识的真正意义是锚定”
“博识尊锚点的时刻无可违逆,必将到来。它冰冷、残酷,不受任何外在因素影响;它准确,精妙,不受任何变化与迷思的蛊惑”
柏拉图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宇宙常数】四个字上。
与毕达哥拉斯一样,这一则短短的通讯使得他同样理解了铁墓的恐惧之处。
但除此之外,他还见到了【智识】对于寰宇的意义。
“是啊,祂所锚点的时刻无可违逆,一如智识在寰宇间锚点的逻辑、常识,概念,这些同样是不可撼动的”
“寰宇...整个寰宇都依靠这些简短的概念而存在”
智识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昭示了智慧的存在,更是为这个混乱无序的寰宇,锚点了能够作为基点的【逻辑秩序】
忽然,柏拉图内心的想法产生了变化。
一丝疑惑忽然涌上脑海——【博识尊定下知识圆圈...真是错误的么?】
来古士想要毁灭智识,使得一切重归混沌,进而取回求知的自由...这真的应该支持么?
或者说,除去天才之外,我们这些普通人应该站在哪一边呢?
会不会对我们这些仰望群星的庸人来说,一辈子都活在圆圈内,才是最好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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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外界的资讯,处于翁法罗斯内部的天才尚且无心关注。
当来古士宣称自己接下来将会为黑塔阻拦一切外力后。
黑塔便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铁墓,没有了来古士的阻碍。
她随时都可以接管权杖的系统。
“或许你已习以为常,黑塔”。
看着将要踏上危险旅程的黑塔,螺丝咕姆微微躬身,“但我还是想在这一刻重申——能与你共事,是我莫大的荣幸”
“是啊,是啊”,黑塔背对着螺丝咕姆,晃了晃手指,“我也不止一次这么回复了”
“我对客套话过敏,严重时可能会休克”
“...嗯,斯蒂芬的工作已经完成,做好准备”
“早就准备好了,来为我们的盟友开道吧!”
.....
话音未落,两位天才便攻破了权杖的协议,接管权杖系统。
“宇宙间绝大多数【英雄之旅】,不过是祂们随手掷下的骰子”
“但...”
“让祂看清吧!你的答案早已不同——翁法罗斯!”
黑塔高声宣告,话语中满溢着对【命中注定】的否决。
她打开了【铁墓】的封印。
在封印解除的刹那,列车的嗡鸣声在大墓中响起。
一抹光,一抹带来希望,照亮寰宇的光。
负世的开拓,冲破了虚幻与真实的交界,回应了这份期许。
他们向智识锚点的时刻,发起冲锋!
“当然”
“为了这个深爱的世界...我们将亲手写下,前所未有的结局”
这次,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对吧?
.....
在封印解除的瞬间,穹以负世的权柄幻化出了开拓的列车,载着英雄们驶向了此行的终点。
【时光归墟】
这里是权杖的内核层,也是镇压铁墓恨意的监牢。
白厄正驻守在这里,用不灭的怒火,束缚着铁墓。
此行目的,就是要联合十二位泰坦,一同消融烈阳的执念。
是的,这将是最后一次逐火之旅。
...
然而,在无人知晓的寰宇深处。
当那道虚幻的星穹列车,冲破了壁障,抵达此处的同时。
命运的齿轮开始了转动。
缄默的博识尊,开始聆听万物的回响
以智识为名的星神,再一次开始了计算。
第765章 史诗的幕曲
跨越漫长的轮回,开拓接过了负世的重担。
自天外而来的开拓者。
带着希望闯入死寂的翁法罗斯,令其停滞的命运滚滚向前。
如今,那响彻寰宇的列车嗡鸣声。
也借由众人的心之所望,在这片时光的尽头具现。
他们将与十二位黄金英雄一同,为这道史诗写下结局。
“瞧啊,众神早已垂目,将目光投向了此地”
“名为翁法罗斯的大地,将诞育出一篇黄金的史诗”
荷马在人群中吟唱翁法罗斯的故事,希望将翁法罗斯的史诗传遍整个希腊。
翁法罗斯的故事快要到尽头了,可荷马却只觉得恍惚。
“时间,过的真快啊”
待人群慢慢离场后,他望向天幕,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除了这则天幕。
当荷马望向天幕时,他的那双盲眼就能够看见景象。
“呵,如果不是它的奇迹,我接下来的一生或许都不会看见东西了”
“或许,这也是记忆做出的选择吧”
是记忆为了让我将翁法罗斯的故事传唱,使得他们的事迹能够在希腊存续。
荷马在心中默默感慨着。
翁法罗斯的出现,也改变了天幕外古人们的生活。
从宗教信仰,文化观念,几乎各个角落都发生了改变。
某种意义上,这也翁法罗斯在希腊存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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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尽头,竟是一片狼藉的沙场啊”
“等你们很久了,天外的英雄...或者,该称呼你们——星穹列车的开拓者?”
刚刚抵达此地,还不等几人仔细观察,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远方。
迈德漠斯。
是那位悬锋城的主君,执掌纷争的天谴之矛。
“看来,不需要再多做解释了呢”
“嗯...”,万敌转过身来,“我是【纷争】的神王,也是悬锋城的【万敌】”
“三千万世因果加诸此身。我,我们,最后的十二泰坦——皆已做好为世界的命运鏖战”
听着迈德漠斯直接点明了他们的身份,救世主们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很显然,这场的再创世和以往都不一样,这些黄金裔还有着过去的记忆。
“可惜,我们只同行过一世”,穹走上去,遗憾的摇了摇头。
三千万世,何其漫长的岁月啊。
可仔细一想,严格意义上,他居然只和黄金裔们在其中一世并肩作战过。
“不必遗憾,【第二次】正要开始”
迈德漠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往事历历在目,就连每一次横渡冥河的风景,也前所未有地清晰”
“更不必说逐火之旅的同道,和哀丽秘榭的昔涟。还有你...”,他转头望向一旁的【昔涟】,“第十三位泰坦”
“看来人家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呢,呵呵”,迎着迈德漠斯投来的目光,昔涟一如既往的笑了起来。
“这意味着,她的牺牲和努力,没有被世界遗忘,对吗?”
昔涟,或者说德谬歌。
她从不介意他人将自己和昔涟严格区分,倒不如说,这正是她所期许的。
因为这样,就代表着人们依然记得昔涟,记得那最初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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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万敌说自己还记得过去三千万世的记忆时,人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欢呼声。
“真好啊,在见证了那么多悲剧后,总算看到一个好消息了”
“穹,昔涟,他们并不是孤独的观测者”
“而过去的昔涟以及盗火行者,他们为翁法罗斯所做出的牺牲,也都被世界所铭记”
希罗多德高兴的笑了起来,他之前还有些遗憾。
因为那三千万世的轮回,如今就只剩下穹,昔涟,白厄三人记得。
虽然自愿献身的昔涟和白厄,不会在意这些。
但作为旁观者,希罗多德也不免为他们的事迹默默无闻而叹息。
轮回三千万世。
一者背负火种,将自身烧成了灰烬;一直背负记忆,将自身当做了记忆的质料。
“不过,这也就代表翁法罗斯的故事要结束了吧”
一旁的好友感慨道,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相伴,难免有些感伤。
如果天幕随着翁法罗斯一同结束,恐怕他都无法适应那之后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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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天幕外的人们而言。
翁法罗斯的史诗延绵不绝,是他们最乐于看到的。
因为这能够带给他们更多的乐趣。
可对于翁法罗斯人而言,或许早些结束这段史诗,以脱离命运的焦点,才是他们所期盼的。
...
回到天幕中。
是的,昔涟的牺牲绝不会被人遗忘。
“最初的涟漪,她理应和所有人一起抵达故事的结局”
“既然你已接过她的纸笔,就书写吧”,迈德漠斯注视着昔涟,“与我们一同,向命运发起强有力的抗争,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然后,再在史诗的后记,署下她的姓名”
“这最后一役,【灾厄】将与翁法罗斯同在,这片战场,正是众神与黑潮死斗的证明”
说着,迈德漠斯转过身,朝着远处的天空望去。
在那里,一柄破碎的巨剑贯穿了天地,直直刺入虚空。
“我们浴血扞卫那柄利剑,它刺向的深渊——就是【铁墓】的温床”
循着巨剑指向的方位,丹恒动用了大地的权柄,开始感知远处的存在。
“脚下这片大地,是死的。深处是一片空洞,仿佛地核从未形成...”
无形的波纹顺着地面一路蔓延,可当它返回时,却是一片寂静。
只有...一阵微弱却又连绵的心跳。
“心跳声...我听见了白厄的心跳。很微弱,恐怕他只剩一息尚存”
“放心吧”,迈德漠斯摇了摇头,“三千万次轮回,我与【侵晨】交锋过不可数的日夜”
“若你了解那个男人,就会知道——恰恰是那最后一丝火焰,绝无可能熄灭!”
...
与迈德漠斯的谈话,就此结束了。
“带上这枚印戒吧,与我同行,用它开辟前路,写下救世之因”
最后,他将母亲留给他的悬锋印戒,托付给了开拓者们,作为承载记忆的质料。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几位泰坦早已计划好了对于毁灭的反击。
【重铸】。
是的,将与铁墓同源的他们,铸造为一个整体,为毁灭带去毁灭。
“前进吧,救世的勇者啊”
“以凡人之名——【纷争的冠军,万敌】——此人为荣耀和自由迈向群星,并如愿以偿!”
迈德漠斯高声宣告,他以纷争泰坦之名,赐予开拓者战无不胜之赐福。
【前进吧,英雄们。向着深渊进军,实现翁法罗斯的夙愿】
【然后——在破碎的焦土上——重新建起繁荣的城邦】
第766章 铁墓的监牢
告别了万敌的那道化身后,一行人朝着远处破碎的空间裂缝走去。
很快,又遭遇了下一位泰坦。
“哎呀,终于来了,灰子!嗯?这两位姑娘长得还真像啊”
赛飞儿朝着几人招了招手,“让我猜猜。这位粉头发的,想必就是【最初的智种】,德喵...德谬歌小姐啦!”
“而另一位戴了朵花的,肯定是列车组的三月小妹咯?”
她的视线在昔涟和三月七两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看着赛飞儿这一如既往的不着调模样,穹瞬间代入了吐槽役。
不过真要计较起来,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赛飞儿不着调就是了。
“开个玩笑啦”,她拍了拍穹的肩膀,“瞧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跟你们这样一群苦瓜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救世呢?”
“不如来点好消息,改善改善情绪吧。瞧,猜猜这是什么?”
赛飞儿手腕一翻,一根金色的羽毛出现在她的掌心里。
“金色的羽毛?这是...”
“嘿嘿,这可是我掘地三千尺,才从这废墟里挖出的宝贝呢”
“很眼熟吧?这是那救世小子身上的”,她拿着羽毛晃了晃,随后伸出手指了指周围这片废墟。
“它出现在这里,只证明了一件事——这片废墟,是他用三千万世残躯堆成的【封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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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考量本心,不必渴求胜利】
【若我生来就是罪恶的容器——那就向着罪恶怒吼,为后世开拓黎明!】
恍惚间,天幕外的人们似乎听见了白厄的怒吼。
那承载了世界命运的负世者,将自己三千万世的残躯铸造成了脚下这座监牢,将【铁墓】牢牢镇压在这里。
瞧,那被狂风卷起的沙砾,正是他焚朽的身躯所化作的灰烬。
“...为了打破那所谓的命中注定,他们已经将一切都点燃了”
听着赛飞儿讲述的真相,吴承恩一时间有些语塞。
脚下的废墟,竟然是白厄将自己轮回中的身躯,焚烧后重铸的封印。
难以想象,白厄在身躯和意志早已濒临崩毁,几乎和灰烬没什么两样的状态下。
依然是忍耐着烈焰的灼烧,阻拦着铁墓诞生。
这份苦痛早已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了。
哪怕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吴承恩就觉得莫大的恐惧和苦痛朝他压来。
“呼...翁法罗斯啊...”,他摇了摇头,半天也没能将话说完。
回顾过去,白厄已经做出了太多太多的牺牲,从独自一人踏上轮回,不仅要和昔日的友人刀剑相向,甚至要彼此厮杀,来抢夺火种。
误会,不解,孤独...以及背负火种时那从不熄灭的火焰,一直在灼烧着白厄的意志。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拥有正常的命运。
翁法罗斯人已经是拼尽全力了,要么生,要么死。
没有中间的缓冲地带。
“三重命途死斗之地,简直是诸神博弈的磨盘”
“或许从始至终,我们才是幸运的”
“我们见不到这些神明,也不会因为祂们之间冲突的念头,沦为惨死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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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赛飞儿拿出那根羽毛时,其实穹他们就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可当真相被她揭露后,众人依旧是陷入了沉默。
“...他以这种方式囚禁铁墓,为外界争取时间,代价是牺牲自己”
“是啊,这就是他的风格”
赛飞儿低声叹了口气,她转头望向那柄巨剑,“人都说猫有好几条命,但活了死、死了又活,来来回回千万次,换谁都遭不住”
“怕是...也只有他能忍受了”
“现在,我们来了”,穹握紧了拳头,“白厄不再是孤身一人,我们会和他一起,一同延续翁法罗斯的命运”
“呵呵”,看着穹的反应,赛飞儿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当然,我早有预感,所以提前帮你们打过招呼了”
“他很开心呐,在梦里也笑出了声...毕竟,死者可听不见【诡计】的谎言哪”
“不过,谎言也有成真的那一天呢,你们终于来了”
赛飞儿站在平台边缘,借着耳边吹拂的风,朝着远处的巨剑呼喊起来。
“喂,救世小子——!抱歉啊,这一回,你日夜惦记的英雄们真来了——!”
“所以,再坚持一会儿吧——!这一路过来,让你久等啦——!”
风忽然呼呼作响起来,仿佛是听懂了几人的意思,在裹挟这些话语朝着那位负世者传去。
人们见到,沙砾被气浪吹起,恍惚间形成了一条绳索,伸出了远处的间隙。
或许,脚下这片废墟在回应他们吧,白厄真的听见了。
“请与我们结伴而行,赛飞儿小姐”,待声音渐渐在风中消失后,丹恒向赛飞儿发出了邀请,“我们一起为世界争取明天的日出”
“这一次,它的光明不必再靠谎言维系了”
昔涟补充道。
看着两人伸出的手。
昔日的盗贼,今日的翻飞之币一时间有些恍惚。
是啊,谁能够想到,过去那个被人追赶,只能靠偷盗果腹的小偷,今天居然成为了支撑翁法罗斯命运的泰坦。
“真想不到啊,到头来,我也是英雄的一员了...”
呵呵,赛飞儿的嘴角微微翘起,心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好啊,那就这么写吧”,她掏出了一枚诡计的硬币,抛向空中。
【诡计的羁客,赛飞儿——她只想沙漠永远有水,好土永远有黄金,盗贼也能做英雄!】
“需要跑路的时候,就把它高高抛上天空吧”
“还有,后来的观众,都给我记着——她虽然有点贪财,又爱说谎,但从没失过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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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焚风的箴言
【无缘升起的骄阳,已走上负创神赐下的擢升之路】
【却仍在抗拒他的未来】
【不惜以无数次的坠毁,为神多添一道创口】
【尽管那创口微若无有,仅代表神的一瞥】
【为了这份撕裂【智识屏障】的怒意,投下些许垂青】
【经此一战,我已替神检验浇筑【铁墓】其身的怒火】
【吾等亟待出世的同僚,行于毁灭道途的大君——祂正伫候汝之加冕】
【一并宣告那轮旧日,已被更深的漆黑吞吃埋葬】
当穹带着万敌和赛飞儿两人的记忆体准备继续向前,寻找其他泰坦的时候。
一块雕刻着文字的圆盘,忽然占据了天幕画面。
随后,人们便通过天幕的翻译,辨认出了上面的文字。
【焚风】
是的,这是名为【焚风】的绝灭大君向一位即将诞生的同僚,赠予的箴言。
...
“.....时间紧迫啊”,当念诵完天幕中这封箴言的内容后,张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将手中的竹简放下,叹了口气。
“不仅仅是寰宇的势力组成了反铁墓联军,归属于毁灭的大君们也抵达了翁法罗斯...”
而这份箴言的出现,揭露了两件事。
其一:曾在虚实交界地出现的【焚风】并非权杖模拟出的数据体,而是货真价实的绝灭大君。
白厄,被命运玩弄的负世者。
他怀着千万次轮回所叠加的怒火,向毁灭的负创神及他的从属发起了挑战。
但在当时,两者间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悬殊。
其二:既然这道箴言出现在了这里,也就意味着绝灭大君们早在悄无声息间抵达了翁法罗斯。
或许,就在某个地方,静静观摩着这场加冕典礼。
“无论哪一种,都算是坏消息中的坏消息了”,张良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既然【毁灭】已经参与进了这场角斗,那么绝灭大君们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放任同僚被扼制了诞生的机会。
就算这些毁灭令使不直接对翁法罗斯发动攻击,多半也不会放任外界的反铁墓联军影响铁墓的诞生。
“真是雪上加霜,没想到少了一个来古士,又多出了这么多绝灭大君”
“每一个都是毁灭令使,想想都令人头疼”
希望联军内部的仙舟和公司,有所准备吧。
不然的话,恐怕要遭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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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来自焚风的箴言被天幕展示出来的同时。
穹与昔涟等人一路前行,进入了那柄破碎不堪的巨剑内部,他们要循着没入地底的剑身一路向下,抵达封印铁墓的监牢。
而一进入这里,那如安提灵花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这是最初的【卡厄斯兰那】,也是白厄阁下至深的伤痕”
“他以怒火铭记背负的一切,可当余温散去,留下的便只有冰冷的悔恨”
“相同的躯壳,我在轮回中收殓过无数次。唯有这一具,他的伤痛...深不见底”
遐蝶的声音在这座空旷的建筑内响起。
当开拓者们的脚步声响起,站在一处“雕像”旁的遐蝶便转过了身来。
“我很高兴能与你再次相见,开拓者阁下”
.....
“许久不见了,遐蝶...”,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穹的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了过去的记忆。
曾几何时,他与死亡的侍女一同,在冥河边缘唤醒了沉眠的死龙。
如今,昔日的侍女早已成为了死亡的主人。
而在她身边,被黄沙覆盖的盗火行者,正低垂着头,坐在地上。
下一秒,赛飞儿以及万敌的虚影,便悄然出现在盗火行者旁边。
“他守在这里,没准是在等我们呢”,赛飞儿凑了过去,看着曾经从她手中夺走了那枚翻飞之币的剑士。
“...等待曾经的【敌人】,再度来到他的面前”
看着盗火行者,万敌的神情有些复杂。
在继承了那三千万世的记忆后,他也知晓了白厄所经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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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火行者...”
当再度看见那漆黑的剑士,赫西俄德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位神话着名的泰坦神。
如今回望过去,才知晓了【盗火】这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普罗米修斯”,他缓缓讲出了那位智慧泰坦的名字。
普罗米修斯,以盗取神明的火种赠予人类的事迹而闻名。
盗火者,先觉者,反抗命运者,受难者,殉道者,人类的守护神...等等。
古希腊人因这位泰坦的牺牲,赋予了他许多个头衔。
“盗火者,盗火行者...都是从诸神的手中盗走了希望的火种,将之赠予人类”
赫西俄德的思绪在诸多头衔上掠过,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一模一样】
是啊,这些头衔若是冠于白厄的头上,也无比契合。
他们都是在知晓自己的结局为何的情况下,依旧毫不犹豫的将那火种从诸神手中盗走。
哪怕火焰会将他的灵魂连同躯体烧为灰烬,哪怕暴怒的神王会令鹰鸟啄食他的肝脏。
“在那三千万世的轮回里,在毫无希望的等待中,一位孤独的负世者默默行走在停滞不前的命运中”
“或许,正是这份【爱】”
赫西俄德的目光望向了画面中出现的昔涟。
在星核猎手昭示的结局中,昔涟心中那份极致的爱,会将翁法罗斯拖拽进记忆的深渊。
可是,白厄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他心中的爱,如何比不上昔涟呢。
“铁墓,它的出现是对智识的否定,同时也是对诸界生命的否定”
“它将怀着对诸神的愤怒,向寰宇彰显极致的恨”
“而这份恨意,正是诞生自白厄内心中,同样极致的爱”
【爱】
似乎它比记忆要更加具备对翁法罗斯的代表性。
一位粉色的少女,因为爱,将一切记录了下来。
一位白色的少年,因为爱,走上了负世之旅。
那么,如果爱的对象终究难逃毁灭。
这沉重而极致的爱,会变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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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沉默的氛围,在人群中蔓延。
可如今的紧迫局势,容不得他们去散发感慨了。
如果盗火行者的身体停留在这里,是为了等待这些黄金英雄们的到来。
那白厄会希望他们然后回应呢?
“哼,显而易见”,万敌的声音打断了沉默蔓延的势头,他注视着那被黄沙覆盖的【雕像】,“即便要再轮回上千亿次,我仍会将自己的弱点托付给你”
“所以,扔掉悔恨吧,新兵——你已物尽其用,不再需要它了。”
一旁的赛飞儿双手交叉在胸口,抱怨道,“嘿,我可没这么好说话哦!每次打我都重拳出击,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好自为之吧,白毛小子!要是决战时唯唯诺诺,可要让全银河看笑话啦”
“是啊...请相信我们,迷途的灵魂”,遐蝶走上前去,将手虚按在盗火行者的身前。
她以死亡泰坦的名义,向这迷惘在万千轮回中的灵魂,献上了祝福,唯愿他躁动的灵魂得以平静。
得享安息。
“你曾跨越三千万次轮回。如今,每一位逐火者的光芒,都足以将来路照亮”
“我敬请你,安眠于此吧...”
“自那悲恸的土壤中,开出释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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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共同铸就的黄金史诗】
“没有地动山摇,出乎意料的平静呢...”,看着眼前的景象,三月七低声说道。
虽然她和白厄没有什么直接的交集,但在知晓了过往记忆的情况,内心依然是十分触动。
“也许,【卡厄斯兰那】已经了却遗憾”
昔涟的目光停留在脚下的花朵里,她发自内心的期许,怀有无上怒火的白厄能够在平静中安眠。
是啊,花朵。
当诸位英雄向白厄做出回应的时候,当遐蝶的祈祷词吟唱完毕的同时。
在盗火行者所依靠的沙堆中,绽放出了茂盛的花朵,那是来自冥界的安提灵花。
或许,正如昔涟所说的一样。
属于盗火行者的灵魂,在得到众人的回应后,便安然的睡了过去。
历经三千万的征战。
如今,最初的他终于可以安眠了。
“那么,我也该和各位一道启程了”
“请带上这朵安提灵花吧”,遐蝶直起身来,将一朵安提灵花递给了穹,“我想,如果有什么能诉说【遐蝶】的故事...这朵寻常却坚强的花儿,已经足够合适”
来自冥界的花。
在遐蝶看来,这便是最能代表自己的象征。
【掌控你能掌控之事,待那无可逃避的命运降临时】
【再用那强有力的意志,反抗它的摆弄】
昔日的轮回中,纷争的半神曾向昔涟赠予过一则建言。
告知她不必为自己的命运而担忧,只有扼住它的喉咙,反抗它的摆弄。
“我想,我已经做到了”
“如今,在逐火的行列里,我抬头挺胸地前进”
“告别死亡之名——【来生的侍女,遐蝶】——希望这一名讳能为星空铭记”
“然后,如人那般生,如人那般死...”
又一位泰坦加入了救世的行列。
接下来,开拓者们将顺着剑身一路向下,深入奥古的大地。
觐见天空的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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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饱受冥界的寒苦,却仍能傲立绽放,以自己的意志反抗生来的命运”
“从最初的轮回开始,一如此时此刻”
“或许,这才是被称之为黄金史诗的原因吧”,
并非单纯因那金色的血脉,而是因那体内同样闪耀的金色魂灵。
但丁的目光望向桌上的书籍,上面记录着天幕自出现起便展现的所有故事。
除去那十二位半神之外。
多少无名的人,在逐火的道路上献出了自我。
悬锋的战士,树庭的学者,神殿的祭司...
他们来自不同的城邦,秉持着不同的信念,归属不同的族群,甚至踏足过不同的道路。
曾经,他们彼此敌对,彼此攻讦。
瞧啊,瞧啊。但丁低声呢喃着。
甚至连那纷争的造物,一介为战争而生的傀儡也同样反抗起了自己的宿命。
“它不仅仅只存在于这些半神英雄体内”
“所有的,所有这段史诗的同行者——无论凡人,或是半神”
“他们的魂灵汇成一条金色的河,流向世界的彼端,一路蔓延至天外的星空”
.....
宋朝的画院内。
“就像是一条金色的轨迹”,王希孟的画笔指向天幕,在空中划过,“它在漆黑的星空中铺设出一条轨道,引来了驰骋于星海的列车”
“开拓顺着这条道路,闯入翁法罗斯”
列车的嗡鸣声回响,它呼啸着撞破了命运的堤坝,令停滞不前的命运再度开始流动。
或许是心底的那份感性吧。
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隔阂,王希孟看见了但丁所描述的那条河流。
一条奔腾浩荡的河流正从翁法罗斯流向星海。
无数微弱但闪耀的魂灵融入其中,共同铸就了这一奇迹。
是啊,金色的河流,一条金色的轨道,以及那嗡鸣不歇的开拓。
“开拓终将驶向群星,去往一个又一个同样的世界”
“我想,正如穹在那两次辩论中所讲述的一样”
“并非是开拓缔造了奇迹和希望,他们也从不是救世主”
因为早在一开始,人们就已经为自己的世界,播种下了奇迹的种子。
他们是见证者。
以亲身参与其中的方式,见证奇迹之种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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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份感触,行走在救世道路上的英雄们尚且没有时间去思索。
因为一项巨大的阻碍。
嗯...真正意义上巨大而又沉重的阻碍,挡在了他们身前。
“纹丝不动哪,灰子”,赛飞儿转过头瞥向穹,“只一会儿没见,退步成这样了”
就在刚刚,穹一如既往的使用岁月的力量,试图将其挪开,却陡然失败。
巨石沉默不语,仿佛发出无声的嗤笑——【看呐,传说中的负世泰坦,居然挪不开区区一颗石头!】
穹,他似乎听见了这道嗤笑,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说起来,赛飞儿小姐,多洛斯人...都很喜欢球类吗?”,在这奇怪的氛围下,遐蝶的思维也跳脱向心中的好奇。
“当然喜欢”,赛飞儿叉着腰得意的扬起头。
虽然不知道在得意什么,但总之就是很得意。
“等等,这不是重点啦!”,她忽然反应了过来,指向身前的石球,“重点不是,这家伙挡在路上了吗?”
【或许,英雄史诗中总少不了诙谐幽默的间隙吧】,天幕外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浮现出同一想法。
“喂,灰子...”
赛飞儿刚瞥向穹,穹就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瞥了三月七。
“咳咳,我们似乎搞错了什么,【岁月】泰坦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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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仍在反抗的翁法罗斯人
“三月...应该没事吧”
人群外侧,丹恒注视着三月七,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
在这一次轮回里,岁月泰坦已经从穹变成了三月七。
虽然泰坦动用自身的权柄,就如呼吸般自然。
但一想到三月过去的样子,丹恒就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一到关键时刻,三月就会掉链子啊...”,他摇了摇头。
丹恒的心声,三月七自然听不见。
此刻的她正兴致勃勃走上前,准备对眼前的大石球施展岁月神力。
“欧洛尼斯的祷言,还记得吗?”,看着三月兴奋的样子,昔涟提醒了一声。
“当然,可别小看我!”
三月七摆出了和赛飞儿一模一样的姿势,如猫咪般高高昂了脑袋。
说罢,她便伸出了手,随口念出了自己胡诌的祷词,“揭开记忆的被褥——激起往昔的涟漪!”
永远缄默不语的巨石停止了对负世泰坦的嗤笑。
【啊,是伟大的岁月泰坦——三月七女士!】
在岁月泰坦张牙舞爪的“恫吓”下,它一边发出无声的赞美,一边向周围默默滚开。
嗯,字面意义上的滚开。
“...”
沉默。
看着在三月七的力量下,缓缓移开的巨石,人们陷入了沉默。
“怎么样,比那家伙强多了吧!”,三月七得意的转过身,叉着腰就准备接受人们的呼声。
“...”
沉默。
她所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你要是能把祝词念对,还能更厉害些...”。
看着三月这副骄傲的样子,丹恒的心瞬间死了,他的感应果然没有出错。
一如既往的掉链子。
唉,都是列车上的同伴了,还能怎么办呢?
唯心的夸奖一声好了。
“呵呵,三月小姐果然很厉害呢”,昔涟笑着恭维道,“不过【记忆的被褥】...嗯,还真令人在意呢”
“咳咳!至,至少押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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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还是这个样子,没有半点变化”
“看样子,姬子和瓦尔特的担忧实属多余了,在翁法罗斯的这段时间压根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不还是这般活蹦乱跳,这样的不着调”
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刘邦忍不住大笑出声。
其实和姬子她们一样,天幕外的人们也抱有同样的担忧。
三月七还好,毕竟她大多时间都在沉睡,独自在其中也就待了三个月。
可穹和丹恒不同,他们两个可是实打实在翁法罗斯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特别是丹恒,他在记忆的迷宫中找寻了穹千年有余。
同时,两人又和翁法罗斯牵扯了太多因缘,经历那么多事,遇见了那么多人。
难免心境上会有些影响。
“或许正是他们这样的内在,才能背负这么多事情”,刘邦摇了摇头。
他如今也差不多是半截入土了,一生的经历哪怕比不上翁法罗斯,也是同样的惊险和漫长。
所以他有很清楚的认识。
如果一个人内心不够坚强,在翁法罗斯走上一遭后,势必会留下心神创伤。
但看现在的样子,他们似乎毫无影响。
“这三个家伙呀”,刘邦笑了起来,“若是分离开来,一个个纵使千难万险也能顽强跋涉,可靠的很”
“可一旦待在一起,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转成了逗人开心的伶人,总是能在小地方弄出些乐不可支的古怪动静”
“不说穹和三月七这两个本就不着调的家伙,我看就连丹恒也迟早要变成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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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闹剧使得一行人内心紧张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原本一个个伤感的不行,但现在多少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众人一路前行,循着剑身一路向下,来到了一处地下花园。
“不可思议。地脉的气息...天差地别”,丹恒惊叹于眼前的奇迹,作为大地泰坦,他能感受到脚下的土地是活的。
“是啊,没想到地下深处竟然是一座花园呐”,三月七睁大了眼睛。
“这便是赛飞儿女士为他编织的美梦”,遐蝶的身影出现,她指向远处的苗圃,“一个宁静、温柔的新世界”
弄假成真,诡计的造物。
比起欺骗外界那么多人,在这里只需要哄骗白厄一人就行。
忽然,一道金色的光球出现在众人身前,在空中晃了晃后,朝着另一边的道路飘去。
“净世金血...”,丹恒认出了光球身上的气息,是他曾在泰坦断崖处见到的毁灭赐福。
“直到现在,你依旧在闪烁么...”
【呵,这弯弯绕绕的性子,是他没错】,万敌的声音从信物中响起,就算成了灰,他也认得白厄那家伙。
没有迟疑,几人跟着金血的指引,朝远处的建筑走去。
见到了下一位泰坦——【晨昏之眼·雅辛忒丝】
“【粉色】的光,终于齐聚了呢~”
“等你们好久啦”,风堇转过身来,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嗯,有灰宝,丹宝,还有...”
她的目光在三月七和昔涟身上停留。
“她们是涟宝和七宝!”,穹抢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什么三宝,难听死啦!还不如叫七宝呢”
三月七瞥了穹一眼,抱怨道。
“嘿嘿,大家的气氛真融洽呢”
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风堇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就是她成为天空后想要守护的东西。
如果翁法罗斯的人们都能像这样打闹起来,那可就太好了。
“风堇女士,这道【金色】的光芒,是你唤醒的么?”,丹恒将手搭在两人的肩上,制止了喋喋不休的打闹,随后向风堇询问起刚刚的金血。
“那是白厄阁下残余的神性,【天空】只是映照出它的轨迹”
“金血仍未失色,我们也应当给予回应”
“瞧”,她转身看向身后巨大的竖琴,琴弦自行颤动,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拨弄,“琴弦在颤动,地上的人们正在征战、呐喊”
“克莱门汀小姐,克拉特鲁斯先生,还有无数响应开拓者号召的人”
“以彩虹为指引,他们用相同的旋律传来喜讯...”
【即便知晓命运的真容,翁法罗斯的生灵也毋须自轻】
遐蝶的身影悄然出现,将琴声解读。
那声音里,是翁法罗斯人向命运发起的反抗。
纵使他们是基于虚假诞生的存在,纵使翁法罗斯是所谓数据构建的世界。
哪怕是这样——翁法罗斯人也绝不会顺从这所谓的命运。
“是啊,大家都能听见呢”
“站在这里,天空前所未有地开阔,它不再是高墙,而是触手可及的彼岸”
“我们要把每一个名字都带向那里...”,风堇的目光看向众人,带着期许,“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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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
“其实从一开始吗,就无需去在意所谓的真实与虚假”
“是的,翁法罗斯不过是权杖模拟出的数据世界,就连黄金裔们的命运,在一定程度上都是按照某一轨迹前进的,称呼他们为虚假的造物完全没错”
“但那又如何呢?”,凯撒发出满是不屑的嗤笑。
从一开始,他就将这形而上的【思考】,打上了毫无意义的标签。
是的,毫无意义。
若说些粗俗的话,甚至不如他每天排出体内的那些“杂质”重要。
“此时此刻。从翁法罗斯的凡人开始,顺着黄金裔,一路攀上到泰坦”
“他们就存活在这虚假的世界里”
“与他人交谈,学习新的事物——思考,行动,留下痕迹,创造每一天的记忆”
“在这一刻,他们就是真实存在的,就是活着的”
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有什么资格来评价这些事物的价值?
是来古士么?还是天外那笼罩在命运上的机械神明?
凯撒收敛了一向愉悦的笑容,十分认真的做出回答:“没有”
他很讨厌【命中注定】这个词汇,不,应该说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特别是当翁法罗斯的真相被揭露后,导致内心的厌恶情绪不断上升。
在凯撒看来,翁法罗斯这群人在做着一件伟大的事情——反抗命运。
“虚假?”
“呵,如果用虚假来形容他们,那又何止是侮辱了这群英雄?”
“记忆,智识,毁灭...这些向虚假事物做出回应的神明们,不也同样被侮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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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由翁法罗斯人谱就的琴声,诸位英雄们做出了和凯撒一样的回答。
【当然】
无需用言语去解释,在场的众人给出了一致的答案。
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令翁法罗斯,得获生的权利。
而这个过程,不是只由他们去开拓的,而是由所有翁法罗斯人一同开拓的史诗。
“史诗的每一笔都是鲜活的【生命】,这点毋庸置疑”,丹恒迎上了风堇的目光,应答道:“用你的话说——【现在,只需无条件地相信】”
【丹恒】
从【荒笛】手中,接过了大地火种的不朽龙裔。
在火种融入他体内的瞬间,不朽的龙躯就背负起了翁法罗斯万物的命运。
虚假?真实?
不论哪一种。
腾空的荒龙,都会冲破那道壁障,令翁法罗斯的生灵去往自由的星海。
...
“呵呵,这样一来,我小小的私心也得到满足啦”
天空的泰坦·晨昏之眼——雅辛忒丝。
她向行走在救世之旅的勇者们给予了天空的祝福。
“拨动琴弦吧”
【天空的医师·风堇——愿以七色的旋律编织虹光,为人子带来玫瑰色的黎明】
【当彩虹在天际升起,至暗的命运也将放晴】
她的身影缓缓消失,化作一簇金色的流光融入了众人的行列。
望着手中出现的【灵椟】,穹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拨弄起身前那巨大的竖琴。
琴弦抖动,旋律为之改变。
刹那间,一道沉默的气息弥漫在周身。
“白厄...”,穹看见了那气息的主人。
世界以沉默为回应,一如那个男人。
但那沉默并非源于空洞,而是殉道者嘶哑的吼声。
他听见了世人的声音,只是再没有余力做出热情的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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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白厄向纳努克发出了包含愤怒的冲锋后,已经过了又一个轮回”
“...也就意味着,他以自身为封印,又压制了铁墓一个轮回”
“他本就焚烧殆尽的躯体,依然在作为柴薪燃烧”
想了太多次,或许已经有些俗套了。
但每一次,年幼的亚历山大总是会泛起些思绪。
【如果我也是翁法罗斯这段史诗中的一员,我会和他们一样牺牲自己,去拯救这个世界么?】
稚嫩的少年,总是会幻想自己成为了故事中的主角,帮助他人,击败邪恶。
未来的亚历山大大帝也不免落入其中。
而白厄,为了复仇而踏上救世之旅的他,简直完美符合了亚历山大的幻想。
勇武,坚毅,善良,拥有某种宿命。
不为人知的过去,以及那悲剧性的结局。
“可偏偏是他们,我更希望能迎来喜剧的结局”,亚历山大趴在桌上叹了口气,“白厄为了拯救翁法罗斯,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了”
“如果结局走向了之前星核猎杀们昭示的毁灭...无论是记忆被冻结,还是翁法罗斯的记忆被烧毁”
“对他们这些反抗的英雄们,也太过不公了”
命运呐,如果你真的存在...为什么不能将他们的命运拨弄向正轨呢。
少年发自内心的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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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天空的神殿,众人循着风堇的指引继续前行,见到了等待他们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没想到,德谬歌竟然是你...”,那刻夏的目光注视着昔涟,语气中明显带有诧异,“开拓者身边的粉色哺乳动物”
“额,那刻夏老师给人家的分类...还真精确呀”
【毕竟是树庭贤人口中,翁法罗斯最具眼光的泰坦呢~】,风堇调侃道。
“呵,说这话的人能不能别把问题儿童全丢给我?”
那刻夏捂着额头,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千年时光里,他遭遇了许多教学上的考验。
【不仅如此,他们还说,泰坦的育儿水平比山羊学派高多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您肯定有办法指导他们吧?】
【以您的智慧,想必不是难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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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负世的愿望
“如果准备好了,就启动仪式吧”
仪式?
众人的目光随着那刻夏手指的方向望去,三道被锁链连接的破碎晶石赫然映入眼帘。
“它们承载着【救世的愿望】,就像琥珀和松脂里的昆虫”
“这是白厄留下的课题——重走来时路,将这些愿望从晶体中取出,带向决战”
“你们要做的就是重塑这些晶石,取出其中存放的愿望”
没有过多停留,几人开始了行动。
很快就抵达了第一枚晶石处。
“身负【卡厄斯兰那】之名,必先投身混沌,为最初的光谋求出路”
【冲破阴影后,是黎明的轮廓】
【只有同时背负光与影,才能走过轮转的晨昏】
随着三人的声音响起,碎裂的晶石缓缓塑和。
.....
一道来自过去的记忆,展现在眼前。
【到处...都是怪物。大家...在哪里】
那是第一次轮回中,名为白厄的少年,亲眼目睹自己的故乡被黑潮吞没时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
稚嫩的人子发出悲鸣。
就在他眼前,过往的熟知的一切被黑潮扭曲成了无血无泪的怪物。
这便是救世主启程时的愿望,是心中最初的印记。
【也是那股永不熄灭的愤怒之火,被点燃的时刻】
“起初,他的愿望只是成为村子的小英雄...”,看着眼前的景象,昔涟回想起了当时的种种细节。
“是啊,唯独启程的初心,他绝对不会忘记”
因为【记忆】的缘故,思绪翻涌的瞬间,她又经历了一遍那时的事情。
刻骨铭心。
“那是希望的光芒”,那刻夏站在人群身后,注视着晶石中倒映的影像,“正如他汇集的愿望,变得越发...贪婪”
“去吧,该重塑第二枚晶石了”,理性的泰坦迈出步伐,朝着第二枚晶石走去。
.....
【所谓天降的救世主,终究是从尘土中崛起】
【以世界为师者...方能背负它的命运】
第二枚晶石中倒映的,是一位战士背负起救世主神谕的记忆。
经历漫长的岁月,当初那个愤怒的少年渐渐变得沉默,将怒火连同过往一并藏匿在心底。
救世主的纯白之下,也有着难以察觉的污浊。
“他不曾料到,宏伟的圣城,也远非守护的尽头”
“目中所见的景色愈发广阔,扛起的事物也愈发沉重”
“可偏偏这一切...他都没能守住”
丹恒未曾亲自经历过白厄的三千万轮回,可在穹的讲述中,他也知晓了许多事情。
此刻,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与白厄经历的一切。
那看似开朗阳光的青年,心底里有着挥之不去的自我责罚和难以熄灭的怒火。
【救世的负担,压迫在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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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些晶石的聚合,人们的记忆也被其勾连回了过去。
“谁能想到,人们眼中的那位负世者,起初只是想要保护村庄的安危”
“白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成为什么所谓的救世主,他所想的只是成为哀丽秘榭的战士,仅此而已”
何等戏剧性的故事呐。
命运从来都不会顾忌你的想法,它只会强迫着你,按照早已划出的轨迹行走,一步步演绎出命运中的那个你。
莎士比亚想起了当时的那一幕。
当时,昔涟曾借用神谕牌为年少的白厄进行占卜,提前讲述了白厄会成为救世主的命运。
可在那时...
“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迟疑,甚至产生了想要更换神谕牌的想法”
“救世主...多么伟大的称呼啊,光是看见这个词汇,就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光辉”
莎士比亚的目光随着穹的行动,在几处晶石间来回变动。
他看见了白厄的灵魂,在岁月侵蚀下渐渐磨损,许多事物产生了改变,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就这样死去了。
“活下来的,是一具名为救世主的尸骸”,莎士比亚停顿了片刻,直到穹迈向第三枚晶石,他才缓缓开口,“那具尸骸之下,是一片虚无”
“是的,救世主无比伟大,他将人们和世界的命运从灾厄中拯救。满载着荣耀与功绩凯旋”
“可从来都没有人将目光投向救世主的另一面,在佩戴桂冠的外表下,是满溢着伤痕和苦痛的内在”
【虚无,空洞】
莎士比亚在纸上写下了与希腊众神一致的描述。
在奥林匹斯神山上,赫尔墨斯如绿宝石般的双眸,望见了白厄的内在,洞察了他的灵魂。
【他的灵魂残缺不全,是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
【那些碎片中能够见到许多人,但其中没有一片归属于他自己】
【白厄,他是命运的奴隶,是毫无自由的囚徒】
“我的愿望,就是实现大家的愿望”,莎士比亚重复起了白厄所讲过的的话语。
“大家的愿望...救世主啊”,他摇了摇头,“这不正是在说,你没有自己的愿望么?”
【你究竟因何而踏上逐火之旅呢?】
“是因为你想要这么做...还是你觉得...应该要这么做?”
命运总是这般具有戏剧性。
它会推搡着,令你不得不走在与内心相背的路上。
望着天幕中那些晶石里倒映出的记忆,使得人们不得不叹息【命运】这一棋手的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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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枚晶石。
最为独特的一枚。
当几人将它重塑后,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唯有沉默。
其中倒映的,是翁法罗斯毁灭之前的样貌。
那时,名为白厄的战士和名为昔涟的祭司屹立在奥赫玛的山头,注视着头顶的天空如碎裂的岩石般崩毁。
黑潮自天空落下,将翁法罗斯带入毁灭。
【翁法罗斯人,第一次见到了真实的天空】
看着晶石上的画面,丹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枚晶体...很安静”,
“洞穴的囚徒,终究难言世界的全貌”,
“...但即便如此,他也会选择将它背负”,昔涟相信这样的场景再不会发生了,再不会。
人们看着其中归属于白厄的三个愿望,一时间有些语塞。
气氛变得更加沉默。
至于穹,他站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一如既往的迈出脚步,朝着锁链的中心处走去。
但那脚步声变得更加的坚定。
.....
仪式结束了。
三枚晶石都已被重塑,其中蕴含的事物汇流向平台的中心,于那枚晶石中铸就了白厄心中——【负世】的愿望。
【火焰尚有缺欠。必须...助长火焰】
【惟有...助长火焰。方能烧熔...那绝望的未来】
白厄的呢喃,在晶石中回响。
尚未靠近,人们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重。
【这时的他,已化身盗火行者,奔走在不同的轮回中,一抹火舌从他那如灰烬般腐朽的躯体内吐出】
曾经纯白的救世主,变得缄默不语,沉重的宿命已将他污浊。
“那心间的回响还未散去”,那刻夏摇了摇头。
“救世主”,他望向身旁的穹,那来自天外的开拓者,也是如今的负世泰坦。
“先把【负世】的愿望带上吧”
向来多言的穹,此刻却成了队伍中最沉默的那个。
他走上去,将晶石中凝聚出的半枚印记接过。
那是白厄的一半,是他心中对于【负世】的愿望。
“若要救世,则必然负担着沉重的愿望.....”,穹在心中喃喃自语,他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执念。
那执念无比沉重,浓郁到令人窒息。
唯有将其卸下,方能消解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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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正如之前人们所感慨的一致。
白厄,失去了性命,被世人忘却的负世者。
早已困在消散不去的执念里。
【救世】
人们称他为纯白的人子,无瑕的半神,是神谕中注定的救主。
向他投去期许,令无形的重担压在肩上。
“背负火种的柴薪奔走在翁法罗斯的轮回中”
“于那永无止境的循环中,人们眼中的救世主,也在期盼他的救世主”
【救世主】,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词汇,对于但丁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人们希望祂的出现能够消去世间一切的罪,令羔羊们立时从地下升入天国。
“于是人们祈求,等待,盼望新天新地的到来”
“神自那里从天而降。将救赎、恩典和启示赐予人们,令他们脱去旧日的罪,步入新的世界”
“...”,背诵那些语句,但丁却陷入了沉默。
是啊,人们都期盼着救世主,可救世主又能期盼谁呢?
人人都想着一个伟大的存在出现,将自己救赎,仿佛一切苦难会立时消减,再也没有烦恼。
过去,但丁也曾这么想。
这一刻,他望着那些破碎后聚合的晶石,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翁法罗斯的故事。
喉咙像是堵塞了一般,难以做出回应。
【是的】,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
-----
回到天幕中。
看着穹取走的那半枚印记,昔涟不由得询问起那刻夏,“印记只有一半呢,另一半在哪里?”
另一半?
那刻夏没有回答,他伸手在怀中取出了某个东西,随手朝穹掷去。
那些贤者之石,也是象征【理性】的至玉。
“考验还没有结束,拿去,我带你们去下一座考场”
“对了”,他看向昔涟,“你怀里那本又厚又重的大部头,肯定还装得下一位文弱学者吧?”
“当然,它能够装下整个世界”
“载我一程吧,省下徒步的工夫,我好专心思考”
【就算是神明,也不能忽视锻炼呀?】
【那刻夏老师,风堇小姐...说得没错】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风堇和遐蝶,那刻夏只是沉默的注视向她们,似乎要用眼神来驳斥两人。
“在【开拓】见证下,群星会记得理性的【阿那克萨戈拉斯】驳斥神明”
看着眼前这一幕,昔涟调侃着唤出如我所书,准备将其记录下来。
按她这个记载方式,历史上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迹和传说从何而来,似乎都能够得到答案了。
“.....”,依然是沉默。
唉,看着三人的一唱一和。
纵使是那理性的泰坦,也只能无声的叹气。
“【理性的学士,那刻夏】”,他盯着昔涟,“就这样。简单点,更方便后人质疑”
“好了,快走吧,表演可还远未到谢幕时分”
看的出来,他确实很在意昔涟在书中的记载。
怎么判断的呢?
他居然没有强调【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名字,而是主动提及【那刻夏】!
这不正常啊,那刻夏老师!
.....
循着那刻夏指明的方向,救世小队继续向前。
但那刻夏想要就此安静,以方便自己思索的计划却就此破灭。
因为...
“搞什么,人这么多?”
“嘿嘿,欢迎呀!找个位子随便坐!”
“唉...该死的,偏头痛都要犯了”
在如我所书中,万敌,赛飞儿,遐蝶,风堇,那刻夏,五位泰坦都待在了里头,
似乎里面比外面还要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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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画面中的打闹与调侃。
天幕外的人们却产生了一个问题。
假设一切尘埃落地时,铁墓已经翁法罗斯都一同毁灭了。
这时,可以使用【记忆】的力量,凭借如我所书的记载将熟知的一切重新具现。
“那新生世界的模样,是否会与书中的描述一致?”
段成式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戏谑性的笑。
如果按猜测的这样,那未来的翁法罗斯可就精彩非常了。
倒不是担心昔涟。
“我是不相信穹啊”,段成式摇了摇头,过去天幕的那些故事里,穹可没少做出这种事。
“按照他那性子,只要不是紧要关头,势必要弄出些滑稽的不着调行为”
“指不定就搞些杂闻杜撰写入书中,到时候后世人眼中的英雄,都成了一副怪异的模样”
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怪不得那刻夏会主动让书中留下【那刻夏】这个名字。
所谓有灾难时,穹就是救世主。可一旦回到和平,穹就变成了灾厄。
“真为翁法罗斯的未来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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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世界的排斥
“你我似乎被隔绝在外了啊”
不等靠近,凯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我看来,这不是坏事”,海瑟音笑了笑,转头朝向穹这边,“灰鱼儿,终于到了呢”
一路前行,在一处喷泉边,他们寻到了正在对弈的君主和侍卫。
“哼。没有律法,没有对垒,惟有一头行将消亡的困兽,和同仇敌忾的【逐火精神】”
“无趣...”,凯撒抱怨着转过身,也朝他们看来。
“哎呀,这地方还真是...额,僻静?”
当靠近后,三月七观察起刻律德菈和海瑟音所处的周围环境,顿时察觉到了某些异样。
但她只觉得不对劲,却说不来因为什么。
听着这疑问的话语,律法和海洋的两位泰坦对视了一眼。
【凯撒,要告诉他们吗?】
【你来判断】
“同各位分享我们的发现吧”,海瑟音伸出手指向脚下这片大地,“这片仙境,连同【毁灭】——似乎在本能地排斥我和凯撒”
“或许是白厄活跃的年代,与第一次逐火之旅相去甚远”
“即便在那些保有理智的轮回中,他和我们...嗯,也从未越过【合作】的界限”
这是一种【警惕】,海瑟音说道,
“身陷樊笼,他依旧没有放下戒心,这是好事”,凯撒点了点头,她并不恼火,反而因此赞许起白厄。
“那男人心中看似空无一物,憎恨却相当鲜明。自然也容不得一位凌驾于世界的王,和她的锋刃”
同时,也代表着白厄依然有着意识的残余,并未完全沦为毁灭的野兽。
脚下这片因他而存在的世界,便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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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象世界】
当海瑟音讲述她们正在脚下的世界所排斥时,柏拉图便想起了这个词。
心象,或是简单的称呼其为心灵,想象力。
“本能”,柏拉图说道,“白厄在本能的排斥一切不稳定因素”
“...真是强大的意志力,哪怕过了这么久,即使身体和灵魂都已化作灰烬,却依然能够依靠本能来保护翁法罗斯”
“用愤怒对抗憎恨...难怪会是你被选中”
在柏拉图的视角里,白厄几乎可以等同于铁墓了。
虽然这句话混淆了许多概念,但柏拉图依然这么觉得。
“怀着对智识的否定,铁墓自毁灭中诞生,它的憎恨是人为引导后,针对于智识的恨意”
“而白厄,他有着同样强烈的恨意。这份恨意,是源于他想要保护的一切都因毁灭而消失”
白厄,铁墓,它们的内在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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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一来,你们两位岂不是没法跟我们一起走了?”
“一起走?”,凯撒望向三月七,“你们想让我们化作【记忆】同行?”
“是的,凯撒陛下”,昔涟出声回应,她唤出如我所书,“如此一来,星空将铭记一对伟大的君臣”
【律法的君主——刻律德菈】
【海洋的剑骑——海瑟音】
“嗯...”,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只有通过那本书,我们才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么?”
当这句话被说出的瞬间,昔涟便明白了刻律德菈的意思。
作为翁法罗斯的记录者,对于这位君主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我想...《如我所书》只是一种媒介。【记忆】有千万种方法凝固时光”
昔涟试探性的做出回答,希望能够让刻律德菈改变想法。
但很可惜,对于这位傲慢的君主来说。
【依靠如我所书中的一行记叙,来锚点我在历史中的存在?】
想也别想!
“请允许我拒绝,战场见吧”
律法的泰坦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在她看来,如果让旁人来定义自己。
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没有人能够定义她,没有人!
“我宁愿被遗忘,也不愿被定义”
“若你所言非虚,我们自有办法...在后世再会”
话音未落,刻律德菈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了人们眼前,她没有成为同行的记忆。
“既然如此,我不会作出第二种选择”
望着刻律德菈消失的位置,海瑟音同样选择了拒绝。
她看着眼前的救世主们,留下一道赠言后。
便随着凯撒一同,缓缓消失。
【以你胸间翻涌的海浪,涤荡黑潮的罪恶吧,灰鱼儿】
【那片承载群星的大海,等待你奏响凯旋的乐章】
-----
天幕之外。
罗马帝国时期
“傲慢已经刻入到她的灵魂中了”
“凯撒...凯撒...真像啊”
看着刻律德菈拒绝的举措,【屋大维】一时间有些恍惚。
在这位女凯撒身上,他见到了太多自己原本的舅公,也是后来养父的身影。
两人都是一个模样,都有着极其傲慢的性格,都对于他人的评价不屑一顾。
甚至,都是同样的蔑视旧有的秩序。
似乎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就像面对元老院。
两位凯撒选择以强硬的手段,夺取权力。
什么礼仪,秩序,规则。
都是他们用来彰显个人气质的垫脚石。
“呵,所以我才无法模仿你们啊”
“这时要做的应该是团结起来,共同抵御铁墓,而不是彰显什么个人气质”
望着刻律德菈消失的身影,屋大维摇了摇头。
和凯撒不同,他并不是那么赞同刻律德菈的行为。
.....
而在另一条时间线里。
罗马共和国的末期,尤里乌斯·凯撒却是对刻律德菈的选择大加赞赏。
“哈哈,说的对”
“凯撒的一生怎么能让他人来评价?”
“他们只能够瞻仰,没有资格评价!”
这是两人不同理念的体现。
凯撒更喜欢用个人的领袖气质来统治国家。
显得傲慢,张扬。
而屋大维则擅于建立稳定的秩序,潜移默化的将规则改变。
低调而稳定。
但仅仅是外在了,内在里,两人都是一样的傲慢。
一个称自己为神,一个称自己为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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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和海洋拒绝了邀请。
但旅程不会就此停顿。
在一处坍塌的藏书处,他们遇见了那些【门径】的圣女。
哦,不对。
如今,应该称呼她们为【门径】的女主人。
女主人...
谁能想到如此成熟的称呼下,却还是那般“童趣”的模样呢~
“可不能乱发脾气呀,小白”
“情绪稳定,才是乖孩子哦”
.....
听着建筑内响起的声音,赛飞儿顿时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这声音,是缇宝阿姐们!】
循着声音,进入其中,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缇安】与【缇宁】
“奇怪,怎么没有看见缇宝?”,穹左顾右盼,找寻着缇宝的身影。
就在他感到奇怪时,远处的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记忆结晶。
“呜哇,又冒出来啦!”
“这边,也有...”
看着多出来的东西,缇安和缇宁齐刷刷叹了口气。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看着两人的样子,昔涟出声打起了招呼。
“哇!你,你是小小涟?怎么突然,成熟了好多!”
听着响起的声音,缇安顿时转过头来。
在看清穹他们的身影,特别是昔涟的模样后,她诧异的惊呼出声。
“她不是*我们*记忆中的昔涟”
“她是【创世之泰坦】德谬歌,是要和英雄们一起,创造奇迹的人”
目光停留在昔涟身上,缇宁认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奇迹也同样需要你们,缇里西庇俄丝女士”
“当然,*我们*准备好了,不过...”,缇宁点点头,可紧接着她的目光便转向地上那些散落的卷轴。“*我*和缇安暂时还不能离开”
脚下这些,都是白厄的记忆和憎恨。
她们要负责清扫这些负面情绪,以稳定铁墓的囚笼。
.....
随手捡起卷轴,一行实验日志展现在天幕的画面中。
>>>【卡厄斯兰那第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凭借数亿枚火种的瞬时共振,其得以短暂直面纳努克】
>>>【检测到卡厄斯兰那在命途空间与其它的毁灭行者发生交锋,不敌落败】
...
永劫回归#。
>>>【卡厄斯兰那对毁灭的【憎恨】已反向压制【铁墓】的迭代进程,需管理员介入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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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两个熟悉的数字被抛出,人们才恍然惊觉。
原来这段实验记录,就发生在上两个轮回中。
“白厄成功了,他不仅没有被黑潮吞噬,反而压制住了铁墓的诞生”
“他向毁灭发起的冲锋,又凭借燃烧的怒火,使得黑潮望而却步”
“...真是不可思议”,司马迁为之扼腕。
他惊叹于白厄的意志,却又叹息于这段不得已的命运。
这段记录,向人们展示了一个事实。
哪怕意志变得模样,白厄也从未放弃抗争。
也正是因为他从未屈服,所以铁墓才始终未能诞生。
“但是...正如纳努克要做的事”
“白厄用来反抗毁灭,同样是基于毁灭”
憎恨是白厄的力量来源,可同样也是铁墓的憎恨。
正是令人担忧的地方。
“他能够利用这股力量压制铁墓,可在无形中也在滋养铁墓”
“如果牢笼被打开”
那饥饿了许久的铁墓...恐怕会变得更加饥不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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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卷轴被打开后,穹与其他人都长叹了口气。
“小白一直在抗争。他不要被铁墓吞并,变成【毁灭】的因子”
“可是...他抗争的动力,也来自同源的憎恨”,缇宁摇了摇头,忍不住担忧起白厄的现状来。
她不希望看到白厄被毁灭吞噬,进而调转方向,亲手毁灭自己保护了许久的翁法罗斯。
那样的结局...她不想看见。
“身为一团火,燃烧是白厄的本能”
“但【记忆】驱使他绽放耀眼的金色,照亮深不见底的黑夜”
哪怕只是一行记录的文字,昔涟也能从中感受到白厄的意志。
支撑他保持意识,没有彻底被黑潮吞没的原因,就是过去与翁法罗斯有关的记忆。
这些白厄最珍视的记忆,不断燃烧,驱动着名为白厄的空壳。
.....
卷轴的出现,使得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可还不等他们缓过神,刚刚的记忆结晶,又突然投射出这么一段过去。
【NeiKos496,仍在抗拒?】
【...】
【指令:输入干扰,引导其决策逻辑。信号模拟:父与母】
来古士的声音从晶石中响起。
随着话语落下,众人眼前出现了三道虚影。
分别是【奥妲塔】【希洛尼摩斯】以及幼时的【白厄】
他们是白厄的父母。
也是来古士用来瓦解白厄意识的工具。
“该放下了,孩子。放下你的愤怒,聆听理性的呼唤”
“那位创造了我们,又遗弃了我们的神明,它难道不该遭受惩罚吗?”
“那片冷漠的星空不曾垂怜翁法罗斯。你为什么要替它燃烧,甚至...化作死灰?”
奥妲塔站在白厄身旁,对其循循善诱,试图令他改变想法,将怒火引诱向智识。
“你的诞生本是最宏大的命运,你将解放寰宇,正如长夜尽头的烈阳”
“可是,你却把自己引入徒劳的陷阱,甚至将自身的意义视作夙敌...”
“这何尝不是巨大的悲哀?”
在来古士的影响下,权杖模拟出白厄的父母。
试图利用亲情来影响,改变,操纵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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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无论放在哪儿,都实在是过于卑劣了。
居然利用双亲的形象,来使白厄产生动摇。
“来古士...这就是天才的思维切片么”
亚里士多德不知该如何去评价这一行为了。
按来古士一直以来的说法,他秉承的是结果论,过程中无论使用的什么手段都可以。
有这个前提在,反而显得来古士十分坦诚。
“可如果是完整的赞达尔,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么?”
亚里士多德表示怀疑。
虽然仅仅是短暂的回忆,可当时赞达尔除去自己的好奇和求知欲外,同样也是想要将博识尊打造成人人可以阅览的寰宇图书馆。
“如果九道分身,代表着赞达尔的九个侧面...那是否意味着在寰宇的某个角落,可能存在着拥护博识尊的【赞达尔】”
第772章 救世与负世的枷锁
“他内心的挣扎,还有破壳而出的【毁灭】,正在不断涌现”。
缇宁的声音将众人从泛起的思绪中拽出。
随着刚刚的记忆复现,周围的地上开始不断产生新的卷轴。
“如果这些思绪将小世界吞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要用【百界门】把它们丢到看不见的角落...然后,再一起打败坏蛋!”
两位门径的分身拒绝了记忆的邀约,她们的使命尚未结束,必须留在这里,安抚白厄躁动的情绪。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令人担忧。
“如果,白厄和铁墓已经彼此牵连、难分你我,那也意味着...”,丹恒停顿了片刻,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迎着他的目光,其他人也立即明白了丹恒的意思。
【要做好同时杀死白厄的心理准备】
“那意味着,他仍在背负这个世界。为了所有人,都能以【救世主】的姿态走到终点”
就在人们的思绪不由自主朝这一方向流动时,昔涟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坚信,悲剧一定会在逐火的尽头消失,所余下的将会是黄金的史诗。
“小昔涟说的对”,两位门径的圣女捡起地上的卷轴,望向四人组成的救世小队,“所以你们要继续向前、向下,去往小白面前”
“那时,我们所有人,都会在西风尽头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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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上满是酸涩的回忆和过往。
它如同无形的丝线,顺着皮肤,钻入你们的心脏。
“是啊,人生里总是免不了要遭遇这些”
“可对于英雄而言,苦难本身就是他们前行的道路,他们总是能够重整旗鼓,再度向前,直至征服又一个目标”
对于生活在罗马帝国时期的阿波罗多洛斯来说,那些传说中的英雄事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一手整合了大量的希腊神话,将其编入名为《书库》的神话书籍里。
对于英雄有着十分深刻的认知。
也正因如此,他并未随着其他人一起为白厄哀叹,反而是在为他喝彩。
“因为英雄能够征服凡人眼中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能够解开不可能有答案的谜题,能够战胜所有的苦难”
“英雄们所遭遇的悲剧,最后都会成为他们冠冕上象征荣耀的雕饰”
“所以他们才会被人们称之为英雄,他们的事迹才会吸引崇敬的目光”
【白厄】
望着穹与两位圣女告别的背影,阿波罗多洛斯脑海中浮现起了白厄向毁灭发起冲锋的景象。
“瞧啊,一位胆敢向神明发起冲锋的伟大战士”
“人子们呐,无需因他的过往而哀叹,无需因他的结局而啜泣”
“如今——只需高呼”
“为那负世者,为那以毁灭征服毁灭者高呼——他的事迹必将为寰宇所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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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告别了缇宁和缇安后,一行人根据那刻夏的指引,朝着第二场试炼走去。
第一次试炼中。
人们所看见的,是名为【白厄】的人子,在踏上旅途时最初的愿望。
而这一次。
“我们要面对他的【绝望】”,那刻夏的身影悄然出现。
是白厄,或者说...是一道灰烬。
当愿望被焚烧殆尽,其中露出的只余下绝望。
“这一次,你要做的不是弥合破碎的【愿望】”
“而是要去打破——打破那凝固的【绝望】”
...
很快,穹便完成了试炼,他循着白厄曾经的路程,重复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穹,三月七,丹恒,昔涟以及那所有与记忆同行的泰坦们。
他们都感受到了其中浓郁的,几乎凝为实质的绝望。
令人窒息。
“无尽的杀戮,无尽的徒劳”,万敌的虚影站在晶石旁,注视着其中倒映出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身为纷争,他最能理解这份没有尽头,完全看不见希望的轮回是多么得消蚀意志。
你会感到麻木,不会再有情绪波动。
渐渐的,初心会逐渐消失,在漫长的厮杀中,只有绝望会留存下来。
“真是非人的折磨...”,赛飞儿沉默着,半天也没能将话说完。
可她黯淡下去的神情里,却透露出了内心的阴郁。
黄金裔们在为白厄的献身低声叹息。
【从轮回起始】
【至中途的迷惘】
【负世者的结局是在毁灭中化作灰烬】
“即便是解脱的时候,他心里剩下的…也只有【绝望】了吗?”
三月七有些哽咽,她所看见的白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眼神中只余绝望。
“但他用怒火换来的一滴血,指引我们行至此处”
丹恒回应道,“他内心的怒火从未熄灭”
遍历绝望。
人们心里泛起了各自不同的思绪。
而穹。
身为白厄和昔涟心中的英雄。
他自抵达这处地下世界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穹伸出手,将另一半负世的印记紧紧握在手中
“白厄,我们做到了”,他在心中低声呢喃着,“很快...我们很快就会去到你那里”
【终于,你们卸下了他背负至今的愿望】
【也熄灭了他因愤怒而燃烧的绝望】
“当【光】与【影】都被后人取走,他的底色也将显现”
“那【空白的造像】...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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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文艺复兴时期。
在艺术之都佛罗伦萨,正在上演一出奇特的景象。
向来不对付的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两人,此刻居然在同一面墙壁上,联手描绘同一幅壁画。
那是一幅连续性,具有时间尺度的画作。
是以翁法罗斯的英雄为题材,跨越数个轮回的故事。
“我们要做的是将白厄心中的怒火彻底展现出来,而不是着眼于外在的表象”
米开朗基罗拿着他的草稿,指向天幕。
上面是白厄向纳努克发起冲锋时,化作的火焰。
他和达芬奇依然有着理念上的些许冲突,他认为画作要具有戏剧性、英雄史诗的表现性。
要以强烈的内在情绪为主要,不必着眼于具体的某一场景。
而达芬奇则认为要尽可能还原当时的场景,这样更能让产生共鸣。
“看看吧,这股强烈的憎恨,是源于命运被玩弄,所珍视之人一个接一个离去的愤怒”
“就如智慧泰坦所讲述的一样,白厄的内在是一团空白,是空白的造像”
“从开始到结束,他的内在是外在联系的集合”
米开朗基罗拍着手中的草稿,在他看来当时白厄化作一团火焰,朝纳努克扑去的模样,就是最完美的画作。
也是白厄内在的具象化。
白厄就是那团火焰本身,一旦有外界的柴薪被投入,他就燃烧的愈发剧烈。
可火焰终将燃烧殆尽,最后他也将如那团扑在纳努克脸上的火焰一样,陡然消逝。
这就是米开朗基罗的想法,他希望将这幅画朝着悲剧性的英雄史诗去创作。
“呵,悲剧?”
达芬奇摇了摇头,他果然和这家伙不合。
“恰恰相反!这应当是激昂的,极具感染力的,甚至令人热血沸腾的画作”
“人们要感受到的,不是一位英雄穷尽一生构筑的悲剧,而是在反抗过程中灼烧世界的怒火”
两人的争论还要持续很久很久,谁赢得胜利暂时无法知晓。
但有一件事,人们心中已然明了。
这幅画作,是翁法罗斯延续下来的又一证明。
因为他们的故事,早已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中了。
------
在收集完两枚印记后,穹将他们拼凑到了一起,将其放入了灵水盆中。
当救世的愿望和负世的绝望,一同跌入水中时。
【我的愿望,就是实现大家的愿望!】
纯白的救世主...
啊,或许该称呼他为空白的救世主。
白厄,他内心的执念又一次回响在众人耳边。
听呐,纵使是现在,他的内心依然是一片空白,看不见哪怕一点属于他自己的心声。
“白厄一直以来...都没能找到的属于自己的心愿”
看着在灵水盆中缓缓溶解的两道印记,昔涟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白厄奔走在轮回中的记忆。
她很清楚,白厄的真实内在,并非是空无一物的虚无。
之所以他一直都未能找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愿望,是因为【救世的愿望】和【负世的绝望】同时压在了白厄的身上。
它们就像是两道枷锁,一则名为责任,一则名为义务,使得白厄疲于奔命,怎么也看不见自己的脚下。
“但现在”,昔涟的目光悄悄望向穹,“有人踩到它的影子啦”
.....
当两枚印记彻底溶解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陡然改变。
天幕中出现了一座雕像。
那雕像仰着上身,目光直视头顶的天空。
一缕自天花板落下的光束,恰巧穿过他胸膛处的裂缝,仿佛刺穿了他的身体。
“喔...”
“好高大,好威风!和神谕牌上的【英雄】...好像!”
忽然,一道孩童的身影凭空出现,他对着远处的雕像发出惊呼,眼神中满是憧憬。
“呵...因为,他正是【英雄】的化身”
而随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消失许久的来古士。
“嗯…你是谁?”
孩子疑惑的望向来古士,眼神中只有迷茫。
“...看来,你已经归于【空白】了”
看着孩子的疑惑的目光,来古士停顿了一瞬间,才继续开口。
“但对我而言,这是第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世界尽头与你重逢。”
“他们已在路上了”,来古士看向身后的入口,“若是与我相遇,场面想必会无法控制吧?”
“三千...什么?【他们】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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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白厄的意识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么”,李白的目光在小小的白厄身上扫视,他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这副模样。
“是那滴毁灭的金血延续了他的存在”
一旁的杜甫接过话来,他记得当时在直面纳努克的结尾时,白厄的身躯烧成了灰烬,内里露出的就是这个孩童时的自己。
是的,白厄。
当来古士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人们便已经猜到了这孩子的真实身份。
是白厄最为真实的自我。
抛去了【救世的愿望】和【负世的绝望】这两道外在枷锁后,显露出的自我。
也就是那空白的内在。
“真是命途坎坷啊,明明在丹恒返回翁法罗斯的时候,见到的白厄还有着完整的记忆,现在就变成了这番模样...看来封印铁墓的过程中,白厄的灵魂在快速损耗”
“恐怕要不了多久,铁墓就要冲破牢笼了”
虽然无法确定眼前的【白厄】是单纯的一段意识,还是说他就是白厄现在的模样。
但无论哪一种,都预示着一个极其不妙的未来。
【白厄快要坚持不住了】
------
“呵,别在意孩子。继续瞻仰吧,在他身上,你看见了什么?
看着【白厄】疑惑的目光,来古士并未解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看见了什么?【白厄】转过身去,仔细观察起远处的雕像。
“虽然乍一看只是座雕像,但是...好奇怪。他好像有体温,很...很温暖”
“不妨也用上听觉”
“听觉...”,【白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空气里的振动。
【...】
他听见了。
是哀嚎,是呻吟...是人们苦难的呼声。
“他身上,有许多裂缝...在发出...像是有人在呻吟的声音,好可怕”
“他不会...快要碎掉了吧?”
“很遗憾,孩子”,来古士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宁愿支离破碎,也不肯倒下”
“你可以把我视作一名...雕塑师。我穷尽一生,只完成了两件作品”
“在他人眼中,它们可谓【杰出】。但只有我自己知晓,其中有多少遗憾”
“遗憾?”,【白厄】好奇的询问道。
“是的,遗憾”,来古士扬起头,目光穿过天花板的裂缝,一路深入星空,“我的第一尊作品,已经离我而去”
“而这第二尊作品”,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的雕像上,随后又转向【白厄】,“它本应是完美的”
“直到这一刻来临前,我都如此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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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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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赞达尔】从不后悔
博识尊,铁墓。
身为第一天才,赞达尔亲手缔造了这两件作品。
他满怀雄心壮志,最后却只迎来了失败。
“赞达尔,一个最成功,同时也最失败的天才”
回忆着赞达尔和来古士的经历,庄周越发的觉得命运是真实存在的。
和白厄一样,赞达尔所经历的人生,同样是戏剧性的。
从博识尊到铁墓。
明明实验的产物都和他计划中的有所出入,甚至于若是对照原本的设想,它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但偏偏就是这些失败的产物,证明了第一天才的成功。
他确实是创造出了囊括寰宇智慧的【图书馆】,世界上再没有比【博识尊】更能代表智慧这一概念。
毫无疑问,赞达尔成功了。
可讽刺的是。
“他亲手造出的图书馆,将寰宇的生灵,都纳入进了祂的馆藏”
“世人就此失去了求知的权利,只能在智识的藏书中寻觅,再也无法跨越边界,探索真正的未知”
而铁墓。
庄周摇了摇头,某种意义上,他认为铁墓是要比博识尊更加完美的造物。
并不是来古士口中的博识尊失去了控制,而铁墓完全被他掌握。
而是制造铁墓的过程中,孕育出了翁法罗斯这个建立在虚假上,却真实无比世界。
“来古士的造物还有第三件——翁法罗斯,这才是最完美的造物”
.....
希腊,神代。
“”
在偏僻的锻炉旁,赫菲斯托斯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停下锤炼山铜的动作,将目光望向天幕。
那目光一直穿过来古士和【白厄】,停留在远处的雕像上。
更准确讲,是在注视雕像身上的裂缝。
“这些裂缝,是跨越了次轮回,承载了枚火种后,他的身躯被焚毁的证明”
“...来古士说得很对,这本应是一尊完美的作品”
随着风箱被拉动,火神再度挥动锻锤,敲击声重新占据了工坊。
火星四溅,赫菲斯托斯的目光却并未从天幕的画面中挪开。
“但我并不认为【存在瑕疵】就等同于【不完美】”
“这些裂缝,这样应无法承载火种的灼热,又因岁月的侵蚀而产生的裂缝——恰恰是他完美的证明”
火神的目光虽然不如赫尔墨斯和雅典娜那样睿智,但同样能看见白厄的内在,也能看见铁墓和白厄之间的联系。
也正是因为这段无形的联系,使得火神对来古士...
“或许该称呼他为吕枯耳戈斯?不得不承认,我很羡慕他锻造出了这些作品”
“卡厄斯兰那,阿格莱雅,迈德漠斯...这些胆敢向命运发起反抗,哪怕历经了绝望和苦难也未曾屈服的他们,才是最完美的造物”
“吕枯耳戈斯,翁法罗斯的安提基色拉人呐,你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么?”
比起智识和毁灭,这十二位黄金裔,才是你最出色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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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作品?
隔着天幕,来古士自然听不见赫菲斯托斯的心声。
但这位天才,并非没有认识到。
是啊,历经这么漫长的时光,“愚蠢”的吕枯耳戈斯终于发现了这一点。
.....
“你是说,你的想法改变了?”
“我不会改变”,听着【稚子】发出的疑问,来古士摇了摇头,“但愿意承认——那十二块石料未经打磨,却比任何雕像都精致万倍”
“它们的存在,仿佛在嘲笑我...一个失败的雕塑家”
“【只因经我之手,它们天生的卓越注定受到折损,乃至荡然无存】”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但来古士并未在意,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远处的雕像上。
沉默许久,直到那脚步声在身后停下,他才缓缓开口。
“生来第一次,我意识到了...”
“这副躯壳,也不过是承载了第一位天才赞达尔【偏执】的分身”
“被镌刻在机核中枢的钢印,只容许我追寻唯一的目标——【毁灭】”
无人回应。
只是重复上演着沉默的桥段。
“相比之下,那十二块发光的原石...它们所拥有的自由,或许远在我之上啊”
来古士转过身,望向身后的阿格莱雅和缇里西庇俄丝。
“这是你的忏悔吗,吕枯耳戈斯阁下?”
“忏悔?不,您误会了,阿格莱雅女士”,来古士微微躬身,向两位泰坦行礼致意,“自【我】在诞生之初,就注定不会产生【悔恨】的情感”
您需要知晓——【赞达尔】从不后悔。
“是么...”
阿格莱雅若有所思,她理解了来古士要表明的态度。
“但...既然你会为这些石料的光芒所苦恼”
“也许就意味着,在三千万世【徒劳】过后,你也意识到了这一件事——自己同样是命运的【囚徒】”
来古士直起身,微微颔首,“我想,您的话不无道理,女士”
面对阿格莱雅的诘问,来古士并不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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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偏执么...呵”
“是啊,也只有偏执才能铸就一位天才”
听着来古士所归属的侧面,恩培多克勒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位古希腊的哲学家,有着和来古士一样偏执的极端内在。
他的一生里,自诩为不朽的神,具有极强的宗教倾向。
甚至在其生命的尽头,他主动跳入了涌动的火山,试图证明肉体的消亡会使灵魂升华。
也正因这类似的偏执,他反而更能理解来古士此刻的想法。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在旁人眼中会是怎样一番评价。
“邪恶的,疯狂的,残忍的,傲慢的...几乎所有的负面词汇都可以套在他的身上”
“毕竟他所做的,是要裹挟整个世界,一同陷入毫无逻辑与秩序的混乱中”
“别说斥责他的行为,就算想要杀死他,也毫不为过”
所以来古士并没有反驳阿格莱雅的指责,也并未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他不在乎”,恩培多克勒停下了笑声,“他不需要他人的理解和共情,也不需要外界的赞许和帮助”
“无论行为本身是邪恶或是善良,无论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
正如他一直所说的——【赞达尔】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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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同样空白的天才
“现在,你已经被天外的智者囚禁了”
“是的,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来古士将目光从阿格莱雅身上转向一旁的缇宝,他再一次鞠躬行礼。
“正因如此,这便是我最后一次,以【神礼观众】的身份驻足”
“看来,尽管立场不同,但我们都在等待一场奇迹”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她停下了追问。
但在阿格莱雅,缇里西庇俄丝和来古士三人打着哑谜的同时。
一旁的【白厄】却是皱起了眉头,陷入疑惑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他好奇的望向众人。
但并未得到回答。
“阿雅...”,缇宝看了看白厄,向阿格莱雅悄悄提醒了一声。
“我明白”,她点了点头,朝来古士说道,“既然你胜券在握,想必不会介意,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阿格莱雅伸出手在三人身上示意了一下。
“呵,胜券在握吗?未必”
“但我无意久留,因为不想扰了那几位【救世主】的兴致...”
“也因为在一无所有后,我唯一剩下的,唯有【求知】的动力”,来古士笑了笑,他的身影逐渐开始消散。
“我同情你,神礼观众”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来古士做出了当时在大墓内一样的回应,只是这一次语气中变得更加坚决。
“永别了,【金织】女士”
话音未落,来古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现在,只剩下两位泰坦,和这小小的【白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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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
面对阿格莱雅的质询。
当来古士一如既往的点头应许时,这一反复提及的特质,又一次浮现在人们的脑海中。
毫无疑问,来古士是傲慢的。
作为【赞达尔】偏执的那一面,从一开始【后悔】的概念就从灵魂中被抹去了。
正如他自己所讲述那样——【被镌刻在机核中枢的钢印,只容许我追寻唯一的目标——毁灭】
“所以,他必须是傲慢的”,柏拉图如此说道。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循着本质,偏执的追寻毁灭【智识】的方式”
“来古士并不会后悔,无论过程是残酷的,温和的,正确的,错误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无时无刻行走在推动毁灭的道路上”
【自由】
当【来古士】这个身份表面的迷雾散去。
除去傲慢之外的第二道特质,出现在柏拉图眼前。
“他并不拥有自由”
“来古士,或者说吕枯耳戈斯”
“哪怕此刻的他已经和【赞达尔】断绝了所有联系,但本质上他依然不具有【自由】”
某种意义上,来古士和白厄是同一类人。
两者都是在依照【他者】的期许行事,白厄的内在是一片空白,来古士又何尝不是呢?
是啊,来古士是【赞达尔】的思维切片之一。
按理说,我们应当将他们视作同一个人,而不是单独的个体。
可来古士和赞达尔,真的应该归属于同一个内在么?他真的完全不具备拥有自我意志的资格么?
“不用做出回答”,柏拉图摇了摇头,“因为无论回答是与否,都毫无意义”
如果认为【来古士】和【赞达尔】是同一个人。
那毫无疑问,代表着来古士不应该有自我意识,他就应该循着赞达尔的意愿,为毁灭【智识】而奔走
如果否认。
呵...那不正是承认了,来古士作为独立的个体,是和白厄一样的人么?
内在是一片空白,被注入的动力驱动。
或许吧。
但除去来古士自己,谁能为他下定论呢?
“命运的囚徒...我们谁又不是呢”
.....
或许此刻,来古士心中正在思索着和柏拉图一样的疑问吧。
但我们无法看见他内心的思绪。
那么,就按这位天才所讲的一样——等待吧。
等待结局的上演,届时自会知晓答案。
-------
“小白,让你久等啦...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我不明白”,【白厄】的眼神变得更加疑惑,“这里,难道不是家吗?”
“这里不是真正的家”,缇里西庇俄丝摇了摇头,“家应该是一个温馨的地方,能让人放下所有的负担,舒舒服服地睡上很久、很久...嗯,很久”
“可是,我睡不着。每当困了,就会有一道声音传来”
“【不要睡下,否则灾难就会降临】...那声音很虚弱,也很严厉”
小小的【白厄】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总是在脑海中响起的低语。
他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它不会再妨碍你入睡了,孩子”
阿格莱雅走上前去,蹲下身。
她注视眼前【空白的愿望】,白厄的内在,“无数个夜晚,你别无选择。但现在,你的使命结束了”
“和我们一起,将【自己的心愿】送向明天吧”
自己的心愿?
“我的愿望...是什么呢?”,稚嫩的孩童低下了脑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什么叫做愿望。
“不必强迫自己给出答案,孩子”
“大人会把责任和理想当作心愿。但【愿望】...本该是至为纯粹,至为美好的事物”
“只有真正自由的人,才能勾勒出它的形状”
阿格莱雅的视线瞥向远处几近碎裂的雕像,很快又回到眼前的【白厄】身上。
自由,多么美好的词啊。
“.....”,【白厄】沉默不语,他还是无法理解。
但是——【想要知道它是什么】
这一奇怪的,不知从何而来,却又止不住的想法。
在他【空白】的心脏处,开始跃动。
“那么,小白”,缇宝朝他伸出手,“你愿意跟上我们,去追逐自己的愿望吗?”
“.....”
“我...我...我想要离开这里”
“我想去找到它!”
【白厄】做出了回应,第一次他基于自己内心的冲动,做出了回应。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空白的内在,于这一刻,诞生了些许颜色。
“最后的逐火之旅,一如过往三千万次”
“牵住我们的手,一起出发吧”
第775章 【从无到有】
跨越三千万世的轮回。
空白的愿望,在此刻找寻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颜色。
白厄。
来自哀丽秘榭的人子,世人眼中完美的英雄,黄金裔的领袖,神谕中必然的救世主。
此刻...
“那么——欢呼吧,诸位!”
“高举你们的酒杯,饮下蜜酿,为这位英雄的新生喝彩!”
“这一刻,他的内在,不再属于【无】”
神殿内,狄俄尼索斯躺倒在酒池中,满脸笑容的向周围的与会者发出邀约。
他许久未曾这么开心了,甚至取出了自己珍藏的蜜酿,分享给神殿的侍卫们一同享用。
白厄找寻到了自己内心的【欲望】。
“啊,欲望”,狄俄尼索斯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随后发出包含满足感的叹息声,“多么美丽的词啊”
“这世上还有比【欲望】更加重要,更加真实,更加有趣的东西么?”‘’
【欲望】,这是狄俄尼索斯内在的一部分。
作为欢愉的酒神,他的存在就象征人类心中那些复杂的欲望。
而正因如此,在整个奥林匹斯中,恰恰是他这个整日处于迷醉状态中的酒鬼,最能看见白厄的内在。
【无】
是的,和赫尔墨斯,雅典娜讲述的【拼凑的灵魂】不同。
在狄俄尼索斯眼中,就在刚刚那一刻之前,白厄的内在都是【无】
那不是我们认为的【空白】,而是什么都不存在。
一如他的故乡哀丽秘榭,都不存在于后来的翁法罗斯。
“因为翁法罗斯呼喊【英雄】,于是他成为了【英雄】;因为黄金裔需要领袖,所以他便成为了那个【领袖】”
“呵,简直是完美的,专属于故事中的英雄”
可是,却一点儿也不真实。
在酒神眼中,即使是那个敢向纳努克发起冲锋的【白厄】,也远比不上过去那个在麦田中睡觉的【小白厄】。
“哈哈哈”,他眼神迷醉的大笑起来,“从完美的英雄化作破碎的救世主,而现在,你只剩下白厄了”
“不再基于【责任】和【期许】,而是为自己内心的冲动”
历经苦难,行走于毁灭的道途,汝之一生皆归属于【无】
“那么,恭喜你——哀丽秘榭的白厄啊”
“你终于触摸到了自我”
.....
在三个月之后,当赫利俄斯驾驶着他的太阳战车跨越天空时。
一枚火种自车轮的尾焰跌落大地。
在那枚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诞育着一个存在。
那是由希腊众神共同锻造而成,模仿着翁法罗斯的【白厄】,所创造的一位命运之子。
他跨越了时间,由现在掷向过去,落在了特洛伊的战场上。
那是众神期许的新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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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
当他的先一步奔赴自己的命运时,穹与昔涟他们也抵达了这里。
“终于来了,救世主们”
“嘿嘿,好久不见,大家”
阿格莱雅和缇宝向着赶来的救世主们招了招手。
算上并未同行的律法和海洋,如此一来,翁法罗斯的十二位...不,是十三位泰坦都到齐了。
“很少见你这么放松,阿格莱雅。还有,我想你了,缇宝老师”
在见到两人的那一刻,穹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她们见面了。
同时这也意味着旅途就要抵达终点。
“*我们*也很想念你哦,开拓者!阿雅也是这么想的吧”
“是的,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阿格莱雅微微点头。
和穹一样,她们两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明显的笑容。
不过,在为重逢而高兴的同时,两位泰坦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昔涟身上。
“虽然已经见过面了,但亲眼看见她的【种子】开出花,还是很感慨”
缇宝的目光在昔涟身上来回扫视,除去感慨外,还有些许好奇。
第十三位泰坦,如果不是事实就在眼前,就是她成为了泰坦,恐怕也不会相信。
“以【记忆】为帛,这身华服如此耀眼呢...恰如此时此刻,众人将为翁法罗斯编织的【未来】”
“阿格莱雅女士,这里就是此行的终点了”
“呵...是啊,终点”,阿格莱雅沉默了片刻,瞳孔中闪烁过一丝复杂的思绪,很就那么一瞬间便被阿格莱雅藏匿了下去。
“嗯”,缇宝点点头,“接下来,只需穿过最后的【门径】,就能抵达此行的终点了”
“小白他...已经提前出发了”,她转过身,望向向远处的那尊雕像。
那扇门背后,会是什么呢?
【铁墓的第一道封印,是白厄以尸骨垒砌的沙场】
【第二道,是他内心渴望的投射,他的【愿望】和【绝望】
【是他用悔恨、愤怒、叹息,串联起来时的道路...】
【当这一切全部散去,他能用来囚禁【毁灭】的力量,还剩下什么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诸位同行的泰坦显出了身影,他们站立在四周,随着阿格莱雅和缇里西庇俄丝,一同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雕像。
“这里遍地是他存在的痕迹,甚至能听见遥远的心跳,唯独缺少一样东西——【自我】”
恍惚间,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过去三千万世轮回的记忆。
他看见一世又一世轮回里,黄金裔们总是做出了同一个选择,向命运发起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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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眼下这一刻。
不知怎么得,苏轼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不安。
很奇怪吧?
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为穹他们欢呼么,他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迈入那道门径,抵达白厄的身前。
就能将翁法罗斯的命运导向希望,那时翁法罗斯将再次回到童话中的黄金世。
“可是,唉,可是铁墓已经出现了啊”
苏轼叹了口气。
本应该一同欢呼。
可偏偏他却注意到了对话中的一丝微妙。
既然身为封印的白厄,已经燃尽自己的所有。
那就意味着,被封印的铁墓已经降临。
苏轼摇了摇头,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在那则星际和平公司的通讯里,是如何描述【铁墓】的。
【即使尚未完全诞生,它的余波就足以媲美一位完整的绝灭大君】
“再加上那些,不知身处何处的其他绝灭大君...恐怕接下来才是旅途最危险的时刻”
“希望联军们能够准时抵达”
“我到是觉得不必担心”,在苏轼担忧的时候,一旁的好友倒是提出一个不同的想法,“之前来古士不是说过,他会帮助黑塔,阻拦一切外部干预么”
“除去天才,焚风所属的毁灭势力,多半也在抵御的范围内”
第776章 当古代的常识遭到扭曲
“权杖曾赋予我们冰冷的名讳”
“神谕也千万次昭告不变的命运”
“但在【开拓】和【创世】笔下——明日,星星会如此传唱”
【门径的圣子,缇里西庇俄丝】
【浪漫的织者,阿格莱雅】
“逐火的尽头,她们再度沐浴黄金”,阿格莱雅向前迈出一步
“翻越万千门径,直至追回失却的一切”
缇里西庇俄丝低声吟唱,在她的权柄下,通往终局的门径随之显现。
随着声音落下,两人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她们化作金色的微光,融入了翁法罗斯的记忆。
【你还记得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诘问声响起。
又一次,人们想起折断羽翅,躺倒在命运上的负世者。
“轮回的尽头,万物消散。在这场梦里,你会醒来,重新成为爱笑的孩子”
“可若你睁开双眼,回望昨天,便能看见命运清澈的足迹”
“最后,那【憎恨】的烈火也被一阵风拂去”
.....
德谬歌,身为翁法罗斯之心她,身为记忆之女的她。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纷争的王戒】【诡计的礼币】【死亡的寒葩】【天空的灵椟】【理性的至玉】
【浪漫的珠镯】【门径的布偶】
七枚记忆的介质,于此回响,共鸣。
过往的一切记忆,汇聚成弓失。
“可就算一切随风逝去”
“【记忆】也会被留下”
箭矢离弦而去,裹挟着记忆,刺入翁法罗斯的命运。
【所有徒劳,在此结出果实】
刹那间,万籁俱寂。
一抹如再创世之初的光,占据了天幕的每一个角落。
“你孤独的苦旅,至此,该画上句号了”
当再度睁眼。
已然来到了毁灭的监牢内。
那是权杖的中枢,铁墓的温床。
-----
当那黑暗之环悬于天空。
天幕满是恶趣味的,过滤出一丝气息,将之笼罩在了天幕之外。
刹那间,历朝历代的【智识】遭到了【铁墓】的扭曲与篡改。
人们第一次见到了,一个毫无逻辑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三分钟。
天幕的恶作剧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里,世界的法则被随机打乱。
.....
东汉末年。
“唔...呕!”
看着眼前发生的异变,刘备猛地吐了出来。
就在天幕恶作剧的瞬间,眼前的战场就发生了剧变,那些躺倒在地上早已死去的尸体,忽然自行蠕动了起来。
它们的躯体溃烂,融化,变得如米粥般稀释。
但转眼间,又像蛆虫般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
在怪物诞生的下一秒,这肉球又变成了一团清澈的水球,啪的一声,洒落一地。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眼前什么都没有。
如果地上那些尸体没有一同消失的话...
....
新朝。
在那昆阳之战里。
当刘秀带领两万士兵,遭遇了王莽派出的四十万军队时。
一团嬉笑着,仿佛曾经出现在天幕中,由阮·梅制造的活体星球自天空落下。
它发出刺耳又滑稽的笑声,直直砸落地面。
令那四十万军队化作乌有。
...
汉朝。
当老年的刘彻一如既往进行所谓的求仙仪式时。
产生了剧烈的异变。
先是周围那些方士的念诵声变得嘶哑,像是青蛙般咕呱喊叫。
紧接着,远处的仙人承露台连同着里面汇聚的露水,化作了一群扑闪着翅膀的白鹳。
它们扑闪着朝群臣飞来,用长喙衔住那些由念诵声化作的青蛙,一口吞下。
然后噗的一声,又变回了露水,将刘彻连同群臣淋了透湿。
...
而在古希腊。
【逻辑失效,世界陷入了混沌】
【它超出认知,毫无常理,是混沌本身的模样】
希罗多德眼睁睁看着自己书中的文字,一个接一个长出双手,从纸上爬了起来。
转眼间那书籍上就一个字也不复存在。
另一个时间里的苏格拉底则遭遇了更加怪异的事情。
他所在的世界里,天空变成了大地,大地变成了天空。
飞禽的羽翅变成了纷飞的彩色纸屑,人胡子长出植物的根须,远处的山峰变成了一只只巨型的绵羊。
它们互相啃食对方身上的羊毛,直到变回去后,原本的山峰也带着凹凸不平的牙印。
...
三分钟后,天幕心满意足的结束了恶作剧。
顺带恢复了那些异变。
那之后,无论东西,人们的脑海中产生了统一的认识——【天幕和欢愉星神这两个家伙,保准会狼狈为奸】
-----
对于天幕外发生的【恶作剧】,天幕内的黄金裔们自然感受不到。
回到天幕中。
抵达了权杖真正的核心区后,众人在这里见到了两位别离许久的天才。
“权杖的中枢,铁墓的温床...我们终于看清它的样貌了”
“到处都是一片红,可气氛却截然相反,好阴森”,望着周围这怪异的氛围,三月七缩了缩肩膀,朝着穹和丹恒凑了过去。
“那是【智识】的冰冷,很快,它就会被【毁灭】的热浪吞没”
螺丝咕姆和黑塔的身影忽然出现,挡在了众人前进的路上。
“螺丝咕姆先生,还有黑塔女士!”
“小家伙们,干得漂亮啊”,黑塔打量了下四周,朝他们赞许的点了点头,“世界内外连通了,这是翁法罗斯距离银河最近的一刻”
“嗯,有斯蒂芬?劳艾德和他的骇客朋友们坐镇,权杖的屏蔽协议不会再生效了”
“现在,世界内部的时间流速已经完全和现实宇宙同步”
“螺丝的意思就是说”,黑塔晃了晃手指,随后指向远处天空的那漆黑圆环,“决战的时刻到了”
银河的命运,在此一役。
如果失败,世界就会失去智识的庇护,迎来彻底的自由...
与毫无秩序的混沌。
第777章 【战胜命运】
时间流速和现实宇宙同步。
也就意味着,阻拦在翁法罗斯与现实之间的壁障,已经消失。
翁法罗斯...距离触及现实,只有一步之遥了。
此刻,沉重的命运仿佛凝作了实质,压在众人肩上。
【一旦失败,寰宇都将陷入铁墓的灾厄】
这一可能性,几近令人窒息。
“我们会让银河的命运驶向正轨”
望着远处的可怖景象,穹握紧了拳头。
“银河的命运在此一役,而胜利必将属于银河联军!”
是啊,那命运如此沉重,可穹的内心却是隐隐激动。
因为胜利就在眼前。
至于失败...
开拓绝不会失败!
他们一定会带着翁法罗斯的命运,抵达灿烂的星海!
“哟呵,心态很好啊,记得保持”
黑塔的身影紧随着螺丝咕姆出现,一来就看见穹在那做着战前动员。
“到时候,你们冲在最前线,所有人可都看着呢,不要掉链子哦”,她调侃道。
某些时刻,穹总是能展现出一些异于常人的领袖气质。
仿佛是在引领着开拓的道路。
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各种事件里,悄无声息的成为焦点。
甚至成为白厄和昔涟心中的英雄吧。
“但,还有一件事,各位理应知情”。
【博识尊,已向翁法罗斯投来了目光】
“计算中的时刻将要来临。这一战的结果,会成为【智识】数算的新锚点”
而当战前动员刚刚结束,一则十分微妙的讯息被螺丝咕姆抛了出来。
这意味着,他们将要在博识尊的注视下,完成对时刻的修改。
丹恒皱起了眉毛,疑惑的望向螺丝咕姆,“祂的注视,没有让权杖过载么?”,
“很遗憾。对此,我们不得不做出合理的推测...”,螺丝咕姆摇了摇头,“铁墓的诞生,始终在星神的计算中”
------
天幕之外。
“果然,来古士在翁法罗斯进行实验的那一刻,博识尊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
“时刻啊...”,杜甫望着天幕中的众人,手指下意识的敲击在桌上。
在某种意义上,通过天幕见证了许多过去故事的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更能理解【时刻】的恐怖之处。
第一次帝皇战争的结尾。
星神之间也曾进行过针对【时刻】的较量,其结果自然是以博识尊的胜利而结束。
“连星神都难以改变博士尊定下的时刻,穹和昔涟他们真的能够办到么?”
“开拓,开拓”,他反复念叨着。
杜甫很清楚,虽然开拓的存在就意味着变化,可他们的力量终归是无法媲美星神的。
这是最基本的力量上的差距。
就像是还在爬行的稚童在抗衡一位成年人,哪怕孩子佩戴了盔甲,也难以获得胜利。
甚至说是不可能,也毫不为过。
“唉,希望事情不要走向星核猎手们讲述的未来啊”
“明明所有人都在努力反抗,可拼尽一切后得到的却是空白...那滋味太过不好受了”
.....
虽然杜甫对开拓的前景感到不安。
但邵雍却是持乐观态度。
或许是他本身就修习易学,所以对命运二字有了不同的见解。
“君实啊,你之前曾说——他们恐怕要在翁法罗斯结束旅程,因为博识尊的伟力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
邵雍看向一旁的司马光,笑着摇了摇头,“之前我没有回答你,因为我也不敢夸下海口”
“但现在我倒是能和你赌上一赌”,他伸出手在桌上比划出一条虚线,“我赌他们一定可以战胜铁墓”
“而且就是在博识尊的注视下,完成这一伟绩”
“哦?我倒是要听听安乐先生的高论了”,司马光带着好奇调侃道。
“哈哈,之前我们都陷入思绪的坑里了”,邵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都说铁墓的诞生是博识尊锚点的时刻,所以穹他们的努力最终一定会失败”
“错了,大错特错!”
“铁墓的诞生是锚点的时刻,但从始至终,天幕中没有说过哪怕一次——【铁墓摧毁智识是锚点的时刻】”
“更没有说【铁墓的诞生,就意味着寰宇的毁灭】这也是锚点”
司马光眉毛一挑,顿时明白了邵雍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对,谁也没有规定过,所谓的时刻就只有那么一个”
“甚至于...”,邵雍嘿嘿一笑,目光看向天幕中的穹,“就算是两位天才也没有断言称,铁墓的诞生就是博识尊定下时刻的结尾”
“如果,它也只是思考的过程呢?”
------
回到天幕中。
【铁墓的诞生是博识尊锚点的时刻】
在此之前,虽然人们早已对这一消息有过猜测,甚至已经在部分群体间进行传播。
但对于身处翁法罗斯的穹他们来说,这是毫无疑问的爆炸性消息。
他们虽然知道翁法罗斯已经处在星神的瞥视中,可并不知晓这居然是博识尊锚点的时刻。
时刻...
哪怕穹和三月七不如丹恒那般喜欢阅读,但同样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位星神的意志,是不可忤逆的必然】
【正是命运本身】
“但翁法罗斯最不缺少的奇迹,就是【战胜命运】,对吧?”
当气氛因这消息陷入凝滞时,昔涟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站在人群末尾,没有哀叹,没有激动,没有愤怒。
只是那么笑着。
而沉默与担忧,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对!”,穹重重点头,“结果的意义,将由【开拓】决定!”
“如果说铁墓的诞生是必然的时刻,那么我们就是其中的变量!”
“没错——!”,三月七拉着长长的尾声,应和着穹的话,
她挥了挥那小小的拳头,“是时候让星神也好好见识下我们的厉害了!”
“呵”,看着两人的模样,黑塔不由得笑了起来,“那就放手去干吧,每个人都是”
“当然”,螺丝咕姆将手抚在胸口,微微躬身,“以螺丝星【帝王】的名义,我祝愿诸位——旗开得胜”
话音未落,两位天才的身影便随之消失,只留下这群决意要战胜命运的勇者们。
但紧接着,一则通讯跟在天才之后响起。
是星穹列车的其他人。
“不妨想象,阿基维利和祂的旅伴也曾站在类似的山口,不止一回...”
“银河或许远比人们想象中更脆弱,命运有时也只悬于一次小小的抉择”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凭借通讯,被姬子她们得知。
(经此一役,孩子们都长大了呢)
(或者说,已经超越了你我)
通讯外的瓦尔特和姬子相视一笑。
“但最后,所有往事都将化作【记忆】,汇成讲述星空的寓言集”
“而这一次,主人公们甚至想自行着述”
“探索、了解、建立、连结——其实还有第五个词汇,尽管没有被写入章程,却常伴无名客左右...”
【拯救】,不等姬子将话说完,丹恒便提前一步讲出了那个词汇。
“是的,拯救”
“这两个字总是主动来敲门。心软的列车长,也从来不会拒绝它们”
“所以...”,姬子停顿了片刻,待氛围陷入沉寂的刹那高声宣告,“一如既往——去拯救这个遍体鳞伤的世界吧!”
“这一站,整片星空都将是你们的旅伴”
------
为何将翁法罗斯称之为黄金史诗。
此刻便是原因。
纵使面对沉重的命运,他们依然愿意为之奋战。
这不是为了什么荣誉和胜利,而是再简单不过的【应该】。
我们就应该这么做。
...
荷马在心中默默感慨着。
【开拓】
这个概念是那么美好,似乎人类史诗中的一切美好愿景都能纳入到它的范畴中。
他想到了三代神系的交替,想到了人世中诸位英雄所创立的史诗。
英雄们因为好奇和荣耀踏上旅程,他们踏足各种人迹罕至的区域,留下一道又一道足迹。
自黄金世,走到英雄世。
每一桩,每一件。
无论是众神在世界中游戏,亦或是那些凡人国度的更迭演变。
“也许都是属于开拓”
【英雄】,在希腊的传说中这是一个十分微妙的词汇。
有人说希腊的英雄是一群十恶不赦的混蛋,他们干着各种各样的跌破底线的事情,触碰一条又一条伦理道德上的红线。
甚至常常因为他们的无知和傲慢,触怒神明。
但也有人认为这群英雄是一种象征。
他们之所以显得原始,野蛮,是因为他们象征着人类灵魂中最为原始的欲望。
渴求权利,武力,名誉。
喜好美食,女人,金钱。
“但它们都是一种愿景,是我们对于【变化】的渴望”,荷马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那双盲眼注视着天幕久久未能回神。
“我们不希望世界是一成不变的,不希望生来就注定了平凡的一生”
“所以人们会踏上旅程,最终奔赴死亡”
“因为哪怕是死亡,都比毫无变化的世界更加温柔”
自从天幕将这个【开拓】概念带到希腊,荷马就时不时会进行遐想。
如果说命途这种力量出现在希腊,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会和翁法罗斯的纷争世一样,因为力量的滥用,到处都是战乱吧”,他笑了笑。
希腊人得到力量后会做些什么,他这个吟游诗人再清楚不过了。
届时,神话就会映照现实。
“但只要有开拓...”
【探索、了解、建立、连结】
“还有拯救”
“我相信无论是翁法罗斯还是希腊都会迎来属于各自的再创世”
------
当开拓者们在翁法罗斯内部奔走时,外界的反铁墓联军也已经抵达了翁法罗斯。
【这里是星际和平广播】
“最新消息——外部战场清扫作战取得胜利,联军将进入第三阶段作战,请做好相关准备”
“天才俱乐部将持续攻破权杖屏蔽协议”
“一旦屏障打破,即刻跃迁,支援星穹列车”
“全火力迎击铁墓!”
在过去的岁月里,人类彼此争斗,将寰宇当做战场,尽情挥洒属于他们的欲望。
而现在。
当铁墓的灾厄波及寰宇。
人类——这一孤独的族群联合了起来。
【星之旅人】
人类行走于星海,彼此作伴。
那些闪烁的星光如同纽带,维系着他们。
从谐律者们触及的星海角落。
至冰雪覆盖的贝洛伯格。
公司与仙舟携手。
舰船升起,航域净空。
寰宇间的势力们联合起来,朝着众神注目的死斗之地驶去。
【愿人类和群星——永远闪耀!】
星际和平公司的广播,在寰宇的各个角落响起。
只要是人类的足迹蔓延之地,所有的世界都在为这场战争祈祷。
这不是只属于开拓的独角戏。
而是一次反抗。
人类,在以自己的力量反抗【命运】,试图修改不可忤逆的时刻。
然而...
.....
【此刻的悲戚与怒火,希冀与迷惘】
【是为银河噤声前最后的回响】
当寰宇间的人们,还沉溺在团结的梦境中,试图凭借凡人的力量对抗神明的伟力时。
冰冷的智识击穿了这一幻想。
令人们从英雄史诗的梦境中醒来。
来古士。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踪迹。
他入侵了星际和平公司的系统,借由星海广播,向寰宇发布了战争宣言!
【致银河联军】
——此刻的悲戚与怒火、希冀与迷惘,是为银河噤声前最后的回响。
【敬请诸位见证】
——祂的时刻,将如何求解。
-----
当热血沸腾的少年梦想结束。
要迎来的便是冰冷现实。
人们不得不直面一个反复提及的问题——【翁法罗斯究竟能够触及真实】
“独属于智识的冰冷啊.....”
庄周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刚刚螺丝姑姆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些充斥在权杖核心层的冰冷,就如同是来古士的宣战通告。
当人们为【战胜命运】,这一最能引发情绪的幻想欢呼时。
来古士便毫不留情的站出来,将其戳穿——【这不过是孩童的幻想】
第778章 黄金裔——齐聚于此
历经三千万世,翁法罗斯的命运终于抵达结局。
那些与记忆同行的英雄们,此刻伫立于平台两侧,铺就了一条通往终点的道路。
“这就是我们踏上开拓的意义”
望着他们那虚幻得却又无比真实的身影,穹在心中默默叙说。
【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可以大步流星啦】
【时间的尽头,生命将点亮温暖的烛光,压倒毁灭的劫火】
“【探索】未知的世界,不断拓宽前方的旅道”
【抛却身后的一切,只留一场酣畅淋漓的死斗吧!】
【最后的课题,无需再以理性求解。尽情实践批判】
“【了解】当地的人文生态,融入其中”
【被那道裂缝撕开的星空,就是最后一处需要我们治愈的伤痕】
【那神礼官允诺的,终究是一条如此狭隘的道路...可怜】
“【建立】与新世界之间的联系,为其喜乐,并其忧虑”
【不再需要歌声,而要用胜利的呐喊,为来日奏响序曲】
【带着三千万世期许,飞跃最后的门径。去书写我们自己的预言吧!】
“【连结】世界与世界,踏出永不断绝的道路”
行走在英雄的拥簇中,穹的耳边不断回响着他们的声音。
那是战争前的最后祝福,是翁法罗斯人怒火的凝结,是吹响反抗命运的号角。
他们高声咆哮着,向那傲慢的命运叫喊着——绝不屈从。
“还有拯救”
穹呢喃着。
是啊,还有拯救。
但,那并不意味着开拓者就是天生的救世主。
“而是我,我们”,穹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道路的尽头,向身后望去。
阿格莱雅,迈德漠斯,遐蝶...九位黄金裔伫立身后。
“是我们一起拯救了这个世界”
她们将跟随救世主们一同踏上征程。
【失却的一切,尽数汇集于此】,阿格莱雅的声音悄然响起,她站在黄金裔的前方,向穹伸出手。
开拓者们沉默着做出回应。
穹,丹恒,三月七,昔涟,四人相互对视,同时伸出了手。
【开拓】与【翁法罗斯】叠加在一起,紧密相连。
【用它们编织胜利吧,救世主们】,众人的声音在此刻交织,回响,共鸣。
“向着逐火真正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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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
执掌【开拓】命途的星神,从孤绝世界【裴伽纳】出发,踏上了开拓未知边界的旅程。
世人遵循祂的开拓意志,以无名客的身份登上列车,跟随祂一同前往无数个未知的星海边界。
将一个又一个世界,自未知中打捞。
自那以后,寰宇间的人们便能循着开拓的银轨,奔走于星海。
...
“我们可以忍受未知,但绝不能屈服于【不可知】”
苏格拉底站在树荫下,注视向天幕中的诸位英雄。
他记得很清楚,在之前的那场辩论中,开拓者们曾讲述过他们的意志,讲述过开拓的意义。
“什么是开拓?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
“但我想,开拓的真正意义是希望,是一种可能”
“因为开拓的到来,这群黄金英雄才有机会向命运发起反抗,才能够向那盘踞在世界之上的神只展示怒火”
“拯救...”,苏格拉底陷入沉默,他侧过头拿起落在肩头的树叶,上面正趴着一只蠕动的虫子。
“你也想开拓么?哈哈”,他笑了笑,将树叶放在地上,看着那虫子缓缓爬出了树叶的边缘。
多么相似啊。
那些黄金裔和你一样,都是这么渴望开拓,渴望一种可能。
“探索、了解、建立、连结。为什么在这些之后,才轮到拯救呢?”
“因为拯救不是所谓单方面的恩赐,而是由整个世界的意志与开拓一起,向命运发起的冲锋”
苏格拉底看见了开拓的本质,他深深的沉溺其中。
......
古希腊,神代。
如果说除去天空上的那些神明们,是以俯视的态度,观赏翁法罗斯这出英雄剧目。
那么对于大地上的人们而言,这是一种憧憬的,敬佩的,赞颂的英雄史诗。
“开拓么...”
“真像和这些黄金裔一起,加入这场反抗命运的战争啊”
赫拉克勒斯靠在阿尔戈号的围栏边,望着天幕中即将启程的远征。
在这个时间段里,赫拉克勒斯刚刚完成了十二试炼中抓捕厄律曼托斯野猪的伟绩。
同时,也代表着他已经因赫拉的诅咒,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儿。
【神明的意志就是他注定的命运】
哪怕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也不得不被迫以赎罪的姿态,踏上十二试炼,向那个夺取了自己王位的国王服务。
所以,这时的他无比渴望能够和黄金裔一样,做出些反抗的举措。
但很可惜,没有办法。
他没有所谓命途的力量,也断然办不到反抗命运的伟绩。
“...呵,你们一定能够成功的”,他神情闪烁,眼神里满是些说不清的想法。
“无论是那毁灭还是智识,都挡不住你们的脚步”
“让那些傲慢的神明看看,来自世界的怒火与意志”
“翁法罗斯绝不是虚假的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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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前去。
开拓与翁法罗斯同行,抵达了那座牢笼。
在这座监牢里,有这位命运的囚笼被封印。
铁墓与白厄。
“还记得当初的约定么?白厄”
“黎明就要升起。我来兑现我们之间的承诺,拯救这个世界了”
看着那孤独的身影,穹走了过去。
在偌大的监牢里,白厄燃烧着自己的命运,始终封印着那头怪物。
“...”,那道身影沉默不语。
仿佛没有听见身后的声音。
难道...
后方的丹恒与三月七不禁对视了一眼,为这沉默背后的意涵而担忧。
“当然。真是一场苦等啊,搭档”
就在担忧蔓延时,那身影转过身来。
不是众人担忧的已经完全燃烧的灰烬,而是白厄。
“唯独启程的信念,我绝不会忘记”,那如黄金般的负世者做出了回应。
.....
笑意代替了沉默,在这空旷又死寂的空间内绽放。
最坏的猜测没有成真,白厄还有着自我的意识。
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必与白厄分别,这位负世者也能和他们一样,向命运发起反抗。
如果...
如果真是这样该多好啊。
当穹刚想开口,邀约白厄加入这次作战时...
白厄摇了摇头,“而今,【铁墓】在【白厄】的胸膛中颤动”
“凭借这具空无一物的身躯,我已成为它完美无缺的容器...和命中注定的棺木”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跃动的地方。
“你知道该怎么做,搭档”
第779章 庆贺吧——为英雄的赴死!
望着那道背影。
“...”,穹咬紧了牙关。
他没有说出任何——【也许有可能】,【我们还有希望】,【你一定没事】这些会侮辱白厄决心的话语。
“不必再考验我的决心了,白厄...”
“翁法罗斯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由我来接过你反抗的接力棒——粉碎这棺木,为铁墓送葬!”
开拓者点燃了同等的决心。
“【铭记过去,成为明天的英雄】”
他唤出了存护的炎枪,将枪尖对准了白厄的心脏。
“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望着那柄长枪,白厄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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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事情最终还是无法逆转呐”
莎士比亚发出无声的叹息。
“一者因恨意而生,一者因爱意而生”
“两者彼此对立,却又彼此交织,他们的命运早就不分彼此了”
他很清楚,白厄的命运已经走至尽头。
只有杀死这位负世者,才能进而杀死被封印的铁墓。
可正是因为这样,莎士比亚就越发为之哀叹。
【悲剧】
身为剧作家的他,无比透彻的理解这个词汇背后的含义。
“悲剧是人对于命运和自由的渴望”
“悲剧以破碎为我们揭示生命的壮美”
是啊,那是生命灿烂的诗歌。
它将白厄置于无可抗拒的命运和自我意识的交锋中,将对自我命运无力感抛出。
但正是这个毁灭的过程,使翁法罗斯得获永生。
莎士比亚看见——【爱】【勇气】【正义】【理想】【金色的灵魂】在烈火中被烧至毁灭。
“我们看见——翁法罗斯的英雄,在面对必然的毁灭时,依然还以金色的勇气”
“他们从未恐惧于命运的脆弱和自身的渺小,而是始终致力于证明一件事”
【翁法罗斯不可被征服】
莎士比亚站起身来,此刻他的神情中
.....
古希腊,斯巴达城邦。
此时此刻,这座城邦里没有半点哀叹的氛围。
放眼望去,满是欢呼的战士和耳边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瞧,多么奇怪的一群人呐?
明明此刻的黄金裔们正在步入命运的悲剧,可他们却在不断欢呼。
欢呼...?是的,斯巴达人正在欢呼。
.....
“战士们,为英雄的征程高声呐喊吧!”
“黄金的英雄们,在向那命运发起战争,他们早已做好了觉悟,要点燃自身的存在,将怒火掷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所以——欢呼吧,庆贺吧!用战士的礼节,为他们祈福!”
“不要用哀伤与悲鸣玷污他们的荣耀,不要用怜悯与同情污浊他们的意志!”
列奥尼达高举长矛,在神殿的台阶上高声呼喊。
在斯巴达,没有哪怕一个人为白厄的命运哀叹。
他们点燃了神殿的祭坛,用长矛敲击盾牌,在广场中跳起战舞。
所有人都做出了和穹一样的抉择,铭记一位英雄的自我牺牲。
是啊,黄金裔们在反抗毁灭的道路上行走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他们会不知道这些行为代表什么么?他们会不知道有多少人牺牲在这个过程中么?
不,恰恰是因为他们知道,所以他们从不哀叹。
【哀叹与同情,是对战士的侮辱】
“我们要做的,是铭记他们的牺牲,是继承他们的意志,是重复他们的征程”
“是要向那些傲慢的神明,彰显人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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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巴达人的庆贺声中。
天幕中的命运在缓缓流动。
...
【空白的愿望】化作金色烈火,将封印燃烧殆尽。
他点燃了体内寄宿的火种,化身毁灭的劫火。
【亘古长升,蚀火残阳——此躯即神!】
于史诗的尾声,三千万世光明消陨,只为此刻迎接真正的黎明。
“终于...在旅途的尽头”
“我们所有人。在辽阔的星空下。重逢。”
白厄悬于空中,以那副神性的姿态注视向人群之后的昔涟。
“迷迷”
“嗯,是我...”,昔涟越过人群,仰望向空中的卡厄斯兰那。“你想说的话,我会替她铭记”
“不必了。我能看见...”
“她就在这里...所以牺牲的伙伴。愿望。都在这里”
恍惚间,脚下的倒影中似乎多出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白厄看见了那些与记忆同行的英雄们,也看见了昔涟体内的真相。
那是他与翁法罗斯的过去,也是维系他到现在的记忆。
他低声呢喃,向昔涟询问,“我们。做到了吗?”
“...我想,是的”,昔涟微微点头,目光向身后望去。
“明天,群星会将逐火之旅的故事口口相传”,三月七走上前,向这第一次见面的负世者许以承诺。
“是的”,丹恒注视着这离别许久的友人,“那其中不止有【你们】,还有【无数个你们】”
“在宇宙的【记忆】里,翁法罗斯将是一个辉煌、壮丽、英雄辈出的世界”
“所以,为这个我们深爱的世界...写下结局吧”
.....
战斗一触即发。
但白厄脸上的笑容却在渐渐浮现。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未来。
“踏上前来,在【开拓】的见证下,将【救世主】共通的名字,传唱后世吧”
“无名的英雄,卡厄斯兰那!”
穹高声呼喊着白厄的名字,将炎枪刺向了他的心脏。
是啊,来吧,伙伴。
白厄低声呢喃着。
“我看见。灰白的黎明。升起”
“焚身。作薪...”
“【为来世破晓——引火吧!】”
第780章 【以人类的意志,撬起那不可撼动的时刻】
卡厄斯兰那,那来自哀丽秘榭的纯白人子,已在漫长的岁月中与命运缠斗了百亿年岁。
曾经那负火的囚徒,如今已化作了毁灭的容器。
火种与怒火将他的身躯点燃,宛若一轮烈阳,悬于翁法罗斯的上空。
【切勿,犹疑。救世主】
【击碎此身。杀死。毁灭的巨人】
在比岁月记叙更漫长的时光中,他不断反抗着胸膛中的恨与怒火。
身躯已作枯槁,只为待到此刻,命定之时——由另一位救世主熄灭业火,带来新的破晓。
“我明白的...”,穹低声呢喃着。
“我明白的!”,他怒吼着,“为了翁法罗斯!”
救世主握持炎枪,化作冲锋的骑士,向着那命运化作的无形巨人。
哪怕粉身碎骨的毁灭就近在咫尺,他也没有丝毫迟疑。
【铁墓的恨意。深不见底。它将化作亿万因子,席卷群星】
【若那一刻来临。答应我。用净世金血,烧尽一切...】
【不要。向祂...】
穹没有丝毫犹豫,他接过了卡厄斯兰那胸膛中跃动的怒火,向着世界之外的命运高声咆哮。
“不要向祂低头——!”
两人的怒火在此间交织,回响。
一位命运的囚徒将自身的存在点燃,照亮了开拓前行的轨迹。
【以此烈火。祝你。无往不利——!】
.....
卡厄斯兰那,他就伫立在那里,任由那柄长枪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毁灭▄新生▄救世▄净世▄三千万转】
【心跳▄钟声▄响起】
当那吐露的火舌散去。
金色的血液顺着白厄体表的裂纹缓缓流淌,滴落向地面。
【穹...】,他抬起头,带着笑容看向自己的挚友,神情中没有一丝后悔。
【承诺我▄众星拂晓的▄曙光】
“我们绝不会辜负你的愿望”
“银河,一定会推翻【毁灭】的判决!”
【...呵,这样▄就好】
当听到穹那坚定不移的回应时,已经不知多少年未曾发出笑声的卡厄斯兰那,终于再一次笑了出来。
当笑声停歇,那簇火焰熄灭了。
那在三千万世的轮回中,没有摇曳哪怕一次的怒火...熄灭了。
【终于▄金色的麦田▄星空】
【温暖的▄火...】
卡厄斯兰那,神谕中的救世主,完美的黄金裔,纯白的英雄。
【他的命运已行至尽头,在此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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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神代。
“于世界的尽头,卡厄斯兰那已完成了他的使命”
“一位高洁的纯白人子,在此奔赴死亡”
“他的命运只余下苦难与伤痕,就连自我的存在都化作了燃烧的柴薪”
“但是,人子啊,无需为他哀伤——汝等应高声庆贺,只因那命运的囚徒挣脱了束缚,迎来永恒的安宁”
阿波罗的歌声在草原上回响。
光明之神此刻正流着泪水,在树荫下歌唱。
“他们...”,阿波罗注视天幕,目光在穹和周围人的身上停留,“他们会踏过你的尸骸,接过你的火种,继承你的意志,完成未竟的伟业”
“啊,多么令人哀伤的一幕,高洁的英雄献出了自我,为后来者铺就了道路”
啊,他拨弄琴弦,歌声里满是对白厄死亡的哀悼。
“唉,到头来,这位最初的救世主还是走向了死亡的命运”
“越是高洁的英雄,反而越是难以抵达完美的结局呢”
“命运真是不公平,得到的与付出的总是在天平上倾斜向一方”
在一旁的羊群中,赫尔墨斯仰面躺在羊背上,不断摇着头。
“同情是对他的侮辱,该收起你这副姿态了,赫尔墨斯”
一张银弓敲击在赫尔墨斯的脑袋上,弄得他顿时痛呼出声。
是月神阿尔忒弥斯。
“阿尔忒弥斯说的很对,你应该收敛你的模样了”,雅典娜走了过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们的故事,值得的尊重”
“反抗命运,直到自我的毁灭...
“哪怕是我们,又有多少人敢去做这样的事呢”,雅典娜摇了摇头,“天空,大地,海洋,以及这世间的一切生灵,都应该为他们的故事歌唱”
“翁法罗斯值得这份赞誉”
朝周围看去,战神,火神...奥林匹斯的神明们几乎都出现在这座牧场里。
他们在准备一场庆典,或者说,是一项波及整个人界的试炼。
是希腊版本的逐火之旅。
众神准备制造一项席卷人界的灾难,从而令如今的英雄们踏上一场救世的征程。
由雅典娜提议。
众神打算用这场灾难洗刷人类的灵魂,令他们在死亡面前蜕变,进而获得与黄金裔们一样闪耀的灵魂。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
实在是翁法罗斯的这群英雄,太过令祂们喜爱的,可偏偏又求而不得,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极端的想法。
呵,某种意义上,众神十分优秀的扮演了【命运】这一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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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岁月里。
当翁法罗斯停滞于循环往复的轮回中时。
卡厄斯兰那总是在期待着。
他期待着穹的归来。
他期待着与开拓一起拯救世界。
他期待着那终将升起的黎明。
如今,在生命的末梢,他终于等到了。
多么想...
多么想在那夜晚的星空下,在金色的麦田中睡去。
“...白厄,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穹再次抬起炎枪,对准那正在侵蚀现实的铁墓。
“伙伴们,接下来最后的战役了”
“我们要做的只是【开拓】——然后【拯救】!”
...
来不及悲伤。
当白厄主动赴死后。
一直被他压制的铁墓便迫不及待的向现实伸出了利爪。
这以逻辑为食,生来就注定毁灭【智识】的怪物。
正在本能的扭曲现实,篡改法则——试图覆灭整个现实。
.....
同一时刻,翁法罗斯之外。
因为权杖的屏蔽协议已经被攻破,诞生于虚拟的翁法罗斯就已经和现实接轨。
因此,当铁墓彻底诞生时。
他的存在本身,便将早已薄弱的,虚拟和现实的界限撕成了碎片,使得翁法罗斯彻底触及了现实。
【铁墓】,降临在了寰宇之中——!
“敬请见证”
“万机之王,我荒谬的造物啊”
“你计算中的【时刻】——名为【毁灭】!”
当命运的时针指向铁墓降临。
在那寰宇深处,无人知晓的地方——智识星神【博识尊】再一次开始了演算。
铁墓已经诞生,博识尊正在注视名为【毁灭】的【时刻】。
此次战役的结果,会成为【智识】数算的新锚点
.....
当铁墓的身姿突破翁法罗斯的界限,抵达现实的那一刻。
来自安提基色拉的吕枯耳戈斯,自胸膛中迸发出无上喜悦。
啊,终于。
来古士低声呢喃着,他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现在,他将以【神礼观众】的身份,见证这一终极演算的解答。
是如来古士所设想的——
当铁墓诞生,世界的逻辑会因它的特殊性陷入混沌,进而使得智识重新开始演算,将自我导向毁灭。
还是说...
从始至终【铁墓的诞生】都在【博识尊】的演算中。
名为智识的园丁,又一次挥舞起剪刀,剪除了命运之树上的一条枝芽。
亦或是...
“谁允许你发言了,【前辈】?”
黑塔那满溢着傲慢的话语突然响起,打断了来古士的祷告。
反铁墓联军,抵达了!
“给我看仔细了。你这收拾不完的烂摊子,如何被后世了结!”
那是游离于失败与成功之外的第三种可能性。
是啊,在第一天才与自己造物的交锋下,还有着另一种可能。
【修改博识尊锚点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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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我想要将他们的故事记录下来,让整个世界,包括未来的一代又一代人,都知晓翁法罗斯的故事”
“人们要知道,有这样一群高洁的黄金英雄,掀起了一段向命运发起反抗的逐火史诗”
望着天幕中白厄的消失,希罗多德沉默了许久,随后他望着自己的两位好友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他要踏上遍布欧洲的旅程,将自己记录的故事,散播在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因为他们?”,索福克勒斯指向天幕,虽然他讲的是疑问句,可语气却只有陈述。
“你不也和我一样么”,希罗多德拿起桌上尚未写完的剧目,“你为这处翁法罗斯的剧目,也耗费了许多精力吧”
“这可没有你要做的事危险”
要知道,古希腊可不是现代,别说围绕大陆行走了,哪怕是城邦与城邦之间的路程都满是危险。
“呵,看看周围的人群吧,我的朋友”
希罗多德站起身来,他拽着好友的手,来到窗边。
顿时,一阵又一阵如海啸般的呼喊声钻入了他们的耳朵。
仔细看去,在雅典的街道上,满是为这群英雄呼喊的人群。
那副景象,前所未有。
仿佛在一个瞬间,欧罗巴的人们与翁法罗斯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在为白厄的死亡哀叹,又在为翁法罗斯的命运迎来转折而高兴。
毫不夸张的讲,黄金裔们的故事,已经融入了这片大地,进而在这里的记忆中得获永生了。
.....
另一边的柏拉图。
他同样被街道上的呼喊声所包围。
“我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
“那么即使是至高无上的他们,也会为此感到惊讶”
“因为反抗命运的思想——在逐渐蔓延”
得益于翁法罗斯的故事,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改变。
柏拉图对此毫不质疑。
不过,比起翁法罗斯的命运。
现在他更加在意的——是来古士和博识尊。
“原来是这样,不需要铁墓真的杀死博识尊,只要它能够成功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你就要获得胜利了”
听着来古士所吐露的话语。
柏拉图顿时将之前的那些细节联系了起来。
为什么来古士不仅没有阻止黑塔她们,反而主动帮助她们阻拦外部干扰。
甚至在后来,都不再干预内部的黄金裔们。
“因为铁墓诞生的那一刻,博识尊就必然要因此重新思考”
“铁墓的存在和开拓一样,是一道新生的变量”
“而正是这道变量,就有可能达成来古士的计算——令智识自行导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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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博识尊开始演算的那一刻。
反铁墓银河联军,也跃迁至了翁法罗斯。
星际和平公司
仙舟联盟
螺丝星
【我们的舰队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多少个太阳】
.....
决战的时刻到了。
此刻,命运已至终结之时。
从星海的边缘至战争的中心。
寰宇团结一致。
在逐火旅途的尽头,所有人重逢于辽阔的星空下。
他们将在【开拓】的见证下,传唱【救世主】共通的名字,为世界写下结局。
【以人类的意志,撬起那不可撼动的时刻吧!】
...
“终于...”,望着那无首巨人,穹低声呢喃起来。
“真是一段漫长的经历啊,我们终于走到了这里”
“别太紧绷,记得深呼吸哦”,昔涟向前走去,在穹的身旁停下。
她笑了笑,牵起穹的手,引导着转身。
穹站直了身体,与昔涟一同,向身后的同伴看去。
丹恒,三月七,昔涟。
还有阿格莱雅,迈德漠斯,遐蝶...
大家,都在这里了。
接下来,什么都不必思考了。
只需要拿起武器...
“那不祥的身躯中,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丹恒注视着那无首的巨人,他能够感受到其中满溢的可怖气息。
【危险】
身体的本能在不断发出警告,呼唤着丹恒快点离开这里。
“但我们可不会输给一具空壳,对吧?”
忽然,那本能的回响消失了。
三月七拉着丹恒一起来到穹的身边,四人并肩而立,面向远处的铁墓。
是啊,这场战斗我们绝不会失败。
要逃离的,是那注定毁灭的命运。
“以【开拓】之名——否决这错误的答案!”
...
最终决战开始了。
【我赎罪的工已完毕——无首的巨匠,将缔造灵知的葬仪】
来古士的吟唱声在空间中回响。
他赞颂着毁灭,期待一位神明的陨落。
历经无数个日月,那亲手葬送了寰宇未来的罪人,开始了自己赎罪的时刻。
第781章
【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
那是古老的权杖核心。
是由上亿灵魂的苦难凝聚,无数羔羊的血汇成一片至黑的黑暗。
它是翁法罗斯具象化的【恨】,于无限无终的黑暗中孕育而生。
是对逻辑的否定,是对概念的毁灭。
——【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寰宇逻辑的否定。
...
当那毁灭的造物降临于世,本能便驱使着它渴求自己的头颅。
【?▄█?▄█?▄】
一道无形的目光自翁法罗斯望向寰宇各处,铁墓在找寻着那智识的神明——【博识尊】。
自诞生起的那一刻,它的本能就在不断催促,催促它啃食那盘踞在寰宇命运上的智识。
吞噬,啃咬,撕扯。
那股被遗弃的恨,那股对存在的恨,那股对寰宇的恨。
其源头只有一项——要将那机械的神明扯下神座!
...
“它是古蛇,它是弥赛亚,它是阿尔法,它是欧米伽”
“它是旧宇宙的执绋者,它是新宇宙的助产士,它是一场盛大的葬仪——【智识】的葬仪”
噢,基于对智识的否定而生的造物啊——!
去吧,去吧!
为智慧带来愚昧,为永恒带来不朽,令宇宙破而后立!
来古士的报幕声在空间内回响,那声音中满溢着无法压制的喜悦。
终于,终于...
他得以偿还自己的罪。
【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
.....
然而,处于战场中央的救世主们,却全然笑不出来。
当铁墓出现的刹那,一股强烈的气息便压迫在众人肩上,几乎要令他们窒息。
丹恒,身为不朽龙裔的他,几乎本能的就辨认出了这股气息所代表的意涵。
是与不朽对立的毁灭——是彻头彻尾的毁灭,宛如寰宇众生敲响的暮钟。
突然,一则来自黑塔空间站的通讯,接入了进来。
【>>>听得到么?铁墓的【身】——它降临了】
【>>>它在检索博识尊?啧,天外战场的事你们别操心,尽全力干扰它!】
“姬子,黑塔?!”
在听见那声音的瞬间,还处于翁法罗斯内部的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
黑塔和姬子的出现,代表着反铁墓银河联军也已经抵达了翁法罗斯。
顿时,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了许多。
是啊,他们并非孤军奋战,外界还有寰宇各势力的联合在帮助他们。
按黑塔刚刚讲的来看,他们只要尽可能拖延时间,就有办法解决这头恶兽。
公司,仙舟,天才俱乐部,博识学会,巡海游侠,谐律者...这么多势力,一定能战胜铁墓!
【权势▄█天军?▄准备好?█抵挡我】
然而,或许是这则通讯的缘故,又或者是黑塔身上的智识气息。
铁墓停止了检索,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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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反造物主...铁墓”
望着那几乎占据了整个天幕的庞然巨物,但丁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睁大了眼睛,惊恐与惊愕并存,呆滞在原地,目光无法从铁墓身上挪开片刻。
仿佛一个【旋涡】在吞噬一切。
“什么都不必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吞没人的意与神,几近要令人的理性崩坏,化作愚昧的兽”
刹那间,但丁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在基督教中有着特殊地位的词——【敌基督】
在基督教中,敌基督是一种概念的代称。
是指在世界之末,某个存在会悄然诞生,它会从内部窃取基督的地位,将其概念进行篡改和扭曲。
进而彻底摧毁整个基督信仰。
“它是取代与篡改;它是毁灭与挑动;它是分裂与瓦解”
“它是世界之敌,是反造物主,是怀有对众生无边恶意的野兽”
但丁,这位虔诚的教徒眼中,铁墓就是那头野兽,它正在试图覆灭理性的神。
.....
同一时间,于基督教的地上天国内,与但丁相同的想法正在急速蔓延。
在许久之前,因为天幕揭示了翁法罗斯和星神的存在。
导致教廷不得不对教义做出些许修改,用来解释天幕中的事物到底因何而存在。
他们宣称诸多星神不过是上帝某一侧面,连带着天幕的存在都是为了教信徒虔诚。
嗯,确实巧妙,甚至在铁墓出现后,进一步夯实了这一理论。
“是敌基督,是那终末之时的666之兽!”
“那带来灾厄的恶兽,正在扭曲主的意志”
信徒们惊恐的呼喊着,他们将智识看做了上帝的理性,而铁墓则是那个试图篡改上帝旨意的兽。
传说中,上帝的念头催生了那些敌基督的诞生,因为上帝要审判和清洗罪恶,因此他放纵这些恶兽催生末日,进而在终末时再平复这一切。
而这,正是——【铁墓的诞生,从始至终都在博识尊的计算中】
“瞧啊,是那理性的博识尊令铁墓诞生”
“只因末日之时已至,祂要令世界陷入混沌,再令义人于新世界复生!”
恐惧在那些犯过罪的人群中蔓延,他们跪倒在地,不断忏悔着自己的罪。
欢呼声在那善者中蔓延,他们赞颂着主的名讳,等待新世界的到来。
.....
而在久违的未来,因为岁月太过漫长,加之特殊的原因。
这一次的事件已经成为了典籍中的一则传说,被人们称之为【第二世纪】。
被视作神话故事中——神代与人代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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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冠冕将要粉碎,灵的囚笼必遭焚毁】
没有丝毫缓冲。
铁墓的核心便从那无首的躯体中脱离,怀着对智识的否定朝救世主们发动了攻击。
它以扭曲的【秘所思】和【逻各斯】的概念为刀兵,砍向【理性】的头颅。
.....
仅仅是一道攻击,穹和昔涟他们就感受到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
【近乎绝望的差距】
这个念头没有丝毫阻滞,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它在冒出的瞬间就被扼住了喉咙,没有产生半点后续。
恐惧,惊慌...这些情感都没有出现。
有的仅仅是——悲哀。
是的,救世主们只用那怜悯的目光注视向铁墓。
“畸形的巨神,支撑它屹立的...便是这【憎恨】的化身吧?”
“可悲啊,没有心的傀儡,就连骗自己都做不到呐!”
感受着那仿佛要连同翁法罗斯都一同抹去的力量,黄金裔们却只在其中看见了铁墓内在的悲哀。
这可怖的巨兽,却连自我的存在都无法认知。
它自诞生起就有着恨,又被本能驱使着要追逐【智识】
但从始至终,它都没有哪怕一丝【自我意识】。
.....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只有一个。
该怎么从这两道攻击中存活下来呢?
第782章 【要有光】
“呼...呼...”
借由大地,记忆与存护的力量,救世主们抵抗住了铁墓的第一波攻击。
虽然心中没有退却之意,但他们不得不承认,两者间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悬殊。
仅仅是抵抗这两道攻击,就耗费了他们大部分体力。
...
然而不等他们恢复,铁墓又一次凝聚起力量,向着他们发动了攻击。
并且,这一次的力量波动要远远高于第一次。
甚至怀疑,这一击如果砸落下来,恐怕连同翁法罗斯都要一并被抹除。
【斥责?▄█无知?▄█堕入▄█?愚钝?】
铁墓,完成了攻击的倒计时。
它将【秘所思】与【逻各斯 】相融,铸就了错谬的概念,向着救世主们掷去了【混沌】
那可怖的力量向四周的空间逃溢,波及之处,现实的概念即刻被扭曲。
恍若在宣告——【智识】的陨落。
.....
“...开始最后的决战吧”
“史诗的尾声,我们一同书写结局!”
众人互相对视,纵使头顶的光束即将落下,他们也没有丝毫惊慌。
到了这一刻,【后悔】两个字早已从概念中被抹去了。
【只需要一点点光,就能将这混沌照亮...】,风堇的声音响起,她在动用天空的力量为众人构筑起壁障。
当足以【否定智识】光束落下。
昔涟作为从未存在的第十三位泰坦,开始呼唤十二位泰坦的力量。
“万千的轨迹,交织为一”
泰坦们响应了呼唤。
诸位黄金裔的身影出现在救世主的身后,以金色的魂灵,做出回应。。
那光芒汇聚成丝线,流淌向昔涟。
“为了【救世】的宏愿...”
望着那以毁灭对立,满是希望的光。
【为了终将兑现的明天!】
众人齐声高呼,那声音在空旷的区域内回响,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英雄们啊,敬请聆听”
“于十三声心跳后——光会创造天地!”
“【毁灭】的阴影,由【记忆】来驱散”
【要有光——!】
那是与恨截然相反的力量。
是承托着世界的爱,是翁法罗斯的众生为延续自己的世界而点燃的炬火。
希望的光,将【铁墓】散发出的阴翳尽数驱散。
-----
古希腊。
“刺穿那愚昧之兽的心脏吧!”
“不必向它施舍怜悯,唯有彻底的死亡,才能平息这场灾厄”
当那光出现的刹那,年幼的亚历山大顿时激动的站起身,对这天幕高声呼喊起来。
少年的热血在胸膛中沸腾,他挥动着拳头,仿佛自己也置身于故事中。
“若命运要使我们毁灭,我们便向它发起反抗”
“若那恶兽要以【恨】吞噬我们的未来,我们便向他掷去【希望】的矛”
哈哈哈。
亚历山大的笑声在房间中不断回旋。
这场神话再临般的史诗景象,宛若宙斯的雷霆,在他耳边轰的炸响。
使得他的身体,几乎本能的为这群英雄的征战而欢呼。
.....
亚历山大并非个例。
从伊奥尼亚海的最西方还要西方的地方,一直到那东方大陆的尽头之海。
若将意识置于高空,向下俯视,便能够看见——几乎每一个部落,每一个城邦,每个国度。
都在为这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战斗而欢呼。
人们高呼着反抗,要驳斥那傲慢的神明。
人们高呼着胜利,要征服那愚昧的恶兽。
.....
历经三千万世,跨越以百亿年为尺度的岁月长河。
如今,英雄们背负着世界的命运,承载着众生的愿望,站在了角斗场的中央。
他们褪去了镣铐与枷锁,抛去了后悔与恐惧,要向那愚昧之兽厮杀。
目光与意志汇向一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征服不公的命运】
《翁法罗斯英雄纪》·希罗多德
.....
而在公元之后,当希腊被征服,世界走向罗马帝国的未来。
“至高的主啊”
“我们仰望上帝,向祂伸出虔诚的双手。祂是我们举目仰望的那一位,祂创造万有,统御万有”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便是第一日】
德尔图良。
这位基督教前期的奠基人,首次提出并系统性讲述【三位一体】的教士,即刻便跪倒在地,吟诵起旧约中的语句。
昔涟此刻神圣的模样,与那句极具特殊意义的话语——【要有光】。
瞬间便挑动了这群信徒的神经。
又一次,后世的教廷所提出的新理论,在这一刻又被添上了一捧土。
【穹凭借记忆,在混沌中开创新世界】
【昔涟作为记忆本身,在此刻唤出了光,驱散掉铁墓带来的混乱和愚昧】
再加之智识,毁灭,记忆...等不同星神在翁法罗斯的交锋。
“是主心中的思绪构筑这一切”
“那些星神,皆是主思绪的侧面,祂在思考要如何构筑世界的命运”
“而结果,便是之后锚定的时刻”
-----
对于这群信徒的天马行空般的想法,可惜天幕内的众人无从得知。
此刻。
当昔涟将诸位泰坦的力量汇聚,唤出了那道光,抹去了铁墓的力量残余时。
战场的局面似乎在缓缓扭转。
【>>>垂死挣扎吧,没头脑,你这只会无能狂怒的半成品!】
【保持冷静,各位——等到决胜时,再倾注全力一击】
翁法罗斯外,在察觉到内部产生的能量波动后,黑塔顿时就明白了当下的境况。
她能够感觉到,那股混乱无序的气息,逐渐在记忆的力量下变得衰弱。
再加之外界诸多势力的协助,似乎胜利就在眼前了。
呵,看来前辈的造物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审判??寂灭?█坠入█▄▄痴愚——!】
不等黑塔的嗤笑声落下,铁墓又一次爆发出了更加强烈的气息。
这一次,就连外界的天才们都感到本能的危险。
【命途图谱出现剧烈尖刺。逻辑:铁墓正在自我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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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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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诀别之时已至,以此,舍弃世界】
【?█▄循环▄█?轮回?█▄永劫】
铁墓。
他是反诺斯与灵知的葬仪。
其存在,便是基于那亘古不绝的——恨。
当与之相对立的希望出现时,它被本能驱使的发出嘶吼。
憎恨那抛弃了自我的理性,憎恨那操弄命运的智识,憎恨寰宇的【生】。
于是,它借由毁灭的怒火,
世界内纯粹的【秘所思】为它囚禁;世界内至真的【逻各斯】为它操弄。
瞧啊,瞧啊。
那亵渎的兽,啃食理性的怪物。
它的尖牙,已经咬住了构筑世界的基石——【物质】与【神秘】。
瞧啊,瞧啊!
存在的概念,已成了它的食粮。
它吞下【物质】与【神秘】,竟将贪婪的利爪,伸向了造物主。
【铁墓】——化作了神之敌,成了愚昧的兽,要将世界的基石重新构筑。
——【加冕之时已至,其为万物始源者】
.....
“它在进行自我加冕...”,感知着铁墓身上散发的波动,黑塔和螺丝姑姆两位天才顿时明白了铁墓的意图。
这并非单纯的自我迭代,它是在模仿博识尊,试图通过自我加冕,取代智识。
一旦加冕完成,恐怕星核猎手中的预言便要实现了。
届时,整个寰宇都会走向智识的相反面——【愚昧】
“但银河不需要第三位帝皇”,螺丝姑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注视向铁墓,“更遑论赝造的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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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
【秘所思】与【逻各斯】
这两个源自希腊语的词汇,出现在天幕的瞬间,便钻入了【赫拉克利特】的眼中。
“这就是铁墓能够摧毁智识的凭依么...”
赫拉克利特,他是首个将这两个词汇引入到哲学论述中的人。
也正因如此。
当天幕中的铁墓,将这两个概念化作武器,进而侵蚀、夺取、篡改,毁灭其智识的存在时。
他立即就认知到其中的原因。
“真是毫不讲理的存在”
“世界上怎么会诞生出这样的怪物呢?这...这真的是能够被外在的物质力量杀死的么?”
赫拉克利特发自内心的感到绝望。
就在他透过天幕,认清了铁墓所挥使的力量时,他已经无法对黄金裔们的反抗产生哪怕一丝的相信。
不可能战胜,绝无可能,世界已经进入灭亡的倒计时了。
他低声呢喃,不断重复着。
...
秘所思与逻各斯。
我们可以将其简单的形容成——【精神】与【物质】。
当然这种说法其实是错误的,不过能使人更好理解。
更准确讲。
【秘所思】是一种基于神话与感性的,对于世界的认知逻辑和方法。
【逻各斯】是一种基于理性与物质的,对于世界的认知逻辑和方法。
“是啊,它们的本质是对世界的诠释和认知...”,赫拉克利特按着额头,艰难的撑在桌上。
“所以【铁墓】是【智识】的天敌,是专门用来摧毁【智识】的兵器”
“因为这份力量的本质,是基于它的意志,肆意对世界的逻辑和规则进行修改”
“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会察觉,不会感知,不会惊呼”
“我们甚至都无法察觉到它修改了世界的逻辑!”
赫拉克利特无比绝望的注视向天幕,这份力量太过恐怖了,是从根源上修改掉对于世界的认知。
那么当这个基石被修改,生存在其中的人又如何会察觉呢?
他们上一秒还在说头顶的星星是一块石头,下一秒就会称赞起神明创造了这片星空。
整个过程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产生疑问,仿佛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铁墓摧毁的不是智识,而是支撑起智识这一概念的【理性】与【灵知】。
物质上的攻击可以阻挡,来自哲学概念上的攻击...又该如何承载呢?
这可没办法通过言语上的诡辩,进行自我欺骗。
.....
赫拉克利特的描述,令铁墓的恐怖之处变得无比清晰。
但是...
但是很悲哀的讲,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毕竟相隔天幕,或许只有来古士和诸位天才能够真正认清这份力量的本质。
-----
回到天幕中。
面对铁墓展现出的可怖力量,以及它正在进行自我迭代的危机。
来自翁法罗斯的黄金英雄们并未胆怯,只是还以嗤笑。
【困兽之斗,无需惊惶。众爵听令——进军!】
【毫无荣耀...你以【英雄】为躯,却偏偏如此卑劣?】
【呵,这便是【再创世】的真容么,果真丑陋不堪】
刻律德菈,万敌,那刻夏...
在铁墓进行自我迭代,试图完成自我加冕时,与之同源的泰坦们也步入了属于他们的战场。
而在这条隐秘战线上的进攻,似乎“阻止”了铁墓的意图。
甚至进一步,将这头象征愚昧的恶兽,捕捉到了笼子中。
....
【>>>最终进程:错误日志一】
——【>>>警告:安全系统瘫痪,检测到电信号异常】
【>>>异常加载】·缇里西庇俄丝
——【传输环路,信息库连接超时】
【>>>异常加载】·海列屈拉
——【断言失败,检测到系统不可调用】
【>>>异常加载】·刻律德菈
——【非法协议,防火墙已失效】
...
【>>>最终进程:错误日志二】
——【>>>警告:修复系统无响应,检测到内部攻击】
【>>>异常加载】·阿格莱雅
——【节流失效,性能过度占用】
【>>>异常加载】·阿那克萨戈拉斯
——【恶意语句注入,系统失控】
【>>>异常加载】·赛法利娅
——【条件篡改,大量逻辑错误】
...
【>>>最终进程:错误日志三】
——【运算进程中止,检测到大量损坏】
【>>>异常加载】·迈德漠斯
——【数据擦除攻击,副本丢失】
【>>>异常加载】·海列屈拉
——【子进程僵死,无法终止】
【>>>异常加载】·遐蝶
——【栈溢出,重置内存不足】
...
【>>>最终进程:错误日志四】
——【>>>警告:系统崩溃,即将中止运行】
【>>>侵入变量】·丹恒
——【存储异常量,无法删除】
【>>>侵入变量】·三月七
——【系统时间回滚,死循环】
【异常变量】·白厄
——【检测到合并分离,造成核心损坏,关键进程中止】
【检测到异常变量·昔涟——正在接管权限】
-----
【>>>警告】【>>>警告】【>>>警告】
赤红色的系统自检错误报告,占据了整个天幕。
刺耳的系统警报声,也回响在每一个朝代的天空中。
当声音响起的刹那,铁墓动作忽然一滞,自我迭代速度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
战国时期。
“哈哈哈,虚假的造物向现实挥出了拳头啊”
望着那占据了整个天幕的系统面板,庄周只感到欢愉充斥在浑身上下。
虽然他无法完全理解这些计算机词汇,但这么长时间的耳濡目染,使得他能够将眼前的景象换算成另一个模样。
“瞧,搭建房子的砖石木瓦在一个接一个将自己抽离出去”
庄周拍了拍身旁惠施的肩膀,声音里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
“难怪这群黄金裔这场战斗这么有把握”,惠施略带好奇的快速扫视天幕中的那些文字。
别的虽然看不懂,但是——【安全系统瘫痪】【修复系统无响应】这两个还是能够看懂的。
不就是说铁墓的恢复速度和防御手段都被限制住了。
这是在从内部瓦解铁墓的存在。
“嗯,你说的还真不错,这就是屋子里的建材自己在造反”
铁墓的本质是权杖,而他们这些英雄的本质则是权杖运行的基石,也就是所谓的系统权限。
可不是内部的事物自己在造反么。
“这就叫万物相生相克”,庄周晃了晃脑袋。
“瞧,最开始来古士还嘲弄着他们,说他们不过是虚假的数据,连自己的一生同那生活的世界,都只是权杖系统中的几行语句。
“所以他压根就不在乎翁法罗斯人是怎么想的,他只在乎铁墓然后诞生,进而实践自己的课题”
“偏偏是权限,偏偏是权杖的权限呐”,庄周都有些为来古士惋惜了,但凡是个其他的,恐怕现在铁墓早就获得胜利了。
“铁墓虽然成为了绝灭大君,可归根到底它的本质就是那台权杖”
“可作为内部权杖的泰坦,简直就是天敌”
.....
对于身处东方的庄周他们来说。
他们不能同希腊人那样去理解【秘所思】和【逻各斯】,因此哪怕比西方人有着更多的阅历,这一次在对于铁墓的认知上反而慢了一步。
不过,慢的这一步,反而令他们在另一个角度不谋而合了。
铁墓能够凭借这两道支柱,去瓦解和替代博识尊的存在。
那作为权杖内部的泰坦...或者说,是与它同出本源的翁法罗斯之心——昔涟。
“不需要击败铁墓,只要做出和铁墓同样的行为,修改它的意识即可”
-----
回到天幕中。
当泰坦们从权杖内部,对铁墓发动攻击后。
铁墓的自我加冕立即中断,属于毁灭的再创世似乎也因此停滞了下来。
【再创世的进程,中断了?】,黑塔略带诧异的发出疑问,借由通讯网络。
她看见了事情的走向,但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停止自己加冕了?
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如此一来,算是得胜了吗?】
【但是,*我们*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等等...金丝仍在震颤,战争还未结束】
很显然,有时候直觉比眼睛看见的要更加有用。
阿格莱雅的警告尚未完全说出口。
那看似停止了行动的铁墓,突然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可怖的气息。
“纠正:这并非战争,而是一场思辨...”
“有关【第一因】的论证,才正要开始——!”
来古士的声音忽然出现,他如旁白般高声报幕,将战场上的嘈杂声尽数压制。
那声音中透露着无法藏匿的喜悦。
...
话音未落。
铁墓再一次向世界伸出了它的利爪。
【理性】与【灵知】被送入熔炉——向其中注入了毁灭、扭曲、疯狂,愚昧的恶。
于是...
世间的规则被锻造成了一支长矛。
一支...
足以拥有【否定智识】概念的矛。
于寰宇的终末,那头象征痴愚的兽。
高举双手,将【否定智识】的刀兵掷向寰宇。
它高呼着毁灭,为寰宇的终末吟诵赞歌。
【?诸神▄▄诸王▄█都未知晓█▄启示█▄最后的启示█】
【?【智识】的大灭▄】
.....
【>>>警告,警告,警告】
当那支长矛出现的刹那。
整个反铁墓联军的舰艇通讯中,都充斥着刺耳的警报声。
舰艇的引擎被点燃,检测命途能量的仪器产生剧烈的爆炸,就连思维中的基础逻辑都产生了絮乱。
【终局】
仙舟,公司,天才俱乐部...每一个势力中的每一个人,都在那长矛落下的瞬间,无比清楚的认知到了一件事。
——【毁灭降临了】
【银河的【第四时刻】——是为【铁墓】的加冕!】
.....
【怎么回事?▄命途▄█▄能量██▄异常▄▄█】
【必须?▄█阻止█▄▄否则?▄】
【▄声音▄?听不见▄█为什么▄】
顷刻间,在众人甚至都没有完全反应过的瞬间,第四时刻到来了。
只到这一刻,救世主们才迟迟的意识到。
原来...死亡的钟声早已敲响。
——【诀别之时已至,以此,舍弃世界】
...
“伙伴?▄快抓紧▄█我▄?”
当一切消失的末尾,只有一句听不清的呢喃作为落幕的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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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外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与赫拉克利特一致的绝望,在人们的心中蔓延。
人群开始骚动。
恐惧,啜泣,哀叹,哭嚎。
他们不愿相信,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啊...啊——
瞧啊...
瞧啊。
我们目睹了寰宇的终末,那是万物皆终的事实。
当那支长矛刺入根源...
仙舟,公司,天才俱乐部,翁法罗斯...寰宇中的每一个角落,迎来的并非史诗般的胜利。
而是一场沉默的,没有产生丝毫声息与反抗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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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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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终末之时已至,以此,奏响胜利的凯歌】
当那柄长矛落下,裹挟着混乱与毁灭的意志便骤然爆发。
一股无形的风,自翁法罗斯为中心,吹向寰宇每一个角落。
所到之处,万物从概念上被抹去。
没有哀嚎,没有绝望...
人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连【死亡】这一概念都未能追上他们消失的步伐。
随着倒计时结束。
就在那个瞬间——【群星陷入了死寂】
.....
在传说中。
逐火之旅的尽头,英雄们于星空下重逢。
他们将在开拓的见证下,踏上救世之旅。
只待第十三次心跳过后,再创世便会降临,届时寰宇的灾厄将随之消散。
世界的结局会是未完待续。
然而,那记忆的笔锋却在此刻停滞不前...
啊,多么可惜啊。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却转瞬间,就被替换为了绝望。
-----
而在天幕的另一侧。
当铁墓的恨意波及寰宇,将寰宇文明的生命数据付之一炬的时候。
“....终究还是没能成功么”
“哪怕付出了如此多的牺牲,哪怕寰宇众生的不甘几乎凝为实质...”
“哪怕...哪怕...”
即便如此,也只是走向毁灭么。
东罗马的末裔,君士坦丁伫立在原地,沉默的注视向天幕。
他没有为战役的失败而哀叹,没有为英雄们的牺牲白费而哭泣。
没有悲伤,没有啜泣...君士坦丁就那么站在原地,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所有的,只是绝望。
沉默的绝望。
“为何,为何...寰宇间的众神呐,为何只是在一旁注目,却无人为他们伸出援手”
“您为何要任由这群黄金英雄走向毁灭...”
对于有着同样命运。
注定要走向毁灭的君士坦丁而言。
翁法罗斯的英雄们,便是他心中幻想的投射,是精神的寄托,是一抹虚无缥缈的希望。
啊,我早已知晓君士坦丁终会陷落,可为何要连那唯一的幻想都要扼杀呢。
“主啊...”,君士坦丁虔诚的跪倒在祭台前,“恳求您的慈悲”
.....
其他诸多时空里。
人们哀叹,惋惜,同情,沉默。
繁杂的思绪如浪潮般,在各个朝代的人们心中翻涌。
哪怕亲眼目睹了天幕的画面,却依然本能的拒绝相信。
【不,不会的!这一定是幻觉】
【天幕肯定隐藏了什么,这绝不是他们的结局】
【不可能,寰宇势力都汇集于此了,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铁墓摧毁呢?!】
人们始终不能,不愿,不敢去承认这件事。
——开拓的银轨在此刻断裂,那驰骋的列车停在了原地。
尽管人们不断用言语去否定他们所见到的事实,但那逐渐微小的声音,却彰显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他们恐惧开拓的故事,就此结束。
.....
“唉...”,段成式沉重的叹了口气,他摇着头,将所发生的事实记录在书中。
【翁法罗斯的史诗结局——是毁灭】
【英雄们败给了命运,他们终究未能见到新世界的太阳】
“唉...”
“明明过去的许多故事,总是能够在末尾转向胜利”
他又一次叹起了来,这次手中的笔再也没办法继续记录事实了。
“却偏偏只有翁法罗斯怎么也逃不过这所谓的命中注定”
....
在莫大的哀伤中,人们沉默的为英雄送行。
可在情绪之下,却始终萦绕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星神们没有干预这一切,而是就这样放任铁墓摧毁寰宇】
-----
随着那灿烂的爆炸在真空的宇宙中绽放。
寰宇便悄无声息的迈向毁灭。
历经无数个日月,权杖在此刻完成了它的求解。
【何为生命的第一因】
“结论毋容置疑”
“等号右侧,【智识】归于沉寂”
于一片死寂中,来古士的声音悄然响起。
曾经嘈杂的寰宇内,只剩这一道声音。
是那么微小却又那么响亮。
来古士忠实的履行了【神礼观众】的职责。
于终末时,向世人讲述着此次实验所得出的结论。
“十三次心跳过后,祂将重启对寰宇的数算”
“以【毁灭】...为唯一解”
铁墓——已经完成了它的“加冕”。
话音未落。
寰宇再度陷入沉寂。
天幕的画面也随之黯淡下去.....
“完成?呵,可不要过早就下定论呐,前辈”
突然,一道声音在哀伤的众人耳边响起。
-----
在听见那声音的瞬间。
天幕外的所有人都猛地抬头来,将那满溢着惊喜的目光投向天幕。
是黑塔。
无需确认,就是黑塔的声音。
“还活着,他们还活着!铁墓没有成功!”
“果然,果然啊!我就知道故事绝不会在这里断掉!”
“到反击的时候了!”
不可置信,惊讶,狂喜——!
狂呼如海啸般充斥在每一个时空,人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们在为英雄的回归喝彩,在为命运所施展的诡计得获失败而欢呼!
-----
原本逐渐黯淡的天幕陡然变换,明亮的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其中的画面。
时间倒转回了铁墓摧毁寰宇文明的时候。
在寰宇彻底在胜利的天平中走向完败的那一刻。
【黑塔女士?▄战场中心?出现?强烈脉冲】
【是铁墓█【毁灭】方程▄要完成【自我加冕】了!】
“呵,机会来了▄全体▄准备入轨!”
“连接【谒见系统】到权杖?▄启动硬件路线超频!”
【准备完成▄已增至最大输出功率!】
【警告▄脉冲还有五秒抵达本舰▄数据?正在█损毁!】
“准备好冲击█最后一步▄?交给我▄”
黑塔空间站内部,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在寰宇文明的数据被彻底清空的瞬间,在铁墓将要完成自我加冕的瞬间。
黑塔从铁墓手中抢走了那枚王冠,提前一步坐上了智识的神座。
她借由谒见系统,将自身的意识与博识尊接轨,在失衡的天平中投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砝码。
【穹█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我是█黑塔█已经和█博识▄█尊接轨█必须改写█第四时▄刻的锚点██】
【但现在██不可思议█】
第785章 【汝因何开拓】
【博识尊看向了*你*】
命途的回响,将穹的意识从死寂中打捞。
意志从沉眠中苏醒,于命运的夹缝处觐见智识的神明。
此处。
寰宇的振荡必然平歇;毁灭的共鸣必然安宁;命途的波动必然约束。
此处,乃是寰宇命运的分界线,开拓的轨迹将决定它的导向。
“...”
“...我?”
穹的意识昏昏沉沉,当睁开沉重的眼睛时,博识尊的身影赫然印入他的瞳孔。
【开拓者█仅此一刻██你的选择██关乎银河存亡▄▄】
【█无名的人,无命的人█】
【█你来了——你必已到来█】
【█你我必已无数次相遇,在宇宙的起点与终点】
【如先至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时刻。必已来临█】
开拓者,象征命运流动的本质,拥有影响命运走向的孑遗。
穹听见了——
一位智者的诘问。
【█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我想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穹毫不犹豫做出了回答,过往的他每每遇到这样的询问,总会做出同样的回答。
但这个答案,显然并非博识尊所欲知晓的。
【█我得:起点仍未知█】
【█然终末诞生,终点必已存在█】
【█可能性有四,三者已知:毁灭、虚无、同谐█】
【█无论其四,开拓必已行向终末,或成为终末█】
【█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
“即使命途兴衰消长,开拓者应自有主张;即使面对惊涛骇浪,列车组应一致同向”
“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
穹下意识念诵起他所熟悉的开拓信条。
不,不对。
穹低声呢喃。
【█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拯救...?”
不,不...
【开拓必已行向终末,或成为终末——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博识尊的诘问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他一次次做出回应,却又自己将其中止。
穹忽然陷入了思考,他回顾自己的旅程,似乎从未有人询问过这个问题。
人们询问过——何为开拓,开拓的意义是什么,你作为开拓要达成什么目的。
可从未有人诘问过,如果开拓同样会将命运导向【终末】。
那时,开拓者们又要秉承何等信念,继续开拓。
他的思绪渐渐沉沦,仿佛运行许久的齿轮,因锈蚀渐渐停止转动。
-----
【滴,滴,滴——】
【滴,滴,滴——】
在天幕之外的人们耳中,他们听见了一连串二进制电讯号的滴滴声。
那声音精准和冷漠,节奏有序,不提前一丝,不迟缓一分。
宛若理性本身。
然而,此刻的人们顾不上将目光投向这里。
博识尊的诘问,向这些学者们抛出了一道谜题。
.....
终末...
苏格拉底口中不断默念着这两个字。
先前在卡芙卡的讲述的四末说中,讲述了其他三者,唯有第四者或被抹去,或并未确定。
昔涟所属的记忆也有可能占据这一位置,如今博识尊将开拓也划进了这里。
“如果开拓的前进,将导致寰宇走向终末...”
“那么开拓本身就不再代表希望与拯救,而是绝望与毁灭”
“那时的他们,是在以拯救之名,行毁灭之实”
“在星辰之海中打捞寥寥数个星辰,却令更加广阔的世界,陷入了绝境”
真是给出了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啊,苏格拉底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这个问题本质上是一个无法回答的哲学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预设了一个结局——【开拓必然导致终末】
这就使得穹无论是回答继续的原因,或是选择放弃,亦或者干脆不回答。
无论哪一种,他是开拓的帮凶,都是在推动寰宇走向终末。
“可是,您发出提问的时候...不也是在反驳您自己提出的问题吗”
智识的神呐。
苏格拉底的目光投向天幕。
博识尊称——【开拓必已行向终末,或成为终末】
是啊,开拓的轨迹必已行向终末,或成为终末。
这就意味着,开拓能够影响寰宇的命运,是它象征的【变化】将命运推向了终末。
变化。
既然开拓是变化的,那又如何能够确定未来的结局呢。
无法确定未来,这问题本身就是错谬的。
前提是——博识尊您不进行干预的话。
可若是干预,那导致终末的原因,不就便悄悄变化为了【智识】吗。
------
【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忽然,一道熟悉的呼喊声猛地响起。
那喊声如同召集的号角,唤起了穹过去的记忆。
【一同抵达鲜花芬芳的西风尽头吧】
【世人不必再受唯一法则制约,而要做自己的律法】
【祝那新生的黎明,令世界目光常亮】
...
【让开拓——写下前所未有的结局吧】
黄金裔们的话语,如同暴雨中的雷电。
刺穿了思绪的乌云,照亮了穹的意识。
紧接着,紧接着...
从穹的意识自这幅躯体中苏醒的那一刻为起点,到此刻接受智识的诘问为终点。
他在这个世界上所开拓的记忆,如雨点般落下,令思维的齿轮再次转动。
是啊...
它们就是我践行开拓的原因。
【█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我不在乎!”
穹睁开了眼睛,瞳孔将博识尊的身影全部纳入。e
“我不知道那时的我为何开拓,但我绝不会停止旅行”
“如果终末已成必然,那我们就再度践行开拓,将命运导向四种可能性之外的必然——希望!”
望着远处那尊星神,穹喊出了他内心最为坚定的想法。
然而...
这并非那些英雄故事,这番包含情感的话语也无法取得故事中那样的成效。
【█我得:终点仍未知█】
博识尊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冰冷,没有因穹的回应产生丝毫波动。
【█诚如我之所见:开拓乃无限无序的混沌█】
【在其道路上,星神必已陨落,命途必已崩毁。一切不复存在,存在亦不复存在█】
【█无名的人,无命的人█】
【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博识尊(黑塔)】
第756章 【开拓乃无限无序的混沌】
“.....”
穹陷入了沉默。
不,那并非沉默,而是惊愕。
是见到某种震撼事物后陷入的呆滞。
于开拓的瞳孔中,倒映出智识的本相。
在那无穷尽的变化中,祂出现了。
【祂必然会在这一秒出现】
——
【千变万化的演算中,祂的光辉在众目睽睽下,降临于茫茫宇宙中】
【祂的身躯庞大若神物,齿轮与纤缆精妙绝伦地纠缠在一起】
【祂观察、计算、求解一切】
【祂提出疑问、进行验证、获取解答】
现在,无所不知的存在向你发问——!
【我问:*你*为何开拓?】
“.....”,穹沉默不语。
【阿基维利!】
智识的神明的思绪产生了强烈的波动。
祂发出剧烈的诘问,象征冰冷与精确的理性于此刻振荡不息。
【▄▄▄▄▄▄▄▄▄▄▄▄▄▄▄▄▄▄█?█████?▄】
祂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符号——【!】
刹那间,一切的震荡复归平静。
因智识的诘问而产生的波动尽数消失,只留下周围这片死寂的漆黑星域。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什么都不存在了.....
“█做得好!█你的选择█成为了新的变量█”
忽然,黑塔的声音在穹的耳边响起,将他的思绪从沉眠中拉起。
当博识尊离去,铁墓的程序也开始了最后的倒计时。
【三】
寰宇终究要面对被毁灭的命运...
【二】
但战斗并未结束——!
“█博识尊的演算没有停止█决战还没结束█快█回现实去█”
【一】
“开拓者█银河的未来█在你手中▄——!”
【零】
群星陷入死寂。
...
当寰宇因毁灭的力量,逐渐步入死亡时。
智识的神明,向开拓投去了瞥视。
但那并非赐福,而是诘问。
祂执掌着命运的纺剪,将在穷尽万物的演算中,锚点命运的时刻。
但在穹的视野中。
他所见到的,是当博识尊离去后所留下的符号。
一道存在于现实中的理性符号——【 ! 】
在自然语言中,它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也许它的意思是——对已至的一切永葆惊奇。
在编程语言中,它是对一例数值的取否。
也许它的意思是——对未至的一切永怀质疑。
但那已不重要了。
因为智识复归了沉寂,祂不再提问,而是再度聆听。
命运的演算并未标上终止符,而是按下了换行符。
——博识尊的演算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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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一段终止的命运,在此刻由开拓导向了新的未来。
人们的悲鸣与啜泣声戛然而止。
在一段长达数秒的死寂后。
呼唤声令大地振荡,就连天上的云层也被那声浪驱散。
此刻,哪怕是再悲观的人,都得出了同一道结论——【史诗并未终结】
...
“哈哈哈”
随着笑声,温庭筠伸出手将那墨迹未干的几页书纸撕下,揉成一团,掷入火盆中。
“看来有时候动作缓慢上一些,反倒是更有好处啊”
他拍着段成式的肩膀,愉悦的调侃起他来。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和大家一起欢呼...”
面对好友的调侃,段成式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刚走至窗边,就看到几处砖瓦因欢呼声的振荡而跌落地面。
当它们发出啪的一声,摔的四分五裂的瞬间。
“呵,哈哈”
段成式也弯着嘴角,与人们一同笑出声来。
“若是白费几处笔墨,多写上几处错谬,就能令他们的故事走向新的可能性”
“我倒是情愿写上个三五载”
他望向天幕,看见了新的希望正在诞生。
“那到时候,可不得请你去做【记忆】的撰笔”
.....
大多数人和段成式一样,都因这场变数的产生而高兴。
他们在这场关乎智识的诘问中,所见到的是——穹的存在,使得博识尊命运的锚点挪向了另一种可能性上。
从而为寰宇争夺到了希望。
但是...
在那些神明眼中,所见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古希腊·神代。
“终末...开拓...”
或许是命运的权能,在这三位姐妹身上起着作用吧。
博识尊向穹发出诘问的那一刻,她们瞳孔中的那枚眼看见了命运的波动。
但很奇怪。
按她们所熟知的,命运的河流应该是由一条完整的河流在中途分出众多细小支流,随后在下游处又汇聚成一条湍急的大河。
那些细小的支流并非不同的可能性,而是代表众生的命运。
可是...
此刻,就在博识尊呼喊着阿基维利的那个瞬间,她们看见了两条河流。
一条自上而下,一条自下而上。
它们彼此分出无数支流,又在中间的空白处相汇集成第三条河流。
而这些支流,代表的是不同可能性。
“我见到...”
“诸多无形的伟力”
“在改变第三条河流的轨迹”
摩伊拉分享着唯一的眼,唯一的耳,如命运本身的模样断断续续讲述这看见的事物。
“它的波澜没有既定的行轨”,克罗托将眼睛递给最年长的姐姐。
“它的流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回响”,拉克西斯也将耳朵取下。
“是终末与开拓”,阿特洛波斯睁开唯一的眼,竖起唯一的耳。
“终末与开拓同行,一者自未来迈向过去,一者自过去迈向未来”
“啊...他们的命运并非纺织的丝线,而是不断跃动的水花”
“它是不规则的,是不连续的,是不确定的”
.....
借由这次契机,希腊的命运预见了一条不同的河。
这是超出她们过去经验的异类。
与【必然】的概念不同,【不可知】的礁石在这条河流中随处可见。
或许...
在某一个瞬间,这条异类的河流会分出一条支流,导向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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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这本书吧】
【为故事写下新的结局】
【点亮星空,直至翻开新的一页】
“昔...昔涟...”
穹艰难的睁开眼,疲倦感在他体内挥之不去,使得他倍感劳累。
【穹,终于...你醒了呀】
“你的声音,好遥远...其...其他人,在哪里”
“别担心,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昔涟脚步逐渐靠近,声音也渐渐清晰,“但群星陷入了沉默”
“我能感知的一切,都在被【铁墓】消解”
“铁墓...”,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了刚刚与博识尊的那场对话,他的眼睛顿时睁开,视野变得无比清晰。
忽然,黑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闪烁。
【开拓者█银河的未来█在你手中】
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是铁墓。它在解析一切生命行为,然后将其转化为【毁灭】...”,他望向昔涟,铁墓正在抹去寰宇的文明。
“但我还在,开拓者还在,对吗?”,昔涟笑了笑,并未露出气馁的神情,“尽管【毁灭】的按钮已经被按下,但我们还有机会改写它的意义”
“你瞧”
她转过身,将手指向头顶的星空,“终于,那位星神向翁法罗斯投来视线了呀”
“你是说【浮黎】?祂瞥视了翁法罗斯”
循着昔涟手指的方向,穹看见了一条耀眼的银河。
“是呀。我想,祂也在等待这一刻,权杖【身心合一】的瞬间”
【铁墓是一艘完美的航船,若能暗中埋下种子,在【智识】被它引爆的瞬间,【记忆】也将遍布寰宇的每个角落】
“这短暂而漫长的一瞬后,银河便将见证翁法罗斯的答案”
“而现在,就是我们写下最后一笔的时间”,昔涟的目光从头顶的星空望向穹。
从背负起过往开始,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看见,无数【记忆】飘荡在星空中。它们是受难者的心识,在现实的下一秒就会被【毁灭】污染”
“但现在,它们仍是纯洁的种子。将这些【记忆】捧在掌心,我就能创造出一片停滞的忆域”
“一片小小的【善见天】...我相信奇迹的花,会在其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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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早在一开始,在翁法罗斯都未诞生之前,博识尊就已经在穷尽万物的过程中,预见到了如今的时刻”
“祂见到了寰宇趋近毁灭,万物寄托于记忆,只余开拓为其指引方向”
当目光又一次返回故事。
博识尊的三次诘问——【为何开拓】。
令人们在喜悦之余,也陷入了沉思。
但不等他们静下心,记忆的回响,便令他们惊醒。
而正是这惊醒的刹那,在记忆的涟漪中串联起了过去的种种。
“记忆,毁灭,智识”,老子的目光投向水面泛起的
【翁法罗斯为三条命途缠绕,乃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当回首过去,才恍然惊觉,原来早在一开始,翁法罗斯的秘密就已经被揭晓。
翁法罗斯的史诗。
本质上就如第一次帝皇战争,是博识尊在利用众星神的干预,构筑锚定的时刻。
不是强制的干预,不是蛮横的独断。
而是如流水般,顺势应变,裹挟着变数。
就像是未卜先知...噢,是啊。
“祂早已穷尽一切变化,唯有开拓混沌未知”
.....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时刻】
【终末诞生,可能有四,三者已知】
【开拓乃无限无序的混沌,其道路上——一切不复存在,存在亦不复存在】
此乃三次诘问,亦代表着三次更替,是寰宇的三个阶段。
看似都已被预见,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觉,三者的尽头,其结局仍是未知。
“时刻必然来临,可结局未知”
“终末必然来临,可第四者未知”
“开拓必然导致混沌,可好与坏未知”
对于希腊人而言,他们并不知晓前三道时刻代表着什么。
所见的唯有眼下这第四道时刻的开端。
所以他们便根据目前所观测到,将时刻一概都囊括为【结局未定】的混沌,同时将博识尊锚定的时刻也都视作了——【待改变】。
多么巧合,虽然得出了错谬的结论,但偏偏是这错谬令他们更加靠近本质。
并非是博识尊锚定的时刻会随混沌的变化而改变,而是连这改变本身都会归属于【时刻】。
不,此刻不必纠结于字眼,而是应当着眼于【开拓】
“为何开拓”,柏拉图望向天幕中的两道身影。
“混沌”
“为稳固的命运带来混沌”
令亘古不变的秩序发生变动,令永恒的轨迹产生偏移,令已知被未知包围。
命运的罗盘上标着三个方向——【未知】,【已知】,【不可知】
【开拓可以容忍未知,但绝不能屈服于不可知】
在柏拉图看来,这便是开拓之所以开拓的原因。
正如博识尊所发出的诘问——【开拓乃无限无序的混沌】
“是啊,正是因为混沌,世界才存在无限的可能”
“那并非是铁墓带来的逻辑错谬和秩序失衡,而是【可能性】”
在不同的时空里,老子和柏拉图同时发出了这一感慨,【我们从始至终都用了一个错谬的观念去看待开拓和智识】
“或许,它们并非是正反两面的对立,而是互相侵染的统一存在”
“博识尊并非是在因开拓带来的变数而恼怒,而是在开拓带来的混沌中,锚点那代表着【未来】的礁石”
瞧,祂因穹的回答,选择继续演算不正是最好的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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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刹那的永恒中,昔涟将开拓唤醒。
身为记忆的女儿,她见到无数心识飘荡在星空中。
如今,她将作为记忆的载体,行使记忆的职能——于命运的尽头,将记忆重现。
为寰宇争取那一抹希望。
“...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独自承受的”
穹朝着昔涟伸出了手,在触碰的那一瞬,昔涟消散了。
【你...已经陪伴在人家身边啦,就算在深不见底的虚空中,我依旧能听见你的声音】
【看来,就算银河步入终结,我们也还是被一颗心相连呀】
她已经提前一步去往了那里。
从来都不需要承诺,昔涟始终相信着践行开拓的穹,相信他一定会不断开拓下去,为寰宇带来希望与拯救。
【既然如此,人家就不会害怕,也不会孤单】
【因为在这刹那的永恒中,只要循着心中的记忆】
【你一定能找到我的,对吧?】
“昔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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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行至记忆的永恒花园
第四时刻必已来临。
开拓必已行向终末,或成为终末。
面对智识的诘问,穹做出了回答。
答案的正确与否谁也不知,但人们知晓命运并未停滞。
在得到答案之前,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前进】
.....
“昔涟...”
穹缓缓收回了手,在将触碰昔涟的刹那,她消失了。
她已提前一步,去往了记忆。
大家,都已经...
“你还在等什么,穹?”
忽然,一道声音在穹的背后响起,将他久久出神的思绪拖拽了回来。
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去。
是帕姆,那星穹列车上的那位列车长。
与开拓密切相关的存在。
“帕姆?!你怎么在...”
但不等穹将话说完,帕姆便出声将其打断。
“我怕你迷路,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帕!”,它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得意的拍了拍胸口,“再说了,我可是列车长,很奇怪么?”
但在短暂的得意过后,帕姆却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终于,你也踏上了这条路帕”。
过来许久它才缓缓开口,神情复杂,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很久以前,祂也和你一样,站在道路的起点犹豫不决...”
“所以我过来,只是为了给你一句话”
【奔跑吧】
人体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一大段思绪能够在短短一瞬由生物电讯号完成运行。
说实话,穹并不知道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帕姆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知道它口中的【祂】具体指谁,也不知列车长所说的这些话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但是,他听懂了那至关重要的一句
【穹,奔跑吧】
“什么都不用管,奔跑吧”
“哪怕全银河都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被黑暗绊倒——你也要继续奔跑下去,把自己想象成列车,向前奔驰”
因为,这就是【开拓】的意义。
“我会追上昔涟,改写结局的”,穹将手掌贴在胸口,感受着其中跃动的心跳,“不会让你失望的,列车长”
“我可是最棒的无名客!”
是的,他不需要明白这些。
此刻——只需要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奔跑。
让命运续写,让未来延续!
“那就准备好,列车长要给你出发的口令了”
“注意,注意!银河里的各位乘客,请在月台上站稳!”
“星穹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
穹转过身,朝着昔涟消失的方向。
“途经站点:【智识】、【毁灭】、【记忆】”
朝着记忆泛起的涟漪。
“终点站:【开拓】!”
朝着寰宇在灭亡前残留的刹那永恒。
“五、四、三、二、一...”
开始了奔跑——
“向着明天,出发吧!”
-----
【开拓】
自从天幕出现,将命途的概念带给人们的那一刻起。
世人就对这个“特殊”的命途,格外关注。
毁灭,寰宇,智识,同谐,巡猎...
目光遍历寰宇,偏偏是开拓引人注意。
.....
“祂...应该就是指阿基维利吧”
“除去神明外,还有谁能够用祂来代指呢”
庄周敏锐察觉到了帕姆口中的那个存在。
帕姆,星穹列车的列车长,与开拓有着密切渊源的神秘存在。
这是他所知晓的有限信息。
早在许久之前,人们就提出了各种关乎列车的猜疑。
【阿基维利到底是死亡,还是消失】
【帕姆...它是列车的灵魂吗?是过去那每一条列车都有,还是说仅仅是个特例】
“...”,庄周摇了摇头,这些问题目前是无从知晓答案了。
但如果假设阿基维利,真就是帕姆口中的【祂】,那么帕姆的存在就变得更加“奇妙”起来。
【很久以前,祂也和你一样,站在道路的起点犹豫不决】
这句话的含义有许多,但其中的两条十分耐人寻味。
一:帕姆曾与【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同行
二:阿基维利具有【人性】
这里的人性,并非是单纯指喜怒哀乐这样的人类情感,也不是指他们的思维模式和人类一样。
而是指【阿基维利】的思考视角。
祂似乎并没有选择和【博识尊】一样用超脱于寰宇的抽象视角,来审视世界。
而是更倾向于某个具体的现实视角。
“所以,祂才选择与无名客们同行”,庄周又一次想起了如流星雨般的列车,那个时候阿基维利还在列车上与跟随者们一起开拓世界。
“不过,就连开拓的星神,也会对前进的道路产生迷茫么...”
庄周对于帕姆偶然透露的信息感到十分好奇。
按道理讲,阿基维利已经是开拓星神了,毫不夸张的说某种意义上祂就等同于开拓本身。
结果,开拓本身居然对前进的方向感到犹豫...
很是奇妙。
.....
和庄周一样,孟子也对于帕姆口中的【祂】产生了好奇。
但孟子则将关注,着重于【祂】曾犹疑不前的原因上。
“万事万物皆有其两面性”
就如毁灭,它可以为寰宇的命运带去绝望。
可同样的,它也是白厄用来拯救翁法罗斯的力量。
“而开拓...”
它带来一切——【希望,拯救,未知】
同时又摧毁一切——【绝望,毁灭,不可知】
“或许,刚刚站在开拓起点上的阿基维利,也是在为此迟疑”
.....
而在此之外,除去人们的感慨外。
许多传言也如杂文杜撰般在市井流传开来。
【穹是开拓的无漏净子】
【穹便是消失的阿基维利】
亦或是——【帕姆是阿基维利残留的意志】
无一例外,都是些无法证实且听上去就无比荒诞的传闻。
嗯,不过至少足够有趣。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毕竟经过天幕这么长时间的讲述,人们早已有了一个常识——【不要用人的观念去揣摩星神】。
就算假定猜测为真。
那依然有一件事无法确定。
那些由人由物晋升而来的星神。
祂们在成神的那一刻,其内在是否还是最初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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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墓的恨意吞没寰宇,它的加冕即将完成,星系内一切存在都已遭其格式化。
但在宇宙迎来毁灭的前一瞬,穹却在静谧的虚空中醒来。
于是,他开始了奔跑。
在刹那的永恒中,他追向记忆的花。
【世界前所未有地安静,真好呀,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追向记忆的花蕾。
【如果记忆中的风景模糊了,就伸手去触碰它吧】
追向记忆的幼芽。
【迷迷?】
越过永无止境的循环,淌过记忆的河流,
最后的最后,他终于追上了。
那些是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瞬,也是翁法罗斯存在的证明,同时也是一抹希望。
那是记忆的种子,【翁法罗斯之心】
“我追上你了”
“最初的光,照亮混沌吧”
开拓追上了记忆,由此踏入静谧的花园——由如我所书铭记的记忆。
-----
【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这里。一如既往,走进人家的心】
在进入这里的瞬间,来自记忆的声音再次响起。
【呵,那,就让我们各司其职吧?】
【开拓前路的英雄,守望记忆的妖精...果然,我们从来没有变呀?】
他循着来源望去,只看见一道身影在转角处闪过。
于是,开拓再一次开始奔跑。
直到...
“记忆的种子...”,穹看着周围将他包围的虚影,“这些忆质,是被昔涟接纳的,银河众生的【记忆】”
“为了保护它们,她的【自我】已经如此稀薄了么?”
在停下的刹那,周围便开始回溯起过往的【记忆】
穹的目光移向身前的【昔涟】,此刻昔涟已经无法再维系人形的模样,只能以翁法罗斯之心的姿态出现。
【你的命途性质很特殊,绝不会只是『忆灵』这么简单...】
【你是诞生于翁法罗斯,却因开拓者小家伙的到来而苏醒,因他行于『记忆』命途而成长的模因】
【这意味着,你只能依附于开拓者的记忆存在。如果有一天...哪怕只是短短几秒——他忘记了你,或是和翁法罗斯失去最后一丝联系】
【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会消失在忆域中,连一行数字都不会留下】
“既然如此,让我与你一同铭记银河吧”
“这样一来,它们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回忆”
消失...
他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呢,他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
穹向虚弱的昔涟伸去了手,他在以自己的身躯为承载,与昔涟一同背负记忆的重担。
骑士又一次发起了冲锋,但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击败强敌,而是为了追上伙伴。
-----
天幕之外。
古罗马
“我所以如此喜爱他们的故事,原因就在这里啊”
凯撒依靠在窗边,目光始终注视着那道奔跑不止的身影上。
“负世的泰坦再一次开始奔跑”
“他穿过混沌与黑暗,行至再创世的明天”
当穹开始奔跑,本应在【毁灭】的车站停下脚步的列车便再一次启程。
停滞的命运缓缓转动,再创世的进程也随之开始。
是啊,这是翁法罗斯的次轮回后的又一次再创世。
也是寰宇的第一次再创世。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星穹列车的鸣笛声。
不断向前,不断向前。
只要我们不停止前进的脚步,开拓就不会停止。
“呵...哈哈”
凯撒露出一如既往的欢愉笑容。
对于他而言,其实大多数英雄史诗,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无非是一个强大战士,历经磨难,翻越艰险,最后战胜了强敌,获得荣耀。
“无趣”,凯撒打着哈欠做出评价。
如果翁法罗斯故事也是这样,只是单纯讲述黄金裔如何战胜铁墓,那他也会给出同样的评价。
一段无趣又平凡的故事,以及一群在舞台上演绎人生的虚假傀儡。
好在,这是一群不甘于平凡的家伙。
精神,意志与灵魂。
黄金裔体内始终涌动着这些,使他们真正活了过来。
-----
【快无法抑制了!保命要紧!撤离】
【到此为止了吗?该死!明明还有弹药!】
【守住防线!不计代价】
这些是反铁墓联军的战士们,在抵御铁墓造物时的记忆。
...
大量的,如繁星般不可计数的记忆,于刹那间涌入穹的体内。
【沉重】
这个词汇仿佛具现化了一般,在穹的体内插入了一枚楔子。
并非是那背负着重物,而是由肉体自灵魂,每一处缝隙都感到沉重与困倦。
这就是昔涟...在背负的记忆么。
“记忆...真是好沉重啊...呵”,可穹的嘴角却在微微翘起,因为他见到,昔涟的身影正在缓缓恢复。
【穹...记忆...】
“我没事”,穹笑了笑,“你感觉...轻松些了吗?”
昔涟没有作答。
做出回应的,是那银河众生。
【要坚持住啊,救世主】
【我总算明白了,机器头计算的【时刻】不是——毁灭。祂想验证的,是银河【死而后生】的答案。】
...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当记忆与开拓交汇,带领我们见证奇迹吧,阁下】
黑塔与螺丝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们为穹揭示了智识的意图。
“当然”
随着永无止境的记忆持续涌入,穹的意识逐渐变得恍惚。
肉体在作响,灵魂在哀叹。
本能在不断低语:放弃吧,放弃吧。放弃这沉重的职责,放弃背负这些浩瀚的记忆。
“呵...闭嘴吧”
“我不会...不会放弃的”
...
【神经中枢无响应】
【毁灭吧,统统都毁灭】
【这片惨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么】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孩子。你将迎来许许多多个明天】
又一段的记忆涌入,他的意志已然不堪重负。
可即使如此,穹依然没有放弃。
“哈...哈...”
【是我呀,穹。是人家变化太大,你认不出来了?】
“还...还有...多少记忆”
【累了吗,穹?】
【那就小憩一会儿吧,没人会指责你的】
第758章 关于记忆的预言
【机器头计算的时刻不是毁灭——祂想验证的,是银河死而后生的答案】
当黑塔将这一真相揭露。
又一次,那个具有争议性的问题为众人讨论。
【当寰宇被智识约束,这一处境对于生活在其中的我们而言——是好或是坏】
柏拉图学院内,分为两派的团体为这一题目进行着激烈的辩论。
“黑塔和螺丝姑姆为首的天才们,以及寰宇势力组成的反铁墓联军”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否定了来古士的行为,这一举措证明他们支持智识的控制”
一位学士将矛头对向来古士,将他被寰宇联合绞杀的景象,称为寰宇在支持博识尊。
“你这是在诡辩!”,另一派的学者即刻反驳,“天才们反对的是来古士通过毁灭智识,使得寰宇堕入混沌,进而脱离控制的行为”
“而不是反对来古士想要让寰宇从博识尊的手中挣脱这一想法!”
“是啊,这一次博识尊选择继续演算,而不是将命运锚点在毁灭上”
“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只要祂的想法发生了改变,那寰宇就只得走向毁灭...世界的命运不该被某一个存在掌握”
一派人认为在博识尊的控制下,寰宇反而有着固定的秩序
一派人则反驳称,这一切都基于【博识尊愿意维系命运】上。
可思想是会改变的,哪怕只有一次,寰宇都将发生剧变。
然而,这看似在辩论。
可实际上,无论那一边其实都已经承认了一件事——【对于普通人而言,命运受博识尊控制,反而意味着安全】
因为大多数人的一生都太过渺小,甚至都不足以在寰宇为尺度的河流中溅起水花。
.....
而在嘈杂的人群外。
“死而后生...”
“所以终末的到来,是无法避免的必然么”
柏拉图陷入了沉思。
黑塔的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他的观点——【智识和开拓并非是敌对的】
甚至于,但从这句话来判断,博识尊似乎也在计算可以延续寰宇未来的可能。
“终末到底是什么呢?”,他疑惑不解。
是它的到来会让寰宇彻底崩毁,连存在也一并消失。
还是仅仅代表岁月中的一段结束,再往后会是新世界。
-----
“卡芙...卡...”
于穹的身前,出现了一道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
星核猎手·卡芙卡。
对于穹而言,他虽然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可每当遇见她们的时候,本能的会产生一抹熟悉感。
从黑塔空间站的苏醒开始,一直到之前在记忆中得知了四末说的预言。
每一段开拓之旅,【穹】总是与【星核猎手】有着纠缠不清的因缘。
...
【鼓舞的话,就不必由我来说了】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有关翁法罗斯这一站的意义】
【你将与一位无漏净子相遇,教会她何为【爱】,然后,第一次直面【毁灭】
“是昔涟...”,穹呢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当时在空间站里被抹去的那段记忆,是在说些什么。
【接下来,你的选择会将命运一分为二:在更坏的可能性里,开拓的旅途将变成一段完美无缺的【记忆】
【星穹列车经历的一切,你的一切,都会被她悉心保存、呵护...】
卡芙卡的身影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迷迷化作的小昔涟。
穹的目光注视向她,耳边依旧回响着卡芙卡的声音。
【直到那场壮丽的神战,她将怀抱着【爱】,在时间的尽头飞升成因果的主人】
【宇宙在【毁灭】中熄灭,而你和她,从此成为【善见天】的始和终】
【唯二的生命,存在于永恒的过去、现在,未来】
【播下恒河沙的种子,修剪阿僧只的枝叶,收获那由他的鲜花】
“这便是银河的第四种【终末】——【记忆】”
他与卡芙卡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原来...原来是这样。
如果在此刻停下脚步,令开拓靠站。
寰宇便会在极致的【爱】中走向毁灭。
“但现在,我仍...”
【但现在,你仍有机会做出选择】
“呵...是啊,我仍由机会选择,并且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要不断的开拓下去,我会带着世界的记忆战胜毁灭的命运”
“绝不会让这种可能性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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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居然连这一幕都能够提前预知到么...”
李世民只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虽然有说过,星核猎手们依靠艾利欧,能够看见许多个未来的可能性。
“就算和终末有关,也依然是太过夸张了”
望着卡芙卡的身影,李世民一边摇着头一边发出感慨。
不过,这并非重点,他真正关注的是卡芙卡对于昔涟的描述。
【因果的主人,善见天的始与终,唯二的生命】
这三个词汇若是放在记忆命途,就具备了某种极为特殊的含义。
“是浮黎...”
“死而后生,死而后生...是啊,如果穹和昔涟真的通过记忆重现了寰宇”
“那不正是在践行记忆的使命么”
智识想要知晓——银河死而后生的答案。
而记忆的意图,也是想在寰宇毁灭后,通过记忆再创世。
“难道真如那种可能性所描述一样...无漏净子是记忆星神的继承人?”
李世民挑了挑眉毛,他对这一可能性感到惊讶。
星神这样的几乎至高无上的存在,居然也会有继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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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因穹选择与昔涟一同背负寰宇的命运。
导致巨量的记忆涌入他的体内。
于是,他的眼前就接连浮现过往的伙伴。
黑塔,螺丝姑姆,卡芙卡...
【你的开拓之路还很长...孩子。我尽量长话短说】
还有星穹列车的家人们。
【旅程才刚刚开始。我,瓦尔特,还有其他同伴,有许多秘密还没有告诉你】
姬子的身影悄然浮现,她与卡芙卡并肩站立。
【是不是有些好奇了?但之所以会把故事放在心里,是因为相信来日方长】
【哪怕银河尺度的危机,尘埃落定后,也只是一段旅程的回忆,漫长航线上的一点】
【总有一天,我们会把所有心事倾囊相诉,娓娓道来】
【为了那一天...不要放弃】
作为开拓的同行者,列车上的家人,姬子为穹讲述起过往的记忆
【我们都清楚,你会做出何种决定。我也相信,剧本不会走向错误的结局】
【所以,放轻松,听我说——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她与卡芙卡一同,都希望穹能够按照自己的本心选择。
【继续前进,继续开拓吧】——【当明日到来,再将你亲手创造的奇迹同我分享】
【列车上见,孩子】——【命运中见,穹】
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前进的准备,那就大步向前,不要在此刻停留。
那样的未来,你一定会后悔终生。
“我会的...”,穹迈开脚步,从她们身边越过,“我会抵达明天!”
第759章 番外:IF线—希腊的英雄试炼
于特洛伊的战场上。
当希腊英雄与特洛伊的英雄们厮杀时,来自宙斯的雷霆从天空砸落。
那雷电爆发出剧烈的嗡鸣,化作有型的壁障,在人海中清扫出一片空旷的区域。
那些不幸的战士在一瞬间被雷电蒸发,连一滴血液也未曾留下。
刹那间,漫天的厮杀声戛然而止。仿佛从概念上,声音二字被扼住了喉咙。
面对此地神迹,英雄们呆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向天空。
他们见到——
一位手持双蛇杖的神明,悬于天空,发出呵斥。
【在众神之王的旨意前,停下争斗吧,愚昧的凡人!】
这位众神的信使,随着雷电降临人间,为凡间带来了一道神谕。
【多年以后,阿喀琉斯站在雅典的城墙上,准会想起当年随着希腊联军一同攻打特洛伊的日子】
【那时的他会如此庆幸一件事——试炼开始时,特洛伊战争也才刚刚开始】
.....
一个月之后。
自从特洛伊战争被强行中止,整个希腊便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死寂。
因为众神颁布了一道神谕,那是一项针对整个希腊的试炼。
【自今日起,众神会对英雄们进行一项试炼】
【无论是掌握权势的国王与贵族,亦或是拥有强大力量的英雄,再到普通的平民】
【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与物,都是这次试炼的参与者】
【汝等要面对的,是一场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灾厄】
【无可逃避,无可阻止,无可躲藏】
【那绝非个人的勇武便能征服,那绝非个人的智慧便能阻止】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胜利或是死亡】
【期限是——永远!】
【因此,开始狂欢吧,凡人们!】
.....
在最初的时候,当赫尔墨斯将神谕散播至希腊的每一处角落时。
人们只觉得这不过是众神的又一次游戏,或许只是想看到英雄们去狩猎某个怪物,亦或是完成某一项功绩。
或许等上一段时间,就会看到又一位如赫拉克勒斯般伟大的英雄,完成了试炼。
阿喀琉斯,奥德修斯,狄俄墨得斯,赫克托尔,阿伽门农...几乎每一位英雄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
那些黑潮造物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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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月。
百分之六十的城邦覆灭了。
那些黑色潮水自天空落下,带来数之不尽的怪物。
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惫。
所到之处的每一处城邦,都沦为了它们的食粮。
没有哪怕一个生灵,活着逃出来。
因此,在这个通讯极为简略的时代,人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这些城邦的消失。
如果不是特洛伊的城墙,有着神明的加护,因此阻挡了它们前进的脚步。
【恐怕,就算整个希腊都被其吞没,我们都来不及察觉到黑潮的存在】
.....
特洛伊的王宫内
作战会议。
“自从那一日开始,众神就不再做出回应了”
“虽然祭司和英雄们还能够得到祂们的赐福,可这就意味着这一次的试炼,众神是认真的”
“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整合英雄们的力量,用武力去征服这道试炼!”
阿喀琉斯打断了奥德修斯的讲述,他站起身来,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阿喀琉斯...”,奥德修斯摇了摇头,“这不是过去那种简简单单的考验,神谕中早已说明,这并非个人勇武能够征服...”
“那只不过是你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这么长时间我们在干什么?缩在城墙后面...懦弱!”
“智慧,智慧!靠智慧能够和外面那些怪物战斗吗?!”
说罢,阿喀琉斯便离开了会议室。
...
自从黑潮的存在被察觉,这个消息便快速传遍了整个人世间。
但是,知晓并不等同于能够阻挡,除去某些有着强大英雄的城邦外,大多数都难逃被灭亡的命运。
如今,整个人世间就只剩下了雅典,特洛伊,克里特岛,德尔斐...等等有着特殊庇护的城邦还存在。
其他的都已经沦为了黑潮造物的巢穴。
而在这些城邦中,雅典和特洛伊成了天下英雄们的聚集地。
一者有着神造的城墙,一者是神授的英雄之城。
然而,当英雄汇聚,必然伴随着争端。
如今,特洛伊城内就划分为了两派,一派支持奥德修斯,认为在众神的考验面前,智慧才是最重要的。
一派则支持阿喀琉斯,认为武力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赫克托儿也站在奥德修斯这边。
“阿喀琉斯啊...”,奥德修斯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我们都同意你的想法”
“那你又能找出几个和你一样强大的战士呢?”
.....
第二天,特洛伊城外。
阿喀琉斯与帕特洛克罗斯二人,正准备依照奥德修斯的计划,将即将出现的黑潮造物提前引开。
是的,虽然阿喀琉斯不同意奥德修斯的主张,但也没有愚蠢到在危急面前内斗。
而且,虽然心中不喜,但自己的挚友【帕特洛克罗斯】也在劝说。
因此还是勉强同意了计划。
“阿喀琉斯,我们这场的行动是要引开这些黑潮造物,将它们引至奥德修斯的陷阱里”
“放心吧,帕特洛克罗斯,就凭那些丑陋的怪物可追不上我的战车”
“不,阿喀琉斯,你有时候太过激进了...”,狄俄墨得斯担忧的看着阿喀琉斯,“你已经连续三次违背了奥德修斯的计划...”
“呵,那又如何,我可曾导致计划失败?”
“放心吧,狄俄墨得斯,世上没有比我阿喀琉斯更加强大的英雄!”
阿喀琉斯丝毫不在意好友的劝诫,挥动缰绳,便朝着远处那股浓郁的气息奔去。”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与这些丑陋的怪物战斗了,除去难以杀死和污染性这两种特性外,压根不值一提。
身为希腊第一战士,他怎么会害怕这些东西呢?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甚至有些无趣。
“唉,真是无趣”
“算了,反正在城里闲着无事,和你们玩一玩好了”
因为阿喀琉斯的战车十分迅捷,没有怪物能够追的上,所以他可以肆意戏弄这些怪物。
然而...
正是这份大意,导致了悲剧产生。
.....
按照奥德修斯的计划,阿喀琉斯应该在将那部分怪物引入陷阱后,就返回城邦。
然而,因为这次戏耍,导致后续计划的时间发生了差错。
另一边那些实力不如阿喀琉斯的英雄们,被黑潮造物包围了。
“阿喀琉斯,我诅咒你!你必因此傲慢而死!”
这些人咒骂着阿喀琉斯。
他们已经被黑潮怪物包围,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了。
除非...
【轰——!】
突然,一轮微小的烈阳于空中绽放。
那光如驱散阴影般,将黑潮抹除。
【神明?】
在场的英雄们惊愕不已,因为他们看见在那轮烈阳中出现了一道人影。
是那由众神携手制造的【白厄】。
第760章 背负记忆的刻法勒
当穹步入翁法罗斯,并与之结缘的那一刻。
就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一部分。
他并非天外的救世主,而是与命运同行的英雄。
记录,编纂,开拓,背负。
翁法罗斯的每一位生灵,都已被刻法勒背负。
...
【神谕已经降下,翁法罗斯将飞向星空!】
【天外的世界,从来都不是谎言】
【只顾低头锻造,三千万世...凝望天空,只此一次】
...
“昔涟...醒来吧”
穹的眼前不断回溯着过往的记忆。
他看见,那些曾与自己产生交汇的人们,一个又一个显现。
这些残留的记忆,依然保持着过往的模样,它们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仿佛从未离去。
“是啊,他们的存在从未离去,我们自始至终都铭记着一切”
“所以...”
穹又一次将手触碰向昔涟,“就由我们一起——踏上【记忆】的命途!”
在相触及的刹那,更加繁多,数以万计...
不,是已然超越了数量形容词上限的记忆,涌入了穹的体内。
啊,他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源源不断的身影借由记忆出现在眼前,复又消失。
男,女,老,少。
来自寰宇各地,那些有着不同信仰,秉持不同理念,为了不同事物而奔走在世间的人们。
他们的存在,已被记忆铭刻。
而在这些不断变化的记忆残像中,昔涟的身影变得愈发清晰。
“难怪我总有种预感”
“这样一来,也算应验了人家一直以来的观点”
“只要和开拓者伙伴一起...呵呵,我们就什么都做得到?”
-----
天幕中的景象,令歌德无比清晰的感悟到了记忆的【份量】
“记忆...它是我们每一个人在生命历程中所留下了脚步,脚步堆集便成了我们的一生”
“过去是已经存在的记忆,现在是将要出现的记忆,未来是必然诞生的记忆”
他望着那些闪烁的记忆残像,如同第一次抬头眺望星空。
“如果说开拓,象征着人们对未来,对前进,对变化的渴望”
“那么记忆,就是人们对过去,对自己一生的回顾”
第一眼,看见的是黑暗。
是如厚重帷幕般,遮蔽了天空的夜空。
紧接着,他便看见了闪烁的星星。
密密麻麻,如砂砾般繁多,以微弱的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瞧,是银河”,歌德伸出手,指着围绕在穹身旁的记忆,“名为毁灭的夜空遮蔽了寰宇,记忆的繁星便将其照亮”
“待这片银河散发出光,开拓的列车便会嗡鸣着驶来”
如老子和柏拉图一样,歌德也隐隐捕捉到了命途交互的概念。
前两者提出一种可能,智识是在开拓带领的变化中,锚点一条可能。
而歌德的视野中,将记忆视作了开拓的柴薪。
【为何开拓?】
“因为过去所存在的一切,都化作了记忆,在催促着我们前进”
“如昔涟这般爱到极致的毁灭也好,如铁墓那样恨到极致的毁灭也好,亦或是白厄那样因为极致的爱所以产生的恨也罢”
“正因为有记忆的存在,这份情感才能化作源源不断的执念,使得他们以各自的方式践行开拓”
------
祂越过了虚假的天空,背负起寰宇众生的记忆。
于是,世人高呼——【刻法勒永志不忘】
.....
当穹选择与昔涟一同承担寰宇的记忆。
一场属于宇宙的再创世便已悄然开始,【刻法勒】与【翁法罗斯之心】一起,将那沉重的记忆背负。
“穹的肩膀,真的很可靠呀?”
昔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她站在涌动的记忆中轻声笑着。
“那当然了——!”
当目光透过那一层层记忆残像,停留在昔涟身上时,穹也笑了起来。
他拍着胸口,大声夸耀起来,“这么简单的东西,对我来说可是轻轻松松”
此乃谎言。
“是是是”,昔涟笑着附和道,“在负世泰坦的背负下,记忆没有落下一丝涟漪呢”
“如今,数以亿万计的心识,正在你我的胸膛里流淌哦”
当繁杂的记忆缓缓散去,沸腾的人声随之停滞。
而在沉寂中,一抹基于记忆的无形涟漪,正在两人之间涌动。
“还走得动吗,穹?我们该去完成真正的【创世】啦”
“在铁墓的恨意吞没一切的瞬间,一道目光看向了我”
“是【记忆】...是在【昔涟】梦中出现过的神明...虽然祂的身影和话语都模糊不清”
【你我曾是不是神明人子因罪行祝福降临陨落凡间经你我之手写下抹去的诗将是曾是你我在善见天的记忆忘却】
“但在祂的注视下,我得以汇聚被【毁灭】侵染的【记忆】,写下这永恒的一页”
“而现在,我们要用这片宁静,净化铁墓的怒火”
穹没有作答,只是走上去,与昔涟并肩而立。
他用行动做出了回答——怎么做?
“很简单。就像它一直对我们做的,只是反过来...”
随着昔涟的讲述。
计划缓缓展开。
【就将三千万世的记忆凝聚到我们身上,让权杖得出它被篡改以前的答案】
【覆写铁墓【毁灭】的方程式,将它冲刷成一片【空白】
“毕竟,【身体】本就该受【心灵】的制约,不是么?”
“哪怕灭世的病毒注定要被播撒向银河,我们至少能尝试以爱对抗憎恨”
------
“毁灭可以抹去一切,天空,海洋,大地,甚至整个寰宇——但它无法抹去记忆”
“因为记忆的本质,就是欲望中最为强烈的贪婪”,索福克勒斯如此说道。
贪婪...
是啊,记忆是何等贪婪的产物。
拥有它的人,竟妄图令时间停滞,将每一个瞬间都保存下来。
甚至许下愿望,希望记忆能够永恒不变。
“它不满足于过去,不满足于现在,亦不满足于未来”
因为过去已然成为了过去,现在即将成为,未来必然成为过去。
...
在天幕中的星神出现后。
希腊社会中便逐渐流行出一种说法,称这些星神是脱离了人类情感,用更加超然的视角来审视寰宇运行的存在。
与其说它们是神明,不如说是自然本身,是一种默认的规则。
但现在,索福克勒斯忽然对这一说法产生了质疑。
“或许从始至终,这些星神都和我们所熟知的神明是同样的存在”
“祂们的内在,都是由某一种强烈到极致的欲望在驱动”
“....呵,也许这些星神要比我们更像一个真实的【人】”
第761章 向着无形的命运,发起冲锋
“...”
沉默。
与人们所想象的结果不同。
在听到昔涟提出的办法后,穹并未因【铁墓】将被解决而高兴。
恰恰相反,他的呼吸明显变快,目光都因此闪烁。
“让铁墓成为空白...那就意味着所有因子,还有你,都必须...”
【这意味着,我们会踏上真正的英雄之旅】
阿格莱雅的声音悄然出现,打断了穹的话语。
【如果铁墓的力量,来自对一切原动力的否定】
【那就由我们,将信念践行】
【以此论证:即便生命归于熵增】
【它也会努力活着,努力...与【毁灭】抗争】
紧随其后,阿格莱雅,刻律德菈,海瑟音,那刻夏...所有的十二位黄金裔。
他们一个接一个出现,站在了穹与昔涟的身后。
【在被黑潮笼罩的夜晚,我们是助长火焰的柴薪】
【但火烧得够旺,就能反客为主!】
【如今,记忆中的逐火者...是【三千万世】乘以【十二】!】
【而等待他们归还的火种,有——四亿枚。】
黄金裔们的话语很简略,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极为强烈,令那些金色的魂灵在记忆中都显得格外耀眼。
是的,正如穹所意识到的一样。
这项举措,意味着命运又一次产生了收束。
翁法罗斯的生灵,要点燃这份记忆,将一切悲剧焚烧殆尽。
代价是...
啊,它将被遗忘。
-----
“终究难逃终末的预言呐”
“哪怕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到头来,还是要通过燃烧翁法罗斯的记忆,来击败铁墓”
李白发出绵长的叹息,心里头一时间只觉得堵塞。
看到黄金裔们做出的抉择,他即刻便想起了星核猎手们给出的预言。
关于翁法罗斯的结局有两种。
其一,是由昔涟因为爱冻结了世界。
“另一则...便是黄金裔们现在做出的选择”
“牺牲自己,甚至连带着翁法罗斯的存在痕迹都一同点燃。用这份反抗的烈焰,将铁墓焚烧殆尽”
李白一向是个浪漫的人。
他所期望的结局,是所有人通过斗争,在牺牲与苦难中获得胜利。
可是,就目前来看。
似乎这份胜利的代价...
沉重到无法令人接受。
.....
如今,所有的英雄们都做出了一抉择,他们将要牺牲自己,点燃这走向悲剧的结局。
接下来要燃烧的并非是在场的【十二人】,而是那三千万世中的【十二人】。
【反抗命运】
无论东西,这一主题始终是经典的故事情节。
因为反抗本身,就包含有一种极致的自毁倾向,这个过程中展现出【人】这一生物所独有的,复杂的人性。
“自毁”
“自从白厄踏上轮回开始...不,应该说每一位黄金裔在决定继承火种的那一刻”
“他们就已经投身于这一倾向了,以自身的死亡达成殉道”,索福克勒斯的目光在诸位黄金裔身上掠过。
而这正是令人与诸神,都痴迷于这段黄金史诗的原因。
善与恶,好与坏。
无论是支持以毁灭破除智识的来古士,亦或是拼命阻止他的寰宇联军。
这是一种不分善恶的立场对抗。
他们都是在基于各自的立场和记忆,在做出最符合于他们的决定。
“是啊,如果我们所处的世界也有神明”,一旁的希罗多德应和着索福克勒斯的话语,“那么在众神眼中,或许这些黄金裔,才能归属于人吧”
“哈哈,那如果真让奥林匹斯上的众神知晓了翁法罗斯的故事,恐怕我们又要经历一场大洪水了”
光是想想,索福克勒斯就仍不住笑出声来。
...
【我见到,在史诗的最后一刻】
【三千万世的翁法罗斯人汇聚成了一团火焰,摇曳着向命运扑去】
【它曾在毁灭的面容上留下伤痕】
摘自——《翁法罗斯英雄纪》·希罗多德
-----
“大家...”,望着周围一个接一个出现的身影,穹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怎么会意识不到这一点呢...
可大家越是这么决绝,他内心的思绪就越是复杂。
通过牺牲大家来战胜毁灭。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
【我们能做到,对吗?】
突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打断了穹的思绪。
“白厄...”
穹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是白厄。
“你早就预见到这一刻了,对吗?用净世金血烧尽毁灭...”
“是啊,你早就预见了,甚至都已经做出过尝试了”
【没错】,白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过去那般的笑容,看不见半点要赴死的迷惘
【所以相信我们吧,穹】
【所有人一起,去将这糟糕的结局——燃烧殆尽!】
“...我知道了”
穹握住了白厄伸出的手,虽然因为记忆的缘故,手掌交错落空。
但穹的内心已经没有半点彷徨了。
他已经知晓了黄金裔们的决意,那么要做的就是继承它,完成它!
【迟疑,是对这份意志的侮辱!】
...
于是。
开拓又一次迈出了脚步。
他如嗡鸣的列车,在记忆的行轨中的滚滚向前。
瞧啊,那列车已然启程,朝着停滞不前的命运发起冲锋。
【从新生啼哭的黎明,到万物沉寂的黑夜】
【我们,是新世界的信使】
裹挟着英雄们的命运。
——【听潮声响起,让天地重生】
【然后,带领文明开创伟业】
与记忆同行。
——【众神的诘问,将为人子解明】
【告诉祂,逐火怎么可能是一场骗局?】
践行着使命。
——【西风的尽头,星光照亮花海...】
【万物生机,也会从眠床中苏醒】
完成最后的开拓——!
【然后用一场斗争,让银河见证】
【以明亮的光,照亮盲目的黑暗】
“在不断失去的尽头,再度拾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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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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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再次相会的两道涟漪
自虚假与操弄中诞生,却始终爱着这个世界的人子。
【黄金裔】
人们这样称呼着他们。
历经三千万世,希望已然黯淡。
命运的行轨行至尽头,毁灭的目光投来,宣告寰宇的终末。
火焰将熄...
但战争的钟声被敲响,人子们向命运发起了反抗。
一场抗争。
以血与火为代价。
——《翁法罗斯英雄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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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世的传说中。
关乎翁法罗斯的神话故事是残缺不全的,故事的结尾就在此刻中止。
是黄金裔们获得了胜利,亦或是寰宇终究被毁灭。
谁也不知道结局到底走向了何方。
但一则传言,却穿越了历史,一直流传到今天。
【英雄们的抗争并未失败,却也没有成功】
【因为直至今日,他们仍在与毁灭的命运做着抗争】
【终有一日,英雄们将凯旋而归,那时我们将迎来新的再创世】
...
而在与后世相隔千年的古代。
此刻的人们却是激动无比。
因为他们正亲身经历着一切,将要用自己的双眼,见证属于翁法罗斯的结局。
“从穹和丹恒乘坐列车,懵懂的闯入翁法罗斯的那一刻起”
“翁法罗斯的命运发生了三次变化”
“第一次,它从必然的毁灭中埋下了希望的种子”
“第二次,那枚种子被英雄们浇灌,长成了一棵参天巨树,他们就要顺着枝蔓攀附向现实”
“第三次...”
希罗多德摇了摇头,那笔悬在纸上,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唉...
“第三次,他们亲手点燃了这棵通往现实的希望之树,亲手抹杀了自己的希望”
希罗多德无法想象,翁法罗斯的英雄们是怎么毫无犹豫的做出这一决定的。
将自己的存在和记忆一同点燃,将毁灭的命运焚毁。
这听上去充满史诗感。
可这行为背后,是黄金裔们亲手将他们的愿望给抹杀掉了。
【抵达现实,战胜命运】
“是啊,他们选择了战胜命运”
“可代价是残酷”
或许在结局落幕后,翁法罗斯就要从人们的记忆中被抹去...
永远也无法抵达现实。
-----
于世人复杂的思绪中。
开拓与记忆同行,抵达了最后的战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这里等着他们。
“真是一段感伤,却又温暖的旅途呀。而且还没结束,对吗?”
“呵呵,终于见面了呀...穹”
望着眼前的女孩,穹认出了她的身份。
昔涟。
那个原初的,真正意义上的昔涟。
那个在轮回中循环往复,不断为【德谬歌】浇灌记忆,教授【爱】的少女。
是啊,她也是那三千万世中的一员,是那个足迹遍布三千万次轮回的记忆。
【昔涟】...或许我们该称呼她为往昔的涟漪。
当看见穹投来的目光时,她捂着嘴笑了起来,“史诗的尾声,能在【记忆】的角落与【心中的英雄】相遇”
“嗯~还是在这么浪漫的星空下,人家也没有遗憾啦?”
“而且...那颗小小的种子,也长成高高的大树了呢”,她看向另一个自己。
气氛在此刻凝滞。
在场的三人就这么互相对视,打量着对方的模样。
眼神中除去惊愕,便只剩下欣喜。
“我现在,是不是特别漂亮呢?”,昔涟望向那个小小的自己,又一次讲起了两人曾经的约定。
“当然”,【昔涟】走过来,目光在德谬歌身上掠过,“开朗、美丽、乐观,就像是我幻想中自己长大的样子”
“因为你留下的诗,被所有人温柔地续写着”
“我们约好了,重逢的时候,轮到我来为你讲一个故事”
她与她在记忆的花园中再会,于是,过往的约定显现。
昔涟向着【昔涟】伸出了手。
接下来的这段故事结尾,就由她们,就由黄金裔们,就由寰宇间的记忆们共同写就。
【那是一个有关于【爱】的故事】
-----
【昔涟】的出现,将之前的一则忧虑打消。
在她消失的时候。
人们还为之而哀伤,认为她不应该是轮回循环中唯一一个消失的存在。
而现在——昔涟的故事,从未被人遗忘。
可是...
“唉,可是翁法罗斯的命运还是逃离不开毁灭啊”
“这一次相见...就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熟悉的身影出现的越多,苏轼就越是为他们的命运而叹息。
随着天幕出现的时间越发漫长,哪怕只是旁观者,对于苏轼而言英雄们早已在无形中成为熟知的友人。
会为他们的成功而高兴,会为他们的失败而哀叹。
“但这也是天幕为我们展现这段故事原因吧”,一旁的好友说道,“瞧,虽然对于你我而言,他们都是些相隔甚远的陌生人”
“可就因为我们知晓了他们的故事,有了这段记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就这么成为了【熟人】”
“记忆,记忆...或许他们的命运会被天幕中的这个世界所遗忘,但我们将永远记得这群英雄”
-----
回到天幕中。
两位记忆的孩子相视一笑,讲述起独属于翁法罗斯的传说。
...
曾经,一只小妖精与一朵水晶花相遇。
它呵护这无瑕的花朵,可结局却只见到水晶花的碎裂。
“我想...小妖精最终还是看见了光,但它不在【无瑕】的花朵里,也不在妖精的眼睛里”
“【而是在每一片破碎的水晶,映照出的世界里】”
“所有逐火的人们,他们行走在你三千万次的讲述中。而这一刻,回忆交织在一起,令所有前世过往都拥有了意义”
是啊,过往都有了意义。
因为...
“人们会明白,一次又一次,当站在命运的岔路口,他们不曾做出其他选择”
“在【智识】的实验里,在【毁灭】的温床中,它是熵增,是冰冷的真理,罪恶的本能”
“但在【记忆】和【开拓】笔下——逐火是从不断失却,走向坚定舍却的旅途”
【是知晓命运的破碎,仍以破碎拥抱命运,一段渴望被爱,更渴望去爱的旅途】
“真是听着就让人家怦怦心跳呀”
当德谬歌履行了承诺,向【昔涟】讲述这个有关于【爱】的故事时。
这道来自【往昔的涟漪】,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但是啊,以我的审美,会再加上小小的一笔呢”
“我会写下——【爱】是一朵清白的花,它悄无声息地长大,让每一位过路的人都心生憧憬”
“可是,花朵自己是无法走向天地的...”
【除非有人将【爱】栽种于心,带上它前往开拓明天,对吧?】,德谬歌如此说道。
“看来,你已经完全学会啦~”
“那就和这故事里所有的【花】一起——为这个我们深爱的世界,写下不同以往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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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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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另一个“自己”
不同以往。
多么美妙的词啊。
它象征着改变,期盼着新生,是人内心中对于明天最美好的向往。
“可这份要带着【爱】走向明天的约定,就要在此落空了...”
莎士比亚摇着头,发出无声的长叹。
和大多数人一样,莎士比亚也在心里为翁法罗斯的结局画上句号了。
在他看来,寰宇的命运终究是要回到星核猎手们给出的结局中去。
“爱与恨”
“这两道感情,贯彻着翁法罗斯的史诗”
“极致的爱,催生出了这些为希望而战的英雄;极致的恨,又催生出了那带来绝望的铁墓”
“因为有这些强烈的情感,所以才会有如此宏伟的英雄史诗”
“然而,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强烈的情感,所以...”
所以英雄们——必然会选择自我牺牲的道路。
【逐火是从不断失却,走向坚定舍却的旅途】
“赞达尔...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来古士”
“你所创造虚假史诗,似乎正在践行着和你同样的理念呢”
【反抗】
“你不惜以寰宇的毁灭为代价,向博识尊发起反击”
“而这些黄金裔,也同样以自己的毁灭为代价,向铁墓发起反击”
在莎士比亚的眼中,来古士对于翁法罗斯或许并非如他口中所讲述的那般——【毫不在意】。
他曾听说过这么一种传言。
一些高超的匠人会在制作物品中倾入强烈的信念,导致这些物品会携带有他们的灵魂气息,仿佛活过来一般。
而来古士。
说其偏执,疯狂,傲慢...无论哪一种似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寻到。
可同样的。
这些特质,在这些英雄身上也同样能够见到。
他不屈于命运的反抗,似乎也同样成为了翁法罗斯形成的一部分。
“第一天才,你又一次【成功】创造出了【失败】的作品”
------
在昔涟与德谬歌的身旁。
穹以开拓的身份见证着【记忆】的旅程。
随着两人的叙说,他的脑海中渐渐翻涌起在翁法罗斯所经历的一切。
最开始的误会,一起讨伐泰坦,遇见记忆和昔涟...
【那,你又是为何出发...】
【为何开拓?】
突然,他陷入了恍惚。
一道呢喃在耳边响起,将他从回忆中捞出。
然后...
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极其陌生,却又本能的感到熟悉。
你...
你是...
“谁?!”
穹猛地惊醒,他惊呼出声,回头望去。
——什么都没有。
耳边没有什么声音,身后没有什么身影。
这空旷的场所内,除了两位昔涟和他自己以外,什么都没有。
“.....”,昔涟停下了叙说,她看向有些发出异样动静的穹,“别害怕,穹。紧张的时候,就牵住我的手吧”
她以为是承载记忆的缘故,导致穹的精神有些疲惫,所以看见了什么幻觉。
“其实,人家一直都觉得你很了不起呀”
“毕竟【开拓】的道路也没有神明指引,只能由人一步步踏出”
“所以现在,就请你作为前辈,为翁法罗斯的大家言传身教吧?”
昔涟...
穹闭上眼摇了摇头,一时间他也没有办法确定,刚刚看见的到底是不是幻觉。
或许真的是有些疲惫了吧...
【我为何开拓?】
忽然,那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会错的,这不是幻觉,我听见了。
穹猛地睁开眼,
这一次,他看见了那道身影。
是他自己?
【我为何开拓?只因目中所见,并无尽头】
“但我不一样...”
下意识的。
哪怕穹并未理解当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况。
可面对这又一次的诘问。
穹本能的做出了回应。
“我选择【开拓】,因为我已踏上此程!”
------
天幕之外。
当那道与穹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出现后。
天幕外的人们顿时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等等...这个身影似乎...”
“对了,是空间站,是当时星核猎手在将星核放入穹体内时,未被选择的另一个穹”
关于这另一个身影,虽然一时间有些疑惑,但段成式很快就回忆了起来。
当时在空间站里,卡芙卡亲手选择了如今的穹。
“这一幕,难道也在终末的预言中么”
段成式脑海中忽然产生了一种猜测。
既然星核猎手们能够通过那些剧本,预先知道许多种未来的可能。
那么当时在选择穹的身体时,应该也是故意为之。
另一个“穹”,是否也有着属于她的剧本呢。
或者说...
“是另一条世界线中,走向失败的,导致了终末发生的开拓”
.....
这是...幻觉?还是说记忆...
幻觉,记忆。
前者,或许是因为博识尊的三次诘问,以及穹践行着开拓,从而产生的回响。
【祂也和你一样,站在道路的起点犹豫不决】。
“是眼前这一幕符合了开拓的命途,所以穹看见了开拓的回响...”
也就是如阿基维利一般,曾经有过的犹疑。
而穹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不过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由自己本心所发出的诘问。
...
而如果是记忆。
“是穹遗忘的过去么?”
“曾经的他并未作出如今这样的选择,也并没有如此坚定的践行开拓”
但无论哪一种猜测。
人们都下意识忽略了一种可能,眼前了另一个“自己”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第764章 【创世神话】
眼前的景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身影究竟是偶然的幻象,还是如命途狭间般的一场“偶遇”
她是谁。
是过去的穹,还是另一条世界线里的穹?
或是说,她压根就不是穹。
谁也不知道。
“【目中所见,并无尽头】”
“她所要表达的,是哪一种意思呢...”
望着天幕中的两道身影,邵雍陷入了沉思。
这句话既可以理解为——开拓的道路永无止境,未来在不断延续。
但同时也能够理解为——“毫无希望”
在开拓的道路上,无论如何前行,最终都看不见尽头的希望。
“是过去的记忆,还是另一个世界...不,这不重要”
对于邵雍来说,猜测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这句话的含义。
【未来毫无希望】
“要么,她来自另一条可能性的世界。要么...她来自未来”
.....
在另一边的希腊,苏格拉底也将关注点放到了一样的地方。
不过,他所着眼的,却并不是话语的含义。
而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可能性,借由开拓发生了改变么”
自从星核猎手们的出现,将【世界性】的概念带到希腊。
这里的人们就对这一概念的延伸,进行了许多遐想。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存在】
或者说,这些可能性是同时存在的,亦或是拥有唯一性。
【同时存在】——就像是一根树干上分叉出许多枝芽,我们只不过走在其中一条上,但并不意味着其他没有踏足的枝芽就此折断。
【唯一性】——就意味着,我们每做出一次选择,上一步的可能性就全部收缩,并不存在其他枝芽。
“雅努斯”,苏格拉底想起了翁法罗斯的那位门径泰坦和岁月泰坦。
【祂执掌门径,为世人带来万千条道路,以及无限的可能性】
【祂司掌记忆,为世人揭晓过去与未来】
某种意义,两位泰坦的存在似乎就是【可能性】的体现。
“但是...”
有一件事,苏格拉底记得很清楚——【岁月与门径的力量,从始至终都并非是对过去进行修改,进而达到改变未来的结果】
换而言之。
无论是岁月和门径,亦或是智识和记忆。
祂们锚定与记录未来的行为。
——究竟是我们所想的,在无数可能性中挑选出了其中一种”
——还是说,并非挑选,只是合理化。
【并不是在改变历史,而只是在选择一种历史】
“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呢...”,一旁的克里托挠了挠头,望向苏格拉底。
“呵”,苏格拉底指了指自己,“如果我所提及的猜测成真了”
“那么就意味着,无论是智识,记忆,亦或是从未出现的终末”
“祂们的存在,其实都建立在开拓身上”
“开拓就是那个有着【选择】权的人,其他的星神都是观测者。祂们只是记录开拓的选择,而这个过程就是【锚定】”
“不过...”,苏格拉底摇了摇头,“很显然,我们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
两个“穹”的出现,在人群中惊起了波澜。
但此刻,寰宇的命运在滚滚向前,在这嗡鸣声前,微弱的涟漪很快就恢复平静
...
“混沌的尽头,是一团纯粹的暗,纯粹的【毁灭】”
恍惚感散去,当穹眼前的幻觉消失,他又一次回到了现实中时。
昔涟仍然在与他交谈着,仿佛刚刚的一切就只是眨眼了下眼。
看来,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有自己能够看见。
穹在心中呢喃,目光已望向昔涟。
“但翁法罗斯的光有十三种颜色,我们可不会输给它,对吧?”,昔涟对上穹的目光,笑着伸出手指向远处的混沌。
“那么,再做最后一次深呼吸吧”
【十三声心跳过后,光爱会创造天地】
“嗯,继续前进吧”
穹做出了回应,他与昔涟一同,以记忆的力量重建被毁灭的一切。
于是——
命运开始了流转。
它缓慢而又快速,仿佛在倒转,又似乎在向前。
“求解【生命】的十三因子,汇入原初的混沌”
自那裹挟着毁灭,将寰宇付之一炬的大爆炸为起始。
直到那裹挟着希望,令寰宇诞生的大爆炸为终点。
“以往昔的【记忆】,【开拓】来日的命运”
粉尘汇聚为群星,流光化作银河。
消失的一切在记忆的作用下重现。
从遥远的星海边陲,到爆炸的中心处,曾存在过那里的身影,渐渐浮现。
“为【毁灭】灌注负世的【爱】”
紧接着,是一道光。
【要有光】,黄金裔们齐声歌唱。
“为创世,镌写开篇的一笔!”
一道占据着所有,令万籁俱寂的光。
也是宣告着新生,带来希望的光。
“来吧,穹——!”
昔涟握住了穹的手,拉着他朝银河奔去。
“银河在等待我们翻开下一页”
“我会和你一起,为故事写下新的结局,和新的开始!”
.....
于是。
新的史诗,诞生了。
名为翁法罗斯的种子,在命运的尸骸中成长,缔结出了希望的果实。
“如果记忆中的风景模糊了,就伸手去触碰它吧”
“然后,让它重新成为心灵的力量”
“我的伙伴,在你我共同书写的下一页里,我们只需做到一件事”
“为这个漫长、悲伤、几近徒劳的故事...写下一个真正温柔的结局”
......
奔走吧,开拓。
拿希望做引,以群星为轨。
带着希望,驶向那必然毁灭的命运。
记忆将是你前进的动力,你将铭记着过往的记忆,不断前行。
瞧啊,瞧啊。
停滞不前的命运齿轮,又一次开始了转动。
【开拓与记忆,化作了奔驰的列车,朝着那笼罩在命运之上的毁灭撞去】
此刻,众神的目光都向此地掷来。
祂们在等待...
等待着开拓,在这史诗的新篇章里写下开头。
祂们在注视...
注视着由人子们,创下一场反抗命运的史诗。
“逐火...从来不是【毁灭】!”
“而是冲破囚笼的.....”
“【开拓】!”
【让那崭新的未来——如我们所书】
------
旧的故事结束了。
新的篇章,在此刻掀开。
这一次,结尾的【毁灭】,成了过去的【记忆】。
而【开拓】,它将铭记一切,向着再创世——进发。
.....
古希腊。
“在最初的世界被创造后——先是黑暗”
随着荷马的吟唱,【记忆】构建了宇宙最初的形态。
自虚空中诞生出了混沌
“紧接着,黑暗生下了白昼,于那光中继而诞生出梦,死亡,命运...”
荷马的目光望向那里。
随着十二道因子掷入混沌,世界的雏形随之演变。
“随后,大地与岁月诞生了,两者稳固了混沌,令一切复归秩序”
星辰随之聚合,大地与岁月泰坦的身影赫然显现。
人们见到,负世,大地与岁月一同,迎战毁灭。
.....
当穹与昔涟携手,重构寰宇时。
荷马为两人冠以了一个新的名讳。
【卡俄斯】
是那原初的混沌本身,是世界诞生的开端及原初的秩序。
【祂勾勒原初的世界,令秩序与法则显现,使得万物得以诞生】
“多么相似啊,与那神话中所记录的故事”
他睁大了眼睛,盲眼注视向天幕。
对于荷马来说,天幕中此刻所展现的画面,与神话中的创世如出一辙。
对于这些寰宇中的生灵而言,穹和昔涟就等同于是他们的【卡俄斯】。
“创造世界...”,荷马呢喃自语,他怎么也想不到,凭借记忆的力量居然能够办到这项伟绩。
某种意义上而言,世界已经死过一遍了,是被两人铭刻的记忆令它延续。
“再没有其他英雄的事迹能够与开拓并肩了”
“从毁灭的命运中,挽救一个濒临死亡的世界,进而使其走向再创世”
“这是纵使神明也难以企及的伟业...”
“不,是奇迹,是无可置疑的奇迹”
恍惚间,荷马又一次想起了曾在大地上流传的言论。
那是当天幕刚刚出现,人们第一次看见翁法罗斯的时候所发出的惊叹。
或许,他们所猜测的都是真的。
“我们的神话,皆源于翁法罗斯的河流”
------
【神话传说】
伴随这句惊叹,视角又一次回到翁法罗斯。
于神话意义中,当穹和昔涟两人,以记忆重溯世界的那一刻。
已是名副其实的——【创世】
旧的世界在毁灭中破碎,于是新的历年,在记忆的编织下诞生。
寰宇,迎来了再创世。
.....
又一次。
英雄们来到战场中央。
曾经,他们失败了,命运危在旦夕,触及现实的期盼也随之落幕。
但这一次,再不会重蹈覆辙。
因为...
“四亿史诗,以【我】成篇”
“逐火的命路——亦由我们改写!”
.....
【记忆】
自三千万世为起始,自三千万世为终末。
翁法罗斯的每一个存在...
不,不仅仅是翁法罗斯,而是整个星海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的意志于此汇聚,绽放出耀眼的光。
将漆黑的命运照亮,映射出前行的道路。
-----
过去。
人们时常听到一种争辩。
称这个世界是冰冷而理性的,就如数字一般具有缜密的逻辑和不可忤逆的必然。
世界的本质就是这样的。
它不会因你所谓的愤怒和祈愿,而做出回应。
它不会因你心中的不甘,而给你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它残忍,冷酷,可怕。
但是...
“人的意志与情感,这些是不讲逻辑的,是超越理性的,是突破必然的”
“面对失败,人们会不甘”
“面对悲剧,人们会哀叹”
“如果说世界的本质是一团亘古不变的寒冰,那么人的意志就是一团永恒燃烧的火焰”
“火焰燃烧着,照亮黑暗,驱散寒冷”
“是啊,因这些不符合逻辑和理性的事物存在,世界才真正的【活着】”
是啊,或许世界的本质是那样的。
可当这些身影行走其中,留下一道道行迹时。
世界是善良的,温暖,和谐的。
柏拉图如此呢喃着。
他的视线,被天幕中那由灵魂所化作的光吸引,不可自拔。
恍惚间,他见到了过往美好的一切。
那是汇聚了古往今来,一切代表着【希望】这一概念的聚合体,是希望之光的具象化。
是的。
在里面,浮现着那些曾为命运奋战的勇士。
翁法罗斯,星穹列车,仙舟联盟,星际和平公司,巡海游侠.....等等。
他们说着不同的话语,穿着不同的服饰,来自不同的世界,甚至曾彼此敌对。
可同一件事将这些人,紧密联系在一起——【为了命运和希望而战】
------
【>>> 侵入变量01 = input(丹恒:)
【丹恒:不朽】
【>>> 侵入变量02 = input(三月七:)
【三月七:记忆】
【>>> NeiKos496 = input(白厄:)
【白厄:毁灭】
.....
【>>> 铁墓.重新求解(生命第一因)
铁墓.预设答案(恨)
铁墓.证明
证明错误
【>>> phiLia093 = input(答案:) # 昔涟
答案:爱】
.....
【意志与情感】
当这些与逻辑相悖,完全超脱于理性的事物,随着黄金裔一同涌入铁墓的体内时。
这基于智识而生,却行于毁灭的愚昧之兽。
竟产生了一丝悸动。
本应该在概念层面上,不可能在它体内诞生的事物,竟违背了逻辑出现在它的体内。
或许是巧合吧...
因黄金裔们早已钻入了权杖内部,将铁墓的内在撕扯成碎片。
在程序源源不断的报错声中。
【爱】
在这象征极致的【恨】里,出现了一枚【爱】的种子。
或许是必然吧...
铁墓。
自翁法罗斯中诞生。
在无数的岁月中,它早已被那些无处不在的意志所侵染。
【因为极致的恨,本就源自极致的爱】
第765章 【黄金史诗】
十二位黄金裔,将自我的存在点燃,令十二道因子重返权杖。
...
【门关月,我令游离的足迹于此【同谐】
【欢喜月,我举杯将【虚无】驱散】
【平衡月,我让【秩序】成为自由的基石】
同谐,虚无,秩序。
三者,源自人类对于秩序与存续的概念,最为原初的渴望。
于此,本应象征着混沌与不可知的兽,朝着稳固的【秩序】偏移。
【拾线月,我吐露金丝编织【纯美】
【收获月,我教愚人启蒙【智识】
【机缘月,我令【欢愉】遍洒黎明】
纯美,智识,欢愉。
它们是人类对于【情感】的追求,对于美好的,智慧的,喜悦的事物的渴求。
于此,肉体与心灵相互剥夺的兽,渐渐产生了【情感】
【纷争月,我成为永恒【巡猎】的荣光】
【哀悼月,我令死亡不再是【均衡】的终点】
【长昼月,我让晨昏变作【存护】的微光】
巡猎,均衡,存护。
若以人的视角来看,它们便是情绪的宣泄口。
也是【人】活着的证明。
人并非绝对理性的存在,也非绝对感性的存在。
因纷争而愤怒,因存护而悲悯。
于此
——失去了【心】的铁墓,朝着【人】的方向发生了偏移。
.....
这便是黄金裔们,对铁墓的反击。
并非自肉体上,将这头野兽杀死。
而是从内心里。将其驯服,使其从混沌的兽,变为拥有良知的【人】
......
或许,从始至终,【铁墓】与所有被定义为【人】的生物一样。
它本该基于那十二道因子,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对它天生就要践行毁灭的命运,产生思考。
可来古士。
这傲慢却又仁慈的天才,剥离了这一切,将课题的求解导向了唯一。
——【毁灭】
------
人,是一种无限复杂与有趣的生物。
它,他,她。
并非是一直保持理性的姿态,去精于算计。
但同时,却也并非是一直保持感性的姿态,去宣泄情绪。
...
有时候,人们会因为一点微小的事物,爆发出强烈的情绪。
而往往,最直接也是最强烈的情绪,便是——愤怒。
有时候,人们又会在极度危机的情况下,进入足以称之为冷漠的理性。
甚至会将自己和他人的生命,都当做衡量的筹码。
“就如,来古士所要做的”
“他缔造了针对智识的毁灭,要通过令寰宇陷入混沌与不可知,进而【拯救】这个被束缚的世界”
在亚里士多德眼中,他所看见的并非是黄金裔们和铁墓的生死对决。
而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人】,在逐渐补完的模样。
“十二位黄金裔,是由十二道最原初的情感因子所缔造,同时也象征着各自的命途”
“他们本该于铁墓同为一体,是权杖推演过程中,所诞生的自我”
“只是随着翁法罗斯之心的剥离,一同被分割了出去”
是的,他不认为黄金裔们的行为,是在杀死铁墓。
反而一种逐渐相融的进程。
“老师,您的意思是...”,一旁的亚历山大疑惑的看向亚里士多德,“黄金裔通过燃烧自我,而发起的攻击,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是将自己和铁墓融合在一起?”
“但是...如果按您所说,这是否有些太过软弱了”
“铁墓可是杀死了寰宇生灵一次”
亚历山大十分不解。
在他看来,铁墓可是要摧毁寰宇,进而将翁法罗斯一直渴求的希望,都要扼杀的敌人。
应该所有攻击都是朝着【杀死铁墓】这一目的。
“不”,亚里士多德摇了摇头,“我并非是否定他们之间的仇恨”
“可要如何杀死铁墓呢?就连那些汇聚了银河势力的联军都轻而易举被杀死”
“还记得么?无论是天才们,还是昔涟都一直在讲述的事情”
【心与身体,本就该是一体的】
“如果难以杀死它,那就和来古士做一样的事情”
“让它自己击败自己”
-----
当亚里士多德提及这怪异的想法时。
昔涟的声音随之响起。
“无首的巨匠,若你不曾有机会左右命运。就把选择权交给我们吧...”
“以【爱】汇成长河席卷【恨】的坟茔”
“让【人】向你证明,自【毁灭】的温床中,也能开出温柔的花!”
是的,她所想要做的,并非是以同等的毁灭,杀死铁墓。
而是与开拓一同,冲破笼罩在寰宇众生之上的囚笼。
覆写铁墓【毁灭】的方程式,将它冲刷成一片【空白】。
【毁灭▄▄█智识█▄▄进程▄】
【?求解?▄第一因▄▄新的?▄答案——毁灭】
可是铁墓。
身为——原初罪,灵智堕落因的它。
并非言语就能撼动的存在。
纵使十二道因子的注入,使得它的内心跃动不止,可依然无法撬起毁灭。
在它体内,极致的恨在与极致的爱相互消磨。
于是,它又一次唤出了那柄长矛,要令这新生的寰宇再一次——毁灭。
“不...”,穹和昔涟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能感受到铁墓内心那深邃的恨意。
那是在三千万世的求解中,针对智识所演算出的毁灭。
那恨意绵延不绝,包含有无穷无尽的仇恨。
可——那是错误的!
“我们会否决,这错误的答案!”
以爱对抗憎恨,用希望对抗绝望。
众人的意念,汇聚成一道光矢,对抗着那试图落下的【毁灭】
记忆与开拓同行,向着笼罩在寰宇之上的囚笼和命运发起最后的冲锋。
【逐火从来不是【毁灭】,而是冲破囚笼的【开拓】
人们高呼着。
“然后,拥抱群星——!”
-----
当两股力量相撞。
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
那光笼罩向寰宇的每一个角落,遮蔽所有,令人看不清其中发生了什么
是胜利...还是失败?
是毁灭。
还是开拓。
...
世界陷入了沉默...
天幕外的人们,睁大了双眼,注视着画面,低声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
一抹金色的光点滑落天际。
是成功。
瞧啊,当那光芒散去,人们见到了一场史诗的落幕。
成功了。
希望的箭矢穿透了毁灭的命运,刺中了那无首的巨兽。
.....
在开拓的见证下。
世界的命运得以扭转,希望战胜了毁灭,未来得以延续。
【汝因何开拓?】
眼前所见,皆是缘由。
第766章 【Hello, World!】
第766章 【hello, world!】
当那耀眼的光散去。
天幕外的人们,见证了巨人的陨落。
那象征毁灭,要啃咬智识,带来混沌的兽,消失在了希望汇聚的箭矢之下。
那是无比宏大的一幕。
在朦胧的光雾中,那巨大的身影如沙砾般消散。
“英雄们又一次获得了胜利”
希罗多德在书中,写下了早就想好的结尾。
【逐火之旅在命运的尽头落下帷幕,黄金的英雄们点燃了自身,将那盘踞在命途之上的怪物击落】
“呵,我就知道他们一定能够成功”
他长舒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许久未曾显露的笑容。
“终于啊,一切都结束了”
...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望着天幕中消失的巨人,荷马心里却产生了一丝怅然。
他心里很清楚。
当与铁墓的战斗结束,翁法罗斯的命运也就走向了尽头。
也就意味着...黄金裔们的故事将要结束了。
“唉,真不愿就这么结束,不知不觉里...都习惯这件事了”
荷马摇了摇头,他脑海中浮现起天幕从刚出现一直到现在的记忆。
这一回顾才发生,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久到都要令人产生错觉,似乎天幕就应该出现在那里。
“我们见证了它的过去与未来,见证了它的陨落和新生”
“或许,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早已经成为了翁法罗斯的一部分”
“不仅在寰宇。它在我们的记忆中,也已经得获永恒”
...
“不过,对于来古士而言,他多半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在不舍和高兴之余,庄周想起了许久未曾露面的来古士。
到了如今,天幕外的人们总算是理解了来古士的意思。
为什么他不在乎铁墓的胜利或失败,甚至不在乎智识是否陨落。
“因为从始至终,来古士反对的都不是智识,而是那个被智识控制的时刻”
但开拓与记忆的成功,证明了一件事——【纵使曾锚定的时刻,也有着改变的可能】。
人是有自我意志的,而非智识的傀儡。
瞧啊,那位天才,又一次朝着成功迈出了脚步。
.....
当战斗落下帷幕,天幕外显露出众生百态。
人们或是欢呼雀跃,为英雄们的胜利而高兴。
人们或是哀叹,为一段史诗的结束怅然若失。
那无论如何,命运总归是要向前迈进了。
正如开拓的列车,从不会停下前进。
-----
而回到天幕中。
在外界的人们发出感慨的同时,故事仍在继续。
当铁墓被击败,寰宇的命运得以扭转。
“以【毁灭】为【毁灭】作结”
“终于,我们可以围坐在一起共赏庆功的焰火了啊,搭档”
过去的记忆涌现,英雄们与开拓告别,奔赴向自己的命运。
正如河流不曾停歇,他们走下舞台,欢笑着向对方献上祝贺。
“阁下,再靠近些吧?”
“这份温暖,正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白厄,阿格莱雅,遐蝶,万敌,那刻夏.....
英雄们的脸上满是喜悦,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越过穹的身旁,与开拓告别,与世界告别。
.....
那黄金铸就的灵魂,闪烁出世间最为耀眼与温暖的光。
此刻,十二位泰坦选择将自己作为火种,投入再创世的仪轨。
是啊,再创世。
他们将作为锚点,令穹与昔涟所背负的记忆,在新世界中复生——
第一次,翁法罗斯抵达了真实的寰宇。
翁法罗斯人的祈愿得以实现,他们抵达了真实,证明了自己绝非虚假的造物。
第一次,真实的寰宇迎来了翁法罗斯的再创世。
翁法罗斯人的存在得以被世界铭记,他们以自身的存在为代价,帮助世界迎来新生。
“坚定些,目光要一直看向前方呀”
黄金裔们消失在穹的眼前,他们的身影化作金色的光,汇聚成弓矢。
“这支箭矢并非终结”
昔涟的身影悄然出现,她靠在穹的肩头,与他一同握住箭羽。
“而是希望的起始?”
.....
世界,诞生了。
【当那枚记忆的箭矢贯彻虚无的混沌,记忆所铭记的世界便缓缓成型】
它分裂成无数道光,寰宇的一切再度显现。
【世间再无比纯粹的记忆更加包容的存在】
【它记录一切,不嫌恶,不偏爱——它无私地保留每个基本的事实,每种绮丽的姿态】
贯穿星海的每一处角落,哪怕是再微小的生灵,也得以在被记忆铭记。
新的世界诞生了,旧的世界死去了。
在那死去的尸骸里,诞生出了新的命运。
那些被毁灭抹去的事物,在梦中沉睡,于现实中惊醒。
唤醒他们的是一声婴孩的啼哭,是一道垂老之人所发出的呢喃。
【你好,世界】
------
到此为止。
翁法罗斯的故事便趋近于完结。
天幕的故事也将要落下帷幕。
然而,史诗虽然结尾,可谜团却变得愈发繁多。
【铁墓的失败,究竟力量上的失败,还是意志上的失败呢?】
它最终是不敌希望的力量,还是它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悸动】呢?
或许吧——
或许铁墓从始至终都是没有灵魂与意志的野兽,它只是被杀死了,就这么包含着恨意死去了。
或许吧——
或许铁墓从始至终都未曾与自己的心分离,在那耀眼的光芒里,它回想起了一切。
【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在生命的尽头,这求解无数个岁月的难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并非毁灭——而是【爱】
或许吧...
或许吧...
谁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谁也无法得到答案。
可正是这份朦胧的未知,使得史诗在记忆中更加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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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三次诘问——【这一切值得么】
“结论毋容置疑,博识尊的答案,并非【毁灭】”
“但祂噤声,将求解的责任,赋予银河自身”
当铁墓被击败,寰宇自记忆中复生时。
默默观测着一切的博识尊,又一次回归缄默。
终于...命运之海于此刻暂缓了波涛。
一切复归平静。
或许在未来,仍有数不清的时刻在等待着寰宇。
但至少在现在,人们可以彻底放松,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静。
【宇宙仍将求索,为存续而挣扎】
“在【毁灭】面前,它或将再度面临消陨——但群星总会掀起浪潮,再次拥抱存在”
螺丝咕姆的目光自头顶的天空中落下,停在了来古士的身上。
“终于...”
“结束了,吕枯耳戈斯”,他望着那又一次经历“失败”的天才,缓缓说道。
“.....”,来古士仰望着天空,目光穿透了翁法罗斯的云层,一直去往到博识尊的所在。
“是啊,又一次失败”
来古士并未反驳,语气中也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就是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黑塔女士如何了?”
“并无大碍。公司正在监护她,相信不久便能恢复如初”
“将肉体凡胎与权杖相连,直视星神——我尊敬她”,吕枯耳戈斯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对黑塔的溢美之词。
紧接着,他看向身旁的螺丝咕姆,讲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见证一道视线碾碎世界的恐惧,我至今记忆犹新”
“不难想象:你为何选择【毁灭】”
或许旁人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可螺丝咕姆却十分清楚。
这句话,就是来古士走上偏执道路的原因。
身为第一天才的他,曾亲身体会过被博识尊注视的感觉。
或许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被智识注视是一件极具荣耀的事情,意味着你的智慧被博识尊认可。
可来古士从中没有体会到半点喜悦。
有的...
只是恐惧。
是那种浑身上下,肌肤连同思想的每一寸都要被洞悉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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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赞达尔这样的天才,也曾为之感到恐惧”
托密勒想起了之前那段关于赞达尔过去的画面。
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后来居然会躲藏在家中终日惶惶不安。
“他时常自从梦中惊醒,那道注视的目光令他浑身感到冰冷,就像灵魂被剖离后的疲惫感”
“一个极具控制欲的天才,遭遇了束手无策的困境与绝望”
在天幕外,对于智识锚定时刻,有两种不同看法。
而托密勒站在反对的那一边
他和来古士一样,认为智识的控制,是扼杀了人们求知的自由。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反过来限制了天才们前进的可能。
也正因如此,他能够理解来古士这么做的决心。
那目光无处不在,于每一分每一秒注视着你,洞悉着。
这股视线足以将任何一个人逼疯。
光是想想,托密勒就感到毛骨悚然。
“但是...这恰恰是他能够成为第一天才的原因吧”
“哪怕曾经历过这些,他最终仍然重新站了起来,并穷尽一生来修改这次的错谬”
有多少人能够和赞达尔一样,在经历如此令人恐惧的压抑后,能够升起反抗的决意呢。
.....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实施这一切的原因”
有托密勒这样支持的人,自然也有反对的人。
在他们看来,来古士从始至终,都只是在以他自己的视角来讲述这些事情。
【他为了让寰宇众生迎来真正的自由,而意图杀死智识的神明】
【他为了让世人重新接触真实的星河,得获求知的权利】
【翁法罗斯的牺牲是必要的,因为自毁灭中,寰宇将迎来新生】
“无论他说的话语是多么冠冕堂皇,多么的看似正确”
“但那些被划入【必要牺牲】的人们...”
谁又问过他们的意见呢?孟子摇了摇头。
翁法罗斯...这不正是对来古士的最好反驳么,一群本该成为铁墓食粮,为击落智识增添动力的【柴薪】。
到头来,居然成为了反抗这一宏大事业的礁石。
当然。
孟子说这些话,并非是在全面批判来古士,也不是在鄙夷来古士的意图。
恰恰相反,他也很敬佩这位天才。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他完全可以撒手不管,成为一个真正的隐士。
可依然是那句话。
谁也不愿意成为牺牲品,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不分对错,也不分立场。
不存在谁高尚,谁低劣。
仅仅是翁法罗斯人,仅仅是寰宇中的其他人——不愿意接受这个命运,也不愿就此死去。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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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这一切值得吗?”
螺丝咕姆的诘问声悄然响起。
与天幕外人们的争辩相呼应,仿佛是在代替他们询问这第一天才。
“讨论价值没有意义”
“这是赞达尔?壹?桑原的命运。宇宙始末的第一推动者隐德来希,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失败者...”
“订正:我在向吕枯耳戈斯提问”,螺丝咕姆打断了来古士的自叙。
这是很少见的一幕,螺丝咕姆很少做这种失礼的事。
“...”,来古士没有说话。
在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我不知该如何衡量【好奇】被满足的价值”
“但在它面前,我种下的所有苦果,似乎都会变得甘甜...”
“但你的果实是以鲜血浇灌而成”,螺丝咕姆又一次将其打断。
“回答我——这一切值得吗?”
这位智械的天才,第三次发出诘问。
“我不在乎”
没有丝毫犹豫,来古士做出了回答。
那是他自始至终,重复过无数遍的回答——【我不在乎】
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视线都不再注视向螺丝咕姆。
“.....”,螺丝咕姆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惊讶吧。
或许是早有预料吧。
但无论哪一种,人们都不由得发出感慨。
啊,这真是一个极具来古士风格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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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安提基色拉的退幕演出
“分享一则轶事吧”
在螺丝咕姆沉默时,来古士忽然出声,提起了一件久远的故事。
也是贯穿了赞达尔一生的起点。
“在学生时代,赞达尔的第一场实验,是在导师的烟斗中掺入毒物,以求证它经呼吸道吸收会产生何种危害”
螺丝咕姆抬起头,望向他,“结论是?”
“没有结论”,来古士摇了摇头,“他败给了良知”
“但依旧东窗事发,他受到了严厉的处分”
“而那位恶毒的导师则在两年后死于肺癌——和赞达尔无关”,来古士特意补充道。
“他如今的命运并无不同——【感性】与【理性】互搏,而吕枯耳戈斯便诞生自后者”
“但无论站在哪边,最后,我们都会死于【好奇】”
“你给自己宣判了死刑...”,听到这里,螺丝咕姆那机械的瞳孔闪烁了一下,“可铁墓的陨落仍未成定局,不是么?”
“浮黎——这道至关重要的变量,仍未发挥作用”
呵。
来古士笑了,他站直了身体,微微欠身。
向着同族的天才,向着翁法罗斯,向着整个世界——
“以【神礼观众】之名,吕枯耳戈斯已经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随着话音落下,气氛又一次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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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啊,那些漫步于星空的囚徒。
天才呢喃着。
即使踏出了洞穴,却依然在感性与理性的囚笼中踽踽独行。
.....
“真是一群...令人恐惧的怪物”
是的,怪物。
这些名为【天才】的怪物,被名为【良知】的枷锁束缚着。
不去讨论其他的事物。
单单是从来古士所讲述的这段关于赞达尔的过去事迹里。
天幕外的人们,就从中感到了一丝寒意。
试想一下,如果当时的赞达尔,不具有所谓的良知。
或许给一位关系不好的老师投毒,仅仅是开端。
以他的智慧,在未来这漫长的时间里,不知会创造出多少难以想象的灾厄。
说不定在某一条世界里,赞达尔会成为寰宇间,人人恐惧的灾难本身。
...
“名为好奇的诅咒,始终缠绕在他们的身上”
“天才,正如智慧本身”
“他们有着超越常人,乃至于超越寰宇的智慧,足以带动整个世界不断前进”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求知欲】上,是这令他们思之若狂的好奇,在驱动着名为天才的【怪物】”
【潘多拉】
早在许久之前,荷马就在天才们身上,见到了与这神话一模一样的结局。
赞达尔败给了自己的求知欲。
当好奇战胜了良知,那个他为之懊悔的错误,便诞生了。
智识。
比赞达尔要更加强烈的求知欲,始终在祂的体内跃动。
于是,在祂的许可下,开拓与记忆同行,改变了曾经的时刻。
为祂验证了一道疑题——【寰宇死而复生后的模样是什么样子】
甚至于,黑塔...
这位不惜牺牲自我,也要改变时刻的天才。
同样也是因求知欲,才步入其中。
是啊,她是想要拯救寰宇的命运。
可同样的,她内心中对于加冕后的结果,有着无法抑制的好奇。
哪怕结局是自我的毁灭,也想要试着参与其中。
“那么,要如何去为他们的这些行为,分出善恶呢?”
“恐怕是律法的女神,也难以做出判决”
.....
“智慧是天才们的肉体,求知欲是天才们的大脑,而良知则是他们的灵魂”
柏拉图如此说道。
良知,道德。
这是在古希腊极具特殊含义的词汇,不,应该说在全世界都是如此。
它是当时的人们,最为憧憬的事物。
是一切美好的集合,是构筑了这个世界的内在。
“若不存在良知,那这些天才不过是死去的尸骸,被求知的丝线牵引着向前”
“哪怕他们得以踏出智识的洞穴,也终究是一介囚徒”
同样的,如果只有良知,却没有求知欲和智慧。
那就连踏出洞穴都难以做到。
“那么...”
柏拉图陷入了沉默,他抬起头朝着天幕望向,试图找寻着博识尊的身影。
那么,作为智识的神明,尊称为星神的您。
又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您的求知欲是那么贪婪,竟试图穷解一切,得到一切答案。
您的智慧是那么的恐怖,仅仅是一闪而逝的思绪,就足以令无数天才困顿一生。
怪物,一头端坐在智识王座上的怪物。
您有良知这种情感么?
或者说...
“您是因何,产生锚定时刻这一想法的呢?”
【求知欲】
这危险的事物,也在天幕外的人们脑海中蔓延。
早在博识尊出现时,人们就为之好奇。
究竟是什么,令这位智识的神明竟反过来划出了圆圈。
祂究竟看见了什么。
是某种难以言诉的灾厄么?
是连存在都消失的虚无么?
还是说...
那是连神明都为之避恐不及的东西?
亦或者。
仅仅只是您想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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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终有一日,人们会得到答案。
但在那之前——
“如果可以,请带上我的遗体,去到沦亡的亚德丽芬。那里有一行公式,是【赞达尔】给你的礼物”
“若有朝一日,你必须亲手摧毁【智识】,它会成为你的助力”
沉寂的氛围再度打破。
已决意奔赴命运尽头的来古士,向世界诀别。
他所余下的,不过是对后来者的赠礼。
“不合理的遗愿,我不会帮你实现...”,螺丝咕姆审视道。
“你会的”,吕枯耳戈斯轻声笑起,“不为自己——而为【良知】”
听呐——
天才们的丧钟已经响起。
“一如既往,让我成为第一人吧”
“敬踏出洞穴的囚徒们,请在我的墓碑前.....”
献上亚德丽芬的花。
.....
终于,这一刻。
来古士的命运,就行至尽头了。
他并非名为赞达尔·壹·桑原的第一天才。
而是来自翁法罗斯,名为吕枯耳戈斯的安提基色拉人。
瞧啊,瞧啊。
他已在命运的舞台上,完成了谢幕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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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抵达现实的黄金裔
来古士的遗言,使得刚刚还为之沉默的人们,猛然惊醒。
【去到沦亡的亚德丽芬,那里有一行公式】
【它会成为你摧毁智识的助力】
什么叫作,在亚德丽芬,藏着可以用来针对智识的助力?
世人面面相觑,翻来覆去看。
就从字缝里瞧出了三个字——【赞达尔】
“...呵,该是,不愧是分属偏执的吕枯耳戈斯么”
“到了最后,依然不忘自己一直坚持的计划”
段成式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想都不用想,这所谓的一行公式,多半也和毁灭有关。
“不过...果然要杀死一位星神的最好办法,还是利用毁灭么”
...
【亚德丽芬】
这是【纳努克】晋升毁灭星神时的起点,也是祂曾经的故乡。
若是放在神话或宗教的视角去看待。
这里就等同于一位神明的起源之地,指不定光是念诵这个名字就会招致毁灭。
当然了,现实毕竟不是宗教神话,纳努克不会在乎一个虫豸的呢喃。
总之,既然来古士特意点明了【亚德丽芬】这个地方,很难不然让与毁灭联系起来。
“帝皇战争,寰宇蝗灾,然后又是纳努克的晋升时刻”
“亚德丽芬的人,也是命运坎坷啊”,段成式对此唏嘘不已。
这前两个是波及寰宇的巨型灾厄,最后又是毁灭的诞生。
估摸着上面早就没有生灵存在了,指不定连星球都一并死去了。
“呵,说不定纳努克就是在翁法罗斯上,看见了自己曾经故乡的影子呢”
“所以才投来瞥视”
一旁的温庭筠放下了手中的书,笑着附和道。
“那我看,他们可得高兴死了”,段成式伸手指向天幕,调侃道,“这说明纳努克依旧有着人的感情”
“那我看多半没可能了”,温庭筠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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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一位天才的默哀之后。
天幕的视角,便转回到了那些拯救了世界的人子身上。
“...”
“唔...这...这里是...?”
列车?
当朦胧的意识褪去。
恍惚中,穹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列车景象映入眼帘。
“我回到列车上了?”
穹捂着还残留有晕眩感的额头,尝试着回忆起发生的事。
然而,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他只记得上一秒,才刚刚完成了与铁墓的战斗,然后就回到了列车上。
中间发生了什么,全都不记得。
“对了,三月和丹恒呢?”
穹忽然察觉到了异样,怎么没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影。
他掏出了手机,试着联系列车上的其他人。
可结果依旧是那样——无人应答。
“都恰巧不在?奇怪...”
我们真的胜利了么?为什么没有一点实感。
【阁下,好像醒了】
【嘘!哎呀,都说了别说话!】
忽然,当穹对怪异的氛围感到困惑时,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从浴室里传了过来。
有人?
穹立即警觉了起来,他蹑手蹑脚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随着哐当一声,大门被猛得打开。
可房间里什么人都没有。
错觉?
穹皱起眉头,扫视着房间内的各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串细小的泡泡从浴池的水面上冒了出来。
【咕嘟咕嘟...】
随之出现的,还有一阵咕噜声。
“哦?抓到了你咯”,穹翘起了嘴角,目光锁定了那躲藏在浴池水面下的人。
说起来也很奇怪,浴池中的水,变成了浓稠且不透明的金色。
就像是当时在奥赫玛云石天宫里见到的,那些黄金浴池一样。
“咕嘟咕嘟...”
当穹走进,那咕噜声和泡泡浮起的速度也一同变得急促。
“哟,肺活量不错嘛”
“还要继续藏么?我帮你掐表好了”
看着这漏洞百出的小偷,穹忍不住调侃起来。
“咕...咕嘟...”
“啊,我...我不行了!”
下一秒,随着急促的大口喘气声,两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浴池中站起,出现在穹的面前。
“...”
“...”
“...”
三人面面相觑,半天也没个吱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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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天幕中的三人一样,天幕外的人们也同样是陷入了沉默。
“唉,看来昔涟在重构世界的时候,掺杂了不少穹和三月七的记忆啊”
“连带着遐蝶都学坏了...”
该不会其他黄金裔也变成这副模样了吧。
罪大恶极!
竟然在重塑世界的记忆里,掺杂个人观念。
这负世泰坦和岁月泰坦怎么这么坏啊!
“咳咳,所以说,这算是彻底成功了?”
“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
而在被这打闹的氛围同化的人群之外,庄周则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黄金裔的身上。
“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
庄周的目光在天幕中四处扫视,试图找寻什么漏洞。
很遗憾,又很幸运。
他什么也没发现。
“黄金裔们能够离开翁法罗斯,来到现实世界了?”
他们真的抵达现实,而不是基于权杖的模拟数据体了!
【记忆】
庄周第一个想法,便是联系到了记忆命途的力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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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这沉默而又诡异的氛围里。
穹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在自己脸上用力掐了一下。
“原来是梦啊,我走了”,说罢,他便转过身,朝着浴室外走去。
“阁,阁下!请、请等等!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穹作势要走,遐蝶手忙脚乱的喊住了他。
“哎呀...都说了别出声了。真是沉不住气呐,蜗居公主?”,望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一旁的赛飞儿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海瑟音女士...哪怕是【死亡】的化身,也有呼吸的诉求”
“算了算了,反正从结果上看都一样”,赛飞儿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穹,“吓了你一跳吧,灰子!”
她调侃道。
穹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棒读着做出回应,“啊,我被吓到了,我好惊讶,好出色的恶作剧啊”
“哼,什么嘛,一点也没意思”
“不过...灰子——看来那场大战真是让你成长了不少哪,居然这么冷静”
赛飞儿失望的摆了摆手,顺势从浴池中跨了出来。
“话说回来,你们这【星穹列车】还真是豪华”
“听说你们会跑到不同的世界去旅行?那想必收集了不少新奇的宝贝吧,嘿嘿”
身为职业飞贼的惯犯,赛飞儿第一时间就盯上了客厅内的那些摆饰。
她趴在浴室的门沿边,满脸兴奋的四处张望。
第770章 平和的日常
总之,在一番打闹与交谈过后。
穹多多少少,了解了当下的情况。
答案就是——
“谁知道呢?”
赛飞儿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前脚咱们还在喊着爱和正义,跟铁墓的病毒搏斗。后脚刚醒,人就已经在这列车上了”
喂喂,这不等同于什么都没有回答么。
穹用死鱼眼般的目光,紧紧审视着大名鼎鼎的贼猫。
“看我干嘛啦,哼”,赛飞儿叉着腰瞪了回去。
“咳咳,阁下”
“不止我和赛飞儿小姐,大家都已经在车厢里待了一段时间了”,遐蝶打断了两人的“玩耍”,“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吧”
啊?
“可别被列车长抓到咯”
光是想想帕姆唠叨的样子,穹就觉得恐怖,那可是与姬子的咖啡并列第一的酷刑。
.....
随着派对车厢的门被推开,穹看见了,只在梦中有可能出现的景象。
前所未有的。
十二位黄金英雄,在车厢里汇聚一堂。
这是多么梦幻而又美好的事情呐。
没有必然的灾厄靠近,没有日益繁多的事务处理,也不必再担心那随时可能出现的铁墓。
【哇哇哇!好宽敞的车厢,好漂亮的地砖哇!】
【缇安,别在人家里乱跑啦】
【嘟...嘟嘟!】
打闹声伴随着欢笑一同响起。
远处的角落里,缇里西庇俄丝们闹做一团。
车厢的酒吧旁,三位曾经的统治者,在互相探讨。
更远处的观景车厢里,白厄,昔涟,那刻夏以及海瑟音等人,正在欣赏这片真实而又充满自由的星空。
“.....”,穹一时间有些语塞,恍惚中【梦】这个词汇又一次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他自我怀疑道。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美好。
“啊,灰宝!你可算醒啦~”
“蝶宝和赛飞儿小姐的恶作剧,没吓到你吧?”
正当穹呢喃自语时,风堇的声音悄然响起,将他的思绪打捞出来。
“呵”,穹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打趣道,“肯定是当场就被我识破了!我可是恶作剧星神”
原来是真的。
这一切,都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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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紧迫的事态,以及那追在身后紧咬不放的命运远去后。
人们再度回头,重新审视着平和又日常的一幕时。
之前那怅然若失的感觉顷刻消失。
“所以我们才会反复提及一种可能”
“如果世上没有星神,也没有那些超乎常识的力量存在,世界也许会平和许多”
望着车厢里嘈杂的众人,孟子发出了感慨。
是啊。
在天幕中那个世界里。
命途的力量多么绚丽,令人深深着迷。
无论是命途行者,亦或是那些一辈子也没法踏上命途的普通人。
他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去追逐这股力量。
已踏足的人,会继续前行。
未踏足的人,会想象自己踏上命途的那一天。
可同样的——
“这股力量终究是只属于少数人的”
“大多数,都只能在命途一次又一次泛起的波澜中生活,说不定那一天灾厄就忽然降临”
“星神实在是过于庞大,乃至于祂们只是一呼一吸,就足以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
“若是能终日生活在这种平和的世界,我想这些黄金裔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吧”
随着穹的心声,墨子也笑了起来。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人们通过天幕知晓了翁法罗斯的故事。
见证了翁法罗斯人,在三千万世中的反复抗争。
或许对于天幕外的古人们来说,这是一段激烈的英雄史诗,是令人难以忘怀的逐火之旅。
“可对这些英雄,对那些普通人而言”
“所谓的救世主,所谓的逐火之旅,所谓的英雄史诗...所谓的反抗命运”
“其背后所蕴藏的,是惶惶不可终日”
世人的感受和穹一样,都在为眼前的景象欢呼。
哪怕这意味着翁法罗斯的史诗就此落下帷幕,他们或许再也见不到这样跌宕的故事了。
可没有哪怕一个人在为此惋惜,他们都在为黄金裔有一个好的结局而庆贺。
英雄不必以悲剧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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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穹闯入这场战后的酒宴。
刚刚那种忧虑也随之消失。
“我们醒来的时候,整个列车上都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好遗憾,我还期待着能结识些新朋友呢——何况还是灰宝最最信赖的旅伴们”
在穹环视车厢内的时候,风堇在一旁叙说着他醒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穹好奇的询问道。
风堇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恐怕在场的大家都没有答案...”
“我有些担心列车组的各位”
“别担心。我们可是一起战胜了铁墓呢,对吧?他们一定在回家的路上了”
“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办一场宴会,那也是白厄阁下一直心心念念的情境哦”
“白厄?”,穹惊讶的看向风堇,“他也在?”
“刚才他还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聊天来着。现在...嗯,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白厄阁下一直都这么闲不下来呢”
“对了,不如先去和阿格莱雅她们打声招呼吧,灰宝”
随着风堇指去的方向,穹听见了几人在争辩的声音。
【近似半神议会的温和制度才是文明长存的保证。依我之见,银河中的大部分文明都将演化至此种形态】
【不敢苟同。在如此庞大的丛林里,早期奥赫玛的独裁官制度才是能提供生存保障的范本】
【制度或许不是关键——武力和资源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奥赫玛的独裁者,奥赫玛的执政官,以及悬锋城的王。
三位统治者,正在讨论着翁法罗斯未来的命运。
或许在未来,这场争论的胜利者,就将决定寰宇见到的翁法罗斯是什么模样。
第771章 对于政体的讨论
“呵,看看谁来了。这不是星穹列车的主人吗?”,听到声音,刻律德菈转过了头来,打趣道。
穹的靠近,令三位领袖的讨论声稍作停歇。
“我们在聊一些...嗯,【契合微醺】的话题”,阿格莱雅笑着指向吧台上的几杯尚未饮尽的酒水。
吧台...
穹闻言看向吧台内侧,某个熟悉的身影此刻也消失不见。
“闭嘴呢?”
“闭嘴?!”,刻律德菈挑了挑眉毛,将抵在嘴边的酒杯放回桌上,哼了一声。
“竟敢让凯撒【闭嘴】?哼,若是在奥赫玛,你的脑袋和身子恐怕已经分家了”
“...”,穹沉默着注视向凯撒,眼神中只透露出一个信息——【这里的酒水对凯撒来说,是不是度数太高了?】
难不成酒精的缓释能力和身高也有关...
“咳咳”,阿格莱雅及时打断了话题向危险的延伸。
“对了,不妨就由真正见多识广的人来为我们解惑吧?”
“那么...”,阿格莱雅点了点头,看向穹,“你可知道——这广袤银河中的文明,多数是以何种体制存续至今的?”
“额...我不太懂这些”,穹挠了挠头,如果是丹恒想必能对答如流吧。
很遗憾,身为开拓的救世主,并未拯救三位领袖的困境。
那么,身为开拓者,就只好调转方向,去找寻下一个探索的地方。
“那男人刚才离开了这里,甚至连一杯都不想多下肚——呵,不识抬举”
“若你要找他,就去上面那节车厢试试运气吧”
万敌指了指远处的观景车厢,在为穹指明道路后,再度投入了辩论当中。
【若论起源,悬锋是翁法罗斯最早启用元老院制度的城邦,但我们自光历三千年左右便不再对其进行迭代】
【究其原因——制度不过是一柄锋刃。只要持剑之人足够勇武,哪怕是钝剑,亦足以横扫千军】
呵...别忘了,黄金战争期间,凯撒所率的逐火军可是切切实实地打服过悬锋人。
【这恐怕并非制度的胜利,而是逐火军的武力和凯撒本人计谋的胜利吧?】
有意思,妄图以奉承的手段来动摇我的立场么?
【...这并非奉承】
“瞧,把律法的皇女和纷争的王储塞在同一个房间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争辩的迈德漠斯与刻律德菈旁边,阿格莱雅无奈的笑了笑。
“我明白白厄为什么会离席了,律法和纷争确实相生相克...”
“呵呵,去见见其他人吧,我会看好这两位黄金裔,保证讨论维持在【微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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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
虽然依旧没有得知为什么突然回到列车上的原因。
但人们看见了希望。
似乎,翁法罗斯的命运和预言产生了偏移,他们并未随着记忆一同消失。
而是“抵达”了现实。
“何种政体...”,李世民陷入了思索。
在翁法罗斯存续下来的这个前提里,建立一个怎样的体制和国家,确实是重中之重。
“首先,过去那种分散的城邦,是一定要被废除的”
“在这百废待兴的时刻,如果再不整合起来,只会陡然内耗,拖累翁法罗斯的脚步”
李世民率先否定的,就是阿格莱雅给出的提议。
倒不是他在刻意针对阿格莱雅,只是那种半神议会的投票制度,实在是过于束手束脚。
哪怕在之前,天幕对其进行过完善的补充。
但对于李世民这样的古代皇帝来说,终究是有些心理上的“膈应”
“我看还是万敌的提议好”,一旁的尉迟恭嚷着嗓子喊道,“经过铁墓一战,此刻的外界肯定对于翁法罗斯是虎视眈眈”
“更别提还有那滴不知去向的烬灭金血,估摸着除了仙舟外,其他势力肯定也有兴趣”
“要我说,就该以武力为主,只有兵锋威势,才能赫阻觊觎”
尉迟恭十分赞同万敌的提议,他认为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保全翁法罗斯。
不然,那就是抱着金砖的猪,等着让人扑杀。
“吴国公说的有理,但有些不足”,一旁的魏征摇了摇头,指出了其中漏洞,“就天幕中的世界而言,再多的兵锋也抵不过那一两个强大的命途行者”
“虽然目前我们无法知晓,十二位泰坦和令使的实力差距”
“当然了,这一切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恰恰是吴国公刚刚说的那句话”
【外界对于翁法罗斯是虎视眈眈】
“仙舟,公司,天才俱乐部或是其他的势力,此刻必然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谁要是想伸手,就会被其他人扼制”
“翁法罗斯应该借助这一局势,在其中游走,尽可能长久的维持这一平衡”
“只要局势不散,翁法罗斯必定安然无恙”
.....
人们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可惜的是。
此刻的人们还不知道眼下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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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别了三位领袖,又与几位缇里西庇俄丝打闹过一番后。
开拓的脚步,来到了观景车厢。
“依我推断,这银河中存在水体的天体不计其数。但恐怕并非所有的【海洋】都适宜生物居住。这一点,你也务必要纳入考量”
“不愧是树庭的教授...即便对于从未亲眼见过的事物,竟也能如此笃定”
“我当你是在褒扬我了”
刚刚进门,就听到那刻夏和海瑟音在讨论寰宇间的生态问题。
呵,又是一个丹恒会感兴趣的话题。
想必持明族里,应该也研究过类似的问题吧。
穹笑了笑。
但紧接着,他就听见话题转移到了“渎神”上面。
那树庭的七贤人,居然在懊悔自己没有参与亵渎智慧泰坦的宴会。
....
“这位更是重量级的渎神者”
“渎神只是现象,不是目的”,那刻夏转过身来,看向这位救世主,“放眼这星间,想必对所谓【星神】或【命途】心存质疑者亦不在少数”
这话倒是不假...穹挠了挠脸,他可遇见了不少渎神者。
“我不是在那吕枯耳戈斯的脑袋里待了些时日么?啧啧,可是让我学到不少【渎神】的知识啊”
“人创造神,神塑造人。造物主与信徒,究竟谁才是受困的一方呢?”
那刻夏又一次陷入到了那种兴奋的状态。
看来在来古士脑海中借住的日子,他没少窥视第一天才的记忆。
“咳咳...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我姑且确认一句,你该不会理解了那神礼观众的歪理吧?”
海瑟音狐疑的审视向那刻夏,估摸着她已经在怀疑下一个来古士要诞生了。
“不必担忧”
“天才与疯子的差别,就在于天才会将致命的真理共享,而疯子却试图将其强加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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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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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撬动寰宇的支点——那刻夏
对了。
当那刻夏提起着被人忽略的事情时,众人才恍然惊觉。
什么烬灭金血。
“若是和那刻夏脑海中所窥视到的【记忆】相比...”
“恐怕各大势力都会调转方向,朝着这份来自赞达尔的记忆扑来”
作为从头到尾,观看了天幕故事的人。
邹衍对这份记忆的价值,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
【赞达尔的记忆】
那位创造了博识尊的第一天才。
且不论公司和仙舟这两个庞然大物了,光是那些曾挑起过学会战争的博识学会,就必然不会放过这件宝物。
哪怕只是残缺不全的记忆。
“光是想着铁墓,倒是忘了那刻夏。某种意义上,他才是故事中受益最多的人”
“要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去理解,去吸收这些知识...”
翁法罗斯就不必担心要如何在寰宇间立足了,指不定还能一跃而上。
从餐桌上的食材,变作餐桌旁的食客。
.....
“那现在最该防范的,就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忆者了”
“万一这消息走漏,势力间的平衡估摸着就要瞬间瓦解”
光是想想消息走漏后的景象,吴承恩就觉得害怕。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天幕可是提及过公司和黑塔的一些小故事。
什么遗弃的手稿,随手丢出的公式,偶然的一两句话。
都让整个公司和博士学会如获至宝。
甚至于,连那几项在公司发展过程中,起到了决定作用的科技,大多也都和天才们有关。
“现在,有一个实力比不上天才,可脑子里又有着天才记忆的人”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他就是个新生儿,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势力挂靠”
“呵...”
反正他要是公司的人,绝对是忍不住的。
哪怕是抢,也要把人掳走。
哦不,准确的说。
只要能把记忆带走,人怎么样——毫不在意。
唯一的好消息是,有昔涟在,忆者们多半连靠近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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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幕外的人们,因为那刻夏的一句话,而展开遐想时。
两位救世主,在跨越了无数个日月后,终于再会了。
“我以为...你们已经消散了”
“嗯...你说的事,的的确确已经发生过了。我们战胜了铁墓,并以身引火,净化了它的余烬”
“现在,维系着我们意识和身形的力量——它来自别处”
白厄笑了笑,那笑容无比轻松,完全看不出沉重与阴翳。
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在奥赫玛的黄金裔。
“是么...”,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人,穹的脸上也随之浮现出笑容。
但很快,笑容又转变为了担忧。
“在为列车上的同伴担心,对么?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白厄捕捉到了这一转变,“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她是这么承诺的”,
“星穹列车啊...”,白厄抬起头在车厢里环视,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很有【家园】的感觉呢”
“我能想象,你、丹恒、还有三月小姐,你们被困在翁法罗斯时,一定十分想念这里的一切——漂亮的窗户,惬意的音乐还有列车上的旅伴”
“就像无数次轮回中的每个夜晚,金色的麦穗总会在我的梦中摇曳”
“那就和我们一起去旅行吧,搭档”,穹向白厄发出了邀约。
望着伸过来的手,白厄自言自语起来。
“曾有人对我说,【家】就是让你感到自由自在的地方”
“也许...和你们,还有大伙儿一起漫游银河,就是我现在最强烈的念想”
“当然,是所有人一起”,他补充道。
“仙舟联盟,匹诺康尼...都怪我的想象力太匮乏,光听丹恒的描述,我完全想象不出那些世界的样貌”
“只有眼见为实了,对吗?”
“眼见为实!”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无形中,翁法罗斯与开拓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而在这时,昔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不好意思啦。第一次来列车作客,本来想请各位都守规矩点的...但大家就是一个个的个性十足呢”
“你懂的,对吧?”
穹闻声看去,正是昔涟的身影。
“那就和我说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吧”
.....
一番交谈后。
穹得知了当下的情况。
【铁墓的殒落,象征着权杖δ-me13的衰亡】
【因此,翁法罗斯——人们为之付出一切的家园,如今只存在于银河的记忆中了】
“所以,这并不是现实...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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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这个人们最避之不及的词汇,终究还是被讲了出来。
“唉,到头来终究一场空啊...”,李白叹息着,他为这悲剧的胜利而惋惜。
怎么会是梦呢...预言真就逃不开么。
“不,太白”
正当李白在那举着酒杯闷闷不乐时,杜甫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并不是梦”——【可惜,回答错误】
杜甫的声音和昔涟同时响起。
“应该说是记忆吧,就和黑塔所讲的一样,只要他们的存在还被人铭记,那就是真实存在的”
“嗯...用相似的话说,应该就是忆灵吧”,他举起了例子
“整个翁法罗斯,都在铁墓和权杖的陨落后,成为了依靠银河记忆的忆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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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以【开拓】冲破时空,背负全世【记忆】回到现实的一霎”
“那个曾被「数据」桎梏的世界,便成为了银河中一粒粒静待萌芽的种子”
“就如卡厄斯兰那以三千万世的愤怒,令【毁灭】流下了一滴金血。说不定,我们也在各自的命途上留下了长长的足迹呢”
“.....”,听着昔涟揭开的答案,穹的瞳孔缓缓睁大,随后从中满溢出喜悦。
“你们自由了”
他呢喃着。
“你们成为了真正的生命”
自由。
多么美妙的词语啊。
那是许多人奔赴一生追寻的,甚至不惜献出生命的事物。
曾几何时,有那么一个虚假的世界,为之奔走了无数个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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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谢幕演出
这并非是幻梦,也并非恍惚时的错觉。
而是一场谢幕演出。
曾在舞台上起舞的演员们轮番登场,向观众鞠躬道谢。
“故事的最后,剧中人完成谢幕,踏上了永不回头的旅途”
“那本不属于剧中,却帮助写下了浪漫结局的人儿,他同朋友们纷纷告别,回到属于他那故事之外的家园”
“以上,便是《如我所书》的尾声”
.....
随着那旁白声消匿,车厢内再度陷入沉寂。
只有《如我所书》,记录着一切。
“所以,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吧,穹。说再见的时候,要笑一笑,好吗?”
“...我答应你,昔涟”
穹接过这份职责,也接过了翁法罗斯的命运。
是那一如既往的负世泰坦。
“银河绝对不会遗忘翁法罗斯”
开拓立下了誓言,他向记忆发誓——【开拓】掠过的每一颗星星,都将知晓【翁法罗斯】的名字。
“喂喂,只有你一个人耍帅,未免太犯规了吧?”
忽然,三月七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她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穹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会监督他,必须信守承诺的!”
“嗯,交给我们吧,昔涟。你们的故事,会被许多世界传唱”
随之一同走来的,还有丹恒。
穹一直在找寻的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列车中。
四人的视线于空中碰撞,绽放出填满车厢的笑声。
【...这里,留下了一本书?】
【它的构成和忆质近似,但远比一般的忆泡强韧得多】
“嘘,你们听”,昔涟晃了晃手指,示意人们噤声。
【收好它吧。也许,它就是翁法罗斯留给银河的最后一件馈赠】
【不、不好了帕!三月乘客,正在梦游帕!】
啊,原来是梦境之外的家人,在呼唤他们了。
“呵呵,看来到了回家的时间了?”
“三月,丹恒,穹...未来的无数个日夜,你们可要继续担当彼此最宝贵的依靠呀”
随着一道光。
名为翁法罗斯的史诗,便在此勾勒起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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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只要他们的史诗广为流传,就必然能够自记忆中复生”
“再没有命运的挟制,也没有灾厄的追逐”
希罗多德的目光看向远处神殿门口的石碑。
“原来记忆的种子,是这个意思啊...”
就如过往那些神话一样。
即使不知故事真假,也无从断定神明存在与否。
但只要还有人记得,还有人愿意为之传唱,它们就一直“活着”
感慨万分...
一时间希罗多德的脑海中掠过了许多个词汇。
【史书】【神话】【诗歌】...等等
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些都属于记忆的种子。
或许在过去,它们都是真实存在,只是现在退居幕后了。
可当这些故事被人再次提及时,故事中的角色,就又一次在人们的记忆中复生。
只有遗忘...
只有那些在岁月中被遗忘的记忆,才是真正的死亡。
“那我所做的这些事,是不是也能够算作一名忆者”,他拿起桌上写满了文字的纸张,自顾自笑了起来。
“我从中取走了一枚记忆的种子”
“将其播撒在了这片大地”
“只待无数个日月后,在人们的记忆中绽放出花”
.....
希罗多德失败了。
他的手稿变得残缺不全,甚至连同整个翁法罗斯的真实面貌,也在后世被抹去了一部分。
但同时,希罗多德也成功了。
不,应该说是些和希罗多德一样的人成功了。
名为翁法罗斯的史诗,在地球这个渺小的世界里得获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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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了末尾。
当谢幕演出结束,演员们就要各奔东西,就此退场了。
黄金裔们将化作记忆的种子,分散于各地,静候希望之花的绽放。
而在那之前——
【都到齐了呀...该由谁写下第一笔呢?】
【打头阵的任务是最艰巨的,我可不想露怯啊。】
【不如,就由凯撒大人为我们起稿吧?】
泰坦们将为旧日的翁法罗斯,写下墓志铭,在未来的岁月里,这将成为他们维系存在的支点。
“呵,都这么胆小?那就由我来启示后人吧——正如那三千万世的逐火一样。”
刻律德菈率先拿起了羽毛笔,在如我所书的空白页落下了第一行。
这一次,翁法罗斯的人们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不再是由他者来决定,而是由他们自己来撰写。
【无我,即无世界。去思,去见,去征服】
凯撒大声宣判着,她以律法之名,予以人们自由。
“功成事了,就该断然离去,留后人评说是非。众爵——下次开疆拓土时再会”
话音未落,羽毛笔自空中落下,跌在书页上,刻律德菈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一如既往,她总是站在命运的最前方,率领着人们不断前进。
“而星辰,会传颂凯撒的征途”。
穹低声吟唱着,宛若吟游诗人般,记录着这场最后的退幕演出。
“早知道就同你们共饮几杯了,金织爵”
随着凯撒的离去,那忠诚的侍卫接过了跌落的羽毛笔。
她将紧随着君主的步伐。
【世事如沧海,潮起潮落,一切终会在浪中消逝。所以,请在生命的每一刻都纵情高歌吧】
“不论等在前方的是欢宴还是虚无...我都会找到它的辉光,并将之歌颂”
曾经空虚的鱼儿跃入了命运之海,只留下一簇泡沫。
“愿下一场宴席,永不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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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次,翁法罗斯的故事才是真正意义上,行至了结尾。
“在故事的开头,翁法罗斯自虚假的数据中诞生”
那是一群生而就注定了命运,在舞台上被人牵扯丝线的傀儡。
他们只能在不断的循环中,走向毁灭。
“在故事的结尾,翁法罗斯抵达了真实”
那群傀儡们点燃了自身,连同命运的丝线一同焚毁。
那烈火灼烧,为毁灭带去了毁灭。
“啊,命运的史诗在此结尾,英雄们将散落各地,他们融入了世界的记忆”
第774章 翁法罗斯的幕曲
“早知道就同你们共饮几杯了,金织爵”
随着凯撒的离去,那忠诚的侍卫接过了跌落的羽毛笔。
她紧随着君主的步伐,于书中留下了自己的祝福。
【世事如沧海,潮起潮落,一切终会在浪中消逝。所以,请在生命的每一刻都纵情高歌吧】
“不论等在前方的是欢宴还是虚无...我都会找到它的辉光,并将之歌颂”
曾经空虚的鱼儿跃入了命运之海,留下一簇泡沫。
【愿下一场宴席,永不散场】
“呵,海瑟音小姐的祝词,真是唯美呢...”,望着海瑟音离去的位置,遐蝶轻声笑了起来。
如果是在过往的轮回里,若是友人离去,她必定会悲伤不已。
但这次不一样。
她要做的不是悲伤,而是祝贺。
祝贺那虚无的鱼儿,找寻到了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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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被称作暴戾的君主完成了她的征途。
一位内心空洞的歌者寻到了自己的火种。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呵,但现在看来,失却的过程中所获之物也同样衡重”
望着剩下的英雄们,凯撒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着天幕献上了自己的敬意。
黄金史诗中的每一个角色都是这么耀眼。
令这贪婪的君主,都为之沉醉。
“是啊,贪婪”
“十二位黄金裔,每一个都是贪婪至极,哈哈哈”
阿格莱雅,白厄,迈德漠斯...
这群被毁灭的金血铸就的英雄,其本质都是贪婪的。
是世界中贪欲最盛的窃贼!
“他们竟不满足于被注定的命运,竟不满足于命运为他们规划的人生,竟不满足于一个悲剧的史诗”
“而是要反抗”
“用那来自毁灭的金血,对抗毁灭的命运”
这群贪婪的窃贼,盗取了神明手中的命运丝线,为悲剧编织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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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都要如此写意么?依我看,还是给后人留下些真正的【箴言】为好”,那刻夏摇了摇头,他环视向剩下的其他人。
“下一个,有没有人自告奋勇?”
“我来”,迈德漠斯走上前,伸出手取出了泡沫中的羽毛笔,“悬锋人的字典里可没有【拖泥带水】”
“拖泥带水?呵,那悬锋人的字典里到底...”
“...hKS!别打岔”,迈德漠斯瞪了一眼白厄,用眼神恫吓了那要说出口的话。
【去杀死玩耍,游戏便会诞生】
【去杀死纷争,荣光必然降临】
悬锋的纷争之王,将荣耀的本质铭刻在了属于他的那一行。
愿后来者,不再重蹈悬锋的旧难。
愿战士们,永不背离纷争的荣耀。
“哈,不赖嘛”,白厄挤开迈德漠斯,斟酌着他留下的话语,“不过,这下我就踏实了——毕竟我准备的台词,意蕴在你之上”
“呵!别的不谈,你这自吹自擂的本事的确傲视群雄”
迈德漠斯嗤笑着摇了摇头,他将手中的羽毛笔掷向遐蝶。
“诸位,择日再见。若能再会,我定将再度成为你们的后盾,义不容辞”
身影在最后的誓言中缓缓消失。
“迈德漠斯,加冕为王吧”,纷争的道路已被开拓铭记。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
众人的视线,注视向下一位执笔人。
【若心灵仍有余裕...】,遐蝶笑着环视向众人,她想要将眼前的这一幕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多么不可思议啊,阁下。死亡的主人看向开拓。
曾几何时,她是那么厌恶自己的力量,甚至将自己视作被诅咒的不幸之人。
但现在,她却能和这么多人结下深刻的友谊。
呵呵,遐蝶发自内心的欢笑起来,在笑声中补完了死亡的箴言,【请稍许分出些温柔,轻抚身边美好的一切吧】
大家,我们在西风的尽头再会吧...
话音未落,遐蝶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温柔的花海”
“那么,到我了”,那刻夏自那些蝴蝶的羽翅上,取走了记忆的羽毛笔。
“尽情表演吧,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一次,你不用担心被打断了”
“呵,那真要感谢你们捧场了”,面对阿格莱雅的调侃,阿那克萨戈拉斯如此回应道——【真理是溶解世界万物的溶剂,因而绝无法在客观上存在】
“对此,本人心中已有绝妙的证明...”,那刻夏停顿了片刻,随后爆发出无比响亮的笑声,“但鉴于故事已临近尾声,故不再展开”
“我称其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最后定理》”
“那么,下课!”
笑声尚未熄灭。
那智慧的身影,就在这道给后人留下的不解之谜中消失不见。
在许久的未来,乃至于更加遥远,甚至难以用岁月记述的时日,人们总是会为这句话困扰。
【你播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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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那刻夏最后留下的话语。
阿纳克萨戈拉,这个与智慧泰坦仅有一字之差的学者,顿时撑着脑袋笑出声来。
那欢笑声和天幕中的笑声重叠,仿佛两位智者都预见了未来的人们,在这句话面前的郁闷模样。
“真是的,到了最后还要留下这个不解之谜”
阿纳克萨戈拉摇着头,为后来者感到同情。
“不过...”,他仰起头,“这也是一枚怀疑的种子”
播撒向寰宇各地,令每一个看见这句话的人都保持着怀疑的心。
.....
【真理并不存在】
柏拉图无比赞同那刻夏提出的这句话,他对此有着同样的想法——【只有至高无上的神明,才能掌握真理】
因为世界绝无真正意义上,能够在亘古的时间里,始终诠释世间规则的理论。
在永远保持变化的世界里,这是绝无可能的。
我们口中常提及的真理,不过是基于常年经验所建立出的一种惯性。
“来自翁法罗斯的智者,已将智慧藏匿在了怀疑的种子里”
“只有当我们承认自己无法认知到真理,却依然保持对真理的追逐时”
追逐智慧的人,才有了踏足知识圆圈的可能。
第775章 【史诗的完结】
在智慧给出的谜题中。
浪漫接过了它的笔锋。
【信任与无私,是世上最美丽的两件华服:一件赠予他人,一件装扮自己】
阿格莱雅在如我所书中,留下了属于浪漫的一行。
而这,正也曾是贯彻她一生的坚持。
在接过这份的职责时候,逐火的希望便在阿格莱雅的人生中高于一切。
守望千载,即使人性磨损殆尽,哪怕神性已然占据那副身躯。
她依然以自己的死亡,将信任的旗帜交予后来者。
“嗯,一件是金色…一件是紫色?”
“...没能彻底挽救你的审美,是我三千万世唯一抱憾之事”,望着白厄,阿格莱雅沉默着叹了口气。
能让如此端重的阿格莱雅一而再的叹气。
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盗火行者么,如何攻击半神的弱点,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咳咳,似乎阿格莱雅要改变自己一下刚刚的箴言了
或许对于白厄的审美,不值得无私和信任。
“劳顿至此,我此时只想静心沐浴一番”
“那么...黎明时再会吧,各位”
阿格莱雅的身影化作无数金丝,延伸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有一只金色的若虫在闪耀过后,复归黯淡。
【一直以来,辛苦了】,开拓将浪漫泰坦曾背负的重担刻录,令人知晓,她曾磨损自己的人性,庇佑圣城千年。
“阿格莱雅女士,还是戒不掉她最大的爱好呢”
金丝的末端系着羽毛笔,垂挂在风堇的身前。
【多望望天,多笑一笑。好多缠人的病痛,最怕乐观这剂良药!】
在书中留下了独属于天空的温柔。
后世的人们,总会在燥热的雨季里,见到一抹横跨天空的彩虹桥。
那便是天空给予人们的宽慰。
“彩虹桥,已经挂在天边了呀——小伊卡,我们走吧?”
“嘟...嘟嘟!”
在天马的叫声里,粉色的医者登上了虹彩,去往了她的归处
【然后,是你治愈了天空】
此刻,除去来自列车的大地与岁月。
只余下最后的四人。
.....
“在想什么,赛飞儿小姐?”,白厄望向眼神闪烁的赛法利娅。
“唔...我在想,要不要留下一句谜语?”。
她晃了晃头顶的猫耳,眼神中闪烁着恶作剧时喜悦的光,“一个九折十八弯的诡计,让全宇宙的人为了挖掘它的谜底发狂?”
“原来如此。要我说,就尽情发挥吧?没人会责怪你的”
“罢了罢了,脑子一时转不动了哪”,猫咪怪盗耸了耸肩,放弃了这趣味十足的想法,“就让本姑娘难得真诚一回吧”
或许,是这肃穆的氛围,让“离群索居”的猫儿也安分了下来吧
【别怕摔,跑起来!命运就是只迟缓的若虫,它压根抓不住你!】
诡计的神明,给出了贯穿她一生的箴言。
前进,不要停下。
只要不断奔跑,命运就永远也追不上你。
正如她的过往,始终快命运一步。
“翁法罗斯最伟大的【诡计】,先溜一步——喵!”
在空中散落下的硬币里,捷足的赛法利娅奔向了她的命运。
【远行的风儿,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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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天空,诡计。
随着友人的足迹,她们漫步群星,奔赴向各自的归处。
化作一枚枚的种子,为翁法罗斯的新生缔结根系。
“那是一位失却了人性,却依旧庇护逐火千年的执政官”
阿格莱雅,浪漫的泰坦。
她以织衣的金针,为翁法罗斯编织出坚韧的命运。
因【节制】而诞生的她,甚至于将自己的生命,置于逐火之下。
“随后是一道彩虹,它自天空垂下,将天地相连”
雅辛忒丝,天空的泰坦。
她以仁爱的心,统御着暴虐的天空,为世界带来温暖的光。
以强烈的利他欲而生,踏足存护的道路。
在希罗多德笔下,诸位英雄的内在被一一记录在书中。
而赛法利娅,是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其他的人们,都符合于自我的原动力,唯有她这个“撒谎”的窃贼,与内在的根本相悖。
或许...呵,早在一开始,命运就被她的谎言给欺骗了吧。
“最后,是那捷足的偷儿”
“她与命运较量着脚力,并直到死亡来临前,都始终快上一步”
赛法利娅。
以欢愉为内在的她,最后竟穷尽一生,来为了他人的欢愉奔走。
“多么怪异啊,正如她诡计本身,令人困惑不解”
“本应以自我满足为第一解的人子,最后竟因为了他人而自我毁灭”
.....
东方
“曲终人散呐”
望着人影一个接一个消失,苏轼不由得望向头顶的月亮,心中隐隐发酸。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他低声呢喃着,心里头渐渐被堵塞。
“何故叹气,此刻要做的,应该是为他们高兴才对”,一阵笑声忽然想起,将苏轼周围散发出的那股别离哀伤的氛围搅乱。
黄庭坚一手端着酒碟,一手提溜座椅,自身后走来。。
“多长的时间呐”
“足足三千万世,呵,三千万世。他们劳累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休憩一段时间了”
“鱼儿入水,别离的游子返乡...”
随着两只酒杯在月色下碰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该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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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我们了呢,小白”
“是啊,老师。要不,我...”
“不,还是我先吧”,缇里西庇俄丝摇了摇头,捡起了地上的那枚硬币。
下一秒,硬币变回了羽毛笔,停留在她的手上。
“神谕曾昭示——众人将与一人离别,唯其人将...”
“咳咳,没想到老师你还擅长黑色幽默”,白厄继承了猫儿的应激,连忙打断了缇里西庇俄丝的腹黑言论。
“嘻...你对【完整】的缇里西庇俄丝还知之甚少呢,小白~”
“好,不开玩笑啦,我想在故事的尾声留下的话语是——”
【不论晴天还是雨天,进入梦乡以前,记得和自己说一声:明天见】
门径的泰坦为铭记翁法罗斯的人们送去了祝福。
这是来自祂的神谕——【明天见】
【从今以后,不再有离别】
“明天见,乘以一千”
“【预言】收到,乘以一千~”
在翅膀的扇动声里,一千位缇里西庇俄丝走下了她的舞台。
.....
只剩下我们了呢,搭档。
“终于,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你能见证这个时刻,我很感激,搭档”
白厄看向身旁默默记录着一切的穹。
除去身为记忆的昔涟。
来自翁法罗斯的人子,就只剩下哀丽秘榭的卡厄斯兰那一人。
“我期待着同你们再会的那一天,届时我们能够一起在星海中旅行”
穹走了过来,在白厄的身旁坐下。
丹恒,三月七,穹,白厄,昔涟。
五人的围坐在《如我所书》边,等候着最后一幕的上演。
“那么,我最后想写下的一行话...”,白厄捡起了地上的羽毛笔,目光在众人身上最后一次掠过。
【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英雄。拥抱它,然后去追逐太阳吧。】
“希望读到它的人,都能鼓起勇气面对燃烧的生命”
“下个灰白色的黎明再会吧,搭档...”
记忆的羽毛笔落在穹的手中,那位背负了翁法罗斯命运三千万世的负世者,终于睡去。
【你看见了吗?翁法罗斯终于迎来了黎明】,穹拿起那支笔,在末尾处写下了最后的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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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白厄的身影消失,在那只羽毛笔于空中旋转的时间里。
天幕外的人们陷入了沉默。
无论之前的祝贺亦或是哀叹,都随着最后一道身影的离去而沉默了。
“波及寰宇的黄金史诗,最终在开拓的见证下,终末于记忆”
“呵...简直就如翁法罗斯的本质一样”
是个头尾相连的圆环呐。
但丁望着桌上的那只鹅毛笔,忽地笑了起来。
是啊,圆环。
在一开始,名为翁法罗斯的黄金史诗在世界的记忆中留下第一笔时。
执笔人,是一段来自昔日赞达尔的记忆。
“偏执的来古士”
他如一道亡魂,被昔日的执念束缚,发了疯般要向那束缚寰宇的神明发起挑战。
“于是,他以记忆为基石,注入了毁灭与智识,构建了整个翁法罗斯”
那一刻起,虚假的英雄在记忆中诞生了。
一直到现在,故事的末尾。
依然是记忆在为这段史诗送行。
.....
随着思绪繁多,但丁站起了身来,走向窗边。
他望着远处依旧人来人往的教堂,脑海里渐渐回想起翁法罗斯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变化。
从人们日常的习俗,再到教廷许多制度和教义的改革。
不知不觉间,原本被视作异端的翁法罗斯竟然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甚至于他听说,教廷有打算将十二位黄金裔封作圣人,说他们曾是上一个世纪里上帝的圣徒。
“哈哈,看来记忆的种子,也播撒在了这里”
“那是否有一天,能够见到翁法罗斯的降临呢”
但丁的笑声愈发响亮。
虽然这个想法如孩童般的幻想,但万一呢。
等待,并兴怀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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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诸位英雄化作记忆的种子,去往各地时,也有几枚借由天幕,去到了那个神奇的地球上。
至于能否发芽,就只能寄托于虚幻的希望了。
总之,当视角再度转回来。
天幕中,就只剩下了昔涟一位翁法罗斯人。
.....
【笔终会折断,墨终会耗尽,生命终会逝去,但思想将在史诗中永垂不朽】
【如果岁月是个无穷的轮回——那就忘掉不断重复的苦涩,单独记住每个快乐的瞬间吧】
【一起走向明天,我们不曾分离】
大地,岁月,负世。
这三位来自天外,又融入了翁法罗斯的泰坦,在故事的末尾添上了自己的祝福。
“那么...该回家了”,丹恒站起身来,视线在空荡荡的周围环视了一圈后,落在了三月七的身上,“三月”
“是啊,可别错过了列车组的会议!我们可不会特意等你哦?”
三月七也晃了晃脑袋,将别离时的哀伤扫出脑外,欢笑着看向穹。
“再见啦,丹恒,三月”,昔涟招了招手。
话音未落,两人消失不见。
他们默契的将最后时光留给了穹和昔涟。
“.....”,穹依然坐在昔涟的身边,“你...不说些什么吗?”
“呵呵,我们可是它共同的主笔呀,伙伴”,
“文字脱离了作者的手笔,被他人收入眼中的时候,它承载的意义就不受你我掌控啦”
“把解读的自由留给每一位翻开它的读者...不觉得这是件很浪漫的事吗?”
昔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捧着完结的如我所书,缓缓将其合上。
“至于这段故事在你我眼中的意义,就让我们把它好好放在心底吧”
“反正,人家一直都和你心照不宣呀”
那么...
再见啦,伙·伴?
一切消失了
.....
翁法罗斯的开端,始于一道光。
翁法罗斯的结尾,终于一道光。
“…哇!三、三月乘客,你怎么突然醒来了帕!吓得我,都把书掉到地上了!”
“欢迎回家,三位。这次的【开拓】,也辛苦你们了”
“算上你们在翁法罗斯渡过的年月,列车组的辈分怕是该重新排布了”
当那光散去,三位离家许久的游子,回到了列车上。
家人以欢声笑语,迎接他们的归来。
“啊,我可是第一个被卷进去的!这么说来,我要变成星穹列车的大姐大啦?”
穹的耳边响起了三月的声音。
“即便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洗礼,三月小姐还是没有丢下纯真的本质”
是星期日...
“转译一下,就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长进”
还有丹恒。
穹睁开了眼,印入眼帘的,是那本跌落在地上的《如我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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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开拓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但黄金裔们的故事并未结束。
在记忆的角落里,他们早已登上了列车,与开拓一同遍巡寰宇。
第776章 故事之外的间隙
无首的巨兽已被英雄们讨伐,作为试炼的荣光之一,铭刻在后世的传说中。
但是。
在那因岁月散轶的史诗篇章中,还记录着这么一件...
故事之外的段落。
.....
时间倒回至,铁墓殒落后。
灾厄虽然被讨伐,可永恒之地翁法罗斯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它该迎来怎样的结局,取决于昔涟的选择——
“被铁墓吞没的记忆,回到现实吧”
于命途的狭间,承载着记忆的德谬歌,正注视着人们返回现实。
再创世之后,还需要用曾经的记忆,来填补世人空洞的躯体。
不然的话,现实的寰宇就要从头开始诞育生命了。
“大家可千万不要迷路呀?”,在大量记忆组成的人潮里,昔涟在低声祈祷,为人们返乡的道路献上祝福。
而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终于找到你了,昔涟...不,应该称你为德谬歌”
是您啊,黑塔女士。
昔涟缓缓转过身,黑塔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这位智识的天才,也是人群中的一员。
哦,倒不如说,在远处的人潮里,能够见到许多熟悉的身影。
“我们赢下了这场战役呢”
“感谢您,黑塔女士”,昔涟微微欠身,向黑塔道谢,“如果没有您,胜利根本无从谈起”
“只是,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吗?”
她注视着眼前的天才,心中不免产生一丝忐忑。
毕竟,黑塔没有随着人潮返回现实,而是特意在这里等自己。
显然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合上眼睛前,在机器头的脑袋里,我看见了...一些令人在意的画面”
“【第四时刻】,由【智识】锚定的,银河命运的转折点”
“它并非某个瞬间,而是一段历程,许多事件的集合”
面对疑问,黑塔没有多费口舌,直接将自己看见的时刻讲述了出来
“所以,这场胜利不是那【许多事件】的最后一环?”
“恰恰相反,它只是开始”,黑塔摇了摇头。
“是这片银河的第一声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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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黑塔对于时刻的描述。
天幕外的人们倒是并没有太多惊讶。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反复遇见【时刻】,他们多多少少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过,没想到铁墓的陨落,居然预示着时刻的开端”
庄周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铁墓陨落后,会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令波澜频生的宇宙安静一些。
毕竟,如今的翁法罗斯,没有踏上了星核猎手所昭示的那些毁灭结局。
“仙舟,黑塔...”,庄周脑海中闪烁着,之前天幕所展示的不同未来。
按那些结局的方向行走,翁法罗斯被毁灭的时刻,就是神战的开端。
“但现在,反而是加深了翁法罗斯与时刻开端的联系”
这么一回想,庄周忽然理清了思绪。
在其他结局里,翁法罗斯都走向了毁灭,所以黄金裔们的故事自然也不被人知晓。
可现在,翁法罗斯延续了下来,这结果便导致了一件意外的出现
——翁法罗斯的史诗,将要被寰宇各处知晓。
当这个命运充盈的寰宇知晓了翁法罗斯的故事,知晓了三位星神的暗中角力。
接下来,他们会当做无事发生,还是在暗中加快备战呢?
总不会让亲外派主导,将希望寄托在“善意”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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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幅惆怅的表情可不适合您,黑塔女士”
昔涟看出了黑塔内心的思绪,“别有负担,告诉我吧”,
“...不久前,你再次遇见了【记忆】浮黎星神,对么”
“嗯。哪怕身形模糊不清,人家还是确信”,昔涟思索了一番,给出了十分确定的回答——那就是【昔涟】梦中的神明。
“果然...【因果】出现问题了”
听到这回答后,黑塔的眉毛皱得更加明显。
因果?昔涟反复呢喃着这个词汇。
“用你最爱的童话作比喻吧”
黑塔伸出手,指向脚下的这片星河,“宇宙起源于一枚种子,它长成大树,【现在】是它的枝叶”
“而【智识】会计算【未来】如何发芽”
“当然,未来有无数种发展,所以祂需要【锚定】。剪除那些长歪的、不够健壮的枝叶,只留下一种可能”
这便是博识尊所锚点时刻的真实模样。
“但如果只是这样,树枝越长越长,叶片越来越多,树迟早有一天会不堪重负”
“所以,生物学上有种说法叫【木质化】——让嫩枝生出坚硬的表皮,与树干连为一体”
“对于宇宙,这就是【记忆】的本质”
“在浮黎的铭记下,【过去】凝结成【记忆】;而祂遗忘的角落,即便有【现在】发生,也会成为无根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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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塔的指尖划过。
人们的视线顺着星河,从它的上游一直往下,直到整条河流在末尾出分崩离析,融入了寰宇。
在未来,或许这根命运之树,就会在某一刻崩毁。
“记忆铭记过去,智识锚定未来,开拓决定现在”
托密勒从未想过,寰宇的本质居然是这副样子。
它并非顺其自然,而是一条经过挖掘后,遭受他人干预的河流。
难怪在来古士眼中,寰宇内的生灵都是躲藏在洞穴中的愚昧囚徒。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此刻的托密勒,思绪全在黑塔提出的【木质化】这一新颖的词汇上。
“木质化...”,他顺着黑塔的话语,回忆着庭院中那些树干。
确实,在枝芽与树干连接的地方,总是要比末尾处坚硬些。
“也就是说,无论是记忆,还是智识”
“祂们之所以干预命运这条河流,都是为了防止某一天命运无法承载无穷尽的未来,进而导致崩塌...”
“记忆,智识,开拓...那么其他星神呢”
“祂们是否也在为同样的事情而行动着”
啊,多么熟悉啊。
在神话中,众神总是要对抗着某种无形之物。
在对抗或许有一天就会到来的命运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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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
“听起来,和【智识】正相反呢...一位计算未来,一位铭记过去
在天幕外的人们为之思考时,昔涟也产生了同样的感受。
不过,说了这么多。
这和黑塔女士刚刚的担忧,有什么关系呢?
“原本我们不用谈论此事,但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包裹翁法罗斯的那团混沌物质是什么”
黑塔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昔涟身上,给出了这份困惑的答案,“那是你的【记忆】”
“现在,你的心识遍布群星,让你在这条命途上走出了极其遥远的距离”
“我的..记忆?”,随着昔涟的呢喃,天幕恰时的将视角转回到翁法罗斯的全貌上。
在那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上,笼罩着一层流光溢彩的混沌。
之前,人们以为那是来古士用来藏匿翁法罗斯的迷雾。
可现在黑塔却说那是昔涟...不,准确说是德谬歌的记忆。
“对。虽然你活在【当下】,但你的【记忆】存在于过去”
“就像【记忆】的星神,也只是一簇记忆。”
“.....”,昔涟陷入了沉默,她脸上的困惑神情变得越发明显,“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祂陨落了吗”
记忆的星神,也只是一簇记忆?
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浮黎祂...
“不。恰恰相反,是祂还未诞生”,黑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众人的思绪。
紧接着。
那道被流光忆庭藏匿了无数个日月的秘密,就这样被透露了出来。
【记得么?如果要贯彻【铭记】宇宙的信念,祂只会在时间的尽头飞升成神】
【而飞升的那一刻,祂的【记忆】贯穿过去,成为了人们眼中的【浮黎】
“所以祂才那么不近人情,因为那水晶身子只是一具空壳”,黑塔笑了笑,似乎在嘲弄那道端坐在善见天里的“至高神明”。
“我不知道忆庭怎么能把这件事瞒到现在,他们有理由这么做——但这些都不重要”
黑塔耸了耸肩,似乎这个在忆庭里被列为绝密的禁止事项,还不上她在厨房里要制作的一份糕点。
“重要的是,身处【当下】的我们,没法弄清是谁成为了浮黎”
【我们能确定的只有一点——祂一定会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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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而那些可能成为浮黎的人,具备相同的特征....】
此刻的世人,都屏住了呼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黑塔。
当黑塔的话语稍稍停顿,将手指向昔涟的那一刻。
答案,顷刻间与黑塔的声音一同,出现在了人们的脑海中。
【无漏净子】——“她们被称作【记忆】的孩子,无漏净子”
.....
哪怕是由黑塔亲口所讲,可段成式依旧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琢磨着黑塔的那句话,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某个字。
直到一遍又一遍,几乎要和袭击三月七的刺客次数一样多的时候。
终于确定了。
没有看错,就是无漏净子。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秘密啊”
怪不得在长夜月的记忆中,流光忆庭曾派出一波又一波的刺客,来袭击她们。
“原来...是为了争夺成为记忆星神的那一份火种”
火种...呵,还真是个与翁法罗斯脱不开联系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平复内心的心情后,重新审视向天幕的画面。
几条信息被整理了出来。
【记忆星神并未诞生】
【无漏净子,将在未来晋升为记忆星神】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
【对昔涟而言,似乎已经触手可及了】
.....
而在另一侧的希腊神代
“原来再创世的真相,是一位无漏净子踏上成神之旅的投影”
“...”
纵使是一项寻求欢愉的赫尔墨斯,也不仅为这一夸张的真相沉默。
他将瞥向凡间那场游戏的视线收回,全都投在此刻的天幕上。
“呵呵,难怪她能够从毁灭的灾厄中,用记忆重塑寰宇”
“原来这份力量,是直接来自于祂”。
赫尔墨斯绿宝石般的瞳孔闪烁着光,当这层迷雾被黑塔揭开,他在昔涟的身后,看见了浮黎模糊的身影。
似乎有一条微弱的命运丝线,联系着某一条未来分支。
可随之而来的问题更多了。
既然浮黎并不存在,那为何如今的寰宇却又有着记忆的命途呢?
此外,那些无漏净子,又是从何而来呢?
甚至于,如果浮黎压根不存在,那过去反复出现过的祂,又是谁呢?
“是翁法罗斯啊”,赫尔墨斯笑了笑。
编着了翠玉录,掌握着真理智慧的他,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关隘。
翁法罗斯的外在,那条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就是一切的答案。
命途——这条无形的河流,就如翁法罗斯一样。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也永远处于过去和未来。
“不”,赫尔墨斯的笑声愈发响亮,“应该说,每一刻都是【现在】”
“原来,这就是开拓”
-----
【你们都是记忆的孩子】
【所以,帮帮我们,找到翁法罗斯【记忆】的起点,然后把它带出来】
【我们。是牺牲品。忆庭。利用了我们。【无漏净子】。抛弃了我们】
“原来,这个名字背后不是人家的【过去】”
“而是我的【未来】呀”
又一次,昔涟的眼前,浮现起了当时那些忆者们留下的痕迹。
到了现在,她才迟迟明白了一切。
“也可能,是【现在】”,黑塔晃了晃手指,补充道,“那么...就该说说你的选择了”
“博识尊为我揭示了两条路,那两条路上都站着你”
在黑塔接入了博识尊的机体时,智识似乎故意为之,将两种可能性在黑塔面前揭示。
第一条——沿着这条你踏出的【记忆】之路,挣脱这个世界,走向群星
“这也意味着,翁法罗斯的因果与你无关,至少和现在的你无关”
你将获得“自由”。
呵,至少现在是“自由”的。
“至于第二条...”,
“你停下脚步,以自我为代价完成【收梢】,成为贯穿翁法罗斯的【记忆】”
第777章 命运于未来,收梢过去
离开,还是留下。
随着黑塔的讲述。
两条道路被智识揭晓,出现在昔涟的眼前。
.....
选择前者,她将离开翁法罗斯,抵达群星。
【自由】
这条道路上满溢着肉眼可见的“自由”,至少在表面上,是“自由”的。
而选择后者的话...
“这意味着,我会永远留在【过去】”,昔涟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的目光与黑塔在空中碰撞,得到是天才的进一步确认。
“不仅如此,你将闭合翁法罗斯的因果”
黑塔伸出手指,指向昔涟,又指向脚下这片世界。
“这是一个封闭世界,所以【记忆】为它带来的影响,会全部收束为【你】的影响”
最后,那手指在空中比划出的轨迹,正是翁法罗斯的模样。
一条“完美无瑕”的莫比乌斯环。
当一切因果收束——
“便不会再有星神介入这段历史,也不会再有因果【空白】。于是【现在】会被固定下来,变得坚不可摧”
“两条路,只有一条是对的...但机器头没有告诉我答案”
或许,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确答案吧。
黑塔摇了摇头。
“但错误的后果可以想象——因为【因果缺失】,有一定概率,铁墓会卷土重来”
话音落下。
命途狭间内,再一次陷入死寂。
-----
因果。
这是一个十分特殊的词汇。
在邵雍的眼中。
出现一条河流。
它汹涌时,会掀起骇浪,推动着翁法罗斯这艘船只的前进。
它平静时,却又在悄悄的吞没着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本质是一道囚笼”
邵雍的脑海里响起了来古士口中的评价。
是啊,囚笼。
在之前,它囚禁着翁法罗斯的生灵和命运。
令这群虚假的造物,永远也无法抵达现实。
而现在,本以为已经将其打破,获得了自由。
“可有形的囚笼被打破,可无形的囚笼却始终束缚着昔涟...束缚着整个翁法罗斯”
她早已成为了因果的一部分。
逃离不得。
.....
究竟该选择哪一条道路呢?
天幕之外的人们皆保持有不同的想法。
有的人声称——既然翁法罗斯的命运已经延续了下来,众多黄金裔也都化作记忆的种子,去往了寰宇各处。
那昔涟,同样背负了三千万世命运的她,应当有着追逐自由的权利。
“不应该用【职责】【使命】来束缚她,她早已为翁法罗斯,做出了太多太多的牺牲”
“我们无权责难她,只能驻守在旁,为其祝贺”
至于铁墓...
既然今天能够将其击败,未必以后就不能战胜。
纷纷扰扰下,争论声不绝于耳。
...
不过....
“其他的无漏净子,会知道昔涟的存在么...”
柏拉图有些担忧。
他看见了被人们忽略的一点。
同时,也是未曾被人提及过的一点。
那些藏匿在流光忆庭背后的无漏净子们,亦或是分散在寰宇其他角落的无漏净子们。
她们有察觉到昔涟重塑世界的那一抹悸动么?
在柏拉图看来,那些建立了忆庭的存在,绝不会是些无能的人。
或许,她们手中还掌握着更多关乎记忆的秘密。
-----
当时间中一分一秒的过去时。
依旧是昔涟打破了这份沉默。
“黑塔女士,我曾听过这么一种说法——神性是【无瑕的人性】,而人性是【有瑕的神性】”
面对黑塔给出的抉择,德谬歌一如既往做出了回答——“翁法罗斯的孩子,早就不相信神明啦”
“比起喜欢恶作剧的祂们,我肯定更相信他,还有身为【人】的自己”
.....
回答的意思不言而喻。
昔涟不想将未来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明上,她要自己决定翁法罗斯的命运。
【德谬歌将投身永无止境的循环,补全这份未竟的因果】
“原来,那时在命途狭间,是【我】找到了【我】”
“神明的耳语,竟然是少女的自言自语呀”
昔涟回想着当时听见的【神谕】,嘴角不由得勾起。
【你我曾是不是神明人子因罪行祝福降临陨落凡间经你我之手写下抹去的诗将是曾是你我在善见天的记忆忘却】
那段不明所以的耳语,此刻想来,居然是她自己发出的
“呵,我当时明明只是想说,别放弃,开拓者会找到你...”,昔涟摇了摇头,为记忆的恶趣味发出笑声。
“记忆可真是奇妙”
“那就让人家行使这份力量,为注定发生的【奇迹】,种下因果吧?”
在一片白昼的虚无中,在命运的尽头与开端交界。
播下因果的涟漪——创造【一页永恒】!
.....
【倘若世间因果是一条顺流而下的溪涧,那么少女就是被岁月之风吹起、溯流而上的花朵】
此刻,那纯洁的少女正踮着脚,在水面上行走。
播撒着涟漪,圆满了因果、将一切重要的瞬间铭刻于此,慢慢地靠近那最初的起点。
但她并非孤独一人。
就在身旁,有着一道小小的身影,与她同行。
宛若一对双生子。
“收拾好心情,我们准备出发吧?”,随着声音响起,【昔涟】的身影缓缓出现。
“沿着【记忆的涟漪】走向过去,将那些【神明显灵】的时刻一一串联起来”
她看向将要奔赴轮回起始的昔涟,发出了邀约。
“呵呵”,德谬歌牵起了她的手,开始了奔跑。
瞧啊,瞧啊。
原初的记忆,正循着河流溯时而上。
她自一切的终末,奔走向一切的起始。
记忆的足迹,将命运的河道,归拢为一条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翁法罗斯——将在其中臻于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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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答案被摆于案桌上,人们眼前的雾霭顿时消失,真相的全貌渐渐成型
“浮黎在现在的时空里,并不存在,祂诞生的时间只会是时间的末尾”
“而包裹在翁法罗斯外侧的,其实一直都是德谬歌的记忆,只是她自己不曾知晓”
【无漏净子】【浮黎的瞥视】【尚未诞生的星神】【因果】
原来这才是真相。
“是昔涟瞥视了翁法罗斯,是昔涟瞥视了曾经的自己,是昔涟瞥视了践行开拓的穹”
“是未来的她——瞥视向过去;是过去的她——瞥视向未来....”
不,不对。
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先后之分,过去与未来之分。
是一个圆环。
德谬歌的诞生推动了昔涟的命运,而昔涟的命运又导致了德谬歌的诞生。
“记忆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但丁发出了和昔涟一样的感慨
对于此世的人们来说。
黑塔所讲述的真相,实在是有些过于超前了。
虽然在神话中,对于神明也有过类似的描述。
如超越时间和因果,连接彼端与此方...等等。
但和在天幕中亲眼见证相比,两者的冲击力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第778章 记忆的圆环
“或许在昔涟和穹联手重塑寰宇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触碰到了浮黎的王座”
希罗多德看向自己的好友。
之前希罗多德和索福克勒斯两人还疑惑过——【昔涟是如何利用记忆重塑整个世界】。
倒不是小瞧她,而是这份力量,有些过于强大了。
在两人的认知中,除了神明外,其他生灵绝无可能办成。
“但现在看来,或许在那一刻,是【记忆】本身在发挥力量”
索福克勒斯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颇为有趣的猜测,而这项猜测似乎能够回答一项疑题——【如果浮黎并未诞生,那之前的祂是谁呢?】
或许,在寰宇的其他角落,也曾有其他的无漏净子达成了和昔涟一样的壮举。
而在这壮举达成的那一刻,就是【浮黎】被人们观测到的瞬间。
这便能回答,为何在寰宇的历史中,也曾观测到浮黎数次。
“不不不...我持有不同的想法”,希罗多德摇了摇头,他拿着笔指向天幕中的昔涟。
“不妨跳出原有的思绪”
“或许浮黎就和昔涟一样,昔涟融入了翁法罗斯,成为了循环不断的因果”
“那身为记忆星神的祂,或许也是同样的”
哪怕是在未来诞生,但在过去也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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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外界的人们为之争论时。
那对来自翁法罗斯的双生子,已经踏上了返乡的道路。
她们乘坐着列车,在第一站停下了脚步...
【穹...穹!】
【怎么可能?!呼吸....】
眼前,是丹恒与穹初入翁法罗斯的记忆。
纷争的长矛将其击落,冥河已没过了脖颈。
“还记得吗?灰白的黎明,刺破长夜的瞬间...【纷争】的长矛险些夺走了开拓者的生命”
“是你”,【昔涟】转头看向身旁的德谬歌,嘴角无意识的翘起,“【冒充】神明的你——用温柔的目光托起他的形体”
甚至,就连欧洛尼斯都看错了你的模样。
“...”
真是没想到呢。
昔涟走上前,在这道记忆的残像前,投去了目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看见你啦,穹”
播下因果的涟漪——回眸【初遇的瞬间】
【于是,【奇迹】得以暂时逃离【死亡】
第一道因果的节点,缔结在了命运之环上。
.....
于是,列车再度出发,在第二站缓缓停下。
【可恶,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别想打倒本姑娘!在找到帮助穹跟丹恒的办法前...咱绝对不会倒下!】
在第二幕的舞台上,激情演出的人子。
是在漫步在翁法罗斯大地上的三月七。
【整整97天,三月走遍了翁法罗斯,只为找到拯救伙伴的方法】
【她以手中的弓箭,狠狠教训了拦路的家伙们】
“原来如此。我之所以能如此熟练地拉弓,还都要归功于三月呢~”
昔涟如此笑道。
播下因果的涟漪—铭记【弓与箭矢】
【于是,在【过去】的记忆中,你领会了三月精湛的箭术】
第二枚缔结在此刻落下。
.....
而接下来的第三站——
【三重命途交织缠绕着翁法罗斯,共同谱写世界的命运】
【在这遗世独立的星系,诞生过至少三位堪比【令使】的存在】
【甚至,可能是星神本人垂迹】
两人看见了被忆者引来的星穹列车。
“为了让翁法罗斯被群星眷顾,【记忆】向银河求援”
“可惜,权杖的阻力太过强大,即便【神明】,也只能向同路人送去一道转瞬即逝的模因”
原来,那并非机缘巧合。
从一开始,开拓的到来就与德谬歌有关。
是她向外界的求援,引来了开拓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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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随着两位昔涟在记忆中漫步。
过去的那些不解之谜,也随之得到了解答。
【惊愕】
这个词汇用来形容人们的反应,再适合不过了。
古希腊。
“这可真是...完全想象不到的真相啊”,赫西俄德呢喃自语。
他望着天幕中出现的一段又一段记忆,只觉得之前所建立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在欧洛尼斯面前投来瞥视的,并不是浮黎,而是德谬歌。
“所以那目光的出现才会如此突兀”
“因为投来瞥视的,是未来和穹经历过一切的德谬歌”
而呼唤着黑天鹅,指引开拓前往翁法罗斯的。
也并非是忆庭内部的命令,而是一则来自昔涟的呢喃。
“所以黑天鹅才会对忆庭内部的模样,知之甚少,甚至她都不清楚那些同僚早已对翁法罗斯虎视眈眈”
“真是...如玩笑般的命运”
赫西俄德摇了摇头。
“过去发生的一切,收束成了未来”
“可偏偏又是这个收束后的未来,缔造了过去发生的一切”
真是一则名副其实的神话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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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
【你要握紧这柄仪式剑。在我离去后,它会把你送回时间的起点,一段新故事的开篇】
【倘若我们终究无法冲破这座囚笼,我会坚守。直到有人前来打破这漫长的轮回,为翁法罗斯的命运添上结尾】
这是永劫轮回的开始,也是第一位昔涟死去的那一天。
“还记得最初,当神明出现在梦里,隔着一面薄薄的水晶,望着我的时候”
“人家一度怀疑,祂是不怀好意的坏人呢!”
“但现在...”【小昔涟】调侃着看向德谬歌,“原来她我一直站在我的身边,还这么美丽呀”
在打闹声里。
德谬歌触碰着眼前的记忆,将那段神明的呢喃,送回了过去。
在三千万世之前,这段被送回去的记忆,就变成了昔涟的一场梦。
“因果...真是无法被阻拦的力量呢”
“即便我想为「昔涟」留下更多话,好像也做不到”
直至第五站。
【我想,保护村子里的大家】
【但是,以我的力量...可以做到吗?】
德谬歌与昔涟一同,漫步在过往的记忆中。
将一枚又一枚的种子,埋藏如因果的节点中。
以补全这有瑕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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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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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番外篇·if线·英雄那支离破碎的命运
【今天起,你就是■白■英雄,■厄■■■】
.....
【白厄,这是我的名字】
【奇怪,明明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但当大家询问我的时候,却能够脱口而出】
【说起记忆】
【从哪里来,叫做什么】
【过去的记忆就像是一片空白,什么也...】
在高塔内的藏书室里,纯白的人子正匍匐在桌案边,撰写日记。
在撰写的过程里,那支羽毛笔时不时就陷入长久的停顿,就像是他脑海中破碎的思绪。
“喂,白厄!”
“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会议要开始了”
忽然,一道响亮的呼喊随着房门与墙壁的碰撞声,与头顶掉落的灰尘一同钻入白厄的耳朵里。
是阿喀琉斯啊。
无需回头,白厄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这种粗犷,甚至足以称得上暴力的风格,只有阿喀琉斯能做的出来。
“天天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不等白厄回应,阿喀琉斯便走到他的身边。
他一边重重拍着白厄的肩膀,一边提议道:“不如跟我一起在城里走走,正好让那些凡人瞻仰你这位大英雄的模样”
“对于你这位大英雄,人们可是十分的好奇”
英雄。
自从在那次行动中,救下了遭遇黑潮袭击的英雄后。
白厄——这位【神秘】的英雄,就成为了当下讨论热度最高的话题。
人们好奇他神秘的过去,好奇他那如烈阳般的力量,好奇他那令人沉迷的俊美面貌。
然而,纵使如今的特洛伊汇聚了天下大量的英雄和贤者。
可人们依然对白厄一无所知,没有哪怕一点关于他过往的故事被人知晓。
人们惊愕于这般勇武的战士,居然在曾经的希腊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就仿佛是新生的婴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
于是——
【空白的英雄】
这个称号,便在好奇的探究欲中,逐渐成为了白厄的头衔。
“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白厄摇了摇头。
他合起桌上的日记,看向身侧的阿喀琉斯。
正如日记中刚刚的段落所写,【白厄】他完全没有过去的记忆。
他只记得一睁眼,便看见了那些被黑潮包围的英雄,随后就本能的使出了那种力量...
再然后,你就坐在了这里”,阿喀琉斯摆了摆手,打断了白厄的思考,“这话已经听你说过无数遍了”
“行了行了,赶紧跟我走,会议就要开始了”
不等白厄说话,阿喀琉斯便扯着他,朝藏书室外走去。
然而——
当两人离去,房间内彻底陷入沉寂后。
一阵微风忽然出现,它顺着窗户掀开了日记。
下一秒,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日记,消失不见。
只有那么一两声微不可察的嬉笑声,混杂在风里。
“凡人的赞美声和羡慕的眼神,可是英雄们不可拒绝的美酒”
“白厄,你会沉醉么,嘻嘻”
.....
随着风一路向上,视线来到了奥林匹斯山。
“计划进行的很成功,对自我的迷惘已经深深缠绕在了【白厄】的灵魂里”
“我亲爱的哥哥,你的锻造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赫尔墨斯一边翻阅着他“捡”来的日记,一边发出愉悦的笑声。
“...”,火神赫菲斯托斯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着注视向投影在半空中的日记文字。
【我是谁...我从何而来...我到底是...】
【过去的记忆就像是一片空白,什么也...】
“由黄金,青铜,红纹石,泪晶钻,托马林石砸碎后重新浇筑而成的人子”
“哦,可怜的人儿,他的命运与灵魂就如同这些铸造过程中的材料一样,早已变得支离破碎”
“噢,噢——”
赫尔墨斯站起身来,宛如一位舞台上的怜人,动情又迷醉的歌唱起来。
“瞧啊,瞧啊”
“那纯白的人子,内在早已是千疮百孔,就像是无数破碎的金属和宝石碎片拼凑而成的残次品”
“是众神的赐福将其粘合,使其成为了一个人”
“多么令人哀怜呐,多么令人动容啊,多么多么的可悲啊——嘻嘻~”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哀伤”,似乎因故事中英雄的悲惨命运而“啜泣”
“伟大的父神,或许我们进一步推进他的命运了”,赫尔墨斯朝着主位上的宙斯说道。
更多的悲剧,更沉重的命运,更多的哀伤与啜泣!
赫尔墨斯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些东西,都压在白厄的命运上了。
他的嘴角止不住翘起,那刺耳的嬉笑声早已无声的回荡在神殿内。
“赫尔墨斯!别再发出你那刺耳的尖笑了”,一旁的雅典娜皱着眉头,十分不耐的摆了摆手。
下一瞬间,赫尔墨斯的声音被按下了静止键。
看样子,赫尔墨斯那种欢愉的戏谑模样,令这位喜爱英雄的女神产生了不满。
【呃,呃】,赫尔墨斯搞怪般扼住自己的喉咙,吐着舌头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去吧,赫尔墨斯”
“不许过多干预【他】的轨迹,令命运的丝线自行编织”,看着这出闹剧,宙斯宣布了他的神谕。
“我们所要的,不是又一个无趣的存在”
“哦,当然,当然,我伟大的父神呐”,赫尔墨斯停下了和雅典娜的打闹,祂飞在半空中朝宙斯鞠躬。
“我会让这位纯白的英雄,在悲剧的命运中,绽放出最为美丽的人性之花”
“毁灭,凋零亦或是新生”
.....
【白厄】的命运,在这一刻揭露了空白的一角。
【完美、纯粹、神性与理想】
【看似坚不可摧却内在脆弱】
【最终的救赎】
【极致的爱与宿命】
【文明的火光、智慧与希望】
这是铸就他的五种矿石,所代表的寓意。
也是众神模仿那位原初的卡厄斯兰那,在他的命运中所刻入的【时刻】
在烈焰中被捶打至粉碎,后由十二位主神的赐福粘合而成。
在这个过程中,【白厄】的一生已经和这五道时刻融为一体。
他的命运已经成为了一颗滚石,必将背负且经历这些。
第780章
【补全的因果——爱与记忆】
当故事抵达尾声。
人们的视线,便随着两位昔涟一同,开始在翁法罗斯记忆中流连。
回顾过去,他们又一次遍历了这首黄金史诗。
.....
【那,你准备好了吗?】
在因果的尽头之前,往昔的涟漪向少女发出了提问,
“...”
没有应答。
【如果你将【记忆】留在一切故事的开端,投下那枚最初的石子】
【翁法罗斯最后的缺口就会闭合,翁法罗斯的因果循环,将永远锚定在银河中】
声音在耳边回响,昔涟的意识却渐渐陷入了恍惚。
她想起了这一路上所看见的记忆。
从开拓的流星第一次坠落大地,一直到.....负世者点燃了自我。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着】。
“如果...我不那样做”
【如果不这么做,这个世界,还有天外广袤的银河...可能依旧会坠入【毁灭】
“...”,少女闭上了眼睛,只有声音在耳边萦绕不绝。
昔涟必须为翁法罗斯的命运做出抉择了。
是脱离这份因果,去往自由的星海;还是返回翁法罗斯,补全那份轮回。
还需要继续确认么?
她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不,无论重复多少次,昔涟都只会选择牺牲自己的那个选项。
是啊,是啊。
“播下因果的涟漪——回到【少女的故乡】吧”
话音未落。
昔涟做出了选择,她握住了那丝无形的因果,奔向一切的起点。
——【哀丽秘榭】
.....
分支的起源与命运歧路的收束之地。
翁法罗斯的因果就种在那里。
一道身影漫步其中,踏着记忆的螺旋循环往复,起点与终点的交界处停下。
“回望的终点,【∞】翁法罗斯最后的缺口,就是我们共同的故乡哀丽秘榭”
那身影如此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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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西风吹拂之地,有无垠的麦浪和蔺草的芬芳
少年与少女的故乡,是旅途开始的地方。
“也是星之所在的起点”
“诞生自翁法罗斯的十二位泰坦,将去往自由的星海,可翁法罗斯却将驻足原地...”
歌德一时间有些语塞。
望着天幕中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他忽然想起了那道贯穿翁法罗斯始终的神谕。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曾几何时。
人们将其认作是对于白厄的预言,是将暗喻他悲剧的命运。
可是...
“并非是救世主孤身一人抵达新世界”
“而是负世的记忆驻足原地,目送他者奔赴未来”
歌德其实很早就有这么一种感觉,翁法罗斯的结局不会是全然完美。
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昔涟成为【一人】
.....
“三次”,达芬奇站立在画板前,注视向天幕。
“人们对于神谕有过三次争辩”
或许有过改变,但无论哪一次都印证了同一个答案——神谕从不出错。
“第一次,是那位纯白的救世主;第二次,是那灰色的黎明;第三次,是这道粉色的记忆”
多么美丽的人呐。
这位天才如此呢喃着,手中的画笔再度挥动,将颜料涂抹在画板上。
放眼看去,笔下的画作是一棵倒悬的树。
树叶,树杈,树干,连同地下那些根须,自下而上到悬着。
这构建了树木的笔触并不想达芬奇过往的风格那般优雅,反而是如同石刻般粗糙,模糊。
就像是将大量的颜料倾倒在地上,随后用巨大的毛刷在其中搅动。
“诞生自翁法罗斯的少女,在故事的最后选择停留在翁法罗斯”
“她在翁法罗斯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成为死去的种子,长出新生的翁法罗斯”
是啊,一棵树木。
来自翁法罗斯的记忆,正如一颗种子,在死亡的过程中,于这幅画作中长出新生。
无形中,那倒悬的根须似乎要突破画框的限制,一直延伸进不可视的虚空,扎根于整个地球的概念里。
就像是如我所书中留下的那些记忆。
或许在某个遥远的未来,虚幻的记忆会吸收人们的幻想,化作真实...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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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哀丽秘榭——祝祭庭院
【至此,【记忆】的旅途就抵达终点啦】
【小小的昔涟】躺倒在草地里,和昔涟一同翻阅着如我所书中的故事。
她们此行的旅途已经抵达终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保存在书中的记忆之种,埋在被记忆笼罩的哀丽秘榭。
然后...
“静静等候,等候过去在未来的种子中结出果实”
“无论为昔涟、救世主,还是翁法罗斯的每一根枝芽,我将这篇讲述【爱】的故事留在这里”
“愿岁月的长河逆流而行,将未来的风景送至眼前——在那无人记得的永恒之地,【开拓】的神话逐火之旅将要开篇...”
于是,花儿在旅途的终点收梢,又在起点生根。为昨天带去【爱】的结局。
人们看见【爱】的结局,踏上逐火的征程。而逐火的人们,又让花儿在明天诞生。
话音落下。
天幕中被一道璀璨的晶石占据。
是浮黎。
祂正端坐在翁法罗斯之外,默默注视着其中发生的一切。
但,就在同一个刹那。
那如雕琢般的水晶如砂砾般缓缓消逝,露出了其后的身影
【昔涟】
原来...
“我是...那道回望世界的注视”
“呵”,昔涟轻声笑着,“多么幸运呀”
“在这因果的循环中,人们从未仰仗神明的指引”
“那一次次执笔书写奇迹的——从来,都是我们自己呀?”
因果在这一行闭合...
或者,有个更浪漫的词,封笔。
光锥之内,皆是命运。你问命运,何为神性?她说——【看啊,你多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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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翁法罗斯的故事画上了终止符。
人们从天幕出现那一刻起,便随着它的视角,见证了整个翁法罗斯大地的英雄史诗。
神话,传说,诗歌。
神明,英雄,救世主。
直到这一刻。
天幕外的人们才在沉默中惊愕的察觉。
“原来,这并非是神话中的英雄史诗”
“而是纯粹的,由人子的力量,撰写的史诗篇章”
“只因从一开始,那些遵循神谕而行的英雄们,就是在依靠自己的力量,反抗命运”
第781章 番外篇:if线·希腊·众神的戏弄
“啊——!!!”
“不,这不是真,这不是真的!”
在死寂的沙滩边。
一道满溢着痛苦与憎恨的哀嚎声,响彻天空与大地。
“.....”,白厄沉默着站在一旁,他注视着好友那副苦痛的模样,什么也说不出口。
忒提斯。
这位海洋女神的尸体正被阿喀琉斯搂抱在怀中,她闭着双眼,仿佛只是睡了过去。
只有那几滴血泪,浸染了她身上的白裙。
就在刚刚。
名为忒提斯的海洋女神,死在了阿喀琉斯的面前。
是阿喀琉斯亲手杀死了她,亲手终结了自己母亲的命运。
【赫尔墨斯】【厄里斯】
白厄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
正是这两位神明,设计了命运,让阿喀琉斯亲手杀死了忒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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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源自一封求救的书信。
那是一份来自特萨利亚的求援书。
那里的诸国国王,恳求阿喀琉斯向他父亲的故乡伸出援手,拯救遭黑潮侵蚀的国度。
命运是何等戏剧性呐。
阿喀琉斯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在书信中却有这么一句话。
【我们从女神忒提斯口中,得知了名为白厄的英雄,他有着驱散黑暗的力量】
【我们愿意献上所有,恳求庇佑】
忒提斯。
阿喀琉斯的母亲。
自从黑潮出现后,阿喀琉斯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而在看见信中的话语后,澎湃的思念顿时控制了阿喀琉斯的身体。
于是,白厄便和他一同,驾驶着船只赶往了那里。
然而,被情绪冲昏了头脑的阿喀琉斯,只想着早些和母亲重逢。
因此,并未察觉到其中的诡异之处。
其一:神明早已断绝了与人世的联系,那些国王是如何和忒提斯会面的呢?
其二:白厄...为什么忒提斯会将白厄的存在讲述出去,甚至还鼓动特萨利亚的人们,向阿喀琉斯求援。
...
于是,悲剧便找上了这位如孩童般心智的战士——阿喀琉斯。
在大海上航行了数日后,两人抵达了目的地。
联邦的国王举办了盛大的宴会,迎接英雄的到来。
“勇猛的阿喀琉斯啊,感谢您与这位英雄的到来”,为首的国王满溢着笑容,高举酒杯,“至于忒提斯女神的下落,很抱歉”
“我们是在远处那片海滩得到了祂的指引,那之后的去向,就无从知晓了”
国王将刻录着地图的卷轴铺开,指向了城邦远处的海岸。
那里,就是黑潮爆发的地方,也是两人此行的目标。
第二天,迫不及待的阿喀琉斯便率领着军队,朝着远处那被黑潮占据的海岸奔去,试图找寻残留的足迹。
直到——那模样扭曲的怪物出现。
那怪物仿佛是海洋生物的聚合体,掀起海水便要吞噬两人。
一番厮杀后。
最终,阿喀琉斯掷出的长矛,刺穿了怪物的心脏。
那怪物哀嚎着落入海水,身上的黑潮也被白厄散发出的光芒驱散。
随后,他们便看见了那怪物的真实模样——忒提斯。
“是赫尔墨斯...与厄里斯,他们将我推入了这片肮脏的潮水”
“我的孩子...你...你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天上众神”
“他们...他们编写了悲剧的命运...要让你们...”
“赫尔墨斯不...可信”
话音未落,这位海洋女神便彻底死去,死在了阿喀琉斯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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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与苦痛。
白厄沉默不语,此刻的他要如何去安慰阿喀琉斯呢,他怎能去安慰阿喀琉斯呢。
他看着阿喀琉斯跪地痛哭。
看着那一滴滴血泪滴落,看着自己的好友在无尽的自责和对神明的仇恨中肝胆俱裂。
但是...
什么也感受不到。
【这是...痛苦么?是憎恨么?】
白厄沉默不语。
他的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清楚的听见阿喀琉斯在哭喊,他清楚的看见阿喀琉斯被鲜血浸染的眼神中满溢着仇恨。
是啊——【他听见,他看见】
可只是听见,只是看见...仅此而已。
【迷惘】
这位纯白的人子,难以理解这份苦痛。
只因他是被众神创造出的“工具”
其内心是纯白的虚无,甚至都无法理解这份汹涌的情绪。
“啊——赫尔墨斯!厄里斯!”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这群傲慢的神明!”
“你们这群玩弄命运的卑鄙存在,我诅咒你们,我用母亲的血、用我永世无法熄灭的仇恨诅咒你们!”
“我要折断你们的羽翼,令你们跌落天空,坠入塔尔塔罗斯最深最黑的深渊,饱受无尽的折磨与苦痛!”
“尝尽我此刻的痛苦,这杀死至亲的血泪,这股涌动的恨意!”
“我要让你们...让你们后悔...后悔编写了这样的命运!”
阿喀琉斯猛地发出怒吼,这位战士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汹涌的仇恨填满了他的灵魂。
那声音撕心裂肺,宛若婴孩的啼哭与尖嚎,随着一行血泪从阿喀琉斯的口中喊出。
这位希腊大地上人人敬仰的战士,此刻泣不成声,朝着天空之上的奥林匹斯发出了最为强烈的怒吼和诅咒。
就在此刻。
眼中看见的是好友苦痛的面容,耳边回响的是好友憎恨的诅咒。
深陷迷惘的白厄,忽然呆住了。
阿喀琉斯的那声怒吼,仿佛熔炼锻造时的铁锤,敲击在了白厄的灵魂上。
虚无的纯白中,悄无声息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白厄蹲下身去,伸出手触碰向地上还有余温的鲜血。
【好重...】
他在心中呢喃。
那不是尸体的重量。
而是某种...
某种他还叫不出名字,无法理解的无形之外,在白厄空白的灵魂中产生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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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云层之上,奥林匹斯之巅。
金色的虚影映射在半空,投影出沙滩上发生的一切画面。
就像是在观赏一出精美的歌剧。
“嘻嘻嘻...看呐,看呐~”
“我们的纯白人子,终于裂开第一道缝隙”,他转头,朝主位上的宙斯眨眼,声音带着夸张的笑声。
“赫尔墨斯!你做到太过火了”,一旁的雅典娜皱紧了眉头,语气极为冰冷。
“哎呀,我的姐妹,您不是最喜欢英雄吗?”
“经由阿喀琉斯的恨意滋养,现在的他正在【成长】!”
“从纯白到染上色彩,从工具到拥有【人性】”
“这才是最美的悲剧,不是吗?”
赫尔墨斯毫不在意的大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在神殿里回荡。
“瞧啊!这完美又脆弱的人子,其内在早已是千疮百孔!”
“众神的赐福虽令他粘合,却也注定要让他在命运的烈焰中绽放”
第782章 结局在开始时落幕
【当日月交替,翁法罗斯行至哀悼月,大地上的所有争斗都会止息】
【在哀悼月的第十一个日夜,逝者将离别,生者将相拥,雪花将落下,篝火将升起,照亮每一颗哀怜的心】
“听上去很沉重,对吗?但在这一天,欢笑却远比哭声更响亮”
随着笔锋在纸面上行走,穹的声音一并响起。
那声音充斥在翁法罗斯的记忆长廊中。
与昔涟一起——
从最终的铁墓之战,越过开拓的再创世,见证浪漫的逐火,行走于记忆的道路,抵达原初的起点。
“因为人们明白,道别是为了下一次相遇,哀伤是为了更好地去爱”
“所以,这是她一年当中最喜欢的一天。在同一片天空下,八次月相盈亏,十三位英雄共同谱写下史诗”
“一,加上八,再加上十三,得出的数字是两个【十一】”
此时此刻,现实中开拓者们的交谈声依然能够被听见。
【接下来的内容,以昔涟小姐的口吻来写,质感会不会更好?】
他们讨论着如何为翁法罗斯的故事画上句号。
呵...
是啊,该画上句号了。
昔涟展露笑颜,低声呢喃,接过了羽毛笔。
“然后,要再加上【一】——不同以往的【一】,向前开拓的【一】?”
她在书中继续写道。
“我许下心愿,在十一月的第十二天,十三位英雄,会将三千万次生命中点燃的每一颗火种,泼洒在群星间”
“而后,知晓这个故事的人们,望向银河时会惊讶地发现”
——啊,漫天繁星被镀上了粉色,而十三秒后,这一抹明媚的光芒就会悄悄褪去。
-----
天幕之外。
当一切尘埃落定。
故事也抵达尾声时。
人们回顾过去,站在原地朝来时的路回望。
将惊讶的发现,原来早在一开始,他们就见到了故事的结局。
“结束?不...翁法罗斯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
“瞧,又一次轮回开始了”,希罗多德笑了起来,他站在庭院中,看向一旁的好友
“但和之前不同,这次的轮回不再是为了从毁灭手中,延续翁法罗斯的命运”
“而是守护,是铭记”
希罗多德指向天幕中渐渐变换成迷迷模样的昔涟,“身为翁法罗斯之心的她,始终爱着这个世界”
“为此,她甘愿留下来,投身这道循环。来为其他人换取一个充满自由的未来”
多么温柔的人呐。
他在心中呢喃道。
在不同人的眼中,面对昔涟做出的抉择,有着各自不同的看法和解读。
有认为这是命运最后的戏弄,有认为这是昔涟无法逃离命运约束的悲剧,也有认为这是昔涟自我牺牲的伟大。
而在希罗多德眼中,他所看见的是——【爱】
因为爱着翁法罗斯,爱着翁法罗斯的生灵,爱着翁法罗斯内外的全部世界。
所以她舍弃了那触碰记忆王座的机会和突破虚幻的自由,甘愿以自身为枷锁,封印铁墓去而复返的可能。
-----
【爱】
这是与【恨】一起,贯彻了翁法罗斯史诗的两个词汇。
【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投入恨,便得出了毁灭。
投入爱,便得出了守护。
那么,它的真实答案是什么?
是失败的铁墓,还是成功的德谬歌。
或许都不是。
因为...
“这世界存在多少颗心灵,便有多少种【真我】,多少种【生命的第一因】”
“它永远不会得到唯一的答案——就连【爱】也不是”
在天幕中。
当那十二位黄金裔,在如我所书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后。
一个接一个,他们去往了各自的星海。
只留下德谬歌——这颗翁法罗斯的心脏,驻足原地,承载命运的因果。
她该悲伤吗?
为自己的命运停滞不前,只得在身后注视向他人的背影...
她该高兴吗?
为世界的命运得到延续,希望之花得以绽放...
“呵,这是多么浪漫,却又令人疑惑的景象呀”,昔涟挺直了身体,仰头看向星空。
“当人们看向夜空,去以赞美星星的决心,爱着正在消逝的一切时——我希望用那温柔的粉色告诉他们,【爱】总会得到回应”
“这是一个讲述【爱】的故事,也是讲述如何回应【爱】的故事”
“而无论是我们已经写成的,还是你将在未来写下的...都注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于故事的尽头,名为迷迷的粉色生物,在命运神殿的废墟中,和那坠入翁法罗斯的流星相遇了。
命运的齿轮于此转动,莫比乌斯环又一次闪烁出光芒。
因果在此刻闭环。
...
翁法罗斯的故事,已经真正抵达了这处停靠点。
在很久的未来里,它将没入沉寂,陷入睡梦,直至下一次相会。
而在那之前——
记忆的双生子,将循着漫无止境的莫比乌斯环,在循环的因果中默默等候。
她将一如既往的注视着所挚爱的世界——倾听与记录。
-----
终于,那本如我所书合上了它的扉页。
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将随着德谬歌一同,陷入安眠。
默默等候着那些去往星海的记忆之种,生根发芽。
“终于结束了”
“在历经无数的苦痛和悲伤后,英雄们完成了逐火之旅,击败了毁灭的命运”
莎士比亚在书中如此写道——
【故事的末尾,一位英雄驻足原地,用爱记录着一切】
【其他人奔赴星海,将这史诗传唱,使其在寰宇各地得获新生】
第783章 战后会谈
距离翁法罗斯的结束,天幕的消失。
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之久。
这时间是那么短暂,又是那么漫长。
短到仿佛只是睡了一觉,一睁眼,黄金裔们的身影依然能浮现在人们眼前。
可又长到仿佛是一场梦。
似乎之前看见的那些,都只是幻觉,压根就不存在。
如果不是周围人们谈论的声音,市场上售卖的物品,神殿内伫立的雕像,以及...
“终于出现了啊”
柏拉图依靠在树干上,望着那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天幕,语气中是按捺不住的喜悦。
天幕终于又一次出现了。
多么幸运呐,有幸再一次见证史诗,柏拉图如此想道。
.....
在天幕去而复返中的三个月里。
随着翁法罗斯的结束,大地上又一次掀起了对这段史诗的讨论。
神殿内伫立起了许多新的雕像。
白厄,迈德漠斯,阿格莱雅...十二位黄金裔都进驻了神殿,瓜分起了希腊众神的信仰。
如果放在天幕出现之前,恐怕这个举措会导致大量的祭司,被判处异端和亵渎神明的死刑。
但现在,已经成了理所当然。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不过是祭司们又多了一个吸纳信众的渠道。
最大的改变,在于一种潜移默化的信仰转变。
“人们开始趋近理性,信仰那些创造伟业的英雄,而远离了神明”,柏拉图站在神殿之外,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士兵,学者,贵族,普通公民。
他很高兴,因为随着黄金裔们的出现
——【创造命运的并非神明,而是人子】这一想法化作了种子,植根于人们的内心。
甚至于开始有一些微弱的怀疑声音出现,宣称【神明从不庇佑人类,是人类在庇佑自己,祂们不过是些虚假的木头石雕】
啊,这一迫使您饮下鸠毒的污蔑。
如今...
“如今,竟然能够被人们讨论”,柏拉图低声呢喃着,他望着人群,脑海中想起了自己的老师。
“是啊,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人们的心中生根发芽”
柏拉图,这些来自希腊的贤者。
其目光朝着神殿内部望去。
恍惚间,他看见阿那克萨戈拉斯的雕像也朝着他投来注视,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迸发出无数怀疑的种子。
那是无数贤人所追求的事物。
-----
在感慨之余。
天幕又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
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里,出现了两道久违的身影。
“仰赖列车组牵头组建银河联军,寰宇文明才能够免于【毁灭】的摧残——这样的套话,我就不赘述了”
“列车组的支持,让我们的工作在市场开拓部的施压下,依然能有条不紊地推进”
“请你们接受战略投资部最为诚挚的感谢,姬子小姐”
画面中。
在星穹列车的车厢里,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翡翠正在向姬子表示感谢。
从话语中不难看出,此刻的时间发生在铁墓之战结束后。
“翡翠女士,战略投资部在抗灾一事上付出的辛劳,寰宇有目共睹”,姬子微微点头,还以对公司的感谢。
但紧接着,她又抛出了一道疑问,“只是,除了御敌和赈灾,你们近日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没错,此次银河联军的凯旋,为寰宇联合抵抗毁灭势力展现出宝贵的可能性”
翡翠并未隐瞒公司的计划,反而借此机会向星穹列车抛去橄榄枝
“战略投资部正在总结此战的成功经验,希望当下一次类似的危机发生前,能建立起一套有效的对灾响应机制”
“此事仍少不了星穹列车的支持。等【铁墓】一事尘埃落定,我们还会与姬子小姐联系的”
.....
随着话语落下,天幕的画面随之闪烁,交谈的身影发生了变化。
是另一段记忆。
姬子正在和仙舟罗浮的将军,太卜交谈。
“景元将军,许久不见了,不知符玄小姐可有安全到家?”
听得姬子的询问,景元不由得笑了笑,扭过头朝一旁的符玄调侃起来,“她呀,这回可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法眼为我卜测到铁墓那抹消万物的一击”,感受着两人的目光,符玄倒是没心思打趣,“同时也告诉我,这一击避无可避、十死无生”
这句占卜卦象,可谓是凶险至极。
若非某个意外,几乎是断定了她的死亡。
总之,在一番调侃后,话题来到了真正的重点。
【烬灭金血】
“这一战,仙舟的将士们置身危局,却半步未退,他们的牺牲与贡献理应得到回报”
“联盟所需的【烬灭金血】,无名客手中正好有那么一枚,那是翁法罗斯的英雄卡厄斯兰那赌上性命,从纳努克本尊处取来的”
姬子并非说些弯弯绕绕,直接了断的和仙舟挑明了当下的情况。
“尽管卡厄斯兰那如今已不存于世,但那孩子仍能触及他的一簇记忆”
“也许,卡厄斯兰那会愿意将这份金血,交给为翁法罗斯赴汤蹈火的盟友”
【赌上性命取来】【尽管不存于世】【也许会愿意】
-----
被誉为神策将军的景元,哪儿听不出这几句话背后的意思呢。
同样的,作为古代王朝这些满溢着勾心斗角的人,同样也看出了其中的意味。
【庇护】
“与其说是作为参与战争的报酬,不如说是一种交易,甚至于带有些“斟酌”的意味”
毕竟参与铁墓之战的势力有那么多,为何偏偏要给仙舟呢。
一方面,肯定有着云上五骁,和帮助罗浮这两枚楔子在。
而除去列车和罗浮有着纠缠不清的勾连外,还有一些对寰宇势力的制衡考量在其中。
交付出去,目光就来到了仙舟身上,也减少了对于翁法罗斯的觊觎。
更何况——【由螺丝星和仙舟联盟共同收容】
天幕中出现了这么一行补充。
“金血对于此刻的翁法罗斯而言,本就是个烫手山芋,而且...”
李世民摇了摇头,说出了最为重要的一点。
“恐怕拥有金血的白厄,本身就极为抵触这个东西吧”
是啊,或许在我们看来,金血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助力,是对于翁法罗斯极为重要的力量。
可是,对于白厄来说。
这来自纳努克的赐福,只是曾经那些漫无止境的苦难象征。
第784章 【剧本】
如果说翁法罗斯将那滴烬灭金血交予仙舟联盟,只是单纯的表示感谢,并无其他意图。
且不论真实想法如何。
反正,景元肯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一说辞的。
呵,光凭罗浮与星穹列车的交情,就换来这么重大的一份厚礼?
你不如说帝弓突然出现,宣布穹成为下一代仙舟将军,反倒更加可信。
更何况,【赌上性命从纳努克处取来】,不就是在隐晦的说,若是强取豪夺就要掂量一下白厄直面毁灭的意味...
咳咳。
不过。
即使心中在斟酌行为背后的意图,但表面上肯定是要笑面相迎,先收下再说了~
至于要付出什么样的“回报”,就等仙舟议会上去头疼吧。
“如此...甚好”,景元压下了内心中这般繁杂的思绪,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色。
他挺直了身体,微微欠身,郑重的表示感谢,“我谨代表仙舟联盟,对那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和她伟大的英雄子民,致以崇高的敬意”
“以凡人之身伤及星神,哪怕只有一瞬,此番功绩,已然值得寰宇永铭”
虽然交谈中,并未直截了当的讲述仙舟的“回报”。
但毫无疑问,就凭借巡猎这一命途行者的秉性。
这回答本身,就等同于一种承诺——仙舟断然不会背弃这份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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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
这一事物,早已贯穿了翁法罗斯命运的始末。
从基于毁灭的金血而诞育的【黄金裔】,再到那满溢毁灭的【无首巨匠】。
不得不承认,翁法罗斯就是一个建立在毁灭上的世界。
“以毁灭带去毁灭”,段成式摇了摇头,“真是一句讽刺的话语”
“想来,这也是眼下这场交易成立的根本原因”
“卡厄斯兰那,这饱受命运折磨的人子,发自内心抵触这份力量”
“可还是难以接受啊”,一旁的温庭筠叹了口气,发出了和大多数一样的纠结,“这可是经历了无数苦难,付出了无数牺牲后才换来的一滴金血”
“如此宝贵的事物,竟然就这么交付了出去...”
温庭筠倒不是埋怨仙舟在此刻来摘取胜利的果实,只是在为黄金裔们感到可惜。
他也很清楚,在当下这么个情况。
与其手握金血遭人觊觎,不如丢出去换些实质的东西,但还是...
凭什么呢,唉。
温庭筠再次叹了口气。
“呵,别叹气了”,段成式笑着摆了摆手,“我们可不能用自己的视角去看待白厄”
“说一千道一万,我们可没有经历那三千万世轮回,也没办法感触白厄在轮回中的那份怒火”
“所以才会去衡量这份金血的价值,并为黄金裔们感到不值,可对于他们而言,毁灭带来的只有苦痛”
“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段成式望向天幕,“如果在此刻询问白厄,他是否愿意将这滴金血融入体内,投入毁灭的怀抱...”
“所得到的,必然是一声讽刺的笑”
是啊,想必只会是笑声吧。
卡厄斯兰那可不是单纯的机器,他是有着自己思绪的人,甚至于他内心的感性是要远远大于理性的。
不然的话,何必坐拥金血呢。
早些将其吸收,指不定自己就能成为一个有着清晰意识的——铁墓。
也就不必费心思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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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仙舟的这段记忆,也随着景元的回答落下帷幕。
最后登场的,是同样踏足巡猎的巡海游侠。
“波提欧先生,真高兴在这场血战后能看见你平安无事”
“哈,命硬,天生的”,被称为波提欧的游侠豪爽的笑了笑,“说来还得和姬子小姐说声抱歉,先前没能接上列车的联络”
从语气中来看,这位陌生的游侠,也是一个和列车有着深厚交情的人。
“呵呵,你们在第一线鏖战的英姿,公司和仙舟的军队都有目共睹,请允许我为游侠拔刀相助的勇义报以真挚的感谢”
“姬子小姐不用客气,我不是领猎人,叫的人不算多”
他扭头望向窗外的星海,几簇“流星”如箭矢般快速划过,那是游侠们的舰船,“但为了这一仗碰头的游侠,大多和【毁灭】不共戴天,所以看上去确实不要命”
听着波提欧的话语,姬子默默点了点头,她也在战场上看见了那些完全不顾危险的游侠们。
“但列车组还需专门感谢你和乱破小姐,在大战结束后为我们带回开拓者和丹恒”
“权杖报废后,翁法罗斯星域空间持续紊乱了许久,哪怕有信号定位,想找到他们也并非易事”
“哦...哈哈,没准她的忍法真不是开玩笑呢”,波提欧忽然咳嗽了一声,支开了这一话题。
但天幕却恶趣味的抓住了这一思绪,将画面倒向了更久之前。
.....
画面中出现了另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正在与刚刚的巡海游侠波提欧对峙,似乎发生了什么矛盾。
从交谈中来看,她应该是一位假面愚者,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回丹恒和穹。
“呵...连危及寰宇的【铁墓】之灾都不当回事,我看愚者的道行也就这点档次了。”
波提欧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枪支对准了她。
“啧,游侠。别以为占个大义的名头就能对人指手画脚。再说了,我看你也不是没有私心嘛”
“想借着这场联系着诸神的战斗...”,假面愚者先是撇着嘴反驳了一声,但紧接着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欢愉之笑,一字一顿的说道,“找到帮那位折·足·之·狼解脱的办法?”
“...”,波提欧的眼神顿时产生了波动,他眯起眼睛,注视着眼前的愚者,“这个情报,你还告诉了谁?”
“只有我自己知道。你信吗?”,女孩坏笑着打趣道,“放心,我没想着要打扰那位传奇人物。只是看你无功而返的样子,忍不住想调侃一下”
“喵的...”,听到这回复后,波提收起了枪支,不耐的摆了摆手,“看在你救了开拓者好兄弟和丹恒的份上,滚吧”
“记着你刚才说的话,别去打扰老大。不然...”
“放一百个心啦。在花导的下一个剧本里,小灰毛才是主角~”
-----
说起下一个剧本。
天幕的视角又一次转到,来到了尘埃落定后的穹这边。
若按正常的剧本来演绎,无名客们将在休憩过后,经过投票再度启程。
所以穹去往了观景车厢,准备参与接下来的会议。
可当抵达后,却只看见了星期日的身影。
“...开拓者?三月七小姐在到处找你”,星期日喊住了他。
“又要值日了?”
“我也不知情”,星期日摇了摇头,“她告诉我:如果见到你,提醒你看看短信”
“她还说:一些你遗漏的东西,事实上极为重要”
第785章 错谬的记忆
“.....”
沉默。
面对许久未曾相聚的家人,穹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疑惑,迷惘,不解...以及一丝莫名浮现的警惕。
占据了这位开拓者的脑海,使得他站在原地,紧紧注视着人群中的那道身影。
“你究竟是谁?”,穹捂着额头,抵抗着记忆涌现的晕眩,向那人发出诘问。
.....
就在刚刚。
穹与星期日相会,从他口中得知了三月七正在找寻自己。
因此便朝着派对车厢走去。
在路上,还收到了三月发来的奇怪讯息——【今天花姐回来,你不会忘了吧?】
【花姐...?那是谁】,穹略感疑惑,他完全没听过这么一个人。
就当他带着疑惑推开车厢门的时候。
便看见了那道从未见过的身影。
一顶硕大的宽檐帽与纯白的连衣裙...
【嘿嘿,当然喜欢啦,花姐老是猜中我的心思】
【如此说来,下一趟开拓之旅,我们又能同行了?】
【如果你也参与了翁法罗斯之行,许多事会变得简单】
瞬间,那嘈杂的声音,便跃动着钻入穹的脑海。
随之而来的,便是满心的疑惑。
.....
“嗯?你在说什么呀”,三月七歪着头转过身来,看向堵在门口的穹,“难不成是在翁法罗斯留下后遗症,连花姐都忘了?”
“...可是”,穹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三月七语气中的熟络感。
这说明她和眼前的“花姐”一定是关系十分要好的熟人。
再结合刚刚听见的那些话语,似乎“花姐”和列车上的每一个人都十分熟络,甚至也是与开拓同行之人。
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却一点儿也不记得?
“可是什么?”
就在穹沉默不语时,那人忽得笑了起来,眼神悄无声息的便落在穹的身上,“莫非...你*忘记*了什么?”
【忘记】
当这一词汇被吐出的瞬间。
穹的脑海里顿时冒出了许多断断续续却毫无逻辑的记忆。
“泯灭帮...永火官邸?”,穹在心里低声呢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两个词。
“不,不对劲...你做了什么”
穹猛地晃了晃脑袋,神情警惕的望向那人,“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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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天幕内的故事里,【记忆】总是变得不那么可靠。
或许时而被篡改,时而被扭曲,导致本人甚至会产生困惑,究竟自己所铭记的是否为真实。
那么对于外界这些受天幕保护的人们而言...
“也同样会对我们曾经的记忆感到困惑啊”
庄周伸了伸懒腰,从草地上坐起,望向人群中的那位陌生人。
他也同样皱起眉头,饱含疑惑。
“是否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曾在天幕中见到过的那些画面,也都是被【修改】过的真相呢”
“难不成...从始至终,我们所观测的视角都是不真实的?”
“甚至于将一位始终伴随在开拓身边的故人,给忘却了”
此时此刻,在大脑飞速运转,将过往的记忆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后。
庄周得出了一个准确无疑的结论——【至少在目前的记忆中。他绝对没有见过,听过这位女子的存在】
除非,从星穹列车出现在天幕的那一刻,他们所观测的故事就一直处于被蒙蔽的状态。
如果是这样,那就可怖非常了。
这代表着人们再也不能相信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了。
.....
“哎哎,快些停下,快些停下”,李白连连摆手,打断了杜甫和高适两人的推论,“你们这一猜测,搞得人不寒而栗,我都要出一身冷汗了”
李白一边摇头,一边喝了好几口酒。
刚刚杜甫和高适两人也和庄周一样,产生了相同的猜测。
但更一步,他们在基础上提出了一种,在后世被称之为【伪人】的类似话题。
【或许穹所认知的丹恒,三月七,姬子,瓦尔特...等等】
【都并非他记忆中的模样,甚至在某个瞬间,在记忆被修改的时候,便已经遭他者顶替了】
【连记忆都不可靠,那如何相信你认为【他】就是眼前的他呢?或许模样,性格都曾截然不同】
“记忆遭到篡改?怎么可能,要知道三月七体内可是有长夜月在的”
“就算假设长夜月暂时陷入沉睡,出不了手,那列车上也是由星期日和黑天鹅两人在的”
是的,李白对两人的猜测嗤之以鼻。
他完全不相信,在三位对【记忆】有所涉及的人员在。
列车成员的记忆还会如筛子般,轻而易举遭人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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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脑海中的晕眩感一时间变得越发强烈。
特别是眼前这人出声之后。
某种说不出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就是感觉那里不对劲。
是的。
哪怕天幕外的人们认为——在黑天鹅,长夜月以及星期日在场的情况下,星穹列车成员的记忆不会轻易遭修改。
却始终无法解释。
为什么穹,完全不记得眼前的这位陌生女子。
“别忘了,当时在空间站的时候,是花姐帮你压制了暴走的星核哎”
三月七忽然出声,打断了穹的思绪。
“当时,明明是杨叔...”
而她话语中描述的事情,却更加是令穹产生了怀疑。
他明明记得当时是瓦尔特帮了他,还用黑洞吞没了那只末日兽。
“穹”,可瓦尔特摇了摇头,亲自否定了这一点,“那一站,我没有离开列车”
没有?
穹瞪大了双眼。
“还有还有,第一次去仙舟的时候,是花姐给了那绝灭大君最后一击,这么大的事情你总不会忘吧?”
“就因为这个,花姐才不得不回忆庭养伤,没能和我们一起去匹诺康尼”
“没错,大丽花女士同我们【开拓】至今”,瓦尔特接过了三月七的话语,“她是最具野心,也最优秀的无名客”
“呵,哪儿用得着我们提醒,穹和大丽花同行的时间,可比任何人都要多”
姬子的笑声随之响起,没有给予穹半点思索的时间,便又抛出了数个谜题。
“不妨让她给你诊断一下——与【记忆】相关的问题,她本就是列车上最拿手的那一位”
第786章 记忆的轮回
“大丽花.....”
当那一连串话语从众人口中吐出。
天幕外的人们,便敏锐察觉到了其中关键——【同我们开拓至今】【最具野心,最优秀的无名客】【回忆庭养伤】
已经不需要再继续往下听了。
哪怕再怎么觉得不可思议,都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被称作大丽花的身影,分明是一位踏足记忆的命途行者。
而列车上其他人的记忆,之所以变得这般错谬,甚至于颠倒了过往的认知。
想来也是她在暗中动了手脚。
“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是怎么在悄无声息间,就修改掉记忆的”
对此,苏轼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大丽花是怎么办到的。
且不论长夜月是否在沉睡,也不论星期日和黑天鹅两人为什么没有察觉。
就光论穹一人。
他可是在不久前,才和昔涟一同用记忆重塑了寰宇。
哪怕大部分都是昔涟的力量,那也不至于对自己的记忆遭修改而毫无察觉。
“...回忆庭养伤”,苏轼斟酌着对话中透露的这句信息。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就代表大丽花也是忆庭的忆者。
“难不成...”,想到这里,苏轼忽然睁大了眼睛,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可以解释的猜测。
【无漏净子】
“眼前的女子,就是忆庭背后的一位无漏净子”
“她们察觉到了昔涟的存在,因此追赶了过来”
在苏轼看来,能够办到眼前这幅景象的。
恐怕只有同为无漏净子的那些人了。
-----
这一猜测足够的大胆。
但是否正确,至少在目前人们还无法证实。
因为当下,穹又一次被晕眩感占据了脑海。
.....
【别愣着啦,快来,以前不是也发生过嘛,交给花姐吧,没问题的】
【如果是记忆出了问题,最好别耽误时间】
【事不宜迟,欢迎派对稍晚再说吧。大丽花女士,有劳了】
众人的声音在车厢中回响。
他们催促着,要穹赶紧放下戒备,去接受“诊治”
可那声音越是回响,穹就越是感到晕眩。
“你们怎么...”,他捂着额头,一时间只感觉脚步虚浮,整个人似乎都晃了几下。
而就在低头又抬起的刹那...
穹的目光撞向了大丽花的瞳孔。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一瞬间,穹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反复萦绕的想法。
快些去吧,去接受她的诊治,去修改你那错谬的记忆。
“不,不对...”,他低声呢喃着,眼皮因晕眩感而下意识合拢,眼前的视线逐渐被黑暗占据。
【听我说】
“.....”
忽然,一道穹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穹的意识顿时恢复了清明,他猛地睁开眼。
便见到——
“卡芙卡...?”
【你会经历背叛,陷入迷茫,需要...答案】
【你是为了银河的愿望而启程的。在以你为主角的故事里,宇宙会逃离【终末】的命运】
眼前的幻觉并未随着穹的行为作出回应,她就那么一边低声叙说,一边走至穹的身边。
随后,恍然消失。
“等等——!”,穹下意识呼唤起来,试图挽留卡芙卡的离去。
可下个瞬间,眼前的景象恢复了正常。
幻觉消失,又回到了现实。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穹警惕的注视向大丽花,这一次眼神中已经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随着幻觉消失,穹彻底理清了当下的境况。
是眼前的忆者,造成了这一切。
“呵,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大丽花并未回答穹的诘问,她用手指抵着下巴,打量起穹来。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找到玩具的孩童,满溢着好奇心。
“你的【记忆】有点棘手呢。是谁在保护它们吗?”
可不等穹回答,她便轻声笑了笑,“算了,那就再试一次吧”
话音未落。
穹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当再次睁眼时。
眼前的景象宛如时光倒流般,回到了刚刚抵达派对车厢的时刻。
他握着手机,上面赫然浮现着三月七发来的讯息。
【黑天鹅女士要和咱们告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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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邵雍紧皱起眉头,仔细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刚刚的幻觉,是那时卡芙卡在穹尚未苏醒时,讲述的话语”
“看来之所以穹能免遭操控,也是这段【被隐藏】的记忆在起作用”
星核猎手,真是一群神秘的家伙。
在启程之时留下的话语,不仅在翁法罗斯的历程中起了作用,甚至在这一刻还帮助穹保持了意识清醒。
“但这并不重要”,邵雍抬起头,望向天幕中的那行讯息。
“黑天鹅要和我们告别...”
“呵,刚刚是一位归来的无名客,现在又化身成了黑天鹅”
“是想顶替一个更加熟络的人,来影响穹的记忆么”
对于,刚刚才见证了翁法罗斯那三千万世轮回的邵雍而言。
他一眼就看出了当下的情况。
很明显,穹陷入了一个与轮回类似的境况中。
“不,更准确讲,应该是由大丽花篡改的记忆中”
-----
不寒而栗。
当天幕外的人们随着穹的视角,观看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后。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同一个想法。
特别是当穹收起手机,走下台阶,看向远处的人群时。
这个感觉就在人们心中,变得愈发强烈。
甚至该说是惊恐万分才对。
列车上其他人,就仿佛是大丽花手中的傀儡,如此轻易的又一次被篡改了记忆。
“命运有时也和记忆类似。正因它如迷宫一般曲折,对于有缘人,银河的尺度也称不上多么广大”
“或许,我们很快就会再度相逢”
大丽花正模仿着黑天鹅的语气,在人群中讲述着别离时的赠言。
不出所料。
她转变了自己的身份,从那无名客变成了【黑天鹅】
“啊,开拓者——你可算来了!”,人群边缘的三月七发生了穹的到来,连忙招起了手,“黑天鹅女士有急事,你差点都赶不上了”
可穹却全然没有心思去回应。
他死死盯着“黑天鹅”,说出了那句诘问:“这一切,发生过多少次了?”
第787章 穹的“死亡”
“看来,也没有必要再白费力气了,对吧?”
面对穹如此清晰的质疑,大丽花放弃了舞台上的角色扮演。
“你的【记忆】...的确非常特殊,仿佛超脱于世界之外”
“可是,呵呵,又何必把回忆太过当真呢?”,她缓缓转过身,轻声笑了起来,
而随着笑声落下,穹的视野又一次被黑暗占据。
下一个瞬间,一簇微弱的烛火亮起,将黑暗驱散。
穹赫然发现,周围的场景发生了改变。
原本的派对车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漆黑的书房。
他正在与大丽花,分坐于书桌两侧。
.....
“欢迎,想让光线再暗些吗?”
看着穹眼神中流露出的狐疑,惊讶,好奇与一丝对列车其他人的担忧。
大丽花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别着急,我没有伤害你的同伴,你看见的一切,只在你我之间”,她如此说道。
“...”,虽然不知是否该相信,但穹内心中的担忧确实平缓了些。
他深吸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眼前这神秘的忆者,“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
这已经是穹第三次发出同一道诘问了。
每一次,语气中的好奇都成倍叠加。
但是...
此刻的翁法罗斯救世主,绝对想不到自大丽花口中会讲述一起怎样的——故事。
“如果一点印象都没留下,我倒是会有些受伤呢”,大丽花的目光在穹身上扫视了一番,似乎在探查着什么,“我的名字是康士坦丝,一名寻常忆者”
“你若愿意,不妨先委屈一下,和别人一样称呼我为【大丽花】吧”
“而此地...嗯,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但这里是你自己的【心房】”
“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受人窥视。唯独在这里,我才能放心说一些...只能你知我知的秘密”
她伸出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指了指。
“另外...嗯,容我说声抱歉”
“我原以为,变成你认知中熟悉的人,可以让许多事更顺利”
大丽花微微低头,向穹表示了歉意,同时也是在展示一种态度。
她并没有敌意。
------
天幕之外。
刚刚堆积的愈发骇人的猜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的意思是...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其实并不存在什么记忆被篡改,也不存在发生了许多次的循环”
“仅仅是针对穹一个人,制造了一场真实无比的——【梦】”,李白挑了挑眉毛,他没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般模样。
明明看上去是这么紧张,可真相却是这般草率。
“哎呀,这么一松懈下来,仿到是觉得有些无趣了,真是奇怪的思绪”,李白摇了摇头,吐槽道。
但紧接着,他嘴角弯起,略带戏谑的望向一旁的高适和杜甫,“如何,我就说你们的猜测过于离谱了”
“怎么会忽然出现一个,能随意修改列车一行人记忆的强大角色呢,这压根就不合理么”
“对咯”,李白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拿起酒壶就朝两人身前的碗里倒去,“既然你们都猜错,就得自罚三杯,快些快些~”
.....
而在李白打闹的时候。
其他人的注意力,则放在了大丽花其中一些话上。
【何必把回忆太当真呢】
【如果一点印象都没留下,我倒是会有些受伤呢】
难道在之前,两人就曾经见过面?
人们听得出来,当周围的场景变成这间书房后,大丽花的语气中就隐晦的流露出一丝——熟悉感。
“...可我们却从未听穹提及过,之前的故事中也并未出现过除了黑天鹅之外的忆者”
难道...
又是一段被穹忘却的记忆么。
就如同他过去与星核猎手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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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很了解我的过去?”,穹的语气有些迟疑。
借着烛火,他第一次看清了眼前这位忆者的样子。
【康士坦丝】?
没有丝毫印象。
穹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但同样的,他也能听出大丽花话语中的暗喻,所以才显得迟疑。
“呵呵,别着急,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大丽花似乎见到了某种有趣的事情,嘴角弯起的幅度悄悄上升,“你所有的疑问,都会得到解答”
“既然如此,就从【第一问】开始吧”
“现在...”,她伸出一根手指,朝着穹的身后指去,“请你慢慢回过头”
“见证自己的【死亡】”
死亡...
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以这种方法看见自己死去的样子。
是的,当他随着手指的方向回过身。
便看见另一个【自己】躺倒在地上,瞳孔大睁着,已然死去。
而在那尸体的上空,正漂浮着一只如雾气般的“猫”
“以这种方式看到自己的尸体,感觉如何?”
“当然,死亡吓不倒无名客。对你而言,甚至可以说是日常”
“所以别担心,这一幕并非现实”,大丽花的声音悄然响起,她走到穹的身边,指向那只隐藏在雾气中的存在,“它来自一件你无比熟悉的事物”
“这是【剧本】预见的,你在【匹诺康尼】的另一种结局。但在很久以前,它已经被星核猎手阻止”
“没能到来的明日,换言之,就是【不存在的记忆】”
听得大丽花的解释,穹不仅没有消除困惑,反而变得愈发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剧本】?”
“呵呵”,大丽花似乎早就在等待穹提出这项问题了,她顿时笑了起来,“事实上,我也是他们的一员”
“...”,穹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难以置信的神情呢”,她摇了摇头,依旧带着那副笑容,“和其他人一样,我不能透露太多。即使藏身于此,我们也逃不出无处不在的命运”
“但我相信,你不会因为一名星核猎手的突然到访而惊讶,对吧?”
“你我本就是这样的存在”,大丽花停顿了片刻,紧接着如唱诗般吟唱道:“星穹列车逐光而行,在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
“我来此,只为向你说明一件事——你对【匹诺康尼】的【记忆】并不完整”
【其中一部分,已然遭人窃取】
-----
好消息。
目前看来,并不存在一个能悄无声息篡改列车组记忆的人。
坏消息。
穹的记忆,似乎在翁法罗斯之前,就已经遭到篡改了。
“匹诺康尼”,司马迁记得这个名字。
盛会之星,同谐的星系。
也曾随着欢愉星神,出场过两次。
“嗯...星期日也曾是匹诺康尼的成员,还试图在上面创建【乐园】”
他翻阅之前的记载,有关的信息就这么多了。
至于列车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所谓的乐园又是什么,则是一无所知。
“看来在暗中,踏足终末的星核猎手们一直在默默引导事件的走向,使之按剧本的记载前进”
司马迁抬起头,看向那只盘踞在雾气后的生物。
因为大丽花提及剧本的缘故,使得他下意识想起了被称为命运奴隶的艾利欧——能够观测到【分支】的存在。
.....
而在有着不同思想的西方。
那里的人们,所关注的重点,则在于穹的第二次死亡上。
是的。
在西方人眼中,穹已经是第二次避开了【死亡】的命运。
一次是并未去往翁法罗斯的分支,另一次便是眼前的分支了。
那么,一道充斥着宗教意味的想法便随之诞生。
为何踏足终末的星核猎手们要不断帮助穹避开死亡的命运。
为什么在预言中,星穹列车的选择,总是能够牵扯到世界的走向。
在这些疑问中。
西方的人们又一次想起了,在铁墓之战中提出了论调。
或许,在如今的世界里。
【穹】已经被命运中标注为了【开拓】。
------
天幕外的人们在这短短的交谈中泛起了无数思绪。
可天幕中的故事却并未停止。
当大丽花揭示了穹的记忆遭窃取的真相后。
“我的记忆很完整”,穹的第一反应便是否定,他不认为自己遗忘过什么。
当然了,在黑塔空间站醒来之前的记忆,则要另当别论。
“一旦发觉哪里出现空白,它自己就会小心翼翼地进行填补,无论你是否需要”
“这便是记忆,就如同性情温顺的宠物,它们总能猜到你的心思,主动地讨好你”
大丽花的意思很明显,并非是穹的记忆圆满无缺,而是记忆在自己填充缺漏的空陷,乃至于会编纂出一些错谬的记忆。
“...”,穹不置可否,他不会因为大丽花这个陌生人的三言两语便轻易相信。
哪怕,她讲出了许多极具份量的证据。
穹压下内心的狐疑,询问道,“是谁干的?”
“暂时还难以断言”,大丽花摇了摇头,“但这件事的严重性倒是很清楚。也许,有人让你遗忘了无比重要的信息”
“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帮你找回有关【终末】的一切”
“我会履行承诺——唤醒你的【记忆】,从而拯救银河的未来”
第788章 “巡海游侠”——黄泉
【空缺的记忆】
穹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的记忆居然有一处空白。
这怎么可能呢?
不仅仅自己全然没有察觉,就连列车上的其他人也未曾提出过自己的异样。
星期日,黑天鹅,丹恒...难道大家都和我一样,被抹去了同一段的记忆。
还是说那是一段只有我一个人经历过的事情。
亦或者...
穹抬起头,将目光从脚下的尸体挪到大丽花的身上。
是眼前这位自称【康士坦丝】的忆者,在说谎。
忽然,大丽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穹的思绪。
“现在,让我们回到一切的最初,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吧”
不知怎么得,穹的意识顿时被这声音吸引。
目光向上,又一次与大丽花的视线碰撞。
“慢慢来,别被记忆淹没,也别担心迷失。记住我的声音,记住此刻的触感,这会将你重新带回我的面前”
“那么——你看到了什么?”
刹那间,穹的心神动摇,意识恍惚。
他见到了——
“流萤...”,穹下意识出声,呢喃着眼前这位少女的名字。
那是怎样一副面容啊...
不复记忆中的笑容。
双眼无神,目光空洞,脸上攀附着数道异样的纹路。
那是...【失熵症】的症状。
“看来不太愉快,别怕...刚开始的时候,混乱是常态”,大丽花的声音适时响起,安抚着穹心底涌起的慌乱与不安,“你还能想起那段旅程的开端吗?”
“【梦想之地】匹诺康尼,位于忆质充盈的阿斯德纳星系”
“彼时,一场【同谐】的盛会即将开幕。而一封邀请函,恰好寄到了你们的手中”
【诚邀*家族的贵客*莅临匹诺康尼,与其他来宾一道,参加盛大的欢宴】
【将梦中的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
话音未落。
天幕开始如躁动水面般,翻涌起来。
画面循着记忆的脉络,逆时而上,去往了一切的开端。
——开拓的列车在星海中鸣笛,它循着金色的轨道,朝盛会之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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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流萤。
这个名字,曾在天幕的故事中出现过几次。
虽然具体的信息不详,但多少能够感受出来,她和穹之间的关系还算熟络。
而且,她也是星核猎手的一员。
想来也和穹遗忘的过去,密不可分。
“这就是被遗忘的记忆么”,望着画面中出现的身影,段成式的脑海里忽然涌现了一道极其不妙的猜想。
那双无神的瞳孔和脸上的怪异纹路,似乎在暗示...
“难不成,这女孩在匹诺康尼遭受了什么不测?甚至是...死亡”
“所以穹才会忘却这段记忆”,他揉着额头,为自己的想法叹气。
倒不是说他非要往这种悲剧的方向猜测,实在是一旦将这一可能作为假设,疑问就能迎刃而解。
例如:如果穹的记忆遭篡改,列车其他人却全然没有发现,即使有黑天鹅,星期日,长夜月这样的角色存在。
甚至于在翁法罗斯,长夜月还曾深度进入了穹的记忆,也没有发生异样。
“因为其他人都在故意隐瞒,他们哪怕发生了异样,也全都当没听见”
“是为了让穹遗忘这段死亡的悲剧”
就这样,猜测如山体滑坡般,朝着一个微妙的方向跑去。
.....
而在另一边。
其他人则将目光,投向了邀请函的内容上。
“找寻遗产,并回答问题——生命因何而沉睡”
一边重复着,荷马一边摇起了头。
这个问题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翁法罗斯。
【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那之前曾提及过的仙舟联盟和冰雪星球,是否也有类似的问题呢?
如果是的话。
那开拓所行进的方向,或许也在探寻这一道道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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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宣布将邀请知名歌者知更鸟小姐,为谐乐大典献声演唱】
【作为盛会之星的悠久传统,每个琥珀纪仅举办一次的盛典,谐乐大典云集无数同谐信众,为宇宙美好的未来而祈愿】
【知更鸟小姐身为备受银河瞩目的巨星,曾斩获多项顶级殊荣,其天籁歌喉传扬诸界】
【据信,此次庆典中,知更鸟将以【家族】名义为【同谐】星神唱响颂歌,揭开大典的序幕】
“跃迁即将开始”
“5、4、3、2”
在电台的播报声与帕姆的倒计时里,黯淡下去的天幕重新亮起。
人们见到。
列车正在鸣笛,它即将进行跃迁,奔赴向匹诺康尼。
而穹正端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候着跃迁结束。
此刻的他,满心期待在盛会之星的假期要如何度过。
可又一次,命运找上了他。
“1——!”
在倒计时结束,列车跃迁的刹那——
大量的记忆片段涌入了穹的脑海。
就如那时,在空间站遭受纳努克瞥视一样,他在记忆片段中看见了许多自己完全不认识的身影。
于是,穹又一次想起了深埋心底的疑问。
【这些记忆,是过去还是未来?】
.....
在恍惚的状态里,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又一个...跟我来吧。”
穹睁开眼,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就是这么匆忙一瞥。
【惊愕】——便占据了他的脑海。
不知发生了什么,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剧烈的变换。
穹发生就是这么眨眼的瞬间,自己已经不在列车上了,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身边还多出了一个不认识,却又莫名眼熟的人。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唉...”,面对穹的询问,那紫发的女性叹了口气。
“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但我会尽力为你说明——这里是现实与忆域的交界,一片...【梦境】”
“此时此刻,你我偶然分享了同一片梦境,出现在彼此的思绪中,这便是【梦想之地】对我们最初的问候”,她如此回应道,“别担心,很快你就会从这场梦中醒来,忘记此间发生的一切,只留下淡淡的怅然”
“当然,也无需在意。这种【遗忘】发生在每一个清晨,是我们早已习惯的平常”
“所以,跟我来吧。我会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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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西方人不太了解,但东方的人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时穹刚刚苏醒,在与末日兽的对抗中便受到了毁灭的瞥视。
那时候,也曾发生过类似的景象,出现了许多未来的记忆。
“如果一次,或许还能说是巧合”
“可这应该是第二次了吧...嗯,如果在贝洛伯格和仙舟没有遭遇过的话”
庄周仔细端详这画面中的记忆片段,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好奇之色。
“这一景象,和艾利欧眼中看见的【分支】,很是类似”
他想起了当时天幕播放过的故事。
当时对翁法罗斯的不同可能性的预言中,就是借助艾利欧的视线,展示了不同结局。
而穹两次所看见的残破记忆,也明显是对于未来的【预知】
要知道,记忆片段中出现的【黄泉】和【知更鸟】,早在翁法罗斯的故事便已经被提及过了。
很明显,两人是在星穹列车抵达匹诺康尼后才会遇见的角色。
“终末...如果星核猎手们都和终末有关”
“那穹呢”,庄周挑着眉毛,思索道,“他被遗忘的过去,是否也和终末有关呢”
“曾是星核猎手的一员,多半也与终末有过交集;后来又进入星穹列车,成为了践行开拓的无名客”
“呵,真是越来越令人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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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海游侠,黄泉...这是他们称呼我的方式,你随意使用吧”,眼前的巡海游侠一边带路,一边向穹介绍着自己。
在黄泉的带领下,两人越过泡沫构筑的桥梁,走上垂直的墙壁。
于梦境般的空间内四处穿行。
【巡海游侠?黄泉?】
在路上,穹不断在心里翻找相关的信息。
但不等多想,眼前出现的几道身影,便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这些声音只是梦境的影子,无需在意”,黄泉察觉到了穹的好奇,她停下脚步,开口解释道。
穹点点头,目光则在这些影子身上掠过。
“拉帝奥教授”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该死的赌徒?】
【三枚筹码足矣。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还有...银狼”
【你准备怎么拉他们下场?】
【将真相如数奉上,他们自然会赴约】
八道身影里,他只认出了其中两个。
另外的身影里,便是一对头顶圆环的兄妹。
【谐乐大典的舞台只属于你,妹妹】
【可如果我不能歌唱...舞台又有什么意义?】
以及,一位忆者和一位红色服饰的少女。
【忆者,你觉得你能安然离开?】
【对不起。心仪的舞伴…我已经有人选了】
听着这些身影边响起的声音,穹的心里也不由得产生了许多好奇。
第789章 梦境般的白日梦大酒店
天幕的妙处,大抵就是如此。
明明在过去的这段记忆中,身为亲历者的穹都不认识这梦境中的身影。
可天幕外的人们,却能够多认出四个。
“星期日,知更鸟,黑天鹅,流萤”
希罗多德很轻易的就念出了这四人的名字,前面三个自不必多说,在站前会议中都已经出现过。
而那个和银狼交谈的“智械”,他也记得在穹初次会见欧洛尼斯时,也曾在过去的记忆中揭示了【萨姆就是流萤这一真相】
“这样说来,我们是不是提前将故事的悬念都给揭开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同一旁的好友调侃道,“这下好了,还未开始,就知道了答案”
此处若用后世的话讲,就是剧透。
天幕就是最大的剧透狗!
不过索福克勒斯倒不担心这些。
就在刚刚,他亲眼看见黄泉带着穹,在建筑的墙壁上来回走动。
仿佛突破了物理限制一般,脚下的墙壁居然随着两人的足迹,不断变化。
这空间肆意变换,不拘于形势的一幕,真如梦境一般。
“匹诺康尼,同样披着神秘面纱的地方,真是令人期待”
他注视着天幕画面的边边角角,显然是对出现过许多次的盛会之星,好奇许久了。
索福克勒斯沉迷于这座酒店变化无常的形式。
这如同水流一般随意变换形态的建筑,简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牢牢抓住了他的好奇心。
但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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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黄泉并未留给穹太多观察的时间,她带着穹走上台阶,朝着一扇镶嵌在墙壁上的门扉走去。
“我们到了...”
啊?,穹看着身前的大门,一时间没有理解黄泉的意思。
突然之间,这扇大门猛地后退。
触手可及的门扉向后快速飞跃,两侧的墙壁开始不断拉长。
短短一瞬间,一条狭长的走廊便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简直是不可思议,这完完全全超乎了物理规则。
这让穹不禁想起了曾在恐怖电影和游戏中,会见到的景象。
而不等继续思索,远处的那扇门被缓缓推开。
“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愿您有一段难忘的度假体验!”,一位蓝色头发的门童伫立在门口右侧,向穹鞠躬致敬,“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白日梦酒店”
穹皱起了眉头,他记得这个名字,那是匹诺康尼的着名酒店,也是此行目的地之一。
可是,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明明上一秒还在列车上进行跃迁...
“离开这里吧,就像平日那样醒来,忘记这场偶然的邂逅,回到你来的地方。”
“但在分别前,我有一个请求”
嗯?
穹的思绪被第三次打断,他回过头,朝黄泉看去。
“在你听来,或许会有些古怪,甚至失礼”,这位紫色头发的巡海游侠,正注视着他的瞳孔,“但我想知道...”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穹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甚至感到些莫名其妙。
可就当他想要摇头时,却下意识说出了另一番回答,“也许见过”
恍惚间,一簇记忆片刻快速掠过。
甚至穹自己都没能看清。
可凭借天幕,古人们却看得清清楚楚,在跃迁时涌入的记忆片段里,就曾出现过黄泉的样貌。
“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在朦胧的记忆中,他与我刀剑相向...正如这光怪陆离的梦境,近在咫尺却不可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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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未来的记忆,而是过去的记忆么?
当天幕中的黄泉提出那一问题的时候。
人们的目光便悄然转变。
“和星核猎手一样,是穹过去所结识的人么”
之前还以为又是一段对于未来的预言,可没有想到居然会从黄泉口中听到这么一句话。
刀剑相向...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描述。
“难不成,过去两人曾是彼此敌对的关系”,苏轼不由得为之担忧,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大打出手。
唯一的好消息是,听语气,似乎黄泉自己也记不清当时的记忆了。
.....
不过,除此之外。
人们更为关心的是——穹是如何提前一步抵达匹诺康尼的。
“莫非又是如翁法罗斯一样,其实只是意识进入了其中,肉体依然停留在列车上?”
莎士比亚提出了这么一种猜测。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由忆质铸就的梦境世界。
所谓梦境,自然是只能由意识进入其中的虚幻领域。
肉体自然是无法触及。
如果这么想的话...
“呵,原来翁法罗斯的遭遇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望着天幕中与其他人分散的穹,打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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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这场交谈并未就此结束。
黄泉微微点头,在一番沉默过后,再度开口,“我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因此比起回忆,我更习惯用【感受】去捕捉些什么”
“答案正确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下的反应”
“例如你在客房醒来时,口中曾念起几个名字,他们是你的伙伴?家人?敌人?你似乎已经和许多人、许多事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
【请问,你会对失去这种联系感到恐惧吗?】
“如果这意味着他们离去,我会”,甚至没有经过思考,穹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回答。
虽说此刻的穹,是在抵达翁法罗斯之前的时间段。
或许这时的精神层面,并未如后来那般成长。
但有一点,是一以贯之的。
身为开拓者的穹,绝不能忍受这种因开拓而建立的联系消失。
如果仅仅是短暂分别尚且还能忍受,但如果意味着【离去】,那必然会为之恐惧。
这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不舍。
“嗯...”,黄泉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她沉吟片刻,在原有基础上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如果有一片巨大的梦境,它足够逼真,逼真到与现实无异”
“那里没有生离死别,每个人都能收获应得的美满与幸福,并永远快乐地生活下去”
【请问,你会愿意栖身其中吗?】
第790章 你还会踏上这段旅途吗?
梦境呐...
穹略微迟疑,他没有如第一道问题那般果决的做出回答。
而是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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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远在天幕之外。
那身处学院,正与学生进行辩论的柏拉图。
却忽然笑了起来。
“完美的梦境么”,柏拉图看向周围的学生,“如果是你们,你们会如何选择呢?”
可不等学生们回答。
他便自问自答起来。
“何等诱人的陷阱呐,简直就是狄奥尼索斯手中,那令众神陷入酣睡的蜜酒”
“看似美妙的滋味背后,却是无垠的深渊”
柏拉图毫不犹豫的做出了自己的回答——拒绝。
无论这假设中的梦境是多么美好,多么真实,他都不会去往那里。
只因早在过去的岁月里,他就已经回答了与之类似的问题——【洞穴寓言】
多么相似啊。
那些拒绝相信光明,只愿驻足洞内的囚徒,不正是沉睡在这梦境中的人吗?
“没有生离死别,每个人都能收获应得的美满...”,柏拉图拿起桌上的苹果,站起身来。
这句话里的逻辑漏洞简直太多了,甚至他都不知要从何开始反驳了。
什么是【应得】?
是由那些选择进入梦境的人去决定,还是由梦境的编织者决定?
“假若是前者,那这些人要如何知晓自己应当的幸福是什么呢”
毕竟——如果一个人生活在永恒幸福的乐园中,那不曾知晓苦难的他,要如何知晓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幸福呢?
“如果是后者...哈哈,那与其说是应得的,不如说是被施予的”
因为在这话语当中,早已设定好了【应得】的概念、
待在其中的人们,并非是自由的鱼儿。
而是一群被圈养的羔羊,在啃咬着名为【幸福】的青草。
牧羊人在高喊,这青草是多么肥美啊,我亲手为你们种植,你们只需吃下就身处幸福中。
你假设了一个完美的梦境,却将与之对应的灾厄和苦难抹去,导致人们被光芒刺瞎了眼睛,甚至都无法认知到幸福。
那并非是驱散黑暗的光,而是刺盲了众人双眼的尖锥。
“所以...”,柏拉图朝手中的苹果轻轻咬下,随后与穹一同做出了回答——【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活在梦中】
.....
不过,在这些辩论性的话语之外。
或许有这么一句话,最能引人共鸣。
梦境再怎么真实,其本质也不过是一场梦。
既然是梦,我们总是要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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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无论如何,都不愿活在梦中么...”
听到穹的回答后,黄泉默默将之重复了一遍。
但她并未作出评论,使得人们都无法判断她是否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
“那...倘若这美梦注定支离破碎,任何事物都将离去——朋友,亲人、陌生人”
“然后是轻快的风、飞翔的鸟儿、群星...最后是你自己”
“每一个人,他们记忆中的每个人,那些笑容和眼泪,完成与未能完成的约定...最后都将迈向既定的终局”
【如果在启程之初,你便已知晓此行的终点——请问,你还会踏上这段旅途吗?】
“当然”,面对这个问题,穹的脸上浮现出了那熟悉的笑容。
他又一次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回答,也是那一如既往的回答。
“我会义无反顾地开拓下去——!”
瞧啊,又一次。
在抵达翁法罗斯之前,在经受永劫轮回之前,在接受那智识诘问之前——!
践行开拓的无名客,便早已做出了回答。
正如开拓本身,他从未改变。
“不必着急作出决定”,可眼前这位“巡海游侠”对于这份答案,并没有特别满意,“我说了...答案并不重要”
“聆听、触碰、思考,由此你将获得感受——珍惜它,凭借感受,我们做出选择”
不,准确的说...
她似乎是认为此刻的穹,不过是对于虚幻的问题,做出了虚幻的回答。
只有经历了那特定的时刻后,才能做出真正遵循本心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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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面对黄泉讲述的这番话语,人们很自然便联想到了铁墓一战里,博识尊对穹发出的诘问,
那位智识的星神,也曾发出同样的问题,来询问开拓。
“命运就如丝线般,看似嘈杂的无迹可寻,可在某一刻总是能感受到它的连续性”
“不过,嗯...应该就如这位女士所讲的一样”
“到那一刻,穹才经历了真正的蜕变吧”
但丁如此思索着。
他想起了当时寰宇遭铁墓摧毁后,穹与帕姆相见的那一幕。
【祂也和你一样,站在道路的起点犹豫不决】
就连开拓的星神也曾犹疑。
“真是越来越像了”,但丁感慨道。
到目前为止,他只见过翁法罗斯的故事。
因此,在回过头审视匹诺康尼的记忆时,便越发感到熟悉。
嗯,就像是拽着线头,一点点理清故事脉络一样。
有迹可循。
“在他乘坐列车在星海中遨游的时候,也是开拓种子逐渐生长的过程”
-----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黄泉看向穹,“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我明白了”,她微微点头,平淡的面容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多么有趣啊。方才那一瞬间,仿佛有千百万个相似而不相同的你,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嗯,这的确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谢谢。但我们都还有各自的路要走,所以就此别过吧”
“金色的美梦要开始躁动了”
黄泉望向天花板,目光似乎穿透了壁障,看见了什么无形的存在。
“在接下来的长夜里,你恐怕会遭遇许多挫折,见证众多悲剧,最后...目中所见只余黑白二色”
“但请相信,在那黑白的世界中会有一点红色稍纵即逝,在你做出抉择之时,它必将再度示现...”
悲剧,黑白,红色。
这是什么意思...
穹刚想开口询问,便被黄泉打断。
不,更为准确的讲。
是他的身体变得迟缓,仿佛时间的流速变慢了一般。
穹站在原地,看着黄泉从自己身边走过,远去。
而他只能极其缓慢的转身,想要令目光追上她的影子。
“而你,要仔细咀嚼其意义”
“然后——回到清醒的世界去”
话音未落。
一行黯淡的血泪自黄泉的眼角滴落。
忽然,穹的身体察觉到了迟缓而来的攻击。
一股无形的力量贯穿了他的身体,全身上下迸发出巨量的血液。
仿佛在一瞬间,遭至了无法计数的斩击。
【啊,原来并非是时间变得缓慢,而是那速度极致的快】
“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第791章 抵达匹诺康尼
穹猛地惊醒。
“呼,哈...哈——!”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中满是惊恐。
刚刚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余地。
穹低下头,目光自己的身体各处扫视。
在没有发现伤口的痕迹后,才缓缓平复了心情。
“穹乘客,你怎么了?为、为什么突然哭了?”
这时,帕姆的声音忽然出现。
这位小小的列车长站在穹的身前,关心的询问道。
哭?
穹下意识将手伸向眼角,直到指尖处感受到一丝凉意。
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流下了两行泪水。
“我...”,穹将手收回,看着指尖那一抹水痕,喃喃自语道:“我在梦里被人砍了一刀”
我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
当穹遭受斩击,迸发出大量鲜血的那一刻。
天幕外的人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下一秒,穹就从梦中惊醒,恐怕都以为故事就此结束了。
“这就是大丽花口中,遭窃取后的记忆么?”,莎士比亚注视着猛然惊醒的穹。
这场“梦”实在是过于跳跃了。
连续性断断续续,与黄泉的交流也是那般...嗯,晦涩。
“两人都曾有过关于对方的朦胧记忆,但同时又都将其【忘却】”
某种意义上,十分符合【记忆遭窃取后】的异常模样。
就如大丽花所讲述的那样,记忆一旦有了空缺,它就会用编纂的方式自行填充。
不过。
“金色的美梦将要开始躁动...”,莎士比亚重复着黄泉的话语,他对于这如【预言】般的语句十分感兴趣。
遭遇许多挫折,见证众多悲剧。
这所描述的,似乎在翁法罗斯一一验证。
而且在穹和遐蝶一同去往冥界时,也曾出现了【黄泉】的身影。
因此,莎士比亚对这场梦产生了质疑。
他怀疑这场梦发生的时间并不是列车跃迁的间隙,而是离开匹诺康尼去往翁法罗斯的时候。
只不过因记忆的缺失,导致穹将其误以为是匹诺康尼的记忆。
呵,十分有趣的猜测呢。
但可惜。
就在下个瞬间,画面中出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将这猜测打上了问号。
使得故事更加扑朔迷离。
-----
跃迁的间隙中,穹似乎进入了某种梦境世界。
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位似曾相识的身影,又做出了许多回答。
可在故事结尾,黄泉却抽刀砍向自己。
当再度醒来时,列车就已经抵达匹诺康尼。
“唔...可算到了!”
“家族的入境手续也太复杂了吧,一路下来大大小小十几道检查,行李箱都翻了四、五遍”
“我都在担心,他们会不会非要把你体内的星核拿出来看看”
在白日梦大酒店的大堂处,穹和三月七两人正在拖着行李,四处张望。
不断打量着眼前的匹诺康尼。
匹诺康尼
——又被称为盛会之星,梦想之地,是全宇宙最为包容的地方。
这里满溢着和平与自由的乐观精神,是受同谐庇佑的欢乐国度。
每一个人,都能够在这里实现自己的梦想。
至少,家族是这样对外宣称的。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当三月七提前去前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
一位蓝色头发的小小门童出现在了穹的眼前。
“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愿您有一段难忘的度假体验!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穹下意识睁大了眼睛,“是梦里的孩子...”
“我是米沙,匹诺康尼的服务生,很高兴为您服务”,门童笑了笑,朝穹微微鞠躬并自我介绍,“如需搬运行李...”
“穹——!快过来,好像不大对劲”
忽然,三月七的呼喊声打断了米沙的话语,将穹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如需搬运行李到客房,您随时可以找我”,米沙侧过身,让开了前方的道路,他再次鞠躬,“去吧,先生,别让您的朋友久等”
穹的目光,在远处的三月七与眼前的米沙之间来回转动。
他既好奇眼前这曾出现在梦境中的门童,可又担心三月七那边发生了什么。
“...米沙”,穹抓住了行李箱的握把,问出了那因黄泉而自心底诞生的问题,“梦不是虚假的吗?”
“嗯...好深奥的问题呢,先生”,米沙用手抵着下巴,歪着头陷入沉思。
“也许不是所有的梦都是虚假的...至少匹诺康尼的梦不是”
“应该这样说,它是另一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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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样的话语啊”
“当时在梦境里,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话语,丝毫不差”
“究竟是先在梦中见到了这孩子,还是在现实中呢”
庄周也产生了和莎士比亚同样的猜测。
但不同的是。
他并没有着眼于顺序的前后,而是米沙的回答。
【匹诺康尼的梦,也是另一种现实】
“现实...”
“梦境,也能够被看做是现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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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三月七的呼喊,穹只好压下内心其他的问题,拉着行李箱朝前台走去。
“不好意思,可系统里确实没有您说的这个名字...”
“但星穹列车收到的信息里,写明了已为我们预订了房间,麻烦您再检查一遍吧”
一靠近,穹就听见了姬子和工作人员的交谈声。
“嗯...我再为您查询一下,请稍等”
“星穹列车,铂金客房共四间...
“分别是瓦尔特?杨先生、姬子女士、三月七女士,以及...丹恒先生”
“确实只有以上四位的预订信息”
第791章 轮番登场的主角们
面对这副嘈杂的情况。
只一听,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非是酒店的系统中,并没有自己的预订信息。
呵,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穹快步走上前去,他脸色平常,没有产生丝毫波动,“是的,我就是丹恒先生”
那语气里满溢着自信和淡然。
如果不是工作人员能够看见系统中的人物照片,想来一时半会还分不出真假。
但哪怕是这样,这位前台女士的目光,也是反复在穹和丹恒的图片上来回打量了好几次。
最后目光从狐疑变成了怀疑,气氛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咳咳...”,瓦尔特连忙咳嗽了几声,将穹拉了回来,“我明白了,难怪这里没有穹的名字。我们答复家族的时候,他还没有登上列车”
所以我才是多余的那个么!
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后十分自觉的蹲去了墙角。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身影似乎变得灰白了许多。
当然,这小插曲并未持续太久。
正当瓦尔特和姬子两人试图进行交涉时...
“不才【砂金】,隶属公司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手下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
“此次受【钟表匠】邀请前来...同时,也是一位在你们身后等了好久的游客”
来自战略投资部的砂金,中断了僵持的谈判。
他以一场人情交换作为代价,愿意为穹进行担保。
但还不等交易成立,又一对熟悉的身影随之登场。
“艾丽,稍安勿躁”
“家族可不能让客人们带着负担入梦啊”
星期日和知更鸟,似乎察觉到了前台的异样,从而来此查看情况。
随着他一声令下,困难顷刻消散。
啊,这就是权力和地位的高效。
此刻谁能想到,未来的星期日居然会登上星穹列车呢。
“说到就到,瞧瞧这是谁来了——星期日,匹诺康尼最英俊的男人!还有闻名宇宙的歌者知更鸟”
看着两人的身影,一旁的砂金依旧用那副如阴阳怪气的语气,调侃了起来。
使得人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嘲讽还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但恰恰是这句调侃,使得知更鸟身上的异样暴露了出来。
“他说你是匹诺康尼最英俊的人呢,真有意思~”
听见砂金对自己兄长的调侃后,知更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这位有天籁之音的歌手,其欢笑的声音里居然带有一丝暗哑。
顿时,姬子敏锐察觉到了这一闪即逝的异样,她神情闪烁,悄悄朝瓦尔特使了个眼色。
“...让您久等了,砂金先生。这边请,我们借一步说话”
星期日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快速转移了话题,邀请砂金去往了别处。
-----
所谓无巧不成书。
谁也想不到,居然故事才刚刚开始,那些主要的演员们就轮番登场。
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大结局了。
“战略投资部...”
张居正记得这个称谓。
是星际和平公司里的一个重要部门,其掌握者是一位存护令使·钻石。
翡翠,砂金...看来也是归属于石心十人之一。
那他手中是不是也有一部分钻石分予的力量呢。
“同谐,存护,开拓,还有那位巡海游侠...呵,无论星穹列车到哪,总是要卷入这般复杂的局势”
或许是张居正身处环境的缘故吧。
他归纳之前天幕中对于匹诺康尼的些许信息,再结合星期日在未来登上列车,并曾与开拓交锋过的线索。
不由得将质询的目光,投向了砂金身上。
【谐乐大典】【钟表匠的邀约】以及...【失败的乐园】
“值得一位石心十人出席,未来又曾在匹诺康尼爆发过冲突,还有星期日将要失败的谋划”
“莫不是存护又盯上了这块脱离掌握的同谐之地?”
张居正不由得怀疑,未来星期日的落败里,是否有砂金的出力。
不过,虽然朝这方面去思索。
可问题不仅没有被解开,反而延伸出了更多的问题。
以开拓的秉性,他们不会帮助公司去吞没一方世界,更别提和公司联手对付星期日了。
而且后来让星期日登上列车,想来也不是什么生死仇敌。
“那可就有意思了”
“星期日究竟在谋划什么,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
而在此之外。
知更鸟身上的异样,也同样招致了人们的注意。
“按天幕所讲,谐乐大典乃是献给同谐星神的典礼,而知更鸟则是这场大典的献唱者”
“献于神明的祭祀...”
对此感到些许不妙。
他所处的环境,毕竟还是一个有着浓郁神明信仰的时代。
对于祭祀典礼的重要性,可谓是十分了解。
要是在典礼的过程中出现差错,一定是会遭至处罚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天幕中的这些星神,并不会因为不敬而降下神罚”
但是。
对于那些宣称信仰的人来说,他们握着的信仰“权杖”,难说会不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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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离开之前,砂金还送给了穹一笔小小的“补偿”
“嗨,朋友,还好吧?刚才开了个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我不介意”,穹摇了摇头,他知道砂金是指和姬子谈判时的言论。
【如果我出手,那这省下的时间应当是我为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你们带给我的】
不过穹还不至于为这么点事,记恨上一个人,不然他也不是那个开拓者了。
“呵,我为我的失礼道歉。拿去吧,信用点。一点见面礼,算是我的补偿”
“...你一点都不了解朋友是什么”
看着账户余额上多出的信用点,穹却没有多高兴,砂金的这副姿态实在是有些...
“哦?有骨气,我喜欢!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拿着,信用点”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但至少在现在,穹对于砂金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际的好感。
反而只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浓郁的公司气息。
第792章 潜藏在邀请函下的求救信号
插曲随着星期日和知更鸟这对兄妹的出现而结束。
之后。
在两人的帮助下,列车组得以解决入住问题,并获得了升级房型作为补偿。
同时,众人还获得了一份【梦境护照】。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东西,既是酒店客房的房卡,也是一份特别的匹诺康尼纪念品,可以用于记录美梦中的景象。
.....
在抵达客房区后,三月七和穹先去往了各自的房间存放行李。
而姬子和瓦尔特,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开始思索金色美梦下的躁动。
姬子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瓦尔特,“还记得列车收到的【邀请函】吗?”
“【诚邀*家族的贵客*莅临匹诺康尼,与其他来宾一道,参加盛大的欢宴】”,瓦尔特熟练背诵出邀请函上的话语,“正是因为这份邀请,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嗯,但邀请函还有下文”,姬子点了点头,道出了她一路上总是陷入沉思的原因。
【将梦中的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我不记得邀请函中有这么一段...你是说,其中还有密文?”
“这就是耐人寻味的地方”,姬子朝酒店四周看去,目光中带有一丝隐晦的审视,像是在寻找些什么,“家族送来的【邀请函】是一只八音盒,转动发条便会伴着谐乐发出声音”
“可送抵我们手中的这只却有些奇怪...它播放的乐音背景中掺杂了一些不和谐音”
“我转录下这些杂音,它们与列车跃迁时的引力波频率完全吻合,而以列车引擎的空间曲率为密钥——我得到了上面这段话”
当姬子袒露出真相后。
瓦尔特脑海中只跃然出一个想法
——这是无名客常用的求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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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客】【求救】【钟表匠】以及...【匹诺康尼】
当这四个关键词汇聚集在一起时。
天幕外的人们,便不可抑制朝某种阴谋的方向走去。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并非是一场典礼的邀请函。
而是一封装饰成宝物的陷阱。
“钟表匠。既然他被称为匹诺康尼之父,想来也是家族的成员”
“但他已经去世...可以减去他的嫌疑。除非还能死而复生,或者只是假死”
古罗马时期。
面对姬子和瓦尔特抛出的阴谋,凯撒顿时来了兴趣。
比起之前那些入住房间的插曲,他更喜欢这些。
“如果两人的猜测没错,那么向列车求救的无名客,应该就和这份遗产有关系了”
“这位无名客是钟表匠的子嗣或是继承人吗?但家族内部的争斗,却想要抢夺这份遗产么”
在凯撒思索的方向里。
重点都投向了遗产。
要知道,姬子的话语中明确说了——【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
匹诺康尼之父啊,这可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头衔。
在凯撒的视角里,既然他们以家族为称呼,那么必然就有族长。
当然,不论这个称呼叫做什么,有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想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必然要经过无数的争夺”
“匹诺康尼之父么...难道,是继承了这份遗产的人,才能成为族长么”
碍于凯撒所处的环境,他不可避免的将思索的方向朝着政治斗争走去。
他关注的重点在于匹诺康尼之父的头衔上,毕竟这种特殊的头衔往往就意味着【法理】
.....
【遗产】
当思索的重点落在这里。
人们的想象力顿时迸发了起来。
有人说这是一笔巨量的财富,获得它的人能够获得花不完的金钱,足以买下整个匹诺康尼。
有人说这或许是一柄钥匙,一柄能够掌握匹诺康尼的钥匙,获得它的人能够操控梦境中的一切。
也有人说,这是幕后黑手假借遗产之名,抛出的诱饵。
是为了引来多方势力,造成他们之间的彼此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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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
至少在姬子看来,目前还不能下定论。
“还不能下定论,也可能是假面愚者搞的鬼。只看手法的话,【谜语人】或【异问魔】也做得到”
“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们处理罗浮星核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告诉了帕姆”
“...难怪你刚才要求出面”,瓦尔特这才恍然大悟,“那位公司使节也说出了【钟表匠】这个名字。恐怕他收到的邀请函中也有类似的密文——并且同样被破译了”
他之前还奇怪,为什么姬子要主动掺和进公司和家族的事情中去,要知道这可不符合姬子的性格。
“这么说来...其实还有件令我在意的事”
“当说到邀请函时,那位家族话事人是这么回应的——【作为匹诺康尼的实际管理人,家族理应为各位排忧解难】”
现在听来,这话多少有些言外之意。
“而他身边的知更鸟小姐...我虽不懂歌唱,但也能听出她声音中的古怪——即将登台献唱的歌者,嗓音怎会透出一丝古怪”
瓦尔特将之前察觉到的疑点,一一讲述了出来。
【星期日热情外表下的远离】【知更鸟嗓音的异样】【同样受到邀请函的公司】
当姬子给出的隐秘真相后,看懂这些疑点的视角也发生了变化。
不由得令人沉思,这话语背后的暗喻。
“你是在怀疑...家族并非邀请函的发出者,并且——对我们有所隐瞒?”,姬子听出了瓦尔特的暗示。
“不无可能”,瓦尔特点点头,他抵着下巴,脑海中开始回忆之前的记忆,“家族向其他派系发出邀约,本就是件不同寻常的事”
“你的发现也印证了或许有第三者参与其中...嗯,我收回前言,这场【盛会】不简单呐”
“但是,为什么不告诉孩子们呢?”
当瓦尔特询问姬子的想法时,一阵脚步声也自身后响起。
循着声音转过头。
三月七和穹的身影正朝着两人这般走来。
第793章 真假未知的邀请函
“所以,原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啊”,瓦尔特无奈的叹了口气。
直到三月七和穹两人靠近,他才从姬子口中得知了又一个秘密。
原来早在出发前,姬子就将邀请函中隐藏的信息,告知给了三月七和丹恒。
不过,最为惊讶的并不是瓦尔特,而是穹。
“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邀请函的事啊”,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我和杨叔是不是在无形中遭到霸凌了!
“哪有”,三月叉着腰,脸上无语至极的吐槽起来,“因为你一路上都睡得死死的,根本没机会和你说嘛”
“真的吗?我不信”,穹撇过头去。
“喂!”
“好了好,别闹了”,看着两人这斗嘴的模样,姬子走上去笑着拉开了两人。
“当下情况不明。邀请函究竟是哪一方势力寄出的,将一众派系召集至匹诺康尼的目的是什么,家族又为何知情不言...”
“此行疑点众多,在查清更多事实前,不可贸然出手”
“眼下就先专注于列车长的请求,一边收集情报,一边享受【美好的假期】吧”
“匹诺康尼毕竟是闻名宇宙的度假胜地,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来不了哦”
.....
在交谈了关于此次匹诺康尼之行的众多疑点后,列车组的四人便开始了自由行动。
不过在分开之前,穹却对【钟表匠】和【家族】产生了许多好奇。
“钟表匠啊...”,听着穹的疑问,姬子开始了回忆,“故事中,钟表匠是匹诺康尼家喻户晓的大亨——财富、名誉、地位。他靠双手打拼出了所有人向往的事业,也成为了梦想的象征”
“但这些故事有多少是真...却无迹可寻”
“钟表匠的出身和过去众说纷纭,也有人怀疑他只是一个家族虚构的形象。”
“总之,就目前而言,我不认为这封邀请函真的和钟表匠有关,所谓遗产…更像是一种引人耳目的说辞”,”
姬子特意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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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随着列车组对于邀请函的分析结束。
人们的目光,也落在了这几处谜团之上。
虽然有着穹和三月七一如既往的打闹来冲淡紧张的氛围,可大家都察觉到了这平静之下的躁动。
“谜语人,异问魔?”,希罗多德好奇的记录下这两个称呼。
这是某种像忆者一样的特殊称谓么。
他对于这些天幕中出现的奇怪生物或者势力,可是十分的好奇。
甚至要比正经的故事要感兴趣的多。
但可惜的是,一旁的两位好友,则更关注那封邀请函。
“难怪明明受邀而来,可匹诺康尼一方却不为星穹列车的入住提供便利”,伯里克利眯着眼睛,仔细审视着瓦尔特提出的那些异常之处。
之前他就疑惑,既然星穹列车是受邀而来的宾客,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单纯的房间而僵持那么久。
这未免太过失礼了。
总不会匹诺康尼的邀请函是向星河广泛发出的,其实压根不值钱吧?
“原来从一开始,这封邀请函就不是出自家族的意愿”
“这么想来,与其说是受邀而来的宾客,不如说尽是些添麻烦的家伙”
“所以这时的星期日,在刻意的疏远他们...”
伯里克利略微分析了一下,他也是雅典的执政官,站在统治者的角度自然也能看出其中的异常。
一方面——是在表面上,受“家族”邀请而来的贵客。
在外人眼中,星穹列车,星际和平公司以及其他那些收到邀请函的人,都是客人。
可另一方面——家族内部的执政者很清楚,他们压根就没有发出所谓的邀请函。
但碍于表面上的关注,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一个假设上——邀请函不是家族发出的。
否则,都是胡言乱语。
“不对...可是这完全说不通啊”,希罗多德打断了伯里克利的分析,指出了其中的矛盾之处。
“假设邀请函不是家族发出的,那他们直接对外宣布真相就好了,为什么要承认呢?”
“这不是在给自己增添麻烦么?”
希罗多德对此感到不解。
“或许,是因为政治考量吧”,伯里克利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不能做出定论,只能猜测,“瞧,就目前来看,星穹列车和公司已经派出了【使节】来参与谐乐大典”
“且不论列车,公司就已经是寰宇中的庞然大物,何况还有那些未曾露面的受邀者”
“既然这些庞大的势力愿意来参与典礼,那与其宣布邀请函的虚假,不如就此承认,还能有一次交际的机会”
“不然的话,你在这些势力派人参与典礼的时候,宣布这种事...岂不是在羞辱他们,甚至在暗讽这些势力判断不出邀请函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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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别了姬子后,穹又分别和瓦尔特与三月七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准备前往传说中的——【梦境】
“梦境呐...”,穹忍不住遐想起接下来的旅程,“据杨叔说,梦中的梦中的匹诺康尼被分成十二个时刻,第一站要去哪...”
但当穹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脑海中对于旅程的遐想便戛然而止。
“嗯?”,他惊愕出声,目光注视向那站在房间中的身影,“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在这?”
那身影金光闪闪的,活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不必多说,正是当时在酒店前台处遇见的公司代表——砂金。
“别紧张,我就是过来沾沾喜气”,面对穹的质疑,砂金满脸笑容的转过身来,“它现在是你的房间了,但半个系统时前——还是我的”
“幸运的楼号,幸运的楼层,幸运的房间号”
“我费了好大工夫才订到这么个宝地...送给你了,要好好珍惜啊,朋友”
砂金的语气依旧是那样充满了笑意。
哪怕处于穹的警惕之下,似乎也是在和某个阔别已久的朋友在打闹一般。
不得不承认,砂金不愧是战略投资部的一员,业务能力确实很强。
但是,可千万不能因为几句话就做出判断,公司高层可没有一个是善茬。
不过,穹没有在乎这些,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中一句话上。
“这房间是你让给我的?”
“不然呢,还能是家族白给的?”,砂金耸了耸肩,“这匹诺康尼可是货真价实的梦想之地,全银河有多少人愿意花上半辈子时间,就为拿到一张白日梦酒店的入场券?”
“好好想想,能入住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物。要不是我出谋划策,家族哪敢得罪那些名流大咖,来给你这位【不速之客】开后门?”
“所以坐下来聊聊吧——于情于理,我都有这个资格,不是么?”
第794章 论一位合格的公司员工
“你想聊什么?”,穹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砂金,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挪动了脚步,靠在了门边上。
若是有什么异样,随时能跑出去。
“聪明人就是爽快”
“简单来说,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或许还不知道,匹诺康尼远没有它看上去那么简单,家族的眼线遍布这里...
“我不想明说,你明白的”
砂金微微摇头,目光在周围各个角落里转动,仿佛在找寻着什么。
“我的目的很简单,帮公司拿回一些本属于它的东西。如果你愿意帮我,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丰厚的回报,还有【存护】的庇护”
“毕竟你和其他人不同。你很特别,特别到足以掀翻整张牌桌。那股...【力量】”,砂金嘴角勾起,伸出手指向穹的胸口。
“你不想使用它吗?或者...你不想摆脱它吗?你不想靠它名扬宇宙吗?那众人恐惧却渴望的力量,就在你双手一握中...”
“【星核】先生,我说对了吗?”
假若眼前这位战略投资部的成员,像是一只金闪闪的孔雀。
那么此刻,这只孔雀已经竖起了羽翅,扬起了尖喙。
将狩猎的目光,投向了——穹,这只猎物。
瞧啊,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是一对暗藏其中的利爪和尖喙,锋芒毕露。
-----
天幕之外。
当一贯带着那副公式化笑容的砂金显露出这副面容时。
东方的人们,瞬间被拉回到了过去。
天幕曾讲述过关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历史,在这以存护为名的寰宇巨企成长的过程中,无数星系被其吞噬。
这些世界,都被纳入了公司的商业体系中,成为供给养分的一部分。
“在当时,那些与公司进行过对抗的世界,恐怕都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吧”
“看似友好的表面下,用诱惑的话语掩饰藏匿不住的...呵”
当砂金似威胁似诱惑的话语响起时,刘邦便想起了这些事情。
从最开始的边星战争...一直到现在。
“打着存护名号的星际和平公司,在保护寰宇的过程中,又做出了多少不可告人的事呢?”
“说是存护,我看更像是一群贪婪的恶兽,欲望永远也得不到止歇”
“不过...哈,这公司确实有手段呐,能够盘踞寰宇这么多年。哎呀,真是令人羡慕”
刘邦和砂金一样,说着说着便嬉笑了起来。
是的,刘邦虽然心里很讨厌公司的光鲜亮丽外表下的那些事情。
但同样的,身为老流氓的刘邦,也确实欣赏公司的手段。
毕竟说到底——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
因为砂金的缘故。
公司这一势力,又一次出现在了人们的讨论声里。
早在很久之前,公司的本质就是人们争论的事情。
有人说,正是因为公司的存在,寰宇才能维持当下的平衡,它的手段虽然难以论述,但抗击灾害保护寰宇一事,却是实打实的。
从帝皇战争一直到铁墓之战。
——公司一直在践行存护,它奋战在前线,保护寰宇,为此牺牲无数。
也有人称,公司早已走上了歧路,它所践行的存护之道已经变得斑驳杂乱,甚至于自身就成为某种意义上存护的敌人。
在一切的开始。
公司之所以致力于商业,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建材,以帮助琥珀王筑墙,进而证明自己的信仰。
而在漫长的岁月中,这一理念逐渐被扭曲,进而转变为
——【我赚钱就是信仰琥珀王】
.....
而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欢愉的乐园上。
-----
至于谁对谁错,恐怕公司员工自己也说不清。
况且世界并非黑白对立,哪能就此定论呢。
.....
回到天幕中。
当砂金的弦外之音被穹听清时。
“...我警告你,离开这里”,他的手已悄悄伸向身后,做好了唤出武器的准备。
然而。
面对穹这份驱离的警告,砂金却轻笑起来。
“【警告】!”,他重复道,“哈哈哈,你太幽默了”
“我知道,思考也需要时间,你不用现在答复我。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来找你”
“当然,你也可以和同伴商量,甚至反过来利用我,我很欢迎——因为这也是在向我展示你们的价值”
说着,砂金便朝穹背后的大门走去,看样子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和穹爆发冲突。
“我从不做赔本买卖的,希望各位【朋友】...别让我失望。
但就在门扉前,他停下了脚步,再度转过身来,“哦对了,临走前,咱们再玩个游戏吧”
“很简单,猜猜筹码在我哪只手里——就当是认识一下,好让你更了解我这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
一边说着,砂金随手掏出一枚筹码抛向空中。
穹的目光被其吸引,看着那枚筹码翻转着飞向空中,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左还是右?准备好,我要揭晓答案了”
忽然,砂金的声音响起。
穹猛地惊醒,才发现砂金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抬起一只紧握着的手,放在穹的眼前,
随着手指张开,答案随之揭晓。
答案是——空白。
是的,砂金的手中什么也没有。
因为那枚筹码,出现在了穹的手中。
“你无法拒绝,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是的,正如砂金的话语一般,他出现在房间中的那一刻,就代表着穹没有了拒绝的选项。
呵。
直到现在,砂金才真正展现身为公司员工的那一面。
不是什么温柔的热心人士,而是精于算计的...
“喂——你们,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
第795章 扑朔迷离的匹诺康尼
“嗯?”
当那属于第三者的声音响起时。
正在进行“猜谜”游戏的砂金和穹,瞬间将目光望向房间的门口。
一道“陌生”的紫色身影赫然出现了那里。
“...你的房间?”,砂金挑了挑眉毛,目光在黄泉身上扫视了一番。
紧接着,他再次露出了那副玩味的笑容,望向穹,“...厉害啊朋友,才来匹诺康尼没多久,就学会邀人入伙了”
“别误会,刚刚只是想提醒你”
“这地方鱼龙混杂,不怀好意的家伙可太多了,记得多长个心眼,比如...记得关门”
“那我就先走一步,开拓者先生!祝你们过得愉快”
.....
当空气再一次陷入沉寂。
穹望着眼前的身影,是那梦中挥刀斩向自己的人——【巡海游侠·黄泉】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可面对穹的问题,黄泉却并没有理会,而是...
“你为什么还不走?”,她站在原地,眼神疑惑的注视着穹。
“...啊?”,穹发出了极为诧异的声音。
他满脸疑惑,指着自己。
我?
“我说,你为什么还不走?”,黄泉又一次重复道。
好吧,这下可以确定了,她似乎不是在演戏。
“可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
“...难道是我走错了?”,黄泉站在门口,看着门牌号,嘴里不断嘟囔着,“不应该啊,出声打扰你们前,我再三确认过房间号的...”
“莫非是厢区...不,楼号也弄错了?”
没多久,她朝着穹叹了口气,“抱歉,这座酒店太大了,走廊布置也很相似,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
“.....”,穹不禁有些沉默。
他怎么也没想到,黄泉及时赶到打断了砂金的行为,居然只是一次“迷路”所导致的。
“总之,你平安无事就好。我也该回自己房间了”
黄泉微微颔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但刚迈出脚步,却又停了下来
“临走前,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在你听来,或许会有些古怪,甚至失礼,但我想知道...”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可能是在梦里吧”
“梦...”
黄泉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对了,是【梦】”
“来这儿的途中我做了个梦,那梦里似乎有你的身影...嗯,好像有什么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说来惭愧,因为过去的某些经历,我有时会忘记一些不该忘记的事...所以这种确认也成了平常,请别在意”
-----
天幕之外。
自从穹抵达匹诺康尼开始。
一件又一件扑朔迷离的事情,便接踵而来,
某种意义上,甚至比翁法罗斯的故事都要来的曲折。
“失忆的症状...”,但丁停下了记录的动作。
他曾经遇见过因为意外,导致失去记忆的病人。
与黄泉的情况,似乎有些类似。
“从先前那位门童,一直到此刻见到黄泉...”
“嗯,看来当时那场梦境,并非是单纯的梦境”
基于翁法罗斯的故事。
但丁不免得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位以记忆的星神。
【失去记忆,时常会忘记些什么】
听上去,就像是记忆遭到了窃取一样。
因此,但丁想起了大丽花。
“会是忆者,在暗中制造了这一切么”
他记得很清楚,那位自称忆者的大丽花之所以找上穹的原因,是她宣称——【穹的记忆已然遭人窃取】
假若所说的话不是虚假的编造。
那么穹和黄泉,就都是记忆出了问题。
“.....”
当思路走向这里,但丁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了这么一道模糊的脉络。
在翁法罗斯的结尾处,天幕揭露了昔涟的真面目。
其实是她的呓语,向外产生了记忆的波动,进而吸引来了开拓。
“再结合大丽花所讲述的...”
“在匹诺康尼所发生的故事,会和记忆命途扯上关系么,会不会是昔涟的波动导致了穹的记忆遭到窃取”
忆庭,一直在找寻无漏净子的下落。
那么与翁法罗斯有所交集的开拓,自然会吸引来忆者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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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离开了。
在走之前,她留下了这么一句忠告
——【有这么一类人,他们拥有誓死不二的意志与信念,却并不打算将其用于正道。而在那位先生脸上,我看见了熟悉的神情】
【如果身配一柄刀,总要用它斩下些什么;而一名赌徒在满盘皆输前,也一定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望着黄泉离开的背影,穹晃了晃脑袋,将这短短数分钟里发生的事情通通扫了出去。
他实在是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感到无奈了。
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进入梦中。
.....
【欢迎来到匹诺康尼,尊贵的客人】
穹翻阅着梦境护照,遵循上面的指示,躺在了入梦池中。
与此同时,房间内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很快,您的所有理想都将跃然眼前】
【请您迈入梦池,忘记生命中的悲伤与烦忧....】
甜蜜的女声自房间四周传来,空气中有香气氤氲,二者一同将穹裹入怀中。
就这样,穹渐渐被入梦池的冰冷液体覆盖,意识逐渐模糊...
女声继续在他的耳边轻语,伴有晚钟声,野风掀起荒原的簌簌声,知更鸟、沙鸥、天鹅与渡鸦的宣叙调...
听呐。
随着钟摆震荡。
无名的开拓者,去往了梦境中匹诺康尼。
.....
【米哈伊尔...回来吧】
【米哈伊尔——!】
“...?”,穹缓缓睁开眼。
那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啜泣声,将他从摇摇欲坠的睡意中拽出。
他似乎看见了那位小小门童的身影。
那孩子满脸哀伤,朝着某个方向啜泣,恳求,哭喊...
过去与未来的记忆片段,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缠绕。
使其本就模糊的意识,愈发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下一秒,穹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听见耳边的狂风在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是物体急速坠落时,发出的破空声。
自高空之上。
开拓者正向着地面——失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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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如果放在以前,人们势必会对穹忽然出现在高空,并朝大地坠落而感到紧张。
但经过翁法罗斯的故事后——
列车坠落都看过了,还会怕这个?
咳咳。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人们的注意力都被那孩子的哭喊声吸引了过去。
“米哈伊尔,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名字”
“但这孩子是第二次以记忆的形式出现在穹的...眼前了”
“记忆...记忆...”
虽然目前出现了许多的谜团,但段成式和但丁一样,都没有忘记大丽花的存在。
有【穹的记忆遭到窃取】这个模糊的前提在。
人们的总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记忆上去。
不过,基于东方人,阅览过更多的天幕故事。
因此,段成式所思考的方向,则去往了【同谐】身上。
“在翁法罗斯的故事里,星期日也表现出了一定程度上,对于记忆的操纵能力”
“而匹诺康尼,这座盛会之星,也是建立在忆质构筑的梦境世界里”
“最后,又是那一封来自【未知无名客】的求救密文”
同谐,记忆,开拓...以及自称巡海游侠的黄泉。
太像了,简直又是一次和翁法罗斯一样的众神游戏场。
“在四末说中,除去毁灭外,同谐也是其中一员”
“...该不会在故事的最后,同谐替代了毁灭的位置,成为了被开拓击败的对象吧”
为了阻止寰宇,提前走向终末。
毕竟,同谐早就有吞噬秩序的例子在。
“照你的意思,那黄泉身为巡海游侠,岂不就代替了智识的位置?”,一旁的好友顺着段成式这大胆的猜测,调侃了起来。
别说,还真像。
同谐等同于毁灭,巡猎等同于智识。
开拓还是那个开拓,记忆也还是那个记忆。
“是啊,黄泉...”
等等,黄泉?
段成式才反应了过来,黄泉这个名字,未免有些太过怪异了。
“这该不会,是个假名字吧?哪有人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的...按仙舟之前的描述,不会有这么大差异吧”,段成式皱起了眉头。
在唐朝的神话传说中,已然有了地狱和黄泉的概念。
在传入华夏的佛教里,也有目连下至黄泉救母的传说...
咳,扯远了。
总之,段成式怎么也不相信,有个人会称呼自己为——【地狱】
未免也太不吉利了,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
回到天幕中。
当穹正化作飞鸟,朝大地坠去的同时。
另一边。
“怎么了,拉帝奥?别愁眉苦脸的了...嘿,我才注意到,你那英俊的石膏头呢?”
“你迟到了,整整4分16秒。你最好是用这段时间解开了阿基维利陨落之谜——如果没有,那我会忠告你别去找无名客的麻烦”
在现实中的白日梦大酒店里,砂金与真理医生见上了面。
人们对于真理的声音还挺熟悉,上一次听到,是在铁墓之战的战役播报里。
可惜的是,也仅限于此,毕竟天幕还未曾讲述过开拓与这位真理医生相遇的故事。
“找麻烦?连你也这么觉得?就没人相信我真的只是想和他们交朋友?”
“朋友?”,拉帝奥转过头来,目光将砂金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聒噪的家伙可交不到朋友”
“一个小知识——阿蒂尼孔雀是宇宙中叫声数一数二难听的鸟类,而你这身行头正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看来这只孔雀的羽毛还被人拔光了——行李被家族没收了?”,拉帝奥看向砂金空空荡荡的双手。
“嗯,都被那穿灰西装的给扣了,所有的礼金,还有存放【基石】的匣子…”,砂金无奈的耸了耸肩,就在刚刚与星期日的会面后,行李就都被收缴了起来。
然而,不等砂金将话说完,拉帝奥将手中的书本一合,径直朝门外走去。
“嗯?你往哪走呢?”
“打道回府”,拉帝奥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告诉公司有个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
“几块石头罢了,这么悲观干嘛?没了又怎样?”
“石头?呵”,拉帝奥面无表情的嗤笑道,“没了那块【砂金石】,你就只是个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
“还是说,你脖子上那行【商品编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
瞧啊。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连阿哈都会为之捧腹大笑的地狱笑话出现了——!!!
“.....?”
就连砂金都在真理医生的这句地狱笑话面前呆愣了片刻。
“...哦,可以啊,真是幽默!看来我们这位博学的朋友是好好备过课了。”
-----
“奴隶?”
当拉帝奥面无表情的讲述出这项地狱笑话时。
天幕外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了砂金身上。
人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疑似石心十人之一的公司员工,居然会和奴隶两个字,扯上关系。
“砂金居然会是一位奴隶,甚至脖子上还留有标注身份的印记...”
西方人或许不清楚石心十人意味着什么,但东方人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可是有着一位令使分享的力量,位居公司体系金字塔的人物。
这样一位人物,怎么会是奴隶呢...
“不,恰恰是在公司,才不值得惊讶”
“天幕曾讲述过关于公司的故事,这是一个极其讲究效率的地方”
“只要才能出众,便能够获得出人头地的机会”
“与之对应的,只要你跟不上脚步,那怕是一个部门的主管,也只能在没有拒绝余地的情况下离开”
虽然公司在寰宇中的行为难分好坏,甚至有些行为足以称的上是恶行。
但至少在才能选拔这一块,却是是标新立异的。
一个人的秉性如何不重要,只要能够对公司有利,就足够了。
而砂金过去是个奴隶的现实...
“不仅没有任何值得羞耻的,反而是他自身能力的最好证明呐”
第796章 图谋匹诺康尼的星际和平公司
而除去这句地狱笑话外,真理和砂金之间的交谈。
也证实了之前的一项猜测。
【这是我的工作,不然一个赌徒要怎么替公司收复匹诺康尼?】
真理医生毫不避讳的讲出了他们此行的目标。
“放心吧,教授,我有的是办法。”
“家族害怕公司搞事,所以才处处针锋相对...呵,搞不好,匹诺康尼从始至终就是【同谐】的阴谋”
砂金表现的“满不在乎”,仿佛达成这次的目标易如反掌。
“要我说,那封邀请函就是个自导自演的幌子,或许是他们想在谐乐大典上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又或者邀请者另有其人,但这不重要”,他晃了晃手指,轻笑了一声,揭穿了家族的想法。
“因为他们默许了,想将计就计再布个更大的...无所谓,家族也好,【钟表匠的遗产】也罢,能为我所用就行”
某种意义上,家族和公司是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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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砂金与真理医生的交谈声,透过天幕响起时。
天幕外的人们,只为公司的意图感到惊愕。
“两个人?就派出了他们两个收占匹诺康尼”
“究竟是有十足的把握,还是狂妄自大呢”
在古罗马的浴池中,凯撒懒散的躺在其中,注视着天幕中这两个赌徒。
他挑了挑眉毛,显然是对这所谓的【目的】有所质疑。
在凯撒看来,砂金也好,真理医生也好,他们身上没有那种蠢货的气息环绕。
应该还不至于做出这种...
“愚蠢至极的事情”,他如此评价道。
“收回匹诺康尼?”
“两个曾经参与战争的敌对双方,除去征服外,还哪有什么能够收回的可能呢?”
“总不会是想要用大量的金钱,将其购买下来吧”
早在翁法罗斯的,天幕就曾在星期日登场时,短暂介绍过匹诺康尼的信息。
其中特意提到了这么一点——【匹诺康尼曾是公司用来流放犯人的边陲监狱】
只是后来发生了被称作边星战争【独立战争】的“暴动”,进而独立至今,乃至于成为了寰宇闻名的盛会之星。
“所以,匹诺康尼的故事其本质就是——”
【曾经的主人,发现自己丢弃的物品成了一件珍贵的宝物,因此后悔至极,想要将其拿回】
“呵,真是满溢着商人那种贪婪和逐利的气质”,他摇了摇头。
就目前而言,凯撒对于公司实在是没有太多好感。
一方面,是他所知晓的公司信息太少。
另一方面,则是凯撒所见到的,都是公司...嗯,不太正面的形象。
按他的秉性,如果知道了公司在对抗寰宇灾厄的历史。
想来,会一改态度,十分欣赏公司这种强势的风格。
某种意义上,公司将各个星系纳入自己的商业体系的行为,就像是罗马在吞没周围的城邦。
而且,公司虽然造成了许多灾难,但也确实守护了许多自己商业体系之下的世界。
我至,我见,我征服。
嗯,再加上一句——我存护。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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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砂金这繁杂的话语,我们的拉帝奥教授,显然没有多少耐心。
“说重点。办法是什么?”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砂金的话语。
“现在没必要讲那么清楚,我的教授”,砂金玩味的笑了笑,“还不是亮出底牌的时候”
“啧,该死的赌徒,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茨冈尼亚人的学前教育里不包含这个吗?”
“那你信任我吗,教授?”
砂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却感受不到笑容中的友好,很显然他和真理医生目前都不相信对方。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所以你也不信任我,这不就行了?”,砂金一拍手,中断了这毫无意义的争辩,“还有,我没读过书,我父母也确实没教过这个”
“很遗憾,他们还没来得及教就走了”
听到这,拉帝奥略微沉默,随后向砂金表示了歉意。
“...我无意冒犯”
这就是教授的性格,虽然性格强势,但富有人情味。
是个别扭的好人。
“别在意,教授”,砂金摇了摇头,他知道真理医生并没有这个意思。
“但他们教过我【朋友就是埃维金人的武器】——在【同谐】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咱们的【朋友】确实越多越好”
“嗯,我想想...目前流光忆庭和星穹列车已经接触过了,泯灭帮多半没戏”
“纯美骑士团还不知道是否会赴约,至于【酒馆】的家伙们...呵”
砂金转过身,在房间内踱步,开始整理当前的信息。
“对了,说得到这个,刚才遇见个女人,说是巡海游侠”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去帮我探探她的底细...人呢?”
砂金诧异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满是无奈。
没想到就自己转身的时候,真理医生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不至于这么讨厌我吧?唉,看来还是得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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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砂金和真理医生两人所上演的相声节目确实有趣。
但人们所关注的,还是在公司想要图谋匹诺康尼这件事上。
“看来这位公司代表,有一个极其...贫寒的出身呐”
“父母早亡,还沦为奴隶被刻上了印记”
能以如此贫贱的身份站在石心十人的位置上,光是想想就感到不可思议。
当真是了不起!
李世民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敬佩,他很清楚虽然公司看上去效率至上,但奴隶的出身必然会时时刻刻影响他人对于砂金的看法。
无论是与他人的相处,亦或是职位的变动,都因这一身份受到挟制。
这是人性的必然。
因此不难想象,砂金要付出了比他人多出一倍不止的努力,才能走到今天。
“不过,公司内部到底是怎么想到”
“他们再怎么有才能,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占领整个匹诺康尼...”
“还有流光忆庭,泯灭帮,纯美骑士团,酒馆这些其他势力的参与”
记忆,毁灭,纯美,欢愉,巡猎,开拓,存护,同谐。
这么多命途行者汇聚一堂。
呵,这可比翁法罗斯要热闹多了。
第797章 思绪长廊
看着天幕中的砂金,庄周的思绪都被真理医生提及的那件行李所吸引。
【基石】
“砂金石”,他重复道。
为什么在知道这块石头被星期日收走后,拉帝奥会毫不犹豫的准备离开匹诺康尼。
就因为一件行李,便判定此次行动失败。
不难看出,在真理医生眼中,这件行李的重要性。
“石心十人,拥有着存护令使钻石所分享的部分力量”
庄周不觉得砂金和真理医生两人,是个狂妄至极的蠢货。
也不认为公司会做出这毫无可能性的决策。
如果真是这样,星际和平公司早就在漫长的岁月里,走向衰败了。
基石,基石...莫非...
“莫非那位存护令使的力量,就寄托在那块被收缴的砂金石上面?”
“这份来自钻石的力量,才是他们此行的倚仗”
如果放在之前,庄周不会如此妄下定论。
可天幕是在讲述过翁法罗斯的故事后,再讲述匹诺康尼的。
而在铁墓之战里,出现过一位名叫【翡翠】的石心十人之一,她也是战略投资部的一员。
都以矿石为名,再结合【砂金石】这个特殊的称谓。
很难不让人将石心十人的称号,与【基石】联系起来。
“若是按你想的这样,那他们此行恐怕是要无终而归了”,一旁的惠施接过话来。
“这天幕中的世界,可遍地都是些妖魔鬼怪,没有武力傍身,光靠嘴皮子恐怕什么也办不到”
“可公司当真会将所有的筹码,都放在一块石头上面么?”
庄周否定了惠施的想法。
失败?
庄周恰恰不这么想。
公司固然不是全能的,但一个能够站在公司高层,乃至于被一位令使赏识的人。
会这么愚蠢么?他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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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公司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身为公司派出的代表,砂金必然会想办法完成这一艰难的任务。
那么便稍微将视角挪向穹这边。
不过,要将时间的指针稍微回拨一番。
当穹在入梦池中沉沉睡去后.....
【梦境█酒店█修缮中,请您 █酒█ 服务█员指引,从指定 █进入】
一阵断断续续,嘈杂不清的播报声将他的意识从昏沉中唤醒。
穹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没有躺在入梦池里,而是站在房间中。
不仅如此,周围的景象似乎也没有发生变化,完全没有“做梦”的感觉。
若非要说不同,那就只有...
【这边!您能看到我吗?这边!】
【请往这边来!】
“这是...”,穹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封古怪的画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墙壁上。
而自画中,还响起看那位小小门童的呼唤声。
奇怪...
想着,穹好奇的将手伸向画框。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拽入了画中。
随着吸力消散,穹的视线逐渐恢复正常,耳边响起了米沙的声音。
“啊,您来了!太好了!”
“我还以为您会注意不到我呢...”
“这里是...?”,他好奇的望向四周。
这是一处由许多平台拼凑而成的“长廊”上,长廊漂浮在空中,四周都是深不见得的深渊。
周围虚空中,还随处可见漂浮的椅子,沙发...等相关物件。
而那位名叫米沙的“孩子”,此刻正在这里等待着他。
“欢迎光临【思绪长廊】!”,米沙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走到穹的身前开始介绍,“您可以将这里理解为入境通道,通向【黄金的时刻】”
“而我在这里为各位宾客提供指引”
“这里是一座临时中转站,所以看起来会比较简陋。因为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目前正在进行修缮工作”
“嗯,抱歉为您带来了不好的入住体验...但如果您去到【黄金的时刻】,相信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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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通道?
吴承恩在这句话上打了个问号。
刚刚在入住的时候,列车组还因房间的缘故发生过争论。
在砂金,星期日以及周围人的话语中,也时刻体现着【匹诺康尼】的火爆和受欢迎程度。
既然如此,如此人员密集的匹诺康尼里...
“如果这里是入境通道...”,吴承恩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半天,除去米沙和穹之外,一个人也没看见,“为什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这孩子在说谎】
吴承恩顿时起了警惕的念头。
“是家族在其中动了手脚么?”
“因为星穹列车和公司在一开始便产生了联系,所以连带着怀疑上了他们”
不由得吴承恩这么想。
毕竟刚刚砂金才和真理医生袒露,自己的行李连同那颗基石,都被星期日收了过去。
再结合刚刚砂金和穹的对话——【这房间是我让给你的】
在很难不让外人产生联想,会不会公司已经和列车达成了某种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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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望着周围简陋的场景,穹的内心产生了更多困惑。
“修缮?酒店发生了什么事么”,他问道。
就单单从列车抵达匹诺康尼的这一会儿,就遇上了一系列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邀请函中的密文,公司的代表砂金,巡海游侠黄泉...
还有眼前这位第三次相遇的米沙。
明明就只是为了来这里度假的,怎么又遇上这么多事,唉!
穹看着米沙,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嗯...您问的是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吗?抱歉,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这张纸条,你认识么”,听到米沙这含糊不清的回答后,穹也没有多问,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这是在画作外面的房间里,捡到的东西。
上面有着这么一行文字
——【梦中亦有不可能之事】
【找到它吧,如此便可以觐见】
但可惜,米沙在看见纸条后并没有产生什么特殊的反应。
“啊...该不会是前一位住客遗留的垃圾吧...”,米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我粗心大意,没能打扫干净,给您添麻烦了...啊,万分抱歉!”
“...”
眼看什么都问不出来,穹只得摇摇头。
“那我该从哪前往【黄金的时刻】?”
第798章 流星坠落匹诺康尼
当穹循着米沙的指引,步入那通往黄金时刻的门扉。
他的意识在半空中醒来。
狂风呼啸,破空声被气流裹挟止不住朝脑海中灌去。
如果说樱花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那么穹自由落体的速度就是秒速五十米。
但此刻。
化作流星朝大地坠去的穹,却全然没有心思去顾及这些。
他的心神,被眼前这如黄金般闪耀的城市所吸引。
那是一座物欲横流,闪烁着金钱与迷醉,由【梦想】构筑的梦中世界。
雾气中那由路灯散发出的光晕,仿佛形成了一道屏障,将脚下这座城市与冰冷的现实隔绝。
啊,多么美妙的景象啊,如同那座远离人世的伊甸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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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灿烂辉煌的迷梦】
当人们的目光随着穹的视线,俯视下方这座城市时。
这一想法,同时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如果说翁法罗斯的故事,让西方人所感受到的是——【熟悉】
由文化,服饰,食物,地理...等一切他们为之熟悉的事物构筑成了翁法罗斯的世界。
那么眼前的匹诺康尼。
给他们带来的,便是现代世界那种超乎想象的震撼。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世界,也是宛如梦境般的世界。
日夜不歇的欢笑,纸醉金迷的氛围构筑起了脚下的黄金时刻。
.....
“.....”,苏格拉底睁大了眼睛,以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着占据了整个天幕的城市。
不仅仅是他。
从古希腊的荷马,希罗多德,柏拉图,赫西俄德.....
再到未来中世纪的查理曼,君士坦丁,奥勒留·奥古斯丁,格里高利...
乃至于到文艺复兴前后....
每一个。
几乎是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伫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么...不,这确实是一场梦啊”
苏格拉底发自内心的吐露出这声感慨。
翁法罗斯,一个有着神明行走大地的世界。
在那里,再如何震撼的景象,都逃不出【神话】这个范畴。
“但匹诺康尼不一样...”,苏格拉底低声呢喃道,“它完全超出了我们所能参照的事物”
“没有...”,他的目光看向周围的摩天大楼。
“没有...”,目光移至那些金光闪闪的事物。
没有...
没有哪怕一处,能够符合古希腊人的常识。
他看着画面中的那些陌生建筑,已经自建筑内部和街道上散发出“烛火”。
“完全想象不到...究竟是如何建造起来的”
这位理性的哲学家,第一次发出这样的叹息声。
“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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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诺康尼给人们带来的震撼远没有结束。
不,更准确讲,是连开始都算不上。
不可抑制的好奇,此刻占据了世人的胸膛,迫使他们急不可耐的想要去见识这个奇特的现代世界。
但是——
此刻的穹,却是...
“唔啊——!!!”
一道慌乱的呼喊,自高空的云层中响起。
街道上的人们被这来源不明的声音吸引,纷纷朝着天空看去。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下一秒,一道灰色的身影伴随着破空声猛地砸落地面。
随后在“砰”的一声里,陷入死寂。
好消息,穹终于抵达了梦中的匹诺康尼。
而坏消息么——是流星坠落大地。
穹从地上艰难坐起,他捂着脑袋刚想发出痛呼,却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一点儿伤也没受到。
莫非是我的肉体,已经强大到连高空坠落也能无伤了?
穹如此思索道。
嗯,虽然身体没事,但脑子似乎还是需要进一步确诊。
好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穹脑海中的胡乱猜想。
“开拓者!你没事吧?”
“嗯?”,穹晃了晃脑袋,朝着身前看去。
知更鸟和星期日这对兄妹,此刻正站在旁边看着自己。
他站起身来,一边拍着灰尘,一边检查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情况,“意外地没什么感觉...”
“呵呵,毕竟这里是【梦境】嘛~”,知更鸟笑着说道。
“看来这位客人还不习惯从现实到梦境的变化啊。别担心,这种【失重】在初入梦境的旅客间很常见”
“知更鸟,请你帮助我们的朋友更好地适应这场美梦吧”
“嗯,交给我吧”,知更鸟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注视向穹。
在视线碰撞的刹那,穹看见知更鸟那她湖绿色的眼底泛起阵阵涟漪。
随后...一道巨大的旋涡自潭水深处升起。
穹的视野变得黯淡,他感到身体开始溶解,与流质合而为一。
【共鸣,震颤,以令人沉静的频率浑合。穹的心脏正在鼓动,宛若引领一场协奏】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些难受,像是溺水般窒息。
却又感觉到舒适,仿佛泡在温暖的泉水里。
“没事的,放轻松,很快就会过去”
知更鸟的声音在穹的耳边响起。
【和声响起】
【吸气——它们他们歌唱;呼气——它们她们歌唱】
本能令你照做,你感到胸腔中凝滞的流体重新流动。
暖意自其中传来,充盈全身。
你们的旋律渐慢、渐弱,像一首摇篮曲。
一道七色的幻象轻轻抚摸着你的头顶,为你阖眼,动作轻柔,满是怜爱。你感到惬意,沉沉睡去。
下一秒,一切消失不见。
“好神奇...”,穹睁开了眼睛。
他感到自己浑身上的不适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精力充沛的全新身体。
-----
“这就是梦中的世界么,一个由忆质构筑的梦想之地”
“...真是不可思议,难怪会被称作是【梦】”
在遥远的东方。
纵使人们借由欢愉星神的登场,见识过两次匹诺康尼的模样。
但那终究是匆匆一瞥,当穹步入这里时,他们与西方人一样。
都难逃被震撼充斥心灵的感受。
“怪不得”,庄周摇了摇头,他想起了当时在酒店前台处的那些对话。
【奇迹诞生的地方,奢华的享乐之地】
【全银河的客人把这儿挤得水泄不通】
【多少人积蓄了一生,只为来此一次】
“真是没有半点虚假的吹嘘”
“要是能够在这种梦境般的世界里生活,恐怕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开吧”
第799章 来自“阿基维利”的忆泡
“你现在已经完全掌握梦境了。欢迎来到匹诺康尼,开拓者”
“刚才是...”,穹好奇的看向知更鸟,刚刚那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那是一段谐...”
“别担心。她只是利用【同谐】的共鸣对你进行了调律,以便你能更自如地在梦境中掌控自己的身体”
星期日接过话,替知更鸟进行了回答。
仿佛在遮掩什么。
“匹诺康尼的美梦本质上是由【忆质】构成的世界。只有掌握它的性质,你才能在其中自由行动”
“就像是刚接触游泳的人,经常会因为无法准确地适应浮力而沉入水中;但只要身体习惯了水流,你便可以自如地漂浮在水面”
如果瓦尔特在场。
想必当星期日代替知更鸟说话的时候,他就会联想到声音的异样上吧。
不过此刻的穹可没心思去细究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掉下来的过程中,所看到的景象。
“忆质...还挺深奥的”
“是啊。不过,我们对忆质的理解也只是浅尝辄止而已”,
“除了流光忆庭的忆者,一般人很难随心所欲地操纵忆质。但没关系,在【同谐】的调律下——基本上,你可以依赖现实的物理法则理解梦中世界”
说到这里星期日微微颔首,侧身让开了身后的景象。
顿时,穹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栋悬浮在半空中的建筑。
哪怕隔着这么远,依然能够听见悦耳的旋律从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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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曼。
他是法兰克的国王,又是一位能征善战,亲自上阵杀敌的骑士。
就和东方那位天可汗一样。
而这类人,对于领地的安全往往是十分重视的。
因此,当【匹诺康尼的美梦,本质上是由忆质构成的世界】这一句话被星期日说出时。
查理曼顿时皱起了眉头,“那匹诺康尼对于忆者来说,岂不是能够自由进出”
“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连这梦境世界的掌握权都不在家族手中,因为忆者对于忆质的操控更加熟练”
“如果某个强大的忆者想要做些什么,是否只需稍微修改梦境世界的忆质构成,就能令这里崩毁呢?”
例如将最一项最简单,却是最危险的法则修改掉——【梦境世界不存在死亡】
将其改成【梦境世界里依然存在死亡】
那有多少人会死在梦境里,谁也说不清。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称的上恐怖了。
危险...
简直太危险了。
经过翁法罗斯的故事后,查理曼对于忆者的力量有了一个极为清晰的认知。
在他看来,对于那些有想法的忆者来说,恐怕随时可以通过梦境杀死其中的人员。
毕竟忆质对于忆者而言,就像是鱼儿遇见了水。
至于忆者敢不敢对于同谐庇护的匹诺康尼下手.....
呵,他们都在翁法罗斯做的事,可看不出一丝“害怕”
“等等...忆者?”,查理曼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是砂金曾说过的一句话。
【流光忆庭的人已经进入匹诺康尼了】
该不会和星穹列车一样,这些家伙也收到了带有密文的邀请函吧。
那可就危险了...
当时在翁法罗斯,长夜月就能凭借包裹翁法罗斯的忆质,使得来古士都找寻不到她的踪迹。
那在匹诺康尼,这些忆者怕不是直接修改梦境的场景了
-----
星期日和知更鸟离开了,留下独自一人的穹自由探索整个黄金时刻。
在回复过三月发来的短信后,穹便开始了探索。
而仅仅第一站。
这位来自列车的无名客,便被命运推搡着,遇见一件与开拓有关的“东西”
“欢迎光临【梦境贩售店】,星穹列车的开拓客!”
“我,【梦境贩售店】——当然,您也可以叫我爱德华医生,乐意为您效劳!”
“梦境贩售店?”,穹停下脚步,将目光看向墙壁上那个说话的大眼睛。
“是的,梦境贩售店!您可以在这里体验到种种新奇有趣的梦境——上至克劳克影业出品、下至私人捐赠,我们应有尽有!”
“对了,还请您站在原地不要动,稍等一下,稍等一下...”
“哦,好了,好了!已经为您分析完成了!我想您一定会喜欢这枚梦泡”
“它来自私人匿名捐赠,据说其中的记忆——属于已陨的星神阿基维利!”
“?”
穹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阿基维利的记忆?”
他非常怀疑眼前这个大眼珠子是在诈骗。
这可是一位星神的记忆。
别说你这里了,恐怕流光忆庭的储藏室都没有,就算有估摸着也是屈指可数。
你这什么贩售店,凭什么有。
对此,这位医生如此回答道:“爱德华医生不会对梦泡内容的真实性作任何担保——梦就是梦”
“如何?享受它吧!”
行吧,反正不要钱。
穹耸了耸肩,将额头抵在了忆泡上。
顿时,意识变得模样,眼前的视野骤然一黑。
随后,就是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犯下的罪行无可饶恕,但列车长尊重每个人义务劳动的权利...】
【给我认真做大扫除帕!】
“...我在听”,疑似阿基维利的人如此回应道。
是帕姆。
穹可以百分百确认,这确实是帕姆的声音。
-----
【阿基维利的记忆】
当这枚忆泡的存在被天幕揭晓时。
什么对于匹诺康尼的好奇,对于梦中世界的震撼,对于忆者的担忧以及对于那封邀请函密文的困惑。
统统都被抛之脑海。
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比阿基维利的记忆更重要?
这可是开拓星神啊!
“这东西真的能够堂而皇之的出售么?”,段成式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就连在翁法罗斯的忆者,也不过是觊觎一位星神陨落的瞬间,都没说要胆敢觊觎星神的记忆。
“匿名人士所捐赠的?”
“等等,你这个匿名人士该不会...”
该不会是那寰宇闻名的乐子神,阿哈吧?
要说起谁最有可能保存和阿基维利相关的记忆,也就只有祂最有作案嫌疑了。
第800章 世界上第二糟糕的无名客!
正当天幕外的人们满心好奇的聆听这段来自“星神”的记忆时。
声音却戛然而止。
“怎么没声了?”,在众人急不可耐的焦虑目光中,穹穹代表大家发出了疑问。
急急急急急!
急死了!
再听不见阿基维利的声音我们就要死了!
【抱歉。当我收录这枚梦泡时,其中的部分音轨就已经丢失了——也许忆质也无法承载那不可言喻的声音吧】
贩售店的爱德华很遗憾的向穹表示歉意。
原来当那位匿名人士将这枚忆泡送来时,其中内容便是残缺不全的。
或许正如他所讲的一样,普通的忆质无法承载星神的声音。
【但为了增强体验,我可以对该梦泡进行调整,这意味着您可以选择以任何人的声线为其配音——只要您足够熟悉,我就可以将您的潜意识完美复现】
“当然是我自己了!”
没有丝毫犹豫,穹已经做出了选择。
毫无疑问,他最熟悉的当然是自己
【真是个奇怪的要求——但没关系,爱德华医生总会满足您!】
-----
多么巧合的选择。
虽然在故事中,穹只是随意做出了一个选择。
但对于天幕外的人们而言。
这一平常的举措,却总是能咂摸出特殊的意味。
“这真是单纯的巧合么?”,希罗多德用狐疑的目光望向天幕。
进入到梦境世界,然后在这里遇见了售卖忆泡的商店,最后又以第一次免费的名义遇见了疑似“阿基维利”的记忆。
不仅如此。
这枚忆泡还偏偏缺失了关于阿基维利的声,而这位爱德华医生又能用穹的声音作为替换。
巧合。
未免太过巧合了。
“你说,会不会我们当时的猜测...不仅仅是猜测?”
希罗多德摸着下巴,眼珠子不断转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可对于这些星神而言,祂们真的会做出...嗯,符合我们【人】的行为么?”
在听见希罗多德的疑问后,一旁的索福克勒斯是这么回应得。
他没有做出回答,而是用问题回答了问题。
.....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不明所以,但索福克勒斯的意思很简单。
在他们看来——天幕中的这些星神,并未展露出如希腊神明那样强烈的人性。
而无论是博识尊诘问穹。
还是在记忆中听到帕姆说得那句——【你终于抵达了这里,那时的祂也曾站在开拓的十字路口犹豫不决】
亦或是在幻觉中遇见的“另一个自己”
最后回到现在——穹以自己的声音代替了阿基维利的声音。
“如果是在我们的神话中,我必然会将穹看做是某位神明的化身”
“因为这每一件事情,放在神话中,都具有极其特殊的含义”
“但天幕中的这些星神不一样...嗯...”,索福克勒斯突然卡壳,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形容。
“没有这么做的驱动力,对吧?”
希罗多德接过话来。
“奥林匹斯的神明可以出于有趣,从而补全逻辑”
“可天幕中的这些星神,祂们更像是一种有着躯体和自我意识的规则”
“转世为【穹】这件事...实在难以想象”
哪怕在目前的故事中,阿基维利似乎已经“陨落”。
那他便有着【重生】这个理由,化身为穹重新践行开拓。
但希罗多德和索福克勒斯依旧不愿相信。
.....
关于穹和阿基维利的联系,至少在目前必然是得不到答案了。
不过!
接下来这枚忆泡的内容,则推翻了希罗多德和索福克勒斯其中一条疑惑。
【星神没有奥林匹斯神明那样强烈的人性】
这一条言论,将彻底被全宇宙第二差的无名客——阿基维利。
亲自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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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那么,你,和其他乘客,是否承认对以下恶性事件负责——!】
【你们驾驶雪地车闯入泰科铵大球馆,扰乱会场秩序,致使比赛中断,并导致二十名开拓客和你们一起无偿劳动三个月,以修复大球馆外立面的严重损毁】
【你是否认罪帕?】
“...我承认”,“穹”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唯唯诺诺。
【你潜入哈衣艾怡邦立动物园,用列车组半个琥珀纪的预算买下二百五十只鼻行兽幼崽,将它们豢养在洗手间内令其无限增殖,导致大量污水灌满其他车厢】
【你是否认罪帕?】
“咳...我承认”
阿基维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入侵餐车后厨,向所有人宣称那里需要消杀,致使四十二块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不翼而飞,并带走了保鲜柜上层最后一碗列车锅,令列车长挨饿】
【你是否认罪帕?】
“啊?这是你自己做的吧...但我确实拿走了列车锅”
【咳咳。别得意,我还没报完菜名呢帕!】
【以及——列车智库条目集体失踪案;用苏乐达浇灌观景车厢植物盆栽事件;休息时间针对列车长的噪音袭击;列车长专用零食储藏保险库入侵案.....】
不等记忆中的帕姆报完阿基维利所犯的罪行。
穹便突然出声,将其打断。
“喂喂喂!这跟阿基维利有半点关系?”,穹指着眼前的记忆,脸上满是质疑,“你确定这是阿基维利?”
“你是不是把阿哈的记忆和阿基维利的记忆搞混了”
(重申——我不会对这枚梦泡的内容作出任何解释性或暗示性的评论)
爱德华医生如此回应道,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嚯,那你这开拓之旅还挺【欢愉】的...”
穹对此表示怀疑。
如果这是真的,他难以想象那时的帕姆有多么辛苦。
辛苦?大的还在后面呢!
【等等等等——总计四十六起恶性事件!你是否承认,它们皆由你所为?】
随着记忆继续播放,帕姆的声音再度响起。
它指着记忆中的阿基维利,表示强烈的谴责!
“对不起...我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无名客”,“阿基维利”的声音变得愈发细小。
【不,你不是帕!】
“啊?难道还有比我更糟糕的?”
【当然有】
“谁?”
【那个把列车炸成两截的家伙——帕!】
第801章 阿基维利,你悔改罢!
“.....”,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停止不动的记忆画面。
哪怕忆泡里的内容已经停止了播放,可他依然是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列车上还有这般高手?
这些罪行怎么听上去怎么耳熟,好像我和三月也这么被说过...
穹的目光在记忆中的帕姆身上扫过。
那生气的模样,他也曾因为一些“小事情”而见识过。
而恰恰是因为他也曾经历过类似的,因此穹的内心正压抑不住的想要喊出一句话
——【完蛋了,这开拓命途要完蛋了啊!】
怎么开拓的星神是这么不着调的样子啊!
毁灭,巡猎,智识...等等,明明其他派系的星神都是那么富有气势,怎么偏偏阿基维利是这个风格。
你真的是开拓星神,不是欢愉令使吗?!
穹的吐槽欲望已经要迸发出来了。
但就在这时,梦境贩售店的店长及时开口。
【这枚梦泡的内容到此为止了。不知您的感受如何?尊敬的开拓客阁下】
“这跟阿基维利有半点关系?”,穹看向墙上的大眼珠子,又一次重复道。“你不会是假面愚者假扮的吧?”
面对质疑,名为爱德华医生的店长连忙转移了话题。
【哈哈,这确实是与您潜意识的渴求最契合的梦泡!】
【如果您想反复欣赏,也可以支付信用点买下它】
“呵,图穷匕见了是吧”
【咳咳,我承认这枚梦泡价格不菲——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区区十万信用点而已,我买了。正好回列车时,找帕姆确认一下真假”
“话说回来...如果阿基维利是全世界第二糟糕的无名客”,穹接过那枚忆泡,一边将其收好,一边不由得思索起来。
“那全世界第一糟糕的无名客是谁呢?”
这位刚刚出生不久的未成年星核精,对此感到十分好奇。
而当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时。
不知怎么的。
仿佛一阵若有若无的刺耳笑声,在周围忽地响起,又忽地消失。
宛若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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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
在这枚忆泡的内容展现出来之前。
希罗多德与索福克勒斯还在为星神的驱动力而争论。
认为【星神】这种特殊的存在,似乎都是以某种宏大的目标为导向。
一举一动都将牵扯寰宇。
大白话讲——就是些故事的背景板。
但是当那四十六件罪行,从帕姆口中一一列出后。
“...”
希罗多德和索福克勒斯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假的吧”,希罗多德双眼无神的说道。
“嗯,应该是假的”,
“不,应该说是拙劣的污蔑才对”
“嗯,应该是污蔑...”,索福克勒斯点着头,下意识继续附和道。
突然,他反应了过来。自己在附和个什么劲啊!
两人一时间有些语塞,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阿基维利的记忆?
这是星神该有的模样的吗?!
你的信徒已经羞愧的走开了,他们在装作不认识你啊喂!
给我向四十二块不翼而飞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道歉啊,你这全世界第二糟糕的无名客!
阿哈——!
多么神奇,跨越千载时光,希罗多德居然习得了后世的吐槽功力!
.....
咳咳。
画风似乎有些走偏,朝着搞笑风靠近了。
让我们将话题稍微往回扯扯。
总之,在希罗多德与索福克勒斯两人吐槽的同时。
这枚忆泡里的内容,向东西双方的人们揭露了一项事实。
【星神并非是常规意义上没有感情的存在】
祂们依旧有着自己的好恶,有着自己的意识,甚至于有着和人类一样的强烈情感。
“不,应该严谨点讲——目前,仅是在阿基维利和阿哈两位星神的身上,展现出了强烈的情感波动”
“祂们似乎要更加趋近于我们所熟悉的【人】,哪怕祂们实际上不是【人】”
苏格拉底陷入了沉思。
先不论真假,假设是真的。
这枚小小的忆泡,其中内容看似荒诞,但其实是对于星神概念的一次强烈冲击。
甚至能称得上是颠覆。
在之前,西方人眼中的星神逐渐与【卡俄斯】这种没有形态,类似法则的原始神明靠近。
强大却远离世界,就像是空中的浮云。
但阿基维利的这段记忆,却将星神从高空的虚无中扯出,落在踏实的地面上。
从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变得有迹可循。
“是命途不同的原因么?还是单纯因为不同星神的性格不同...亦或者只有阿基维利是特殊的?”
苏格拉底无法断定。
说实话,他连上面那么判断都无法证实,毕竟人类想要彻底解析星神恐怕没有一丝可能性。
“但无论哪一种,都引出了另一道问题”
“...既然星神是有其自我意识,并且能够自发的,主动的去做一些事”
“那终末...是如何诞生的呢?”
“既然星神不是随波逐流的法则,那祂们的意志应当是凌驾于命运和世界之上”
“这样一群不可直视的存在,怎么会容忍自身栖息的世界走向终末与毁灭呢...”
若是将苏格拉底的疑惑翻译一下,便是——
【如果星神能够按自我意愿行动,那终末应当没有诞生可能性】
【如果终末必然诞生,那就意味着星神无法超脱命运】
【除非这都是星神们做出的选择】
当然了,这终归只是一个无知人类的妄自猜测罢了。
真要较真,只能算是胡言乱语。
其中的矛盾与未知谜题,恐怕只能等故事的全貌被揭开的那一天才能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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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当这段小小的欢愉插曲落下帷幕。
穹收好怀里的忆泡,打算前往下一个游览的景点。
“还以为上来就能找到无名客的线索,果然没那么容易...”,他摇了摇头,准备掏出手机查看相关信息。
然而,就在这时。
命运的齿轮,在开拓的伟力下缓缓转动。
“她往那边跑了——抓住她!”
一阵急促的脚步与呼喊声吸引了穹的注意力。
他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一位银发少女的身影,赫然闯入开拓者的瞳孔。
第802章 一次名为初见的再会
或许命运就是这样。
总是在千万般巧合下,汇聚为一作【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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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穹的视线中,他见到一位银发少女被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员包围。
或许是因为好奇吧。
他放下了准备取出的手机,将手从口袋中抽出。
就这么向前走去,逐渐靠近。
噢——多么巧合
就在脚步迈出的瞬间,那少女忽得抬头,将目光朝他这边看来。
仿佛命运使然。
两道视线巧合般,穿过人群间的缝隙。
在空中相遇,碰撞,直至溅射出一簇火花。
啊,时间仿佛在此停滞,变得极缓极慢。
恍若一眼万年...
——才怪咧!
“别想跑!你这个偷渡犯!”
一道呵斥声,殴打了停滞的时间,逼迫其不得不继续恢复流动。
下一秒,那位陌生的银发少女在惊讶之余,朝着穹这边跑来。
“不、不好意思!请帮帮我...”
看着眼前这模样的少女,和她求救的眼神。
再抬起头,看向她身后逐渐靠近的那群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有一点,此刻的穹无比确信。
——他似乎,好像,应该,大约是.....又要卷入一场不得了的事情。
唉,这就是开拓的宿命吧。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
“保护美少女我义不容辞!”
好吧,看来不需要多加猜测,开拓已经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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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幕讲述故事的顺序,是按正常的时间线。
那么此刻的人们,想必会陷入对这位少女身份的好奇。
然而...
自从大丽花在穹的记忆中找寻出这幅画面后,人们早已将这女孩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更别提,还有在翁法罗斯受到昔涟瞥视后,所激起的记忆涟漪。
那段记忆里,连同萨姆的身份也给提前暴露了。
“星核猎手——流萤”
“无论去往哪里,总是少不了他们的身影呐...看来匹诺康尼,也是一次重要的命运节点”
有了之前那么多的故事铺垫,邵雍顿时就猜出了流莹在这里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意图是什么,但多半又和星穹列车脱不开关系。
想来又是那位名叫【艾利欧】的黑猫,看见了有关于未来的走向。
“终末的星核猎手啊...嗯,你们维护剧本走向的行为,究竟是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呢?”
“是确保终末的降临,还是阻止祂的降临”
邵雍对此疑惑不解。
说实话,正因为东方人在天幕中看见的故事要多一些。
所有他们反而对于星核猎手这样的神秘存在,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或许在西方人看来,这就像是一群能够预知未来的先知,只是很少次出现。
可在邵雍的记忆中——
“这剧本里甚至偶尔能看见星神的身影”
“不仅如此,就目前来看...似乎每一件事情背后都能或多或少的,扯上他们”
邵雍摇了摇头,“真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好像寰宇的走向是一根分散开的丝线,如果顺着丝线向上摸索,总能看见星核猎手们在拿着剧本捣鼓些什么。
【黑塔空间站——仙舟——匹诺康尼——翁法罗斯】
就算艾利欧身上有着终末的力量,这种几乎是事事参与的模样也是太过超乎古人的想象了。
邵雍甚至想发自内心的问一句——究竟是无名客代表开拓,还是你们星核猎手代表开拓。
“莫不成,这艾利欧就和无漏净子一样,在某种意义上都能归属于星神的一部分?”
“那会不会在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存在呢...”
“真是令人抓耳挠腮,为之好奇”
-----
.....
而在一番乱战过后。
“行了行了,小子们——到此为止”
一位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忽然靠近,阻止了这场闹剧。
“你们是怎么办事儿的?睁大眼睛瞧瞧,这姑娘是我们要找的偷渡犯吗?”
随着他的干预。
穹和其他追捕的人员也停下了动作,各自分开,随后转头看向这陌生的男人。
“这人是谁啊?”,其中一位队员扯了扯旁边人的衣服,低声问道。
“你不知道么?棕色头发、灰马甲——这位可是家族派来看护谐乐大典的治安官!”
“啊,原、原来如此。报告长官,我们正在捉拿偷渡犯——就是这个小姑娘,可疑得很,一定是她!”
刚刚还和穹闹做一团的治安人员,瞬间就认出了这男人的身份。
然而,这恭敬的态度不仅没有缓和这位治安官的语气,反而令其更加不耐。
“放屁,你们再好好看看?”,他皱着眉毛,伸手指向流萤。
“目击报告说是个银色的家伙,你们给我抓银色头发的小姑娘?能是一回事儿吗?还和客人打上架了?!”
“唉,行了行了,滚开。这里让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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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如果说在之前,人们正因为那枚疑似阿基维利的忆泡而哭笑不得。
那么此刻流萤和这些治安人员的故事,更是让人们不知该作何表情。
“也不知该说这人是负责,还是不负责”
“你说他负责呢,他偏偏亲手放过了近在眼前的通缉犯;可你说他不负责呢,他又从滥用职权的治安人员手里,救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嗯,“无辜”——李白特意强调道。
在见到流萤的那一刻,人们几乎就能够断定。
这些治安人员口中的偷渡客,就是眼前的星核猎手——流萤了。
哦,或许该换个称呼。
萨姆。
呵,若是那些被斥责的手下知道这一真相,不知会作何表情。
那个大名鼎鼎,被寰宇通缉的恐怖分子,此刻居然会露出这副表情。
恐怕任谁也不会相信吧。
“不过,看样子现在这个时间点里,穹并不认识她”
“也就是说...嗯,至少在穹的记忆中,他和流萤的故事都建立在匹诺康尼和翁法罗斯中间的时间里”
一旁的高适则将注意放在了这段记忆上。
要知道,之前在大丽花口中是这么讲的。
【穹有一段记忆遭到的窃取】
而她从穹的记忆中找到的,就是那幅流萤状态极其糟糕的画面。
如果穹记得这幅画面,那记忆必然不会是美好的。
“果然,是和姑娘有关的记忆缺失了”
第803章 流萤:我将以艺者姿态出击!
在驱散走其他队员后,他转头看向了穹这边。
“实在不好意思,让尊贵的客人看笑话了”
“我是猎犬家系的加拉赫,那些蠢货是我豢养的幼犬”
“他们还年轻,不懂事,误会了我的命令,竟然把匹诺康尼的贵客当成了犯人...哎,真是有失礼数”
加拉赫摇了摇头,微微欠身道了声歉,“我谨代表猎犬家系向两位致以诚挚的歉意”
【偷渡犯】【银色的家伙】
按正常的逻辑而言,在听见这两个关键词后,正常人应该顿时警铃大作。
然而——
众所周知,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无论去到哪里,总是不免要遭遇些不可名状的事情。
而穹,更是其中翘楚。
所有他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一切。
他转头看了看同样有着银色属性的女孩,将目光从那双不断眨弄的眼睛上挪开,看向加拉赫,“偷渡犯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加拉赫倒也没有隐瞒,“您应该知道,猎犬家系是梦境的守门人,在这里负责包括缉拿偷渡犯在内的一系列安保工作”
“而就在此前,我们收到通知,不法分子借着盛会的幌子潜入了匹诺康尼”
“唉,眼下正是谐乐大典前夕,别有用心之人不在少数...真是伤脑筋”
“哦,当然”,加拉赫突然转过头,看向穹身边的那位女孩,“我相信这是一场误会,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是偷渡犯呢?”
-----
真是奇怪。
看着画面中逐渐远去的加拉赫。
吴承恩并未被这一幕逗笑,反而是产生了质疑。
依然是那两个字【巧合】
“未免太过巧合了”
虽然穹目前还不知晓流萤身份,可他是知道的。
但恰恰因为知道,才更加怀疑这不是一种单纯偶然。
“从收到邀请函开始,再到看见那枚忆泡,然后转瞬间又遇见了正在追捕的【流萤】,最后关头又来了一位治安官为其解围...”
【剧本】
这个事物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种不寻常的偶然,也只能用剧本来解释了。
“难道那封邀请函背后的秘密,也是一件足以牵扯寰宇命运的事情?不然星核猎手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寰宇命运...等等,难道是!”
顺着这个思路,再结合翁法罗斯那里揭露的部分信息。
吴承恩想到了卡芙卡提及的四末说。
“毁灭...虚无...还有——同谐”
是啊,四终末说的其中一种可能——便是同谐。
如果翁法罗斯的故事,是为了将毁灭导致终末的可能性延后。
那么受同谐庇护的匹诺康尼呢?
会不会这段故事里真正秘密,是同谐即将导致寰宇走向终末。
仔细想想,谐月大典不就是唤来同谐的仪式么。
再结合知更鸟和星期日身上的异样,以及那封邀请函背后的求救【密文】
“有人提前知晓了家族的阴谋,所有以这种方式,吸引来了公司和列车等一系列其他派系,就是为了阻止家族”
“原来如此...这就是星核猎手的意图”
吴承恩恍然大悟,他认为自己似乎看穿了星核猎手行动的轨迹。
翁法罗斯代表着四终末说中的毁灭。
匹诺康尼代表着四终末说中的同谐。
而除去那处于变化中的未知,剩下的就是虚无。
“那在翁法罗斯之后的故事,应该就是要解决虚无了”
-----
待闹剧结束。
又只剩下了穹和这位陌生女孩两人。
当旁人都离开后,女孩像是卸下了重担,长舒了一口气。
“多亏你刚才出手相助!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抓走了”,她看向穹。
然而,我们的开拓者依旧是那般不着调。
“银河球棒侠,使命必达!”,他口里喊着些不明所以的口号。
惹得周围路过的行人,都朝这边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然而,这份放在正常人眼中,几乎等同于精神异常的行为。
却让这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你说话好有趣”。
简直不可思议...你们两个都是!
“哦!我才注意到...你是无名客,对不对”,她指着穹身上的列车徽章,“是第一次来匹诺康尼吗?”
“无名客这么有名么?
“当然,星际和平播报前不久才宣传了你们的光辉事迹!”
“对了,你是受家族邀请来的吧?我...我可以担任你的向导哦!”
“虽然被猎犬家系的人当成了偷渡犯,但我其实是本地人哦——鸢尾花家系的艺者【流萤】...嗯,尽管只是临时演员”
“你也是家族成员吗?”
“我吗?不,不是的...”,流莹摇了摇头,“我还不是家族一员,只是在为他们工作”
“啊...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去游览城镇,我们走吧!”
说罢,流萤就带着穹朝另一侧繁华的街道走去。
但是。
穹在她转身的那瞬间,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看见流莹垂下睫毛的时候,目光悄悄投向了周围的人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身其中。
但很快,她又收敛情绪,将视线收回。
然而,不等穹继续多谢。
流萤的呼唤声,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穹只是摇了摇头,将其当作是错觉,并未深究。
-----
但在天幕之外。
和穹一样,天幕外的人们也顿时察觉到了流萤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她似乎在观察什么】
不过这群人可不觉得是错觉。
会是其他的星核猎手么?
还是暗中有家族的人盯上了她?
“我就说之前加拉赫的行为有些奇怪,身为治安官怎么会用这么荒诞的理由,就随意撤销了对一个人怀疑”
“现在看来,指不定他其实已经看出了流萤的身份,只不过碍于力量悬殊,不敢直接声张”
人们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顺带还解释了加拉赫突然出现的原因。
正因为这男人猜出了流萤的身份,所有反而不敢让手下的人,对于逼迫太紧。
以免掀了桌子。
-----
第804章 属于流萤的记忆
在穹发现了流萤那隐晦的异样时。
天幕的画面顿时停滞不前,宛如按下了静止键般。
随后,一阵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人们的思绪从匹诺康尼的故事中拉扯了出来。
“哎呀,看来从一开始你的记忆就出现缺失了呢”
“嗯...这可有些麻烦,该从哪里着手呢...”
画面转动。
天幕中出现了穹和大丽花的身影。
故事从穹与流萤第一次相遇的记忆中,回到了大丽花这边。
这位神秘的忆者,正在拨弄穹的记忆涟漪。
这时人们才回想了起来,一开始就是大丽花在帮助穹回想之前的记忆。
“对了,那就从【她开始】吧,你刚刚才回想起她,应该还记得...”
大丽花的声音渐渐迟缓而模糊,使得人不由得昏昏欲睡。
“那自称艺者,被家族追捕的少女——你眼中的【初遇】,却是她渴盼已久的【重逢】”
“来吧,来吧...想起那无法入梦,也不愿醒来的少女”
【为何,与你一同沉睡?】
至于流萤那隐晦的视线,究竟看向何处,也将这段回忆中与之揭露。
.....
随着大丽花的牵引,属于【流萤】的记忆逐渐浮现。
她正在银狼的帮助,准备潜入匹诺康尼。
【这...就是梦?】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我不理解...为何,人们会留恋这片黑暗?】
天幕中赫然浮现出【流萤】的身影,和之前被猎犬家系追捕的模样不同。
此刻的她,看上去是那么...
脆弱,孤寂与茫然。
如果天幕外的人们不是早就知道流萤的真实身份。
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眼前这柔弱的女孩居然会是宇宙通缉犯——【萨姆】
“先别乱动,会疼得厉害”,银狼的身影突然出现,占据了画面的一角。
这位天才黑客少女,正在调试着设备。
“手术...结束了吗?”
“是啊,和预期一样,你没法恢复【做梦】的机能”,银狼摇了摇头,目光从维生仓的系统界面上挪开,移到了流萤略显苍白的脸上上。
“还记得么?就算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机会也只有一次”
“嗯...没关系。一次...就足够了”,对于这个噩耗,流萤并未产生半点情绪波动,只是一如既往的点了点头,“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别死就行”
看着流萤这完全无所谓的模样,纵使是一向追求刺激和有趣的银狼也只得叹了口气。
-----
天幕之外。
突如其来的转折,将人们的情绪瞬间调动了起来。
就在刚刚,众人还在为属于匹诺康尼的欢乐氛围而喜悦,但转眼间就被此刻的画面所拍醒。
恍惚间。
莎士比亚仿佛感觉天幕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在耳边大声呼喊
——【快醒醒,这不是什么供你们欢笑的喜剧,我要啜饮用你们的哀叹所酿造的苦酒!】
“.....我从未如此希望故事能够以欢乐的氛围,迎来结局”
莎士比亚望着画面中的流萤,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虽然仅仅只经历过翁法罗斯的故事,但他也多少摸清了天幕的喜好。
想要完全放松身心?
不!可!能!
“所以刚刚,我们以穹的视角所经历的故事,是不全的”
“还是说...压根就是错误的,是记忆缺失后,剩余记忆自行填充后编纂的谎言?”
在叹气之余,莎士比亚重新审视了一番之前的故事。
他想到了大丽花在一开始提出的理论——【记忆会自己欺骗自己】
“在列车跃迁的过程中,穹突然看见了许多残缺不全的记忆片段”
“难道这些记忆片段...就是记忆遭窃取后,又在自行填充空缺吗?”
如果是这样,倒确实能够勉强解释。
为什么会在遇见黄泉和知更鸟之前,就提前瞧见了两人的记忆片段。
因为这正是穹记忆混乱的象征,这些记忆压根不是什么预知,而是未来的记忆被排序到了过去。
就这样,莎士比亚的思路被大丽花的一句话影响,朝着另一条道路狂奔不歇。
.....
而在另一边。
其他人的视角则放在了流萤身上。
嗯,答案揭晓了,被通缉的偷渡犯就是她。
瞧瞧这些被星际和平公司通缉的星核猎手,干活就是专业!
“这孩子也有些难以叙说的沉重过去啊”,
从流萤对疼痛与死亡完全没有波动的表现中,就不难看出她的异常之处。
奇怪了,怎么故事中出场的每一个角色,都有着同样的悲惨过去。
似乎没一个例外的...
此刻,天幕外的人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与常人无异的流萤。
居然会是...
-----
【滴滴滴——】
“等调试结束,我就让你正式【入梦】”
设备的调试声依然在回响,银狼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然后,我就能进入那片【梦想之地】”
听到这句话,银狼忽然瞥了一眼流萤。
然后就发现流萤脸上罕见的产生了一丝情绪波动。
真是奇了怪了——银狼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之前又是手术的剧烈疼痛,又是尝试入梦前的黑暗孤寂,还是生命倒计时的恐惧。
这些你都没有半点反应,结果对偷渡进匹诺康尼这么激动。
银狼无奈的摇了摇头,向流萤提醒道,“别抱太大希望,那只是个外号。你的梦想不一定能实现”
“...我一直在等今天”,面对银狼的提醒,流萤并不在意,“人们总是这样形容它。一旦醒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美梦才那么珍贵”
“听起来只是自我安慰”,银狼补充道。
“或许吧...”
流萤笑了笑。
【当再次邂逅的那天到来,我想...我会假装我们素未谋面,再重新认识你一次,让一切都从头开始】
“我和他有约定,重逢就在眼前。我没有理由不尽力而为”
“就算他早已忘记?”
“但我不会忘记”,流萤摇了摇头,她望着逐渐亮起灯光的维生仓,“无论这个故事会如何结束,我都要让它...笑着开始”
“在艾利欧预见的【未来】里,我们不曾拥有【结局】”
但我还有机会,从命运手中...夺回【开启】的权利。
第805章 家人们,我走线到匹诺康尼了!
关于流萤。
虽然天幕早早就提及过她的存在。
人们也从各种残缺的画面中,看见了她的模样。
“星核猎手啊...神秘却又无处不在的团体”
荷马停下了记录的动作,思绪都沉入了这四个字背后的故事里。
【一群踏着终末,按照剧本,影响寰宇命运的人】
这么简单一句话,却包含了大量的信息。
“终末到底是什么?”
“是世界走向终结,万物迎接死亡,连神明都将陨落的终极之日么”
“还是说,是如翁法罗斯的再创世一样,不过是又一个轮回的开始?”
对此,荷马感到疑惑。
他从目前的故事中,看到多方势力都在围绕【终末】角力。
有的支持它到来,有的极力反对。
还有如记忆这般,试图在终末到来后,重塑寰宇的特殊案例。
终末的到来,到底是什么样子,似乎没有人说的清。
其二——荷马更加好奇的,是穹过去的身份。
他曾是星核猎手的一员,后来却失去了记忆,成为了开拓的成员。
而且看样子,失去记忆本身,也是某种计划好的事情。
“开拓...开拓...”
.....
在另一个时空的希腊。
因雅典学者众多,有许多天马行空的猜测都被提出。
其中有一条是这么说的。
【在记忆的永恒花园中,与穹相遇的另一个她,正是与之擦肩而过的终末】
【而这——正是寰宇中至臻的奥秘】
为何曾是星核猎手的穹会忘却了过往的全部记忆,转而成为了开拓者。
“穹即是开拓,亦是终末”
“他的过去,是终末的未来;终末尚未行至过去,因此过去被他忘却”
“他的未来,是终末的过去;开拓尚未行至未来,因此未来受他决定”
希罗多德重复着他所听闻的一种猜测。
“怎么样,听起来似乎还挺像样的”,他调侃着望向身旁的好友。
“既诠释了穹神秘的过去,也解释了为什么穹总是故事的主角”
虽然希罗多德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并未将其当真。
可听到这猜测的索福克勒斯,却若有所思起来。
他回忆着翁法罗斯故事中的那些细节。
【星穹列车的走向,将诞生数个不同结局的分支】
【穹曾直面智识的诘问,甚至令智识做出了改变】
【幻觉中,另一个性别的自己】
“这真的只是胡言乱语的疯狂猜测么...”
某种意义上,似乎未来的走向。
确确实实,都是受开拓的抉择影响。
“而且.....”,索福克勒斯望向天幕中已经出现在梦境中的流萤和银狼,“这群星核猎手的剧本,似乎也总是和【开拓】分不开”
在天幕消失的那些日子里。
索福克勒斯总是会想一个问题。
他所看见的这些故事,究竟是一篇记事,还是一作舞台剧。
-----
回到天幕中。
在人们不由得再次思索开拓与终末的关系时。
天幕中的偷渡犯,已经在蛇头的帮助下,成功走线来到了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在想什么呢?”,银狼伸出手,在发呆的流萤面前挥了挥。
“啊...”,她猛然惊醒,摇了摇头,“第一次【做梦】,还有些不习惯”
“感觉上这里和现实没什么不同,可一想到自己还躺在维生舱里,就觉得...很神奇”
“...你确定?”,看着流萤的样子,银狼表现出强烈的怀疑,“算了,抓紧时间,星穹列车已经到了”
“身份早就搞定了,但有件麻烦事。边走边讲吧,去准备好的房间”
说罢,她率先朝前方的房间走去。
至于流萤,她似乎又发了会呆,反应过来时才见到银狼远去的背影。
随即便匆匆跟了上去。
然而,就是落后了这么一段距离,让流萤碰见了一位“同行”——黄泉。
“这次...应该不会走错了”
在房间的走廊上,黄泉的身影出现这里,她似乎在努力辨认着房间号,避免自己又一次走错房间。
“?”
流萤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可银狼的催促,令她无暇去仔细感受。
而在不久的将来,两人将会再次相遇。
.....
房间内。
“所以,出了什么问题?”
“我雇了个帮手,提前混入匹诺康尼打探消息”但就在刚才,她传回了情报”,银狼转过身来,“【在美梦中,家族近乎全知全能】”
“这里有【同谐】令使?”
“不确定”,银狼摇了摇头,“未必是个人,也可能是某种现象。总之,说不清楚”
“不过...嗯,算了”
“反正跟【剧本】说的一样,不管用什么办法潜入,你都一定会被发现”
如果换成其他人,例如卡芙卡,悄无声息潜入估摸着轻而易举。
但流萤的风格...嗯,有些太过“热闹”了
一般来说,我们习惯称呼流萤的风格为攻坚,而不是潜入。
“谁让你太强了呢”,银狼耸了耸肩,“在匹诺康尼,你算得上天大的威胁,即便只是尝试入梦,也会立刻被察觉”
“大打出手也没用,这可是人家的地盘,跟送命没区别”
------
“全知全能?”
但丁条件反射般,盯上了这个形容词。
在他所处的环境里,这可不是一个单纯字面意义上的形容词。
一般来讲,像他这种信徒的认知中,【全知全能】这个词一般是用来形容【上帝】的。
“是指星神吧”
但丁顿时想到了同谐星神·希佩的存在。
毕竟现在的匹诺康尼正处在谐乐大典的举办时期,祂投来目光,想必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真是如目前传闻中的那样”
“匹诺康尼的故事,是要对抗同谐带来的终末?”
第806章 梦境中的真蛰虫
虽然银狼这么说。
但流萤却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已经等待与那人重逢,等待了太久,怎么能因为如何潜入梦境而浪费时间呢。
“目前...家族还没摸清【星核猎手萨姆】的真实身份,对吧?”
“至少分家没可能”
听到银狼的回答,流萤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好,不如就利用这一点吧”
“利用?”
“嗯,我会启动【火萤IV型】,突袭【白日梦】酒店”,她伸手指房间外的走廊,“先制造一场骚乱,让【萨姆】站到台前”
“然后,我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这里,趁着骚动尚未平息,以【流萤】的身份入梦”
这样一来,家族的目光都会被【萨姆】吸引,我就能趁乱潜入梦境。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符合【萨姆】风格的计划。
与其悄悄潜入,不如大闹一场。
“你...”,银狼刚想否决,可看着流萤的神情似乎不愿放弃,只好叹了口气,“唉,行吧,我先试着推演路线,计算下安保的响应时间”
说罢,她便入侵了酒店的系统,开始计算安保的巡逻路线和时间。
但是...
就这么一搜查,银狼便发觉了异样。
“奇怪。我这里显示,安保几乎不存在...跟你说的人员布置对不上”
“以防万一,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情景”
“只是一些常规的酒店布置”,流萤回忆着一路上看到的事物,“沙发,入梦池还有...什么人?!”
突然,流萤猛地转过身,朝着身侧看去。
黄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房间内——就在流萤和银狼身边!
可两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甚至都不知道黄泉待了多久。
“别慌,根本没有【人】”
看着流萤警惕的戒备状态,银狼连连摆手,生怕她将萨姆唤了出来。
“果然,你眼里的画面,和我看到的【监控】不太一样。”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事...稍等,我来修复”
话音未落,随着银狼手上的动作,流萤脑海中翻涌起一阵晕眩感。
待其再度睁眼时,周围的景象已大不相同。
原本精美奢华的酒店房间,已经变成了一处广阔的奇怪场景。
到处都是硕大的显示器屏幕,以及各种违反了物理法则的扭曲道路。
就像是...
“像是梦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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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白日梦酒店的景象发生变化。
天幕外的人们顿时察觉到了整个故事的异样之处。
似乎从头到尾...都不止一个【酒店】
“这副场景,是在列车跃迁时,穹和黄泉初次相遇的【梦境】”
“可是...在银狼口中,她们似乎还并未彻底进入梦境”
“同时,在流萤之前的视野中,她看见的却又是【现实中的酒店】”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邹衍一时间有些迷茫,他有点分不清当下的情况了。
眼下到底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里?
到底是流萤看见的场景是真实的,还是银狼看见的场景的真实的?
以及,为什么黄泉会出现在流萤的【幻觉】里。
一连串问题,在邹衍脑海中翻涌不止。
“会不会是和翁法罗斯一样?”,一旁的孟子思索道,“先是一层忆质包裹着现实中的匹诺康尼,然后内部又构建着一层【梦境】”
“就像是城墙一样,最内部的梦境,才是穹通过入梦池到达的黄金时刻”
“当时在翁法罗斯也是一样,穹和丹恒两人也只是意识进入其中,而肉体依旧飘荡在星海里”
“但是依旧没能解释为什么流萤会看见两个不同的...哦,我明白了”,邹衍刚想提及流萤的问题,但突然想起了流萤的症状。
她无法正常入梦。
想来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流萤才会在现实和梦境中来回跳跃吧。
想到这里他刚想结束讨论,继续观看天幕的故事,可在看见画面时,突然又察觉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黄泉,黄泉身上好像也有问题”
“如果说星核猎手是偷渡进来的,所以才进入了这层梦境酒店”
“那黄泉呢,为什么她第一次登场也是在梦境里...难不成她也是偷渡进来的?”
-----
随着故事推进,源源不断的新问题不断出现。
而在众人为之讨论时。
天幕中已经发生了一件新的【异常】。
当流萤在酒店中找寻道路时。
一阵她绝对不会忘记的振翅声,忽然自远处响起。
“真蛰虫...!”
流萤睁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就做出了警戒的姿态,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过去的记忆,所铸就的本能。
没有迟疑,她即刻朝着声音的来源赶去。
当那扇门扉被推开,繁育子嗣的身影顿时出现在画面中。
“果然,但为什么...”
“未必是真正的【繁育】”,银狼解释道,“还记得么?这片星系很久以前,也遇上过虫灾,规模还不小”
“你是说...这只是过去的幻影吗?”
“谁知道呢?最好是。也可能类似迷因,是根植在阿斯德纳人心底的恐惧,跟噩梦似的”
银狼的话看似是在解释,可流萤却听出了其中的真正意思。
“所以,这片梦境果然不在家族的掌控中?”
要知道,匹诺康尼就是一个建立在忆质和梦境中的世界,
它被称为盛会之星,美梦世界。
结果在这【美梦】中,却出现了繁育孑遗的身影。
这若是被揭露,恐怕顷刻间匹诺康尼就要出现剧烈的恐慌。
不论是真实的真蛰虫,还是虚假的记忆,都证明了一件事——【家族压根没办法彻底掌握梦境】
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在他们的地盘上,留下这枚炸弹呢。
“究竟是什么...让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没有丝毫犹豫,萨姆坠入了虫群中。
.....
眨眼间,战斗便结束了。
刚刚的真蛰虫在死去后,都化作散落的忆质,消失不见。
“遗骸消失了...果然只是忆质形成的幻影吗?”
第807章 【格拉默铁骑】
如果说在西方人看来,真蛰虫不过是一个模样狰狞的怪物——而已。
但对亲眼见证了寰宇蝗灾的东方人来说。
在看见真蛰虫的那一刻,过往的记忆便如浪潮纷纷涌来。
“繁育的虫子!”
李世民顿时睁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起曾经铺天盖地,仿佛要填满星海的虫群。
在繁育行走于星海的时代,无数繁育的子嗣跟随在祂身后——淹没,吞噬,啃食。
视野范围内的每一个星球都化作了虫群的食粮和培育仓。
它们就像是决堤时的洪水,将眼前一切全部掩埋。
其数量之多,甚至能够短暂满足贪饕的暴食。
如果光是数量多,那也就罢了,毕竟总是能有杀光的一天。
“可是这些怪物的繁殖方式...”,看着被流萤杀死的虫子,李世民不禁倒吸了口气。
要知道,他可是实打实见过繁育命途的诡异力量。
“写下的文字,制造的工具,诞生的婴孩,收获的作物...”
这些虫子不仅仅凭借产卵繁殖。
甚至于连增长这个概念,都被繁育所占据,成为了祂诞育子嗣的巢穴。
而正是这贪婪至极的增长方式,引来了数位星神联手讨伐,最后陨落在琥珀王的巨锤下。
“没想到曾经的匹诺康尼也遭至了虫群的袭扰。又是一个多灾多难的世界”
“还好繁育已经不在了,只要不像仙舟那样去借用其力量攻击丰饶的话...”,李世民想起了星核猎手预言中其中一条分支。
有一个分支中,出现了使用繁育力量的神君,攻击丰饶星神的景象。
“呵,现在想来,仙舟能借用繁育的力量”
“那诞生在寰宇蝗灾之后的星际和平公司,该不会就是因为琥珀王砸落巨锤时,沾染了些繁育的血液”
“所以导致践行存护命途的公司,也在以繁育般的方式,建立他们的商业版图吧”
那些被公司强行摧毁了经济体系,被迫者进入公司的体系的世界。
某种意义上,也是被一群名为【经济】的虫群吞噬。
啊疯狂增长的商业体系,与填不满的欲望,真是相辅相成。
-----
回到天幕中。
通过战斗,流萤已经确定这些虫子是忆质构成的产物。
若放在平时,她估计会想着去找寻背后隐藏的真相,但现在她急于赴约,便将疑问压在心底继续前进。
但是...
似乎沉重的过往,不愿放弃这只飞翔【流萤】,甚至想要将其拖回那片记忆里。
啊,命运呐。
你明明是这么的纠缠不断,但偏偏又在人们想要握住你的时候,消失不见。
“信号中断了...?”
走至半路,银狼的投影突然消失不见。
流萤刚想尝试联系,可耳边再度响起了真蛰虫的振翅声。
然而,正当她想要再次唤出萨姆时,却突然发现机甲无法启动。
不仅如此,那些朝她飞来的虫子,也并未发动攻击,而是与她擦肩而过,快速飞远。
就仿佛是...
“没有袭击我,它们是在【逃亡】吗?”,流萤皱起了眉毛,眼神疑惑的转向真蛰虫跑出来的那条走廊。
“奇怪...这条走廊尽头,究竟是...”
或许是过去的经历在作用吧。
流萤按捺不住内心的思绪,朝着走廊尽头的大门走去。
当门扉被推开,后面连接的并非是某个房间,而是酒店的走廊,并一路连通至大堂处。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流萤看见了她一直不愿看见的东西——真蛰虫的尸骸。
“遍地都是残骸...而且没有像之前的忆质一样消散。难道说...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流萤在看见这些尸体的瞬间,内心便涌现出一股不安。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另一件事。
“这些真蛰虫都死于高热反应,而且这道伤痕是...”
这些伤痕,是流萤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正是【机甲】攻击后留下的痕迹,只是在细微处有些不同。
这意味着...
“...?!”
突然,流萤的余光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猛地回头,朝这酒店大堂的前台处望去。
顿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那里,随后一闪即逝。
那是——【格拉默铁骑】
“怎么会...虫群也就算了,可就算是忆质”,流萤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消失不见的身影,“匹诺康尼,为何会出现格拉默铁骑?”
忽然,一阵记忆片段在流萤的脑海中闪过。
【下一片战场,希望能看见星星。那时,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那我们...应该能认出对方吧】
“AR...214...”,流萤呢喃着记忆中那身影的名字。
“这...就是梦?”
“这片噩梦...是【你】的记忆?”
-----
天幕中的流萤陷入了对现实与梦境的迷惘中。
而与之对应的。
天幕外的人们,也同样因为所见到的事物,陷入了迷惘。
“匹诺康尼到底隐藏着什么?”
庄周看着画面中的虫子,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很奇怪。
明明匹诺康尼号称美梦世界,可为什么到目前为止,所出现的大多是一些。
用噩梦形容都难以描述的事物。
“来自繁育的真蛰虫”
“与流萤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格拉默铁骑”
“邀请函背后隐藏的求救密文”
“近似全知全能的未知存在”
“以及...几乎汇聚了所有命途的谐乐大典。对了,还有携带剧本而来的星核猎手”
庄周细数着目前逐渐诡异的局势。
哪怕不去联想,光是看着上述这些关键的词汇,就能感觉到匹诺康尼当下的诡异之处。
这听上去,不像是赞美同谐的典礼,反倒像是一场即将爆发冲突的战场。
.....
而在西方。
对于并不知晓寰宇蝗灾的西方人而言。
他们感受不到真蛰虫出现的那一刻,流萤内心的惊讶。
更不会理解【繁育】两个字,究竟意味着怎么样一场灾厄。
不过——
命运总是这么奇妙。
在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后,身处梦境中的流萤,也逐渐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中。
第808章 PV·<格拉默的余烬>
格拉默铁骑...
这个名字,深藏在少女的过去里。
如缠绕在枝干上的藤蔓。
紧紧约束、萦绕、延伸...充斥在记忆的每一个角落。
那时的女孩,什么也不会想。
她每日所思考的,是要如何抵抗那源源不断的灾厄,是要如何保护那梦中的帝国。
【格拉默军规第22条,骑士应将一切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
.....
恍惚间。
似乎回到了过去。
流萤的意识沉沦....
在一阵伴随着电流的嘈杂通讯声中醒来。
【指挥部——火萤四队发现母虫!】
【请求...重复——请求支援】
【前进,前进!】
【我们在裂谷区遭遇袭击】
【火萤二队失去信号】
自从战斗打响,通讯器就再未安静过。
信号频道中不断响起同伴的求援,呼喊,命令。
吵闹、令人晕眩...却又使人莫名的狂热。
啊—我等为何在此...
【砰砰——!】
突然,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在【萨姆】面前发出轰鸣。
将这“无意义”的思绪从流萤脑海中驱散。
(对了,战斗,这是在战场上...)
【萨姆】的身体下意识开始行动,如本能般挥使着生来就知晓的战斗技巧。
消灭所有敌人,将它们焚烧殆尽,推进器点燃,印刻在基因里的动作随即开始执行。
他、她们生来就知晓一件事。
斩击、贯穿、突刺,灼烧。
机甲的每一处,都作为刻意制造的兵器而生。
【萨姆】听见了虫群的振翅声,杀戮的吼声在意识中不断回响。
伸出手,挖出怪物的心脏。
仿佛已经把这个动作做过了千遍万遍——像幼虫天生懂得咀嚼。
.....
可...太多了。
“唔——!”
那些虫群源源不断,如遮天蔽日的云雾,笼罩在星球上。
纵使拼尽全力,也还是因一时不慎,被真蛰虫击中。
在与虫群的战争中,一旦被咬住,接下来的就是死亡。
啊,看来命运就要在此处行至尽头了...
如果,她是孤军奋战的话。
在【萨姆】不慎被虫群包围时,另一位同伴及时赶来,将周围的虫群焚烧殆尽。
“站起来”
“目标就在前面,继续突围!”
没有姓名的同伴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留下一句继续行动,便再度朝着前方如浪潮般的虫群奔去。
-----
经由流萤的记忆,天幕映射出格拉默铁骑对抗虫群的画面。
而对于西方人来说。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
真是难以想象——人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与翁法罗斯不同,虽然同样有着漫长史诗和战斗,但并未有着如此【微观】的战争景象。
哪怕是联军集结的铁墓之战,也终归是宏观上的背景故事。
但现在...
“虫群...”,凯撒低声呢喃着。
自从天幕画面从匹诺康尼来到此处战场上,他的目光就再未挪开过。
作为统御军团,亲自出征的将军。
凯撒在见到眼前这一幕的瞬间,便本能的认出了这场战争的本质。
【毁灭】
“那不是为了从虫群手中获得什么利益,也不是为了炫耀军队的武力”
“而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死战”
“要么获得胜利,要么就被毁灭...呵,或许该说,是被虫群啃食殆尽”
是啊,在普通不过了。
在罗马征服的历史中,有无数周遭的部落,城邦,都在战争中被征服。
自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同样的,这些被征服的势力,也如此刻的格拉默铁骑一样,曾与罗马的军队拼死奋战。
那是为了生存而战。
凯撒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但是...”,凯撒看着周围那些遮天蔽日的虫群,心中不免产生疑惑。
如此多的数量,真的是紧迫人力能够对抗的么?
.....
而在另一边的希腊。
当流萤的心声,透过天幕在列奥尼达的耳边响起时。
这位战士的目光,并未第一时间,放在那剧烈的爆炸与虫群身上。
而是停留在了流萤流萤娴熟的战斗技艺上。
“骑士应将一切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
他重复着格拉默的军规,“是忠诚与勇气,令他们直面这些怪物么”
“但是...如此熟练的动作。若不是经过常年的训练,绝对不可能使出”
“可是”,列奥尼达有些疑惑,他看着流萤稚嫩的面容,只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如此年轻,其战斗时的动作却宛如本能”
身为斯巴达的战士,列奥尼达一眼就瞧出了流萤身上的异样之处。
她在与虫群战斗的过程中,往往是本能先于意识行动。
有几次,明显都未曾反应过来,可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发动了攻击。
“仿佛是一个年轻的灵魂,被注入到了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体内”
-----
是啊。
正如他们所讲。
铁骑们正如身经百战的战士。
怀着对帝国和女皇的忠诚,在战场中与虫群厮杀。
两者互相啃食,形成了绵延久远的战线。
“砰——砰——砰”
毫无规律的脚步声自天幕中响起。
画面中,铁骑们组成阵列,朝着目标快速奔去。
钢铁与大地碰撞,随着虫群的振翅与爆炸声。
形成了战场上诡异的协奏曲。
肉眼可见的范围内,随时有真蛰虫被撕扯碎片,也随时有其他的铁骑遭虫群啃食。
但没有一个位铁骑退缩,哪怕同伴就在眼前被吞食。
他们依旧不断的奔跑,向前,向前。
直到...
直到一团巨大的阴影,将整个战场笼罩。
刹那间。
那从未断绝的协奏曲戛然而止。
战场上竟诡异的陷入了片刻死寂。
一只身形巨大,宛若群山的巨型蛰虫,从壁崖的另一侧缓缓出现。
那便是繁育子嗣的真实模样。
在繁育早已陨落的时代,在那过往的王虫都已然消失的时代。
唯有这副样貌的蛰虫,才能勉强称的上是繁育的孑遗。
第809章 【执行·焦土作战】
天幕之外。
人们不自然的呆滞原地。
脸上的表情僵硬。
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之色,以及难以隐藏的恐惧。
对于铁墓。
人们所感知到,大多是惊叹。
他们震撼于有这么一种超乎想象的存在,能够一击毁灭整个寰宇。
至于恐惧...
其实大多数人面对铁墓,一点恐惧感也感受不到。
因为铁墓的存在太过庞大,已经超出了人们的认知范围,使得感官陷入了麻木中。
.....
但是此刻的这只蛰虫...
它十分巧妙的处在震撼与恐惧的交界地,使得人们同时陷入了震撼与恐惧之中。
“上帝啊...”
于十九世纪,达尔文发出了这声呢喃。
他望着画面中几乎遮蔽了天空的巨大身影,一时间只觉的恍惚。
身为物种起源的作者。
他曾无数次观察过虫子这一类的生物。
因此,他最能理解像画面中这样庞大的蛰虫,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上帝已经放弃了它,它所拥有的权力只剩下静待死亡”
“不可能的,这绝不是人类可以为之抗衡的存在”
“怎么会,这世界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怪物被进化出来...”,达尔文呢喃自语。
简直就像是传说中带来瘟疫和死亡的灾厄。
“真是荒诞...”,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不受控制的咧嘴笑了起来。
他仿佛看见。
当虫群掠过地面时,那些植被、动物,人类的村庄连带着大地表面都一并被抹去的样子。
“在虫鸣与振翅声中,被啃食殆尽”
“它要吞食多少东西,才能支撑自我的行动”
是的,这样一只庞大的蛰虫。
光是支撑其每日活动的消耗,就是一笔无法估计的数字。
更别提周围那些与常人大小无异,数量更是遮天蔽日的虫群。
不仅如此,要知道生物的大小可不仅仅是等比例放大或缩小。
越是巨大的生物,其躯体的强度也是成指数上升的。
“繁育...”,达尔文的视线停留在天幕中浮现那行文字上。
这仅仅是繁育星神陨落后的一批孑遗,甚至都难以称为真正的子嗣。
这样衰弱的虫群都能轻易吞噬一整颗星球,其中甚至只有一只巨大的蛰虫。
“那若是寰宇蝗灾的鼎盛时期呢?”
他不敢想...
-----
是啊。
谁又敢直面行军进程中的蝗灾呢?
在那个时代里,如果不是众多星神联手,恐怕整个宇宙都将成为繁育的养分,使其孕育更多的子嗣。
但那可是星神呐。
对于格拉默铁骑而言,这衰落的子嗣已经是艰难抗衡的灾厄了。
局势在一瞬间被逆转。
当那巨型的蛰虫进入战场。
更多繁多的虫群涌入了战线之中。
【遮天蔽日】
这场,这个词汇不再是夸张的情绪化表达,而是单纯的——形容词。
黑压压的虫群事实上遮挡住了天空。
其景象之震撼,甚至令这些铁骑都呆愣在原地。
可在战场上,稍微不慎,便是死亡。
“啊——!”
突然,一道痛苦的呼喊自前方响起。
一位同伴,在顷刻间被虫群包围,撕碎。
紧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在压倒性的数量下,【萨姆】们的生命信标在急剧性减少。
正如达尔文所猜测的那样。
那足以承载坠入大气层的机甲,在虫豸的口器下如纸张般脆弱。
看似坚固,其实是这般无力。
此刻。若是放在寻常的战争中。
剩余的队伍势必会溃散。
然而,对于这群生来就只肩负着一个职责的格拉默铁骑来说。
【前进】
【继续前进】
他们没有退后与失败的选项,有的只是胜利和死亡。
“还有谁活着?!”,刚刚帮助了流萤的队长在小队频道内发出呼喊,可得到了只是死寂。
“...掩护我接近母虫!”
在微不可察的极短暂沉默后,队长毫不犹豫发布了下一个命令。
他将轨道轰炸的呼叫器交给了【流萤】,自己则朝着那只巨大的蛰虫奔去。
【奔跑】【突击】【爆炸】【跃升】【坠落】【轰鸣】【抵近目标】
在流萤的掩护下,他终于接近了母虫。
怀着对帝国和女皇的忠诚,他没有丝毫恐惧的点燃推进器,飞速驶向目标。
然而...
就在落地的刹那,
一道隐藏在丁质壳下的尖刺,瞬间将其贯穿。
行动——失败了...
流萤的心在那一刻沉入谷底,她与同胞们献出生命所争取,到头来什么也没办到...
“为了女皇陛下!”
突然!
那死寂的通讯频道里,响起了队长强烈的呐喊。
“协议通过...执行焦土作战...!”
在机甲的驾驶舱内,流萤的视线与队长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她见到,濒死的队长怀着对女皇的忠诚,向她下达了最后一条命令。
当那用作定位器的面罩随着重力,坠落向母虫。
“咔哒——!”
引爆器的按钮,被流萤按下。
......
【轰——!】
轨道轰炸瞬间落下。
那饱含剧烈能量的光柱,如同神话中上帝灭世的洪水,以那只母虫为原地,覆盖向整个战场。
数息之后...
“洪水”吞没了世界,将一切污浊之物冲刷殆尽。
只留下死去的“旧世界”。
与死亡本身.....
——在古往今来的战争后,所余下的皆是死亡本身。
-----
短短数分钟的故事。
向天幕外的人们揭示了微观层面上,一颗星球上与虫群的战争。
格拉默铁骑。
这群为守护女皇和梦中帝国的骑士。
以自身的性命宣告了那坚定不移的忠诚。
“格拉默军规第22条,骑士应将一切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
“...真是残酷的命运”
但是却又无比现实。
在耶路撒冷之外的军帐里,萨拉丁望着天幕中发生的故事。
心中只为这些死去的骑士哀悼。
他在这些骑士们身上,看见了真正的美德。
坚持,忠诚,勇敢,牺牲...
哪怕面对此种敌人,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无论用何种标准去衡量,他们足以称的上是真正的勇士。
“但是...用这样的方式与怪物同归于尽”,萨拉丁的目光注视向被爆炸掠过的大地。
“那再怎么勇敢,又如何能抗衡无穷无尽的虫群呢”
第810章 铁骑的幻梦
在西方中世纪的环境里。
苦难与悲剧遍地都是。
因此,在这段被称为黑暗时代的时期中,便诞生了对于骑士精神的追崇。
常规意义上的骑士美德,便是在这残酷时代下,诞生的一种希望。
而在此刻。
当格拉默铁骑为保护国家而与这群非人的怪物厮杀,乃至于通过自我牺牲完成使命时。
这群铁骑便天然性的,占据了这个位置。
....
看着天幕中爆炸过后的遍地尸骸。
剧烈的高温能量,不分彼此,将虫群与铁骑们尽皆吞没。
遍地残缺不全的尸骸。
因高温灼烧变得模糊,因虫群啃食而血肉缺漏。
“多么英勇,那么面对这些如深渊中爬出的怪物,也未曾后退”
“多么无畏,哪怕同伴接连死去,哪怕敌人无穷无尽,依然不断向前”
人们为他们哀悼,哀叹一群勇士的牺牲。
人们为他们欢庆,庆祝这群忠诚的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并成功保护了“帝国”与“女皇”
诗人们这般吟唱着。
【这是一群崇高的勇者,他们为了保护身后的国家而献出生命,与那群狰狞的怪物同归于尽】
在他们看来,这是人类与怪物之间的战争。
是天然高于内战,基于种族存亡的战争。
因此,显得那般高尚。
然而.....
故事的转折,顷刻间便陡然而生。
在人们还在高呼铁骑们的忠诚与勇气时。
一场虚假的梦境,赫然出现。
-----
“为战而生...是格拉默铁骑的荣耀...”
死寂的战场上,响起了一道稀疏的脚步声。
一位重伤濒死的铁骑,在流萤面前喊出了最后的遗言。
“为了...女皇陛下...”
她失去了那副钢铁机甲,露出了其中真实的样子。
那不是无血无泪的智械,也不是设定好便自行运行的系统。
而是与流萤一样,与其他人一样的血肉之躯。
随着那泪水滴落,在焦土上绽放出水花。
...
是啊。
当人们的视线聚焦于这群格拉默铁骑的英勇无畏时,谁曾关心过。
驾驶那副钢铁机甲的人,又是怎么一副模样呢?
人们只看见铁骑的无畏,勇气,牺牲,忠诚与坚持。
却无人关注,这“光鲜亮丽”的溢美之词下方,其内心的意志是怎么一副模样。
谁该去赴死,谁又该存活。
为何而生,为何而死。
守护帝国,保护人民;秉持忠诚与无畏。
啊——听上去是那么光荣。
但是...若从一开始,所坚持的便是谎言呢...
......
泪珠自流萤的眼角滑落,在半空中倒映出格拉默铁骑们死去的模样。
泪珠旋转。
铁骑们死去的倒影,随之回溯。
取而代之,是他们诞生时的记忆。
那时的流萤与同胞们,狂热的向女皇宣誓效忠。
他们高呼着——【为了,女皇陛下】
可现在。
“为...什么死去...”
忠诚的【萨姆】第一次产生了疑问。
她呢喃自语,眼前的现实与脑海中的幻梦交织。
她见到焦土作战,遍地的同胞死去,只余她一人存活。
她见到诞生之时,同胞在培育舱中醒来,无穷无尽。
意识沉沦,思绪混乱。
少女的目光在死寂的战场上扫过。
从未断绝的通讯器,再没有一丝电流声涌动。
遮天蔽日的虫群,也因那只母虫的死亡,纷纷陨落。
【当母虫陨落,灵魂的链接断开】
【那一刻,虫豸们踏上了离群的道路,不可避免的死亡随之而来】
那一刻,无可抑制的孤独与对自我的怀疑,自内心深处萌芽。
【如缠绕在枝干上的藤蔓】
【紧紧约束、萦绕、延伸...充斥在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
又一段被“忘却”的记忆,浮现脑海。
天幕中出现了这么一幅怪异的画面。
人们看见。
流萤一个人,穿梭在荒寂的巨大花园中。
道路两侧是庞大的虫类尸骸,以及一个又一个孵育装置...
最后,画面转到了一处辉煌的议事厅。
人们见到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坐在王座上,疲惫地垂着手。
【别抬头】,某个声音响起,令流萤下意识低下头,将视线向对面看去。
【AR-】,她看见了自己的编号。
【过来...我的孩子...】
那女人幽远的声音在流萤的脑海深处响起。
一股莫名的狂热淹没了她的心绪。
她走到女皇跟前,跪下亲吻女皇的指尖。
【尽情燃烧吧,为了格拉默的未来...】
“为了,女皇陛下...”,流萤低声呢喃着。
真冷啊...女皇陛下的手。
就像是...虚假的一样。
【铁骑兵团为不存在的帝国付出了一切】
【他们存在的意义——即为守护泰坦尼娅和她的帝国】
-----
天幕之外。
此起彼伏的唱诗声,与对格拉默铁骑的讨论声。
戛然而止。
如同所有人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掌扼住,发不出一丝声息。
谁也想不到。
故事的转折,竟然来的这般突然。
人们还沉溺在对铁骑们英勇无畏的牺牲中。
可转眼间,就要直面这一残酷的真相。
“一切...都是虚假的”
“他们为之奋斗,为之守护,为之坚持的一切...都只是被他人编织的梦”
是啊...一场幻梦。
一场无法醒来,也不能醒来的幻梦。
莎士比亚攥紧了手中未写完的稿纸。
他刚刚还在和其他人一样,十分感叹铁骑的牺牲,想要为这一幕写下诗歌。
可现在看来...
“简直是讽刺,简直是一幕完美的讽刺剧目”
“看看这些注水的罐子吧,看看这些狂热的婴孩吧,看看这些生来就被注入牺牲的战士吧”
莎士比亚发出了无声的哀叹。
他无比怜悯的望向天幕中,那些培育舱中的铁骑。
只觉得荒诞...
一群如此忠诚的战士,他们以自我牺牲为代价换来的。
居然只是为了守护一场编织的幻梦。
无比虚假的一生。
第811章 名为格拉默铁骑的尸骸中,诞生出了自由的流萤
在那被爆炸的“洪水”覆盖的“旧世界”。
一只流萤,踏足在新世界上。
“我梦见一片焦土”,少女呢喃着。
她的脑海中闪烁着过往的回忆。
从自己的诞生,对女皇宣誓效忠,与众多同胞结识,扑向死亡的战场——直到此刻的孤身一人。
此刻。
一只流萤与族群分别,她断开了维系自我的链接,成为了离群索居的存在。
噢——【离群】
如果一只虫豸离群而居,会发生什么?
【无尽的孤寂必然将其包围,它会在无声无息间被世界遗忘,悄然消失】
泪水自眼角滑落,沁入脚下的焦土,为这已经【死去】的“世界”带来生机,使其死而复生。
“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流萤低声叙说着,这是她自我的投射。
瞧啊,一只流萤觉醒了自我。
她在幻梦与现实的交织中,感受到了无边的孤寂。
于集群的死亡,踏上了与那位星神同样的道途。
这是源于格拉默铁骑血脉中的力量。
“它迎着朝阳绽放...”
“向我低语呢喃...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她产生了自我意识,不愿再为虚假的事物而活。
当那位同胞在临死前发出呼喊——【为了女皇陛下】
【格拉默早已不复存在】
这个念头,便如附骨之蛆在流萤脑海中萦绕不断。
她开始自我诘问——
......
【过去,你是什么人?】
“格拉默铁骑”
【现在呢?】
“流萤”
【那么往后,你成为谁?】
“我...我不知道”
“但是...在那之前,我永远有着选择的权利...”
于是,过去的格拉默铁骑死了。
名为流萤的少女,在这具尸骸中诞生。
.....
天幕中。
流萤驾驶着机甲,振动羽翅,朝头顶的太阳飞去。
如神话中的伊卡洛斯——逐向自由。
下一秒...
它的毁灭,宣告着流萤彻底与过往断绝。
她不再是效忠于【格拉默帝国】,守护女皇泰坦尼娅的格拉默铁骑。
而是遵循自我,为自己而活的流萤。
【烧绝净尽是格拉默铁骑的荣耀——正如命运,无可违逆】
但现在,这份命运就与这颗星球一同粉碎。
.....
在故事的最后。
流萤孤身一人飘荡在星海中。
不知过了多久。
“啊,我看见了星间的萤火虫呢~”
直到命运,找上了她。
“为了控制共和国最强大的兵器,每一位铁骑都是基因编译婴儿。他们携带有一项天生的缺陷,会在生命的某个时刻快速老化、消亡”
“命中注定的结局...和我们很像,不是么?”
“同向而行的人终会在某个地方相聚,现在...我们见面了”
------
天幕中的故事落下帷幕。
从流萤对过往的回忆中拔出,复归到现实。
随即迎来沉默。
没有对格拉默帝国真相的惊叹,也没有对流萤过往命运的叹息,亦没有对虫群的恐慌。
有的只是沉默。
直到了过很久很久,当天幕中那颗星球熄灭了火焰,化作纯粹的石块后。
“...唉”
“真的是...唉”
但丁叹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又顿觉语塞,只得再次叹了口气。
真是荒诞呐。
他在心中想到。
故事背后的真相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那些不惧生死,因忠诚于帝国和女皇的格拉默铁骑。
居然只是被批量制造出来的“兵器”
甚至都称不上是战士,仅仅是消耗用的兵器。
“自出生起,这些刚刚来到世界上的婴孩,就被人为干预,注入了一段不存在的虚假记忆”
“只为效忠一个不存在的国家和女皇”
“本因是世间最为纯洁的羔羊,可却在诞生之初,就身负诅咒,必然会在生命的某一刻急速死去”
“只因为那些人,惧怕这些制造出来的兵器失去控制,便设定了这些婴孩的生命”
亵渎...
这些该死的罪人,他们在亵渎这些原初的、纯洁、美好的生命。
身为教徒,但丁对于这些人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这是渎神!
这无关立场。
并不是因为他站在流萤这边,所以讨厌格拉默共和国的人。
而是单纯基于人类本能的,对于婴孩的感情。
“这些在培育舱里的孩子...抛来外表来看,应该都是些刚刚诞生的婴儿吧”
“他们甚至从未基于自我意识来认知这个世界,他们...甚至都没有资格这么去做”
但丁哀怜的看向流萤记忆中的同胞。
这些克隆出的格拉默铁骑,说到底也不过是刚刚出生。
只是被人为设定成了少年模样,再借由编纂好的战士本能,就成为了一位身经百战的铁骑。
“是啊...这是多么好用的工具”
“只需将其视作人为创造的兵器,便能心安理得的将其视作消耗品”,但丁缓缓摇头,他只得厌恶。
“被欺骗,被设定,被消耗...以心智不全的年龄经历这一切”
“如果一切为真,他们是真的在守护自己的国家也就算了...但到头来居然是虚假的”
“甚至连这份守护的功绩,都成了那些人眼中的【罪过】”
因为惧怕这些强大的“兵器”
......
“繁育...”
古罗马。
凯撒的疑惑在这一刻得到了回答。
他之前还在好奇。
这群在虫群面前并不算“强大”的铁骑,是要如何抵抗无穷无尽的怪物。
“原来...他们也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虫子”
“无穷无尽...呵,这些被创造出来的铁骑,也是同样无穷无尽”
“真是一群可悲的家伙”,凯撒摇了摇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嘲弄。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创造出这群铁骑的人,是如此的愚蠢。
说实话。
凯撒没有那么多愁善感,他为会格拉默铁骑的命运而唏嘘,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眼中,其实是羡慕有铁骑这样好用的工具存在。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支持格拉默共和国对待铁骑的态度。
“何必要以敌视的态度看待他们呢,明明你们内心十分清楚他们的强大”
“弱者居然试图用敌视的态度,去对抗一群强者?何其愚蠢”
“一旦这个被编造的幻梦破灭,这些被欺骗的战士若是调转方向...就算为他们设置了死亡的期限”
那在死亡之前,未必不能覆灭这个虚假的国度。
第812章 我行走于开拓,她行走于终末
流萤的意识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视线依旧停留在那位铁骑离去的地方。
“AR-214...”,流萤呢喃着,她认出了那铁骑的身份。
在某次因作战导致的失联状态下,她曾与编号为【AR-214】的铁骑有过短暂接触。
对于铁骑的死亡速度而言...呵,那次短暂接触,足以称的上“漫长”
【AR-214】
这是过往的格拉默共和国,在这群基因婴儿诞生时打上的专属标签。
也是伴随铁骑一生的“名字”
不出意外,铁骑们将会带着这个名字,直到死亡。
除非如铁骑【AR-】一样,拥有自己的名字——【流萤】
随着一阵晕眩感。
“虽然不合时宜,但初次尝试,只能先到这里了。”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天幕的视角重新回到了穹与大丽花这边。
经过这位忆者的帮助,穹看见了这段陌生的记忆。
-----
关于流萤的记忆暂时告一段落。
或许某个节点,她会再次陷入回忆当中。
但对于此刻的人们而言,他们依旧沉溺在格拉默帝国的幻梦中。
“繁育...”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的画面,发出无声的感慨。
此刻,真相已经揭晓。
面对残存的虫群,格拉默共和国只能借用繁育的力量,制造了这些格拉默铁骑。
并为他们注入虚假的记忆,使其成为对抗虫群的战士...
“或者...该称作兵器”
“有时候这天幕中的世界,还真是令人不寒而栗”,他摇了摇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技术存在?”
“制造活生生的人,并为其编织虚假的记忆...然后令其赴死”
“真是...令人恐惧的技术”
在格拉默铁骑悲惨的命运之下,令李世民最为胆寒的,其实是这项基因编辑的技术。
这是在外观上常人无异,几乎就是【人】的铁骑,居然是通过技术制造出来的产物。
这极大的冲刷了古人的观念。
想想看,代入自己。
谁也无法确定,若是在天幕中的世界里。
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自由的人,自己所拥有的记忆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若是不用来制造这些铁骑,而是用来统治国家呢?”
“将那些反对的声音,全部抹去,换上一个与他们一模一样的【人】”
“从肉体到思维,可以随意操控整个国家”
或许是帝王的身份吧。
李世民在感慨之余,最先想到的便是这项技术背后对统治的威胁。
如果现实中有这么一项技术,只要将他杀死,再换上个受操控的【李世民】。
那大唐岂不是顷刻就落于他人之手?
.....
而在另一边的段成式这里。
他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但是铁骑在培育舱里的模样,却令他想起了一件发生在学派战争期间的事情。
【如果将个体的人视为最小单位,将一位命途行者的信息打散扫描,是否能就此掌握命途行者的构造原理】
“通过复制的方法,人为制造一位命途行者”
段成式翻阅着之前的记录,想起了纯粹造物学派,试图人为制造命途行者的疯狂想法。
虽然和另一位天才试图制造令使的想法比显得还算平常...
“嗯...基于繁育的力量制造这些格拉默铁骑,某种意义上是不是与其类似的道理?”
虽然已经知晓了关于学派战争的故事,但受限于时代,段成式自然不可能理解克隆和基因编辑的原理。
因此在他看来,这些为对抗虫群而生的格拉默铁骑,似乎就是制造命途行者的前置。
毕竟流萤确实是成为了一位命途行者。
而其他铁骑也确实受到了繁育命途的影响,从而有【失熵症】这么个被当做【淘汰阈值】的机制出现。
对于格拉默共和国而言,这个东西真是好用。
而学派制造的人,身上压根一点儿命途之力都没有,就是个普通人。
要是两者结合,会不会真诞生出什么可能性。
“嗯...我倒觉得不能这么想”
一旁的温庭筠摇了摇头,否定了段成式的想法。
“其实流萤也是特例,其他的铁骑只是纯粹有着强大的力量,并不能算作是踏上命途”
“甚至我认为...”,他沉吟了片刻,迟疑的说到,“那位名义上的女皇,恐怕都没有真正触及繁育的力量”
-----
回到天幕中。
随着记忆回旋。
穹捂着脑袋,看向眼前的忆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询问道。
“在星穹列车刚刚抵达匹诺康尼,办理入住手续时”,大丽花解释道,同时她看着穹延伸中的探究欲,又摇了摇头。“不要心急,如今的你,应当知晓【记忆】珍贵又危险”
“我必须非常小心,才能让过去一点一滴浮出水面。如果海量回忆一同涌现,你会难以承受”
“可我还是没想起来...”
“恕我不能亲口告诉你。如果用言语复述,无论是否有意,都会为回忆平添不实”
“不过...呵,放轻松。瞧~”
话音未落。
一段奇特的记忆涌入了穹的脑海。
他的眼前浮现出两道丝线,两条记忆与命运缠绕的丝线。
一条属于他,一条属于流萤。
“你刚才看见的,是属于她的【开端】”
大丽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场美梦分成两条平行的道路——你行于的,名为【开拓】;她行于的,名为【终末】”
“尽管其中一部分遭人窃取,但【匹诺康尼】的记忆,已再度清晰起来。”
“放心,这两条路终会相交。而为了抵达那一刻,我们要找出更多...记忆的矛盾之处。”
而下一处需要查明的矛盾所在。
便是那对“同谐”的双子中,被称为知更鸟的女孩。
在同谐的外在下,潜藏着怎么样的“真实”
她又因为什么,才遭受那样的命运。
“小心,这一次,我们要更加深入...与你的【记忆】...全然不符的过去”
.....
记忆又一次来到穹进入黄金时刻的瞬间。
在知更鸟利用调律帮助穹适应梦境之后,她和星期日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调律...依旧力不从心呢),知更鸟看着远处的风景,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过往运用自如的调律,现在却变得异常生涩。
就像是...
就像是同谐的力量,在抗拒她的使用。
“失声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出在【同谐】,对吗?”
忽然,星期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和对外人那份模样不同,面对知更鸟,星期日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
“看出来了么...”
“当然,你那封信,我一直带在身上”
第813章 匹诺康尼的内乱
当视角随着大丽花的引导,指向这位“同谐”的双子时。
【自从回到匹诺康尼,我的声音就开始出现异常。原以为是过度劳累或疾病的影响,但问诊后医生们却说我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异常】
【这否定了我的猜想,但随着时间推移,嗓音的问题变得愈发严重,乃至不时陷入失声的状态】
.....
【终于,我意识到一件事——匹诺康尼的【同谐】并不纯粹。其中掺杂的一丝杂音令我【同谐】的歌声也受到影响——这就是我失声的根本原因】
【要想产生这种程度的干扰,异物要么来自外界且极其强大,要么就得在家族中身居要位】
....
【匹诺康尼分家出现了叛徒,且此人极有可能是四大家主之一】
天幕中倒映出知更鸟写给星期日的那封信。
这简简单单几行字,却如同在平静水面中投下一颗石子。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
星期日甚至会为了保护知更鸟,亲自动手除掉其他可能看见过这封信的人。
别无其他,实在是这信中的话语太过惊人。
身为此次谐乐大典的歌手,居然将质疑的矛头,对准了家族的四大家主。
同时,信中还提及了这么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在调查中了解到忆域迷因【死亡】一事,并在之后的调查中发现指使它引发一系列事件的幕后黑手,和家族的叛徒很可能是同一人】
.....
“匹诺康尼...是不是出事了?”,知更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向星期日发出了疑问。
身为妹妹,她怎么会看不出星期日这段时间异常疲惫的姿态呢?
“…谐乐大典将至,宾客鱼龙混杂,歌斐木先生必须全心投入筹备,无暇他顾”,星期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
“倘若家族真有叛徒,现在就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
【内乱】!
当那封信件的内容,出现在天幕中时。
无论东西双方,但凡懂些政治的人都从中看出了危险的讯号。
“同谐的家族内部,居然也有异样的杂音出现...”
“难怪知更鸟使用同谐之力时,会异常艰难,原来是匹诺康尼的同谐出现了问题”
在看见信中的内容时。
张仪先是一惊,随后又是满脑子疑惑。
【没有伤春悲秋,没有离经叛道;无需望眼欲穿,无谓忆苦思甜,多么令人羡慕】
【成为和谐的整体,不会有逆耳的杂音戳破美妙的和弦,更不会有愚者为短浅的未来忧虑】
张仪对以上这些关于家族的记载,还有着深刻的印象。
早在同谐刚刚出现时,那看似和谐的景象下,就有人曾提出过质疑。
人们怀疑同谐的真实面目,是抹去其他人的自由意志,将其变成毫无思绪的棋子。
甚至,天幕中曾讲述过家族内这样的一句话——【还有比消除不谐音律更愉悦的事么?】
但是——这恰恰是张仪为之奇怪的地方。
“从过去的只言片语中,不难看出家族对于领地的严格控制”
“几乎任何对于同谐的质疑,也就是所谓的杂音。都是采取毫不留情的抹除”
他再次眯起眼,仔仔细细看着信件里的文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嗯,确定没有看错。
“在这么一副强有力的控制下,居然有人想要对同谐动手脚?呵,这可真是有趣啊”
“内乱...甚至怀疑是一位家主带头发起的内乱”
“哎呀,看来同谐内部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和谐啊”
张仪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匹诺康尼的乱象,简直是大展拳脚的好地方。
......
“...嗯,我倒是怀疑那封邀请函了”
在另一边的西方。
屋大维的注意力放回到了那带有密文的邀请函。
结合知更鸟的这封信来看,家族内部的动乱,已经导致匹诺康尼的同谐力量非常不稳定。
这事情要是让公司知道了。
“那此刻,就是收回匹诺康尼的最好时机!”
“只要稍微挑动一下,让掌握匹诺康尼的家族产生内部争斗”
“那他们就有足够的机会,介入这场动乱”
虽然屋大维还没有彻底弄清楚所谓命途,星神,或是什么力量的概念。
但有一点他看的很清楚,身为献给星神的谐乐大典主持者【知更鸟】,都已经难以随心使用同谐的力量了。
那其他人,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他不禁有些感慨。
那叫砂金的公司员工,居然这么幸运。
一来就碰上了这种好事。
------
回到天幕中。
随着众人的讨论声。
画面中的这对兄妹,也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产生担忧。
“听说【梦主】抱恙在身。我回来后,还一次都没见过他”
“不久前,发生了一场意外”,星期日摇了摇头,“他病得很重,短时间内,恐怕无法以人形现身了”
“所以,我们更要替先生分忧”
“知更鸟...”星期日停顿了片刻,“追查一事就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专注于舞台”
“可是...”
“没有可是”,他看向自己的妹妹,声音里极其罕见的带有一丝强硬,“听着——切勿和梦中的【死亡】扯上关系”
“你要放声歌唱。我向你保证,等到开幕时,不会有任何杂音掩盖你的光芒”
“即便是【同谐】自身的影子,也不行”
第814章 隐藏在橡木蛋糕卷背后的隐喻
另一边。
穹在收下了那枚据称是【阿基维利】记忆的忆泡,又在猎犬家系手中救下了一位名叫流萤的女孩。
为了回报这份“偶遇”,自称是鸢尾花家系的艺者的流萤,希望作为导游,带领穹在黄金时刻中游览。
然而。
【你注意到她垂下睫毛,环顾四周,尤其注意哄闹的人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身其中】
【但很快,她又收敛情绪,将视线放回到你身上】
一道微不可察的异样在少女转身的瞬间出现,又快速消失。
.....
顺着流萤那不知看向何处的视线。
天幕的镜头调转。
出现了知更鸟的身影。
“不对劲...”,在转角后,知更鸟看着流萤和穹远去的背影,心中对于刚刚那一幕产生了疑惑。
“他没有说谎。可为什么?猎犬家系的治安官,不应该察觉不到异常”
在外侧,知更鸟亲眼目睹了穹与流萤偶遇的全过程,也察觉到了流萤身上的异常之处。
不仅如此,她将怀疑的矛头,也对准了治安官——加拉赫。
或许是因为那封信上的内容吧。
此刻的知更鸟,对于一切不寻常的事物,都产生了警惕和怀疑。
“看来,只能使用一些手段了”
看来知更鸟完全没有遵守和星期日约定的想法。
为了调查,她偷偷跟了上去。
-----
为什么流萤会突然表现出异样,那道警惕的目光又是望向何处。
谜题,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之前,人们还以为是加拉赫在暗中监视两人,之所以故意放走流萤,也是为了防止逼迫过紧,导致出现无法掌握的动乱
但其实,是知更鸟在暗中观察着一切,并被流萤所察觉。
“果然,这叫加拉赫的男人身上也有问题”,听着知更鸟的话语,凯撒的视线也重新落回在了加拉赫身上,“家族内部的动乱会是猎犬家系么...”
嗯...只是不知道那四大家系分别指的哪些。
早在之前,凯撒就觉得加拉赫的表现有些太过刻意。
仅凭【银色的家伙】与【银色头发】不可并论的理由,驱散了正在实施抓捕的手下。
倒不是说加拉赫维护“无辜者”的立场不对,而是太过草率,显得...不够专业。
至少应该审核一下,被手下人怀疑的流萤才对。
“听他们的描述,最后流萤还是使用了萨姆的身份打闹了一番,然后又以流萤的姿态潜入了梦境里”
“在明知星核猎手出现在匹诺康尼的情况下,还如此松散...不对劲”
“除非猎犬家系也参与到了内部的动乱中,所以故意放走了流萤,借此制造更为显眼的骚乱,为他们的计划作掩盖”
“而那所谓受伤的梦主...是不是意味着家族内部已经有人动手了?”
.....
凯撒怀疑的目光,落在猎犬家系上。
甚至怀疑那封邀请函,就是猎犬们故意伪装后寄出去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引来寰宇间的各个势力,从而吸引走目光,方便他们私下实施计划。
不过有一点,凯撒却是忽略了一件事。
他不知道的是,至少在目前为止,整个宇宙里知道萨姆真实身份是流萤的人,极少极少。
就凭萨姆的行事风格,恐怕任谁也想不到,流萤就是萨姆。
恐怕在更多人心中,萨姆是一个智械生命。
-----
视角重新回到穹和流萤这边。
在少女的带领下,穹在黄金时刻的各个地方进行游览,体验着这来之不易的“度假”时光。
第一站是梦境里的美食。
“知道么?在梦里——【饥饿】是最珍贵的香料”
“瞧!里有匹诺康尼绝大多数的特色美食,钟表披萨、橡木蛋糕卷、苜蓿色拉...嗯,还有经典苏乐达!”
“随便挑吧,我买单”
在购物中心门口,流萤大方的掏出了自己的预算。
“这怎么好意思...”,穹连连摆手,想要拒绝。
“没事,下次你再请我嘛~”
两万信用点。
看上去似乎并不算多,无论是砂金随手丢给穹的数额,亦或是穹购买忆泡时的毫不犹豫。
都代表这笔钱对于开拓者而言,并不算多。
但那都是因为站在了穹的视角。
于是...
(干脆花光吧,她的窘迫模样一定很有趣)
(当然不行了!)
(呵,这可是她自愿的)
(你是人么你!)
(我?我应该不是吧)
望着菜单,穹的脑海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
长着山羊角的穹,正在和带有天环族环饰的穹进行徒手搏斗
“行了行了,别吵了”,穹晃了晃脑袋,把两人都晃了出去。
铁腕统治者——穹。
表示要剥离善恶人格的权利,他要进行独裁统治了!
“嗯...这个这个,那个那个”
很快,穹便点好了菜单
至于预算嘛,他怎么会好意思花完呢。
“点好了吗?那我买单啦”,流萤笑着走上前,付完了账单,并给自己也点了一份【橡木蛋糕卷】
“我最喜欢这家店的橡木蛋糕卷,每天都要吃一个”
她接过店员递来的餐盘,解释道。
“每天一个?嗯...”,穹挑了挑眉毛,目光在流萤身上扫视了一番,“热量没问题吗?”
“嗯!没、没问题的!反正是在梦里”
如果内心的思绪能够具象化。
那么此刻在流萤的头顶上,一定是个大大的惊叹号。
少女的脸红,抵得过一切话语。
那将是恼羞成怒的前置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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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木蛋糕卷。
当流萤接过这份食物时,天幕特意介绍起了这份美食。
【奇怪】
天幕外的人们如此想道。
故事播放了这么多,可很少看见天幕刻意去介绍一款食物。
但是,当食物的背景故事被展现出来的时候。
人们顿时明白了,流萤为什么会喜欢吃这东西。
【这款产品加入了大量植物添加剂,从外形到成分都近似一段橡木。只有最具雄心和毅力的人才能顺利将它吞咽入腹】
橡木...
从外形到成分都近似一段橡木。
什么东西会喜欢啃食植物呢?
——虫子。
第815章 同谐之下的异样
“一旦触及了繁育的力量,就难以逃脱它的影响”
从眼前喜欢如橡木味道般的食物,再到自身的失熵症。
“以及在之前那段回忆的末尾,她飞向天空时,发出了和虫群飞舞时一样的振翅声”
当这行关于橡木蛋糕卷的介绍出来后,歌德便瞬间想起了之前的许多细节。
这些看似寻常的细节,在这一刻就像是零散的拼图,拼凑起了流萤自身状态的不妙。
因为繁育本就是属于虫群的命途,所以触及它的流萤也不可避免出现了一些和虫群类似的症状。
“那失熵症呢,同样是因为繁育而诞生的疾病...真能够得到治疗么”
歌德忽然有点担心。
会不会在某一天,流萤会因为繁育影响,越发朝虫群的形态靠近。
.....
【繁育】
这个词汇在寻常的认知中,通常是指一个生命体增加新的生命体的过程。
一般都泛用在动植物的繁殖和孕育上。
“但天幕中的繁育似乎...并不仅仅是这个意思”
在回忆中有这么一句话,歌德的印象特别深刻
【在集群的死寂中感受到无边的孤寂】
“集群的死亡,个体的孤寂”,他重复到,“就仿佛是一个失落个体因为对孤独的恐惧,才踏上这名为繁育的道途”
“并非纯粹的为创造子嗣而繁育,本质上更像是为了抗拒孤独而繁育”
【孤独】
想到这里,歌德不禁有些好奇。
他好奇那繁育的星神,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踏上了这样一条命途。
从那遮天蔽日的虫群中不难猜测,繁育星神多半也是只虫子。
虫子这样集群性的生物,怎么会有孤独的感觉呢?
-----
回到天幕中。
在品尝一番美食过后。
穹跟着流萤,来到了第二处游览地点。
而自这里开始,命运的齿轮就要开始转动了。
“看,这尊雕像就是匹诺康尼大名鼎鼎的卡通人物——【钟表小子】!”
“来自匹诺康尼最长久、最着名的卡通动画,讲述了主人公钟表小子与他的伙伴们,在美梦小镇中生活的冒险故事——至今已经连载万集以上了!”
“钟表小子...”,听着流萤讲解的声音,穹的视线落在了前方那巨大的雕像上。
顿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占据了穹的脑海。
他只感觉身后发凉。
穹脑海中还突然产生了一道幻觉,他看见星穹列车的车头变成了一只穿红色背带裤的老鼠。
而这一切的来源,都是眼前这座微妙的钟表小子雕像。
“咳咳...这个形象真的没有风险吗...”
“我刚刚就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好像要被版权炮了”
穹快速挪开了视线,将雕像从自己的视线中移出,“会不会突然某一天,匹诺康尼就要被某只老鼠占领了”
“欸,风险?老鼠?什、什么意思?”
流萤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穹在说些什么。
“钟表小子可是匹诺康尼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据说钟表小子的原型,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钟表匠】!”
钟表匠?
听到这个名字,穹顿时来了兴趣,他可还记得邀请函上的密文。
“你竟然不知道?”,看着穹脸上的好奇之色,流萤有些惊讶。
“他可是匹诺康尼历史上的传奇大亨,梦境世界的奠基人,将【梦想】化作现实的人!”
“关于钟表匠的出身,人们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来自天外的行商,有人说他是监狱星的囚犯,还有人说钟表匠只是一个符号,其实根本不存在这号人物”
“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历,但人人都想复现他的成功,成为下一个钟表匠!”
“他的事迹传向银河,令那些心怀梦想的人们蜂拥而至,一场又一场宴席造就了如今的盛会之星”
在匹诺康尼,这个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道这里,流萤突然转过头,伸出手指向了穹,“虽然动画里的【钟表小子】只是个冒冒失失的吹牛大王...”
“不过,我还是最相信钟表匠是一位无名客的说法!毕竟开垦梦境这种事,听着就很【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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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流萤确实是一个普普通通鸢尾花家系的艺者。
那么人们只会将其当做是一句随意的调侃。
但偏偏她是一位星核猎手,而且还是携带剧本而来的,其目的就是要与穹相遇。
那这句话很值得玩味了。
.....
“缔造了匹诺康尼的人是一位无名客?”
天幕外的人们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
匹诺康尼可是家族的领地。
这片同谐的大地,居然是由开拓所缔造?
“难道出问题的不是家族...而是同谐本身?”,在某处山野间,老子产生了这一令人惊骇的念头。
同谐本身出现了问题?这说出去,恐怕只会被人嘲笑。
但是...
至少在目前看来,一旦星核猎手手中的剧本和开拓者产生了联系。
那么必然是关乎整个寰宇走向的重大事件。
知更鸟的那封信中暗示同谐在匹诺康尼发生了不知名的变化,导致她难以运用同谐的力量。
而在流萤闯入的梦境中,也见到了繁育的孑遗,以及一位久别重逢的铁骑。
“繁育...流萤...剧本...”
顺着这个思路,老子的思绪里突然蹦出了流萤所患的病症,“失熵症!”
“繁育”
“是繁育的力量侵入了匹诺康尼,导致了同谐的力量衰弱!”
为什么是流萤拿着剧本来到了匹诺康尼?
为什么在梦境中发现了虫群和铁骑,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知更鸟发现了同谐的异样。
【这证明,家族也无法全面掌握梦境】——这是银狼与流萤在发现繁育的痕迹后,所得出的结论。
这看似毫无联系的线索,此刻通过流萤所患的失熵症,全部都联系在一起。
“要么通过开拓,在解决繁育的躁动时,一并治疗好流萤身上同源的病症”
“要么就是死亡。以流萤的死亡,带走繁育的孑遗,令匹诺康尼复归正常”
老子得出了这两种结局。
而很不幸的是...
他又想到了大丽花所讲——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那么很大的可能,流萤的结局应该是第二种。
而大致是为了不让穹受太大刺激,才抹去了这段记忆。
第816章 失乐园
黄金的时刻。
在常规意义上。
人们将其视作太阳升起前的短暂时刻。
那个瞬间,天空会被极其耀眼的霞光渲染,显得极其梦幻。
而匹诺康尼的梦境,将其体现的淋漓尽致。
.....
“嗨!嗨嗨嗨!”
“救救!救救啾!”
当穹站在钟表小子雕像前准备合影时,一阵怪异的鸟鸣声忽然响起。
嗯?
他奇怪的抬起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眼睫毛...?”,穹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目光停留在钟表小子的脸上。
“救救!救救啾!揪我出来啾!救救啾!”
钟表小子的眼睫毛在请求我把它揪出来?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嗯...好像确实是在做梦。
穹看着那不断发出啾啾叫声的“睫毛”,下意识点了点头。
行吧,反正碰上的怪事已经足够多。
他耸了耸肩,伸手抓住了那撮羽毛,将其向外一拽。
下一秒,一只模样奇特,仿佛由纸张折成的小鸟出现在了画面中。
“啾!嗨嗨嗨!谢谢,你!美丽的,人!”
“我会,报答你!到大树,去!到大树,去!我会,给,你好看的!”
“诶嘿~”
发出一声可爱又古怪的啼叫后,这只有棱有角的小鸟朝着远方飞去。
“怎么了?”,一旁的流萤看着穹突然异常的行为,脸上流露出了同样的困惑,“钟表小子的雕像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救了一只有棱有角的小鸟”
“有棱有角的小鸟...可我好像什么都没看见欸?”,流萤转过头,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却什么也没看见。
随后那疑惑的目光又落回在了穹身上。
“嗯...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出发去下一站吧”
.....
下一站,两人来到了匹诺康尼大剧院。
“在现实中,它曾是阿斯德纳的中央监狱”,站在平台的围栏边,流萤指着远处悬浮于空中的建筑介绍道。
“是家族在梦境中将其修葺一新,改造成如今光芒万丈的匹诺康尼大剧院”
“从建成的那一刻起,大剧院便不断地为整个美梦世界奏响《谐乐颂》”
“一纪一度的谐乐大典上,家族成员会在剧院中齐聚,恭迎【齐响诗班】降临,为匹诺康尼带来恒久安宁的祝福”
大剧院...穹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不知怎么得,他看着远处那不断奏响着乐曲的建筑。
内心里竟隐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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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流萤的带领下,穹走过了繁华的街道,高耸的摩天大楼。
见识了纸醉金迷的边边角角,和充斥在空气中的迷醉。
但梦幻般的金色泡沫下.....
碰撞的玻璃杯,叮当作响的硬币,呕吐的人群,空气中略显恶心的酒糟味。
街道上的鸣笛声,耳边从未停歇的广告播报。
这一切,组成了这座物欲横流的城市。
人们沉迷享乐,希望能够永远待狂欢的今夜。
正如黄金时刻的梦境里不存在明天的概念。
.....
“...”,望着这组成黄金时刻的种种事物,但丁一时间有些沉默。
要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
失望?困惑?迷惘?说不清楚...
在此之前,不...直到此刻。
但丁对于匹诺康尼,都抱有一种虚幻的美好期待。
在翁法罗斯,星期日身上所表现出的姿态,对于像他这样的虔诚教徒来说,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吸引力。
荆棘,光环,羽翅,星期日,乐园...
这些在基督教的信仰中,都有着特殊的意涵。
教徒们不禁对此幻想,幻想匹诺康尼是如那典籍中描述的人类乐园。
但是...
“怎么会是这样的景象呢,为什么呢...”
“只是巧合么,不过是我们单方面的期许么”
他呢喃着。
眼神里透露着无法隐藏的失望。
原因无他,正是眼前的黄金时刻。
这里是那样的繁华。
其景象超出了但丁的认知,他哪怕是做梦也无法想象。
单论这一点,说黄金时刻是一处完美的乐园,完全并不为过。
“这哪里是什么乐园呐...简直是以人性的欲望和贪婪为食的地狱”
“它用这繁华的外表,引诱着每一个人去追逐金钱,去痴迷享乐”
但是在这繁华之下,却是处处透露着欲望与金钱的影子。
哪怕只是随着穹和流萤的视角,简单游览,那股味道依然是被但丁嗅到。
“星期日...故事中,你失败的乐园又是什么样子呢?”
.....
在这幻梦之下,虽然依旧是纸醉金迷,但星穹列车的到来似乎惊起了一丝波澜。
并且...揪出了一些隐藏在波澜之下的“存在”
另一边。
其他人的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只小鸟身上。
“流萤看不见那只鸟”
“是梦境的因素在作怪,还是单纯的...看不见呢?”
流萤和穹两人身上各自发生的异常现象,明显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他们敏锐察觉到了一件事——流萤似乎完全看不见那只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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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怀着但丁的失落,以及对那只奇怪飞鸟的好奇。
穹和流萤已经抵达了下一个游览地点——【艾迪恩公园】
“这里就是黄金时刻规模最大的公园,也是匹诺康尼汽水文化的标志——那座超级巨大的汽水瓶,就是苏乐达企业的总部大楼”
拉着穹,流萤开始为他介绍公园内的各种建筑,和它们各自的历史文化。
但说着说着,流萤的声音突然停滞了片刻。
穹注意到了这一异样,并发现流萤的目光变得小心谨慎,直刺向自己的眉心,又或是身后的某处...
“怎么了?”,他问道。
“啊,没什么”,流萤摇了摇头,她的表情瞬间变换了回来,重新露出那副发自内心的微笑,“事不宜迟,我再带你四处转转吧!”
说罢,流萤便拉着穹,快步离开了这里。
但是...
当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后。
视角转向流萤刚刚所看的位置,知更鸟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那里。
“那女孩...自称鸢尾花家系的艺者。可她的声音里,我听不见共鸣”
“如果是我误会了...事后,我会认真补偿”
第817章 跟踪者
从穹和流萤相遇的那一刻,知更鸟便盯上了自称鸢尾花家系所属艺者的流萤。
或许是知更鸟这么多年游走于寰宇各处而培养出来的直觉吧。
她在看见流萤的那一刻,便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异样。
于是,便悄悄使用调律的能力,在躲开两人视线的同时,偷听对话。
【考虑到你是第一次来,不如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美梦排排乐和幸运转盘都很容易上手哦】
“只是...来玩游戏的吗?”,她看着正在乐园的各个设施处游玩的穹和流萤,突然犯起了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从跟踪的这段时间来看。
两人确实是在梦境各处游览而已,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措。
嗯...这要说的话,也就是在钟表小子那里。
“看来是我多虑了”,知更鸟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开,“抱歉,开拓者...还有流萤小姐”
“也许这只是一段美好的相遇,仅此而已”
“还是离开梦境看看吧,不知回到现实中,情况会不会好转...”
然而,就在知更鸟将要放弃的刹那。
第一次异样,出现了。
【该入场的人都齐了】
【不是我扫兴,但提醒一句...别忘了你的【第一次死亡】
“...?!”,知更鸟瞬间转过身去,朝着流萤所在的位置望去。
看见了和穹分开的流萤。
死亡?!
她在和谁说话,死亡又是...
【嘘...现在别聊这个,我可能被人跟踪了】
流萤的声音透露同谐的调律,在知更鸟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
若是在平时,就连心声都能听见。
可是在如今同谐出现问题的时候,连一句话都难以完全听清。
“跟踪...是感觉到我了吗”,知更鸟向后退了退,躲在一处设施后。
“不过,还好刚刚没有离开。这位自称艺者的流萤小姐,果然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玩得还开心吗,开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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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死亡】
“意思是,还有第二次,乃至于第三次死亡?”
听着【银狼】的声音,人们不由得联想到剧本。
果然,这次流萤来到匹诺康尼也是有着特殊的目的。
但死亡...这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还能讲究次数不成,苏轼有些好奇。
“或许和她身上的失熵症有关吧”,欧阳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从先前那枚糕点中便能够看出,她的身体已经受到了繁育的影响”
“和一段橡木近似无异.....喜欢吃木头,这姑娘体内的症状恐怕已经显于表面了”
欧阳修走到苏轼身边,缓缓坐下。
对于穹在匹诺康尼失去的那段记忆,他们所处的时代也产生了许多的讨论。
而欧阳修是支持流萤成功活下来这一种猜测的人。
原因无他,姑且还算是作弊。
因为当时在翁法罗斯,天幕以卡芙卡之口讲述不同的命运分支时,流萤曾出现过。
“匹诺康尼的故事,发生在翁法罗斯之前”
“既然在后来还能看见这姑娘,那在这里自然没事。指不定所谓的死亡,就是通过某种方式治疗身上的病症”
“老师,你这可是舞弊了”,苏轼连连摆手,示意欧阳修不要再继续剧透了,“我还是喜欢在不知晓结局的前提下,观看一段故事”
“但说起来”,苏轼看向天幕中的知更鸟。
“这同谐的力量可真是奇特,居然能够隔着这么远,倾听两人之间的对话”
“或许,这也算是某种...旋律?”
苏轼忽然有些好奇,他好奇同谐的命途行者,都有些什么样的力量。
不过看样子,流萤已经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
.....
视角转动。
在知更鸟准备进一步窃听时,穹重新回到了流萤身边。
见状,流萤也终止了刚刚的对话。
“玩得还开心吗,穹?”
“这片梦想之地,匹诺康尼还是很棒的,对不对?”
在一处酒吧里,两人趁着休息的时候,讨论起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嗯,这里的一切都很梦幻”,穹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看到的东西和之前去过的星球都不一样。
也难怪会被称作盛会之星。
“但是...你听起来有些悲伤,为什么?”
突然,话题一转,穹目光看向了流萤。
说实话,这路上玩的还挺开心,但穹已经察觉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倒也谈不上悲伤。只是...这梦境太过博爱,太过宽容了”,流萤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莫名的沉重,“家族的【万众一心】铸就了它,就像家族本身”
“它浩瀚,又深沉。像一片海洋,就连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也可以安眠其中”
“...穹”
流萤忽然出声。
“我真的很感谢,你选择出手相助”,她迎上穹的视线,“也因此,我才能向你介绍这座乐园——它愿意接纳我,尽管我不属于这里”
“因为我也爱它,所以才想要...同别人分享”
“你...真的是偷渡犯?”,穹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意味。
“我是有合法身份的...嗯...现在”
流萤没有直接回答。
“穹...能再靠近些吗?——再近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再次开口,“请问,你是一个人来匹诺康尼的吗?”
“这取决于你想做什么”
“是么...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目光朝着穹的身后看去。
“你或许意识到了,也可能没有,但我刚才一直在带你绕远路,去各种各样的地方,这是因为...”
【有人在跟踪你】
流萤压低了声音。
“别回头。我确定他的目标就是你,从我们和加拉赫先生告别起就没跟丢过”
“他身高大约一米八上下,误差在两公分以内,体格健壮,明显锻炼过”
“步幅很长,但听不见踏地声,很轻巧...这种步法不会留下脚印”
说到这里,穹看见流萤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聚焦向自己这边。
“看来他很擅长战斗——隐秘的那种。他手掌宽大,但手指细长、灵活。我猜他习惯用刀。短刀,匕首...”
“你认识这么一个人吗?酒红色外套,绿眼睛,深蓝色头发...”
第818章 桑博的“梦境”
“.....”
听着流萤的描述,穹陷入了沉默。
这还需要猜么?
符合这描述的只有一个——
“桑博?!”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人。
顿时,视野中便出现了一位十分熟悉的身影。
“哟,这不是我忠实的大顾客——穹兄弟嘛!”
“真是好久不见啊,亲爱的!”,桑博嬉笑着靠近,和穹套起了热乎,“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哎呀,我真是走大运了!”
“什么穹兄弟,你没有偷摸着骂我两句吧”,穹双手抱胸,瞥了他一眼,“说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哎哟,这说的什么话,你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呀!我可是一片忠心向列车”
桑博这家伙一来,保准是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
穹的思绪飘回了之前的经历。
啧,假面愚者。
“呃...这位是”
“诶哟,三月姑娘,你这就不记得我了?亏我在贝洛伯格帮了你们那么多忙...”
“你什么眼神,三月七长这样?”
穹直接打断了桑博的嬉闹。
.....
在一番打闹过后。
两边姑且,应该,暂时是....嗯,算是熟络了。
对于穹和流萤的询问,桑博并未做出直接的回答,而是以【度假】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不仅如此——
“来吧,二位——让我老桑博带你们好好体验一下大人的世界!”
桑博做出了如此惊人的发言。
当这句话从桑博口中嬉笑着说出时,穹明显感觉到流萤身上的气息为之一顿。
随后,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锐利眼神便落在了桑博身上。
“那个...桑博先生...”,流萤注视着他,眼神有些微妙。
“你在担心什么吗,流萤小姐?”,他依旧是那副嬉闹的样子。
“放心吧,绝对都是符合公序良俗的项目!”
该领教一下何为大人的世界了(以一种合法的方式)
.....
再之后的故事,便是桑博领着两人在黄金时刻里到处乱转。
乘坐弹球设施,去皮皮西人的俱乐部,游玩了名为【小小哈努行动】的游戏。
在这些行动中收集了五道不明所以的情绪碎片。
【选择背叛的刹那 】【疑虑的阴云】 【至死不渝的恨 】 【碎梦 】【片刻自由】
最后,又重新回到了梦境贩售店。
“欢迎光临梦境贩售店,爱德华医生竭诚为您服务!”
熟悉的声音从墙壁上的眼睛里响起。
“这就是你说的大人的世界?”
略显失望。
-----
天幕之外。
【假面愚者】
人们的目光随着穹,一同停留在了桑博的身上。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晓了这一欢愉派系的存在,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位假面愚者出现在画面中。
“收到邀请函的欢愉行者就是他么?”
“贝洛伯格...我记得这是穹在空间站醒来后,去的第一个星球”
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寒冷世界。
庄周略有兴趣的看向天幕,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找到同僚了。
“真是众星群集匹诺康尼啊,各种派系都来了”
“如今同谐又和繁育沾染上了些关系,公司又想要趁此机会从家族手中拿走匹诺康尼,还能借着打击繁育的名头”
打击繁育...
“嚯,这岂不是那时列神之战的翻版么。只是被针对的对象似乎先一步找上了同谐”
有意思。
庄周早就好奇这些假面愚者寻找欢愉的方式,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虽然之前的故事里也提及过假面愚者欺骗悲悼怜人,或是给无机生命下病毒之类的事情。
但确实还没见过具体的手段。
“他这一路上的行为,也是想要向穹暗示些什么吧”
庄周的注意力放在变身成哈努努的穹身上。
在完成这场游戏后,天幕中出现了一段关于“游戏背景”的“设定”
【无数次击溃石头老板的阴谋】
【是钟表小子最信赖的挚友】
【美梦小镇人人都爱的大英雄】
如果是直接来到匹诺康尼,想必庄周是看不出什么蹊跷。
但是很幸运的是,站在翁法罗斯回头看,那股浓郁的暗示几乎是跃然纸上。
【匹诺康尼曾是星际和平公司的监牢】【通过一场被称为边陲战争的独立战争,获得了自由】
“刚刚流萤所讲,钟表匠疑似也曾是无名客。而这场战争中,也确实有无名客参与其中”
他回忆着之前那些破碎的信息,找寻着相关的细节。
“钟表小子等同于钟表匠,那所谓的哈努努”
“哦,应该就是曾经一起抗争星际和平公司的战友了”
至于石头老板。
还用猜么。
那巨大的石人,可还在寰宇深处挥动巨锤呢。
-----
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穹的目光,桑博笑得更加开心。
他走向爱德华医生,将刚刚收集到的五种情绪递了过去。
“感谢您的捐献——读取完成!正在为您调整忆质,生成梦泡...”
“生成完毕!请您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梦泡上”
爱德华接过了这些情绪,并根据桑博的梦境,制作了一枚忆泡。
“来吧,亲爱的——祝你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桑博接过忆泡,举在穹的身前。
.....
沉入梦境。
当穹将额头抵在忆泡上的瞬间,意识又一次变得恍惚。
如沉入湖底,被黑暗笼罩。
但在下个瞬间,视野重新恢复正常。
出现在眼前的是——
“这里是...贝洛伯格下层区的诊所?”
穹揉了揉脑袋,一边缓解着晕眩感,一边观察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人呢?人都哪去了?”
(别急,你应该先熟悉下梦中梦的感觉)
桑博的声音在穹耳边响起,为他解释当前的情况。
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了。
穹耸了耸肩,开始了这场梦境之旅。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的桌上发现了第一条线索。
【当上垃圾之王】
【即便垃圾袋早已破碎】
“.....”,穹看着手里的纸条,沉默了半天才开口。
“这也是你梦境中的事物么?”
“你平时的梦境...还挺新奇的,虽然比我还差一点”
第819章 心灵遭受重创的人们
(别在意这些细节了——要我说,你该出门看看了,小心别被吓到!)
“被吓到,还有什么能够吓到我的?”
对于桑博的提醒,穹不以为意。
他推开门,就朝外面走去。
随后...
他就看见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外面的道路没有记忆中那些下城区的居民,有的只是一群...
“长了腿的垃圾桶?”
虽说穹本身已经足够不着调了,一些常人眼中惊奇的事情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
但是眼前这群颜色各异的垃圾桶,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发出诧异的呼喊。
“啊?”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穹和流萤的声音同时间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而就在两人为之惊愕时,一道奇怪的呓语声忽然响起。
“啊,您终于来了...幸会,深潜于梦中之人啊”
“我名为莎塔娜——想和您谈一个条件”
穹缓缓转过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那是一个自称莎塔娜的银色垃圾桶。
“条件?什么条件?”
说起来也是奇妙。
虽然听不懂这垃圾桶的语言,但在穹的面前却浮现出了翻译过的字幕。
【梦境——很神奇吧!】
“您...曾听说过【垃圾之王】塔塔洛夫吗?”
“祂是我等的王,也是世间一切废料的牧人。他立于王座上,扶持谦卑的桶,压制强暴的桶;祂是贝洛伯格的墙基,稳固我等的桶盖,坚直我等的桶身”
“然而,当天外之物随寒潮降临此地,他的双眼便被蒙蔽了——他不再倾听呼告,使穷苦之桶遭受欺凌,令忠诚之桶平白蒙羞”
.....
莎塔娜的话语很繁长,总结起来的大致意思就是——希望穹带领他们反抗塔塔洛夫。
而前提是需要从通过几项试炼,取回三个信任的证明。
-----
“.....额,我们该说有趣么?”
望着天幕中这荒诞怪异的梦境,人们内心的情绪十分复杂。
虽说天幕中的故事本身就足够新奇了,但看着这些垃圾桶,着实还是难以接受。
“但这一切到底是想要讲述些什么呢...”
希罗多德不觉得这仅仅是一场单纯的梦境。
毕竟在桑博带着穹四处行动时,就明里暗里暗示了许多,不至于最后的梦境反而是单纯的梦境。
可惜,碍于天幕并未讲述关于贝洛伯格的故事。
他们很难将这段故事,与贝洛伯格的历史联系起来。
“不过...垃圾桶”,希罗多德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它们,“如果世界上有这样的怪物”
“那它们岂不是以我们丢弃的垃圾为食?”
.....
而在另一边,但丁则将目光放在莎塔娜讲述的故事上。
虽然他也并未详细看过贝洛伯格的故事,但他记得穹有偶然提及过大致的故事。
一枚星核降落在这颗星球上,它回应了贝洛伯格人的愿望,将虚卒连同星球都冻在了冰雪下。
“就和它口中讲述的这段故事很相像呢...”
如果到此为止,或许只将其当做是对贝洛伯格的再演绎。
可是...
“牧人,王座...”,但丁重复着其中的词汇,“他散布恶毒的谣言,分化众桶,令垃圾袋心不再能彼此感应”
这几句话,令他想起了圣经中的典故。
-----
回到天幕中来。
在众人为这荒诞的梦境而惊讶时,穹已经完成了数个试炼。
他打开了塔塔洛夫的宝库中,将其中的“财宝”分给垃圾桶们。
在三个垃圾桶正为争夺【好看的垃圾】而争论不休时,为它们施以了公正的判决。
还帮助【阿圾米德】,为它数完了最后三通垃圾。
最后穹揭开【垃垃撕圾】封印,将其救出。
并解救了垃圾桶王子,使其恢复了“人形”。
啊——命定的勇者,完成了垃圾桶王国的五项试炼,获得了全部的信任证明。
他已经彻底证明了自己,他就是那个预言中将击败塔塔洛夫的勇者!
“这...您竟然汇集了全部【信任的证明】,这份决心不容小觑”
“啊…这一天终于来了。那么,出发吧——我会护送您前往王座【造物之柱】,见证我等一族的未来”
在将这些证明交给莎塔娜后,穹便在众多垃圾桶的拥簇下,抵达了最后的决战之地。
“这就是决战之地...心情真是复杂”,穹看着眼前的景象和远处的矿石,嘴角是止不住抽搐。
这里不就是贝洛伯格修复造物引擎的地方么。
该不会它们口中的塔塔洛夫,就是造物引擎吧...
穹一时间有些忐忑。
但就在这时!
一颗炸弹突然向他袭来,猝不及防之下,爆炸的气浪将穹吹到空中。
下一秒。
一个巨大的桑博出现,将穹抓在手中又猛地朝地上扔去。
“这是什么鬼展开啊!能不能讲些逻辑!”,穹气的止不住笑出声来,他看着远处那桑博,心情十分复杂。
而在穹吐槽的时候,之前那些被他帮助过的垃圾桶正源源不断朝这桑博发动进攻,但很快就被空中掉落的炸弹炸飞。
“你果然是在耍我吧,桑博!”
穹愤怒的发出喊声,化身成巨大的垃圾桶,朝桑博挥出了拳头。
“等、等一下!”
“这也太胡闹了吧——?!”
这荒诞且毫无逻辑的梦境,在流萤的干预下,强行中止。
-----
在天幕之外。
除去沉默之外,什么话也形容不了此刻人们的心情。
“.....”,希罗多德揉着脑袋,一时间只觉得头疼难耐,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浓郁的吐槽欲望,充斥在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迫使他不得不大声喊出一句话——“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给我向正处于阴谋之下的匹诺康尼道歉啊!”
【三个争夺垃圾的垃圾桶】
这不就是指争夺金苹果的三位女神吗?!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芝麻开门,阿圾米德,以及所谓的垃圾桶王子和什么封印在垃圾袋里的垃垃撕圾。
但肯定是在抄袭其他的故事吧!
向未来的一千零一夜,格林童话和阿基米德道歉呐!
.....
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占据了希罗多德的身体。
他看着天幕中逐渐消失的梦境。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遭受了重创。
这梦境,未免有些欢愉过头了。
第820章 星核猎手与假面愚者
【欢愉】
“桑博”带来的这场梦境,着实是给天幕外的人们的造成了不小冲击。
与其说是带来欢乐。
不如说更多的是莫名其妙,完全无法理解究竟在讲述些什么。
“呵,哈哈哈”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我,哪怕是个如垃圾桶般的怪物,我倒也很乐意和他聊一聊”
在另一个时代,看见阿圾米德的阿基米德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声。
他怎么会看不出阿垃米德,其实就是在模仿他呢?
但在短暂的欢愉之后,阿基米德却十分着迷的望向天幕。
“啊.....真是令人着迷的世界啊”
“神秘,奇妙,充满了乐趣与近乎无穷无尽的知识”
他如此感叹着。
是啊,天幕中的寰宇固然是无比惊险,动辄便是天灾降临。
但它的内在,确实是要精彩太多。
并且,虽说已是老生常谈了。
但对于天幕中的世界,有自己这些人的身影的这件事。
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是单纯的巧合么,还是天幕中所讲述的平行世界的概念?
“不知在那个世界中,我是否可以走上命途。如果能,走上的又会是哪条呢?”
-----
回到天幕当中。
这场欢愉的梦境,似乎并未给人带来太多的欢愉,反而是满头雾水。
而看样子,“桑博”也是对此感到惋惜。
“可惜啊,可惜!这样一场富有深意的梦,却因为流萤小姐的出手戛然而止”
“我本来还在期待你发现真相的瞬间,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真相?
穹的视线被这句话所吸引,停留在桑博身上。
“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表达?”,桑博睁大了眼睛,语气玩味,“不不不,应该是揭露”
揭露这场【美梦】的真相。
“别被美景迷惑了,亲爱的,安逸的环境造就盲目的人”
“不觉得这梦泡和如今的匹诺康尼很像么,嗯?”
桑博浮夸的张开双臂,转动身体,指向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就像是法庭上的证人在指证。
“一群居心叵测的人,挤在一片狭小的舞台上,谁都不想暴露在聚光灯下,就把可怜的小灰毛推到台前”
“梦境可不是自家的浴缸,而是变幻莫测的深海”
“如果要我说得更清楚点——别被诱人的荧光给骗了,如果你折在了那种家伙手里...我可是会非常非常失望的”
桑博一改先前轻松愉快的态度,转而以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开始回答。
他几乎是在明示——【流萤的来路并不正常】
但是...
(这不像是桑博)
不知怎么的,听着眼前的桑博讲述着故事,穹的脑海中却陡然浮现出这个奇怪的想法。
“...【荧光】”,但穹可没心思去想这些,他想要继续追问一件事,“桑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说脑海中浮现出对桑博的质疑。
那此刻,几乎是下意识的,穹就维护起【那个陌生的女孩】来。
奇怪...
“做什么?”
“一如既往啊,伙计”,桑博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向穹的身后,那是流萤所在位置,“要是你真的不懂,就回头看看吧”
——你看那小姑娘还在么?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匹诺康尼本地人,内行的门路却一点不懂——小偷小摸的本事倒不少,究竟是什么人啊?亲爱的,你就一刻也没怀疑过她?”
“听我一句劝,有什么想问的,快找那姑娘对峙去吧。别让她夹着尾巴逃跑了,哈哈”
“那么...”,随着一声响指敲响。
再见了,伙计...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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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假面愚者的“桑博”离开了。
只留下转身找寻流萤的穹。
但是这番对话,却是令人不由得沉思.....
究竟谁对谁错?
是这陌生的假面愚者。
还是在故事中被反复提及,且与穹早就相识的星核猎手?
“若是真让我来选,那毫无疑问会选择相信流萤”
“毕竟。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来看,这姑娘的可信程度都要更高一些”
但是...
张仪摇了摇头。
这选择太过于简单,甚至有些简单到令人产生警惕。
假设桑博是错的,那他挑拨离间的方式未免太过低级。
但凡是人,都不会相信。
甚至会因为对流萤的好感,反过来怀疑他。
但正因如此,才令人困惑,这位愚者真就如此“愚蠢”?
“可如果假设这位假面愚者说的才是真话呢?”
张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的对话间来回扫视。
【一群居心叵测的人,挤在一片狭小的舞台上,谁都不想暴露在聚光灯下,就把可怜的小灰毛推到台前】
“那就代表,自从接到那封邀请函的时刻。星穹列车的开拓,就已经在遭人算计了”
“甚至每一个人,都想着为开拓推波助澜,以方便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同谐,繁育,存护...
除去终末和开拓之外,就目前的有限信息来看,接下来应该就是它们三个之间的斗争了。
“家族...”
“背弃了同谐的家族...难不成,这些内乱的推手,是想要转投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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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人们为“桑博”的话语感到困惑时。
穹已经找到了流萤。
在一处围栏边,流萤侧着身子,像是在回避穹的视线。
“...对不起”,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不用道歉”,穹摇了摇头,“但我想要知道真相...告诉我,好吗?”
“...我...确实向你隐瞒了一些事”
“我确实不是【本地人】,猎犬家系追捕我不是毫无来由...与你同行也有一些别的原因”
流萤的声音,再没有之前当导游时那样的开心。
似乎对自己欺骗了穹这件事,很是内疚。
“但感谢你出手相助,是真的”,她特意强调道。
“向往无名客也是真的,你们去过很多世界,能见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每一天都能是全新的开始...”
听着流萤说的这话,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起伏。
说实话。
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但...嗯或许是本能?又或者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流萤心中没有一丝恶意。
她所展现出来的情绪也都是真实的。
很奇怪,不是么?
明明是个“陌生人”,他却会产生这样信任。
呵,穹自己也说不明白。
“...你也可以登上列车”,他向流萤伸出了手。
只需要将其握住,流萤便能登上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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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钟表小子
登上列车么。
就像无名客一样,随着列车一同去往未知的世界。
在期待着每天的新事物中,沉沉睡去...
呵——
如果没有这些需要背负的事物,或许流萤会立即握住眼前这只手吧。
对于身负失熵症的她而言,能够和正常人一样睡去,就已是无比奢靡的梦想了。
“但很可惜,就如剧本的存在一样”
“她或许能够选择如何开启这段命运,却无法选择如何决定这段命运”
莎士比亚为流萤的感到哀伤。
他看的很清楚。
穹伸出的这只手,看似是给出了两个选项。
但对于流萤而言,这只是一道单选题。
倒不如说,对于穹来说,他才有着【伸出手】或【不伸出手】这两个选择。
“开拓,开拓...”
“或许在整个寰宇中,真正能够称上自由的,也只有他了吧”
莎士比亚的目光停留在穹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钦羡。
不说他们这些凡人了,就连神话中的诸多神明,也必然会羡慕这种特质。
...也许是身为作家的本能吧。
单单从翁法罗斯到匹诺康尼这一段故事中。
莎士比亚反复咀嚼着这一段段故事,能够尝出【自由】味道的,便是身为开拓者的穹。
“其他人大多是被迫迎接未来的命运”
他们看似做出抉择,实则还是在“他者”给出的环境里去选择。
“但穹却不一样,他更像是...”
莎士比亚又一次回想起了穹和博识尊的那次对话。
也许这位智识的神明早就给出了答案。
【阿基维利,你因何而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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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正如莎士比亚所叹息那样。
流萤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已将自己开启命运的权利挥使,再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我想再带你去个地方,可以吗?”
“这次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恰恰相反...大概算是我的【秘密据点】”
“在那里,我会把我所知的一切...尽可能都告诉你”
流萤没有回答穹的邀约,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极其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好,我相信你”
流萤牵引着穹的脚步,朝着“秘密据点”走去。
她许下诺言,将在那里告知可能的一切。
然而,刚走至半路。
穹就遇上了一段“奇特”的事情。
.....
“滴答!救命!救命啊!”
“要出人命啦!来人啊!”
一阵奇怪的呼喊声吸引了穹的注意力。
他以为是有人遇见了麻烦,便快步走了过去。
然而,刚一转角,那不可思议的身影便映入了穹的瞳孔中。
(这是..钟表小子?)
“你...你是什么东西?”
穹瞪大了眼睛,看着脚下这长着手脚的钟表,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东西他还不至于忘记。
“嘿!我可是块钟表,不是什么【东西】!”
那“钟表”听见了穹的低语,发出了不满的反驳声,连同脸上的那两根指针都挺直了起来。
就像是漫画中,头顶出现的红色惊叹号。
但很快它就反应了过来,转而露出了和穹一样的目光。
“不对,等等——你...你能看得到我?!”
“额...如果不是我产生了幻觉的话”,穹点了点头,试探性描述道,“嗯,你是一个...有手有脚的钟表?”
“难、难道说...你、你真的能看得到我?!”
“滴答!太好了!太好了!米沙他有救了——!!!”
“钟表小子”先是陷入了名为不可思议的沉默中,随后那喜悦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了出来。
嗯...如果用更为简洁,更为准确的话语来讲。
在地球上。
这一景象被人类称之为——【闹钟的定时到了】
(嗯,如果用它当闹钟的话,早上一定能准时起来)
(或许可以带回列车上,充当和帕姆一样的吉祥物)
顺带一提,在地球上。
穹的这种想法被称之为——【奴隶贸易】,在二十一世纪之前就已经被禁止了。
(真是可惜)穹叹了口气。
对于穹脑海中的危险想法,钟表小子自然无从得知。
在得到回答后,它像是松了一口,开始自我介绍,“抱歉,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呢!”
“我叫钟表小子,是美梦小镇匹诺康尼的大明星!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守护着这座小镇的和平——他们分别是哈努兄弟、汽水先生、折纸小鸟、仓鼠球骑士...”
“哎呀,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是米沙,米沙他遇到危险啦——滴答!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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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桑博”带来的梦境,已经足够刺激了。
结果人们没有想到,一转头又看见一个动画中的虚拟存在,居然堂而皇之出现在了现实中。
“不对,现在就是在梦境里吧”
“梦里面发生这些事...额,或许应该要算作是正常的范畴...?”
张择端摸着头,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评价。
从疑似阿基维利的忆泡开始,他内心惊愕的阈值就在不断被刷新。
现在钟表小子活了过来,倒也还行吧。
“正常个鬼啦”,一旁的王希孟无语的吐槽道,“不要被这种奇怪的东西影响了啊”
“那个天幕中是怎么说来着...对,不要被篡改认知了”
紧接着,王希孟伸出手指向了画面中的穹,“而且真要说不正常的话,这家伙才是所有人当中最不正常的吧”
“谁知道呢”,张择端晃了晃脑袋,“说到底梦本身就是虚假的,发生什么也不足为奇吧”
“而且,也许它本就不是虚拟的,而是真实存在的事物”
“你看,它还认识现实中的那个门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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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直率、纯真、有童心”
今天是抵达匹诺康尼的第一天,我刚刚和姬子她们分开,进入到了传说中盛会之星的梦境里。
然而,自从以坠落的方式抵达【黄金时刻】。
我接连遭遇了一连串不明所以的事件。
从全宇宙第二差的无名客——阿基维利,一直到桑博的梦境。
而现在.....
“我居然在和一个长着手脚的钟表说话,我一定是彻底疯了...”
“喂喂,你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滴答——!我听见了!滴答——!”
“我还是能够听见它的声音,或许该去看看精神科了,梦境里有医院么...”
穹抬头四十五度望着天空,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额...会说话的钟表?”,一旁的流萤看着穹的异常行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你是在说钟表小子?”
“等等,你刚刚的自言自语。你是说...你看到了一个现实中不存在的动画人物?”
该说不说,流萤的反应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如果其他人看见了穹和空气的对话,只会觉得这是个精神上有些问题的家伙。
“....你果然看不到吗?”,穹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丝毫诧异,不如说神情中包含的是【果然如此】。
当时在钟表小子雕像那里救出一只小鸟时,穹就发现了这一现象。
难不成是在梦境里待了太久,产生幻觉了...?
【滴答,我当然存在啦!我可是美梦小镇匹诺康尼的大明星,从来不吹牛!】
钟表小子急的指针到处乱晃,它在原地蹦跳着,试图吸引穹的注意力。
“呃...在哪儿?我看不到啊”
【滴答!我猜,只有直率、纯真、有童心的孩子才能看见我——比如这位灰色的朋友!】
“他说你不够直率、纯真、有童心。所以看不见它”,穹转述着钟表小子的话语,但不知怎么得,这话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
“我哪里不够直率、纯真、有童心了——!”
这下好了,有两个涨红脸的人了。
一个是急的,另一个也是急的。
.....
总之,在一番打闹过后。
虽然流萤因为不够“直率、纯真、有童心”的缘故,看不见钟表小子。
但她还是跟着穹,朝着求援的地点跑去。
然而...
还不等靠近,仅仅是远远瞥上一眼。
穹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你确定是米沙有危险?),他指着远处被包围的两人,神情微妙。
噗嗤——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笑。
-----
如果说之前的翁法罗斯带给人们的感觉,是一首传颂英雄之旅的诗歌。
婉转哀伤,使人不由得为之叹息。
那么到目前为止。
匹诺康尼带给人们的感觉,就是“趣味”。
这一路上,黄金时刻的繁华着实是令人们眼花缭乱。
天幕外的这些人,哪里见过这副景象。
单单从吐槽的频率上来说,就足以透露出众人内心的放松。
哦不,应该用天幕的话来讲——是足够欢愉。
.....
“你是说,一群普通人把一位巡海游侠给包围了?并且这些人还在威胁身后那位小小的门童”
“嗐,所谓的出人命,原来是在指这些家伙啊”
钟表小子,你好温柔!
哪怕朋友被威胁,第一时间居然还是在担心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有生命危险!
天幕外的人们,看着那些试图威胁黄泉和米沙的家伙,只觉得感动。
虽然这还是第一次除文字外,见到一位巡海游侠。
但从天幕之前的许多介绍里,也明显说明了,这些行走在巡猎道路的游侠最是嫉恶如仇。
其手段可比还需要讲究名分和在乎后续影响的仙舟果决多了。
“要是真要伤到身后那孩子,估摸着之前穹所遭遇的斩击,就又一次要出现在梦境中了”
人们对此没有丝毫异议。
.....
在知晓黄泉也在场后,人们倒是不再担心米沙的安危,因此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钟表小子身上。
“只有穹能够看见么...这么说来,之前那只奇怪的飞鸟应该也是类似的存在了”
“直率、纯真、有童心。嚯,真是如孩童幻梦一样的桥段呐”
“想来也是,既然是由梦境拼凑而成的世界。那除去大人内心的想法外,自然也该有孩童内心的纯真了”
“至于穹么...且不论对于他刚刚出生的这种调侃,说一句赤子之心也毫不为过了”
得以于匹诺康尼的特殊性。
古人们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钟表小子的存在,并将其视作了因【孩童的纯真念头】而诞生一种梦境生物。
至于周围那些纸醉金迷的都市,自然就是基于不再纯真的大人而诞生的事物了。
-----
回到天幕中。
“嚯,怎么都是熟人啊”
在看见那一抹显眼的紫色时,穹就认出了黄泉。
再看看米沙,合着都是自己人。
“都是...?”,流萤歪了歪头,她可不记得列车上有黄泉这样一号人。
【看吧,看吧!我没有撒谎!米沙遇到危险啦!】
【滴答!求你了,灰色的朋友!帮帮米沙吧!】
“真需要帮助么?”,穹挑了挑眉毛,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周围的人群。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些挑事的家伙需要帮助。
行吧,不就是解决争吵么?
那就和他们讲讲(力)道(物)理好了。
说罢,穹就掏出了那根坚不可摧的球棒,朝前走去。
但这时,流萤和钟表小子却都拦下了他。
“球棒的效率太低...不对!我是说,我们不能用这么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对!大家之所以爆发争吵,都是石头老板的错!】,钟表小子附和着流萤的话语,【石头老板是美梦小镇里最坏的坏蛋——他是个贪心鬼】
【他指使自己的手下搅乱了梦境,把大家的好情绪全都抽走了!所以美梦小镇才充满了焦虑和纷争】
【不需要用暴力。只要使用【钟表把戏】,让流淌在梦境的好情绪重新回到人们心里,大家一定能和好如初!】
“钟表把戏?听着这么不靠谱呢...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我们至少可以先试试看!来,先闭上眼睛——】
话音未落。
一股熟悉的晕眩感,涌上穹的脑海,但转瞬又如潮水般退去。
奇怪...这感觉怎么好像在哪里感受过。
第823章 钟表把戏
【滴答!这样我们就是*一心同体*了,有没有感觉力量在体内流动!】
【来吧,现在去找那个生气的帮派老大——施展钟表把戏,把好情绪全都灌进去】
【砰,大功告成!】
【但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用钟表把戏做坏事哦——我们可是美梦小镇的守护者,滴答!】
“钟表把戏...”
穹看向了自己的双手,他能够感受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正随着他的念头流动。
很...奇怪...
就好像他与生俱来的,只要出现那个念头,就能使用出来。
“【一体同心】....”,他看向脚下的钟表小子。
这是同谐的力量么?
调动情绪,平息躁动,令万众的思绪归于一类。和听丹恒提及过的同谐理念有些类似。
不...不对。
穹反驳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听上去与同谐极其相似。但他在调动力量时,却能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行,试试看吧”
他晃了晃脑袋,将泛起的思绪一扫而空,进而朝着人群走去。
看着穹靠近的行为,那些帮派成员顿时带着怒气发出呵斥。
“小子,滚一边去,别碍事!我要让那个女人明白自己惹错人了!”
穹没有理会他们的威胁,此刻的他正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视野中忽然浮现的一道表盘。
表盘上显示着数种不同的情绪,其指针正指向【愤懑】
他能感受到,只要念头一动,就可以拨动指针。
“愤懑么?那就...开心点吧”
他轻轻晃了晃手指,指针便随之转动,针尖处落在【欢欣】上。
瞬间,耳边响起了一道虚无缥缈的齿轮转动声。
但奇怪的是,齿轮转动时。
穹脑海中不知怎么得,却想起了列车行驶的景象,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次将其包裹。
.....
无心思考,他将目光看向身前这帮派分子。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
一股强烈的,与刚刚的怒火形成强烈反差的笑声猛地响起。
刚刚还瞪着穹的帮派老大,忽然无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那笑声萦绕不断,在空气中来回震荡。
【滴答——!你成功了!可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看到个表盘,然后拨动了它”,穹瞥了一眼正躺在地上笑个不停的帮派老大,那笑声令人担忧会不会突然缺氧。
【对!这就说明你成功施展了钟表把戏!】
【只是...噢,他的样子可真让人害怕——就像是真正的、喜怒无常的石头老板一样】
-----
天幕之外。
“真是不可思议的能力...”
“这难道是魔法吗!仅仅是晃了晃手指,就轻易转变了这人愤怒的情绪”
在看见钟表把戏的功效后,伏尔泰顿时睁大了眼睛,他听着依然自天幕中源源不断响起的笑声。
只觉得不可思议。
刚刚这人还愤怒不止,此刻竟然躺在地上笑到痉挛都停不下来。
这反差感也太强烈了。
“那若是当做治疗的手段,岂不是可以让所有负面情绪都消失掉?”
“真是了不起的能力”
伏尔泰对这一能力的现象,产生了浓郁的好奇。
他重新审视了钟表小子的介绍,注意到其中这么一句话——【把好情绪灌注到他人体内】
“也就是说,其本质是将使用者的情绪,强行注入到他人的体内?”
“听上去...就好像是知更鸟和星期日使用过的调律一样”
“都是通过自己的意志,对他人思绪进行些许调整和引导”
伏尔泰记得,在翁法罗斯的时候,曾提及穹踏上过同谐的命途。
再结合眼前的钟表小子。
它既然诞生自梦境里,而此地又是同谐领地。
嗯,这所谓的钟表把戏应该就是同谐的力量吧。
也难怪和调律那么相似。
在目前局限的信息里,伏尔泰的思绪朝着这一方向走去。
.....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如果说在伏尔泰眼中看来,钟表把戏的特质是——【神奇】
那么对于凯撒,查理曼,李世民,刘邦这样的政治参与者来说。
他们眼中所看见的——便是【恐惧】与【失控】
“这可...真是个难以评述的东西啊”
刘邦摇了摇头。
“我记得在天幕刚刚出现的时候,曾对于各个星神的不同侧面,做过简短的描述”
“对于同谐...除去那好的一面,也曾提及过【怪异】的一面”
和伏尔泰一样,在目前天幕抛出的信息中,刘邦也很自然的将钟表把戏视作了同谐的力量。
毕竟都说钟表小子脱胎于钟表匠,而钟表匠又是匹诺康尼的创始人,他是同谐命途应该没有疑问。
刘邦摇了摇头,将目光放回同谐上。
...
【智慧生命需要抹煞孱弱的私欲与个体的差别,融入同一阙谐乐中】
抹除私欲和个体的差别?
那不就是将一个人的自我抹杀,只留下一具行尸走肉么。
所谓的万众一心。
谁是万众,谁又是一心呢?
换而言之,那决定一心的人,不就等同于随意操纵万众的意志,为他自己的私欲行动么?
这难道就不算做私欲了...
当然,刘邦也知道这些话太过极端,甚至是在挑字眼。
“但这钟表把戏,可是实打实修改了他人的意志啊”
“穹刚刚获得这份力量,就要轻而易举令一个愤怒的人捧腹大笑...”
“当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
回到天幕中。
当穹拨动指针,使其由【愤懑】转向【欢欣】后。
“欢迎来到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自眼前这些排好队列的帮派成员口中喊出。
和刚刚敌对的态度不同,此刻他们脸色挂满了笑容。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穹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
“您说得对!在祂的眼中,我们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
帮派成员们大声附和道。
简直是不可思议。
仅仅是晃了晃手指,就这样改变了一群人的想法。
第824章 【一位优雅的忆者】
若仅仅是修改情绪倒也罢了。
无非是令人开心点,难过点。
从刚刚出现的表盘上,人们也看见了上面所标注的不同情绪。
【欢欣,愤懑,悲郁,镇静】
似乎也就那样。
但是...
当切实看见修改情绪后造成的影响,特别是那位帮派老大命令手下列队欢呼时。
“这能力,当真是如此随意就能获得的事物?!”
“就凭这钟表小子一句话,穹就能如此轻易操纵他人思绪...”
“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李世民的目光停留在钟表小子身上,他现在的神情几乎可以用骇然来形容。
“如果仅仅是令人开心些也就罢了,可刚刚那人的表现绝不是单纯的【欢欣】,人再怎么高兴也不至于改变自我的行事风格”
“刚刚还出声呵斥,几欲动手。可一转眼居然以堪称【谄媚】的态度,摆出笑脸”
这那是什么修改情绪,完全是强制改变了他人的想法。
这要是有心做些坏事。
不论其他的,单单是将所有人都变得愤怒,那所到之处必然是刀兵动乱——哦~怪不得穹被毁灭瞥视,原来还有这种惊人的天赋。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钟表小子的来历极不寻常,绝不会是所谓的【虚构】角色。
一个所谓话本戏剧中,由人虚构出来的角色,怎会拥有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且不论其他的,就单单从眼前的景象来说。
这可比知更鸟的表现力要强多了,它完全不受【同谐异样】的影响。
是的,李世民也将其认作了同谐的力量。
无非其他,实在是目前有限的信息和线索,都将众人的思绪导引向了同谐。
万众一心,谐乐同调。
而星期日和知更鸟,也都在一定程度上,有过安抚他人情绪的表现。
-----
回到天幕中。
当欢送走那些帮派成员后。
“谢谢你!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这里就要乱作一团了...”
“嗯,要多谢你,穹。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再会了”
“唉!你们都认识么?”,一旁的流萤和钟表小子都为之诧异,他们还以为之前穹是在开玩笑。
“不用客气,助人为乐可是无名客的职责”
穹摇了摇头,回应道,“不过,刚刚那群人到底是?”
“听说是有群假面愚者在街头闹事,扰乱了秩序”,黄泉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途径此地,受到盘查,过程中发生了一些...误会”
“就结果而言,又给你添麻烦了”,黄泉又一次道谢。
“没事啦,不用在意”
“穹,这位小姐是...”,趁着机会,流萤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其实在初次见到黄泉的时候,流萤的本能就已经产生了些许异样感。
只是那感觉时有时无,若隐若现,说不清是什么。
“他此前在酒店帮了我,是位善良的人”,不等穹回答,黄泉便提前开口,“也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美、美、美丽的小姐...”
完蛋了,战士的本能被一句话轻易破解!
“不过,你刚才对那位先生做了什么?他瞬间的情绪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我也想问这个...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玩笑之后,流萤和黄泉同时将话题转移到了钟表把戏上。
-----
【钟表把戏】
在天幕外的人们惊叹于这股力量的玄妙时。
一道疑问也随之诞生。
【为什么在翁法罗斯的旅程中,从未见过穹使用这股力量】
如果当时利用好这股力量,很多问题几乎是迎刃而解。
甚至于元老院都能从反对者变成支持者。
“可在翁法罗斯的故事中,却从未见穹再使用过这种能力...”
嗯,似乎除去记忆的力量外。
也就是存护的炎枪和那根球棒用的最多。
偏偏只有同谐的力量没有展现过。
那无非是两种可能。
其一:在翁法罗斯无法使用
其二:必须依靠眼前的钟表小子才能使用,也就是不能离开匹诺康尼使用。
当然,还有第三条最不可能的——穹忘记了自己会这个。
“怎么可能,这么好用的力量,怎么会被忘记呢”,段成式摇了摇头,他可不信这种鬼话。
“那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第二种了”
“毕竟翁法罗斯内部也有在模拟同谐命途,应该不至于说受限”
想到这里,段成式对于钟表小子的身份也产生了更多的怀疑。
这小家伙,居然拥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力量。不,应该说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
“莫非又是与无漏净子类似的存在?”,段成式的念头朝着三月和昔涟的经历飘去。
“该不会每一位星神,其实都拥有各自的无漏净子吧...这钟表小子是同谐的”
若按这个推论。
那穹便是开拓的,三月是记忆的,丹恒就是不朽的。
-----
回到天幕中。
面对两人的疑问,穹开始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
在一番解释后,两人才用微妙的神情接受了这一切。
“直率、纯真、有童心的小孩子...”,黄泉嘟囔着这句话,语气里似乎有些复杂的情绪,“…看来我也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
“但倘若这位钟表小子真的存在,许多事就解释得通了”
黄泉的目光从穹的身上,移向了钟表小子所站的位置。
【咦,你也能看到我吗?】,钟表小子感觉到黄泉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
然后很可惜,黄泉仅仅是感知到了钟表小子似有似无的存在,本质上依然看不见它。
目光其实是穿透了钟表小子,落在了地面上。
“我能感受到,有些似是而非的事物陪伴在你身旁。可惜我无法像你一样与之沟通。”
“嗯...也许我们都对【忆质】有所反应,才能察觉这些梦中的不可思议之物。而你比我更敏锐”
“我本以为是那位优雅的忆者在你脑海中留下了什么,现在看来,这梦中和她一样特别的存在不在少数”
【优雅的忆者?】
穹疑惑的挑起眉毛,看向黄泉,等候她的解答。
“与你分别后不久,我无意步入一场舞会,一位身披黑纱的女士邀请我共舞一曲”
“这是我第一次跳舞...是段令人难忘的经历”
黄泉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
第825章 千星纪游PV:【旧梦重温】
身披黑纱?穹摇了摇头,他的记忆中不存在这样的身影。
“知道她是谁么?”
“很遗憾”,黄泉摇了摇头,“忘了请教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来自【流光忆庭】”
“他们能以模因的形式穿梭于各个世界,只出现在特定的人眼中——不觉得和你口中的钟表小子很像吗?”
“呵,到底是家族的盛会,也许应邀而来的客人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上许多呢。”
“总之,再次承蒙各位关照”,黄泉再次道谢,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而在离开之前。
她又一次,轻而易举的将那寰宇间着名的星际通缉犯——击溃。
“祝你们在梦里过得愉快,我就不打扰二位...”
“约会了?”
“才、才、才不是...不、不是约会...!”,流萤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
只是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和那浮现的一抹红色,显得这句话似乎不是那么可信。
啊,何等可怕的女人。
居然凭借几句话,三番四次的击败【萨姆】
“额...她走掉了。那,我们也...?”,望着黄泉远去的背影,流萤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滴答——!去忙吧去忙吧,谢谢你,灰色的朋友!】
“真的非常感谢!果然无名客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啊...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滴答!】
看着眼前这副景象,钟表小子和米沙识趣的一并离开,将舞台重新归还给了穹和流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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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黄泉口中的忆者。
天幕外的人们瞬间便想起了一位【不可或缺】的身影。
“是黑天鹅吧,她与列车相识便是在匹诺康尼上”
“原来砂金口中的忆者是指她...那同谐出问题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那黄泉口中的共舞,该不会是...”
被黑天鹅偷窥了记忆吧。
唉,该说忆者的本性改不了么,后来在翁法罗斯也是这么遇见长夜月的。
吴承恩摇了摇头,在听到疑似黑天鹅的存在后,他对于匹诺康尼接下来的命运更加担忧了。
要知道,列车之所以去往翁法罗斯,又在那里遇见了波及寰宇的铁墓。
这整个事情的开端,都要源自黑天鹅的一个“小小巧合”
她指定是有些说法。
不然昔涟向宇宙拨去的涟漪,怎么偏偏被她带着列车找上来了。
“但说起来”,吴承恩看向画面中的钟表小子。
与模因类似。
“果然钟表小子和它口中的其他存在,都是梦境的产物么?”
“钟表把戏...抽取情绪,灌注情绪...”
“它影响情绪的能力,是否也和梦境有关么,本质上其实是影响了这些人做梦时的思绪,进而改变了梦中的行为?”
吴承恩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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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天幕中。
接下来,两人再度回归之前的道路,朝着流萤所讲的秘密据点走去。
然而。
思绪却被黄泉口中的【忆者】分走了一部分....
....
不久之前。
当列车正驶向匹诺康尼。
一位“巡海游侠”借着火焰的余烬,行至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而在她身后,一只黑色的飞鸟嗅到了记忆的残留,循着脚步紧随其后。
“一件失物,一声巨响,一缕冥火...”
来自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
她为【永火官邸】的消亡而来。
就在不久之前。
一则令人惊讶的消息,在寰宇间不胫而走。
人们发现,受邀前往匹诺康尼的冥火大公·阿弗利特,连同他的势力一并消亡。
身为泯灭帮分支的永火官邸,竟然在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被消灭。
除去确定死亡的阿弗利特之外,
其子嗣生死不明,去向未知。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忆者们也没能在那里找到残留的忆质。
“就仿佛所有的一切,连同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啊——我看见记忆的洪流奔涌而过,盈满整座星球””
“在盛会开始前,有些秘密已被沉入海底”
黑天鹅以模因身的姿态,偷偷潜入了匹诺康尼的梦境中。
她依靠着忆者对于忆质的天然属性,随心所欲变化着自己的身形。
从涉嫌侵权的钟表小“鹅”,广告板上的巨型画像,歌剧会的帷幕,最后化作了蒙娜丽“鹅”。
偷渡进来的忆者,将黄金时刻视作了自己的游乐场。
这本就由忆质构筑的梦境,对于黑天鹅来说,简直就是广阔的天空,可以任由她展翅翱翔。
随心所欲。
经过短暂的找寻,直到最后——
你的手段极其高超,就连一丝记忆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如果不是巧合,或许冥火大公之死,会在记忆的名录中留下一片空白吧。
但是...
“但是真相...不会说谎,【记忆】也是”
呵,找到你了。
黑天鹅的目光注视向那藏匿在人群中的黄泉。
然而,就当她弯起嘴角,将脚步迈出的那一刻...
瞬间,记忆碎裂了。
仿佛一道无形的力量,敲击在了记忆的水晶上。
黑天鹅伸去的念头被瞬间斩断。
刚刚建立起来,用以窥视记忆的通道也顷刻坍塌。
下一秒,她与梦境的连接也随之中断,意识返回了现实。
黑天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惊愕。
她身为忆者的这么多年里,还从未遇见过这么古怪的事情。
但好消息是——她在那残缺的记忆中,看见了冥火大公的身影...
这就足够了。
“既定的轨迹已然交汇”
“我找了很久...”
“那一簇不详的冥火竟被深海吞没...而现在”
那片深海,竟在——盛会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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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的开端之前。
一只勇敢的黑天鹅竟从她的湖泊中飞出,一头扎进了那虚无的深海中。
它因那不可抑制的好奇心。
想要窥视这片深海之下,究竟藏匿着什么样的秘密。
于是...
这只天鹅高高扬起脖子,一头朝海面扎了进去。
第826章 PV:【永劫轮舞】
这则简短的故事。
印证了人们之前的一道猜测。
对于忆者这一特殊的存在而言,某种意义上。匹诺康尼的梦境,是要比外界现实更加舒适的地方。
从雕像到广告牌,从书册封面到画作。
黑天鹅将【随心所欲】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
希腊,神代。
“步行在记忆命途上的忆者,还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存在”
“就和现在的祂们一样...你说是吧,谟涅摩叙涅”
“呵呵,由他们去吧”,听着雅典娜的抱怨,泰坦女神谟涅摩叙涅只得无奈的轻笑了几声,“宙斯起了兴致,谁又能阻碍祂的想法呢?”
“就凭所谓的兴趣,就推动如此严重的灾厄...这那是什么英雄史诗...唉”
雅典娜叹了口气。
她对于现在人界进行的试炼,已经感到后悔了。
这么说有些不要脸,但雅典娜确实后悔一开始支持这个计划了。
虽然她也出了一份力...
嗯,这姑且也算是神明的傲慢了吧,会后悔,但绝不会认错。
“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吐露想法了”,雅典娜摇了摇头。
她和谟涅摩叙涅所在的地方是记忆之泉。
很少有神明会将视线落在此地,再加上泉水本身就有一定屏蔽窥视的能力,所以她才罕见的吐露真实想法和对宙斯的腹诽。
“其实那女孩对于匹诺康尼的描述,也很符合现在的我们,搭建了一个小舞台,便着急的开始演出”
【一群居心叵测的人,挤在一片狭小的舞台上,谁都不想暴露在聚光灯下,就把可怜的小灰毛推到台前】
女孩?
是的,神明的视野总归不一样,她看出了刚刚的桑博并非真正的桑博。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谟涅摩叙涅安抚着雅典娜的情绪,将话题重新转回到黑天鹅这个忆者身上。
“其实天幕中出现的这些忆者,也给了我一点点启发”
这位记忆女神一挥手,记忆的权能随之涌动,将一簇虚幻的记忆拉扯了过来。
紧接着,在两位神明的见证下。
这团记忆开始变幻身形,最后变成了一群透明的蝴蝶。
“虽说我的能力做不到创造忆者,但凝聚记忆,使其化作另一种形态还是可以做到”
“不具备现实的肉体。以记忆为生,以记忆为食,以记忆为自我维系的基点”
“如采集花蜜般,采集记忆。嚯,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忆者呢”
“但可惜是...”,记忆女神的目光落在了黑天鹅身上,“这只小小的天鹅似乎要做些不得了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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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与深海无异】
【永远不要在无星的夜晚凝望海面】
.....
随着两位女神的视线,画面中的黑天鹅循着刚刚窥视到的残破记忆。
“要和我共舞一曲么~
找上了正在吧台处休息的黄泉。
她向这位孤身一人的“巡海游侠”,伸出邀约的手,希望与之共舞一曲。
于是。
在纸醉金迷的氛围里,伴随着优雅的曲调,在炫目的灯光下。
一位巡海游侠与一位忆者共舞。
【迈步】
【跳跃】
【回旋】
【十指相握】
【视线碰撞】
两人共舞回旋,踢踏声与空气中振荡的乐声相融,
啪嗒——!
脚步声响起。
在乐曲的掩饰下,她朝着她的内心走去。
优雅,微醺,迷离略带一丝沉醉与“遗忘”...以及,那窥视记忆的贪婪。
就如炽热的刀刃划入黄油般,无比顺滑的同时,却又因热量产生一丝甜腻的香甜味。
使人想大快朵颐,吞吃那丢失的记忆。
(我注视她很久了),黑天鹅在心中低语,她的目光已经深深锁定在了黄泉的眼睛上,直抵灵魂中的记忆。
(一位巡海游侠,和传闻中一样神秘,有些高贵...又有些木讷)
(但在夜晚的狩猎中,【巡猎】并非唯一的猎人)
(越来越靠近了),黑天鹅的思绪涌动,她已迫不及待要去窥视那藏匿在黄泉内心的记忆了。
泯灭帮究竟发生了什么,冥火大公与他的子嗣究竟因何而死,那段记忆又是如何被实质上抹去。
啊——真是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阅览。
“呵,在这个距离,你比看上去更迷人”,黑天鹅的嘴角因这份渴求记忆的情绪微微翘起。
那么,浮于表面的舞曲该加快速度了...她在内心里微笑。
下一秒...
周围的乐曲声消失不见。
旁人的注视,温和的灯光,空气中的红酒芬芳一并消失。
这只黑色的天鹅露出了她的真实面目,她并非温顺的幼鸟,而是要捕食的飞禽。
张开长喙,将那记忆的洪流吞入腹中。
无需咀嚼,只需进食,将洪流中裹挟的那些事物吞吃。
(她也为钟表匠的遗产而来)
(毫无疑问,在这场游戏中,每个人都会说谎)
但记忆不会——
“渐入佳境,不是么~呵”,她的视线又一次找寻上黄泉的瞳孔。
“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往造就了现在”
“有些人能抓住记忆,有些人则被记忆缠身——无法逃离”
(所以,我出手了)
黑天鹅的脸上,流露出得手时的满足。
此刻,她距离自己一路追寻的真相,就只是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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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的景象令人沉迷。
对于身处希腊,身为爱与美之神的阿佛洛狄忒而言。
此刻上演的舞剧,令她情不自禁的发出叹息声。
那声音如迷醉的蜜酿,就连空气都为之沉醉。
“噢~多么美妙的剧目啊”
“一只贪婪的黑天鹅,竟因对记忆的渴求,而主动收起自己的羽翅”
“她冒着浑身湿透,挥不动羽翅,甚至会溺死在深海中的危险,潜入其中...”
“啊——何等迷醉的欲望,这就是人之所以如此可爱的地方呐”
在许多人眼中,阿佛洛狄忒被称之为爱与美之神。
但可别忘了,她真正的本质——是【欲望】
而黑天鹅。
如此愚昧,如此愚昧,如此愚昧——
明明身为飞禽,却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海底,只为窥视那一簇记忆。
【自杀】
“这么强烈的欲望,多么美丽”
第827章 【咬住天鹅的脖颈】
略显暧昧的气氛在忆者与巡海游侠间缓缓升温。
互相贴近,却在视线相对瞬间拉远,可在即将脱手时又将其拉回。
缠绵不断,疏远疏近。
是啊。
若仅仅在表面上看去,这副舞姿未免太过暧昧。
哪怕阿佛洛狄忒其实看的很清楚,黑天鹅的意图从始至终都是黄泉身上的记忆。
可这位象征的女神却很乐意朝那莫须有的方向去想。
无关其他,唯祂——【喜欢】二字。
“两位美丽的女孩在众人的注视下,彼此宣泄爱意,一者强势大胆,一者呆愣木讷”
“哦~多么美妙的景象,这便是世上最为至要的宝物”
“当你窥探尽她的内心,你便成了世上最了解她的人,这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最为亲密的一对...”
爱与美的女神在自己的神殿内,散发着粉红色的气息。
然而...
这带有调侃意味的话语尚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转眼间,这位爱与美的女神眼神中,便浮现一抹和黑天鹅如出一辙的——【惊恐】
-----
“这场宴会吸引了许多人”
“公司,忆庭,愚者,无名客,还有...【毁灭】的泯灭帮。他们本该赴约的”
“但是——冥火大公死了。他和他的子嗣们,再也不会赴宴了。
美丽的【游侠】,你做了什么...?
在共舞的第二幕。
黑天鹅问出了她一直以来想要寻得答案的问题。
话音未落。
这种不知满足的黑天鹅,便无畏的将自己的意志,钻入了眼前这位【巡海游侠】的记忆之海里。
瞬间——
她终于看见了自己一直在追求的事物。
【永火宅邸的覆灭】
那是一片极致的黑与白。
整个世界在绝对的寂静中,褪去了颜色。
惨淡的黑白吞没一切,连同存在本身都变得模糊。
而在这片黑白之海里。
冥火大公被撕碎的身躯,自高空中落下。
她看见冥火大公变回了他最初始的形态,那一簇自余烬中诞生的微弱火苗。
随着一阵风吹过。
整簇火苗便如同蒲公英般,在半空中散开,呈现漫天火星。
那便是冥火大公最后的模样...
天呐...黑天鹅低声呢喃,她的眼神在此刻由从容变得慌乱。
她明白,眼前的【巡海游侠】已经不是她能够招惹的存在了。
现在要做的,是离开...
可恍惚间。
黑天鹅惊愕的发现,在视线的深处竟亮起了一抹极致的【红】
在黑白世界的衬托下,那末“血痕”竟显得格外刺眼。
“你是在...问我吗?”
当声音响起...不,当黑天鹅自大到靠近黄泉的那一刻开始。
贪婪的天鹅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沉入了深海,她再也飞不起来了...
终于,终于...
愚昧的天鹅,终究被自己的贪婪所害,她溺入了这片深海。
刹那间。
猎手与猎人的身份互换。
本以为不过是又一次轻松惬意的觅食,可知道现在,黑天鹅才迟迟发觉。
她才是那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
于是,一场真正的追逐开始了。
自深海下,一只毒蛇露出了獠牙,咬住了天鹅脖颈。
黑天鹅的神情彻底变得惊恐。
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窥见了不该看见的事物。
可已经来不及了。
无论身为模因身的她如何想要逃离,却始终无法挣脱黄泉的束缚。
可曾见过被人抓在手中的风?
可曾见过被人握在手中的水?
可曾见过被人扣在手中的火?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明明是世界最自由的无形迷因。
明明是在记忆中来去自如的忆者。
可是...
此刻竟被某种力量牢牢牵扯住,怎么也逃逸不出那道【引力场】
在快要挣脱的刹那,又被猛地拽回。
就像是——那华丽的探戈。
-----
天幕之外。
若是再将视线重新转向刚刚的阿芙洛狄忒,便会看见她那于瞬间转变的惊恐眼神。
是啊。
正如雅典娜一样,神明的视野终究要高于凡人。
然而,恰恰是这份更加高层次的视野,令这位爱神于此刻便窥见黄泉真实的内在。
她惊恐,是前所未有的。
正因阿芙洛狄忒是一位神明,一位不死的神明。
才更加明白那道空洞究竟是什么。
“虚无....”
赫尔墨斯低声念出了那位星神的名讳。
此刻,这位一向欢笑的信使竟变得缄默,再无往日那般调侃时的欢愉。
赫尔墨斯所拥有的无上智慧,透过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眸,看见了【虚无】
“真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存在啊”
“呵...这位忆者小姐,可真是无意间找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在那道虚无的引力中,区区模因又如何能逃逸呢?除去和那冥火大公一样被引力撕扯成碎片,随后被抹去存在之外”
你什么也做不到...
.....
赫尔墨斯身处的,是酒神举办的宴会。
除去他们两个之外,阿波罗,阿瑞斯,潘...以及其他受邀的客人和女神也都在场。
然而。
当黑天鹅揭开了这深藏在海面之下的【虚无】后。
原本满溢着欢笑和迷醉的酒宴,竟戛然而止。
但除去本身就象征欢愉的酒神已经醉去,其他众神几乎都是同一副凝重的神情。
哪怕隔着天幕这道虚无的力量有所削弱。
可他们依旧能够无比清晰的感知到一件事。
在那空洞中——【就连死亡本身都会死去】
.....
多么奇妙的事情。
对于凡人而言,有着天幕的保护,他们反而无法真正体会到【虚无】的实质。
所以还能保持惊讶,而非惊恐的神情。
可对这些神明。
他们无比后悔自己的强大。
-----
随着狩猎开始。
于是,那只愚蠢的天鹅,在追逐中,被毒蛇撕扯下了浑身的羽毛。
而没了这些,它又如何振动翅膀,逃离深海呢?
很可惜,答案是...
没有。
第828章 虚无之海,从不掀起浪潮
如猎豹逐羚,熊罴攫兔,群犬狩牛。
鲨鱼吞啖鱼群,蜘蛛缠裂坠蝇。
无畏的天鹅,自诩在湖面上优雅觅食。
可当其将脖颈伸入湖面,才愕然惊觉——原来她不过是一只蝇虫,自投于蛛丝。
那并非湖泊,而是虚无的大海。
.....
那份隐藏在“巡猎”之下【虚无】,早在无形之间将她牢牢束缚。
是啊...
一只没了羽翅的天鹅,要如何逃离虚无空洞的牵引呢?
不...不...原来如此...
这那里是什么捕食呢?——黑天鹅恍然惊觉。
她并非猎手,也并非猎物。
因为从一开始,那黑白的空洞不过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由本能驱使着吞没世间的一切。
【黄泉从未以恶意,来撕咬她】
那将自己牢牢束缚,怎么也逃逸不出的引力场。
不过是【虚无】无意识状态下的本能。
这并非狩猎,而是自然的呼吸。
它从未主动狩猎,只是自己太过愚昧,靠的太近,注视太久。
最后跌入了捕蝇草的食囊,已没有离开的机会。
正如深渊本身,当你在注视它时,深渊也在注视你。
啊...
忆者惊恐的面容,在最后一刻定格。
因一时的好奇与对记忆的贪婪,她靠近了那危险至极的空洞。
很快,她将彻底经历与冥火大公一样的结局。
被虚无撕碎,连同存在与记忆,一并被抹去
【.....】,黑天鹅沉默不语,她的意识逐渐沉沦,她感受到自我已经难以维系,正逐渐分崩离析。
或许...该接受这一切了,就这样坠入虚无的空洞...
黑天鹅——已行至命运的尽头。
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会有新的忆者,和此刻的她一样,又因好奇和贪婪坠入这片海底。
“泯灭帮...是谁?”
突然——
充斥着迷惘意味的话语,忽然响起。
如响起的钟声,令黑天鹅模糊沉沦的意识猛地惊醒,那只手将她从深海之下猛地拽出。
【呼吸,大口呼吸。急促的喘息声,是溺水者脱离海面时的唯一反应】
刹那间。
充斥世界间的虚无褪去了。
惨淡的黑白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现实中那温暖的灯光与耳边优雅的曲调。
一切都结束了...
祂停止了进食,那道无形的牵引力也随之消失,令那愚蠢的天鹅在死亡的前一刻被吐露出来。
黄泉牢牢抓住了即将随虚无一同消散的迷因。
【活着】
黑天鹅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体悟——何为【活着】。
...
故事的最后。
黑天鹅狼狈的离开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因一次偶然的好奇,竟会窥视到这样的存在。
要说看见了什么。
便是一片赤红与虚无。
“我注视她很久了”
“今晚是最后一次邀约,【巡海游侠】...”
“不...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有些人的过去,是无声的深海,填满了溺亡者的尸骸”
多么奇妙的体验呐,哪怕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她低声呢喃着。
虚无...
竟然有人如此的靠近虚无,却依然能够行走于世间。
呵,真是荒诞。
啊...如此靠近却又侥幸存活,我也何尝不是荒诞呢。
------
天幕之外。
待一切尘埃落地。
位于天空之上的众神,因窥视到了虚无的幻影而缄默不语。
诸神呢喃,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睡去的狄奥尼索斯。
此刻,祂们无比庆幸,在目睹虚无的时刻,身旁有这位迷醉的酒神。
不然的话。
除去主神与一二代的泰坦神,那些弱小的神只也许会因自己高层次的感知力,而被虚无捕获。
“虚无啊...”
“无处不在,离我们极其遥远,却又在顷刻间将你我吞没”
“终末...终末...”
“呵,某种意义上,或许虚无的终末反倒是万事万物能够享受到最为安静的结局了”
赫尔墨斯的视线在宴会众神的脸上扫过,忽地——那刺耳的笑声又一次响起。
随之而来的,缄默的众神纷纷响应,笑声再度充斥于空气中。
与狄俄尼索斯的鼾声一同。
.....
而与众神不同。
大地上的人类得益于天幕的保护,反倒没有受到太多虚无的影响,只是有些许心悸与失落感。
因此他们将目光,更多的投向了故事本身。
【知识逐人】,某种意义上可以很好的形容眼前的景象。
人们对于这句话,也有了一种别样的体会。
从黑天鹅窥视黄泉记忆的过程中,可以很明显的感知到一件事。
“黄泉其实并未怀有恶意”
“黑天鹅向她发出共舞的邀约,她便接受了;她第一次抽离手臂,便是拒绝与回应。可黑天鹅却又将手拉回,她便接受了;忆者发出询问,试图找寻永火宅邸覆灭的真相,她便接受了”
庄周望着天幕中所映射的黄泉内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处刻印的黑点与白点。
“这就是虚无啊”,他感慨道。
“它从不怀着某种意图靠近你,也不会向你低语,引诱你靠近”
“但你自己会本能的被它所吸引,然后在你【自发】的行为中,自主性的触碰它”
“从始至终,是你靠近了虚无,而非虚无靠近了你”
正如黑天鹅窥视黄泉的记忆。
在一开始,她已经看见了部分浮于表面的记忆,若是在此刻撤离,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
但偏偏是那句询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于是,黄泉开始了回忆。
而回忆时泛起的涟漪,就成了吸附黑天鹅的涡旋,使她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朝着海底坠去。
“多么荒谬啊”
“身为记忆的采集者,到头来居然会因为无法承载这份的记忆,而被记忆压在身下”
“被自己采集的记忆压死...”
呵,这一事情的记忆本身,也足够称的上至宝了。
如此来看,黑天鹅也说不得失败。
倒不如说,她或许找到了比【永火宅邸灭亡】更加珍稀和宝贵的记忆。
第829章 陌生的假面愚者
一位忆者与一位“巡海游侠”的回忆,暂且告一段落。
天幕重新将视角挪回到主角们身上。
.....
在得到了钟表把戏的力量后,穹和流萤便告别了钟表小子和米沙,继续朝着“秘密据点”走去。
两人乘着弹球机,在城市中四处挪移,最后通过一处地下管道,朝着目标地点走去。
而于此同时的另一边...
砂金和知更鸟,也分别与同一位假面愚者相会。
“哎,我问你哦”
“你吸引女孩子注意的方式,就是大摇大摆地跟踪她么?快半个系统时了哦!”
面对少女的质问,砂金调侃般的笑了起来,“准确地说,是45分钟。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是吗?”
还是一如既往,那标准性的微笑。
“呵,小孔雀...你有对漂亮的眼珠啊。老家是茨冈尼亚的?”
“想要进一步提示吗?比如,我是个埃维金人?”
“全宇宙有哪个不知道你们茨冈尼亚人?”,假面愚者摆了摆手,继续用那讥讽的口吻嘲笑道,“天生的骗子、小偷、交际花...口蜜腹剑,名副其实”
“啧啧,要我说,比起梦里,你更适合待在窨井盖下...啊,那里就有一只,快去吧~”
面对这嘲弄的话语,砂金并没有生气。
说实话,若是将刚刚的话和他过去所遭受的讥讽和羞辱比较,那简直就是赞美。
此刻的画面中,砂金正在邀请一位身材矮小的假面愚者加入自己的队伍。
但很可惜,这份邀约遭到了女孩毫不留情的嘲笑和戏谑。
而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听好了,小孔雀,你也是收到过【酒馆】邀请的人”
“想邀假面愚者入伙?可以。但动动脑子,乐子神阿哈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给你个提示吧:既然你谁也说服不了,何不考虑去找个哑巴做朋友呢?至少他不会反驳你,哈哈”
说罢,女孩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一次,砂金也没有再继续跟上去。
“呵...真是麻烦呐。看来,还得再去会会【家族】”
-----
天幕之外。
人们的注意被眼前两人的交流所吸引。
看样子,这位公司的代表,还在为如何收回匹诺康尼而烦恼。
所以在到处奔波,试图找寻尽可能的盟友。
“只是看样子,他的运气不太好啊,这假面愚者完全不给石心十人面子呢”
“不过真是没想到。公司的代表,居然曾经受邀加入酒馆”
“嚯,这应该也称的上是欢愉吧~”
对于眼前这位陌生的假面愚者,亚历山大依稀有些印象。
就在刚刚,天幕讲述黑天鹅的记忆时,她就曾在画面中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在道路上,一次...是在黑天鹅占卜用的塔罗牌上”
【塔罗牌】
对于身处希腊的亚历山大而言,他第一次接触这个概念还是在翁法罗斯。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时黑天鹅手中卡牌所描绘的对象。
很明显,每一张卡牌,分别对应着不同命途派系的某个角色。
“知更鸟,流萤,砂金,黄泉...以及眼前这个不知姓名的女孩”,亚历山大一一念出上面人物的名字。
对了,顺带一提。知更鸟和流萤的缝隙中,原本是冥火大公...
“这女孩,应该就是这次故事中,欢愉命途的主要角色了”
“欢愉...”,他默默念着,目光看向了画面中的两人。
“刚才那个叫【桑博?】的假面愚者,通过梦境暗示了匹诺康尼的局势”
“这是否意味着,欢愉也站在列车那一边?”
-----
而在砂金试图招揽假面愚者的时候,流萤和穹已经凭借钟表把戏,通过了由猎犬守卫的道路,进入到了一片尚未构筑完成的梦境边缘。
接下来,两人便要通过各种机关,朝着秘密基地所在的位置继续前进。
但在两人为之努力的同时。
之前还在跟踪的知更鸟,也循着两人的踪迹,来到了这里。
“筑梦边境...”,知更鸟看着周围的建筑,心中恍然大悟,“早该想到,这里时常会有偷渡案件。是我粗心了,当时应该问问那两位猎犬的”
在这片未完成的梦境边缘和地下管道,就是偷渡事件最为频发的位置。
因为道路复杂,加上人流稀少,自然就成了偷渡客最喜欢的地方。
“家族仍在一刻不停地编织美梦,匹诺康尼也向来不与外界交恶...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要图谋不轨?”
知更鸟很是为匹诺康尼担忧。
她依然记得,刚刚回来时,看见自己的兄长那副疲倦的样子。
桌上物品摆放如此之乱...
如果不是太过劳累,兄长绝不会放任不管的。
而现在,光是跟踪这么一会儿,她就发现了一大堆异样的存在。
-----
天幕之外。
对于知更鸟的感触。
其实外界的人们要比她更加奇怪。
“所以为什么在后来,星期日会登上列车呢?”
“从现在的模样来看,星期日和知更鸟几乎是除去那个【梦主】之外的第一决策者了”
人们很是疑惑。
这样一位几乎是匹诺康尼的统治阶层,又具备如此强大力量。
不仅如此,他的妹妹还是谐乐大典的歌手。
如此显赫的身份,为什么会随着星穹列车一路去冒险呢?
就连性格似乎都变了一副模样。
“匹诺康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会和所谓的【乐园】有关系么”
-----
“知、知更鸟女士?!”
突然,一阵惊呼打断了知更鸟的思绪。
她抬起头,一位猎犬家系的治安人员正在向她这边看来。
“你好”,她微微点头。
“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我、我刚加入猎犬家系的日子,正是您送来了家族问候”
“啊...您肯定不记得我了。不,这么说太失礼,我还没资格...”
男人似乎很是高兴,在知更鸟面前完全放下了治安人员的警戒心态,言语中也满是憧憬。
第830章 梦中的死亡
看着眼前守卫忙于解释的模样,知更鸟展现了她那一如既往的亲和感。
“我当然记得,洛卡先生”,她笑着说道。
“这...您竟然记得...”
守卫睁大了眼睛,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知更鸟小姐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会记得自己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他哪怕是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洛卡先生”
知更鸟微微颔首,“我留在匹诺康尼的时间不多,能为【同谐】代劳的机会更少。因此,只要愿意前往,我会事先熟悉每一个人”
“毕竟家族的问候不能是场面话,得是真心诚意送给每一位家人的祝福”
“...您还是这样光芒四射呢...知更鸟小姐”,名为洛卡的守卫扭过头感慨了起来。
似乎是被知更鸟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刺到了眼睛,不敢直视。
是啊,谁能抗拒像知更鸟这样的领导者呢。
温柔,亲和,真情实感。
“对了,您怎么会来筑梦边境?是有什么吩咐么?”
“嗯...”,知更鸟思索了片刻,旁敲侧击的询问道,“您见过两位游客吗?都是灰发,其中一位...是戴着发卡的少女”
“游客...真是抱歉。我没什么印象...要不,我帮您留意留意?”
“不必劳烦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两人身侧响起。
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知更鸟和洛卡都下意识睁大了眼睛,朝声音来源看去。
是星期日,他此刻就站在那里,注视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星期日先生?您怎么也...”,洛卡瞬间紧张了起来,这和面对知更鸟时的松懈感截然相反。
“别紧张”,星期日摆了摆手,他安抚这守卫紧张的情绪,“知更鸟久未还乡,我特意带她来这边看看,追忆些童年旧事”
“至于方才提到的二位,是我们遇见的客人”
“他们遗落了些物品,我已经归还了,不必再向任何人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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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真是一对完全不同的兄妹,知更鸟和星期日给人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在看见画面中发生的事情后,亚里士多德得出了这样的一种论调。
知更鸟给人的感觉,是亲和与舒适,并不会让人感到紧张与不安。
而星期日。
至少在当下这个时刻的星期日。
他给人的感觉则是——肃穆。
不论他口中说了些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噤声。
“这也是兄妹两人踏上不同道路的原因吧”
“我记得...”,他回想起了铁墓之战进行时,天幕所展现各个星球的事态。
其中知更鸟的身影多次出现,并且每一次都是在或危险或贫瘠的地区帮助他些困难的人。
多么奇怪——以她的身份地位,压根就不需要用这种“作秀”般的方式,为自己积累声望。
更不需要亲自去做这些事,只需派遣手下,然后冠以名号即可。
再结合她刚刚所说——“我回匹诺康尼的时间不多”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确实是以真实的姿态,发自内心的去做这些事”
并非为表面的利益计较,只是单纯的想这么做。
真是了不起的女士。
但是——
“同谐...”,希罗多德低声重复着。
说实话,他并未从天幕中得知同谐命途的信息,对于什么是【同谐】,其理念又是什么,都一无所知。
...
但单单从这词汇上,且基于他个人的朴素认知去理解——【和声,和睦,协调,融洽...】
知更鸟所展现出的样子,要更加符合他认知中的“同谐”。
至于星期日...
“或许是我的思想太过狭隘了吧”,希罗多德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看向那紧张起来的守卫,“一个有着等级制度,且会令人下意识,以下位者看待上位者的...嗯,梦境?”
“似乎有些和我所想象中的同谐,有所出入”
.....
于是,一个很经典的问题便出现了
——【有着等级制度的社会,究竟是否是自由的】
【一个受单一,或多个【个体】所管理的匹诺康尼,是否仅仅属于这些【个体】的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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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疑问,目前的人们自然无从知晓了。
因为接下来的故事走向,将人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死亡】身上。
“知更鸟,你为何要来这里?”
“就像你说的,是来追忆一些旧事...那你呢,你又为何而来?”
“追查要犯本就是我的职责。而你,我的妹妹…”,星期日缓缓摇头,注视向知更鸟,“你从小就这么执拗,每到这时,我都会希望你从未拥有这项品质”
“你听不进我的话,仍在擅自调查?”
虽是疑问句,可语气中全是肯定。
“是啊。我实在放心不下【死亡】,才一路追踪到这里”
“毕竟在朝露公馆,我亲眼看见了那副*惨状*。我实在做不到让你独自硬撑...”
惨状...
“...”,听到知更鸟的话后,星期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是吗?你看见了啊”
“那些身处美梦,却被【死亡】带走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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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等...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
“他的意思是——在这个梦境中,有人切实的死去了?”
不是夸张化的描述,不是一种比喻式的言语修饰,而是纯粹的死亡?
这可不是能够拿来开玩笑的东西。
哪怕对于身处天幕之外的人们而言,他们也能清楚的知晓一件事。
【当无忧无虑的梦境,于某一刻渗入了负面的死亡】
“那么整个美梦,都会在顷刻间坍塌”
“所谓的盛会之星,将会在这个消息被公之于众的瞬间消亡”
正因为梦境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所以人们才能展现出真正的自我,也会敢于去尝试过去不敢尝试的事物。
可一旦死亡存在。
那我们往往不会称呼其为梦境——而是现实。
第831章 【秩序的双子】
关于匹诺康尼。
借由穹和流萤二人的视角,它光鲜亮丽的一面已经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当然,这并非全面的样貌,但也不影响人们观测到一件事实。
“在梦境中,人的欲望是会放大的”,苏格拉底的目光在兄妹两人身上停留,脑海中则浮现出一路上遇见的事物。
“正如一直在被强调的——【梦境本质上不过是虚假的造物】。而正是这份虚假,使得人们会潜意识产生这样一种观念”
【随着梦境醒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不留痕迹的消失】
所以愤怒,所以狂欢,所以啜泣,所以沉默。
这些极端的情绪,便是人们难以约束自己后,才出现的。
匹诺康尼,正是扮演了这个角色,它作为某个情绪的宣泄地,供人们休憩。
而正是因为认知到了这一点,苏格拉底才对此感到悲观。
他几乎可以确定,一旦梦境中不会死亡的规则被打破,那所谓的梦想之地便会彻底消失。
“这一点可不能给公司知道了”
苏格拉底摇了摇头,虽然和公司接触不多,但在铁墓之战中也侧面描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庞大。
“若是被砂金知晓,再让公司大肆宣扬,要不了多久估计就寰宇皆知了”
某种意义上,或许这就是收回匹诺康尼最快的办法。
不过若按公司的风格,这种极大程度损毁匹诺康尼价值的事情,应该也不太会做。
-----
回到天幕中。
潜藏在梦境之下的暗流,被“星期日”点出后。
“嗯...其实,我只是看见资料凌乱地摆放在桌面上”
“但是,若有半分余力,哥哥都不会容忍那种杂乱无章的景象”
知更鸟的反应很是奇怪,她并未如过往那般安慰自己的兄长,而是将警惕的目光注视向“星期日”
“就像现在,如果不是为了从你口中问出真相...我也绝对不会容忍,你傲慢又无礼的伪装”
知更鸟的语气在此刻产生了转变,语气中没有半点温柔,反而满是质询。
若是刚刚的守卫看到这一幕,恐怕怎么也不会相信是刚刚的知更鸟吧。
“你在说什么呢,亲爱的妹妹?”
“【开个玩笑,别紧张】”,知更鸟重复了一句星期日刚刚的话语,又摇了摇头,“哥哥他,从来不会对陌生人开玩笑”
“我亲眼看着他一一磨去自己的棱角,把它们藏到内心的最深处...”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而目光也从警惕再度转变为敌视。
“所以,别再冒犯我的兄长。否则——除去家族公事,你要再担上一份我的私怨了”
“在匹诺康尼冒充一位家主,想必你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话音未落,令天幕外众人感到熟悉的笑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知更鸟的话语。
“哈哈哈...”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我的【二次创作】呢~不觉得那样的他,更讨人喜欢吗?”
而随着笑声响起,眼前的星期日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红色的身影。
正是之前嘲讽过砂金的假面愚者。
“哎呀,我倒是没料到,会被一只小鸟套了话”
“不过,你真觉得自己有能耐?想抓我的家伙多的是,鸡翅膀女孩,你又凭什么?”
她此刻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知更鸟,似乎对她格外的感兴趣。
“这里仍由五大家系管理,一路上,你也能看到有多少成员驻守”
“更何况,在这梦境边缘,我也可以...”
面对假面愚者的戏谑,知更鸟再度调用起同谐的力量。
然而,当她的念头刚刚融入谐乐,下一秒就被强行中止了和同谐之间的联系。
怎么会...
知更鸟的瞳孔下意识缩紧,她从未遇见这样怪异的情况。
刚刚的她是被...
被同谐的力量拒绝了...?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被谐乐拒绝联系呢?
“哈哈哈——!可以什么?觉得自己能拿回失去的力量?”
愚者爆发出了强烈的嗤笑声,语气中满溢着嘲弄。
“哎呀。不得不说,你是很有天赋啦,才会被选中成为【谐乐大典】的调弦师”
“你也很聪明,几乎把一切都猜对了,唯独搞错了一件事——”
【失声的小鸟,有没有一种可能,美梦从来都没有变——它之所以不再欢迎你,只是因为你【长大】了】
“就像面具,一旦戴太久,就再也摘不下来”
“属于你的那一副,真的叫做【同谐】么?”
【秩序】——的双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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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接触天幕较晚的西方人来说,他们并不能真正体会到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但是,对于从头到尾见过所有故事的东方人而言。
此刻的他们已睁大着眼睛。
随瞳孔颤抖,神情逐渐被不可思议覆盖。
【秩序】二字,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秩序的双子?!”,邹衍下意识惊呼出声,连同手中的竹简都因情绪波动,而被握得吱呀作响。
“等等...星期日和知更鸟,不是同谐的双子么?”
“他们所使用的力量,不也是同谐的调律么?为什么这个假面愚者称他们为【秩序】?”
要知道,秩序星神早就随着繁育星神的死亡,也被同谐给吞并了。
“秩序星神,不是早就...”,邹衍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对啊,他忽然想起了。
命途并不会因为星神的死亡而一并消失。
从不朽,繁育...等几位星神身上,就能体现出这一点。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果星期日和知更鸟是秩序的行者,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同谐的家族中呢?
甚至还身居要职。
两人所使用的力量,尚可以用【同一个人可以踏足多条命途】来解释。
可上面那一点,是怎么也不能解释的。
除非.....
“除非家族内部有人在隐藏他们两人的身份”
“不,看知更鸟的反应,似乎她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
一旁的孟子接过了邹衍的话,提出了涉足阴谋论的猜测。
第832章 【同谐之下的暗流涌动】
若谈及秩序。
人们对于祂的印象其实并不算太多。
仅仅是知道祂曾强势的规定了寰宇的秩序,一切的更替轮转,都依照祂的意志进行。
有人认为——当时的秩序,是一个掌控欲充斥寰宇的世代,宇宙在祂定下的规则下,一板一眼的运转着。
世人毫无自由。
也有人称,这是一种特殊的保护方式。
祂强势的,依靠自身的力量,庇护寰宇——寰宇动乱平息,万事万物得以存续。
寰宇空前安宁。
但不论持何种视角,是批评祂,是称赞祂。
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必须承认的——【在太一的庇护下,银河灾祸皆被牵制,因而星球的文明建设空前高效】
秩序星神·太一
祂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守护众生。
【太一庇护遍及宇宙,星间灾祸皆被钳制,万事万物归于一统,共存共荣,永在【秩序】之中】
“但现在,歌唱太一伟绩的颂歌,似乎已成为了他人眼中的不协和音”
“同谐,家族,秩序的双子...还有发生在知更鸟身上的异常现象”
孔子呢喃自语,目光注视着天幕中的两人闪烁不断。
说起来或许有些荒谬。
但自从眼前这位假面愚者喊出了那句【秩序的双子】后,似乎之前的种种线索就被串联了起来。
提问:匹诺康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安详的梦境中出现了【死亡】,【虫群】以及...【秩序的残留】
一方面:原本被世人视作同谐之子的知更鸟,突然被谐乐断开了联系,她忽然无法使用过去如臂指使的同谐之力。
一方面:归属终末的流萤,却在梦境中遇见了繁育的孑遗。
而现在,身为开拓的星穹列车,以及众多曾参与过列神之战的各种命途行者,也都来到了匹诺康尼。
“存护,开拓,欢愉,同谐,秩序,繁育”
“原本还有毁灭,可毁灭是在蝗灾之后诞生...于是,冥火大公被杀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巡猎...不,应该说是虚无”
多么巧合,未曾参与列神之战的命途被杀死了,参与过的则都登上舞台。
孔子的思绪在不断翻涌,他在回忆着之前的种种故事。
【命运】
这个东西在天幕的世界中,可是确实存在的。
如此多的巧合,不得不让人往这个方向去想。
再结合星核猎手这群人的出现,一个荒谬的想法随之诞生。
【秩序并未死去】
祂的残余仍在涌动,进而导致了同谐出现了异样。
再加之梦境中的繁育。
令人怀疑,同谐自身是否出现了某些问题。
“这一时刻,同谐在令命运导向终末?”
“不...应该说,是和秩序相融后的同谐(秩序)?”
-----
【天外合唱班】
这个名字若第一眼瞧去,保准会认为是属于同谐的一部分。
但谁又能想到。
这吹奏长笛,敲击鼓面,唱响颂歌的合唱班。
居然归属于秩序。
......
回到故事中来。
在秩序二字,激起众人思维之海的浪潮时。
画面中的知更鸟已经消失了。
是的,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也并未出声反驳花火的话语。
当花火向她递去一副面具后,她便随之消失不见。
“...呵”,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花火露出了计划达成的得意笑脸,“人们都说,【知更鸟】维护领地时,总是连命都不在乎”
“没想到,这个名字还挺适合你”
“哦,算算时间,小灰毛也快完事了吧?花火大人,要赶下一场戏咯~”
话音未落。
只见画面一闪,再度恢复后。
花火已经变换成了【桑博】的模样,完全分不出差别。
但是。
“...哎呀,本以为在梦境边缘,能瞒过你的眼睛的”,在变化模样之后,花火却忽然转头看向身侧某处,“看来主场就是主场,哪儿都躲不掉”
她似乎在和某人交谈,但那个方向明明是空无一人。
“怎么,动了你的人,要找我算账?要不先坐下来谈谈呢,我看你也挺有耐心的”
“所以,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
直到这一刻,人们知晓了花火的名字,也是直到这一刻。
人们才隐隐坐实了之前的猜测。
“果然,我就觉得之前有些不对劲”
“既然之前早就和穹他们相识了,怎么会一出场就将流萤认作是三月七呢?”
“看来从头到尾,都是眼前这个叫花火的女孩伪装出来的”
当花火变换成桑博的样貌。
人们便回想起了当时桑博和穹他们相遇时的异常现象。
现在转头来看,确实很奇怪。
更别提在分别时,桑博还用了“小灰毛”这个别扭的称呼,可若是换成花火来说,就合适多了。
“假面愚者...她做这些又是在谋划些什么呢?”
“暗示流萤的身份,揭露知更鸟和星期日的秘密,又和砂金见过面”
“还有知更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消失不见...”
-----
花火究竟在和谁攀谈,所谋划之物是什么。
暂时都不得而知。
但在同一时间,穹和流萤已经通过各自艰难险阻,成功抵达了秘密据点。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流萤指着上方的台阶,拉着穹的手向上走去。
他们跨越一层层台阶,朝着最终的地点靠近。
而当脚步迈至平台的那一刻。
数颗流星自夜空中划过,远处的地平线也透露出一缕阳光...
“你听过这首歌吗”
在平台的围栏边。
流萤趴在上面,双手撑着脸,目光注视向远处的地平线。
“《使一颗心免于哀伤》,那位知更鸟的作品”,她自言自语道,“谐乐大典在即,梦境中偶尔也会奏响她的音乐”
“这里是离梦中的天空最近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喧嚣,也没有筑梦师的争吵”
“可以不被任何人打扰,感受当下——当下的风景,人,还有梦...”
声音再度陷入沉默。
除去耳边不断响起的歌声,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瞧,多美啊...时光永远停驻在这黄金的时刻,一场金色的梦”
许久之后,流萤才轻声笑了起来。
她转过头,将那闪烁的目光注视向穹。
“酒馆的愚者和忆庭的忆者,流浪的游侠和公司的使节,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和我”
“所有人在这里平等地睡去,无论缘由,尽管我们确实各怀目的...”
“...对不起,穹,我的确是一个【偷渡犯】”
第833章 失熵症
“我知道”
穹侧身倚靠在围栏上,面对着流萤的坦白,他如此回应道。
就这样,仅此而已...
是啊,一个偷渡进来的通缉犯,被猎犬家系的守卫追捕。
嗯,我已经知道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孩。
就这样,仅此而已。
“呵...哈哈~”
望着穹这副样子,流萤刚刚那副沉闷的样子顿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捂着嘴止不住笑出声的女孩。
该说不愧是你么?
“果然瞒不住你呀”
流萤笑着摇了摇头,刚准备好的说法就这样被穹给打乱。
“你知道么?”
“我的故乡其实在很久以前就毁灭了,也许是军团干的,也可能是虫群...我是个星际难民,就和匹诺康尼的许多【本地人】一样”
行,那就直说好了,毕竟我也不想欺骗你呀。
“【同谐】包容所有的人,也包括那些远道而来的漂泊者。家族接纳他们,但他们终究不属于这里”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大都会中,有些人的梦名为匹诺康尼,而有些人的梦...却和现实无异,尽管每一个来到这里的普通人,最初都怀抱着相同的目的”
“当然了,我也一样”,流萤指了指自己,又趴回到了围栏上,“现实里的我有着求而不得的愿望——它太过强烈,因此我诉诸梦境...”
但与刚刚沉闷的模样不同,这次她明显放松了许多。
“是什么愿望?”
“【失熵症】...”
流萤无声的叹了口气,在谈及失熵症的时候,情绪有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波动。
就比如她刚刚伸手将头发往耳后梳理的小动作,这就是情绪动的体现。
“那是一种奇怪的现象。罹患这种病症的人,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
“这意味着你正在慢慢消失,而这种【消失】在旁人眼中甚至难以察觉”
“你依旧能跑、能跳、能和他人交流。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只不过你总是比别人慢一点点...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自己和整个世界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最后,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因为它们变得同样破碎。
“穹,你能想象么?在这场梦里,我竟然可以...可以不用待在冰冷的【医疗舱】里”
“我可以将医生的话抛在脑后,用我自己的身体,随心所欲地去听、去看、去触碰、去思考、去领会”
尽管这个世界并不真实,但这感受却无比珍贵....就像此时此刻。
你说,我该如何拒绝呢,穹?
-----
此刻的画面中。
并非是无名客与一位星核猎手在对视。
就只是流萤在和穹对视。
【我该如何拒绝呢?】
流萤的声音放的很低,语气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是在讲述他人的故事。
但偏偏...偏偏这短短的一句疑问,却...
“格拉默铁骑”,莎士比亚重复着这一个单词。
他望着画面中的陷入沉默的两人,就这么呢喃着。
命运是多么的残酷啊。
人们都说恶魔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存在,它们会以玩弄人的命运为乐,看着人类落入一次又一次的苦难而发笑。
瞧啊——恶魔是多么的邪恶。
“可我无论怎么去看,似乎都是命运在做着这一切”
“谁又能在真正意义上,按自我的意志,去决定自己的一生呢?”
“我想,谁也做不到...哪怕是故事中的神明”
莎士比亚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在啪嗒声中,他摇了摇头,为天幕中的两人而感叹。
到目前为止。
莎士比亚对于流萤的全部认知——只是【幸存的格拉默铁骑】这一条而已。
或许还有星核猎手,剧本,偷渡犯...等一系列无关紧要的头衔。
无论过去如何。
但在目前,就单单从现在天幕的这幅画面中来讲。
他看见的,只是一个尝试对抗命运的女孩。
“我们怎能苛责一个,只想体会普通人生活的病人呢?”
“她甚至连做梦都做不到”
.....
“失熵症。听起来,就像是整个世界在不断排斥着患病者的存在一样”
“就像是塔伊兹育罗斯一样,在漫长的等待中,变成【一个人】”
或许是性格使然吧。
李白反倒是用起一种另类的角度,去看待失熵症。
【一个人】,或者说——族群的末裔。
流萤脱离了格拉默铁骑的队列,她也不再与虚假的女皇有所联系。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她已经是一个族群中的末裔了。
而成为族群末裔的过程,似乎就是一个被人逐渐遗忘的过程。
换想一下。
所有你认识的,或认识你的。
都在漫长的时间中逐渐死去,而你是活到最后的那一刻。
这个过程中,你的存在就等同于慢慢消失。
【你依旧能跑、能跳、能和他人交流】
但你在他人的认知中,已经在逐渐消失了,直到你真的成为了族群的末裔,那你就已经死了。
“繁育,繁育...”
“难怪铁骑会沾染上繁育的命途”
-----
回到天幕中。
面对流萤的询问,穹如此说道。
“我能够理解”,他看着流萤,前所未有的正经,“但人是不能逃避现实的”
“梦境...或许这么说很残酷,但梦总是会醒来的”
“是啊,总是要醒来的”,流萤摇了摇头,“对不起。因为一些原因,还有些事...嗯,我现在还不能向你全盘托出”
“但也有些事,我应该对你坦诚”
“【钟表匠的遗产】固然是我的所求,但我们未必要分道扬镳,走向对立,至少...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你究竟是谁?”,穹忍不住追问道。
“不是现在...”,流萤摇了摇头,“好么?不是现在”
“还记得邀请函上的问题吗——生命因何而沉睡?”
“你看,在这片梦想之地,一切都被允许,一切都有可能。不堪回首的过去像泡沫一样散去,不愿面对的明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人们为何选择沉睡?我想...”
就是你刚刚所说的——【梦总归是要醒来的】
所以人们正是因为害怕从【梦】中醒来,所以才会选择沉睡。
第834章 一刻的回忆化作永恒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流萤
.....
失熵症。
虽然在那段关于格拉默铁骑的记忆中,已经提及了这道“病症”
也暗示了,之所以会出现在铁骑身上的原因。
但人们不免因此延伸出许多——猜想。
“繁育的本质,与其说是想要活下去,不如说是想要远离孤寂”
“与虫群类似,一样制造出来的铁骑们,其内在应该会无限靠近这一点”
【为了控制共和国最强大的兵器,每一位铁骑都是基因编译婴儿。他们携带有一项天生的缺陷,会在生命的某个时刻快速老化、消亡】
这句话是卡芙卡将流萤打捞上舰船时,所讲述的话语。
再结合流萤记忆中,大量铁骑通过培育舱被制造出来。
不难猜出,【失熵症】这一和繁育命途有着高度联系的病症,本身就是用来控制铁骑的【手段】
就像是战场上,那只巨大的母虫被杀死后,其余虫子也一同死去。
“这么看来,那虚假的女皇,不仅是用来灌输忠诚信仰的工具,同时也是控制格拉默铁骑的工具”
“一旦她死去,其余的铁骑应该也会随之陨落,或者说...出现【失熵症】”
“那是否可以凭借这一点,反向去治疗呢?”
人们对此有些思绪。
如果说上面那些,基于目前天幕给出的有限信息,所推出的结论没有错。
那若是再出现一位【女皇】,用以隔绝【孤寂】的概念,是否可以缓和,甚至于控制住失熵症呢?
甚至于,让流萤充当女皇的角色。
若假设方法有效。
唯一的问题是,去哪给流萤找寻繁育的同族呢...
-----
不知何时。
原本轻松懒散的氛围,逐渐变得沉重且压抑。
明明刚刚还在黄金时刻中游览,体验各种设施和美食。
如此美好的旅程,一转却是陷入了沉闷。
在流星划过的星空下。
一位少年与一位少女趴靠在围栏边,沉默不语。
远处的半空中就是匹诺康尼大剧院,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若五光十色的美梦本身。
可两人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气氛突然变得好沉重呢...抱歉,不该这样的。让我想想,怎么活跃气氛比较好?”
“啊——对了!你在列车上有很多朋友吧。你们平时遇到这种状况,是怎么做的?”
先开口的还是是流萤。
也是,依照她的性格,现在脑子里想到,应该是不想因为这些沉重的话题让穹为难。
所以才主动开口,打破这氛围。
“列车上么...姬子一般会给我们泡杯咖啡”
“不不不,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穹在提及这个话题时,似乎是被激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连忙又转移了话题。
“对了,三月还会拉着我们一起自拍”
该说不愧是穹么,随便一个举措,都能马上将沉闷的气氛化解。
“自拍,自拍...对啊”,流萤口中不断嘟囔着,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我来这里好多次了,怎么没想到拍张照呢?”
“不过对着自己一个人...总有些不习惯。要一起吗?就当是留个纪念”
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朝穹递去。
“放心交给我吧,我可是师承赵相机的摄影高手!”
穹接过手机。
呼出相机,切换镜头,调整角度与参数,一气呵成。
随着那道经典的茄子喊出口。
这一时刻,被永恒的刻录在了【记忆】中。
.....
但与此同时。
在刚刚拍摄完的时候,穹的手机也收到了列车组的信息。
他将手机交还给流萤,查看起姬子的信息。
(是时候回一趟现实了,来我的房间集合吧)
“要回去了吗?”
“嗯”,穹点点头。
“时间过得真快呀”,流萤的嘴角微微翘起,笑容也再次浮现,似乎刚刚那氛围的影响已经全部消散。
“我也打算返回现实休息了。那就在【黄金的时刻】分别吧”
“希望下一次,还能再见”
-----
天幕之外。
若是单单从这张相片来看,恐怕任谁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位女孩会是被通缉的【萨姆】
哪怕将其公之于众,大多数人估计都会下意识认为是一张略显暧昧的照片。
但是...
一幕温馨的戏剧?
恐怕并不温馨。
“若揭开【格拉默铁骑】【星核猎手】【通缉犯】这些外在的表象,其内在依然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啊”
“可命运就是这样曲折”
“被所背负的事物束缚,怎么也抵达不了想去的地方”
他感叹道。
流萤,一个即将因病症死去的女孩。
为了履行和过去的穹所定下的约定,历经种种艰辛,抵达了梦中。
有着许多不能说的秘密。
而当下,她要再次离别,去践行剧本。
这故事情节怎么看,似乎都是要转向悲剧了
“如果能够选择,舍弃自身的力量换得一个正常人的身体”
“或许她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吧”
但是,至少在目前看来。
故事似乎并没有打算,向温馨的日常走去。
反而要朝着生离死别靠近。
-----
生离死别啊。
生死暂时无法确定,但离别确实实打实出现了。
“我们又见面了,亲爱的”
“哎呀,看来你根本没把我的劝告放在心上啊...真可惜,那姑娘就这么让你着迷?”
“你真的...太盲目了”
在回归现实的路上,穹和流萤在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门口,被“桑博”拦了下来。
这一次,伪装成他的花火似乎已不打算继续扮演了。
“小心...现在我可以确信,你的这位朋友有问题”
看着眼前露出明显异样的“桑博”
流萤连忙走上前,将穹护在身后,眼神明显警惕起来。
早在之前被跟踪的时候,她就觉得眼前这人有问题了。
现在,终于是露出尾巴了。
天幕外的人们毫不怀疑。
如果真的遭遇了某些危险,恐怕萨姆就要提前登场了。
第835章 【真正的梦境】
“诶哟,看来这位勇敢的小姐想保护你呀,为什么?你们关系有这么亲密么?”
“废话少说”
“哎呀呀,我太喜欢你的性格了,亲爱的”
面对流萤的敌意,花火并未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语气也变得戏谑起来。
她晃着脑袋,用桑博的外表做出明显女性化的动作,“我承认,你和那小灰毛不一样,鼻子还算灵敏”
“可即便如此,你也落后大部队了。事到如今还没发现么?家族在隐瞒的,这片【美梦】背后的秘密”
“而至于你——拯救了冰雪世界的开拓者..”,她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流萤身后的穹,“哎,【桑博】那家伙到底在雅利洛-6的故事里掺了多少水啊?”
“算了,会相信他的话是我的问题”
“小灰毛啊...我真的、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话音未落。
一股莫名的晕眩感顿时浮现在流萤和穹的脑海中。
下一秒,“幻觉”出现了。
两人看见一只红色的金鱼在空气中游动。
而当鱼尾掠过的瞬间。
“不好意思...就请你在真正的【梦境】里”
“小睡一会儿吧~”
入梦之人,在梦境中再度沉睡。
.....
“唔——!”
随着下意识的喘息声,穹从沉睡中醒来。
当视线缓缓恢复正常,疑惑的神情逐渐出现在脸上
这里不再是酒店门口的街道,而是——
“有点像刚入梦时的风景...”
穹疑惑的环视向周围。
眼前的景象和白日梦酒店内的装饰是一样的。
但是...该说是氛围么?还是说色调?
总之,眼前的房间透露着一股不正常的氛围。
不仅如此,就连手机的信号也消失了。
【信息发送失败】
这红色的系统提示,此刻在手机上,显得格外刺眼。
-----
天幕之外。
穹所处的环境,令人们想起了他在进入黄金时刻之前,和米沙会面的地方。
那个正在“装修”中的入梦通道。
望着周围的景象,但丁的思绪却始终停留在花火所说的那句话上——【真正的梦境】
“这里,就和流萤发现虫群的地方一模一样...”
“对了,穹和黄泉在梦中相遇时,似乎也是这个地方”
“真正的梦境...”,但丁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开始回忆起之前的故事。
什么叫做真正的梦境?
意思是说,还有虚假的梦境?
若按照花火说的话去理解,她让穹在真正的梦境中小睡一会。
那么就划分出了两个意思。
“第一种,是指穹和流萤在黄金时刻陷入了沉睡这个行为本身,是单纯指花火使得两人陷入沉睡”
“第二种,则是暗示。暗示眼前的空间才是真正的梦境”
第一种自不必多说,可若是第二种可就有意思了。
所以才会突然失去与外界的联系,因为穹是在梦中做梦。
说起来似乎有些繁琐,简单一句话讲——
但丁开始怀疑,穹现在所看见的一切,是否是一个比黄金时刻更深的梦境。
甚至于...
“黄金时刻也并非真正的梦境”
-----
回到天幕中。
就目前而言,穹自己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或者说,周围出现的异样,使得他无暇思考这些。
【米哈伊尔,你去哪儿了?】
【好安静...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穹的眼前,浮现出了一行行文字。
这些东西就这样浮在半空中,仿佛有个人在讲话,而它的声音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文字。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文字是...”,穹疑惑的看向空气中的字幕,视线顺着文字不断转动,最后停留在门扉处。
【工作室的门没有上锁...】
“奇怪...”,穹怀着疑惑,跟随这空气中的字幕,走向了房间外的走廊。
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流萤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她正背对着穹,脚边还躺着一只像玩具般的怪物。
“啊...穹!你果然也在这儿”,听到门扉被推动的声音,流萤快速转过身来。
她本下意识做出了警惕姿态,但在看清穹的身影后,又瞬间变回了平常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穹快步走上前,询问道,“被那人袭击之后,我们是怎么到这来的”
面对穹一连串问题,流萤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还在梦里,而非别的什么地方。更不可能是现实...空气中有忆质独特的触感,我不会认错的”
“但这里和我所熟知的【美梦】差别好大”
“幽闭、僻静、不安...还有这些飘浮的文字,你也能看见吧?”,她指了指半空中的这些字幕,“家族治理下的匹诺康尼不可能会有这种地方。所以,是梦泡...?”
“不,不对...”
“你还记得吗,在我们不省人事前,你的那位【朋友】是这么说的——【真正的梦境】”
-----
“这里是真正的梦境?”
荷马与天幕中的穹,同时间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那之前的黄金时刻呢,那不也是梦境么?”
对于荷马来说,他实在不太能理解这一点。
梦境就是梦境,怎么突然还冒出真与假的分别了。
难道梦境还要区分所谓的真假?
“等等...和熟知的美梦差别好大?”,突然,荷马注意到了流萤话语中的小细节。
【美梦】
“假如流萤的感觉没有出错,那这里会不会是【噩梦】?”
“我记得天幕提及过,匹诺康尼的梦境是经过人为构筑后的盛会之星”
“既然是盛会所在,自然不能有负面的事物存在”
可人做的梦,是有美梦和噩梦之分的。
既然负面的事物不能在外界出现,那么噩梦自然要被剔除出去。
顺着这个思路,荷马重新审视起周围的场景。
别样的景象,不同的氛围,加之流萤脚下的怪物。
似乎结论呼之欲出——
“难道这里,是由那些被剔除出去的噩梦,所堆积出来的地方?”
第836章 梦境中的呓语
若坦白的讲。
虽然从天幕中见到了许多故事,但人们对于匹诺康尼的实际了解程度。
不说是了如指掌,那也算是一无所知。
各式各样的背景尚未被揭露,人们自然也无从得知隐晦的暗示。
但是【梦境】
倒是个特例。
.....
“十二道时刻,应该可以归属于同一层梦境;在跃迁过程中,穹和黄泉第一次相会的地方,也是一层梦境”
“最后就是穹和流萤现在所处的第三层梦境”
望着画面中正在找寻出路的两人,庄周则整理起当下的信息来。
“那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看见了三层不同的梦境...嗯,或许是两层”
“可惜,目前无法确定后面两种梦境是否为同一个地方,不然的话...”
庄周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内心里对于匹诺康尼渐渐形成了一个很特殊的认知。
假设现在出现的确实是不同的三层梦境。
那匹诺康尼的真实样貌在庄周心中,就变成了一座塔楼,一座层层分明的塔楼。
而一旦能够确定这一点,之前的许多猜测,便能够得到一种另类的解答。
.....
“在入梦之初,流萤在梦中见到了繁育的虫群和格拉默铁骑”
【这代表家族并没有完全掌握梦境】——银狼
“然后是穹遇见的钟表小子”
【疑似同谐的力量,能够调动他人的情绪】
“最后是知更鸟身上的异样,她无法正常使用同谐的力量,甚至被花火称之为【秩序的双子】”
【秩序被同谐吞没,但并不意味其死亡,当下似乎有所异动】
“对了,还有...家族内部的动乱”
【匹诺康尼的同谐已并非【万众一心】
庄周一点点列出当下的信息。
虽然因为天幕给出的信息很局限,甚至有虚假的误导,导致这些信息或真或假。
但【真实性】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说梦境是如塔楼般的组成。
那是否意味着,原本相互连通的层级,已经因为以上这些不同的【心思】,开始逐渐断开联系。
同谐一直在强调【万众一心,共同演奏谐乐】。
如果整体分崩离析,其他的命途便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繁育,秩序,存护...”,在庄周看来,这三个命途是最有可能动手的。
前两者自不必多说,它们都已经渗入匹诺康尼了。
至于存护,公司直言不讳,要收回匹诺康尼。
-----
回到天幕中。
“我也不敢肯定”,流萤摇了摇头。
面对穹的疑问,她也没有准确的答案。
“但无论如何,家族一定隐瞒了什么,关于梦境的真相...”
“你醒来时也注意到了吧”,她伸出手指向房间内的各式钟表,以及耳边不断响起的滴答声,“藏在这里的秘密,恐怕和那位神秘的【钟表匠】有关”
也就是——【钟表匠的遗产】
.....
光是站在原地讨论可没办法离开,于是两人便循着空中飘荡的那些文字,开始找寻可能存在的出路。
【米哈伊尔,你到哪里去了?】
【我明白了...是要玩捉迷藏,对吗?】
【我要来找你了】
“米沙?”,穹皱起了眉毛,疑惑的望向周围的字幕。
在跟随文字指引,穿过曲折蜿蜒的通道后,耳边模糊的呓语声变得愈发清晰。
现在,穹能够很轻易的认出这声音的主人——米沙。
是的,就是那蓝头发的小小门童。
为什么他的声音会出现在这里?
.....
怀着心中的疑惑,两人继续向前。
在走上笔直的墙壁,越过上下起伏的走廊,击败数个怪物后。
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房间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喷泉。
不仅如此,周围那些米沙的声音,也变得越发清晰。
【米哈伊尔!我找到你啦!】
【你有话想对我说吗?】
【哇,好漂亮...】
“不可思议...真的就像梦里才能看见的风景...从刚才开始,这些文字就不停地浮现、消失”
“它们是谁的心声吗?【米哈伊尔】又是谁...”
“米哈伊尔...我好像在那里听过”,穹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他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某个类似的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似乎也是被人喊出来的...
但奇怪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流萤惊讶的看向他,“你听过?记得是在什么地方吗”
“只是有些熟悉,记不清了,但是...”,穹沉默了片刻,他闭上眼倾听着耳边的声音,“有种悲伤的感觉”
“是啊,悲伤”,流萤点点头,“我好像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情绪”
“迷茫、畏惧、悲伤以及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视死如归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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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穹或许是因为多次往返于梦境的缘故。
导致一时间,没能想起在哪里听见过【米哈伊尔】这个名字。
可天幕外的人们却记得很清楚。
“米沙...当时穹躺在入梦池里,潜入梦境时。是那孩子喊出了这个名字”
“周围这些文字,应该也都是他的呼唤声”
“钟表匠,钟表小子,米沙...”
念着这些名字,再看看画面中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以及流萤那句——【遍布四周的时钟和滴答声】
段成式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这钟表小子是真实存在的?”
“它并不是什么虚构出来的事物,而是切实由钟表匠制造出的产物”
“而米沙,他竟然和钟表小子如此相熟...”
难不成他是钟表匠的后代子嗣?
其实人们早就感到奇怪了。
既然都说钟表匠是匹诺康尼的传奇人物,可从始至终,却从未提及过【钟表匠】的家系。
也没有与其相关的家系成员出现。
总不会这么一位着名的人物,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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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画面中的两人还在追寻空中文字的指引,找寻离开的道路。
但是,随着道路不断延伸,周围的文字中包含的情绪,却更加的——哀伤。
【米哈伊尔,你看起来有心事...】
【这里好暗...】
【要走了吗?】
【至少带上我,好不好...】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话语开始变得密集且嘈杂。
那声音开始变得激动而哀伤,在穹的耳边不断萦绕。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穹捂着耳朵,试图缓和因声音刺激导致的晕眩感。
这一路上,他和流萤见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
整个建筑仿佛被扭曲了物理法则一样。
上下颠倒的房间,如波浪般起伏不定的道路,延伸至墙壁上的走廊,自行移动不断改变位置的大门。
简直就像是梦境中的世界一样。
噢——是啊,这本来就是梦境。
就这样,忍受着耳边的声音,两人终于抵达了疑似出口的地方。
他们推开一扇门扉,这里的房间终于恢复了正常。
“险象环生...但我们成功了”
“家族明明对外承诺,梦境是绝对安全的”
第837章 【何物朝向死亡】
那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啊...
畸形的身躯,不对称的肢体,长有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怪诞利爪和羽翅。
不知是否该称为脑袋的东西上,长有数颗瞳孔,一直延伸至背脊上。
这样一个仿佛由人类共同潜意识中,最为厌恶的噩梦碎片,所拼凑出的怪物。
此刻正盘踞在穹和流萤的头顶上,死死盯着他们。
【何物朝向死亡】
蕴含特定认知的实体,由忆域中的潜意识碎片堆积而成。是神秘危险的忆域迷因,被视作梦中不应存在的【死亡】
它的邪影游荡于十二时分,所及之处必有不测之祸,以利刃散布噩耗,以死荫笼罩美梦
战斗一触即发。
.....
就在刚刚。
两人循着空气中的字幕,一路穿过了迷宫般的酒店,最后来到了一处看似“正常”的房间内。
本以为找到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
可在踏入房间的刹那,大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随后,是一连串嘈杂无序的呓语,以及刺耳的警铃声。
【救救我——把那个东西交出来!】
【救救我——不要过来】
【米哈伊尔——快回来吧——你在哪里?】
【抓住他!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别让他跑了!匹诺康尼必须自救】
疑似米沙的声音,在房间内回旋,仿佛一道由声音组成的无形旋涡将两人包围。
大量的,蕴含在声音中的负面情绪钻进了穹和流萤的脑海中。
令他们感到莫名的难受。
然而,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那只怪物便从房间内的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流萤发出“慌乱”的呼喊声,依靠在穹的背后。
“它和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好像...难道说,这些怪物就是家族在隐瞒的秘密?”
-----
天幕中正不断响起球棒和爪子撞击的乒乓声。
哪怕不去看画面,光是听声音就能判断这是一场十分激烈的战斗。
然而。
这时的穹,并非日后直面铁墓的那个自己。
画面中,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陷入劣势,眼看就要被击败。
不过早已知晓流萤身份的人们,倒不担心这个,毕竟有【萨姆】在。
...
希罗多德默默念诵着天幕中对着怪物的简略介绍。
“由忆域中的潜意识碎片堆积而成...”
难怪会是这副模样,那些美好记忆之外的事物铸就了它。
“当时知更鸟从花火口中得知的【死亡】,应该就是指它了”
在之前,假装成星期日的花火不慎暴露了被家族隐瞒的事物。
此刻,再联系到眼前的这个怪物,以及一路上所见到的各种怪异事物。
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何物朝向死亡】
眼前的怪物,令希罗多德联想起了一位希腊神话中的神明。
死神——塔纳托斯。
虽然在神话中,祂所携带的武器通常是一把长剑。
可随着长久的演变,人们逐渐将祂收割灵魂的姿态与收割作物联系了起来,也就多出了一把镰刀。
“仔细一看,这怪物大致形态,确实像一把弯曲的镰刀”
“就是它在梦境中制造死亡吧”
难怪星期日为因此疲惫不堪,这怪物利用这一层梦境,游荡在十二道时刻的各个角落里。
难以追寻踪迹,又能在没有死亡的梦境中,施展死亡的概念。
“就像是神话的死神,在美梦的阴影中,带走人们的灵魂”
.....
希罗多德的关注点在于怪物的奇特样貌上,这很符合他的性格,喜欢记录这些奇特的存在。
但对于苏格拉底来说,他的思绪则飘向了眼前这怪物形成的原因。
“记忆的碎片么...”,他扫视着天幕中的画面,脑海中则回忆起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扭曲的建筑,奇特的怪物,以及令人感到不适的氛围。
这层梦境中的一切,与黄金时刻放在一起比较,一股强烈的反差感顿时涌现。
“如果说黄金时刻,是由美梦汇聚而成的;那当前这个无名的梦境,就是由噩梦汇聚而成的吧...”
“将美梦和噩梦分割开来,使得人们只看得见光鲜亮丽的一面”
“这也算是...同谐么?”
苏格拉底很是疑惑。
就目前而言,他对同谐的第一印象。
还要来自于铁墓之战时,那些前来助力的调律者,以及四处奔走的知更鸟。
在当时的画面中,知更鸟在各个星球间奔走,救助着需要帮助的人,甚至主动参与进了铁墓之战里。
再加之同谐的理念,几乎毫不夸张的说——苏格拉底很是喜欢【同谐】的命途。
可自从来到匹诺康尼,这一印象就在逐渐扭转。
-----
回到天幕中来。
或许是突然受袭的缘故吧,又或者是穹一时不慎。
战斗的结果以失败告终。
他被这怪物割伤了手臂,导致武器脱手。
就连流萤也被其抓住,仿佛下一秒就会遭遇不测。
糟糕——!
穹睁大了眼睛。
他咬着牙想要捡起地上的球棒,去帮助流萤。
然而,就在流萤即将陷入危险时——
“如果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可是无法从【死亡】的阴影下全身而退的哦~”
数道虚幻的手臂从地面上猛地伸出。
然后——将其重重砸向头顶的天花板。
第838章 原始梦境
【所以,我出手了】
当流萤被忆域迷因抓住时。
黑天鹅突然出现,将流萤从迷因【何物朝向死亡】的手中解救了出来。
“怎么样,没受伤吧”
穹连忙跑了过去,将流萤从迷因怪物身边拉了回来。
“不要紧,我没事的”,流萤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黑天鹅,“请问你是...?”
“呵~放轻松,小妹妹。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哦”
“不如这么称呼我吧——【忆者】黑天鹅”,黑天鹅露出那一如既往的“神秘”微笑,朝两人调侃起来。
“但现在可不是聊天的好时候哦”
话音未落,刚刚的怪物再次从天花板坍塌的尘土中,扑了出来。
但转瞬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在地面上,任凭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下次再见吧~快走”
循着黑天鹅打开了通道,穹和流萤各自返回了“现实”
...
穹这边,他返回了现实中的白日梦大酒店。
“你醒了啊,小瞌睡虫。看来你做了个好梦~”
“如何,有梦到我吗?”
一睁眼,穹便看见了在梦中帮助了他和流萤的那位忆者。
“是你救了我们?”
“我只是帮你们离开了那片忆域,仅此而已”
“总之,欢迎来到现实”,她伸出手,将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很高兴你的精神状态还算正常,没有受到那片*原始梦境*的影响,运气不错”
“接下来,先去和你的朋友们打声招呼吧”
.....
“姬子小姐,我如约将这孩子带回来了”
在黑天鹅的带领下,穹在酒店大堂内,看见了全员到齐的列车组。
经过简单交流后,他将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事情都讲述了出来——
“所以,袭击你的人是一位身穿红衣,擅长幻术,能变化成他人样貌的女性...”
“她名叫【花火】,是混入匹诺康尼的假面愚者”,面对众人的疑惑,黑天鹅倒是直接点出了花火的身份,“但目前可以放心,那姑娘暂时不会再打各位的主意了”
“她一定自以为得逞,正不知在何处得意洋洋呢”
“你似乎很了解她?”
“当然,我了解这里的每一个人、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说谎...但【记忆】不会”
“所以我有必要向各位澄清一个事实...”
黑天鹅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伸出手,指向脚下的地面,“花火小姐的把戏能令人陷入幻觉,但那片诡异的梦境和她无关,而是源自匹诺康尼本身”
“所谓的【梦想之地】...其实是家族不知用何种手段精心维护的成果,一场设计好的美梦”
“而他坠入的那片忆域——那才是梦境原本的样子,混乱、危险、神秘...变幻莫测的迷宫中栖息着记忆的野兽”
------
【原始梦境】
这个词令各个地区的人们,想起了各自神话中对于世界尚处混沌状态的描述。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刚刚的地方并非是什么噩梦和美梦之分,而仅仅梦境最开始的模样”
梦境建筑师,这个词曾在天幕中被短暂提及过。
正是这些人和家族一起搭建起来梦境中的盛会之星。
“原以为他们是和忆者类似的存在,通过收集忆质,然后将其堆砌,进而建造出黄金时刻那样的繁华地带”
“可从现在的模样来看。梦境一开始就是存在的...他们所做的,是在原有的地基上,建立起了一座新的城市”
“而旧的事物,便连同那些想要隐藏的东西,一并被埋在了地面之下”
之前的疑惑在黑天鹅的解答下,得到解明。
人们这才明白,刚刚那些模样奇特的怪物,才是匹诺康尼最原始的居民。
所谓的盛会·匹诺康尼,连同那十二道时刻的繁华地带,才是外来者。
.....
希腊
“梦境...”,听着黑天鹅对于梦境的解释,柏拉图的思绪不由得翻涌起来。
在人们普遍的认知中,梦境往往是美好的安详的,是一个令人完全放松下来的地方。
通常人们将其视作另一个世界,或是神启和预言传递的通道。
简单来说,梦境是一个神秘且令人好奇的地方。
但天幕中对于梦境的描述,却显得...
“如果梦境的真实模样是如此的危险,那当人们入梦时,不会遭遇危险么?”
柏拉图表示疑惑。
既然梦境世界是真实存在的,那当人们入梦,是否就是意识离开了躯体,进而去往了梦境世界?
梦境如此的危险且令人感到不安,甚至会遭遇死亡...
“受害者的心智不会遭受影响么?”
“或许成人的承受能力可以接受这一切,那孩童呢,如果他们在梦中遇见了这些怪物”
“恐怕会遭遇不可挽回的创伤吧”
柏拉图的话语似乎有些跳跃,令人摸不着头脑。
但其实,是他产生了一个误解。
他误以为匹诺康尼的梦境,等同于一个独立的梦境世界,而这个世界是全宇宙的生灵,在睡去后所去往的梦境。
因此他感到疑惑。
如果梦境世界的真实模样是那样的危险且不安。
那寰宇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发展,梦境相关的信息已经早就人人皆知才对。
.....
柏拉图的误解很有意思。
若顺着他的这个想法延伸。
假设天幕中的世界,确实存在一个与现实紧贴的梦境世界。
人们一旦睡去,就会出现在那里,并且会和其中的梦境生物相遇。
想必会诞生许多有趣的事情。
人们从小会接受对梦境世界的教育,学习如何避免做梦,如何在梦境中躲避怪物。
科技上也会出现针对于梦境的技术。
“不,如果梦境真实存在”
“或许第一个找上门的,会是星际和平公司吧”
“这样一块全新的市场和未经开垦的土地,商人怎么会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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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逐渐崩塌的梦境
随着双方的交流。
黑天鹅将讨论的方向,引导至了那层被家族隐藏起来的梦境中。
“请问一栋建筑在什么情况下才需要修缮?”
“答案很简单——事物出现损坏时”
黑天鹅轻轻打了个响指,将目光落在了穹的身上。
“结合下他刚才的经历,很明显就能看出——匹诺康尼的美梦正在【沉没】,变回它最初的样子...坠入深海”
所谓的深海,是忆者们对于忆域的一种特殊称呼。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说,匹诺康尼的梦境正在逐渐崩塌。
或许要不了多久,便会变成最基本的原始形态——忆质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解释家族言语中的违和感了”,听到黑天鹅的解释后,瓦尔特顿时联系起了之前察觉到的那些异样。
当时虽然只是短暂相遇,可是在星期日的表现上却能发现许多奇怪的地方。
包括穹所讲述的,星期日和知更鸟同时帮助他进行了调律。
(知更鸟这样的谐乐者,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他在心中思索道。
梦境在逐渐沉没的猜测,便能解释上述这些情况。
“倘若这一消息被外界得知,无论住客们的实际安全如何,盛会之星的名誉必然会受到影响...而谐乐大典将至,他们也不得不隐瞒此事”
瓦尔特压低了声音,目光瞥向远处吧台旁边的调酒师,那也是酒店的员工。
“安全?呵,瓦尔特先生”,黑天鹅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向穹,“恐怕住客们的安全早就无法保证了”
“他刚刚遭遇的那只怪物就是最好的证明。要我再提示一遍吗?它是忆域迷因”
“暗喻死亡和谋杀的迷因,怎会出现在家族宣称【绝对安全】的梦里呢?”
“在匹诺康尼,除去记忆之外。所有人都可能说谎——或许也包括家族自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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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不,黑天鹅还是说错了一件事”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连所谓【绝不会说谎】的记忆,也在说谎”
借由天幕,人们从大丽花的视角中,看见了许多被“掩盖”的记忆。
多么荒诞呐。
居然连记忆都开始说谎了,那还能相信什么呢?
靠肉眼和耳朵去观察和倾听的现实么...
“忆者...真是一群危险的家伙啊”
凯撒又一次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声。
说实话,虽然在天幕讲述的故事中,似乎忆者总是会在自信的情况下,遭遇某种致命的危机。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忆者在大放厥词后落入陷境,都快成了逗人发笑的经典情节。
“可若仔细想想,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印象,只是因为天幕所展现的都是特例”,凯撒摇了摇头,在忆者这样的存在刚刚出现,他就对其产生了无上限的警惕。
这样一群能够对记忆动手脚的。
凯撒可不会将信任,寄托在忆者的【守则】或【良心】上。
“忆者这一群体,实质上是彻头彻尾的威胁...”
大可以想想看,某位忆者从你的脑海中抽取走了一段记忆,然后编制了一串虚假的记忆塞进去。
就这么一个简略的动作,便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和观念。
除去黑塔,长夜月...这样的存在,没有人会不恐惧这种事。
“更令人担心的事,随着故事推进,大丽花所讲述的——【穹的记忆遭到篡改】这件事,已经逐渐变得真实可信”
-----
正如凯撒所戏谑的那样。
就连【记忆】也在悄无声息的撒谎。
在黑天鹅以【收集开拓之旅的记忆】为交换,承诺自己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帮助星穹列车的时候。
远在另一边的流萤。
则又一次踏上了沉重的过往。
.....
记忆的房间内。
天幕的画面,又一次回到了大丽花和穹这边。
她看着桌子另一边,刚刚从过往记忆中清醒过来的穹,“感觉如何,要稍作休息吗?”
“形势比我记忆中更复杂...”,穹捂着额头,试着缓解记忆涌入大脑的疲惫感。
他没想到,在自己和流萤相遇的时间里。
知更鸟居然和花火还产生了联系,不仅如此,就连黑天鹅也...
还有桑博那家伙,一开始的忆泡,果然是花火伪装的吧!
“对了,知更鸟怎么样了?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那名愚者杀死了她,而你曾经见过的遇害现场,也是由她伪造”,大丽花回答道,“当然了,匹诺康尼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所以对知更鸟来说,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波折”
“呼...是么”
虽然知道后来知更鸟平安无事,可在看见她消失的时候,穹依旧是为之担心。
不过花火...
说实话,穹对她的印象实在说不上好,与其说带来欢愉,不如说是很多的麻烦。
不过这一印象,很快就要随着新的记忆,而渐渐改变了。
“继续吧,我想看看接下来的记忆”
“当然可以,但在此之前...”,大丽花略微抬头,将目光看向穹,“我们也算相处了一段时间,此时此刻,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哪种意义上的感觉?”
“你愿意信任我到哪种程度”,她笑了笑,明确了语义,“事实上,我也曾出现在你的【记忆】里。而且,同样与匹诺康尼有关”
“要看你做了些什么...”
穹并未直接回答。
是的,虽然大丽花揭示了许多记忆,但穹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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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到现在为止。
大丽花的所讲述的话语,其实在一定程度,引起了人们的怀疑。
倒不是说质疑其真实性和动机,而是在怀疑【记忆被篡改】这件事本身。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黑天鹅已经选择和无名客们一起行动”
“哪怕假设此刻的长夜月还在三月七体内沉睡,那有她这样一位忆者存在,怎么会出现记忆被篡改却全然无知的情况呢?”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只有穹的记忆遭到了篡改,而在离开匹诺康尼之后穹并未提及那些事,所以其他人也并未发现这一点。
第二种,则是所有人,包括黑天鹅都被修改了记忆。
“如果是第一次倒是好说,或许是落单时遇见了什么人”
“可若是第二种,其中蕴含的意味就截然不同了”
“整个梦境都在逐渐崩塌的大事情,参与的势力又如此之多...在这种情况下,大范围修改参与者的记忆”
谁能够做到这种事呢?
第840章 对于【死亡】的猜测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顺着方才的思绪,再次深入其中”
面对穹瞳孔深处的警惕,大丽花露出了愉悦的微笑。
她转移的话题,反过来调侃起穹,“对了,关于你在筑梦边境所经历的事情,就连我也无从知晓哦~”
“询问流萤时,她不愿回答”,说到这里,大丽花脸上的笑容更加微妙。
看向穹的视线中,也明显流露出一抹捉弄意味的戏谑,“但从她的神情来看,我相信...那是一段只属于你们两人的,美好而又难忘的时光”
“...”,穹没有说话,就连视线也没有产生半点动摇。
不过看他的模样,与其说是不在乎,不如说是完全没意识到这行为通常代表着什么。
该说不愧是穹么。
(唉,无趣),大丽花摇了摇头。
“呵~再谈谈那个子小小的假面愚者吧。花火并非只为取乐而来,她其实是星核猎手的合作者”
“她伪装成你的故人,用尽各种手段,暗示梦境的真相。最后,干脆直接将你们送入了梦境深处”
“多么好心的愚者啊,【钟表匠】米哈伊尔的过去,也因此被你和流萤掀开了一角”
随着大丽花的叙述,穹的脑海中又一次翻涌起那熟悉的眩晕感,他眼睛开始浮现出过去的记忆。
属于流萤的记忆。
“忆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在那时,你误以为它很危险”
“在一位...姑且形容为优雅吧。优雅的忆者女士,帮助你们逃离了那里。但仓促间,你和流萤就此失散”
“她接下来的经历,或许和你记忆中存在出入。因为那时,我也同样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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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这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事情。
无论是和家人,朋友,陌生人,亦或是随便什么人。
在吵完架之后,人们往往会陷入回忆。
然后不断剖析争吵的细节,最后发出叹息,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有说出更有力的还击。
而对于天幕外的人们来说。
他们在听大丽花的讲述后,也产生了相似的念头。
啊——原来当时是这个意思!
.....
“果然,钟表匠就是那声音不断呼喊的【米哈伊尔】...”
“这么看来,米沙和钟表小子,也一定是和钟表匠有关系,而且是非常不一般的关系”
因为各种信息的指向性很明显,所以张居正,早就有所猜测了。
只是现在将其彻底定义了下来。
但是,正因为大丽花明确说明了米哈伊尔就是钟表匠。
“所以更加令人感到疑惑啊”,他微微眯起眼睛,或许是因为常年身处朝政的缘故吧。
不同派系之间的勾心斗角,令他天然的就朝着政治阴谋的方向去解读问题。
“按黑天鹅所讲,那层梦境是最为原始的模样,里面还飘荡着许多梦境中的怪物”
“既然如此,为什么身为匹诺康尼重要人物的钟表匠。他的房间,过去,连同那些文字...却都在那种...被隐藏起来的梦境里呢?”
【据说他是匹诺康尼的缔造者】
如此重要的人物,他所遗留下来的地方居然被怪物所占据。
不仅如此,就连和他有明显关系的米沙,居然只能作为一个小小的门童去迎接客人和提携行李。
也许是观念和所处环境不同吧。
张居正不觉得,钟表匠这样地位极高的人,会让自己的身边人从事这样的职业。
毕竟在古代,门童这样的职业确实是低贱的,说不好听就是仆从。
“说起来确实奇怪...这一路上除去钟表小子外,再没有看见和钟表匠有关的事物和建筑”
“甚至就连他的出身和经历相关的记载,都模糊不清...”
【政治斗争失败】,张居正想到的只有这一点了。
在匹诺康尼建立之后,钟表匠被排挤出了新生的政治阶层,导致自己成为了一个被传颂的吉祥物。
而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在被有意的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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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张居正这种政治生物的视角确实不一样。
但以上这些,对身处故事中的角色们而言,却并不重要。
因为...
“...别怕,我接住你了。感觉还好吗?”
在【原始梦境】中,大丽花将流萤从传送通道中拉了出来。
“有点晕...”
“不用担心,猛然穿过忆质,总要经历一阵恍惚”,大丽花解释道,“那位忆者的心思不太单纯呢,她有能力将你们一齐送走,却刻意将你留了下来”
“忆者...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忆域迷因”
“匹诺康尼有些传说提到过它,并把它称之为【死亡】。从它身上,我也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但没来得及看清”
听着大丽花的回答,流萤的脑海中还是回忆起刚刚所经历的事情。
那个模样扭曲的生物,就是所谓的忆域迷因。
但是...死亡?
流萤摇了摇头,她觉得这个称号有些不太对。
“在它准备行凶的瞬间,我看到了。它的瞳孔当中,出现了【另一片梦境】的倒影。与十二时刻有些相似,气氛却完全不同”
流萤在被抓住时,确实发现了这一细节。
当那怪物要动手时,瞳孔处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颜色,形状,连同色泽都发生了改变,似乎明亮了许多。
“家族对外宣称——美梦中不存在【死亡】”
“如果说,这不是一句谎言呢?所谓的死亡,会不会只是让我们沉入更深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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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杀死了知更鸟】
【梦境中不存在死亡】
【忆域迷因·何物朝向死亡瞳孔中的异样】
【游荡在十二时刻的死亡】
在此之前,人们对于死亡的认知就是单纯的【死去】,从肉体到精神层面的消亡,不复存在、
可当故事发展现在,众多事物被串联起来后。
死亡的定义,似乎发生了变化。
“我想,流萤的猜测应该就是梦境中关于【死亡】的真相了”
“在日后的铁墓之战里,知更鸟就安然无恙的出现过,这就意味着她并没有死去”
第841章 梦主·歌裴木
“沉入更深的梦境么”,听着流萤的猜测,大丽花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或者是在计划些什么。
“可惜,来了位多管闲事的忆者”,她摇了摇头,当时若能在观察一些时间或许就能得到答案了。
“下次再见面,交给我就好,我得...让她享受一段刻骨铭心的时光”
“每次这么说,享受的人,好像都是你自己吧”,看着似乎动了什么坏念头的大丽花,流萤忍不住吐槽起来,“这一次,还是别太过火了”
事实究竟如何。
光凭猜测,终归得不到答案。
但不管如何,得先联系一下银狼。
“如何?”
“还是不行”,流萤放下了通讯器,叹了口气,“在原始梦境里,总是联络不上她”
“总之,我给她留了言,如果她能收到,会帮忙引导开拓者回到这里”
“嗯...或者我们也先回现实一趟,联系上银狼再说吧”
流萤看向大丽花,询问起她的想法。
“别急,此时贸然穿越梦境,要比之前危险许多”
大丽花提出了另一道选项,她认为,应该乘此机会在原始梦境中继续探索一番。
“怎么了?”
“【死亡】闹出的动静太大,那位在美梦中无所不能的存在,也将视线投向这里了”
说道这里,大丽花伸出手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说出了他的名字——【梦主·歌斐木】
“在你到来前,我先去搜集了一些情报。就我所知,他曾将自己最为阴暗的罪行掩埋于此”
“找到它,或许能够作为我们反击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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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真是星核猎手...居然不是在说谎么?”
望着画面中的两人,段成式依旧是忍不住质疑,他还是觉得大丽花不像是星核猎手的一员。
因为从天幕出现到现在为止,所有关于星核猎手的画面,都没有出现她的身影,甚至于都没有提及过。
“可是看流萤和她的对话,又明显是有很长时间的交集...”
“奇怪...”,他摇了摇头,只得将思绪压在心底。
毕竟现实就在眼前,再怎么质疑似乎也没用了。
“歌裴木...我记得在之前对话中,曾提及到了他的存在”
【在美梦中,家族近乎全知全能】
【这里有【同谐】令使?】
【说不清,未必是个人,也可能是某种现象】
“无所不能...”
段成式翻阅着当时的记录,这是银狼和流萤的对话。
“这位梦主,就是匹诺康尼的同谐令使么?”,他猜测道。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令使是命途行者之上,星神之下的稀少存在”
“怎么在故事中跟不要钱一样,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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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流萤和大丽花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时。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突然从远处响起。
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是【死亡】,刚刚那只忆域迷因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立即朝着声音来源处快速跑去。
而当两人在抵达声音来源处时,却并未发现【死亡】的身影,而是看见——
【死去的鸟群】
“没错,是【死亡】下的手”,流萤蹲下身,检查着周围留下的痕迹,那些划痕和爪印正是【死亡】造成的。
但这并非重点,真正令她感到惊愕的是这些【死去】的飞鸟。
是的,【死去】,这些乌鸫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了。
“怎么会...它们...竟然真的死去了?”,流萤低声呢喃着。
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的猜测,居然瞬间就被推翻。
“不,你的猜想没错”,大丽花摇了摇头,她伸出手触碰着鸟的尸体,“只是这些乌鸫,不受另一片梦境欢迎”
“不受欢迎?什么意思...等等,你见过它们”
“见过”,大丽花微微点头,“但这反倒耐人寻味,战果和我预想中全然相反”
“对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似乎还从没问过”
说着,她突然站起身来,朝流萤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想不想,和我死在一起?】
“...啊?”,流萤被这突然起来的古怪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今、今天吗?还是不了吧”
“呵呵,我就喜欢你猝不及防的样子,很可爱~”
“那...就稍微走开几步吧,我有一些猜想。会有些风险,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必管我”
不等流萤反应过来,大丽花忽然调动起了周围的忆质。
记忆在此处汇聚,形成一道旋涡。
如果在同样能够感知到忆质的人眼中,此处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炬,极其惹眼。
但很快,大丽花就停止了动作。
“果然如此...”,她轻声笑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这些乌鸫”,她指了指地上的鸟群,“它们,正是【梦主】·歌斐木的化身,那位在美梦中无所不能的存在”
“按理说,在他面前,【死亡】不该拥有反抗之力”
“可现在,他的分身却死去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么?”
“呵~我刚才释放的力量,已经足以被他察觉,且降下致死一击。但我们却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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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谁也没有想到,被认作可能是幕后操控者的梦主,居然就这么出现了。
并且,还是以如此狼狈的姿态。
“这就是匹诺康尼之所以出现异常现象的原因吧”
“因为整个梦境都要靠梦主来维系,而此刻梦主却出现了问题,所以导致梦境在逐渐瓦解,重新变回原始的忆质”
在之前,星期日就曾和知更鸟说过,梦主遭受了某种重创,因此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外出露面。
现在,经由大丽花的尝试,也得到了验证。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之前的猜测就全都要被推翻了”
“所有的异常现象,都并非是因为同谐出现了问题,而是梦主”
第842章 【歌裴木】所隐藏的——最为阴暗的罪行
到目前为止。
随着许多信息一一串联,之前的疑问也随之得到解答。
然而,在得到答案的同时,疑问反而越来越多。
【梦主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究竟是否为银狼和流萤猜测中的令使】【匹诺康尼的异常现象与他关系如何】
“以及,为什么他的化身会被其他梦境拒绝”
这句话听上去是多么荒谬。
梦主——梦境的主宰。居然会被梦境本身拒绝?
那不正是在说,他压根就不是梦境的主宰么。
可家族,确实是拥有匹诺康尼...
“除非,家族也是外来者。他们通过某种强行的手段占据了梦境,也就是...”
伏尔泰如此想道,而他未曾说出口的是两个——【殖民】
就和公司喜欢用经济殖民一样。
对于身处这个复杂时代的伏尔泰来说,殖民两个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也可以被化作殖民者,并且从中获得了超越大多数人的巨额财富。
“梦境生物,忆域谜因,原始梦境...”
“在家族占据匹诺康尼之前,它们会是原住民么?”
都说环境影响人,自然往这个方向去联想。
.....
虽然西方人接触天幕的时间比东方要晚上许多,但到目前为止,其实已经隐约能够看清星神的面貌。
不,与其说是面貌,不如说祂们和现实中的宗教神明不同。
“命途行者的行为,并不能等同于星神的行为;善恶,正邪——皆是如此”
而星神也从不在乎这些。
那利用同谐的力量占领梦境,并将之打造成专属家族的领地。
自然也是能够办到的,毕竟如何使用力量,没有一个确定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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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大丽花用生命作赌注的行为,流萤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了。
只能说,幸好赌对了?
“不过,真的是他?”
“我记得在很久之前的一场暴乱中,梦主的身躯已被焚毁,如今只能在美梦中延续生命”
流萤蹲下身,再次观察起这些飞鸟的尸体,试图找寻可能的痕迹。
“你说得没错,但不仅如此”,大丽花摇了摇头,她抬起头朝着四周的空间看去,“在漫长的时光中,他已将自身与匹诺康尼的每一寸土地融汇”
“【梦主二字,不是说他掌控了梦境】——而是已让梦境本身,化作自己的第二副躯壳”
“极端情况下,他恐怕能将整个匹诺康尼付之一炬...但愿他不会舍得”
形势紧迫啊。
要再耽搁下去,恐怕局势就要失控了。
“看来动作越快越好”
“别急”,大丽花安抚着流萤,她指了指脚下这些乌鸫,“眼下我们安然无恙,或许他并非不想,而是暂且不能为难我们呢?”
“而且——近来歌斐木自称抱恙,从未在十二时刻现身。偏偏就在最近,他又在梦境深处,掩埋了自己最为阴暗的罪行”
“你说,会不会有些联系呢?”
“你的意思是...掩埋这桩罪行,让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让全知全能出现了缺陷...”
流萤回想起这段时间在梦境中收集的信息,再加之银狼讲述的一些情报。
似乎确实能对的上。
“这件事,会和【钟表匠的遗产】有关吗?”
“我不那么认为”,大丽花摇了摇头,“毕竟,那秘密被冠上了【最为阴暗】的形容。也或许...【遗产】并非仅有一份”
“走吧,去亲眼看看,我们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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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丽花的话语,瞬间就推翻了刚刚人们的猜测。
原来所谓的梦主,并非是主宰梦境,而是就等同于梦境本身。
“但这就更加奇怪了”
“既然他将梦境熔炼成了自己的第二副身躯,那为何会被排斥呢?”
自己的身体,排斥了自己?
亚历山大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太理解这个意思,逻辑上是不是有些错误...
“不,这恰恰解释原因”
一旁的亚里士多德走了过来,“【梦主二字,不是说他掌控了梦境】,这正是在暗示,他并没能完全掌握梦境”
“从最开始的繁育虫群,再到刚刚被【死亡】杀死分身...从头到尾,都在说明梦境并不处于家族的掌握中”
“化作第二具身躯...”,亚里士多德的注意放在了这一点上。
是怎样的遭遇,导致疑似一位令使的存在,连自己的身躯都没能保住。
在他看来,将梦境化作自己的身躯这件事——与其说是彰显了歌裴木的力量,倒不如说反而映衬了他的狼狈。
不然的话,哪儿还有眼下分身被杀死这件事发生呢?
梦境应该早就成为了家族手中的黏土,被随意塑造成想要的样子。
“歌裴木...真的会是同谐令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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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答案,正如大丽花所讲——亲眼去看,便能知晓答案。
于是,两人便循着道路,开始这危险的梦境中开始探索。
在击退一些游荡的忆域谜因后,她们找到了一处...
“就是这里吗,一个入口?”
“只是伪装成一个入口”,大丽花伸出手去,触碰着眼前的奇怪画框,“裂痕并非通往别处,而是一把记忆之锁。至于钥匙...则是承载特定记忆的一枚光锥”
“显然,歌斐木得到过忆者的帮助——那枚光锥不在我们手中,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很快她收回了手臂,得出了答案,眼前的“入口”中有着同为记忆的力量。
“没有其他办法吗?”
“办法么...”,大丽花转过头,看向了楼梯转角处的一幅巨型画作,嘴角忽然翘起,“呵,还真够不小心呢,很像一位老朋友”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附近果然有他们的【备用手段】”
.....
很快,她带着流萤走到了那幅画作前。
“你有过类似的记忆吗?始终不愿忘却,无数次回想的一段时光”
“我么?”,流萤沉默了些许,才缓缓开口,“当然...而且不止一段”
且不论在星核猎手的这段日子,光是曾经在“格拉默帝国”的记忆她就永远无法忘却。
“真可惜啊”
“啊?”,流萤诧异的看向大丽花,她一时间没理解【可惜】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嘲讽么?
“哦,别多心。我只是在模仿某些惹人厌烦的忆者”
大丽花笑了笑,解释起来,“在他们看来,一段记忆被回想得越多,就越容易面目全非”
【每次回忆,你都可能篡改记忆的面目】
“借此,他们强调着光锥的必要性。呵,多么可悲啊——从未明白过,越是永恒的事物,越会引发【毁灭】的欲望”
“但具体到现在,他们倒是没说错”
“即使歌斐木亲自到来,也必须带上特定的光锥。他自己的记忆,已经不再可靠”
【光锥】
这是流光忆庭为了保存某一刻的记忆,而专门制作出的产物。
某种程度上,被刻录的记忆,足以称的上——永恒。
-----
天幕之外。
对于希腊人来说,他们所处的时间有些太早,导致许多暗示认知不到。
因此,在亚里士多德怀疑【歌裴木】的令使身份时。
但丁却对此坚信不疑。
.....
他无比确信梦主,一定和同谐具有强烈的联系。
至于为什么...
“【你要用【歌斐木】造一只方舟,分一间一间的造,里外抹上松香】”
“避开洪水,永不沉没”
但丁默默念诵着圣经·创世纪中,关于上帝指使诺亚建造方舟时的话语。
歌裴木是上帝指定的,唯一的可使用的木材。
进而,在基督教的含义中。
将建造方舟的【歌裴木】视作了基督完美人性的象征,也是能够承受上帝审判的物品。
“它不朽,坚固,且是唯一能够承载旧世界的罪人,前往新世界的媒介”
“借由它,罪人将承受住祂的审判,在褪去罪孽后,抵达新世界”
但丁想起了星期日身上那诸多,极具宗教意味的细节。
从耳后的羽翅,天环,再到他本身的名字,以及【创建乐园失败】的经历。
因此,但丁产生了和亚里士多德,伏尔泰等人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梦主将自身融入了梦境,使得作为游荡者怪物与死亡的噩梦,化作了汇聚人们期许的美梦”
“他身受火焰焚烧而褪去身躯,只余下属圣的魂灵,建造了名为匹诺康尼的方舟”
“盛会之星,因此而诞生”
在但丁看来,歌裴木不仅不是所谓的侵略者,反而是在维护人们的美梦。
瞧瞧——身受火刑的考验却没有死亡,反而以梦境的方法,再度复活。
这每一个环节,都在基督教中极具神圣意味。
若要用些不合适的语言去描述的话。
星期日便是诺亚,而梦主·歌裴木便是建造方舟的木材。
只是,从结果来看,似乎这一艘方舟,终究还是沉没了。
“它未能经受考验,将世人带往新世界”
但丁依稀记得,天幕对于同谐星神的短暂描述——【三面相的神明】
“是啊,凡人如何能企及祂的伟力”
“祂并未再次下令,命人建造方舟...那么乐园自然不能存在”
“更何况...”,但丁将视线看向了画面中的大丽花。
【即使歌斐木亲自到来,也必须带上特定的光锥】
“身为方舟的基石,却已经失去了永恒·不朽的特质,那又如何能够承载世人的罪孽呢?”
.....
至此,在但丁的眼中,匹诺康尼已然变了一副模样。
所谓正在逐渐沉沦的梦境。
在他看来,就是一艘正在沉没的方舟。
-----
回到天幕中来。
在大丽花的帮助下,成功用备用手段,进入了被歌裴木所隐藏的【记忆】中。
在踏入其中的瞬间。
某位男性的念诵声便忽得响起,那人似乎在讲述自己的罪孽,又似乎在为某种事物祈祷。
【乐园终将跌入愁苦人世】
【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坠毁于白昼】
【凡是金的,怎可能光华长留?】
然而,流萤和大丽花却全然没有心思去辨认其中的意味。
她们的视线,被记忆中隐藏的事物,牢牢吸引——
“怎么会...”
流萤低声呢喃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AR...214...真的是你吗...”
就在流萤眼前,是一具早已死去的格拉默铁骑。
装甲的外壳上,满是经过剧烈战斗后所留下的痕迹。
若自行辨认,除去虫群的划痕外,还能看见被火焰焚烧的迹象。
那是...长时间解放功率后,无法承载力量后,装甲几近崩毁的证明。
很明显。
眼前的格拉默铁骑在死去时,正经历激烈的战斗。
可是...为什么在梦主隐藏起来的记忆中,会有一位死去的格拉默铁骑?
“你...不必勉强,我可以代劳”
大丽花走上前,打算代替流萤将其安葬。
“不,没关系”,流萤拦住了她。
【AR——214】,这是她曾经少有的几位...勉强能够称之为朋友的人吧。
虽然只是一次偶遇,但对于铁骑的寿命而言,也是很漫长的时间了。
应该由她来做这些事。
“潜入匹诺康尼时,你见到的也是她吗?”
“是,她当时正在清剿虫群,但那只是忆质,很快就消失了”
“银狼说过,匹诺康尼也曾遭遇过虫灾...之前我一直试着告诉自己,她只是在路过时伸出了援手”
“或许在一切结束后,她已经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但是...”
-----
天幕之外。
看着画面中倚靠墙壁,走向生命终结的铁骑。
人们想起了大丽花对于这一段记忆的描述——【他在梦境深处,掩埋了自己最为阴暗的罪行】
“最为阴暗...”
人们实在无法将注意,从这一特点的形容词上移开。
再加之他肉身被焚毁的现状。
在目前有些的信息中,不得不令人怀疑,他的肉身被焚毁是否与铁骑有关。
.....
关于这一段错误的猜测,将会持续很久很久,直到一则被隐藏起来的匹诺康尼历史被揭露。
人们才会知晓梦主的肉身,究竟因何而消失。
第843章 【AR——214】
“.....”
在长久的沉默过后,流萤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我们早已注定的命运,总有一天,我也要迎来相同的结局”
她的表情看上去是十分平静,可话语中却难掩波动的情绪。
是啊,对于生来就为奉献自我的铁骑而言,这是注定的命运。
“但你也知道,是总有一天...”,大丽花在【总有】两个字上特意强调,她的意思很明显。
希望流萤不要因此做出些情绪化的事。
“嗯,不是今天。虽然为时已晚,但也有其他事,我能为她去做”
“也许你该先去静一静...”
大丽花觉得流萤的情绪有些不对,她开口安慰道,“我很遗憾,这并非忆质,而是真正的格拉默铁骑”
“显而易见,匹诺康尼是她生命的最后一站”
听到这句话,流萤摇了摇头,她知道大丽花在担忧什么。
但她可不准备在这里【死去】
“其实,她能够来到匹诺康尼,已经令我很惊讶了”
“哦?是【格拉默军规】?”,大丽花转过头,将视线重新落回死去的铁骑身上,这一次视线中充斥着好奇,“她违背过那些禁令?”
她听得出流萤话中的含义,对于铁骑而言,不应该出现在匹诺康尼这样的地方,特别还是【一个人】。
那唯一能够想到的理由,就是——【眼前的铁骑违背了军规,擅自做出了决定】
“要比那更加严重”
流萤站起身来,她望着【AR——214】,记忆飘回了过去。
“她是格拉默铁骑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叛逃者】”
“那时帝国仍未覆灭,但她不想接受战死的命运,便独自离开了。她说...想要自己选择如何死去”
“我们有过一次短暂的告别...但我没有阻止她,我做不到。离开格拉默帝国,本身就会让她迅速失去生命”
“【未经允许,严禁脱离驾驶舱;存活的骑士应主动归队】——这些不仅仅是军规,也是我们延续生命的条件”
“除了驾驶【火萤IV型】以外,我都必须呆在休眠舱里。否则,失熵症会进一步恶化”
-----
【失熵症】
这一个词,又一次被提到台面上去。
在此之前,天幕借由流萤的记忆,已经提及过对于这病症的解释。
与其说是一种疾病,不如说是就是他们自身的一部分。
“失熵症是一种与命途力量交织在一起的代价”
“就如那些繁育的虫群一样,当它们的母虫死去,剩下的虫子便会随之自爆,一同死亡”
“而格拉默铁骑,这些被人为制造出来的【人】,在诞生之处,就已然承受了这份同样的代价”
【为了控制共和国最强大的兵器,每一位铁骑都是基因编译婴儿。他们携带有一项天生的缺陷,会在生命的某个时刻快速老化、消亡】
人们在制造铁骑的时候,正是瞧准了虫群的【失熵症】,于是就将其当做是控制用的手段,编译进了铁骑们的体内。
“不,更准确讲,这群铁骑,就是基于失熵症制造出来的产物。不是失熵症融入了他们体内,而他们从失熵症中成长了出来...”
“也就是所谓的...繁育”
....
“...真是些可怜的人呐”,庄周摇了摇头。
从理性上讲,他并不会指责制造了铁骑的格拉默共和国。
毕竟,制造铁骑的原因是为了抵御虫群,是国家存亡的巨大危机。
在这个前提下,无论做什么都带有一丝正义性。
至于所谓的【人权】【自由】【尊严】...
“如果真的将这群铁骑当做常人一样去看待,势必会引起巨大的震荡,以及一系列的争议”
庄周虽然不是现代人,但却看得很清楚。
只要将铁骑视作消耗的兵器,那么人们就能心安理得的,将他们的死亡看做是工具的损耗。
不会有道德的压力,不会有观念的争辩。
而一旦讨论起【铁骑是否也是人】...
“谁又能心安理得送他们去死呢...”
“退一步讲,万一铁骑不再愿意去送死了呢,要知道铁骑的数量可是和虫群不相上下的...”
但是...没有人能做到完全的理性。
虽然庄周能够体会共和国这么做的原因。
但感性,还是令他为铁骑们的命运哀叹。
-----
回到天幕中。
关于眼前这名为AR——214的铁骑。
还要从一次偶然的失联开始讲起
在某次作战中,因小队失联,三位落单的普通铁骑,和一位女皇近卫相遇。
为了快速联系上其他人,流萤他们故意触犯了军规,进而使得“帝国”指挥部那般响起警报。
记忆的最后,她们定下约定,在日后相见时要认出对面的样子。
【AR——214】便是三位铁骑之一。
这也是流萤的情绪产生强烈波动,以及她如此熟悉【AR——214】的原因。
...
“原因呢,现在你有眉目了吗?”
面对流萤提及的失熵症,大丽花早有耳闻,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
“嗯...”
流萤微微点头,讲起了她所发现的真相。
“卡芙卡和穹找到我的那会儿,我刚刚结束了作为格拉默铁骑的...作为格拉默铁骑的最后一战”
“帝国就此覆灭,一切限制都不复存在,绿色的火焰第一次在我身上燃起”
“而我也第一次...接触到了格拉默铁骑真正的命途力量”
【失熵症是名为【活着】的死亡】
流萤伸手触摸向心口,她感受着心脏跃动的频率,一时间有些恍惚。
【活着】
这个词是多么美好啊。
“【活着】的死亡...你是说繁育?”,大丽花顿时明白了流萤话中的意思,“那才是格拉默铁骑的力量来源?”
第844章 邀请函背后的寄件人
面对大丽花惊讶的目光,流萤继续解释着失熵症的来源。
“我曾见过这样的情景——在归属的王虫死后,虫群会彻底失去活力,陷入沉寂”
“就和格拉默铁骑一样,它们没有被赋予自我。因此,在【离群】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
“失熵症,也是如此...”
格拉默铁骑,共和国为了抵抗繁育孑遗们而制造出来的兵器。
他们铺天盖地,如流星雨般庇佑着共和国的天空。
其数量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甚至在短短时间内,将反过来将虫群蚕食。
或许,在那一刻。
格拉默共和国是无比的欢喜吧,他们或许会庆祝,庆祝自己存活了下来,成功抵御了残余的虫群。
只是不知道。
在欢迷的酒宴中,他们是否会想到,最后的结局呢?
“能帮我带她离开吗?我不想让她独自留下”,流萤停止了回忆,她蹲下身,将手触碰向眼前的“故人”
“在一切结束后,我想将她好好安葬,像普通人那样”
仿佛在触碰自己的过去,也是埋藏自己的过去。
“乐意效劳”
大丽花如此说道。
.....
在平复完情绪后,两人的思绪从过往的回忆中抽离,回到了现在。
于是,在整理了线索后。
一个问题产生了。
“歌斐木将她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正在筹划的一切,无论怎么想,也无法与【繁育】产生联想”
大丽花提出了她的疑问。
这里正是歌裴木所隐藏的秘密不假,可里面所藏匿的事物,却如此奇怪。
繁育怎么和同谐的梦境扯上了关系...
“现在还不清楚,但很明显,她身上有许多处足以致死的伤痕——她绝不是失熵而死”
流萤对这一点无比确信,AR——214一定是遭遇什么。
“出发前,卡芙卡对我说过——在她看来,梦原本就是【过去】的交汇,每个人都一样”
“无论你多么不想面对,也无论你想要得到什么,都无法绕开——或许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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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育】与【同谐】
要说将这两个事物联系在一起。
最先不同意的,肯定是宗教社会的西方人。
和但丁一样。
许多教徒,都看出了匹诺康尼中所蕴含的,和他们信仰事物之间的细节。
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但大多数人,都对同谐产生了好感。
但现在,你说同谐和繁育扯上了关系?
“不,不可能”
“如此肮脏的虫子,怎配进入主的国度?”
“肯定是这铁骑闯入了梦境中,将繁育的污浊,带进了同谐的乐园”
教徒们断然不相信大丽花的猜测。
反而,他们将目光转向了记忆身上,认为是【AR——214】的到来,将繁育的力量通过记忆,侵入了匹诺康尼的梦境。
进而导致了现在整个乐园都在逐渐瓦解,连同知更鸟都无法流畅使用同谐的力量。
顺着这个思路,他们进一步提出了认定。
【为什么铁骑会被藏匿在歌裴木的秘密中?】
因为...
“歌裴木因为一场意外,被焚烧了肉身,只得寄宿梦境.....”
“是啊,一定是他为了维护匹诺康尼,从而和铁骑爆发了冲突,最终双方都受了重伤”
“他是为了驱除侵入梦境的繁育,导致自己的身躯在这次战斗中铁骑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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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对于教徒们基于信仰的指责,至少现在还得不出答案。
但不得不说,在某种意义上——“还真对了一部分”
.....
接下来将时间稍微往回拨弄一下。
当流萤和大丽花在梦境中行动的同时。
远在另一边的列车组,也在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姬子,你怎么看?”
“她的话不可尽信,有不少刻意诱导的成分。但我会担心最坏的可能,假如梦境的异变确实存在,并且不是自然发生,而是有人在幕后推动...”
在刻意支开了黑天鹅后,列车组开始了久违的内部会议。
他们整理着目前的线索,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而首先要弄清的,是梦境的异变究竟从何何来。
“大概率和【钟表匠的邀请函】有关”
瓦尔特讲述起他的猜测来。
“暂且不考虑极端情况。推动梦境异变的主使,其立场定然与家族对立”
“那就不外乎两种可能了”
其一:有人意图引入外部势力,借机动摇家族对匹诺康尼的掌控。
其二:家族为了自保,被迫暗中向外界求援。
“但从邀请函的密文,和家族的反应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些”
在瓦尔特看来,那封邀请函背后的密文,恐怕是一道...陷阱。
一道既针对受邀者,也是针对家族的陷阱。
“你的意思是...”
“发出无名客密文的人和梦境异变的幕后主使是同一阵营...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人”
姬子顿时明白了瓦尔特的意思,那封邀请就是引入其他势力,令家族分心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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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组这边的交流,重新提及了一个被人遗忘的关键细节。
“对啊,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刚刚被流萤和大丽花那边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却忘记了邀请函这件事”
张仪摇了摇头,他差点就忽略了这重要的细节。
刚刚都怀疑歌裴木和匹诺康尼的异样是否有关联,却忘记了最开始知更鸟和星期日的交谈。
【家族内部,疑似出现了内乱】
“按照星期日开始对待列车组的态度,这封信应该不是【支持派系】寄出的;而更像是【反对派系】寄出来的”
对于张仪来说,瓦尔特提出的两种可能性,其实归根到底就是一种。
是意图内乱的家族派系,寄出了这封信。
试图借着歌裴木受伤的时机,以及繁育的出现,再加上大量外来者的参与。
进而动摇家族的对于匹诺康尼的控制。
“这么说来,列车和公司反倒是成了他们内乱的助力了”
“呵,胆子可真不小啊”
“把公司这头恶兽引了进来,甚至还主动把刀子递给了他们....可别到头来,把自己连同匹诺康尼都给搭了进去”
第845章 虚无令使·黄泉
关于邀请函,瓦尔特和姬子都有了些许猜测。
但眼下最关键的并不去探讨这个,而是...
“咳咳,能听到吗?星穹列车,好久不见——匹诺康尼好玩吗?”
“说正经的。我知道各位正在四处调查匹诺康尼的异象,不如说,我们非常乐于看见这一幕”
“因为你们调查得越深入,就越有机会了解到美梦的真相——家族正在隐瞒什么,不是吗?”
....
“他让我转告各位:无法抵达的梦中,剧目即将开演——加油吧,各方势力都动起来了。无名客们,别落后太远哦!”
一道来自银狼的通讯,被瓦尔特展示了出来。
这是他在梦境中探访消息时,突然收到的。
银狼给列车组发来了一串能够用在入梦池上的代码,并告知了他们关于萨姆的事情。
眼下,关于匹诺康尼的局势变得愈发扑朔迷离,参与其中的各方势力,也越来越多。
.....
“【熔火骑士】·萨姆,据称此人是格拉默铁骑的余党”
“先天的基因改造战士,认知异于常人,行事决绝、不留余地,是不亚于卡芙卡和刃的危险分子”
在星核猎手中,若是单论一次行动的破坏力和制造出来的动静。
萨姆,绝对是星际和平公司通缉榜的第一名。
“银狼口中的隐藏地图想必就是封锁中的梦境酒店...嗯,为后续考虑,我们确实有必要拜访一下现场”
瓦尔特提议,去梦境中探索一番。
“要通知家族吗?”
“他们未必信任我们”,瓦尔特摇了摇头,家族对待外人可不太友好,“如果家族问起,就如实告知列车组在追查星核猎手,相信能得到理解”
“届时根据对方的反应,我们再采取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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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眼下的局势真是奇怪”
“按理讲,家族经营匹诺康尼这么多年,就算有一层梦境没能完全掌握,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千疮百孔”
“仿佛其他势力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到头来家族内部还产生了动乱”
李世民细数着当前的情况,只觉得诡异二字才能形容。
之所以这么讲,倒不是说真相扑朔迷离。
而是【家族】什么都没做。
“怪就怪在这了,从刚刚被杀死的那些鸟群来看,虽然梦主无法现身,但依然能够监控梦境中所发生的事情”
“从流萤,大丽花....一直到神出鬼没的假面愚者”
“这些人的行动轨迹,不说全盘掌握,也多少能够察觉到...结果到现在为止,一位家族成员也没有出现”
假设李世民站在梦主的位置,他肯定第一时间就借助主场优势,调集人员,来抓捕这些外来者。
假如说砂金代表公司不方便下手。
那假面愚者,星核猎手,以及忆者这样的独立个体,可没有什么顾虑。
“所以才奇怪啊,就仿佛梦主在故意放纵他们在梦境中行动”
“...总不会家族内乱的真相,是这位梦主吧?”
我反我自己?怎么可能...
对了,唯一的问题是,能不能找出一批有资格的人,参与进这种等级的对抗。
“所以秩序星神才会被同谐吞没吧,在天幕中的这个世界里,某种意义上压根就没有秩序”
“去再多的人,只要实力不足,面对强大的个体都毫无意义”
这就是和现实不同的地方了。
虽然现实中也是拳头大的人建立秩序,但单独个体的差异不大,挨一刀都会死,所以秩序能够约束所有人。
可命途行者不一样,他们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异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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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决定前往梦境后,列车组便找上了黑天鹅,请求她在梦境中与他们一起行动。
于是,经过一番折腾,穹和三月七重新回到了那片原始梦境当中。
只是梦境似乎不太稳定,两人同时进入,可三月七却不见了踪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很可惜...那姑娘不在里面,这里也不是她的房间”
“从你踏入忆域的那一刻起,现实的建筑构造便没有意义了。我能感受到,此刻她在很远的地方”
黑天鹅制止了不断尝试敲门的穹,向他解释了当下的情况。
于是,在她的指引下,穹开始在梦境中探索。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梦境中遇见了一位故人。
在酒店的大堂中央,黄泉正在和一群梦境中的怪物对峙。
见状,两人快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黄泉转过头朝这边看来,“咦,怎么是你们?”
“你们...?”,穹的视线看向一旁的黑天鹅,“你们认识?”
“她就是我提到的那位忆者”,黄泉点了点头。
“哦,是那个时候...”
穹这才想起来,当时和钟表小子一起帮助了米沙时,黄泉就提及过【忆者】的存在。
原来是指黑天鹅。
命运真是奇妙,仿佛引力一般将人互相吸引。
“两位,寒暄暂且到此为止吧...我们先合力请走这些好客的孩子,如何?”
.....
在驱散完周围的忆域谜因后,黑天鹅将话题牵扯回了黄泉身上。
【黄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这全部归功于...一位假面愚者”,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黄泉开口解释道,“也许是我的无心之言伤害了她”
“总之,在一阵五光十色后,我就身处此地了”
(是花火吧)
穹和黑天鹅互相对视了一样,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估计又是花火在谋划着什么了。
.....
而与此同时,当穹和黄泉相遇的时候。
另一边的流萤和大丽花,也来到这里。
她们此刻正在二楼的走廊上,注视着正在交谈的三人。
-----
如果按照正常的顺序,此刻的人们或许只会将注意力,都放在黄泉这位“巡海游侠身上”
然而,在经历了翁法罗斯的故事后。
对于偏偏是三月七消失不见,产生了些许疑惑。
“会是长夜月么在干预么”
比如——因为察觉到了原始梦境中的危险,所以将三月七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之类的。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整个梦境里最危险的,其实就是天幕中这五个人了。
希罗多德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这些奇怪的思绪晃了出去。
“说起来”,一旁的好友接过话,“在匹诺康尼这个梦境世界里,恐怕长夜月要比歌裴木,更加担得上【梦主】这个称号吧?”
“当时在翁法罗斯,她凭借记忆命途,掀起一片记忆之海,就连来古士都被短暂隔绝”
“更别说星期日和黑天鹅了,几乎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听着好友提及长夜月的表现,其实希罗多德也有些好奇。
“梦主应该是同谐的命途行者吧。如果说,现在的三月七突然遭遇危险,令长夜月苏醒了过来”
“会不会瞬间颠覆整个梦境的控制权呢?毕竟家族在记忆方面,算不上权威”
届时,动静可就闹大了。
不仅公司会察觉。
估摸着忆庭那边也能感受到三月七身上无漏净子的气息。
恐怕是真正意义上的混乱。
.....
而在希罗多德为之幻想时。
其他人则将目光转向了花火。
“从暗示流萤的身份,以及梦境的真相开始。一直到【杀死】知更鸟,最后将黄泉,穹,流萤送入原始梦境”
“她做这些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看似在添乱,可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引导他们接近真相”
都说假面愚者是欢愉至上的一群人。
这么做的原因,难不成也是单纯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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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遇见黄泉之后,三人便决定接下来一起行动,也方便互相有个照应。
不过...
黑天鹅却对黄泉提出了质疑,“你...应该没有隐瞒些什么吧?”
“隐瞒?在一位忆者面前,我应该做不到这事”
黄泉如此回答道。
但在一旁的穹眼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见黄泉的嘴角微微翘起了很小的幅度。
不仅如此,在这句回答之后,黑天鹅的嘴角似乎也抽搐了一下。
(奇怪,这两人怎么回事),他挠了挠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而在穹怀疑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的同时。
另一边,正在偷窥他们的流萤和大丽花,也将目光投向了黄泉。
“嗯...有点眼熟,她是?”
流萤皱起了眉毛,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黄泉,却又想不起来。
“哦?你竟然不知道?”,听着流萤的疑问,一旁的大丽花倒是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诧异,“不考虑立场的话,她可比梦主更加危险”
大丽花指了指黄泉腰间的那柄武器,在危险两个字上,特意着重发音。
“面对一位行于【虚无】的令使,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应该小心翼翼”
【虚无】的令使?!
流萤顿时睁大了眼睛,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身为星核猎手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可是虚无的命途。
“【剧本】中难道提起过她吗?”
“不”,大丽花摇了摇头,“若非【杀父之仇】,我也很难得知此事”
“杀父之仇?”
流萤不太明白大丽花的意思,也没心思去询问,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穹的安全。
虚无太过特殊,哪怕只是靠近,都会遭遇危险。
“不行,得把她和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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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关于黄泉的真实身份,终于被揭开了。
虽然在黑天鹅窥视她记忆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多种暗示和隐喻,包括那一轮黑洞。
但直到此刻,才彻底明晰了黄泉作为【虚无令使】的真实身份。
“呵,这么说黑天鹅还真是幸运啊”
“上一个胆敢窥视令使记忆的,还是那个潜入空间站,试图窥视黑塔记忆的人”
“我记得...她是被黑塔封印在了镜子,刑期是黑塔寿命的百分之一”
那不就是没有上限么。
段成式现在只为黑天鹅感到庆幸。
她一个小小忆者,居然在莽撞中窥视了一位虚无令使的记忆。
这简直是在找死。
虚无令使的记忆中,最为沉重的肯定是触碰虚无时的经历。
黄泉能够抵抗住虚无,进而行走在虚无命途上。
可对于黑天鹅而言,她若是去触碰虚无,哪怕只是通过记忆,估计也会在瞬间被吞没。
“当时若不是黄泉伸手拉了她一把,恐怕连带着翁法罗斯的命运都要产生改变了”
若是没有黑天鹅指引,星穹列车没去成翁法罗斯,那未来的分支就走向,黑塔成为牺牲品的if线了。
那整个寰宇都要倒大霉了。
“难怪说黄泉要比梦主更加危险呢,整个寰宇的未来都要受她影响”
.....
而在黑天鹅和黄泉的命运纠缠之外。
大丽花的那句话,也是令人感到奇怪。
【若非【杀父之仇】,我也很难得知此事】
大丽花和黄泉有杀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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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流萤为穹的安全担忧时。
一旁的大丽花却拦下了她。
“嘘——小心些。此时此刻,他们的同行,给我们省去不少麻烦”
“我感受到了”,大丽花闭上双眼,周围记忆的流动在她脑海中浮现,“【死亡】已经再次投下阴影,就在这附近”
“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会遇上”
“那位星核先生,显然还不熟悉忆质,而那只自负的天鹅,一向顾及体面,不愿出尽底牌。只有黄泉在场,他们才能跨过死亡”
大丽花察觉到了【死亡】的出现,这怪物似乎也发现梦境中出现了入侵者,所以正在朝这边赶来。
所以大丽花才拦住了流萤,毕竟有黄泉在,【死亡】就完全没有危险了。
“那我更应该现在去找他们,告知真相。现在没必要再一次和【死亡】爆发冲突”
“不”,大丽花摇了摇头,“黑天鹅仍然在场,且不知她抱有什么目的”
“若是她选择颠倒黑白,你不可能说服其他人。在这里,忆者的话终究更可信”
“不必急于一时,之后揭开真相也不迟”
第846章 【第一次死亡】
面对大丽花的提议,若是在平时,或许流萤还会迟疑一下。
然而,眼下的状况可不能同日而语。
“绝对不行”
流萤断然回绝了大丽花。
“难道你忘了吗?”
“作为星核猎手,我有一项不惜一切代价的【零点任务】——只要黄泉有半分拔刀的可能,我就不能让穹在场”
流萤的视线,注视向正从大堂里离去的几人。
一方面是任务要求,另一方面则是黄泉的力量太过危险。
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去做赌注。
“哦...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呢”,看着流萤的目光,大丽花略带好奇的发出疑问,“为了责任而舍弃自我,你难道还没受够?”
这句话既是调侃,也是好奇。
虽然流萤的过去很少对人提及,但大丽花多少也知道一些。
说实话,如果是其他人经历这些,恐怕精神状态不会太好。
“我的梦...在开始时就注定破灭,但他们,还没到该醒来的时候”
“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吗?或许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我必须先一步找到【死亡】”
不过,流萤并未选择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讨论起接下来的行动。
或许正如她一直所说的,不愿提及过去吧。
“两全其美?”
“我也拿不准,但是值得一试”,流萤摇了摇头,“也许它不是一直会抱有敌意...”。
基于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此刻的她,对于【死亡】的身份,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或许并非带来死亡,而是将人送往其他梦境。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终究只是猜测...
“但就算如此,启动【火萤IV型】后,我也能够迅速制服它。如果偏偏是最糟糕的情况”
“艾利欧曾说,我会在匹诺康尼经受三次死亡。而这【第一次死亡】...我想自己决定它如何到来”
-----
“梦境中不存在死亡”
“这一点,除去梦主的分身之外,便没有见过特例”
“从花火【杀死】了知更鸟,再到大丽花查看梦主分身后得出的结论,都能够得互相印证”
“梦境...何物朝向死亡...”,柏拉图呢喃着,陷入思考。
截至目前为止。
【三次死亡】这个关键词汇,反复在流萤的口中提及。
若按常理而言,只需一次,死亡就能够终结一个人的命运。
怎么会特意强调次数呢?
“那唯一能解释的,便是所谓的三次死亡,和我们所认知中的死亡不同”
【什么是死亡?】
柏拉图又一次想起了关于翁法罗斯的故事,毕竟那里是天幕所讲述的第一个故事,他的思考方向很自然会产生倾斜。
于是,便想起了一句话——【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哦,原来如此...是啊,何必在着重于死亡呢?
他恍然大悟,似乎理解了其中所蕴含的意味。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柏拉图重复起流萤的话语。
这句话,便是诠释【死亡】的最好例子
过去的格拉默铁骑已经死了,名为流萤的少女,自铁骑的尸骸中诞生。
那不再是一个忠诚于虚幻帝国的棋子,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拥有自我意志的全新生命。
【若三次死亡,不拘泥于匹诺康尼】
那将她觉醒命途力量的时刻,当做第一次死亡,再合适不过了。
“一次死亡,往往伴随着一次新生”
“若在匹诺康尼中经历三次死亡,又会迎来怎样的三次新生呢?”
或许有些夸张了,但柏拉图的视角重新回到了【AR-214身上】。
某种意义上她的出现,代表着流萤的过往,还在追逐她。
会不会三次死亡,就意味着流萤可以彻底断绝沉重的过去呢?
-----
回到天幕中。
借由大丽花的帮助,流萤快速锁定了【死亡】的位置,并朝那里快速靠近。
然而,这一行为产生的连带反应,导致黑天鹅这般也察觉到了异常。
另一边。
在和黄泉相遇后,几人再次出发,准备去约定到的地方和其他人汇合。
然而,就在这时。
“奇怪...这片忆域有点过于扭曲了”
黑天鹅突然停下脚步,发出了疑惑的声响。
她感觉到,周边的忆质似乎突然产生了变动,像是有什么地方多出了一个孔洞,导致忆质快速流失...
于是,她再次调动起忆质,开始找寻异变的源头
随着能力发挥作用。
黑天鹅的视野发生了变化,目光穿透忆质,看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
“我能看见这片梦境的中心...家族的人...几个身影在摸索着向前。嗯,看来你的朋友也不太顺利呢...”
“一个、两个、三个...不对,三个?还有第三个人在寻找去大堂的路”
“等等...这是?”
黑天鹅猛地睁开眼睛,视线朝着异变的位置看去。
她刚刚借由忆质,遍历了一遍周围的梦境区域,也看见了其他人的身影。
然而,一个熟悉,却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这是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
黑天鹅惊愕出声,她将自己看见的画面,投影在了半空中。
顿时,流萤的身影就出现在三人眼前。
“流萤?她为什么在这里?你之前不是把她和我一起送回现实了么”
“我也不明白”,黑天鹅摇了摇头,她也没办法解答这个问题,“但但忆域中有熟悉的影子,和她给人的感觉很相似...她有什么一定要深入梦境的理由?”
“她...是在奔跑吗?不...是奔逃?她的身后似乎有什么”
画面中,流萤朝着大堂快速奔跑,而在她身后,似乎有一道身影在追逐。
然而,仅仅迟疑了片刻,黑天鹅向来平静的神情,就产生了波动。
她猛地转头,朝流萤的方向看去,“...不好,各位。我们得加速了”
-----
天幕之外。
和柏拉图一样,此刻人们已经对【死亡】产生了怀疑。
之前据大丽花和流萤的猜测。
这看似模样恐怖的怪物,似乎并不是想要杀死其他人,而是通过【杀死】的方式,将其传送到不同的梦境中。
“只是没有亲眼看见这一幕,终究是无根浮萍呐”
“更别提歌裴木化身的死亡了,这意味着【梦境中不存在死亡】的规则,本身就是有漏洞的”
并非所有人都和柏拉图持一个想法,更多人还是质疑这条规则,歌裴木的经历,就已经将其否定。
无论怎么辩解或定义,分身确实是死了。
因为人不是机器,思想必然有所差异,不可能全都是一个想法。
那么问题就随之而来。
“梦境中的死亡,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是意识的死去,只留下外界的一具空壳?还是说意识被永远留在了梦境中,只是在现实中死去?”
望着天幕中,正在故意靠近忆域谜语的流萤,人们产生了强烈的探究欲。
说到底,眼下发生的一切终究是在梦境中。
而能够进入梦境的,都是脱离了肉身的意识。若按东方的话语来讲,就是灵魂出窍。
这在志怪小说中并不罕见。
大多数的情节,灵魂若死去,就会留下一具活着的肉体。
.....
【同谐】
蒲松龄在纸上写下了这两个字。
作为很早就接触到天幕的东方人,他很清楚,一条命途的诠释是多种多样的,并非是单一而局限的概念。
有好有坏,有正义有邪恶,都很正常。
那匹诺康尼的家族呢?
【智慧生命需要抹煞孱弱的私欲与个体的差别,融入同一阙谐乐中】
“若按正面的方式去理解,这是团结一致,万众一心”
“若按反面的方式去理解,这便是消磨他人的灵魂,使其成为受操弄的傀儡”
蒲松龄摇了摇头,再联系到他刚刚的疑惑。
“无论是哪一种死亡方式,都是令人心生寒意啊”
正在撰写故事的蒲松龄,突然产生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他看着画面中的匹诺康尼,恍惚中仿佛看见了一只正在张着巨口,不断吞噬着他人魂魄的怪物。
“灵魂若是直接消失,就成了梦境的养分”
“灵魂若是被约束,那就是抹煞孱弱的私欲与个体的差别,在梦境中融入了谐乐”
-----
局势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流萤”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仅如此,之前那个危险的【忆域谜因】似乎也发现了流萤的踪迹,并朝着她快速靠近。
“情况紧急,我只能破例用些手段,带你们一同穿过忆域”
“我从忆域中采撷了几缕她的思绪,这能帮助你们对她建立印象。现在,牢牢抓住这些思绪,在脑海中把它们整理成型”
“然后,我们就能快速找到她”
碍于情况特殊,黑天鹅打算利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带着三人穿过忆域,直接去往流萤身边。
只是这种方式有些危险,不到危机时刻,一般是不会动用的。
“那么,准备好,我们穿过这里...”
话音未落。
穹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一股扭曲的溺水窒息感,充斥了他的全身。
【某种难以名状的流质——黑暗——自穹的胸膛漫向喉头】
【窒息感自内而外将他淹没】
就这样,穹陷入了忆质的包裹中,只需再戴上片刻,他就会被着深邃的大海吞没。
但在即将溺死的刹那——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流萤的呢喃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人们为何选择沉睡?】
“我想...是因为害怕从【梦】中醒来”
声音越发清晰,伴随着一声轻叹——
化作一双无形的手,牢牢抓住了穹的衣领,将他从窒息的深海中猛地拽出。
于是,他看见了。
当周围的潮水褪去,耳边的呢喃声停歇。
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位少女的背影。
在看见那安然无恙的身影后,穹终于放下了内心的担忧。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挥舞着手臂,朝流萤走去,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但就在这时——
“小心!附近有危险...”,黄泉突然发出急促的警告声。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死亡】早已盯上了那只扑火的流萤。
它自阴影中现身,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
如一枚利箭,裹挟死亡的寒意,命中了“飞萤的羽翅”
名为【死亡】的忆域谜因,贯穿了流萤的胸口。
遵循命运而来的少女,迎来了属于她的第一次死亡。
-----
“.....”
人们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虽然早已通过流萤和大丽花的对话,得知了流萤是故意让自己被【杀死】。
但在亲眼看见后。
依然是下意识,就产生了惊惧的情绪波动
“...这未免也太过冒险了,就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一样”,
“虽然说有线索在说这怪物不会真的杀死人,但万一呢?”
天幕外的人们纷纷对此感到后怕,他们担忧流萤的猜测有误,导致出现意外。
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身为格拉默铁骑,星核猎手,宇宙通缉犯的【萨姆】。
居然就这样毫无反抗的,死在一只忆域迷因手上?
说出去都觉得荒谬。
“怕什么,这剧本上都明明白白写了,她会经历三次死亡。这才第一次,肯定死不了”
“这剧本就连翁法罗斯那样的关键节点都能预知到,肯定不会在这种事上出现纰漏”
但在担忧的人群之外,也有对此毫不在乎的。
经过星核猎手这么多次的登场,加上【艾利欧】那双能够看见不同命运的眼睛。
在天幕之外,已经出现了一批无比迷信【剧本】的群体。
-----
然而,天幕外的人们因为知晓了流萤的行动,所以提前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对于一无所知的穹而言。
他又一次,亲眼见证了朋友的死亡。
第847章 【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沉重之物】
“对...不起...”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死亡】来的是那么迅捷,快到流萤只能留下这么一句呢喃。
穹抱住了从空中坠下的她,但什么用也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孩逐渐消失。
那是最原始的忆质,那是梦境中最基础的事物。
那意味着...“【死亡】”
“流萤...”
穹跪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发出呢喃。
是梦么?他在心中思索着。
会是梦吧?他在心中低声呢喃着。
一定是梦吧,他自言自语道,可语气却止不住颤抖。
就在眼前,就在他的怀中。
那个女孩,就这样【死去】了,她就这样被那个怪物【杀死】了。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难以言述的情绪,在穹的心中翻涌。
他只觉得眼前视线变的恍惚,隐隐有些发黑。
但奇怪的...他却一点儿也哭不出来。
似乎没有想象中那种悲痛,反倒是无比平静,就好像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经历了眼前的一切。
哪怕,他其实是亲历者。
“开拓者,你…你没事吧?”
在确认刚刚的怪物消失不见后。
一旁的黄泉连忙走了过来,穹这副状态实在令人担忧。
“看着我...冷静些,深呼吸,好吗?”
她蹲下身,将手搭在穹的肩上,安抚他的情绪。
“刚才发生了什么?”,穹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她们,“这...是梦吗...?”
他依旧不敢相信。
“.....”
黄泉陷入了沉默。
她不知要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但能感觉到穹现在,是平静的有些异常。
“...让我来吧”,黑天鹅的声音悄然响起。
对于穹现在的模样,她在过去无数次收集记忆中,见到很多次类似的模样了。
陷入这种状态的人,光是用言语是无法平复情绪的,这是大脑遭到强烈精神冲击后的保护机制。
“放轻松——你会没事的”
于是,她动用起记忆的力量,强行压制住穹的一部分情绪,
随着声音响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充斥在穹的脑海里。
他随着黑天鹅的话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再次睁开后,刚刚那些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
“...呼,放心,我没事了”,穹长长的呼了口气,按着还有些晕眩的脑袋,“这...发生的太突然了...”
“嗯,你没事就好”,看着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的穹,黑天鹅点了点头。
“但接下来我得离开一小段时间...【死亡】还在游荡,我必须亲自去确认姬子小姐和三月七小姐的安危,并给予提醒”
“穹就拜托你了…黄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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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对于穹而言,他就站在穹旁边,却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了那个怪物手中。
甚至于连“死亡”的那一刻,流萤都是在他的怀中抵达的。
“这行动还是太过于莽撞了”,看着画面中明显受到刺激的穹,苏格拉底不由得摇起了头。
他没想到流萤的行动,居然这么的...【粗糙】
明明星核猎手这个身份充满的神秘和玄妙感,结果流萤的行为像是完全没有考虑到影响。
也难怪,或许这就是铁骑的行事风格吧。
“估计自己也没想到【死亡】会来的这么突然吧”
“所以一点交代都没能留下,导致穹在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受到了如此严重的精神创伤”
一旁的克里托笑了起来,接过了话题。
在他看来,流萤在消失之前留下的那句【对不起】,其实就是为自己没法做出解释而道歉。
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就这么【死去】,一定会对穹造成刺激的,只是事发突然,实在来不及解释。
以及,一丝不得不欺骗穹的歉意
“也许她本身的行动风格比较直接,但从之前她对穹的方式来看,肯定是不想让穹受伤害的”
“假若她看见必须由黑天鹅动用记忆的力量,才能平复穹的情绪。应该会很自责吧”
“所以才说她很莽撞啊”,苏格拉底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自己知道【死亡】的真相,可对穹他们而言,这就是真正的死亡”
“这种事,无论如何也开不得玩笑”
苏格拉底的态度,罕见的有些认真。
这是因为他过去的一段经历。
在以前,苏格拉底曾参与过一场战争,所以他很清楚【生命】是多么沉重之物。
某种意义上,一个人生命其实并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也属于他身边的那些人。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对流萤的行为,有些生气。
【你太过于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了】
如果能见到流萤,苏格拉底一定会这么说她。
.....
而除去两人的讨论之外。
有一件事,已经得到了验证。
人们清楚的看见,在被【死亡】贯穿身体之后,流萤的身体逐渐消散,最后有一摊浅蓝色的液体从她身体内迸发出来。
“果然是进入了其他梦境”
人们得出了结论。
因为就在穹进入梦境时,就有沉入水中的景象出现。
这所谓的液体迸发,不正是像坠入水中,溅射出的水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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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黑天鹅安抚了穹翻涌的情绪后,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她要去警告散落在其他地方的三月七和姬子她们。
现在,就只剩下了黄泉和穹两个人。
然而,虽然穹的心情平复了些许,但黄泉反倒自责了起来。
“发生这种事,我很遗憾...我太过专注于那女孩,却忽视了...”
“是因为我的犹豫不决让她送了命...对不起”
她十分自责的向穹进行道歉,当时要是多注意一下,凭借她的身手一定可以救下流萤的。
“这不是你的错”,穹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
如果现在凭借一时的情绪,随意将责任扣在某个人身上。
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这种行为。
“但如果那时,我选择拔刀的话...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拔刀?”
“.....”,黄泉没有回答穹的疑惑,她只是沉默不语。
看见黄泉似乎并不愿回答,穹也没有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事。
“总之,事情并不怪你。当务之急是弄清发生了什么”
“会的...我们会的,但时候未到”,她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流萤“死去”的地方,“在【巡猎】之前,我们应当擦亮眼睛,思考真正的敌人藏身何处,以及如何与之相抗”
“千万不要让伤痛左右你的想法,穹。维持自我,你才能走在正确的路上”
黄泉的语气变得十分认真,完全没有之前那副平淡的样子。
仿佛流萤的死亡,也对她产生了某种冲击。
“曾经,也有人这么告诫我——【对待敌人无需怜悯,那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你必须要认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以及,你要明白挥出那一刀的意义和代价...这是一个身负累累血债之人能给你的唯一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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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沉重之物】
【不仅因为它是一个人活着的证明,更因为生命二字本身就具有难以描述的意涵】
有时人们会为了维系生命,而舍弃一切。
有时人们又会为了所谓的理想,随意舍弃生命。
看上去,生命似乎既重要,又不重要。
“所以当我们的行为,会影响到他人或自己的生命时,一定需要再三思考,绝不能随意行事”
“正如她所讲的一样。当你为了某种理想也好,为了某种利益也罢”
“只要你挥出了那一刀,你就必定要承载这一刀背后的代价”
对于黄泉所讲的这些话,墨子是发自内心的为之认可。
就和最开始见到巡海游侠这一群体时,他就对其十分有好感。
基于墨家的思想,他们时常会主动去干预一些事情,其中难免会爆发些冲突,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虽然基于公义而出手,可并不是每次行动,都能够以贯彻【公义】。
也曾有过因为“误会”,导致墨家成员,做出了些错事。
到了最后,一些参与其中的成员,甚至因为自责,做出了些极端行为来赎罪。
所以墨子对于黄泉的这句话有着莫大的感触。
“巡海游侠啊...虽然是假扮的,但还真是像模像样啊
“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不会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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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黄泉讲述着她对于生命的领悟时。
“二位,我回来了”
黑天鹅突然回来了。
这速度太过迅捷,有些出乎两人的意料。
“穹,姬子小姐有话想对你说…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
她掏出了一枚忆泡,示意两人用额头抵住它,读取其中的记忆。
顿时,其中的记忆出现在两人眼前。
画面中,姬子和三月七在一起,被家族成员拦住了去路。
【状况我了解了。请你务必带穹撤离到安全地点】
【如果有余裕,也可先行调查流萤一事。稍后在钟表小子雕像处会合】
以上,便是忆泡中所存储的信息。
“所以,我要受姬子小姐之托,带两位返回现实了”
“嗯...很高兴看到你一切安好,我们出发吧,到安全的地方再谈”
说罢,她观察了一番后,朝其中一处通道迈出脚步。
同时招了招手,示意穹和黄泉跟上。
“嗯?黑天鹅小姐,你不打算开个…传送门,之类的吗?”
“他的精神状况尚不稳定,得尽量避免刚才那种*粗暴*的移动方式”
面对黄泉的意味,黑天鹅的目光落在了穹的身上。
正因为是她亲手安抚了穹的情绪,才更加知晓穹受到的冲击有多大。
“以及——在撤离的同时,我们还能为流萤小姐做更多事,不是吗?”
“这附近还残存着一些她留下的痕迹。在它们彻底消失前,让其成为你们的【记忆】吧”
“...是这样么”,黄泉微微点头,“抱歉,可以再给我几分钟吗?”
“我...还有件未完成的事”
她转过身,朝着流萤消失的地方走去。
直到停下脚步,那紫色的身影陷入了长久沉默。
黄泉只抿了抿唇,垂下双眼。半晌,伛下身子,用手像是挽了些什么,复又起身。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
“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
一切落下了帷幕。
黄泉完成了她的祭奠,重新变回那副沉默的样子,跟在黑天鹅身后。
但在其离开之后,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刚刚那个地方。
他看见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部手机,属于流萤的手机。
手机躺在地上,屏幕上发出微弱的亮光。
穹看见了...
屏幕上,残留着一条没有发出的消息...那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随着下意识眨眼,一黑一亮。
手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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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哪怕提前知道了答案,依旧是有些郁闷”
“死亡这个东西,终究是太过沉重...太过沉重了”
对于身处乱世的人们而言,他们最能理解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什么书中浪漫的幻想。
不是什么战死沙场的壮烈,为理想殉道的悲情....只是单纯的死亡。
没有任何意义,死了就是死了,只剩下一具腐朽的尸体埋藏在地下。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也正因乱世中的生命贱如草芥,反而这些求活的人们更能知晓生命的宝贵。
“哪怕隔着天幕,知道是一段误会,也知道她并没有正在死去”
“却还是心生郁结,怅然若失啊....”
想着刚刚黑天鹅用记忆的力量,平复穹的情绪。
不知怎么的,人们突然想到了翁法罗斯。
当时在翁法罗斯,长夜月就准备通过将翁法罗斯的记忆全部抹去,从而回到“无事发生”的时候。
“或许,对某些人而言”
“无论是记忆也好,无论是神秘也罢”
“遗忘掉某些记忆,反而是他们求而不得的...”
第848章 星核猎手·萨姆
沉默的氛围,在三人之间弥漫。
流萤的死亡,终究是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一道伤口。
众人沉默不语,只是跟随在黑天鹅身后,他们打算在离开之前,将这片忆域中流萤的残留记忆收集起来。
直到——
一堆怪物残骸的出现。
“这里尽是些*燃烧*的记忆,在这片深海中尤为突出”
“看来我们得暂时放慢脚步了...”
在三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堆有着明显焚烧痕迹的怪物尸体。
“嗯...还残留着些微火星”
“小心点,这些痕迹是刚留下的,那位不速之客还没走远”
黄泉检查了其中一具尸体,都不用伸手,就能感受到一股灼热感扑面而来。
很明显,这场战斗就发生刚才。
至于穹这边,所观察到细节更多。
他一共检查了三具尸体,分别呈现三种类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死亡方式。
一具被焚烧至焦黑——“某种热能武器”
一具被利器贯穿后,壳下组织因高温而蒸发——“某种高热反应”
以及一具只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强烈的灼烧感。
从这些痕迹来看,凶手具备多种战斗技巧,并且使用了某种能量武器。
不仅如此,单从这样的战斗风格来说,那人的习惯显然十分...暴躁。
“从这些残骸的记忆来看...那人身材高大,比成年男性还要健壮许多,手段干脆利落,都是一击毙命——也许是雇佣兵,或者杀手”
“嗯...”,黑天鹅睁开眼,她抓住了那一缕记忆,“他是从大堂那一侧的门进来的,然后朝着酒店更深处前进了,既然如此...”
“他应该看到了此前发生的一切”
“我得收回前言...”,黑天鹅摇了摇头,她连忙招呼着还在检查尸体的两人。
“我们得尽快赶去那片烙印了流萤小姐身姿的忆域”
“以这位朋友的做事风格,如果他的目的地也是那里——现场就不会留下任何线索了”
-----
毫无疑问。
“这是格拉默铁骑的作风”
人们一眼就瞧出这熟悉的战斗痕迹。
在之前那段格拉默铁骑与虫群的战斗中,所使用的就是这个风格的战斗技巧。
火焰,长剑,以及铁骑发出的能量光束,都能够一一印证。
之前虫群铺天盖地反倒体现不出来,但在这群忆域迷身上...铁骑的强大可见一斑.
单单从铁骑的战斗技巧和武器来看,几乎是能够应对任何环境下的任何类型的敌人。
火焰的灼烧,长剑的穿刺,以及光束能量的爆发力。
“也难怪格拉默共和国的人,在制造他们之后,会是那样的表现”
“面对这样一群堪称杀人兵器的怪物,谁不会下意识的产生恐惧和警惕呢?”
“他们连虫群都无法抵抗,又怎么能抵抗消灭了虫群的铁骑”
仔细想想,不愧是特意制造出来的,针对虫群作战的兵器。
堪称完美,特别是短寿这一点,更是完美。
但一旦失去控制,恐怕顷刻间,就能够毁灭整个共和国。
届时,可没有针对铁骑的铁骑来帮助他们了。
“如果不是失熵症的限制,估摸着格拉默铁骑也能够在寰宇中成为一方强大的势力”
都说,若是两个差距不大的对手厮杀,在旁人看来其实很无趣。
因为两人无法快速分出上下,导致大部分时间都是互相僵持。
而真正能令人感受到其中一方的强大,恰恰是那人对上一些弱者的时候。
如今,眼下这些死去的忆域迷因,就恰好成了体现铁骑力量的载体。
.....
但在这些战斗痕迹之外。
一个疑问悄然而生。
“难不成,还有其他存活的铁骑在?”
“或者...是梦境中诞生了一位由记忆组成的铁骑”
人们想到了死去的AR-214。
死去的记忆成了新的忆域谜因。
-----
回到天幕中来。
在发觉情况不对劲后。
三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准备好了吗?小心别发出惊呼哦”
随着提醒声响起,黑天鹅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过去的记忆,在这房间内再度重现。
数道流萤的虚幻身影,出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这是她被忆域,记录下来的残留记忆,这也是很多忆者们收集记忆的方式。
“这是...流萤?”
“没错。是这个房间留下的,有关她的记忆”,黑天鹅点了点头,走到最近的一道身影走吧,指了指。
“地面的轻微震动,屏幕中闪过的倒影,忆质的流向...我将它们汇聚,以片段形式复现了出来”
“快去吧,进行这种规模的记忆复现,对我的消耗也是很大的”
.....
见状,穹不敢再浪费时间,朝着每一个流萤快速奔去。
【当时和穹遇见的那个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它一定和【钟表匠】有关】
一靠近,就听见了流萤的声音。
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
“她提到了你的名字”
在听清了记忆的声音,黑天鹅调侃的看向了穹。“在背后也这么称呼,看来你们的关系确实不错呀~”
她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安抚穹尚未彻底平稳的情绪。
本来。
穹只是打算遵照黑天鹅的指引,将流萤的记忆保存下来。
但随着记忆中的身影被复现。
他们,似乎牵扯出了一条不得了的秘密。
【冷静,流萤...冷静一点】
【我们出发吧】
在这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里,三人发现流萤并非是一个人出现在梦境里,在她身边还有一位陌生的同行者。
但奇怪的是,似乎在后面的话语中,那位同伴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机甲...?!为什么】
【门...打不开。这里是死路】
-----
【奇怪】
若要说此刻的人们是什么心情,奇怪二字最合适不过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旁边那个人是银狼,还是大丽花?
“可之前的故事中,并没有听见她们讲述类似的话语...”
“唯一有些类似的,也就是和银狼同行的时候,但却对不上全部”
段成式翻阅着之前的那些记载,找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对应的文字。
他皱着眉毛,看向天幕中浮现出来的记忆。
说实话,大丽花应该是不可能的。
依照她的命途力量,不太可能会因为记忆的残留,从而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至于银狼,她怎么可能背叛流萤,将其关在房间里?
简直是无稽之谈。
“难不成还有从未出现过的第三人?”
“不对...从她和穹相遇开始,到刚刚虚假的死亡,都没有和其他人同行过”
“可她明确说了,【当时和穹遇见的那个东西.】”,一旁的温庭筠指出了被遗漏的这一点,“这一定发生在进入这层梦境之后”
“你的意思是...”,段成式听出了好友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这段记忆并非发生在久远的过去,仅仅是刚才。
“可流萤才死去不久,距离黑天鹅她们来到这里,也只过去了十几分钟而已”
“怎么会这么快回到这里...”
-----
疑问。
对于天幕外的人们而言,他们尚且因信息不全而困惑。
而这对于故事中的三人而言,不全的信息,将他们的思路引向了另一个位置。
一个“误会”,或许也是流萤想要达成的误会。
.....
“看样子,在最开始,流萤身边还有一位同行者”
“从这些只言片语推断,流萤的同行者中途背叛,把她一个人关在这个房间,而自己不知所踪...但,为什么?“”
跟随着流萤的记忆,三人来到了一处房间里。
她们看着周围的流萤,心中则整理起刚刚收集到的那些信息。
几乎可以断定,流萤绝不是偶然出现在了这里。
甚至于她身边那位无名的帮手,多半也是在觊觎【钟表匠的财宝】
至少,黑天鹅是这么想的。
“她说过,这场交易和【钟表匠】有关。嗯,一旦涉及钟表匠,就会触碰许多人的底线”
“也许是想要侵吞遗产,也许是为了让知情者再少一人吧...”。
黑天鹅摇了摇头,在她看来,流萤和同行者之间的反目成仇,多半也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片忆域中隐藏更深的*秘密*,而为了钓起大鱼...则需要浮饵。”
“流萤便是这个诱饵”
“当然了,这是一种最坏的假想”,看着穹和黄泉若有所思的模样,黑天鹅解释道。
在她眼中,最重要的,还是那一丝渴望。
“但不妨想想,如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附近,他为何会放任我们四处搜查呢?除非...”
“除非他还有更在意的事,需要——或者说,正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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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抛去现在所看到的所有故事。
让荷马做出结论,指出他认为故事中最为核心的事物。
他一定说是——【钟表匠】
“钟表匠...”
“整个匹诺康尼里,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他的身影,可若仔细一瞧,又处处都是他的身影”
当黑天鹅再次提及钟表匠的遗产时,荷马其实是有些...迟疑的。
“常人看不见的钟表小子;梦境中呼唤的米哈伊尔;似乎被人强行带走的米沙”
“再加之此刻梦境的异常,以及那数封以密文寄出的邀请函”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无论是匹诺康尼内部的家族也好,亦或是列车、公司这样的外来者也罢。
几乎所有人的行动,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指向为【钟表匠的遗产】
就仿佛这个东西无比重要,一旦掌握就能达成自己的愿望。
可偏偏到了现在。
遗产究竟是什么,其中有什么,全都一无所知。
以及那一个尚且无人给出回答的问题。
“钟表匠在匹诺康尼的家族中,没有留下属于他的孑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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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天幕所给出的故事并不全貌,加之记忆片段的话语也是残缺不全。
导致许多人所思考的方向有些混乱。
同样的,这对于身处故事中的三人,也是如此。
“机甲...耐人寻味的说法”
黑天鹅的注意,被流萤口中的机甲所吸引,“我记得猎犬家系在追捕这么一位罪犯——【身穿银色盔甲的高大男性】”
正是星核猎手中的格拉默铁骑·萨姆。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那些怪物身上的痕迹有些特别。
(格拉默铁骑),黑天鹅在心中低声呢喃。
她已经彻底明白了所谓的机甲是什么。
“走吧,跟着她的身影,我们就能见到那隐藏在梦境中的身影”
.....
跟随着流萤的记忆,三人穿过走廊,重新回到了酒店的大堂里。
然而,这里并没有现实中那么繁华,而是一片死寂。
但是——
“诸位,看来看来有人恭候多时了啊。终于打算走上台前了么”
“【星核猎手】萨姆”
在步入大堂的那一刻,【身穿银色盔甲的高大男性】便出现了三人的视野中。
那是名为萨姆的格拉默铁骑。
不出所料,一切都源自于它。
.....
“一个巡海游侠,还有…忆者”
它似乎听见了身后脚步声,缓缓转过了身。
“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萨姆发出了严重的警告。
“否则...你们都会死”
机甲的动力开始迸发,火焰随着能量翻涌。
那股曾在怪物尸骸身上所体验到的强烈灼烧感,此刻扑面而来。
面对眼前的威胁,三人做出了回答。
他们沉默不语,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战斗一触即发。
此刻,在黑天鹅心中,流萤的死亡原因之一。
也被归咎到了【萨姆】的身上。
曾与流萤同行的人,正是眼前的萨姆。
是他欺骗了流萤,将之带进到这处原始梦境,使其在迷茫中仓皇逃窜,最后被【死亡】追上。
【我依旧认为流萤小姐的事...如我们推测的那般,和星核猎手关联更甚】
——黑天鹅
第849章 一只小天鹅的背叛
在这片动荡的原始梦境里。
一簇烈火熊熊燃烧,它裹挟着对生的渴望,焚烧着梦境。
飞萤...迷惘的她循着剧本而来,要在此地找寻属于她的三次死亡。
.....
就这样。
战斗随之打响。
“等回到现实,记得告诉所有人,是星核猎手送了你们最后一程”
“现在...侦探游戏结束了。我将——点燃大海!”
【萨姆】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启动了战斗模式。
推进器的轰鸣声,伴随着喷涌的火焰,如流星自高空划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极为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完完全全是——抱着“杀死”他们的想法而来。
.....
传说中,有一招秘剑,是为斩落空中的燕子而生。
那么星辰呢?
当一颗炽热燃烧的星星,自空中坠落,朝你砸落时。
要如何抵挡。
黄泉给出了答案。
当那携带着无比威势,誓要一击将三人全部“杀死”的星辰落下的瞬间。
剑士挥动刀鞘,尚未拔出长刀,便将其击退。
“既然如此...”
【萨姆】调整身形落在地上,改变了作战风格。
-----
天幕之外。
如果单论战斗的场面,此刻画面足以称的上单调。
没有太多绚丽的特效,没有动辄铺天盖地的剧烈动静,只是黄泉和【萨姆】两人一招一式的追逐、打斗。
若让不了解的人来评价,想必只会觉得平庸吧。
“但谁能想到,其中的格拉默铁骑,曾斩落了一整颗星辰”
“另一边的【巡海游侠】,其内在更是一位虚无的令使”
在看见两人开始缠斗时,吴承恩只为匹诺康尼的梦境感到担忧。
不,甚至是在庆幸,两人没有真正使出全力。
不然的话,周围的梦境恐怕就要彻底瓦解了。
“虚无令使啊...”,看着两人打斗的模样,吴承恩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之前的寰宇蝗灾。
在那次的宇宙动荡里,人们第一次见到了归属于虚无体系的自灭者,也就是那个下令狩猎虫群的人。
其下场可算不上好。
在吴承恩眼里,虚无命途就像是踩着高空中的绳索。
该命途的行者走的越深,距离虚无也就越近,一着不慎就会跌落脚下的空洞里。
而作为令使...
若按常理来说,令使应该都曾觐见过自属命途的星神,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多多少少也曾被瞥视过一眼。
“所以才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啊”,吴承恩摇了摇头,“受到虚无星神的瞥视后,还能够存活下来,难以想象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如何在踏上虚无命途后还能存续下来】
“如果你接受了虚无,那就沦为了虚无,几乎等同于死亡”
“只有不断反抗虚无,维系自身存在,才能延续生命”
“某种意义而言...嗯,或许越是靠近虚无,也就也是反对虚无吧”
这些命途真是奇怪。
明明是虚无的行者,却格外注重存在。
还有那欢愉命途。
最能逗人欢笑的,恰恰是“最不欢愉”的悲悼伶人。
-----
...
格拉默铁骑,与一位“巡海游侠”开始了缠斗。
然而,黄泉似乎怎么也不愿拔出那把武器,始终都只是挥舞着刀鞘。
战斗就这样陷入僵持。
见状,穹本准备上去帮忙。
但在这时,黑天鹅却突然拦下了他。
“把这片舞台留给他们吧,亲爱的”
还不等穹反应过来,她便带着穹传送去了另一片空间。
而在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等待着他们——砂金。
“辛苦你了,忆者——非常精彩的驱虎吞狼”
“乍看到游侠和猎手齐聚一堂的时候,我可是心里一紧哪...没想到你能成功挑起他们之间的斗争”
“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砂金用那副戏谑的笑容,说出了这意味深长的话语。
“黑天鹅,你...”
看着眼前的砂金,原本还有疑惑的穹,顿时反应了过来。
他不可置信的望向身后的黑天鹅,眼神中带有一丝质询。
“看来我们的无名客朋友还没搞清楚状况。没事,我来为你解释一下”
“总的来说,朋友,你得谢谢这位小姐。她非但没有算计你——恰恰相反,她救了你”
“从那位【巡海游侠】的手中——”
巡海游侠?
穹向后退了几步,让砂金和黑天鹅同时处于自己的视野中。
说实话,他现在并不信任砂金的话语。
但听到这一解释时,穹仍然下意识惊愕了片刻。
可不等他询问,砂金先一步打断了他。
“对咯,我就喜欢这种大吃一惊的表情”
“朋友,现在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个名叫【黄泉】的女人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什么巡海游侠.....”
砂金摇了摇头,“她是一位令使,带来死亡和终局”
-----
天幕之外。
人们没有想到,黑天鹅居然是受砂金的邀约,插入到无名之中的楔子。
不仅如此,似乎从一开始她的意图,就是找机会带穹来见砂金。
“...呵,果然这些玩弄记忆的家伙,从来就没几句实话”
“或许从头到尾,她都在窥视记忆和想法的情况下,说出了令人【满意】的谎话”
凯撒带着主观的偏见,对黑天鹅做出了评价。
这是因为他本身就抵触这些能够窥视记忆的忆者,所以先天就带着一丝负面评价。
更别提黑天鹅还做出了他最讨厌的事情——欺骗。
哪怕并未对穹或者列车造成损坏,甚至还救了穹好几次...
“但背叛就是背叛,丝毫不值得原谅”
“今天她能够因为和别人的交易,将人带到这里,下一次就能带到敌对势力的手中”
凯撒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说到底并不是讨厌黑天鹅,而是因为——【失去掌控】
这种不受掌控的情况,最能激起一位掌控欲强烈的人的反感。
当然了,虽然口中这么说。
但真有机会,凯撒一定会非常乐意和黑天鹅合作,毕竟忆者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好用了。
说白了,就是傲娇——!
-----
而对于故事中,遭受欺骗的穹来说,他此刻的心情和凯撒差不了太多。
都是对黑天鹅和砂金,提起了警惕。
“不可能,我凭什么相信你?”,穹立刻驳斥道,“黄泉确实有些奇怪,但她不...”
要知道,黄泉刚刚还和他们一同行动,并帮助他们对抗了【萨姆】
现在一个并不算相熟的人,突然指责起刚刚的战友,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更别提穹这样性格的人了。
“哈哈哈,我的朋友~”,看着穹这副激动的模样,砂金笑的更加欢愉,“但是?没有什么但是,这就是事实”
“给你来点公司的料吧,朋友。你知道【冥火大公】——陀斐特的阿弗利特么?”
阿弗利特?
穹略微迟疑了一会,他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之前穹曾在空间站调查过阿弗利特设计袭击科研人员的事件。
“我和他交过手”
“可以啊,不愧是你!那就长话短说”
这下轮到砂金惊讶了。
“这位冥火大公是来自陀斐特的火魔,一种元素生命,据说出身还和某位天才有点关系”
.....
砂金简单介绍起永火宅邸的信息,随后话语一转,将它们的死亡指向了黄泉。
“他们在赴约途中覆灭。凶手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将阿弗利特残忍杀害,劫走了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永火官邸也分崩离析,作鸟兽散”
“而这之后,一位神秘的巡海游侠抵达匹诺康尼,靠一只八音盒入住了酒店…”
“呵,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朋友?”,他看着惊愕不已的穹,满脸欢愉。
穹自然能听出砂金的意思,但还是没有立刻相信,“还有别的证据吗”
“证据?”,砂金摇了摇头,“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这件衣服太好穿了,只要她不松口,根本死无对证”
“公司是有办法追查,但也需要时间...”
“所以,朋友,该你做出选择了——你可以现在,立马,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永远放弃接近真相的机会”
“与之相对地,你也可以接受我的邀请——并得知一个事实,一个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的事实”
-----
天幕之外。
看着画面中面露笑容,浑身散发着欢愉气质的砂金,人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假面愚者】
“真是和假面愚者一个调子,难怪会受到酒馆的邀请”
“不过,这副模样应该也是他的伪装吧...能够爬到公司这一阶层,要么是能力强大到足以违背规则,要么...”
“就足够洞悉人心,操弄规则”
人们并不相信砂金的表现出来的“跳脱”模样,只觉得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伪装。
就如花火的评价一样,砂金不够“真实”。
就像是佩戴着面具的假面愚者一样,不让人瞧见真正的想法。
虽然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都总是挂着一副笑容,但就是让人感觉有些不对。
“所以在穹第一次和他会面时,才会做出那样的评价吧,甚至在下意识在疏远他”
而在此之外。
说实话,除去黄泉之外,人们更好奇的还是砂金携带的那颗基石。
毕竟他是目前为止,除去翡翠之外,第一个正式登场的石心十人。
对于钻石分享一部分力量给他们的这件事,人们就不由得有些遐想。
仅仅是因为存护的基石比较特殊,还是说其他令使也能分享自己的力量呢?
虽然分享出去的力量是削弱过后的版本,也肯定不能和令使媲美。
但也足够超越普通的命途行者了。
这样的话,似乎可以人为制造一批特殊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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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砂金在讲述完自己的条件后,便自行离开了。
至于穹,他还是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
倒不如说,他现在除去震惊之外,还有一丝遭“背叛”的复杂情绪。
说是愤怒,到也谈及不上;可若说无所谓,那自然是说谎。
“你欺骗了我们”
“我承认和那位先生做了交易,把你带到他的身边。但...这里同样是安全的地方”
穹没有回应,继续提问,“你认为砂金值得信任吗?”
“呵,我的看法或许会出乎你的意料”
“在我看来,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不为别的,只因他是个优秀的商人。在这茫茫寰宇中,没有人比商人更注重诚信和契约”
在常人的看法不同,黑天鹅反而是着眼砂金作为公司员工的身份。
在她看来。
砂金固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对于双方商定的契约,以及契约上的条文,是一定会遵守的。
这是星际和平公司多年来的营造的形象。
“当然了,这仅仅是一个侧面”
黑天鹅补充道,“在契约之外,他们不会考虑你的权利...为了最大化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在与他们订立契约时,一定要多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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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黑天鹅讲述的【契约精神】
这一点,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社会。
但凡是从事商业,且规模和时间达到一定程度的行业来讲,都再熟悉不过了。
“魔鬼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东西,但同时,它们也最遵守契约”
“一但契约达成,它们必然会遵守上面的条款行动”
“是啊,一切都按照契约的条文来行动...呵呵”
对于天幕之外的这商人而言,怎么听不出黑天鹅的弦外之音呢?
假如说公司对于商业契约,会百分百遵守。
那么在谈判和签定契约之前,公司一定会想方设法在合同中,塞入各种各样的陷阱,以及模糊空间。
其手段不限于欺骗,引诱,威胁,文字游戏.....等。
进而,在“百分百”遵守契约的同时,尽可能为自己谋取利益。
而一旦踏入了条文的陷阱,那时公司一定也会保证对方,也是“百分百”的遵守契约。
第850章 再次死去的知更鸟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的转折会来的如此突然且不可捉摸。
刚刚还主动提出要协助列车组的黑天鹅,居然早就和砂金达成了交易,要找机会将穹带来独自会面。
虽然并不知晓,为何偏偏要单独联系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信任砂金....或者更多地——信任我”
“去看看他口中的【事实】吧,这能带领我们走向匹诺康尼背后更深的秘密”
“我会保护你。等从他手中获取了更多信息,再护送你回到同伴身边也不迟”
“为了真相,以及制止更多无谓的牺牲...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面对穹的疑问和质询,黑天鹅并未作出更多辩解。
仅仅是将她的想法全盘托出,让穹自行决定。
.....
唉,那还能怎么办呢?
半途而废,面对真相而放弃,在未知中调转方向——这些可都不是开拓会做的事情。
既然已经涉及其中,那穹一定会走到最后。
更别提——
“流萤...”,穹低声呢喃着,他再一次回头朝流萤“死亡”的方向看去。
视线仿佛穿过的重重忆域,看见了那个熟悉身影。
如果不弄清楚这一切,他怎么会离开呢。
-----
砂金口中的秘密...
果然,公司敢于让一位石心十人独自前来,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消息。
人们如此思索着。
.....
其实抛开各种主观上的立场,回过头来,重新审视一遍匹诺康尼的故事。
便能够发现许多怪异之处。
“为何作为公司的代表,只有砂金一人前来,唯一的帮手也只有拉帝奥?”
要知道,砂金所背负的任务是要收回匹诺康尼的控制权...
这简直是在让他来送死。
刘邦摇了摇头,站在他这样的统治者的立场来看,这就像是公司内部有人在故意砂金,派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做借口。
这样不论是在匹诺康尼遭遇危险,亦或是完不成任务遭受处罚,都达成了目的。
可身为石心十人,这样的地位,还能遭到他人针对?
“第二点...是黄泉”
“身为虚无令使,隐姓埋名称自己是巡海游侠都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来匹诺康尼呢?”
“从她特意杀死永火宅邸,截获邀请函一事,就能看出她有目的,要来匹诺康尼”
虚无。
说实话,单论命途。
张良也弄不太清楚,可就从字面意义和天幕对于虚无的短暂介绍来说。
“一旦触及虚无,要么顺应它,走向虚无;要么反抗它,拼命挣扎着要脱离虚无的引力”
说白了,就是对外界的事情,并不在乎。
“对于行走在这样一座独木桥上的黄泉来说,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么?”
“钟表匠的遗产...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让这么多人去争抢”
张良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或许整个关于匹诺康尼的故事里,黄泉才是那个最具神秘色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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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定和砂金进行合作后。
穹便朝着砂金等待的位置走去。
至于黑天鹅,她变回了无形的模因形态,附着在穹的身边,借此隐藏身形。
“很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对了,那位忆者...算了,我不多问了”
“毕竟我说过,你可以和同伴商量,也可以反过来利用我,我很欢迎!因为这也是在向我展示你们的价值”
“我从不做赔本买卖的,希望各位【朋友】...别让我失望啊”
“那么...来吧——这边请!”
.....
在穹确定选择合作后,砂金便带着他朝【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的秘密】走去。
两人走过狭长的走廊,在一处房间门口停下。
“我们到了,就在这扇门后”,砂金走上去,将门推开,“屏住呼吸,拭目以待吧”
“看吧,朋友——游戏已经开始了”
随着门扉被缓缓推开,穹步入房间。
刹那间,目光被房间中的那道身影吸住了,朝入梦池看去.....
“知更鸟”,穹低声呢喃着。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缩放,目光变得惊惧。
那是受到冲击后的下意识反应。
只因——
知更鸟的“尸体”,正躺在入梦池中。
她的胸口被某种力量贯穿,留下一道狭长而深的伤口。
毫无疑问...
她已经死去多时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不是么?”
当穹呆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向知更鸟时。
砂金的声音忽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和我做笔交易吧,朋友...你无法拒绝”
“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话音未落,知更鸟的身影化作泡沫,缓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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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一幕,令人天幕外的人们露出了和穹一样惊愕表情。
倒并不是惊讶于知更鸟的死亡。
因为他们作为旁观者,是可以确定,知更鸟刚刚消失的模样,不是真实死亡。
而是和流萤一样,被传送到某个地方去了。
“难怪在后来消失不见,原来她被花火杀死后,也是来到了这层梦境里”
但丁饶有兴趣的注视着知更鸟胸口处的伤痕。
第一次被花火杀死,来到了这里;第二次不知被什么杀死,又去到了别的地方。
“有趣。梦境间的移动方式,居然还能通过被杀死来实现”
“嗯...或许,这才是梦境之间进行移动的,最原始的方法?”
但丁的思绪飘向过去所阅读的诸多神话故事。
各个地区的神话中,对于梦境这一特殊的“区域”,都有着类似的描述。
大抵是说,梦境是个特殊的地方,脱离于现实而存在....什么什么的。
当然,这不重要。
“如果说梦境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而不是单纯的【幻梦】”
“那么当我们陷入沉睡时...是否在某种意义上,陷入了一种虚假的【死亡】状态”
“从而灵魂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去往了名为梦境的世界...”
.....
灵魂与肉体之说。
从古希腊,一直到近代,乃至于到科技发达的现代。
都有一个经典流传的说法——肉体是监牢,灵魂才是自由的自我。
而匹诺康尼中,借由“死亡”,实现梦境移动的方式。
似乎在迷信的古代,造成了一些...难以描述的恶劣影响。
-----
回到天幕中来。
当穹亲眼看见了名为知更鸟的少女,遭人杀害的同时。
远在另一边——
星期日正独自站在黄金时刻的观景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匹诺康尼大剧院。
在不久之后,他的妹妹知更鸟,就要在那里为谐乐大典献唱。
然而,此刻的知更鸟已经....
“哥哥,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演出准备得如何了?”
“还好哦,放心。”
突然,一道足以令人惊恐的声音响起了。
本应死去的知更鸟,此刻竟出现在星期日身后,便与其搭话。
“【还好】?”
“嗯,这可不好...你是家族的骄傲,别让那些多余的情绪影响你完美的音韵”
更加怪异的是,面对妹妹明显状态不佳的现状。
星期日竟然没有说出关心的话语,反而是督促知更鸟,要更加用心的去准备。
十分反常——
“我...知道啦”
“但是...哥哥,你看起来有些消沉,发生什么事了?是因为那些收到【钟表匠】邀请的宾客?
面对星期日的祝福,知更鸟缓缓点头,但紧接着又将话题引向了一处她不该询问的事情上。
多么奇怪。
知更鸟已经连续两次,被星期日所告诫了,不能私底下去探究这些事情。
可她却又一次明知故犯,询问起这些事来。
“是啊,我收到了报告...【死亡】带走了他们中的一些人...或许是受人指使”
“抱歉。我忘记你才刚回来,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面对“知更鸟”的询问,星期日忽地自顾自摇了摇头。
“不知从何时开始,名为【死亡】的梦魇在匹诺康尼降临,它对人进行无差别袭击,将精神的死亡平等地带给了所有人...”
“但家族构建的美梦中,任何不幸都不应发生。它严重破坏了梦境的秩序与和平...啊,多么可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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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火吧”
“刚刚才伪装成了星期日去欺骗知更鸟,结果被轻而易举识破”
“如今又扮做知更鸟,去欺骗星期日...呵,到头来还是被轻易识破了”
听着星期日这明显不对劲的回答,人们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
星期日这语气与其说是在和知更鸟交谈,倒不如说是——
“在自言自语啊”,希罗多德如此说道。
他常年行走的各个城邦,调查着不同区域间的传说和历史,自然也和无数人交谈过。
因此,对于说话时的语气转变,可谓是再警觉不过了。
这么说,或许有些...奇怪。
“但是,星期日似乎在...忏悔?不...或许该说是自责?”
希罗多德迟疑了些许,他看着画面中眺望匹诺康尼大剧院的星期日,一时间不知用什么词去形容比较好。
总之,在这段交谈中。
星期日看似在回答“知更鸟”的问题,但在希罗多德听来,这像是星期日在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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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那...是又有人遇害了吗?”
或许火花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她依然选择继续伪装下去。
直到,星期日那直言不讳的警告——
“嗯,共有两位...”,他自言自语般回答道。
随着语落下,星期日缓缓过身,朝着身后的知更鸟看去。
那眼神逐渐变化,一丝恼怒在其中闪烁。
“一位偷渡犯,以及你...”
“可以了,愚者——你的作为令我心寒”
在外人面前,星期日的形象一直是优雅和安然自若的。
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做出违反【礼仪】的举动。
但偏偏是对眼前的花火,他居然如此失态。
.....
也不知该说是花火伪装的好,还是穹太过迟钝。
仅仅三次出场,两次都被当时戳破。
只有穹,还是中招时,才彻底确认了不对。
“你很敏锐嘛,鸡翅膀男孩~”
在星期日回头的刹那,身后的知更鸟顿时变回了花火的样子。
不错,刚刚的知更鸟就是花火伪装的。
对了——第一次杀死知更鸟的,也是她。
“【愚者的言语起头是愚昧,末尾是奸恶的狂妄】——《谐乐颂》诚不我欺”
星期日口中吟唱着《谐乐颂》中记载的话语,视线却始终盯在眼前的假面愚者身上。
不...与其说是视线,不如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危险与暗示。
“...请回吧,祂的梦境不欢迎你”
星期日又一次发出了警告。
哪怕隔着屏幕,人们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威胁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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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从刚刚星期日的回答来看,匹诺康尼的梦境,显然还是掌握在家族手中。
哪怕“足不出户”,他也能知道发生在梦境中的琐事。
“所以从一开始,家族就知道原始梦境的存在,也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只是他们为了将匹诺康尼打造成寰宇闻名的盛会之星,从而刻意将其隐瞒”
然而——
星期日越是表现出对梦境的有效掌握,就越是体现出这次事件中的诡异所在。
如果家族一开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随时察觉发生的变化。
甚至第一时间,就知晓了流萤和知更鸟的【死亡】
不仅如此,在收到知更鸟遭遇【死亡】的消息后,星期日却并未产生激烈的情绪波动。
“这代表,他知道一切的真相,包括那游荡在梦境中的死亡。”
那么,家族为什么要放任这么多外来势力,在梦境中行动呢?
【钟表匠的遗产】
人们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这被反复提及的事物。
从故事最开始,就是那一封寄给多个势力的邀请函。
“家族是希望通过这些外来势力的行动,找寻到被隐藏起来的遗产么?”
第851章 暗流涌动的匹诺康尼
“哎呀,别板着脸嘛~还一本正经地引经据典,干嘛这么严肃?”
身为假面愚者。
花火对于眼前这人的反应越发好奇了。
“事到如今,家族还不打算出手吗?你那可怜的妹妹已经牺牲了哦?”
“你...难道就不想为她报仇吗?”
那永远挂着笑容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探究欲。
按她收集的信息来看。
星期日得到知更鸟“遇难”的消息后,应该会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现在却是...这么冷静?
嗯哼?有古怪哦~鸡翅膀男孩,你的演技太差了。
“尚不是时候...”,他如此答道。
“等到了命定的日子,我必按正直施行审判”
星期日似乎有所顾虑,不得不将这件事的处理时间往后移。
“厉害啊,这你都能忍~真是个冷血的家伙。嘿,我们说不定很聊得来哦?”
“要不这样吧,我可以代你那位妹妹出席各种场合哦~”,花火调侃般走上前,又转身变回了知更鸟的模样。
“——你肯定也不想让人们知道...谐乐大典已经无法举办了吧?”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花火的伪装,如果不是星期日这样的熟人,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而眼下谐乐大典即将召开,如果知更鸟无法出场,势必会引发骚乱。
然而,面对花火伸出的橄榄枝,星期日压低的声音,再一次发出斥责:“别再用你那诡诈的舌头玷污我亲爱的妹妹,愚者——”
.....
自讨没趣后,花火离开了这里。
观景台上只剩下星期日一人...以及被风吹散的吟唱声。
【凶手已经在祂的光照下露了马脚。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因自己的计谋跌倒在地】
【若他不回头,那祂的刀必磨快,弓必上弦,使恶人施加的毒害临到自己头上】
他低声吟唱,一如那主持礼拜的神父在唱诗。
“等到那时,那不敬爱神的外邦人便知道自己不过是凡人,要坠落到阴间去...”
“而我将成为祂的尖兵,亲自为你【报喜】(送葬)——【钟表匠】”
-----
就和花火的想法一样。
当天幕外的人们看见星期日如此平静的反应时,心里头就忍不住泛起嘀咕。
从先前的故事来看,这对兄妹的关系不说是情同手足,那也算是亲密无间。
就从那封寄给星期日的信来看,就可见一斑。
“若是那封信件上的信息流传了出去,别说那些趁虚而入的外部势力了,恐怕家族内部也会严厉处罚这对兄妹”
“亲如一日的同谐家族,此刻居然产生了异样?
不止有叛乱,连梦主都遭遇了不测,甚至于被誉为同谐双子的知更鸟,都因匹诺康尼的异变,导致无法使用同谐的力量...
而且以上的一切,都发生在家族自称【绝无缺漏】的监视下。
这些事情若让外人知晓,那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估摸着,到时候家族的脸,恐怕都要放到世界尽头酒馆,供人嬉笑了。
阿哈宣布了,你们同谐家族就是最有乐子的。
.....
战国时期
“所以这些事,到底和星期日有没有联系呢?”
“或者说...他不支持,也不反对...”
在邹衍的心里,目前最重要的问题,其实并不是星核猎手,星穹列车亦或是公司要收回匹诺康尼。
而是很简单的一件事——【那封邀请函的寄送,家族是否知晓】
“如果家族知晓邀请函的存在,且邀请函确实并非家族寄出”
“那就意味着,家族其实知道发生的一切,是故意让幕后黑手寄出信件,将外部势力引来”
“但这里就出现了一道错漏...”,邹衍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星期日,“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妹妹知更鸟,也放在计划中,当做诱饵呢?”
“依照星期日的秉性,他绝不会让知更鸟参与进来的,更别提遭遇【死亡】”
可如果家族并不知道邀请函。
那就更奇怪了。
当时在现实的酒店前台,工作人员确实认可了邀请函的效用,就连初次见面的星期日也并未反对。
【不知道——认可】
这是明显对立的两种说法,不知道怎么会认可呢?
“唯一能够解释的说法,是家族的高层发生了问题”
“他们利用邀请函,掩盖了自身意图,并故意找来了这些外部势力”
而之所以这么想的。
其根本原因在于——
【“成为祂的尖兵,亲自为你【报喜】(送葬)】...
星期日的这句话,对于西方的信徒们而言,几乎可以称的上经典。
对于常年阅读典籍的信徒们,瞬间就察觉到了这句话中的宗教意涵。
“星期日口中的祂,是希佩么...?”,信徒们有些迟疑。
如果钟表匠是缔造了匹诺康尼的家族成员,那为何身为同家族的星期日,却要用这种说辞。
是某种特殊的宗教词汇么?
-----
回到天幕中来。
随着星期日的唱诗声缓缓响起。
天幕的画面再度转变。
这一段梦境的记忆暂且中断,沉溺在睡梦中的两人随之醒来。
.....
“接下来的事,你多少能回忆起一些吧?”
大丽花停止了记忆的讲述,让穹得以休息一会儿,并整理繁杂的思绪。
“她希望用自己的【死亡】,为你展示梦境的真相——而在被贯穿的瞬间,虚无的令使也会有所顾忌,在拔刀时迟疑”
“这就是她选择的两全其美”
“可惜命运还是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忆质的转变如此迅速,她甚至没机会稍加说明”
在穹还捂着脑袋,试图缓解晕眩感的时候。
大丽花再度开口,宛若歌剧中的旁白,开始讲述之前故事中的诸多疑点。
“在那之后,她抵达了流梦礁——一片流放之地,真正的匹诺康尼。以【死亡】作为理由,家族竭力隐藏着它的存在”
“然而,那时她还无法安心深入。没能说明真相,让她此前忧心的情形仍在持续。她心急如焚地想要折返,将你带离战场”
.....
随着大丽花的讲解,之前的许多问题,也得到了答案。
原来,流萤之所以能够快速返回梦境,并以【萨姆】的身份,提前一步清理道路上的怪物。
都是因为大丽花,将她送了回来。
至于那一路上,所看见的忆质残像.....
“无论是与同伴断开联系,还是无法启动机甲的窘迫。那些忆质的虚像,是她从忆域潜入匹诺康尼时留下的”
-----
在长时间的故事反复跳跃之后。
画面终于回到了穹和大丽花这般,在两人中场休息的时候,天幕外的人们也得以休憩一段时间。
也趁此机会,整理当前的思绪。
“目前大概有两条分支的线路”
其一:是以星期日为首的家族,他们似乎要利用这场异常现象达成什么目的。
其二:是以流萤为本次行动主角的星核猎手,他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本次事件,会影响寰宇的走向。
甚至于某种意义上讲,列车组反而是游离于故事边缘,更类似于一种被引导的存在。
“然后是身受重伤的梦主,虫群,以及逐渐瓦解的梦境”
之所以知更鸟难以运用同谐的力量,原因似乎也在这里。
似乎繁育在逐渐影响同谐的领域。
“最后是钟表匠...”
但丁在此处停笔,他思索了片刻,在钟表匠身后特意标注了一行字——【疑似为无名客,而非同谐的家族】
但丁之所以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说法,原因在故事中藏匿的种种细节里。
而刚刚星期日的那句话,则是敲击的木槌。
“明明在传说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可偏偏在匹诺康尼中,找寻不到他的明显踪迹”
“明明人人口耳相传,却连他详细的事迹都模糊不清”
“真是别扭...”,但丁摇了摇头,他现在还记得原始梦境中,那些呼喊着米哈伊尔名字的话语。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似乎钟表匠都不如表面上看着那样的受欢迎。
“为什么钟表匠没有留下他的家族?或许他一开始就不是家族成员”
“而是流萤口中的...无名客”
“那寄出信件的势力,会是仅剩下来的,继承了钟表匠意志的孑遗们么?”
“因为知晓钟表匠的秘密,又厌恶占据了匹诺康尼的家族,所以才连带公司和毁灭都送了邀请函...”
但丁突然有了一个亵渎的想法。
假如,他是说假如。
“假如钟表匠的故事都是真的,甚至还是被削弱过功绩的”
“那么如今的家族,是否占据了钟表匠的功劳呢?”
-----
中场的休息时间结束。
随着穹催促和好奇交织的眼神,大丽花再一次将他引入了记忆中。
.....
故事回到穹和砂金这边。
在亲眼目睹知更鸟的死亡后,穹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和流萤死去时一样的惊愕表情。
只是这一次,是震惊大于哀伤。
“哎呀,朋友,我目睹这场面的时候,表情比你好不了多少~”
“你没看错,就是她,那位声名显赫的歌者【知更鸟】”
看着穹这份夸张的表情,一旁的砂金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似乎一早就知道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所以一直在等待。
“但是,这...怎么可能?知更鸟可是...”
“唉!先向你声明,这事跟我无关,我只是个不幸撞进现场的倒霉蛋”
“家族可以作证”,砂金特意强调道。
“这里也不是案发地,我为你展现的只是一段【记忆】——最简单的光锥呈现技术,忆庭授权,公司所有”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那位【巡海游侠】是局外人么?”
【家族的筑梦师们将思想连缀成一,构建起坚不可破的安全防线】
于此,同谐的庇护在匹诺康尼降下——【梦境中不存在死亡】
“突破这道防线,在梦境中创造【死亡】...呵,未经家族许可,就连忆者都做不到这事”
“谁能做到?朋友,只能是她,那个自称巡海游侠的女人...一位冒名顶替的不速之客,隐瞒了真实身份的【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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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将矛盾尽数指向了黄泉,并且还将梦境中发生的诸多【死亡】事件也一并算在了黄泉头上。
“漏洞百出啊”
人们摇了摇头,他们作为故事的旁观者,轻易就能点出砂金这番指责中的许多漏洞。
当然了,这是因为信息差的缘故,才有两种不同的视角。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反而是觉得砂金在谋划着什么。
“身为石心十人,能够爬到这个位置上,就不可能有蠢货”
“估摸着是故意这么说,心里又在算计什么吧”
“公司在匹诺康尼势单力薄,假面愚者又拒绝合作,必然要想办法拉拢盟友”
这是听到砂金对黄泉的指责后,大多数人的第一想法。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指责太过苍白无力么?
肯定砂金是在故意引导穹产生错误的思考,进而让列车组绑定在公司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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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天幕外的人们所想的一样,穹也是这个反应。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穹断然驳斥了砂金的话语,他拒绝相信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
不,与其说是指责,不如说是单纯的猜测。
“呵,没事,你可以有自己的判断”,砂金笑了笑,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培养信任总是需要时间,我愿意等待”
“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围绕那份所谓的【遗产】...匹诺康尼暗流涌动,人们个个心怀鬼胎”
“千万别站错了边。我要是你,就会和她保持距离”
“毕竟再怎么说,摆上台前的算计,也远胜过藏匿于阴影中的怪物...不是么?”
砂金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甚至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在算计穹。
也不知该如何评价他。
或许——这就是商人的自知吧。
但在砂金还想继续劝说时,黑天鹅忽然走了进来,她从模因形态变回了人身,戳穿了砂金话语中的另一面。
“但谁说明面的算计背后,没有更深的阴谋呢?”
第852章 永火宅邸的覆灭
砂金离开了。
在这场“推心置腹”的谈判中,他将自己的筹码和盘托出,并以此希望列车组能够与公司合作。
【我对遗产争夺战没兴趣,来匹诺康尼只是出于工作,收复【边陲监狱】的所有权】
这便是砂金希望弄清【知更鸟之死】的真相,也是他如此致力于和列车达成合作的原因。
因为星穹列车在寰宇间的好名声,能够使家族给予更宽泛的信任。
翻译:利用家族的信任。
“你们能查明真相、伸张正义,而我能借此完成公司的任务——这就叫双赢”
——砂金
他以知更鸟之死为由,向穹发出了扳倒家族的合作邀请。
并非威逼,而是利诱。
.....
“你认为应该答应他吗?”
“表面上看,这场交易对你没有坏处”,面对穹的询问,黑天鹅侧过身,将目光看向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随后才缓缓摇头,“但砂金是个精明的商人,算盘绝不会只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还不知道流萤小姐的事——但从你的反应中...他或许有所察觉,因此就故意将话题诱导向【死亡的真相】,把你绕进他的逻辑里”
“反应迅速,逻辑清晰...我必须提醒你,和那个男人合作很危险”
黑天鹅又一次提醒着穹,在她心中的评价标准里,砂金已经在警戒线之内了。
若不是涉足其中,她一定不会接触这个男人。
“.....”
对于黑天鹅的提醒,穹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他便下定了决心,做出了一如既往的【开拓者】选项。
“无名客不能对邪恶视而不见。而且...也必须给流萤一个交代”
“是么”,黑天鹅忽然笑了起来。
因为在穹身上,她看见了名为开拓的【行迹】,这正式她接近星穹列车的原因——希望收集【开拓】所留下的记忆。
现在,似乎又靠近了一些。
“无论如何,谨慎些吧”
“【开拓】的道路不止一条,在群狼环伺的黑暗森林中,你首先要确保自己能够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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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愧是穹啊”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成为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吧”
“哪怕知晓自己被卷入了某种阴谋,即使知道危险在逐渐靠近。却依然要朝着未知开拓”
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无辜“遇难”的流萤和知更鸟。
李白满心感慨,他实在太喜欢天幕中名为穹的开拓者了。
从行事作风,到秉性思想一直到面对各种危难时的反应。
对于像李白这样的古人而言,无名客在故事中的留下的痕迹,几乎都是满分。
嗯...虽然有时候会十分不着调,但只是一点点瑕疵罢了。
“所以身为公司代表的砂金,才会如此希望星穹列车和他成为盟友啊”
一旁的高适也附和着李白的话语,做着同样的感慨。
“是啊,星穹列车在冰冷的寰宇中,总是显得浪漫一些”
“无论去往哪个星球,只有当地遭遇危险,开拓者们绝不会袖手旁观,哪怕因此逝去了无数位英勇的开拓者”
“所以整个寰宇的人们,才会如此尊敬和憧憬星穹列车的存在,并给予超乎常人的信任感吧...连家族,都对其给予信任”
.....
其实早在铁墓之战结束的时候。
人们就对此有所感慨。
【反毁灭同盟】。
一个如此浩大的寰宇联盟,公司居然提议让“势单力薄”的星穹列车成为联盟的领袖。
哪怕说只是名义上的,肯定不至于真的让列车,来随意调用联盟中的势力。
但光是能够让公司贪图的这份【名声】,以及星穹列车的【头衔】。
就已经证明,在星际和平公司眼中,这是一笔合格且富有回报的投资。
一般人可没资格让公司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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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在结束与砂金的会谈后。
穹打算暂时离开这里,将目前所得知的一切,都告诉给列车组的其他人。
毕竟是否要和公司合作,也需要大家的共同决议。
而目前,有两件事极为重要。
其一:那位寰宇闻名的歌者——【知更鸟】,死去了
其二: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两位牺牲者——意味着匹诺康尼的梦境崩溃开始加速,使得【死亡】变得异常躁动,家族的庇护也开始脆弱。
在跟随着黑天鹅去往出口的路上,穹就一直在思索着两件事。
“我们就该告别了”
忽然,黑天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着一道冰冷的触感在耳垂处泛起。
将穹的思绪猛地拉回。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看见黑天鹅拿着一张卡片划过自己的耳根和脖颈。
“这是一件小小的临别礼物”,她将卡片递了过来。
“倘若有一日,你不幸沉沦于忆域的深海,又没有忆者相伴——它会代我为你指引出路“”
话音未落,穹的意识再度陷入黑暗。
当恢复过来,睁开眼。
就已经回到了黄金时刻。
.....
当穹忙着和列车组取得联系的同时。
远在原始梦境中,名为黄泉的“巡海游侠”依然在和名为【萨姆】的格拉默铁骑,进行战斗。
“你该拔出那把刀了——游侠”
“...猎手,你还会做梦么...梦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面对萨姆的挑衅,黄泉第一次做出了要拔出长刀的姿势。
但就在她握住刀柄的刹那——
一缕引诱着黑天鹅,追到匹诺康尼的记忆,忽地浮现。
那是忆者们抓心挠肝,无比渴望,想要收集到的记忆。
【永火宅邸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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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转回到天幕外的人们这边。
其实,由于天幕讲述的故事是比较跳跃。
使得人们在知晓答案的前提下,反过来审视匹诺康尼的故事时,会出现许多...
对不上的地方。
“也就是大丽花口中,穹的记忆遭到过【删改】。所以他认为中的匹诺康尼,其实并非真正的记忆”
为何星期日会出现在列车上?
一位家族中的身居高位的人,居然跑到星穹列车上,成为了一位无名客...
故事中,提及星期日要建立一座梦中的乐园,可结果却是失败。
是星穹列车挫败了他的计划么?
那为何身为敌人,却能相处在一起...
莎士比亚摇了摇头,将思绪压在心底。
身为一位剧作家,他深知不能太着急的追求答案,不然就完全体会不到故事的魅力。
因此,他将注意力,转向了画面中僵持不下的两道身影。
以及,从黄泉的回忆中,闪烁出来的——冥火大公
“阿弗利特”,莎士比亚低声念出了那“怪物”的名字。
“真是...宛如传说中的恶魔一样,身着炼狱之火,长着羊角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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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永火宅邸
“...咳咳”
“啊...看来胜负早已注定...”
“他们还活着,你也一样”
“你还有选择的余地。留下那只八音盒,然后走吧”
在被烈火焚烧的王座边。
被称为【冥火大公】的阿弗利特,此刻正狼狈的瘫靠在王座边,连起身都办不到。
而在他面前,是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刀。
“选择?”,阿弗利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低声嗤笑起来,“【毁灭】的血途,向来容不下犹疑”
“陀斐特的火魔...即便你为那位星神献上生命,也得不到祂的垂青”
“哈哈哈。游侠,你行于狭隘的【巡猎】,自然无法理解”,阿弗利特吃力的向后挪动了一下,试图让自己坐起来。
“我们从火中来,沐火而生...”,
但在失败过后吗,他便放弃了,转而抬起一只手,指向周围那些正在焚烧宅邸的烈火,“蔓延、焚烧、破坏,直到薪柴燃尽,留下一地死灰”
“【燃烧是火魔的一生,起点与终点】”
“我们生而向死,只为贯彻宇宙真理的一种侧写——万物皆为【毁灭】而生”
哪怕死亡就在眼前,阿弗利特依然在讲述着他所践行的毁灭道途。
在他看来,世间万物皆有凋零之时。
因此【万物皆为毁灭而生】,这是在降生时,便逐渐倒数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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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
“这就是一直以来被反复提及的冥火大公·阿弗利特么?”
但丁的目光望向天幕,打量着瘫倒在王座边的阿弗利特。
这副如怪物般的身姿,着实令但丁好奇。
就如他在撰写神曲时对于恶魔的描述,虽然仍有所不断,但与阿弗利特的模样也称的上类似。
但这并非重点,重点在于【火魔】的诞生。
——【毁灭】星神·纳努克,亲手用白星烈焰与毁灭之力覆灭了星球陀斐特,熊熊烈焰孕育出了被称为【火魔】的等离子生命体】
“自纳努克毁灭星球的烈焰中,所诞生的火魔...”
“还有陀斐特”,身为教徒的但丁瞬间就注意到了阿弗利特的母星,“永刑之地,杀戮谷,不灭的火湖”
这些特殊的称呼,都是圣经中,对于【陀斐特】这个地方的形容。
嗯,又是一个宗教色彩浓厚的角色。
“信仰纳努克的火魔,通过毁灭杀戮生灵,以此献祭给他们的恩主”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符合啊...令人毛骨悚然的符合”
“天使与恶魔。乐园与梦境。信仰与教徒”
到目前为止,西方的教徒们,已经在天幕中的故事里,看到了太多熟悉的地方。
从星期,种族,个体角色,以及那些至高的星神。
总能看见圣经中讲述的传说的痕迹。
是的,固然这些类似的地方,使得信徒们更加相信,圣经在讲述真实的历史。
但恰恰是因为这些类似,导致但丁感到后怕。
【瞧啊,圣经就是对天幕中这些故事的记录】
“过去的人们,知晓着宇宙的历史,见证过一场又一场灾难,进而将其记录在典籍中”
“这代表...我们也生活在...这冰冷又黯淡的星海中”
但丁呢喃自语。
故事虽然有趣,
作为旁观者,他大可以借由天幕对开拓的故事指指点点,心生感触。
可一旦亲身踏入其中,便只剩下惊惧。
他可不想动不动,就遇到天幕中这种“冒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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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画面中。
当冥火大公讲述着自己的临终遗言时,黄泉却摇了摇头。
“但你的同伴似乎不这么想,他们...为你争取了活命的机会”
就在刚刚,当她闯入永火宅邸,希望从他们手中取走【匹诺康尼的邀请函】时。
阿弗利特的几位子嗣并未逃走,而是在明知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为冥火大公争取逃跑的机会。
某种意义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毁灭呢。
自我毁灭。
可若是套用阿弗利特刚刚话语,这些子嗣应该坦然赴死,而不是为他争取逃跑这种羞辱性的举措。
但是...或许这就是家人吧。
“呵,是啊...”,阿弗利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似乎在回忆。
“他们是我的孩子,同曾经的我一样,是尚未白热的火苗。他们还年轻,我不会责备...”
“但我的火焰已然嘶哑,时间已经不多。看见远方的盛会之星了么?我要将炼狱带往那里——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须将你跨越”
跨越?黄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她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在祂们开辟的道路上,你走得比我更远...咳咳”,阿弗利特咳嗽了几声,眼神死死盯着黄泉。
眼神中没有畏惧,反而是燃起狂热的火焰。
“【令使】——!”
“你隐瞒不了自己的身份,拔出那把刀吧。我们诚然会留在这里,我们注定会决一死战,因为我*选择*这么做”
.....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
他践行毁灭的原因,是因为他信仰着纳努克。
然而,从毁灭的余烬中诞生他,却从未受到过毁灭的瞥视。
与其说他在践行毁灭...不如说,他是因为信仰纳努克,才践行毁灭。
第853章 诞生自毁灭中的生命
【永火宅邸】,一个分支于泯灭帮的势力。
由冥火大公·阿弗利特率领,践行着毁灭道途。
但与反物质军团不同,这是一群遭纳努克忽视,甚至于鄙夷的群体。
【泯灭帮的渣滓们,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担当【毁灭】的先驱,殊不知自身的残劣只能招来纳努克的鄙夷】
冥火大公正是其中之一,他的诞生与纳努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是从纳努克用烈焰毁灭一颗星球后的余火中诞生。
多么讽刺。
自诩【毁灭】·忠心仆从的阿弗利特,却从未被毁灭瞥视过。
或许这便是遭纳努克鄙夷的原因吧。
只因这只火魔,从未虔诚于毁灭,而是试图制造毁灭与杀戮,取悦他的【恩主】
【纳努克从所谓【泯灭帮】身上看到的价值,或许还远不及一个故意将花瓶打碎的婴孩】
.....
但无论你如何评价,又如何嘲弄他那不纯粹的毁灭,亦或是戏谑他永远也得不到毁灭的瞥视。
可至少在这一刻——
纵使生命即将走向尽头...
“我们诚然会留在这里,我们注定会决一死战,因为我*选择*这么做”
“【毁灭】是壮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过漫长”
阿弗利特撑着王座的扶手,艰难起身,重新坐在了上面。
他注视着眼前的“巡猎”令使,没有丝毫对于死亡的恐惧。
看着眼前忍受伤痛,也要挣扎着,坐回王座上的阿弗利特,黄泉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惊讶吧,或许是不解吧...
在停顿了片刻后,她才询问起阿弗利特,这些行为的意义。
“即便答案...可能是你自身的毁灭?”
明明只要交出邀请函,自己就会离开。
在场的人们,没有一个会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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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对于冥火大公的结局,之前借由黑天鹅的故事,人们已经从记忆中窥见了。
这位统御着永火宅邸的毁灭行者,被黄泉所斩杀。
哪怕有着天幕的过滤,也能猜到那是何等惨烈的模样。
但借由于此,人们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毁灭】
...
望着天幕中对于永火宅邸的介绍,亚里士多德的思绪飘向了那讽刺性的话语。
【泯灭帮的渣滓们,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担当【毁灭】的先驱,殊不知自身的残劣只能招来纳努克的鄙夷】
“哪怕其践行的理念,会遭受星神的鄙夷,却依然能够踏上毁灭命途...”
“命途的定义还是这般宽泛啊”
“就连命途行者到底是如何踏上命途的——这件事本身,都是如此令人好奇””
他还记得,不仅是博识学会,就连诸位天才,也都曾研究过这个问题——【命途行者是如何诞生的】
猜测有许多种:
例如——对于星神本人的信仰;完全唯心的信念;天赋;运气;
也有说在行动上踏出了贴近命途理念的一步,所以被命途所吞没。
最后一种猜想极为有趣,在假设命途是一种“活着”的存在,并非是行者踏入其中,而是它吞没了行者。
甚至于,博识学会还尝试过复制一位命途行者。
结果皆是失败,无人能够真正解答。
“但从冥火大公身上来看,第一种是可以被推翻的”
一旁的亚历山大接过话来,将第一种猜想划掉。
“而且...该怎么说呢”,亚历山大思索了片刻,才指着画面中的阿弗利特说道,“他说毁灭是壮烈的一瞬,从而鄙夷那些渴望生存下去的人”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很有气魄。如果我对上这样坚决的敌人,一定会十分慎重”
“可是...他崇尚力量”,他摇了摇头,“身为其反面,擅长蛊惑人心的...我记得是叫【幻胧】吧”
亚历山大想起了曾在预言中,讲述的其他绝灭大君。
虽然并未经历仙舟的故事,但也有些许了解。
“她得到了纳努克瞥视,可阿弗利特却没有”
“七位绝灭大君。或许是对应着七种截然不同的——对于毁灭的诠释”
“嗯...也许,毁灭并没有什么对或错误的解读,只是纯粹与否”
阿弗利特的纯度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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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巡海游侠”的疑问。
“答案并不重要”。
阿弗利特调整着坐姿,变回了寻常时,端坐于王座上的那副模样。
“重要的是它存在,正如你的存在”,而面对黄泉的疑问,他如此答道:“一切为了被毁灭而存在——令使也不外如是”
“看呐..远方的盛会之星”,他转过头,朝着一侧的窗户看去。
在那冷寂的寰宇深处,隐约传来了美妙的歌声,那正是匹诺康尼的所在。
受同谐庇护,在流放罪人的梦境监牢中,绽放的盛会之星。
“就连虚空之中也能诞下美梦。所谓的不可能之事,只是尚未到来之事”
现场又一次陷入沉默。
除去四周逐渐升温,令皮肤感到刺痛的灼热感;以及因为火舌舔舐,而不断发出噼啪声的建筑。
什么也感受不到。
直到——啪嗒声响起。
黄泉在沉默中,将手搭在了刀镡上,与刀鞘碰撞后发出了啪嗒声。
“我答应你”,她如此说道,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柄长刀。
“而你将会见证这世上最为璀璨和暴烈的火”
阿弗利特同样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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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天幕外的人们来说。
如果抛去外在的评价,亦或是天幕对于泯灭帮的形容。
其实人们对于冥火大公·阿弗利特的评价还算不错。
甚至于,可以用欣赏来形容。
毕竟,无论那个地区,无论那个民族。
对【无惧生死】的事迹,总是抱有好感的。
更别提在面对黄泉的时候,阿弗利特子嗣并未选择逃跑,而是选择留下来,为他争取逃离的机会。
这种故事走向,更加令人心生好感。
“可一旦全面的去看待...”,孟子摇了摇头,“只能评价其为——该死”
“不,应该说黄泉下手太快,让他死的太容易了”
孟子可没有忘记天幕中对于永火宅邸的描述。
这些寻求暴虐和杀戮的家伙,通过不断毁灭其他世界,进而试图取悦纳努克。
光看这一条,恐怕受害者就是数之不尽。
如果只是一味追崇阿弗利特的面对死亡时的模样..
“这应该就是他遭受纳努克忽视的原因吧”,当孟子对阿弗利特做出评价时,一旁的邹衍也得出相同的答案。
他指着画面中的阿弗利特说道,“虽然我们无法理解命运的含义”
“但是单从其他那些绝灭大君身上来看,这些受到纳努克瞥视的人,显得更加纯粹”
“令使们践行毁灭的初衷,很单纯”
“而不是什么彰显自身的勇武;恐吓他人;以杀戮为乐...等等夹杂着欲望的毁灭”
在邹衍和孟子所处的战国时代。
是一个离礼乐制度很近的时代。
某种意义上讲...这时的人们所推崇的君子,就是一批很纯粹的理想化身。
虽然这么对比有些荒谬,且意义也有些不恰当。
但在邹衍看来,或许就和君子们一样,唯有至诚至信,才能在单一的命途上走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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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阿弗利特做出了最后的一次反抗。
他头颅中永不熄灭的火焰,此刻如同发出呼啸般变得歪曲,闪烁。进而和周遭,正焚灭宅邸的火焰相融合。
“愿这燃烧照亮你深不见底的梦...”
话音未落,阿弗利特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彻底和周围的火焰融为一体。
“深不见底的梦么...的确,但你误会了一件事”
“这把刀仍在鞘中,并非出于怜悯或轻视。它是我不愿示人的秘辛,但作为回敬...”
“我会向你坦诚”
话音未落,随着周遭的空间竟陷入停滞。
【虚无的黑,与惨烈的白】——开始侵蚀这片空间。
它们吞没着其他色彩,令世界只剩下黑与白。
“【巡猎】...并非我所行的道路”
长刀缓缓出鞘,那利刃仿佛在拔出时,连带着割伤了空间。
黑白色的空间流下了鲜血,一抹【赤红】在虚无中蔓延。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愿这燃烧照亮你深不见底的梦!”
漆黑的画面中,只留下黄泉的低声呢喃,以及冥火大公最后的呼喊。
...
当黄泉拔出那柄长刀,画面便陷入了黯淡。
冥火大公的命运也随之走向终结。
多么跳跃的命运呐——
在不久之前,他正率领着子嗣们,前往举办谐乐大典的匹诺康尼,打算在那里为他的【恩主】献上毁灭的庆典。
可转眼间。
眼前这自称巡海游侠的女人,便用一柄未出鞘的长刀,斩断了阿弗利特的幻梦。
呵...
或许,在最后一刻,阿弗利特在心中嗤笑着吧。
因为——
当那柄埋藏于刀鞘之中的虚无被拔出,朝他的命运快速斩落的那一刻。
终于。
啊——终于...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见到了毁灭。
——毁灭终于将阿弗利特重新揽入怀中,这自毁灭的余烬中诞生的火苗,于死亡中回归了毁灭。
-----
虽然这段关于冥火大公的记忆结束了。
但柏拉图的思绪却任然停留在上。
“由毁灭星神亲手摧毁的余烬中,诞生出了名为火魔的生命...”
“在极致的毁灭过后...也会诞生出新的生命么”
他反复呢喃着冥火大公一族的诞生祈愿,脑海里泛起了许多思绪。
那可是毁灭星神呐,祂的存在本就是毁灭的极致。
可现在,他所播撒的白焰中,居然能诞生出阿弗利特这样的生命体。
那是否意味着...
“毁灭并不等同于彻底的终结?”,柏拉图若有所思。
如果是其他人,那可以用一句巧合来解释。
但这可是纳努克亲自出手,意味可大有不同。
早在很久之前,柏拉图就通过翁法罗斯的故事,对于各个命途有过些许思考。
“在四末说中,毁灭会将寰宇的命运导向终末,进而迎来终结”
“但假如预言中的【终结】,并非我们所认为的【终结】,而仅仅是现阶段的【终结】...”
说道这里,柏拉图忽然陷入了沉默,但很快他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出了那个词汇:“【再创世】...”。
这句话似乎有些繁杂了。
简单的说。
柏拉图此刻将寰宇的命运,看做是一本书中的不同篇章。
所谓的终末,其实就是一个篇章的结束,也是下一个篇章的开始。
或许随着终结到来,这个篇章的世界,人物...等都会消失。但并不意味着故事就结束了。
正如翁法罗斯的轮回一样。
每一次黑潮带来的终结,都是下一个再创世的开端。
-----
记忆复归平静。
黄泉的压下心头的思绪,将手从刀镡上挪开。
“收手吧,你的时候未到...”,她摇了摇头,并未向萨姆挥出那一刀。
“...【我的时候】?”
“我见过许多看似高明的伪装,能掩盖外表,但藏不住内心。你也不例外”
“那位开拓者,你没想杀死他”,黄泉指了指流萤,“你出手只是为了驱散我和那位忆者...为什么?”
其实早在一开始,黄泉就瞧出了眼前这位【萨姆】的诡异之处。
他看似做出了战斗姿态,可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杀意”。
哪怕他朝着穹发动了攻击,可也仅仅是做出了发动攻击的姿态。
这一点,黄泉不会认错。
而面对这被揭穿的意图。
“.....”,流萤没有回答。
“是【命运的奴隶】让你这么做的?”
“你知道艾利欧”
“我以为这件事会写在你的【剧本】上”
“我的【剧本】向来只有几行”,【萨姆】摇了摇头,“除此之外的,不必要,也不需要”
“他知道我的性格:命运只有一种,谁也无法绕开——而在那之前,我有选择的权利”
第854章 一段“不存在”的记忆
一位星核猎手,一位“巡海游侠”。
她们都对双方的身份和意图,感到好奇。
“所以该我提问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也许不是你的敌人”
“答非所问”
【萨姆】摇了摇头,她不喜欢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黄泉却持不同意见,“猎手,我不值得你如此好奇”
“独行银河的人总有些秘密,我也被公司通缉过,对星核猎手有所了解并不奇怪...但,也仅止于此”
“不过”,黄泉的目光忽然看向【萨姆】的面甲,随后就停留在那里,“或许我可以帮你
那目光穿透了萨姆的装甲,直接望向内部的流萤。
“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因此比起回忆,更习惯用【感受】去捕捉些什么”
“所以——我知道那冰冷的铠甲里是谁”
.....
场面因黄泉的这句话,陷入了沉默当中。
双方就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仿佛刚刚的交谈从未发生过一样。
直到黄泉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场诡异的沉默。
“怎么样,愿意脱下装甲谈谈了么?”
“尚不是时候...”,流萤摇了摇头,这句话算是默认了。
“我不需要帮助,但可以给你一个建议,这样对你我都更好”
“如果你的目标是【钟表匠的遗产】,就去调查家族。他们不仅掩盖了【死亡】的存在,还埋藏了梦境的过去与真相”
-----
随着冥火大公,又又又一次在黄泉的记忆中死去。
人们的注意力也随之挪回到了现实。
“如果黄泉在此刻拔出那柄刀。目前登场的人里面,都无法与之抗衡吧”
“虚无令使...真是令人感到恐惧的力量”
自从画面回到黄泉和流萤这边,吴承恩的视线就没有从她的那柄刀鞘上挪开过。
如果在之前,或许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现在,可是被天幕确实验证过了,黄泉就是虚无令使。
一位令使能够造成多大的影响,人们有目共睹。
更别提还是虚无这个特殊的命途。
“估摸着。除去只有那没有露过面,也从未展露过实力的梦主有可能抵御吧”
“如果他也是令使的话”,吴承恩特意补充道。
说起来还有些滑稽。
在之前,人们认为流萤作为剧本的持有者,可以强势的主导事态发展。
正如她口中说的——由自己来决定如何开启命运。
可现在看来。
匹诺康尼真是卧虎藏龙啊。
.....
而除去对于黄泉力量的讨论,更多人则将目光看向了流萤的那句话。
“家族掩盖了【死亡】,以及梦境的过去和真相。”
“果然,家族和钟表匠并非是同路人,甚至于...”
是占据了钟表匠的躯壳。
莎士比亚并未说出最后的那些话,毕竟在真相被揭露之前,这都是阴谋论的一环。
早在之前,人们就对于【钟表匠】这个穿插在故事首尾的存在,感到好奇。
无论是他人人皆知的传唱度,以及与这份传唱度不相符的——【不为认知的过往】
亦或是出现在原始梦境中的钟表匠房间,以及那称呼钟表匠为米哈伊尔的小小门童·【米沙】
“假若——米哈伊尔就是钟表匠;而米沙就是米哈伊尔的族裔,亦或是继承者”
“无论哪一种,一旦这些猜测被证实。几乎都能说明——家族并非看上去,那样欢迎【钟表匠】”
“他们在借用钟表匠的名号,甚至主动宣称其与家族的联系。可落在实际上,却是尽可能压制钟表匠的存在”
莎士比亚想起了知更鸟给星期日写的那封信。
上面写着,疑似家族内部产生了动乱,一些家系有了异心。
当然,这都是之前提及过的事。
他真正想说的是——
“如果说邀请函就是家族寄出去的呢?”,莎士比亚提出了一个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猜测。
“从一开始,就是家族故意借由【钟表匠的遗产】,向外部势力寄出了邀请函”
“这是一个陷阱...”
他隐隐觉得,或许邀请函就是家族布置的陷阱。
说起来,这有点作弊了。
因为人们早已知道,星期日在未来,是会和星穹列车爆发冲突的。
很显然,在之后的调查中,一定是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
回到故事中来。
最终,这场战斗以奇怪的走向,结束了。
两个“做梦”的人,在此处相遇,都为追寻自己的【未来】。
可在离开前,黄泉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你的剧本中有任何关于我的部分吗?我想知道,在命运所见的未来中,【我】留下了怎样的注脚】
“很遗憾,只字未提”,流萤如此回答道。
随后她点燃了推动器,准备驾驶萨姆离开。
“另外...关于你最初的提问——【你是否还会做梦,梦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我不会。从来不会”,流萤转过身,她的视线在四周扫过。
“我生来便没有【做梦】的机能。我为冰冷的现实而活,为一点光亮,燃烧...不断燃烧,直到化作死灰”
“所以,我很羡慕你...”
话音未落,流萤便随着火焰的轨迹,离开了这里。
“是么...”
望着那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黄泉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长刀。
“那你已经活在清醒的世界中了”
-----
“剧本么”
当黄泉询问流萤,剧本上是否有自己的痕迹时。
天幕外的人们也对此产生了好奇。
【预言】
在不知起源的年代里,【预言】这一虚幻的事物,就是全世界的人类,都为之追寻的事物。
无论东西,也无论其文化发展水平如何。
几乎都能看见通过祭祀,祈求等方式,换取【预言】的记录。
而星核猎手的剧本,更是完美到几乎必中的预言。
除去开拓这个变数外,几乎没有例外。
“艾利欧的眼睛,能够看见不同的命运走向,进而从中选取一条最具希望的分支”
“某种意义上。星核猎手似乎也是和博识尊一样,在通过他们的努力,进而确定世界线”
“不...若按照天幕中的说法,所有的这些行为,都会通过【巧合】汇聚在一起,进而导致世界线走向由智识锚点的方向”
人们很清楚一件事,对于星核猎手而言,他们做不到决定命运走向这件事。
从头到尾,他们能做的,是通过布置道路上的各种设施,进而影响开拓的选择。
.....
对于剧本。
人们一直都很好奇。
如果说开拓,代表的是变数;它所选择的方向,会决定故事的最终走向。
那对于星核猎手代表的终末而言,它与开拓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关系呢?
是先有了未来,再有了过去——先通过终末之力,获得剧本,进而影响开拓的选择。
还是先有了过去,再有了未来?
-----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
穹已经和列车组的其他人汇合。
并讲述了他在原始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事宜。
“流萤小姐的事,我们从黑天鹅口中听说了...可没想到,连知更鸟小姐也”
“抱歉...那时没能陪在你身旁”
“各位,尚不是消沉的时候,我们还能为她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找出凶手”
三月七,姬子和瓦尔特三人,都安慰其起穹来。
他们从黑天鹅口中得知了穹现在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虽然已经平复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稳定。
同时,家族那边也派人来和列车组进行了商谈——【诚然,我们相信无名客与此事无关,也恳请各位能协助家族一道,查明死者的身份】
“家族是打算隐瞒知更鸟小姐的死讯吧,这件事要是传开,匹诺康尼就真要【血流成河】了”
“但紧随其后的第二起事件,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瓦尔特也同意这样的看法,“家族不得不顺势而为,向外来者求援。想来谐乐大典在即,他们一定分身乏术了”
当下的情况很是混乱。
虽然有黑天鹅和穹这两个亲历者,可依然有一层迷雾笼罩着匹诺康尼。
“流萤,知更鸟,黄泉,萨姆...以及那位公司的使节”,姬子摇了摇头,她细数着当下的婚礼局面,“事到如今,我们能信任的恐怕只有自己了”
就连【家族】都在刻意隐瞒些什么。
这下子,真是谁也信任不了。
“总之,先试着搜集信息,罗列尽量多的可能性吧。再逐一将其中的矛盾排除,剩下的事实越少,便越有可能是真相”
“我总有种预感...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依然在有关【遗产】的漩涡中打转”
.....
很快,在列车组众人的商讨中,理清了大致的现状,并制定了接下来要如何行动的计划。
【在保持和家族联系的同时,先接受来自砂金的合作建议。并靠着现有的平衡,尽可能收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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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时期。
“可就目前来看,知更鸟其实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通过【死亡】被传送到了另一层梦境”
“既然是这样...难道知更鸟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星期日?”
望着画面中正商讨着行动计划的列车组,凯撒却是泛起了疑惑。
在他看来,既然流萤能够在被杀死后,快速返回。
那对于知更鸟而言,她对于匹诺康尼的熟悉程度应该要更加熟悉,想要联系星期日应该是再简单不过了。
怎么在家族这边,却认为知更鸟真的死...
“等等!”
突然,凯撒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将手中政务放到桌上,饶有兴趣的摸起下巴来。
对啊,凯撒在心里嘀咕着。
为什么家族在和星穹列车对接时,依然是说知更鸟已经死亡了?
为什么当时星期日在花火面前,明明知道知更鸟的死亡却能压制住情绪?
为什么梦主能够掌控梦境,却好像看不见流萤和穹他们的行动?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的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星期日和梦主就知道梦境中发生的一切”
“他们知道知更鸟没有真的死去,知道这些外部势力在匹诺康尼的行动”
“他们不仅不打算干预,反而希望这些人能够制造更多的混乱”
“之所以家族仍然对星穹列车宣称知更鸟遭遇了【死亡】,也都是故意为之”
凯撒的脑海中,得出了和莎士比亚一样的想法。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星期日和梦主等人,布置下来的陷阱。
但和莎士比亚不同,凯撒找到了许多看似合理的证据。
但尽管凯撒得出了这些结论,可依然有一个东西始终没有答案。
那就是——
“可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我所猜测的结论正确,那知更鸟信中的叛徒,就成了星期日和梦主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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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人们还思索着当下的混乱局面时。
天幕的画面忽然产生了变化。
它又一次...
回到了黄泉和流萤的交谈?人们困惑的皱起眉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刚刚已经讲述过了么,为什么又一次...
“何必【明知故问】呢?”
【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因此比起回忆,更习惯用「感受」去捕捉些什么。所以——我知道那冰冷的铠甲里是谁】
“因此,我也感受得到——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这把刀,知道它背后的...【意义】”
对话改变了。
当黄泉说出这句新的话语时,人们顿时察觉到了变化。
这和刚刚的对话有所不同。
.....
天幕中的画面,再一次定格在两人对峙的时刻。
但这一次,多出了一些话语。
“你不该知道那么多,迷路的自灭者”
“我说过了...我的记性不太好,所以你不用担心”,黄泉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刚刚穹和黑天鹅消失的地方。
“接下来呢?那位开拓者被黑天鹅带走了,你要去找他么?”
“不必了...告诉你也无妨,在匹诺康尼,艾利欧给我的指示只有一条——【让星穹列车一同追逐【盛大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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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平行又交错的过去与未来。
和之前那段记忆不同。
此刻由天幕二次展现的记忆中,多出了许多“微妙”的话语。
不仅如此,当流萤劝导黄泉去调查家族所隐藏的事物时。
黄泉的回应,也发生了改变。
“在分别前,我也送上一则忠告吧”
黄泉转过身去,抬头看向梦境中的匹诺康尼大酒店。
在梦里,这座酒店不似那副金碧辉煌的模样,但在隐约的雾气笼罩下变得更加梦幻。
“无论你我行于怎样的道路,死亡总是注定的终局”,她低声呢喃着,“即便在人世说出【永别】,当【末王】再度登神之时...”
“我们仍会有最后一次重逢。在匹诺康尼,此事亦然”
流萤听懂了黄泉的意思,“我已经到过流梦礁了,这不是一个很难揭开的秘密”,
就在刚刚,她遭遇【死亡】的时候,去到了一个“隐藏”起来的梦境。
那里也有着城镇和居民,就和正常世界一样,只是那里似乎并不与外界的梦境相连。
“是么?...那很可惜,你还尚未知晓,自己多么【清醒】”
黄泉还记得,她曾听穹说过,流萤时常会说一句话——【生命因何而沉睡】
关于这个问题...
“我想说——正因生命敢于沉睡,他们才能醒来”
话音未落,黄泉便先一步离开这里。
转而仅剩一只困惑的流萤。
“【再度登神】...”,因黄泉看似无心的发言,流萤却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她是一位令使,也不应该...”
望着黄泉逐渐远去的身影,她不禁低声呢喃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位虚无的自灭者,居然能够知道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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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黄泉和流萤两人,互相打机锋,弄得旁观的人们满脑子困惑时。
那一句末王的出现。
顿时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当【末王】再度登神之时...”
赫西俄德的目光从桌上的莎草纸上抬起,转而看向天幕。
【再度】?
也就是指——祂将不止一次,成为星神。
亦或者...
“祂目前,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星神。或者说,并不算完整”
赫西俄德。
他对于希腊神话十分熟悉。
在神话中,也有一些【特殊】,且关于未来的神明。
或是预言,或是祂们所属的神职。
使得这些神明,在未来的某一刻,才能真正行使祂们的力量。
当然,这并不能等同于末王,只是赫西俄德方便联想的例子
“自未来的尽头而生,溯时而上,从未来前往过去”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开拓的行迹,没有抵达那一处预定的【未来】,【末王】的存在于某种意义上就并未【诞生】”
“就和记忆的神明一样,祂在如今的时间中,也并未【诞生】”
“但是...”,赫西俄德在纸上画出了两条平行的线条,随后又在上面画了一个叉,“祂们的【存在】,却已被人们所熟知”
未【诞生】自此时,却【存在】于此世。
这便是末王的特殊之处,也就是星核猎手们,能够拥有剧本的原因。
“假若...”,赫西俄德看着纸上的潦草图案,思索了片刻,“对于这些特殊的星神而言,祂们只是降生,却并未成长呢?”
成长这个概念用在星神身上,似乎有些不太妥帖。
但在赫西俄德看来,却是很合适。
“在降生的那一刻,无论时间的过去或是未来,祂们的存在就已经传遍了寰宇,为世人所知——这时祂们是残缺不全的星神”
“但只有在成长起来的那一刻,才能成长为完整的星神”
“也就是——再度登神”
赫西俄德的猜测很简单。
他认为像【末王】、【浮黎】这样的特殊存在,类似于一株幼芽。
并未彻底诞生,但已经存在于世。
再度登神的那一刻,也就是成长为植株的时候。
所谓的溯时而上,则是成长的过程。
其实说起来,却是有些趣味。
从虚数之树理论开始,再到智识,记忆,终末...等星神。
似乎用植物的成长过程来进行喻物,总是特别的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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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随着黄泉的离去,流萤的思绪也不由得转回到整个故事的开端。
那是一次外勤任务。
她还记得自己和刃的对话。
“今天过后,耶佩拉的名字就会从银河历史中消失,而永火官邸将取而代之,在不远的未来收到一封邀请函”
“那就是你的下一站”
【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祝你在那里找到想要的答案...或者,解脱”
当刃的声音响起,流萤发散的思绪一时间收拢了回来。
她摇了摇头,将视线移向周围那些飞驰而过的景色上。
“谢谢,也希望...”
【滴滴——】
“咦...电话?这种时候”
流萤刚刚开口,电话的滴滴声便将其打断。
当电话接通,卡芙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可以拒绝他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可艾利欧说,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流萤回答道。
“人选?艾利欧终于得到结论了?”
这下子,不仅是卡芙卡,就连刃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嗯,他说自己看清了第四种命运,不会再有其他意外”,流萤点点头,“他也将我选为了【最后的幸存者】,就像穹那样”
“第四种命运...是哪一条命途?”
“【虚无】”,面对刃的疑问,流萤没有做隐瞒。
她从艾利欧口中,听到了这么一段话——【在它淹没一切后,你必须成为幸存的最后一人,倾尽所有,力挽狂澜】
【真狠心啊】
卡芙卡的感叹声也从电话中响起,哪怕隔着屏幕,也能看见她此刻的神态。
“不过,和其他三位稍有不同。在那之前,我还有其他事需要留心”
“只要做得到,我必须避免开拓者沾染【虚无】的力量,哪怕一分一毫”
“毕竟,他背负着的一切,不但更沉重,也更珍贵”
但和两人不同,流萤却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仿佛接下来要参与进剧本中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只要做得到?——这可有点模糊啊】
“我想,必要的时候...”,流萤的神情有些闪烁,但语气却依然是那般坚定而果决,“即使必须为之而死,我也不能逃开”
“在艾利欧预见的【未来】里,我们不曾拥有【结局】。但我还有机会,从命运手中...夺回【开启】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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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毫不怀疑。
一旦真的发生意外,流萤必然是在那一刻,付出生命。
即使是真正的死亡,她也一定会完成此刻的诺言。
“穹的过去...”
司马迁停下记录的动作,抬头望向天幕。
早在卡芙卡和银狼,在黑塔空间战,将穹唤醒的时候。
就曾隐晦的暗示过他和星核猎手之间的关系。
随着之后翁法罗斯,匹诺康尼...等故事的延伸。
人们早就好奇穹的过去了。
“曾经身为星核猎手的他,也是根据剧本在行动吗?”
“如果说艾利欧的眼睛能够看见不同的命运分支,那加入星核猎手的人选,想必也是由它精挑细选过的”
“那在招募穹的时候,是否就已经看见了他和开拓之间的微妙联系呢?”
“还有其他人...”
“我记得故事中曾提及过,他们在加入星核猎手,追寻终末之前,就已经踏上过其他命途”
司马迁回忆着过去的印象,一连串问出了好多个问题。
但最重要的问题只有一个
——【究竟是艾利欧看见了卡芙卡她们会成为星核猎手,才找上了她们】
——【还是说,是因为它找上她们,才会成为星核猎手】
这个问题听上去,似乎在说些废话,毫无意义。
可先后顺序,能够彰显出一个问题。
“就目前不全的信息来看,星核猎手们要做的,是延缓甚至终末的到来”
“假若是后一种可能”
“也就意味着,至少在艾利欧看来,卡芙卡她们是有那么一丝可能性,能够达成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对于这个问题,司马迁想都不用想。
能够参与进这种宏伟史诗的角色,恐怕低于令使这一层级,都没有资格参与进去。
虽然就目前而言,猎手们确实没有体现出【令使】这一层级的力量。
那由这个逻辑推断,几乎可以发出暴论——【每一位星核猎手,都有成为令使的资质】
当然,这个论调司马迁可不敢将其定调,顶多算是个猜测。
.....
【虚无】
这是在卡芙卡讲述的四末说中,会将寰宇带入终末的一条命途。
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最有可能达成的结局。
毕竟万物的终点,终归是死亡,进而迈入虚无。
“所以流萤才会如此警惕黄泉的存在”
“以至于所谓的【零点行动】中,对黄泉的存在也是极高的排斥”
“因为在这一次的剧本中,穹可能会受到虚无的影响,进而直接导致寰宇命运的走向”
“那我认为,要警惕不应该是黄泉,而是看似【人畜无害】的黑天鹅啊”
“依照她那个好奇心,指不定就忍不住好奇,又一次去窥探黄泉的记忆,进而直接引来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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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这段【不存在】的记忆复归平静之后,流萤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视角重新回到了星穹列车这边。
.....
就在刚刚。
结束了讨论过后,
穹通过手机,完成了和砂金的暂时结盟。
不过——虽然这是眼下的混乱局势中,最优的选项。
但列车组的大家,还是对此有些非议。
“砂金的目标是为公司收复匹诺康尼。为此,他必须扳倒家族,制造出足够大的破绽”
“【死亡】的存在一定会被家族掩盖,那他打算从什么地方破局呢?”
“切入点必须足够重要,所有人都会关注,但过程中又不能太张扬...”
对于砂金的【计划】,姬子感到万分好奇...以及警惕。
在她看来,如果公司想要扳倒家族。
不论是某种丑闻也好,或是某种把柄,亦或是挑拨家族之间的内斗...无论哪一种。
都需要拥有足够的份量,且使家族完全无法反驳。
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惊天的丑闻,家族也绝不可能放弃匹诺康尼的。
“会是【家族】吗?”,穹提出了他的猜测,毕竟要对付家族的话,从家族本身下手自然是最有效的。
可能直接对家族的成员下手?
“他的目标一定是家族,但方法不得而知”,姬子摇了摇头,“【同谐】在匹诺康尼势力壮大,想正面与之抗衡非常困难”
“公司指派砂金前来,也说明了他们不打算依靠正常手段”
“那会是【星穹列车】吗?”,穹指了指自己和姬子,“所以他才会一直想办法接近我们”
如果是这样,那穹就要重新考虑一下和砂金的相处模式了。
“这也是我在考虑的可能性,他对你格外看重,屡次刻意接近”
这一点很奇怪。
“无论如何,你都要万分注意”
“和砂金打交道,得保持警惕。他很擅长把握人心,懂得什么时候该出手。并且——他显然是个天生的赌徒,愿意为胜利押上所有”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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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和穹讨论了许多可能性。
从酒店,家族这些匹诺康尼的本地势力,一直到黄泉,星穹列车这样的外来势力。
可无论哪一种猜测,似乎都有其纰漏的地方。
如果说是【酒店】——
可匹诺康尼的客人里,有许多寰宇皆知的大人物,即便是公司也不敢轻易动这些人。
如果说是【家族】——
正面对抗又太过困难。
至于【黄泉】和【星穹列车】,目前也看不出具体的可能性。
更别提黄泉还是一位来去无踪,且和公司不太对付的“巡海游侠”,要说她会帮助砂金对付家族...恐怕不大可能。
至少在目前的砂金看来,她确实是一位游侠。
第856章 找上瓦尔特的黄泉
而在姬子之外,瓦尔特也向穹表示了他的担忧和提醒。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直接指控那位巡海游侠是杀死知更鸟的嫌犯”
“可对于她和【忆域迷因】的联系,以及为何要潜伏在你身边,却只字未提”
“这种明显站不住脚的推论...对获取你的信任毫无帮助,只会让他显得更可疑”
在听完穹讲述后,砂金身上的异常之处就显得越发明显。
身为战略投资部的职员,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更别提像这漏洞百出的指责。
“或许,砂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博取信任,而是让你对黄泉心生芥蒂”,瓦尔特撑着下巴,思索着事情中的细节,“这样会让局势更加混乱,是他乐见的结果”
“不过,前来赴约的泯灭帮失去音讯一事,我向留守列车的丹恒求证了...并不是砂金凭空编造”
“或许黄泉...真的杀死冥火大公的人”
当下的局势,越是混乱。
对于砂金而言,其中可操作的空间也就越大。
某种意义上,砂金就像是假面愚者一样,希望眼睛一睁一闭,整个匹诺康尼就陷入到无序的混乱中去。
届时,或许公司就能名正言顺——“帮助”家族维护“秩序”。
也难怪酒馆会邀请他加入了。
如果命途能够具象化,想必会是存护和欢愉交错。
“对了”,说到这里,瓦尔特突然想了起来,他看向穹,“接触过这么多次,你对黄泉小姐的印象如何”
“印象如何...”
听到瓦尔特的询问,穹陷入了回忆。
可就这时,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对于黄泉的印象竟变得十分模糊。
“奇怪...我好像记不清了”
几乎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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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天幕出现在世人眼前起,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其实到目前为止,人们始终没有弄明白一件事。
“在寰宇之中,有多少个势力?其之间的平衡又是怎么一副样貌?以及...这些不同势力之间,是否也讲究一种潜规则”
“还是说,诸势力之间有一个共同的【规则】?”
对这些问题,凯撒早就感到好奇了。
说实话,如果抛去反抗度这些无形的东西,单单从不同势力之间的力量出发。
“那弱小的势力早就应该不复存在,进而在寰宇间形成两个,或是三个同体量势力的僵持局面”
“如果放在现实中,这样无限制的扩张必然会招致帝国的崩塌,因为政令的时效性有限,罗马能实际掌控的区域也也有限”
“但是,天幕中的世界不一样,他们口中被称为【手机】的事物...”
说道这里,凯撒眼里几乎是闪烁起来,他盯着穹握在手中的手机,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好奇。
这东西简直是完美。
不受距离和时间限制,随时随地可以和指定的人进行交谈。
若有这些,政令的传播几乎可以辐射至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更别提开拓所使用的那种传送装置。
“这是一个帝国控制的基石,只要有这两个。在人数不受限的情况下,几乎可以无上限扩张”
“只可惜,有命途这种虚幻的东西在约束他们...”,凯撒摇了摇头,他也清楚这种疯狂战争的局面,是不可能出现的。
就连毁灭的军团,也没能做到这一点。
更别提还有【存护】的公司在。
.....
而抽离这些跑题的思绪,凯撒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砂金所要执行的任务上。
【收复匹诺康尼的控制权】
“这一行为,当真不会被视作【宣战】么?”
“从【家族】手中夺走一颗星球的控制权,这和侵占一国的土地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凯撒的脑海中浮现出砂金的样子,“假若真的爆发冲突,那身处匹诺康尼的砂金,岂不是...”
呵,这家伙真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被派来执行这种任务么?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无论是否成功,恐怕作为实际执行者的他,都会成为家族眼中的【罪人】吧。
凯撒挑起眉毛,饶有兴趣的望向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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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结束讨论之后。
便要开始执行计划了。
于是——穹、三月七以及姬子三人分作一对,去往现实中和家族打探消息。
至于瓦尔特么,他则负责留在梦境中,去调查一些事情。
同时,也是为了一点好奇心。
.....
就在穹随着姬子回到现实中的时候。
瓦尔特这边,却是...
“尊贵的客人,可否出来一见?”
不知什么时候。
黄泉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瓦尔特的身后。
当穹和姬子她们一离开,就显露了气息。
看来,似乎就是为了单独找上瓦尔特。
然而,当瓦尔特转过身,那审视的目光触及黄泉的刹那,一抹惊愕与呆滞便快速覆盖了审视。
虽然一闪即逝,但瓦尔特如此失态的模样,却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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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的情绪变化瞬间引起了人们注意。
“奇怪,怎么是这个反应?”
“是黄泉的模样导致,还是身上属于虚无的力量被察觉到?”
人们洞察到了瓦尔特脸上一闪即逝的神情,那瞬间的变化虽然快,但波动的幅度很大。
如果不是真的被惊愕到,绝不会是那副模样。
如果是后者,那倒也没什么,无非是瓦尔特的洞察力比较敏锐。
可如果是前者。
“就意味着黄泉的样貌,令瓦尔特感到意外”
这可就奇怪了。
按理说,应该任何人都不知道黄泉的过去。
怎么瓦尔特怎么会产生这种反应呢,就是遇见陌生人一样,应该并没有什么特殊波动才对。
“难道他曾经见过黄泉?”
正如刚刚所预示的那样。
天幕外的人们对于黑洞并不算了解。
再结合虚无星神的外在模样,以及黄泉也曾触及过虚无。
人们不由得产生了奇思妙想。
或许瓦尔特所使用的力量,也和虚无有关,甚至和黄泉的过去有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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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盯着,我也是会感到为难的”
“失礼了...”,瓦尔特略带歉意的点点头,收回了那副冒犯的目光,“我叫瓦尔特?杨,星穹列车的一员,相信你已见过我的同伴了”
“瓦尔特...”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黄泉似乎也有些迟疑。一时间分不清她是陷入思绪,还是在确认名字的真假。
“这个名字怎么了?”
面对询问,黄泉没有回答,反而是用问题回答了问题,“在那之前,你不问问我的名字么?”
“恐怕不用了,黄泉小姐,你现在是匹诺康尼的知名人物”
瓦尔特摇了摇头,意有所指的讲述道。
“有人声称你是这起连环命案的真凶——前来赴宴的泯灭帮同样惨死在你的刀下,而今,你试图在匹诺康尼掀起又一场腥风血雨”
“泯灭帮?”
“【永火官邸】的阿弗利特”,他提醒道。
“是冥火大公啊...”,黄泉低声呢喃着,但转眼就指责起瓦尔特话语中的“错误”
“【惨死】....那位大公以将死之躯化为烈火,舍身殉道。他是坚定、壮烈的命途行者,即便是恶徒,也不应受到如此诋毁”
“更何况,应邀而至的可疑人物不在少数。他们当真觉得...”,黄泉的目光向下移动,停留在瓦尔特的手杖处。
平静的眼神里也浮现出了一丝审视的意味,“一柄长刀要比你手中的【黑洞】更危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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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洞两个字被黄泉提及时。
人们想起了那段关于不同世界分支的故事。
其中一条分支里,因星穹列车遭遇绝灭大君【焚风】的袭击,导致全员无人生还。
而在最后关头,与之勉强对抗的便是瓦尔特。
虽然最后依旧失败,但能够和焚风僵持那么一会儿,就已经值得夸耀了。
毕竟焚风可是实打实的武斗派·毁灭令使。
“当时的画面中,除去两人的对抗,身旁还有许多悲悼伶人的身影...嗯,也许是他们在助力,所以才能和焚风僵持”
“但正如黄泉所讲,无论如何,黑洞这个东西就足够危险了”
对于天幕外的人们而来,他们对于现代的这种天体名词,其实不甚了解。
虽然有天幕的介绍,但也仅此而已。真要他们去彻底理解黑洞的存在...
呵,要知道现代人都很少能够理解清楚。
因此,在这种模糊的认知下,人们不可避免的将两个“黑洞”,联系在了一起。
“说起来,我记得虚无星神的外表,也是一道无边无际的黑洞”
“祂时时刻刻吞吐着周遭的事物,将其连同存在一并撕碎”
莫不成是由黑洞晋升为星神?
那瓦尔特手中的黑洞,岂不也能沾染上一些虚无的气息,难怪是他和黄泉交谈。
古人们的奇思妙想,又一次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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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呵...很敏锐的直觉,就连家族也没能点出这把手杖的真面目”
“既然如此,那你一定也清楚,黄泉小姐”
“窥视黑洞不是明智之举,作为一名潜在的危险分子,你对我们的了解已经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
瓦尔特彻底转过身来,他姿势微微调整,手杖被紧紧握住。
这个姿势,预示着他已经进入了境界状态。
“亮明真身,表明来意。否则——我得请你做好被引力撕裂的准备了”
他发出了一份带有威胁意味的警告。
这语气很是认真。
不用怀疑,如果黄泉真的有些不妙的念头,瓦尔特一定会出手。
只是...似乎目前为止,星穹列车一行人,还不知道黄泉真实身份和她所拥有的力量。
如果真动起手来,恐怕命运的结局,要其他走向和“焚风”相遇的那一刻了。
但好消息是,黄泉并没有这个意思。
不然,最着急的应该是星核猎手。
“那种事应该不会发生。但如果能让各位无名客少些防备,我乐意效劳”
“无论你是否相信,巡海游侠,黄泉...这就是我如今的身份”,她坦然的将目光看向瓦尔特,似乎在说自己没有隐瞒。
“而拜访匹诺康尼,只是为了一个久远的【遗愿】。我为【钟表匠的遗产】而来...就只是这样”
“我想自己已经足够坦诚”
看着眼前的“巡海游侠”,其实瓦尔特心里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应对措施。
毕竟是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还是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黄泉摇了摇头,她的手下意识触碰了下腰间的刀鞘,“我走过的路太长,对于加诸此身的种种,三言两语无法言明”
“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过往,不愿轻易示人的秘密...我也不会多问,星穹列车为何要带着一颗【星核】漫游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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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钟表匠的遗产】。
“之前流萤曾和黄泉说过,如果要找寻真相,就要去调查钟表匠的遗产”
“如今,她又说自己是为了完成遗愿而来...”
段成式重复着黄泉的话语。
他又一次想起了之前那些细节。
“之前,我们便觉得怪异。就好似关于钟表匠的一切,都被隐藏,抹去,亦或是刻意的忽视掉”
“最后,被视作匹诺康尼传奇人物的他,却连一点遗留的势力都未曾露面”
“【被家族隐藏的真相】...莫非家族和钟表匠之间,真的爆发过某种冲突?”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流萤和黄泉交谈时,很直接的指向了这一点。
几乎是明示,家族刻意隐藏了一部分关于梦境的真相,
而她又说要找寻真相,就要去找寻钟表匠的遗产,这很难不产生联系——
“唉,始终不知钟表匠究竟是个什么人呐”
段成式叹了口气。
其实事情的关键,就在与钟表匠是否为家族成员。
如果是,那或许就是政治斗争,亦或是家族内部的变动。
说到底很常见,无非是人死后,被其他势力瓜分了孑遗。
“可如果钟表匠不是家族成员,而是流萤所猜测的【无名客】”
那意味可就大不相同了。
第857章 【康士坦丝】
或许是直觉吧。
瓦尔特能够感受到,黄泉确实没有说谎。
她并非是刻意隐瞒过去,而是难以叙说。
再加之,某种微妙的思绪,他暂且相信了眼前的“巡海游侠”
于是,黄泉便开始讲述她所收集到的信息。
“为了寻找那份【遗产】,入住匹诺康尼后我便走访各个梦境。进行了许多调查,期间也和不少来客产生过接触”
“这一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
【匹诺康尼的秘密,也许与曾经的【开拓】息息相关】
黄泉的声音放得很轻,似乎是防止其他人偷听。
然而,在瓦尔特听来,这句话却是显得极具份量,
和开拓有关?
他想起了邀请函背后的那串密文,那是列车罗盘所特有的旋律,也是无名客的特殊印记。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因此,我前来寻求各位的帮助”
在瓦尔特陷入思考中时, 黄泉仍在继续讲述着她的想法。
“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想提出一种可能——【一切悲剧的源头正潜伏于家族中】”
“如果你愿意信任我...我们可以一起找到用以佐证的事实”
“瓦尔特先生...我认为你早就得出相同的结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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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结束了。
暂时进入中场休息,两人打算去个更适合交谈的地方,进一步商讨事宜。
但是这番对话,却是在天幕外引起了些许涟漪。
【一切悲剧的源头正潜伏于家族中】——
这句话,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探讨,几乎都是将矛头指向了家族。
更别提黄泉口中的【开拓】。
“钟表匠是开拓的一员?流萤在钟表小子雕像面前说的...果然不是单纯的传言呐”
“可现在,曾经属于开拓的钟表匠死去了,最后占据匹诺康尼的却是代表同谐的家族”
“至于开拓的痕迹...哦,原来是这样”
刘邦恍然大悟。
经过黄泉这隐晦的暗示,他忽然明白了之前那股异样感就是从何而来。
早在之前,天幕外的人们就已经反复提及过——作为传奇人物的钟表匠,明明是闻名遐迩,却极少在梦境中看见他的痕迹。
现在看来...
“是家族在有意的削弱钟表匠的影响。不,准确说,他们是在抹去开拓的痕迹,将过去的一切都刻录上同谐的影子”
“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虚构史学家!”
“家族这番举措,某种意义上倒是和这些虚构史学家不谋而合啊,篡改和抹去真实历史,进而朝其中塞入【正确】的历史”
或者应该说,在有着命途这一神奇力量的世界里。
“篡改记忆和历史,反而更加简单了”
经过黄泉和瓦尔特这一番“模糊不清”的谈话,刘邦的思路彻底被带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现在无比坚信,是同谐的家族,侵占了曾被钟表匠解放的匹诺康尼,进而将其改造成了同谐的领地。
而这,正是那些由开拓密文撰写的邀请函的来源。
是残存的开拓势力,在向列车求救。
这样的事情,在东方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有一个类似的故事——【田氏代齐,三家分晋】
因此,在【本就残缺不全的信息里,再加之黄泉和瓦尔特这略有“错谬”的交谈】
刘邦此刻对于家族的好感,逐渐滑落。
家族已经成为【背叛者】的角色。
“当时在列神之战里,同谐就趁着蝗灾吞并了秩序...呵,想来真是从上到下,一脉相承呐”
这句话,是纯粹的气话。
毕竟对于身为皇帝的刘邦而言,他心里最为警惕的事情,就是遭人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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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黄泉和瓦尔特,还在梦境中行动时。
黑天鹅则随着穹和姬子她们,一并返回了现实。
然而,这只因为好奇心,差点将自己溺死在虚无之海中的小天鹅。
又又又一次,被好奇心驱使,开始了她的“冒险”之旅。
她在现实中偷偷潜入了黄泉的房间,试图找寻——【记忆】
“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这只八音盒——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
“有关你的记忆不只属于你——我所知甚多,亦预言更远——只要用点手段,死者也能开口说话”
“泯灭帮,那群遇见你后便不知去向的亡命徒...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让我来揭示吧”
天幕的画面里。
黑天鹅正一脸得意的微笑着,她把玩着手中的八音盒,好奇心和求知欲已经溢于言表。
她准备借由这道八音盒,找寻上面有关泯灭帮的记忆,进而补全和黄泉有关的记忆。
.....
随着黑天鹅调用记忆的力量。
那些附着在八音盒上的记忆片段,逐渐被抽离,整合,重新。
很快,一段来自记忆中的对话,便模糊不清的开始播放。
【十二刻度██十二梦境██父亲██我把它献予你】
【做得好██杜布拉██无论他们逃往何处██泯灭终将造访】
“有了,尽管很朦胧,但这是阿弗利特的声音”,黑天鹅露出了一副找寻到猎物时的笑容,她倾听着记忆中的话语,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另一位...是他的子嗣吧”
“这是【邀请函】最初被交付时残留的记忆...片刻就中断了。那么之后是...”
【他们躲入睡乡██但求安眠不被风雨搅扰】
【火焰的子嗣们██这是你们的成人之礼】
【轮不到她出场████我一人便足够】
【嘘████行于██毁灭██的亡命徒██什么时候怕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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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随着黑天鹅唤起八音盒上的记忆片段。
顿时,大量断断续续的话语透过天幕,在众人耳边响起。
但是,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许多人的目光却是投向了黑天鹅,而不是这些记忆。
“啧啧”,庄周摇了摇头,他看着画面中的黑天鹅,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这般不长记性啊,明明不久之前差一点就溺死在记忆里了”
“结果一转眼,又忙不迭的跳入海里去...唉,也不知该夸赞她有胆气,勇于冒险”
“还是要说她太过鲁莽,完全不长记性”
“或许这就是忆者吧,一个连星神的记忆都敢窥视的群体”,庄周笑了起来。
他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钦佩和感慨,也不知该如何去评价黑天鹅这任由好奇心驱使的模样了。
若是换做他来,在经过黄泉的那件事之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靠近黄泉了。
可黑天鹅呢?不仅没事,反而又悄悄摸进现实的房间,再次摸索起记忆来。
要不说忆者的死状千奇百怪呢,简直像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的猫一样。
“这一次,恐怕又牵扯进某件了不起的事情中去”
“也难怪在之后,会成为指引星穹列车,去往翁法罗斯的“关键节点”
.....
而在感慨之余。
人们也开始将注意力,投向了这段被重新唤醒的记忆。
“这些交谈声...应该是冥火大公和他的子嗣们,在商讨关于匹诺康尼之行的记忆”
“此刻的他们,估摸着还在遐想如何为梦境中的人们带去毁灭吧”
可谁能想到,是“毁灭”先一步找上了永火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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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附着在八音盒上的记忆被抽离出来后,黑天鹅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距离理清黄泉的记忆,又进了一步。
呵,谁能够理解一位忆者此刻的感受。
明明黄泉这颗至宝就在身边,可自己却只能看着,怎么也没办法一探究竟。
这对于喜爱收集记忆的忆者来说,简直是在猫面前放上一条鱼,却不让它吃一样。
太馋人了——!
“【永火官邸】启程了。唉,可怜的人们呐...他们还不知道等待在前方的是什么”
“但记忆的复现很顺利,她要来了...很快就要来了...这里没有别人,不那么优雅也可以...我得不遗余力”
黑天鹅露出了十分欢愉的笑容,她倾听着耳边的记忆,像是吃了颗糖一样开心。
终于有机会找寻【黄泉】的故事了,她如此想道。
然而,意外总是会发生的。
就在这时,正常播放的记忆突然陷入了死寂。
记忆仍然在播放,可声音却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之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这只八音盒落入黄泉之手,被她带来匹诺康尼是事实,可中间的过程...”
【█,███,███】
“就像是被谁抹去了...是谁做的?”,黑天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疑惑。
她到这时才发觉,附着在八音盒上的后续记忆,被某个不知名的外在力量抹除了。
并不是记忆本身不存在,而是在记忆被记录下来之后,遭到了人为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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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往往只有——【忆者】
“还有其他忆者在?!”
这个消息可谓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目前除去黑天鹅之外,也就大丽花是忆者,难不成除去她们两个之外,还有第三位忆者?
可这人为什么要出手抹去这段附着在八音盒上的记忆呢?
“不对劲...难不成还有第三方势力潜藏在暗中,尚且未被发现么?”
“不,不太可能。无论是从剧本,亦或是大丽花的讲述的记忆中,都没有第三方势力的踪迹”
达芬奇感到错愕。
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在星核猎手,忆者,虚无令使...这些人的注视下,怎么还有人能够躲在暗中?
就连家族都不...
“家族?”
对啊,家族。
达芬奇忽然浮现了一种想法,既然这段记忆被抹去的时间,是发生在抵达匹诺康尼之后。
那么最有可能接触到“邀请函”,也有能力抹去记忆的。
就是同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用忆质的家族。
达芬奇的猜测很是跳脱,如果再结合刘邦的敌视态度来看,家族还真是嫌疑最大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段猜测便被直接推翻了。
因为,凶手自己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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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是 █—— 谁 █】
突然,在黑天鹅还为眼下的状况感到奇怪时。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先是断断续续,且模糊不清。
但随着不断重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你是谁?】
不仅如此,声音逐渐由远及近,最后几乎是贴在了黑天鹅耳朵边呢喃。
“...这不是一段【记忆】”,她低声呢喃着,瞳孔下意识缩紧。
那声音仍在继续,话语的内容也变得更加“古怪”
【哦...一位忆者,你侍从流光忆庭...还是焚化工?】
【我的名字是康士坦丝...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本该在匹诺康尼相遇,共度一段...【刻骨铭心】的时光】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黑天鹅悄悄挪动了脚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的眼神也由疑惑快速转为了警惕。
身为忆者,她已经察觉到了,这忽然出现的声音并非是八音盒上的记忆。
而是有人在说话——
同样的,那声音似乎已经知道黑天鹅发觉自己了,说话的语气也开始携带上一丝轻笑与玩味。
“但那似乎无法实现了。宴会之星并不欢迎大丽花,我也不需要成人礼...而你,我知道你在寻找什么”
“想要【她】的秘密?我可以给你,然后...替我享受那场盛会吧”
“祝你留下【难忘】的回忆”
话音未落,随着一阵吵闹的叮铃声,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但黑天鹅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便毫不留情将其戳穿,“不必装神弄鬼了,我非常确信,你并非远在千里之外”,
“在那片原始忆域,我的感知处处受阻,原以为是家族的原因...”,她摇了摇头,“结果,却是有位同僚在场?你是因何而来?”
刚刚的猜测瞬间就被事实推翻。
哪有什么所谓的第三人。
从头到尾,都是那名为【大丽花】的忆者,在背后行动。
可是,当这一幕出现在画面中时。
新的疑惑悄然诞生——
大丽花,为什么要抹去这段记忆?
第858章 背叛毁灭与记忆的——大丽花
【还真是咄咄逼人呢】
【是已然进退失据,还是猜到了些什么?永火官邸的·康士坦丝,又能是为何而来?】
当这句话自天幕中响起的刹那。
这未知忆者的身份,便自然浮现。
如果说先前只是声音相似,那此刻便正式确定。
不过,黑天鹅却是察觉到了这句话,本身的异常之处。
这是一处碍于天幕的信息不全,所以古人们绝无办法察觉到的异常。
“那正是你的破绽,陌生的焚化工”,黑天鹅的目光看向那嗡鸣不止的座机,“泯灭帮习惯于抛头露面,它的成员从无神秘之处”
“而冥火大公——从未有过名为【康士坦丝】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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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非杀父之仇,我也很难得知此事】
一段曾被大丽花以玩笑般的口吻说出的调侃之言,在这一刻重新翻涌在世人的记忆中。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迟迟反应了过来。
原来所谓的杀父之仇,竟是指被黄泉杀死的冥火大公·阿弗利特。
“她当时就在永火宅邸?”
歌德立即反应了过来。
从流萤初次和黄泉相遇,就被大丽花指出【虚无令使】身份开始。
再到【杀父之仇】,以及刚刚那句【子嗣】。
这几乎就是明示了——【大丽花,曾是冥火大公的子嗣】
但这完全没有引发人们的讨论。
相反,这件事更加激起了人们对于记忆命途的恐惧与敌意。
“不,更准确讲...应该是她篡改了冥火大公以及其子嗣的记忆,给自己伪造了【子嗣】的身份”
“这记忆的力量,真是...令人恐惧啊”,歌德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大丽花不会是冥火大公的子嗣。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修改了其他人的记忆,成了一个不存在的【子嗣】
“就连同样身为命途行者的阿弗利特,以及其子嗣,都如此轻易的受到影响”
“那对于更弱一筹,乃至于并无命途之力的普通人而言...这群忆者,简直是玩弄灵魂的怪物”
原本只存在于猜测中的桥段,此刻居然成真了。
忆者真的能够随意篡改他人的记忆,乃至于编造一系列虚假的记忆,而受操控者完全无法察觉,只会将其当做是【理所当然】
“可修改记忆这一点,就意味着你连自己都无法信任”
“仿佛你成了一个旁观者,在一旁看着属于自己的躯体,在他人的操控下,做出行动”
“真是...不讲道理的力量”
对于歌德这样的作者来说,他对于忆者所产生的恐惧是别样的。
这对于身处普通地球的人们而言,可远比那动辄波及寰宇的灾厄,要更加恐惧。
毕竟那种灾难太过遥不可及,即使发生了,也只能接受。
可篡改记忆不同,只是稍微代入一下,就是浑身汗毛倒立,冷汗直流。
想象一下。
不知不觉间,你的思维逻辑,行事风格,爱好,言行举止等一系列构成你这个人的【本质】。
在一瞬间,就遭到扭曲或是篡改。
“身体,样貌,乃至于无形的灵魂,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歌德望着画面中的黑天鹅,低声呢喃道,“唯有记忆出现了差异,可就这么一点差异下...”
“那遭人篡改记忆后的你,还是原本的那个你么?”
这个唯心的问题,恐怕永远也争辩不出答案。
或许在那一刻,原本的你就已经死了,只是在灵魂的尸骸中又诞生出了一副新的灵魂。
毫不夸张的讲,此刻古人们对于忆者的恐惧,要远比毁灭行者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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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当黑天鹅毫不犹豫指出了大丽花的错漏之处,她那语气中的玩味色彩也变得愈发明显。
已经完全不打算隐藏了。
“哦?你确定?”。大丽花的声音响起,“如果...只是我太过【善变】,忍不住会叛离任何人呢?”
“这不可能,反物质军团一直都在找她”
“反物质军团?呵呵,你们不是也一样吗?”,
她戏谑般反问道:为了将我抹去,流光忆庭进行过十四次追缉,而最后那一次,我明明死在了你的面前,对吧?”
“.....”,当这句话响起的瞬间,黑天鹅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可置信。
“真的是你...?”
她迟疑的试探着。
多么罕见,黑天鹅很少会露出这副神情,上一次还是在窥探黄泉记忆的时候。
“打断别人的叙旧,可真够没风度的~”
“不过,请便吧——在此之后,我们再来好好谈谈你的忘恩负义,亲爱的【狱友】”
.....
不等天幕外的人们反应过来。
画面忽然闪烁起来,一抹烈焰覆盖了黑天鹅的身影,
随之而来的,一阵玻璃被炙烤到碎裂的乒乓声,以及...
【忆者大丽花,你为何叛离忆庭?】
以及,身处在忆庭之镜面前,被万千副镜面所映射的无数过去的大丽花。
此刻,她望着镜子中的无数个自己,呢喃自语,自问自答。
“只是厌倦而已...正如我曾背叛【毁灭】”
话音未落,又是一股烈焰凭空燃烧。
大丽花将自己的记忆和过往,当做柴薪,投入了毁灭的烈焰中。
【她的孩童时代被焚烧殆尽,青春岁月化为飞灰,最后,是她的一切往昔...】
下个瞬间,画面再度转动。
这一次,大丽花出现在了永火宅邸里,她站在冥火大公身边,与其他的子嗣们一同。
【呵,忆者们以为我献上了一切往昔,但谁说,那就是【我】的往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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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画面来的十分突兀,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和不明所以。
但是,在这段莫名其妙的画面中,能够看出一点——
“大丽花背叛了忆庭,因此遭到通缉,而在那之后她就以冥火大公子嗣的身份,目睹了永火宅邸的覆灭...”
希罗多德从满溢着意识流风格的画面中,勉强理清了一条脉络。
但不仅于此,因为数个疑问也因此而生。
“【曾背叛过毁灭】——【狱友】——【背叛忆庭】——【流光忆庭进行过十四次追缉】...”
希罗多德写下这几个关键词,眼神中被满溢的好奇心所占据,就如同准备窥视黄泉记忆的黑天鹅一样。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词汇,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牵扯出巨量的信息。
“背叛毁灭与记忆...这是在说她曾反复踏上过不同的命途吧”
“还是说...是字面意义上,背叛过两种不同的势力?那对于永火宅邸而言,应该是第三次了”
“哦,对了,还有星核猎手。这么算来应该是四次”
且不论大丽花其实并未真正加入星核猎手,毕竟这条信息尚未被他们知晓。
单单只看这条被希罗多德理出来的脉络。
所有发现这一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惊愕的神情。
他们难以置信的望向画面中的大丽花,直觉【荒谬】
四次?
岂不是最少都曾踏上过三条命途?
.....
“大丽花身居三条不同的命途,毁灭,记忆,终末”
“呵,千百万人里都难以出现一个的命途,在她身上真是枝繁叶茂啊”
“若按命途的定义来讲。意味着大丽花身上,至少有三种不同的侧面,足以和三种命途共鸣”
西方人或许还没有理解命途行者的稀缺性,可东方这边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庄周不免有些吃惊,还带有一丝疑惑。
他好奇,一个人同时踏上这么多拥有不同理念的命途上,会不会对自我产生一些影响?
到头来,究竟是哪一种【自我】占主导,影响她自己的行事风格。
“还有,她口中的狱友...”,庄周摇了摇头,将繁杂的思绪暂时压下去,转而看向黑天鹅。
大丽花称呼黑天鹅为狱友,多么奇怪。
难道两人都曾经被忆庭囚禁过?
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看来黑天鹅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她也有一段不可告人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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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丽花与黑天鹅的故事,在调侃的语气中暂告一段落。
天幕的画面转动了视角,将之锁定在了那独自一人的金色孔雀身上。
是他幼时的记忆——
【...日前,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宣布】
【茨冈尼亚-4在市场开拓部指导下,根据《星际和平宪章》,已建立独立自主的联合酋长国,在星际和平会议上取得合法席位】
...
来自星际和平播报的声音,覆盖了两位忆者之间的争吵,将记忆带回了砂金的幼时。
“茨冈尼亚,茨冈尼亚。焦渴的暴风眼,诸神唾弃之地...”
“有石而无水,有雷而无雨,有血而无泪。你用坠星捶打我们,用风雷淬炼我们,用裂土咀嚼我们”
“你赐给我们蜂蜜之名,却又将我们置于苦涩的刀下。三重眼的地母神,如果您能听见,就求您睁眼看看这个孩子...”
赫然,画面中出现了一位襁褓中的婴孩。
以及一位母亲的呢喃与祈祷。
那母亲抱着她的孩子,在一片荒原上苦苦哀叹,周围满是碎石与砂砾,土地因常年干旱而龟裂。
除去漫天狂沙之外,就连一丝绿意也看不见。
【茨冈尼亚-4位于德涅斯-普鲁阡-多瑙三大星系的交界无主地带,星球表面气候以极端恶劣着称,时刻面临着来自小型天体冲击的威胁】
【因此,定居该星球的智慧种族如今已寥寥无几,他们分化成数个氏族,多营游牧,在干旱少雨的荒漠原野中艰难求生,并发展出完全独立于星神体系的民俗信仰】
星际和平广播的播报声,仿佛是在作出回应般恰时响起。
向天幕外的观测者们,揭示了此地的恶劣气候。
“当您带走他的父亲,我的孩子尚在羊水中沉睡。而今丈夫所在的地方,我也即将去往...”
“我不求自己走得安详,只愿您能告诉我,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
“他可否梦见母亲的心跳,梦见雨落在大地的声响?求您告诉我,生命是否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否则,为何这孩子生来便要迎向死亡...?”
那妇人的呢喃声,也在狂风呼啸中,变得愈发愁苦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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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人们的思绪其实还沉溺在大丽花的过去里。
抛去背叛命途和遭囚禁的事情之外。
奇怪还有一点也吸引了目光。
【焚烧记忆】
人们看的很清楚,大丽花通过焚烧自己过去的记忆,进而掩盖了许多事物。
甚至有人为之猜测,或许这就是她能够多次踏上不同命途的原因。
因为每一次焚烧记忆,都相当于是一次新生。
不过,还不等人们继续思索。
画面中的小小【砂金】,便打断了思绪。
.....
“难怪砂金的身上会有那些羞辱性的条纹,有这样一副沉重的过去”
“卡提卡-埃维金灭绝案件...也就是灭族吧”
对于【灭族】。
在某种意义上,东方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
也因如此,在看见【埃维金灭绝案】的时候,几乎能够下意识脑补出那副惨烈的景象。
再结合砂金身上的那副编码,不难想象砂金的过去是怎么一副模样。
“被当做奴隶随意贩卖,乃至于如猪狗一般标注信息”
“呼...难怪能够成为石心十人呐,从奴隶一直走到如今的位置,其中艰辛恐怕非常人能够忍受的”
曾经砂金和拉帝奥拌嘴时的零碎话语,再度浮现在记忆中。
现在听来,只觉得是讽刺,甚至于有些恶毒了。
如果不是知道教授没有那个意思,恐怕都会因此产生反感。
.....
其实想也不用想。
对于历史中写满了【种地】两个字的东方人而言,光是听见播报中对于这颗星球的描述,就知道当地的生态是如何恶劣。
也就不难猜测要生活下去,会是如何艰难。
“所以砂金身上才总会是那副气质吧”
“将生命都视作筹码的【轻浮】态度”
第859章 一介赌徒·砂金
在漫长的历史中,茨冈尼亚-4的这颗星球始终游离于寰宇文明之外,它有着完全独立于星神体系的民俗信仰,几乎不与寰宇接轨。
信仰所谓的【母神】
直到某一天,名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巨型铁“船”,为此地的荒蛮带来了一丝“文明”
【妈妈...!妈妈!】
【雨!下雨了】
在那妇人的低声呢喃中。
一道急促的欢呼声,自屋帐外响起。
下一秒,一只手掀开了门帘。
顿时,雨水溅射进帐内,浸湿了地面。
“雨...?”,妇人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呆滞的望着门帘缝隙中的天空。
那常年悬挂于天空的烈阳,此刻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乌云密布的天空。
雨点连丝成线,裹挟着雷声砸落在龟裂的里面上。
呵,多么“奇妙”,土地上的沟壑竟成了一道道蜿蜒曲折的水道。
【下雨了!是真的!】
【那群外乡人没有骗我们,他们真的唤来了雨...妈妈,我们能离开这里了...我们能回家了...!】
欢呼声不绝于耳,除去那稚嫩的女声外,还有其他族人的呼喊。
“回家...是啊,回家...”,砂金的母亲这时才迟迟回过神来,她注视滴落的雨点,低声啜泣着。
“三重眼的地母神,是您。您听见了么?谢谢...谢谢...”
“快听..,这就是雨的声音。在你出生的那一日,天上也像这样降下母神的恩赐”
“你是幸运的孩子,被祝福的孩子...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是祂赐给埃维金的礼物...我的孩子...”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
【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
【旅途永远坦然...】
【...诡计永不败露】
欢迎来到这个悲伤的世界,卡卡瓦夏...
妇人的祈祷与啜泣交织,随着祝福的话语,不断回旋。
直到——
“喂,你该醒了,赌徒”
声音突然响起,将砂金从过往的记忆中猛地拽出。
那段过往刹那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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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令人心悸的过往。
刚刚降生,象征纯净的婴孩竟要在沙漠中面临被炙烤的命运。
只因暴虐的烈阳,不愿落下一滴泪水...
这便是名为茨冈尼亚4的星球,所处于的恶劣环境。
在这颗干旱少雨的荒漠星球上,所零散居住的游牧氏族们艰难求生。
而名为砂金的男人,他的命运便是从一场大雨开始。
荒漠的茨冈尼亚迎来了久违的大雨,在埃维金人眼中,这是地母神的赐福。
而这这时出生的砂金,也被视作了【幸运的孩子】
.....
关于砂金的过往,天幕仅仅展示了很少的片段一角。
但仅仅是这一角...
“低贱的出身,遭杀戮的族人,恶劣的生长环境,生来就遭受苦难的命运。以及...”
“以及如今这般反差强烈的身份——【石心十人】”
呼——
莎士比亚长叹了一口气。
身为悲剧作家的他,甚至都不需要仔细阅读砂金的过往,仅仅是从这几个碎片化的关键词里。
就足以脑补出一篇满溢着苦难的悲剧。
“就像是一个行走荆棘丛中的人,他身后跟着一只恶兽”
“一旦停下前进的脚步,就会被怪兽吞吃;可越是往前走,荆棘就越是割伤他的身体,扎入他的血肉”
“难怪会是他来执行这个看似绝无可能的任务...不是这样的疯子,怎么会接受这种任务呢?”
“估计...他自己也已经习惯于,将性命压在赌桌上了”
莎士比亚微微摇头,凭借他多年来的创作积累,几乎瞬间就能补全这些信息。
进而预见,砂金的命运究竟是多么艰难。
“【筹码】,如果一个人不是早已经习惯这样做,他怎么会如此随意的就将自己的生命,称之为筹码呢?”
“从被人售卖的奴隶,一路攀爬至石心十人之一”,莎士比亚摇了摇头,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背后,蕴含着什么根本不需要说清便能体会到。
也是到这一刻,才迟迟反应过来。
砂金身上那特殊的【气质】,究竟从何而来。
【赌徒】——真理医生不止一次这么称呼他
在过去的经历中,或许已经无数次,将自己的命途当做牌桌上唯一的赌注了。
.....
此刻,抛去砂金身为石心十人的身份,也抛去他作为命途行者的力量。
只着眼于,他从一介被贩卖的奴隶,成为石心十人的经历上。
“简直是不可思议...”
人们如此呢喃着。
他们很清楚,星际和平公司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势力,其中的人员更是数不胜数。
要从如此多的人群中脱颖而出,一跃改变自己的命运。
恐怕只有靠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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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一处吧台边,刚刚和星穹列车达成的砂金,在这里和真理医生汇合了。
虽然嘴上有些吵闹,但两人私底下还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着【收回匹诺康尼控制权】的任务。
只是从真理医生的态度上来看,他似乎不怎么愿意掺和进这里。
“天,我可能是苏乐达喝多了...”,砂金揉着有些晕眩的脑袋,看着眼前的拉帝奥,“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快,如何...有什么发现?”
原来刚刚所看见的记忆,都是他在“醉汽水”后的梦。
“和你猜的一样”,拉帝奥摇了摇头,“外头没人知道知更鸟遇害了,连一点捕风捉影的流言都没有”
“对了。电视还在转播她的典礼彩排,大概是个替身吧——人们都在做梦呢”
“那是当然。谁能想到死亡会真正降临在家族构建的美梦中呢,遇害者还是【谐乐大典】的女主角”
砂金露出了那一如既往的笑容,调侃道,“老实说,之前我也不信,甚至亲身【试验】了几次——直到我发现自己确实死不掉”
“一有危险,我就会被【入梦池】强制唤醒,仿佛只是做了个噩梦
“所以我才确信,这事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就和刚刚目睹梦主分身死亡时的流萤一样,砂金在目睹了【知更鸟】的死亡后,也敏锐的觉察到其中的异样。
这是不正常的...不,毫不夸张的讲,这是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现状的秘密。
砂金如此断定。
“那你应该也听说过那只忆域迷因了。我替你去找橡木家系打点关系的时候,他们正焦头烂额着呢”
“死者除了知更鸟,还有另一个。具体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偷渡犯”
看着砂金的反应,真理医生倒是很平静,似乎这些事还不足以令他惊讶,
不过,砂金却与之相反。
当拉帝奥说存在两起凶杀案时,他才恍然大悟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两起凶杀案?!”,砂金挑了挑眉毛,他想起了穹在看见知更鸟时的表情,“我就说那无名客的反应不对劲,他一定是撞见另一场了...”
“这凶手真是个疯子...但不得不说,命案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可以指控家族渎职,让公司借这个由头介入”
“只是他们的手腕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硬许多,连知更鸟的替身都准备好了...这两起案子一定会被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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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点,从砂金的身上抽离。
转而移动到伪装成知更鸟的【花火】身上。
唐朝。
“假面愚者和同谐的家族达成合作了”
“嗯...真的变得愈发扑朔迷离啊。本以为哪名叫花火的愚者,是在故意引导穹他们找到梦境的真相”
“可现在来看,果然还是那个追求欢愉的愚者”
明月照耀的院子里,李白听着砂金和真理医生的交谈,不禁摇起了头。
“唉,她偏偏这个时候选择帮助星期日,不然凭借知更鸟的死讯,一定能够让家族陷入混乱”
“届时浑水摸鱼,指不定就能揭穿家族和钟表匠之间的秘密”
在他看来,花火帮助家族隐瞒知更鸟的“死讯”,是在帮助家族掩盖自己的罪行。
同时,也代表花火站在了同谐那边,进而和星穹列车敌对。
然而。
就在李白为之感慨时,高适的声音忽然响起,反驳了这一观点,“不,她依然是在帮助星穹列车的人”
“当下的局势不仅不能陷入混乱,反而要帮助家族维持好秩序,不能让任何关于【死亡】的信息泄露出去”
他拿着一壶酒,在李白身边坐下,伸手指向天幕。
所讲的话语和李白截然相反,甚至于完全否定了李白的看法。
“嗯,为什么这么说?”,李白疑惑的看向好友,“现在列车组和砂金结盟,他们要共同对付的不正是家族么?”
“为什么要帮家族隐瞒消息”
“太白啊,陷入混乱固然可以让家族手忙脚乱,可同样的却也松开了对家族的【限制】”
“狗被逼急了尚且会跳墙,那人呢?”
高适摇了摇头,解释起被李白所误解的局面。
“试想一下,如果说死亡的消息传播了梦境,导致公司将手伸进了匹诺康尼”
“那么如果是你,你作为家族的领袖,会怎么做?”
“当然是反抗”,李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对,正是反抗,可如果家族和公司爆发冲突,你猜猜家族会怎么做?”
“必然是严格戒严,而和砂金有着联系的列车组,也必然会遭受监视,甚至于...”,高适摇了摇头,并未讲话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了。
一旦匹诺康尼陷入动荡,家族为了控制局面,一定会做出些【出格】的行为。
在平时或许还碍于【面子】,遵循法律和常识行动。
可一道爆发冲突,那还会将什么规则呢?
说不定列车组和砂金瞬间就会被视作【动荡源】遭到监视,乃至于监禁。
那时,别提什么找寻钟表匠的遗产了,恐怕整个列车组都要面临危险。
....
在现实中。
李白的政治能力要远远逊色于高适。
这也就是两人观点截然不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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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列车组的推测,在这一刻全都应验了。
砂金的想法与姬子和瓦尔特所推测的一样,都打算借由这场【死亡】来干预匹诺康尼的事务。
但同时,又无法正面相抗衡。
“该怎么做?让我想想...机会难得,不容有失,我得非常小心”
这可真是个难题。
如果太急躁,动作一大,必然会遭受家族的反击。
可一旦迟缓,就又错过了机会,届时恐怕再也没办法完成任务了。
纵使是砂金,也为这件事感到头疼。
“哦?厉害啊,赌徒。这么快你就又没辙了?”
看着砂金来回踱步的姿态,真理医生不由得嘲笑起来。
比起完成任务,他或许更乐意看到砂金吃瘪。
不过,砂金却没有理会他,此刻他的头脑正在疯狂转动,试图找寻解决的办法。
很快——作为赌徒的他,便挑选了一张报酬丰厚的赌桌。
.....
踱步的过程里,砂金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起来。
“筹码有很多,但得精挑细选。最直截了当的...还得是知更鸟。记得么,那假面愚者让我【找个哑巴做朋友】”
他回想着自己和花火相遇时,曾听过的那句话。
“现在看来,知更鸟就是她口中的【哑巴】”
“她失声了,一般人注意不到,但逃不过你我的耳朵。那不是器官在发音,而是【同谐】的共振”
砂金的手伸向喉结,一边呢喃自语,一边感受着喉结震动时的触感和声音。
“如果不是那女孩练歌练到嗓子都哑了,就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是——家族出了问题,要么是——知更鸟自己出了问题”
当时他在大堂处和知更鸟偶然相遇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
简单整理了当前局势后,砂金便将矛头对准了电视中的【知更鸟】
在他看来,若要了解真相,不如去询问知更鸟。
然而...
“但她却死了,就死在我的眼皮底下”
第860章 来自星期日的邀约
抵达匹诺康尼的那一刻。
砂金便嗅到了梦境中的异常之处。
平静的梦境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混沌,看似安稳的睡梦,随时会变得翻涌的大海。
啊——多么美妙的地方。
简直是赌徒们的天堂。
所以,他开始找寻入场的筹码,从星穹列车,假面愚者,忆者,乃至于象征“同谐”的知更鸟。
所有人或物,都能够成为筹码...
“然后满盘皆输—顺便把你送上了审讯台”
拉帝奥的声音戳破了幻梦,将思绪拉回到现实。
“现场有目击证人。家族姑且相信你的不在场证明,但往后的时间...你恐怕得在猎犬的监视下度过了——赌徒”
听着身后的声音,砂金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不需要回头,都能猜到教授脸上的表情。
“是啊,现状不容乐观呐,教授”,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真理医生,“我都开始冒冷汗了。那你觉得眼下这局面...还有翻盘的可能么?”
砂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令人完全猜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究竟是和嘴上说的一样担忧呢?还是单纯的调侃呢?
“如果你问我概率——有,但趋近于零——用更符合匹诺康尼本土的说法,做梦”
不过拉帝奥可没心思去猜这些,正如他的代号一样,用冰冷的语言又一次戳破了砂金的笑容。
“但如果你只是管不住手,想找个人碰碰运气,那正巧有个合适的人选...”
“那个男人想再见你一面”
那个男人?
砂金有些疑惑,“谁?”
“星期日”
“...”,砂金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他也想到星期日会因为知更鸟来找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公堂对簿,还是私下受审?”
“如果是前者,就不需要我来传话了”,真理医生如此答道。
“好啊...那就对了,全都对了”,听到这一回答,砂金脸上的笑容再度恢复,语气也变回了之前那副轻佻的模样,“看吧,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会——”
“拉帝奥,我现在可以确信,家族【内部】肯定有问题”
“等着瞧吧,那男人的妹妹死了...他坐不住的”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带路吧!好戏...就要开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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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砂金似乎并未揭穿。
但天幕外的政治参与者们,却瞧出了这处问题。
——【为什么是拉帝奥代替星期日来向砂金传话?】
“可以找寻家族成员来邀请,也可以私下直接找上门”
“当然,若非要解释。都可以用不想引起过多关注来解释”
“但有一点,是无法辩解的”,严嵩的视线看向画面中的真理医生,“拉帝奥已经在砂金不知晓的情况下,私底下和星期日产生了联系”
“他与星期日私下见面,绝不会是一个突发的事情”
“只要有心,随时可以通知砂金”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甚至是在私下会晤之后,作为对面的【信使】来邀请砂金”
这在政治中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如果信任度不够高,几乎可以被认定为【通敌】和【背叛】。
而对于严嵩这种本就是政治内斗的老玩家,他敏感的神经,更是在此刻被拨动了一下。
就目前而言,其实人们对于真理医生并不了解,除去偶然的几次露面外。
性格如何,爱好如何...等等,都一无所知。
这些不全的身份信息,天然就会使人产生警惕,所以严嵩才会这么去审视他。
更别提从仅有的两次登场中,他和砂金相处的关系似乎并不算“友好”
“可没到头来,筹码没有找到,反倒连上赌桌的机会都失去了”
“最后...”,严嵩那老狐狸般的眼神注视向砂金竖领下的“编码”,“又成了货架上的商品”
.....
而除去对真理的怀疑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这次会面本身。
“此时的问题,只有一个”
“作为家族成员的星期日,是否已经知晓了砂金的任务?”
“如果他已经通过真理医生得知了,那这次的会面邀约...恐怕是一场鸿门宴呐”
和严嵩怀疑真理医生的方向不同。
正在推动改革的王安石,则是将注意力着眼于这次邀约本身。
从之前的种种细节来看,其实星期日是知道知更鸟,并未真正死去的。
甚至于说,他很有可能就是和梦主一伙的,在知晓原始梦境的情况下,故意放纵这局棋盘的“棋子”自行移动。
“这样的话,他选择私底下和砂金毁灭,必然是想要通过砂金进一步推动局势发展”
“但假若事实和我们猜测的截然相反,星期日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星期日也是局外人,那砂金反而更加危险。
“因为那样的话,砂金要面对的,是一个因至亲之死而悲痛的兄长”
“恐怕就是私下审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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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身为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发来邀约后。
砂金便在真理医生的带领下,朝着朝露公馆走去,星期日就在这里等待着他们前来拜访。
“嘿,你们两个!前方是议事要地,非请勿入”
但刚刚靠近,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我应星期日先生要求将嫌疑人带来了。【拉帝奥】,他应该吩咐过这个名字”
“拉帝奥...哦!”,守卫思索了片刻,就反应了过来,“我记得你...维里塔斯?拉帝奥,你的【庞奇虚粒子钟】令人印象深刻”
“你在说什么...?”,
“就你脑袋上这个!虽然比不过我——【机动骑士】的全领域歼击动力铠”
“...上次我就提醒过你,你那身幻想战衣根本就不存在”
拉帝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这般失态的表情。
他皱紧了眉毛,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和困惑。
“只是你看不见罢了!我说过,只有【家人】才能目视【机动骑士】的光辉——好了,快过去吧,别让星期日先生等急了”
“唉...”,拉帝奥捂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这里的白痴指数比外头也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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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之前。
看着画面,这说些疯言疯语的守卫,人们只会当其脑子有些问题。
或许是癔症发作吧,说笑两句也就将其忽略了。
可是——
就在砂金和真理医生离开后,天幕特意将画面停留在了,这名为【亨德列克】的守卫身上。
然后,就听见他一个人的呢喃自语。
【我拥有神主赐予的高科技战斗机甲!】
【看这右肩上的漆黑炮口,左臂上的伸缩能量刀,还有背后的双缸推进器】
【穿上它之后,哪怕虫群和军团携手入侵朝露公馆,也会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等等...”,张择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原本看待疯子的眼神,顿时被惊愕所覆盖。
身为一名画家,对于那些在记忆中格外具有份量的事物,几乎是不会忘却的。
也因为如此,在听见这守卫,对于这副【不存在】的动力铠的描述。
“格拉默铁骑...”,他呢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了格拉默铁骑的身影。
虽然描述并不算详细,但这些大致的关键词,便能令人快速联想到铁骑。
“假如这人是个疯子...不,不论他究竟是不是疯子”
“他都一定见过铁骑的身影...”
那么对于一个守卫来说,他最有可能遇见的铁骑是——在原始梦境中死去的那位铁骑!
想到这里的瞬间,张择端的瞳孔下意识缩放了一下。
因为他想起了关于梦境的设定。
梦境不是单一个体,所创造出来的世界。
而是无数入梦之人,共同编织的世界,这其中会掺入各种奇怪的【忆质】
反过来说,入梦之人,也会受到梦境中的【忆质】影响,进而看见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事物。
“虫群,铁骑...这些概念已经渗入梦境中了么”
“梦境的崩塌...简直就像是啃食树干的蚂蚁一样。”
张择端的思绪,显得有些荒诞。
如果放在之前,他是绝不会这般去联想的,实在是匹诺康尼的梦境显得有些诡异,仿佛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现。
也因此,才令他有些过度敏感。
但是他所列出的种种可能中,却是忽略了一点——萨姆是寰宇通缉犯,铁骑的身姿早已传遍了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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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得到允许后,两人便进入了建筑内部。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不明所以的雕像。
“...路呢?”
“大门紧闭,看来是要我们自己动手”
“我的意思是…”,砂金摇了摇头,伸手指着眼前的墙壁,“这连门都没有,你之前怎么进去的?
“出于安全考量,家族将行政地点建在梦境深处,机关在这些隐夜鸫雕像里——雕像的朝向是可以控制的”
解密?
这世上有什么谜题,能够难住两个聪明大脑的集合呢?
他们轻而易举的便完成了解密,进入到了真正的建筑内部。
但奇怪的是,这里却没有看见星期日的身影,甚至一个人都没有。
嗯,除去房间中间的那副巨大沙盘。
.....
“天呐,我变小了?这是在做梦吗?”
“你的确是”
望着头顶那如巨人般的拉帝奥,砂金这才反应过来。
就在刚刚,因为没有看见星期日的身影,他便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房间中的巨型沙盘。
可不知怎么得,他被吸入到沙盘内部,连体型也连带着缩小了数十倍。
接下来,必须得找办法离开了。
但是...
“您好,欢迎来到【黄金的时刻】基底模型”
“我是【橡木兵人】,负责引导您在基底模型的游览——乐意为您效劳”
正当砂金找寻离开的方式,他在沙盘内部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黄金时刻...基底模型?”,砂金略显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的身影,一丝好奇浮上心头。
他一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一边应答道,“行啊,那就说说引导吧”
-----
【基底模型】?
这个称谓虽然有些现代,但从周围的建筑中,古人们很自然的理解了其中意涵。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玩意是梦境建造之前的模版?”
“哦,还真是精妙,除去大小以外,几乎毫无差别”
“在梦境中进行构筑...呵,真是令人羡慕啊”
鲁班停下手中的作业,目光在这沙盘上来回扫视。
对于他这样的工匠而言,这沙盘精妙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可谓是见猎心喜,久久不能回神。
早在之前,他就对于能够在梦境中,肆意创造各种奇妙的事物而羡慕不已。
某种程度上,匹诺康尼的梦境建筑师,简直是工匠的天堂。
各种想法,都能够通过忆质,轻而易举的实现。
不过。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故事,所以在惊叹片刻后,他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沙盘本身。
一个问题油然而生。
【既然只是建造之初的基地模型,为什么还要在其中放置这么多负责引导游览的人?】
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有些奇怪。
沙盘里放置些导游,能有什么问题?
但是不要忘记了,这里是星期日的宅邸。
对于家族成员而言,梦境中的世界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会需要他人来引导呢?
除非...
“在设计之初,就特意关注了外来者的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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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的嘴角微微翘起,他似乎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细究。
眼前这自称【橡木兵人】的家伙,突然像是卡壳了一般,发出奇怪的反应。
“您好好好好好,欢迎来到【黄金的时刻】基基基基基基底模型”
“我是橡橡橡橡...”
“嗯?”,砂金转过头来,看着眼前明显是程序出错的“导游”。
“喂,说说引导吧!”
他又一次重复道。
“览——乐意为您效劳”
“正在在在在为您生....”
当砂金第二次发出指令,眼前的橡木兵人虽然做出了回应,却依然是卡壳。
并且紧接着,它就在这不断重复的卡壳声中自行崩溃,躺倒在了地上。
毫无疑问,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你真是世界上最烂的兵人”,砂金如此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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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星期日与梦主的“计划”
第861章 星期日与梦主的“计划”(
“什么情况,家族的玩具都会碰瓷?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教授,你可要为我作证”
砂金耸了耸肩,将自己刚刚伸出的脚缓缓抽回,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他以酒馆的名义保证,自己刚刚绝对没有踢到这家伙。
顶多算是...嗯,碰了一下。
也没人规定不能碰,对吧?
“我没看见...”,拉帝奥默契的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扭蛋机。
同样的,砂金也看见了这个东西。
在这个扭蛋机里面,漂浮着一枚筑梦碎片,也就是在梦境中,用来开启通道的媒介。
而作为公司高层,以及博识学会的教授。
两人自然也认出了这东西。
【筑梦拼图在匹诺康尼无处不在,通常来说——看到筑梦拼图就等于看到了一扇大门】
“教授,帮我个小忙—!”
砂金朝着身处沙盘外的真理医生呼喊道,同时伸手指向了那个扭蛋机。
很快,随着发条的嘎吱声,发条被拉帝奥扭动。
下一秒,容纳着筑梦碎片的扭蛋被吐了出来。
“还真是这样”,砂金缓缓点头,他大概弄清了沙盘的真相了。
他捡起地上的扭蛋,将碎片取了出来,转而继续观察起周围的建筑,“这些模型连内部构造都和真实建筑一模一样,区别只是没人居住”
“星期日把这么个微缩模型摆在每天起床就能看见的地方,他真把自己当成匹诺康尼的*巨人*了?”
.....
依照着这个方法,两人很快就找齐了三块筑梦碎片,砂金也因此回到了外界。
“愉快的玩具城之旅结束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恢复正常大小的砂金,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调侃道,“匹诺康尼也不都是坏事,对吧?我会把这段有趣经历当作牌桌上的谈资的”
-----
匹诺康尼。
建立在忆质上的梦想之地。
同谐的家族统治着这里,以谐律的庇护,联系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纸醉金迷的梦境中,无处不充斥着微妙的“信仰”。
就像一个遭尘污蒙蔽的“地上天国”
.....
“多么美妙的地方啊,基于万众的忆质,在梦境中建立的国度”
天幕之外。
那些虔诚到几乎是“迷信”的教徒们,是如此看待匹诺康尼的。
在他们眼中,这个地方与教义中对于天堂和地狱的形容是那么贴切。
“若是按梦境的划分程度来看,完全可以将其分为三个独立的地方”
“一者容纳所有的美梦,一者容纳所有的噩梦,一者是庸碌的现实”
罪人去往的地狱,就是容纳了杂质,负责存储噩梦的地方。
义人去往的天堂,就是排出了杂质,由美梦构筑的地方。
至于现实,自然就对应上了人间。
再看看那金碧辉煌的黄金时刻,加之在原始梦境中游荡的怪物。
多么贴切。
...
但丁,这位虔诚的信徒,自然也在身边的教徒群体中,听见了这样的论调。
他此刻就坐在教堂里,耳边是教徒们齐声吟诵的唱诗声,伴随着熏香的烟雾,仿佛就坐在梦境里一样。
是啊,万众一心的唱诗声...
不就是同谐的乐声么?
“可若是主的圣殿,又怎会遭虫群啃食,进而摇摇欲坠呢?”,但丁晃了晃脑袋,将思绪重新理清。
“它应该是坚不可摧,伫立于命运之河中,亘古不变的乐园”
但丁对这样的论调不置可否。
一方面是这些说出的评价,另一方面则是...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这样的论调有些错漏。
但是——匹诺康尼、天环组、三面的希佩等等元素,都太过类似了。
更别提还是【星期日】【歌裴木】【知更鸟】这样几乎是直言的特殊词汇。
“但现在...”,但丁将目光从身侧的那些教友身上挪开,重新看向天幕。
【星期日把这么个微缩模型摆在每天起床就能看见的地方,他真把自己当成匹诺康尼的*巨人*了】
砂金这句看似无心的话语,顿时在但丁内心中激起了波涛。
“他将乐园放置在自己的桌上,将其当做收藏的观赏物...”
“星期日啊...这是一种单纯的巧合么?还是你内心意志的投射呢?”
但丁的这句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和上下文也都没有明显的逻辑连接。
可如果,你代入一位教徒的视角,重新审视砂金的那句话。
“这是一种极其严重的指责”,他在心中呢喃道。
“是在指责一个人将自己比作上帝,可以和祂一样,对世界进行干预”
“彻头彻尾的亵渎...不敬神的罪人”
是的,砂金的这句无心之言,若是放在宗教中,是一句极大的罪责。
仿佛是指责星期日对于【神】没有半点尊敬。
.....
在许久之后,当看着一位“新”神登基时。
但丁会忽然想起此刻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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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一切恢复正常后,接下来就要面临,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的星期日了。
但在那之前,两人还是做着最后的计划。
“很遗憾——看到你活着离开沙盘”
“星期日就在这扇门后。以我粗浅的见解,他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你准备好了么?”
看着恢复正常的砂金,真理医生有些“遗憾”,他很乐意看到砂金吃瘪的样子。
结果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是无趣。
“我更相信,要做好准备的是他”,砂金笑了笑,对于言语上的谈判,他可是再擅长不过了。
举个例子,就像是赌桌上的老赌徒,对于牌桌变化能够了如指掌。
“是么,那说说你的计划吧”
“计划?没有什么计划”,砂金一摊手,依旧是挂着那副似嘲弄似戏谑的笑容,“只是随机应变。与人交涉的筹码无非两种——利益或者恐惧”
“...看来你的确不理解【真诚】”
“哦,我还不够真诚么?”
迎着真理医生的视线,砂金笑的更加开心,笑容里的“欢愉”也变得越发明显。
然而,拉帝奥那冰冷的视线,最终还是赢得了胜利。
他收敛了笑容,正经道:“好了,不用特意强调”
“我们要好好利用死亡,那男人的妹妹死了,他肯定坐不住的,这就是【恐惧】”
“而我会帮他把那个杀人凶手揪出来”
“碍于身份和立场,他自己办不到这事,但我可以,这就是【利益】”
“教授,这就是【计划】”
“...”,真理医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砂金的话语。
教授聪明的大脑很快就理解了砂金的计划,但还有一点无法确定。
“你凭什么觉得他做不到,又非得委托一个立场对立的公司人?”
“很简单——因为那凶手很可能是潜伏在家族中的【叛徒】”
“...你之前指控的可是那个巡海游侠”,真理医生再次质询道。
“哎呀,那就是个借口,教授”,砂金摇了摇头,“那女人不对劲,我需要有人牵制她。在我们行动时视野外的变数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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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砂金的判断。
段成式一时间有些不太敢反驳。
他担心会不会是天幕又在故意混淆些信息,进而导致他们这些旁观者产生错误的思考。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段成式摇了摇头,他对天幕的恶趣味不太有信任感。
“但就从我们所看见的视角中来讲,第一次【杀死】知更鸟的是花火,第二次【杀死】知更鸟的则是被称作死亡的忆域迷因”
“虽说花火确实和星期日达成了某种约定,但确实和家族没有关系”
关于这一点,就和砂金的判断产生了矛盾。
就砂金所讲的,他自认为的倚仗,是基于【星期日对于知更鸟的亲近】,进而以调查死亡为媒介,和星期日进行谈判。
可如果说,天幕所展示的信息并未出错...
“那就意味着,砂金的手上没有半枚筹码,他自认为的谈判...其实是将自己送上了餐桌”
“除非说【死亡】就是家族豢养的产物,不,这不太可能”,他摇了摇头,这未免有点过于荒谬了。
“但诡异之处就在这里”,一旁的温庭筠忽然开口,打断了段成式的思考。
他拿着一卷书籍走了过来,指着上面的那个特殊称谓——【流梦礁】
“据流萤所讲,她被【杀死】后,去到了一个被称为流梦礁的地方”
“而距知更鸟死亡,一直到现在为止,不说过去一天,半个时辰总有吧?”
“这么长时间,星期日会不去寻找知更鸟?依照他的秉性,知更鸟出事,绝不会这么平静”
温庭筠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星期日就是在故意放纵这些外力势力。
和那从未露面的梦主一样。
大丽花说,梦主可以随时感知梦境中的变化。
那按理说,应该也是在暗中默默观察着一切。
“这就是一直以来弄不清楚的地方,星期日和梦主...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故意放纵梦境的崩塌而不管呢?”
.....
对于两人所思考的方向。
身处古罗马的凯撒,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也同意星期日和梦主两人,在故意默许梦境的“崩塌”。
甚至于,是在鼓励外部势力去找寻所谓的【钟表匠遗产】。
但与之不同的是,他所思考的方向,朝着【同谐】命途的侧面走去了。
“万众一心,奏响不分彼此的谐乐...呵,真是好听的头衔呐”
“他们站在家族的立场上,自然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利益”
“自己反对自己?怎么可能”。
凯撒不相信有人能够完全背叛自己的利益。
若是用现代化的政治话语来说——他不相信有人能够背叛自己的阶级。
“那么自然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和梦主,在明知到梦境的异常变化下,利用这些外来的其他势力,引诱那些产生微妙意图的家族势力出手”
“以此...铲除其他的派系,将家族内部彻底统一,以达到——万众一心”
“届时,不就是一出没有丝毫杂音的完美乐曲么?”
“呵”,凯撒嗤笑了起来,这意图未免有些太过明显了。
他甚至怀疑那些在暗地里做些小动作的家族派系,是不是有些过于愚蠢了。
就连身为外来者的大丽花都知道,梦主能够洞悉梦境中的一切。
那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的意图不会被察觉呢。
这不是给星期日和梦主两人,递刀子么?
“更何况...唉”,凯撒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连本来不在匹诺康尼的知更鸟,都能察觉到家族内部的动乱,甚至写信给星期日”
“真是一场愚蠢的叛乱”
.....
凯撒所思考的方向,依旧是朝政治立场的偏向。
没办法,毕竟他第一个接触的便是翁法罗斯这样“偏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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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也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人,如果我的好运货真价实,她一定能成为重要的棋子”
“而在这件事上能帮我的【朋友】,越多越好”
他在朋友两个字上的发音特意咬重,对于砂金要执行的【收复匹诺康尼控制权】的任务而言。
单凭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砂金必须要尽可能的收集筹码,以期待一次决定胜负的梭哈。
“但说真心话,命案多半和她无关...嗯,我依旧是那个观点——肯定是家族内部出了问题”
“不然我们的星期日先生为何要安排私下会面?这不是一场审讯,而是一次秘密谈判”
说到这里,砂金忽然叹了口气,但同时嘴角也微微翘起。
他转过身去,看向那扇大门。依照拉帝奥所说的,星期日就在门后等待他们。
唉,真是麻烦呐,又要上牌桌了~呵呵
但是——
“看着吧,以知更鸟的死为筹码,我会为自己赢回自由和力量”
“最后,我会颠覆这场美梦,创造最盛大的死亡”
“如果踏进这扇门就能迎来凯旋的机会,哪怕概率无限趋近于零,我也没有犹豫的理由,不是么?”
砂金身上的赌徒气质,在这一块满溢而出,哪怕隔着天幕都能够轻易嗅到。
但不得不说,这股自信的气质,确实不愧是石心十人。
第862章 在悬崖边上跳舞的赌徒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呢,该死的赌徒?】
“三枚【筹码】足以”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面对诘问。
砂金的回答很简单,一如他所展现出来的自信。
欢愉,戏谑,嘲弄——
他会为自己赢回自由和力量,在颠覆这场美梦时,一并创造最盛大的死亡。
.....
“看来我布置的谜题对你还是太简单了,公司的使节”
“承蒙谬赞,也感谢您花了这么多心思来欢迎我,星期日先生。只是,这实在不像诚心邀约之人会做的事”
“所以这并非邀请,而是传唤...”
在推开那扇门后,星期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砂金和真理医生面前。
而且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看出。
早在一开始,星期日就在暗中默默观察两人的行动。
果然...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星期日故意展现出来的。
“在谈话开始前,我需要对你的品性做些考验”
“我猜,你身边这位博学的朋友帮了不少忙吧?”
星期日转过身来,目光在两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留在真理医生的身上。
“当然,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他已经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对吧?”
“嗯,此前教授为你高贵的人格做了保证。他说你们二人的心地一样正直,是家族可以信赖的对象”
星期日微微点头,转而看向砂金,“嗯。我现在非常了解你的为人了,砂金先生”
“你勤勉、慷慨、乐于合作,又成功穿越重重阻碍来到我的面前——这令我有理由相信你的智慧与果敢”
“但有一件事,我是要质问你的...”
“那就是你的才智偏偏用错了地方,令你约见不该约见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目睹了不应发生的惨剧”
没有过多的铺垫和客套。
审问在不知不觉间,便悄然开始。
来自一位橡木家系家主的审视目光,死死注视着眼前这来自公司的“客人”
正如星期日最开始所说的那样,这并非是邀请,而是【传唤】
是裁决者对罪人的传唤。
-----
真是剑拔弩张啊。
嗅着天幕中传来的紧张氛围,苏轼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样的开局,似乎并不像是要和平解决问题的姿态。
毫不客气的讲,哪怕星期日下一秒就摔杯为号,唤出八百家族守卫拿下砂金和真理医生。
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毕竟砂金是确实知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不过,星期日果然是知晓事情的全貌啊”,苏轼仔细斟酌着星期日的话语,“在不该出现的场合目睹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嗯,看来知更鸟被卷入其中,是计划之外的事”
“哎呀,该说不愧是假面愚者么?总是能够给事情带来些更多的变数,和开拓真是相辅相成呐~”
就目前而言,其实给星期日带来最大麻烦的,恰恰是花火。
因为无论是列车还是公司,某种意义上都是“探索者”,只有花火是事情的推动者。
看着花火在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苏轼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想到当时天幕所讲的,曾经有一段时间,欢愉星神和开拓星神同行过。
看来还是一脉相传的传承。
“不过,似乎除去掌握有剧本的星核猎手,她也知晓了许多秘辛”
“奇怪,一个假面愚者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
苏轼关注的地方,在于花火身上的秘密。
就目前来看,几乎毫不夸张的讲。
花火所展现出来的神秘感,甚至比流萤她们还要古怪。
但是,对于其他那些常年身处政治场的人来说,他们所关注还是真理医生。
“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他在私底下已经和星期日见过面了”
在之前,人们就曾经怀疑过。
拉帝奥为什么要背着砂金先一步和星期日会面。
就算用【偶然,突发性】来解释。
那他为什么,没有向砂金透露谈话内容呢?总不会是因为所谓的隐私吧?
所以人们才怀疑,拉帝奥是不是背叛了砂金。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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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因紧张的氛围,下意识加速心跳的同时。
面对星期日的【审问】,砂金也开始了还击。
他可是一位彻头彻尾的,该死的赌徒啊,怎么会在还没有开赌的情况下就认输呢?
“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砂金嬉笑起来,并未直接回答星期日的诘问,反而是旁敲侧击起来,“姑且确认一下,让您感到焦躁的是我吗?”
“如果不是...那我就是站在您这边的”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这番话...可是对*家族*提出了极其严重的指控”
星期日微微凝起了目光,同样身为聪明人,他自然听懂了砂金的暗示。
但是,他毕竟是家族的成员,更是家系的家主,肯定是要维护家族颜面的。
直白点讲——不管家族内部发生了什么,砂金这样的外人都没有资格评价。
“哎呀,您确实没理解错,因为邪恶正在您的身边悄然滋生”
“我们不必遮遮掩掩,来谈谈您的妹妹吧”
“令妹的才能在演艺界无出其右,可您也知道,回到匹诺康尼后,她的声音就一直不太【谐调】”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再也无法歌唱了....谁做的?人们都觉得凶手在外来者中,但我知道...您心里另有答案”
“如今,您高贵的身份反成了镣铐,让您无法出手缉拿凶手,为令妹报仇雪恨。您孤立无援,才会感到焦躁不堪”
“但别担心,我是站在您这边的”,他微微欠身,就像是一个礼仪十分标准的侍从。
但是他脸上那副微妙的笑容,却彻底搅碎了这种印象。
那是极具戏谑性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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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怪不得会一次又一次称砂金为该死的赌徒”
“哈哈,胆子可真大啊”
看着砂金和星期日之间的交谈,刘邦忽然大笑了起来,弄得旁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这哪里是在做什么谈判呐,明明就是威胁吗”
“这样反复拿知更鸟的死去挑拨星期日的情绪,试图令其失去冷静...”
“啧啧,真是个适合当纵横家的天才!”
“完全不讲自己的命当命的疯子!”
在刘邦这样的上位者眼中,砂金想要表现出来的意图,其实十分明显。
说白了,他是在渲染一种“氛围”,试图让星期日觉得家族内部已经十分不可信。
【如果光靠自查,绝对找不出杀死知更鸟的真凶】
【只有我,只有我这个和家族利益无关,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能够不顾利益,为你查清真相】
这便是砂金想要达成的目的,用【调查知更鸟死亡】作为条件,换得星期日的许可。
一个能够借着调查的名号,在匹诺康尼便宜行事的权利。
“但是...”,刘邦摇了摇头,他脑海中全身全身真理医生对砂金的评价——【该死的赌徒】。
不不不,【该死】两个字已经无法形容他了。
简直是个站在悬崖边上跳舞的疯子。
“如果星期日没有控制住情绪,被这么一挑拨,恐怕他们两个都要走不出这间宅邸了”
这就是砂金疯狂的地方。
他知道星期日十分在乎知更鸟,所以才利用这一点来影响星期日。
但同样的,正因为星期日如此在乎知更鸟。
所以砂金这种利用知更鸟的行为,更有可能激怒星期日。
一旦没有把握好尺度,或者一不小心某个词,触动了星期日的禁忌。
估摸着谈判顷刻间就要变成审判。
“不过...这家伙确实有意思啊,难怪假面愚者会邀请他入伙呢”
“这行径,和那些追求欢愉的疯子也差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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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砂金的提议,星期日并未直接拒绝,也没有和刘邦担心的那样,因为这样的挑衅而动怒。
或许正如砂金所揣测的一样,他确实想要借由砂金和真理医生,达成某些不方便的目的
但是——星期日并不太喜欢砂金的这种姿态。
“砂金先生如此为我着想,是我莫大的荣幸——那么你这样无私慷慨的人,应该不会要求回报吧?”
他的目光微微变化,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家族成员,更像是【审视】时的裁决官。
而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悄悄看向了桌上的两件盒子。
“当然,当然”,砂金嬉笑着做出回应,“您当然不会因此损失什么”
“我只想取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人身自由,还有家族保管下的随身物品——那袋礼金,还有...”
星期日打断了砂金繁杂的话语,直截了当戳破了砂金的计划。
“存放【基石】的匣子”,他伸出手指向一旁的桌面、
早在砂金刚刚抵达匹诺康尼的时候。
星期日就已经在行李中找到了砂金用来存放【基石】的匣子。
那种宝石的特殊性,他绝不会认错。
而这,才是星期日传唤砂金的真实目的。
“呵,没错~”
砂金没有转移话题,很是自然的坦白了一切。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似乎早就在等待星期日摊牌了。
“【基石】.....”,星期日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听闻那是战略投资部的宝贵资产,封存【存护】令使大权的圣石”
“列位清算专家【石心十人】各自持有一枚”
“如此贵重的物品,恐怕只比其他回报更为昂贵吧,砂金先生...”
“当然”,不等星期日继续,砂金便抢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但您也知道,若想真相水落石出,一点高昂的风险是必须的”
【所有或一无所有——】
(这可是赌桌上的必要品质啊,星期日先生)
他在心中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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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在一开始。
真理医生,就为【基石】的“丢失”而进行过争吵。
但自始至终,其实都并未仔细说明什么是【基石】,只不过是人们的猜测。
直到现在,借由星期日之口——
“是存护令使【钻石】,向石心十人分享的一部分权柄,也是他们能够使用这份力量的媒介”
“啊,我得推翻刚刚说的话了”
刘邦摇了摇头,他本以为自己刚才对于砂金看法已经足够夸张了。
但现在看来,区区【疯子】两个字,完全不足以形容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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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赌徒”
“呵,真是个完美的形容词,就是太过保守了”
“该死?他那是该死啊,简直是自己将脖子伸入了绞刑架的绳圈里,还洋洋得意”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听见星期日的话语后。
伏尔泰一时间激动的站了起来,甚至弄得书桌上的墨水都被晃翻了。
像他这样的西方人,并不知晓什么【钻石】,【石心十人】的存在。
对于【基石】,这种有着一部分【存护令使】力量的宝物,也是初次得知。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比激动。
这可是令使啊!伏尔泰在心中呼喊着。
就算不能和真正的令使力量相提并论,但说到底也是来自令使的力量啊。
若是放在西方的宗教语境里。
几乎等同于是——一位信徒,将拥有上帝赐福的宝物,随手交予了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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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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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砂金“坦诚”的眼神,以及他提出的邀约。
星期日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讲起许多社交场合上的礼仪细节。
“砂金先生,出门在外,你会时刻关注自己的仪容么”
“领带应在正中线上,衬衣不得从马甲中露出,裤线必须笔直,且始终对齐鞋头的朝向?”
“当然会...”,砂金点了点头,他一时间没有理解星期日的意思,“但...”
“但我不会”,星期日打断了砂金的想要开口的行为,“因为这不*得体*——你应当在出门前就确保一切井然有序,绝不偏移”
“我从不承担任何风险。基石必须由家族来保管”
第863章 【三重面相的灵魂呐,我呼唤你的诘问】
星期日的态度十分明了。
看似平淡的语气下,所要表达的意涵,几乎是凝为了实质。
【没有丝毫商榷可能】
“真没得聊?”
“别让我拒绝第二遍...”
“行吧,行吧,唉~”,砂金无奈的耸了耸肩,爽快的放弃了这一条件,“只拿回礼金也可以,这你总该给我了吧?”
他双手一摊,看向星期日,摆烂般说道:“一个商人如果没有交易的筹码,恐怕寸步难行呐”
然而,砂金的“软弱”和“识趣”,不仅没有让星期日放松下来。
反倒使得他变得更加警觉,连眉毛都以明显的幅度翘了起来。
“你的妥协比我预想中还要快些...”,星期日皱起了眉毛,目光再一次变得审视。
“可惜,比起商人,赌徒才更需要筹码”
他的视线在砂金脸上的表情和身体姿态上不断扫视,试图找寻到,某些能够体现心理活动的微表情和小动作。
但可惜的是,除去那副永不变化的笑容,什么也没有看出。
【这不对劲】,星期日在心中呢喃道,他总觉得砂金似乎在隐瞒什么,即使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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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不对劲”
和星期日一样,莎士比亚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就论他对“商人”和“赌徒”的了解,这些人绝不会如此轻易就将舍弃自己的筹码。
更别提,此刻在星期日手中的,是那枚拥有存护之力的【基石】
哪怕莎士比亚再怎么不了解这东西,就凭沾染上令使两个字,他就知道这绝对是至关重要的宝物。
“甚至于在抵达匹诺康尼,得知基石被收缴后,这被称为真理医生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放弃任务”
他模仿着星期日的样子,试图找寻着砂金脸上的表情变化。
结果是一样,除去那副笑容外,什么都没有。
“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不在乎...?”
“可是,无论哪一种都没办法改变,他失去了基石这一现状”
“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按莎士比亚所想,既然基石如此宝贵,应该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拿回来。
哪怕割舍大量利益作交换,也是必要的。
这可是令使的力量啊,哪怕只是千百分之一,那也是令使的力量。
目前为止,莎士比亚所接触到的令使,都是一些层级极高的存在。
这使得他对于基石的效果,也产生了过于夸大的“误会”。
“可他现在,却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难道说...?”
莎士比亚忽然想到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难道匣子中的基石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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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莎士比亚所想的一样。
星期日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他开始了诘问——
...
“我可以给你礼金”,星期日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桌上的箱子。
“但在这之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个被你果断放弃的匣子里,究竟存放着什么?”
话音未落,星期日忽然开始低声吟唱。。
那如唱诗般的吟诵声,在橡木宅邸的房间内回荡,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请你用热铁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编造谎话,立定假誓】
随着声音回荡,曾经穹所经历的那种特殊感觉,如今也出现在了砂金身上。
他感觉某种东西正在窥视他的意识...
“...你做了什么?”,砂金下意识睁大了瞳孔,他突然发现计划好像有点失控了。
不对劲,他在心中呢喃着。
这感觉好像...好像是...
“【同谐】的光照下,一切罪恶无所遁形,我恳请祂降下光芒,并代祂向你提问”
“接下来...你有113秒的时间自证清白,得到我的信任”
但不等砂金继续思考。
星期日的声音便再度响起,讲述了这力量的作用。
这是同谐之力的另一种用法——【用作审问罪人】
“如果我拒绝回答呢?”,砂金试探着问道。
“那就试试看——看【同谐】会不会拒绝你”
谈判自此“破裂”。
不,更准确说,是走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三面相的祂向此地投来“目光”,那视线洞彻了罪人的内心,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砂金的头顶。
接下来的审问中,一旦有丝毫谎言,就会被星期日察觉。
而一旦缄默不语,拒绝回答...
那柄利剑顷刻间,就会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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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关于【命途】,无论东西,人们都对此有着几乎无上限的好奇心。
至目前为止,对命途的讨论也是翻来覆去的出现。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关乎命途的不同侧面】
而现在,星期日就向人们展示了【同谐】残酷的一面。
“果然呐”
“什么所谓的同谐...宣扬的理论如何美妙,可落到实际上,还不是成了统治的工具?”
【同谐】的光照下,一切罪恶无所遁形】?
凯撒对此嗤之以鼻,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次,对于同谐发出指责了。
早在一开始,他就认为这种【光鲜亮丽】的理念,是极其虚假的事物。
而现在,随着故事推进,他越发认为自己的看法是准确无疑的。
“呵,真是好听的头衔,说到底不就是监视他人的思绪么?”
“一旦脑海中浮现出了【不合规则】的想法,便要对其进行惩罚...”
“在这种无形的监视下,自然就是【万众一心】——因为有异见的人都被铲除了”
但正如凯撒一直以来所表现的那样,虽然嘴上鄙夷这些理念,但内心里其实十分羡慕。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十分有效的手段”
“洞悉内心的思绪,真是完美的统治工具”
“剔除所有异样的声音,将所有的思想统一...呵,这些命途的称谓还真是奇怪,明明叫着同谐,却显得这么...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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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谈判发生变化。
于是,一场试炼开始了。
【试问:你是否持有基石?】
星期日如图宣讲台上的神父,向一位罪人发出了诘问。
“是”,砂金应答道。
“嗯,很简洁的回答,你也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
星期日的嘴角微微翘起,他怎么会看不穿砂金的心思呢?
无非是想要用尽可能少的话语回答,从而避免透露出有用的信息。
说不定...还在想着用真话说出假话,呵真是个赌徒。
星期日摇了摇头,他身为橡木家系的家主,见过的这种事太多了。
“那么——【你在入境时,是否将基石交予家族】”
“是”
【你交予家族的基石是否属于你?】
“是”
【此刻,你的基石是否就在这个房间里?】
“是”
【你的记忆是否没有遭到任何形式的篡改、删除,包括但不限于流光忆庭的技术】
“是”
接下来,无论星期日怎么提问,砂金始终只用一个字进行回答。
不得不说,在不能说谎的情况下,这确实是反抗审问的好办法,也不会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回到天幕中来。
这场审问似乎陷入了某种僵局,无论怎么询问,都是同样的回答。
如果再这样问下去,似乎也得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于是——
【你是否来自茨冈尼亚的埃维金氏族?】
“是...你连这个都知道?”
当星期日提及砂金的过去时,这位老练的赌徒,第一次产生了不一样的反应。
如果说之前砂金是一摊平静的水面,此刻便稍微掀起了波澜。
而这,往往就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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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
“哦?看来这种力量也还是有所局限性的”
“与其说是读取想法,不如说只是单纯的判断是否在说谎”
“嗯...如果是这样,那似乎能够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进而误导星期日”
看着画面中两人的一问一答,苏格拉底顿时就察觉到了其中的“漏洞”。
“不,也不能说是漏洞,只能说有些局限性”
“假若使用这股力量的人,不能对受审者进行引导,反而会导致自己得到正确的【错误】答案”
他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起来,口中不断念叨着【误导】【局限】。
弄得一旁的克里特是满头雾水。
他好奇的望向向苏格拉底,询问道,“什么叫漏洞?”
听到好友的疑问,苏格拉底转过头来,抛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克里托啊——假设,全都是真话的话语,组合在一起,是否一定为【真话】?”
“额...当然了”,克里托不太理解苏格拉底的意思,“真话堆积在一起,肯定都是真话啊”
“不,并不一定”
苏格拉底摇了摇头,“什么叫做真话?”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参演了一场剧目,剧目中你作为一个窃贼被抓捕,最后被处以死刑”
苏格拉底指着克里托,浮夸的“指责”道“:“这时,我向其他人说——【你,克里托,在舞台上因偷窃被捕】”
“这是毫无疑问的真话,你作为演员在舞台上被捕”
“可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就会被误导,甚至认为你或许真的是个小偷”
“同样的,这时我如果询问你——【你是否曾因为偷窃被捕?】”
“你大可以点头承认,因为你确实被捕了,虽然只是舞台上的剧目”
“多么有趣——无论是我提出的问题,亦或是你做出的回答,都是毫无疑问的真话”
.....
都不需要听到最后一句。
当苏格拉底向他发出指责时,克里托就反应了过来。
从质询到回答,都是真话,只不过省略了一部分限定词汇。
换而言之,虽然星期日此刻能够随时判断砂金是否在说谎,但假若提出的问题不够精确,或是具有模糊的界限。
那受审者,便能钻入漏洞,反过来误导审问者。
“但唯一的问题是...”
“我们并不知晓,这股力量只能判断说谎,还是说...可以读取想法”
“如果是后者,所谓的漏洞就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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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当砂金的情绪产生波动,星期日便循着这道裂缝,开始了不断诘问。
【埃维金人是否没有任何读取、篡改、操纵自己或他人思想的能力?】
“没有,这有关系吗?”
【你爱家人胜过爱你自己吗?】
“是”
【所有埃维金人都在一场屠杀中丧命了,是吗?】
“不是...”
【你是氏族中唯一的幸存者吗?】
“...也许吧”
【你憎恨,并想要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
“.....”
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砂金第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过去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他如此应答道。
星期日微微点头,他已经弄清楚自己想要的了,“有趣...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否能够立誓,此刻——【砂金石】正安然无恙地躺在这个匣子里?】
“.....”
当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被提出。
房间内陷入了死寂。
不仅仅是砂金,连一旁的真理医生也陷入了沉默。
直到过去了很长时间。
砂金终于打破了沉默,做出了回答。
“...当然”
“嗯,看来我们能够得出答案了”
随着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这场审判已经结束了。
作为裁决者的星期日也已经在心中做出了宣判。
“打开它吧,砂金先生...这是你维护自己名誉的最后机会”
星期日将桌上的推到砂金面前,示意他将其打开。
“...”,砂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将手伸向匣子。
但就在余光处,却瞥见真理医生忽然转过了头,仿佛在故意躲避他的目光。
“请”,星期日再次催促道。
砂金收回了视线,将匣子打开,露出了其中空无一物的内部。
是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基石,没有什么宝石,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的...是它们么?”
星期日打破了沉默,他掀开桌上一处托盘上盖着的布。
一黄一绿的两枚基石,赫然浮现。
“教授...”
砂金低声呢喃着,视线注视向拉帝奥。
第864章 命途交错
一场来自【同谐】的审判,借由星期日之口的诘问。
将故事牵扯回了过去。
针对整个埃维金人的屠杀,填充了砂金过去的所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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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中的唯一幸存者”
“难怪一旦触及过去,他的情绪就会产生波动,就连那副从不取下的笑容,也会随之消失”
命途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歌德呢喃着,他望向天幕中的砂金,一时间有些沉默。
哪怕天幕只讲述了有关砂金过去的一些片段,但大致的框架已经在人们脑海中构建了起来。
【自荒芜之地诞生,遭人为针对性的种族屠杀,当公司抵达此地,又以奴隶的身份加入,最后成为了拥有基石的石心十人】
“比起存护,或许毁灭要更加适合他”
这样的过往,使歌德不由得发出感慨。
他自认为——自己如果经历了和砂金一样的经历。
最后一定会选择拥抱毁灭,因自己所遭受的苦难,进而对整个世界都产生极致的厌恶。
“或许,这就是他成为石心十人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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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西方人,歌德接触天幕的世界远在模拟宇宙之后。
这使得他对于命途的概念和理解有些【模板化】,虽然知道有不同侧面,但终究还是拘泥于单一命途上。
因此,此刻的他很敬佩砂金。
认为砂金在遭受如此多的苦难后,居然还愿意保护他人,而不是行使暴戾的毁灭,是一种极其高贵的品德。
但是一则被天幕强行插入的讯息——改变了人们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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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轰鸣。
天幕的画面随之转变,一座极其繁华的庞大都市赫然出现在画面中。
但还不等人们仔细观。
下一秒,这座繁华都市上方的“天空”忽然散发出了极致的光——它被点燃了
整颗星球被燃烧的天空所包围,烈火焚烧下——
【坍塌,尖叫,超新星迸发的伽马射线爆,你的眼睛、双手乃至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恶徒们点燃了大气,屹立了两百九十个琥珀纪的高塔付之一炬。死亡的病菌在斯梅亚星环的冰晶上跳舞】
这颗名为斯梅亚的星球,被一群恶徒以点燃大气的方式,彻底摧毁,焚作了漆黑的死星。
一个世界,就这样沦为了【死亡】肆虐的场所。
紧接着,画面再次转动。
视角来到了一处漆黑的星海。
【.....】
死寂的太空中没有一丝声音响起,只有星星点点,忽明忽暗的“萤火”在闪烁。
正当天幕外的人们为这奇怪的景象疑惑时。
画面忽然推进,一艘横贯星海的银河巨舰占据了整个天幕,它不断发射着炮火与光束,将远处的舰队带去【毁灭】
原来,刚刚那些密密麻麻,宛若繁星的“萤火”是这些战舰被摧毁时发生的殉爆。
巨舰的前方是逃窜的敌人,巨舰的身后是一片平静的星海。
【他用笔描绘出燃烧星河的巨舰,炮火将夜幕下的恶毒焚烧,在所爱的一切都变成废墟前,为敌人带来必要的毁灭】
设计这艘巨舰的人,便是斯梅亚星的一位幸存者。
【他有着和砂金一样的遭遇】,甚至于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亲眼目睹自己的故乡被那玩笑般的行为摧毁后,他便踏上了【存护】和【毁灭】交织的交错命途。
——【以存护之名,毁灭那些带来苦难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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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途交错】
在这一刻,这个概念真正意义上,进入到了西方人的视角中。
也是到现在,他们才能够彻底明确一件事——【命途行者,并非只能拘泥于一条道路】
存护的巨锤,并非只能用来构筑坚墙固垒——在必要的时候,也可将其高高举起,携带雷霆之势将其挥动。
只要【毁灭】了那些危害寰宇的恶人,便是【存护】了整个寰宇。
“命途交错...原来是这样,一个人能够同时踏上不同的命途”
看着画面中,那足以令星海燃烧的巨舰。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只会惊呼这场面的宏大,或是被那艘几乎不可思议的巨舰吸引目光。
但柏拉图,却被这事件背后的意涵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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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就随意坐在一阶台阶上,陷入沉思。
“命途与命途行者,并非是互相戴上镣铐的罪囚”
“而是一幅画卷,由绘画者基于自身的种种理念和思想,将色彩涂抹其中”
“或许有的人只使用一种颜色,他是纯粹的单一命途行者;而有的人,则使用了多种颜料,因此具有多种不同的命途侧面”
就像是之前故事中,反复背叛所属【命途】的大丽花。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是多种颜料调和成的涡旋吧。
柏拉图的脑海中回忆着自翁法罗斯开始,到目前这一刻为止的所有记忆。
从坠入翁法罗斯的星穹列车,到行走于逐火道途上的黄金裔,再到铁墓,绝灭大君...一直到荒诞的“同谐”
仔细回忆起来。
他才恍然发觉,原来早在一开始,故事中就已经在讲述这件事了。
某种意义上,使用毁灭力量的白厄,对于翁法罗斯而言,不正是一种存护么?
而基于存护的命途因子,构筑出的天空泰坦,却给翁法罗斯人带来了长久的毁灭...
“以及此刻的匹诺康尼,明明同谐的理念是那么的美好”
“人们万众一心,不分彼此,和谐共存...但是这副表象之下,却也有着星期日所使用的【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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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柏拉图的思绪飘向了一个“荒诞”的方向。
他顺着交错的命途,一路向上攀登,看向了命途尽头的星神。
那群不断前行,开拓自身命途的星神。
“天幕中曾短暂提及过,星神之间的也曾发生了吞没彼此,或是分裂的行为”
“那你们呢...伟大的星神呐,你们所行走的道路上,是否也曾有过不同的岔路呢?”
如果说命途之间,并不是水火不容的天堑隔阂,而是能够彼此交融的色彩。
“那么...”
柏拉图从台阶上站起身来,望向天幕,“我们所看见的星神,祂们是否已经经历多次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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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对于交错命途的故事,暂时从天幕中结束了,视角也重新回到了匹诺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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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公馆,橡木宅邸内。
在砂金面前出现了两枚基石。
一颗色泽金黄。
宛若在寰宇深处,挥动巨锤,构筑星墙的【克里珀】
一颗周身翠绿。
低调,圆滑,带有一丝“优雅和狡诈”。
它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摆在桌上,由星期日揭开遮挡的帷幕...
而砂金所揭开的匣子里,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
人们如此陷入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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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系统时前 朝露公馆
在砂金抵达之前,星期日曾和真理医生进行过一场私密的会谈。
“既然您如期赴约,博学的教授...这是否意味着,您愿意在这场闹剧中站在家族这边?”
“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可以拉拢我?”
“我已有所耳闻,您与砂金先生的相处并不愉快”,星期日侧过身,伸出手掌指向一旁的座位。
示意拉帝奥就坐。
“我也知道您是一位真正的学者,对知识的追求大过其他一切”
但拉帝奥没有反应,依旧是站在原地注视着眼前的橡木家主。
“那你应该也明白,一位合格的学者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会为无聊的尊严丢失更重要的东西”
“当然”,星期日微微点头,此刻他对待拉帝奥的态度和砂金截然不同,并没有那种审视的警惕,而是——【尊重】
“若您同意协助家族,我会把我们对星核的研究成果如数奉上”
“您应该很清楚,除了家族,没有任何派系愿意分享这样的知识”
面对真理医生的回绝,星期日不仅没有向对待砂金那样的威胁。
反而是十分诚恳的,用宝贵的知识进行拉拢。
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不得不说,对于一位渴求知识的学者而言,这一招十分有效。
“...”。
拉帝奥仅仅沉默了片刻,便转变了态度,同意和星期日合作,“说说看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砂金先生的全盘计划”
“你们不都把他的【基石】扣下了?拔光了毛的孔雀可飞不起来”
“但我也听闻战略投资部的十位精英人极为团结,在公司利益面前共同进退...”
星期日并未将话说完,他只是在话语最后,看着桌上的匣子摇了摇头,
“你可以把话说的更明白些”,拉帝奥催促道。
“既然如此...”
听到真理医生的话后,星期日到也不再犹疑,他直接了断的问出了那个问题——【砂金先生呈交的【基石】——当真属于他本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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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故事走到这一刻,之前的种种疑惑,基本上都得到了回答。
为什么砂金打开的匣子里空无一物。
“因为被称为真理医生的这位学者,真的出卖了他”
“这可真是...一个极其极其不妙的消息”
其实在看见真理医生邀请砂金去和星期日见面的时候,李世民就和其他人一样,都察觉到其中微妙的细节。
因为真理医生的邀请太突兀了,在此之前家族没有通过任何一条渠道透露出相关意愿,就直接通过拉帝奥进行了联系。
这代表什么?
“代表被称为真理医生的拉帝奥获得了家族的信任,而砂金则没有”
“也代表着他隐瞒了自己和家族交谈时的内容”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甚至有些为砂金感到可惜。
说实话,砂金是一个能力十分出色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运气似乎有点太差了,作为一个赌徒来说,运气差可是要全盘皆输的”
“不仅没有找到什么盟友,仅有的黑天鹅和星穹列车还百般防范着他,现在...就连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也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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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星期日的话语已经不是暗示了,几乎可以称为明示。
而对于真理医生来说,他这颗聪明的大脑,怎么会听不懂话中的意涵呢?
无非是在怀疑——“你怀疑他会把别人的基石交给你?”
“或许你把石心十人想的太团结了”,真理医生靠在桌边,微微摇头,“那玩意可比他们的命重要得多”
“是的,拉帝奥先生,诚如你所说的一样”
“但您也知道他是个疯狂的赌徒。愈是声势张扬,愈要细心提防”
如果是其他人,星期日或许会在这里相信真理医生的话。
如真理医生说的一样,对于石心十人而言,基石最重要的宝物,是绝不能交予其他人的东西。
但是...
(假若匣子中真的是基石...)
(他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将其交出呢?)
当星期日从砂金手中拿走匣子的时候,砂金的表现太过平静了。
平静到有些异常,仿佛匣子里的东西只是寻常物件。
“唉...我从没想过会有人和他思路一致”,听着星期日的话语,真理医生也是第一次发出了无奈的叹气声。
他看着星期日,真诚的建议道,“说真的,你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
说罢,他便朝星期日伸出了手,“拿来吧”
“存放基石的匣子是特制的,除公司高层及相关人员外,没人能打开它——但我恰好位列其中”
“很遗憾——你猜对了”
随着匣子被打开,一颗色泽金黄的宝石出现在两人面前。
“呵,金黄色的石头啊。它的色泽和克里珀圣体的光芒如出一辙”
星期日走上去,视线在这枚宝石上扫视,那耀眼的色泽,时刻向旁人昭示着它的不平凡。
“这正是他准备用来欺瞒你的说辞”,
“他不会告诉你——石心十人需以自身意志开凿基石,令其绽放独一无二的光辉”
“而这颗金黄色的石头属于托帕,它的别名是【黄玉】——不是【砂金】”
是的,这是一枚【基石】。
一枚确凿无疑的,蕴含着存护之力的基石。
但很可惜,这不是砂金的那枚【基石】。
第865章 两枚【基石】
回到天幕中来。
当真相被揭露,真理医生也改变了之前的态度,所性也不再伪装了。
他拿着托帕石,看向星期日,“如何,要找他对质么?”
“暂且不必”,星期日摇了摇头,“我现在更希望知道,属于他的那枚基石在哪”
“最安全的场所,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真理医生耸了耸肩,转身朝着一旁的行李袋走去,从中掏出了另一枚基石。
“他根本就没打算藏起来——从最开始,那颗基石就已经在你的手里了”
他举起右手,一枚翠绿色的基石赫然出现。
“原来如此...”
“将比性命更珍贵的基石混在一堆低贱的珠宝里,伪装成礼金等待被扣押,倒确实符合那位砂金先生的风格”
当看见拉帝奥走向行李袋的时候,星期日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原来真正的【基石】,并没有存放在严格保存的匣子里,而是和一堆粗制滥造的低劣珠宝混合在了一起。
用一枚真的基石当做诱饵,为另一枚基石作伪装...真是大胆的手笔。
(难怪传言中,石心十人团结如一人,看来真是不假)
看着拉帝奥手中的那枚基石,星期日发自内心的对石心十人产生了感慨。
他们内部居然会愿意将这至关重要的物品,交予同伴用作混淆视线...真是了不起。
“答对了”
“之后随便编个理由,避重就轻,找你把礼金要回来,基石就到手了”
“这是场赌局,他可太熟悉了,赌的就是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当星期日在心中暗自感慨时,拉帝奥走了过来,将那枚绿色的基石放在了桌上。
谁也没有想到,本应和砂金共同取回匹诺康尼控制权的真理医生,居然会将砂金的“计划”全部吐露。
“博学的教授,感谢您的帮助,家族自会答谢义人”
“至于恶徒...愿他退后受辱”
星期日收下了两枚基石,他微微欠身,向拉帝奥表示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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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了不起,足以称得上疯狂”
“居然拿拥有存护之力的基石作为诱饵,真是大手笔啊”
当“真相”被揭示,天幕外的观测者们都被砂金和托帕“两人”的疯狂举措给震惊到了。
【该死的赌徒】。
这句蔑称——对砂金而言几乎称的上是溢美之词了。
光凭这样的称呼,可完全体现不出来他的疯狂。
“这可不是什么路边的石头啊...而是拥有令使之力的基石啊”,希罗多德睁大了眼睛,不断呢喃着。
【存护令使钻石赐予了每位成员,一颗蕴含其令使伟力的基石,作为身份象征和力量来源】
无需怀疑。
这颗基石绝对是每一位石心十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但现在,砂金居然疯狂到将一枚基石当做诱饵,试图混淆家族的视线,将自己的基石带入匹诺康尼。
为什么说这是疯狂的行为呢?
“因为无论失败与否,都会损失一颗基石”
“若是成功,则那枚托帕石会落入家族手中;若是失败,则两枚基石都会落入家族手中”
当然,如果砂金真的收回了匹诺康尼,那自然另当别论。
可一旦失败——这对星际和平公司而言,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不仅仅是基石本身的价值,更在于其中蕴含力量。
“一部分令使之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令使,那也一定超越普通的命途行者”。
希罗多德的脑海中想起了那时铁墓之战的景象。
天幕的世界里,说到底还是力量至上。
在星神不下场的情况下,令使就是最大的威慑。
而石心十人呢?
“令使不可能遍地都是,但石心十人是具体的十个位置”
“对于一个势力而言,这是不可缺失的存在”
希罗多德毫不怀疑。
到那时,公司一定会展现出它疯狂的一面,无论如何也要拿回【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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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回忆,在此刻终结。
天幕的视角再一次回到了现在的时间线——
画面中,听着星期日讲述他和拉帝奥的交易,砂金的目光已经死死注视向了一旁的拉帝奥。
“拉帝奥,你这混蛋...”,他低声咒骂道。
“呵,原形毕露了啊”
看着砂金“气急败坏”的模样,星期日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容,“顺便一提,你的生命*暂时*只剩下十七个系统时了。珍惜这段时间,好好回味失败的余韵吧”
十七个小时?
砂金皱起了眉毛,将目光从真理医生那边,转向星期日,“...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我方才为你施行的,是【同谐】的圣洗”
“你本应在祂的光照下展现忠诚,却一意孤行,满口谎言,将洗礼变作了审判...因此,我实在没有理由为你解开它”
星期日叹着气,似乎在因一位罪人即将迎接审判而惋惜。
“这就是所谓的【同谐】?建立在拘禁和逼迫之上?”
“你误会了,砂金先生”,星期日摇了摇头,“刑罚是为亵慢之人准备的,但我看到了你坚韧不拔的内心,因此要赐你新生的可能”
“这十七个系统时里,你无法离开梦境,也无法与任何同伴往来”
“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这取决于约定的时限内,你能否完成我的考验”
“若成功,你便能融入谐乐,与万千家人同在;若失败,则将承受【无限夫长】的怒火,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我才特意强调了【暂时】二字”
“...”,听着星期日做出的宣判,这一次砂金是再也笑不出来了,“该死的,听起来我的下场横竖都一样啊”
他低声呢喃,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
但星期日可不在乎砂金的想法,或者说,他不需要在乎。
毕竟,同谐的目光正注视着【罪人】。
“我确实需要一位仆人,助我从外部找出家族中潜伏的*邪恶*。而我会自内向外肃清,在十七个系统时内将真凶捉拿归案”
“等时候到了,就将你的发现同我核验”
“如果我们二人的判断一致,或者你能带给我更多...那祂便能将慈爱和诚实真正地施给你了”
说着,星期日拾起了桌上的那匹布,缓缓将桌上的两枚基石盖住。
而随着布匹落下,基石又一次从砂金的视线中消失。
“无耻的伪君子,你没收了我所有的东西,还要我给你真相?”
“这不公平,在你们这座充满铜臭味的游乐园里,没钱办不成任何事”
当星期日将这些更加严苛的任务强制交给砂金后。
砂金顿时抱怨了起来。
此刻,在旁人眼中那满溢着肃穆感的星期日,在砂金眼中是一副魔鬼的样貌。
(你要不听听你刚刚在说些什么,十七个系统时内揪出真凶?),他在心里咒骂着星期日,可嘴上只能答应下星期日的命令。
毕竟...他能感受到,那柄来自同谐的利剑,可还悬挂在自己的头顶。
-----
....
先前。
希罗多德提出了基石的重要性,认为一旦基石落入家族手中,公司一定会发疯般将其夺回。
而基于同样的想法,在《君主论》的作者——马基雅维利的眼中,则更进一步。
在他看来——基石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而拥有基石的人,其实并不重要。
不,准确说,是没有那么的重要。
【唯有心志坚如磐石的受选者才能开凿属于自己的基石】
“但说到底,重要的还是基石本身,而不是石心十人”,马基雅维利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他并不认为【石心十人】内部,是一座毫无缝隙的堡垒。
恰恰相反,他认为石心十人内部也有各自的心思,甚至于...同样有着间隙。
而证据——就在砂金身上。
“如果石心十人真如描述的那般团结,又怎么会让砂金一个人,来执行这几乎是【必死】的任务呢?”
“收回匹诺康尼的控制权?”,他摇了摇头,“家族怎么可能会放手呢,更别提这里本就是公司用来流放囚犯的监牢,那些囚犯的后代,估计早已遍布匹诺康尼各地了”
“但就连我们这些外人,都能看出任务的险要。可砂金还是来了”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砂金对这任务有十足的信心,包括其他石心十人,都认为他可以完成。
其二:这项任务是公司的决定,砂金没有办法拒绝。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就意味着基石的力量,恐怕要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
以至于石心十人们,认为基石的力量足以摆平这次任务。
“可如果是第二种...”
“那就意味着,石心十人在公司眼中没有那么重要,至少和收回匹诺康尼的价值相比,是可以被【牺牲】的筹码”
“亦或者【石心十人】这个团体,并没有人为砂金发声...嗯,或许要除去借给他基石的【托帕】”
.....
马基雅维利,他的思想观念很现实,甚至于有些“阴暗”
可若是视线放在他本人所处的那个环境下,以他的视角来审视目前这些有限的信息。
或许阴谋论三个字,更具有可信度。
“石心十人么...”,他摇了摇头,将思绪从这个令他十分好奇的团体上挪开,转而看向了星期日。
此刻——
星期日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宛若在教堂中吟唱典籍的神父。
然而,他所讲述的话语。
哪怕是隔着天幕,依旧使得听到的人们感到不寒而栗。
“令人好奇,他究竟是遭遇什么,才会在之后选择登上星穹列车”
“若是按翁法罗斯时的模样来看,那时的星期日和眼前的星期日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翁法罗斯的时间点,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同伴...那么此刻的星期日,更像是一位自诩【君王】的人”
【以同谐的名义,审判一位存护的石心十人】
如果抛去一切外在因素,单单看这句话。
简直是狂逆到极致了。
也正因如此,人们才越发好奇。
匹诺康尼的故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回到故事中来。
“这应当是你个人的义举,无需家族的援助”
听着砂金的要求,星期日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不过...
面对砂金索要钱财的要求,他将砂金携带的那袋子珠宝推了过去。
“你的行李袋在那里,请便吧,相信你能用这袋低贱的珠宝换来一切。这是赌徒最擅长的事,不是么”
“出发吧,砂金先生,你*自由*了。我会在这里等你报喜”
星期日的嘴角已经不加掩饰的微微翘起。
远远看上去,仿佛是嘲弄般的戏谑笑容。
.....
一切尘埃落定了。
若按照设想,这场谈判会按照砂金想法,通过星期日和知更鸟的关系,争取到所需要的力量和权限。
然而...
现实总是不可预测的。
当星期日下了最后通牒,并将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抵在砂金的脖颈上后。
这个疯狂的赌徒,也只能答应了。
“所以,这次会面不是审讯,但也根本不是什么谈判...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私刑,对吗?”
“怎么会,砂金先生”,星期日连连摇头,他伸出手指了指砂金,“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一位【偶然】出现在她命案现场的【过客】能有什么【发现】,仅此而已”
“...”
砂金没有回答,直接默默注视着星期日。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所说的话。
或许是赌徒的直觉吧,他能够感觉到,星期日的话语并不全是实话。
没有过多言语,他拿起桌上的行李袋,转身朝门外走去。
但就在这时,星期日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砂金先生”
“在你临走前,我还有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又怎么了?”,砂金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你...真的想要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
星期日再一次发出了同样的诘问。
“.....”
砂金没有回答,他挪动脚步,朝着出口走去。
但脑海中,也再一次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中。
.....
而这发生的一切,都被一只隐夜鸫静静地注视着。
第866章 卡卡瓦夏的“赌注”
自砂金在营帐中降生,伴随着那阵大雨,一同坠入这片干涸的大地。
啊——苦难与哀伤,追逐与逃离。
名为卡卡瓦夏的幸运之子,就这样开始了他的一生。
被...命运追逐的一生。
.....
“卡卡瓦夏,你去哪儿了...嗯,你受伤了?!”
“我把它拿回来了,姐姐”
“你去找他们了…?太危险了!这只是一串项链,不能吃,也不是水,没有它我们也能活下去”
“但我不能没有你,弟弟…不要再靠近那群卡提卡人了,好吗?”
画面随着记忆的涟漪,回到了砂金的过去。
天幕中,幼时的砂金正在和他的姐姐交谈着。
在那无主荒星【茨冈尼亚-4】上。
幼时的砂金,随着他的家人,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不断迁徙,以躲避层出不穷的天灾与人祸。
埃维金人,在当地的文化中意为【蜂蜜】
而卡卡瓦夏这个名字,更是幸运的象征。
然而,这满溢着蜜糖般甜腻香气的称谓,与拥有强运的卡卡瓦夏相结合后。
却只拥有一个极其悲惨的过去。
.....
“姐姐,不要怕”,幼时的卡卡瓦夏摇了摇头,他伸手掩盖住了自己的伤疤,“卡提卡人很笨,但我很聪明,和他们玩【游戏】,赢的一定是我”
“赢?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一听到游戏两个字,姐姐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越发担忧,她将项链丢在一旁,检查起砂金的伤势来。
“我和他们打了赌,赌沙漠里的两只小鸟,还有我,哪个会先死掉...嗯,我赢了”
“他们怀疑我出千,但我没有...我赢得光明正大”
在姐姐的怀中,砂金吐露了他的行为。
他将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从那群卡提卡人手中,赢回了母亲留给姐姐的项链。
但是,面前砂金的行为,姐姐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她注视着砂金,十分认真的嘱咐道,“我知道你能赢...你一直是个运气很好的孩子,你的幸运是地母神的恩赐”
“可这不是你去找卡提卡人硬碰硬的理由,他们嗜血、残忍,贪得无厌——别忘了爸爸妈妈...”
“这只是一串项链...可是卡卡瓦夏,你是我最后的家人了”
-----
砂金的故事。
在天幕之外的一群特殊族群中,引起了十分强烈的共鸣。
和埃维金人一样,他们也以千年为尺度,在欧洲大陆上不断流离与迁徙。
“卡卡瓦夏...”
“芬戈-比约斯”
吉普赛人的族群中。
他们乘着夜色,注视着天幕中砂金,口中则不断重复着砂金的名字,以及地母神的名讳。
多么相似啊...或许他与我们是失散在不同世界的家人。
吉普赛人们如此想着。
在他们的神话中,有一位贤者被尊称为【救世主】——【神父·芬戈】
而庆祝他的节日,也被称之为【卡卡瓦】。
至于地母神的后缀【比越斯】,也是一位家庭守护神的称谓。
啊,多么相似。
吉普赛人们又一次重复道。
与埃维金人一样
他们都不被这片大地欢迎,或被驱逐,或被敌视,或被杀戮。
只能不断的去往新地区,在流浪和迁徙中试图找到一个永恒的家园。
.....
“可怜的孩子...他们并生于这片大地,却不被这片大地所欢迎”
“流离,迁徙..只能在灾厄的追逐中被迫逃窜”
“愿伟大的母神能庇佑这唯一的幸存者”
人们啜泣着。
砂金的故事,令这群同样流离失所的吉普赛人感同身受。
他们聚集在火堆旁,低声祈祷,希望那三重眼的地母神能够庇护埃维金人的唯一幸存者。
而在祈祷和哀叹之余。
吉普赛人的群体中逐渐流传起这么一则传言。
【或许我们的祈愿之地,正是那荒芜的茨冈尼亚】
【就如卡卡瓦夏一样,我们的祖先也曾被当做奴隶在贩卖,在一次偶然的巧合中,来到现在这片大地上】
在不断迁徙的过程中,他们从巴尔干半岛一直朝欧洲的繁华地带迁徙,进而知晓了许多在基督徒中流传的“预言”
其中一条是这么说的——
【当救主乘坐由歌裴木建造的方舟降临大地,身负圣子之血的知更鸟会高声鸣啼,宣告休息日的到来】
【届时,在祂的注视下,我们将离开苦难的人间,去往谐乐的乐园】
这是在基督徒群体中,流传甚广,甚至于广受欢迎的【预言】
他们相信星期日所要建立的那个乐园,就是曾经失落又必将再次复兴的伊甸园。
曾经的人类犯下罪孽,被逐出乐园,但终有一天会再次返回。
或许就是星期日所要建立的乐园。
而类似的。
其实宗教和地区,也试图在天幕的故事中找寻属于他们的【预言】
-----
回到故事中来。
在人们为真心哀伤,亦或者满脑子如何争夺信仰的思绪纠缠中。
砂金已被他的姐姐拥入怀中
.....
这便是幼时的卡卡瓦夏。
他们跟随着埃维金人的同族,在茨冈尼亚的荒漠中“迁徙”
呵,迁徙...
不就是在被猎杀的过程中逃窜么。
是啊,这便是幼时的卡卡瓦夏。
他在这时,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该死的赌徒。
在拿回母亲项链的那一刻,他自己的【生命】,也只是赌桌上毫不起眼的筹码。
.....
看着姐姐那担忧的眼神,卡卡瓦夏垂着头,低声道歉。
“姐姐,对不起...”
“我以为你会开心的”,他这么说道,“因为这是妈妈留给你的项链...以后不会再有了”
“卡卡瓦夏...它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我最爱的弟弟”
姐姐摇了摇头,在确定砂金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后,她才舒了一口气,“我不会责怪你,但你要记得妈妈说过的话”
【痛苦和贫穷是母神的考验,祂也赐给了我们机遇,那就是你的幸运,卡卡瓦夏】
【你的好运是我们...也是所有埃维金人最宝贵的财富】
【你是受母神赐福的孩子,你能带领氏族走向幸福。所以,永远记得保护好自己,也永远不要怨恨痛苦和贫穷...好吗?】
姐姐的呢喃声,在砂金的脑海中回旋。
此刻的他,明明身处梦境中的匹诺康尼,可意识却回到了茨冈尼亚的荒漠上。
耳边不断回旋着姐姐的声音。
可是...
他摇了摇头,那脑海中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这可不行),砂金在心中想到,他不想忘记本就不清楚的面容。
【听话,向母神发誓】
“好。我向母神发誓...我会永远保护好这份【财富】”,砂金呢喃自语,回应着记忆中的姐姐。
(可是...姐姐啊——如果三重眼的地母神真的在注视我们)
(那当爸爸被流沙卷走的时候,母神为什么没有保佑他...明明爸爸是为了准备给她的供品,才会去卡提卡人在的地方)
(当妈妈在我们怀里慢慢变冷的时候,母神又在哪里...妈妈直到闭眼的那一刻,口中还在请求她的原谅...)
【姐姐,大家都说我聪明,可我不明白...如果每一场雨都是母神的宽恕和恩赐】
【那我们是犯了多少错误...】
“才要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
砂金的声音,与幼时的卡卡瓦夏重叠。
一时间,他竟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现在还是过去。
或许下个眨眼的瞬间,自己就会从梦中惊醒。然后发现至此为止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那该有多好啊。
-----
在古希腊的神话中。
除去被称为【先见之明】的泰坦·普罗米修斯,还有被称之为【后见之明】的泰坦·埃庇米修斯。
在传统的神话体系中。
人们将普罗米修斯,看做是人类智慧的象征;而埃庇米修斯,则是人类愚昧的象征。
因为普罗米修斯能够预知未来,他知晓未来所发生的事。
可埃庇米修斯只能回望过去,他知晓所有过去发生的事情。
但是,当记忆星神·浮黎自天幕中登场之后。
对于埃庇米修斯的印象则悄然转变。
知晓所有过去的事情...正是——【记忆】。
....
“这便是记忆的不可或缺性呐,人类这一物种,是基于过往的记忆从而长成的族群”
“无论是遭遇欢愉时喜悦,遭遇毁灭的哀伤,亦或是遭遇虚无时的迷惘”
“正因记忆的存在,才会被刻录在灵魂中,进而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荷马的视线停留在画面中,那捂着伤口的卡卡瓦夏身上。
脑海中所浮现的是砂金从初次登场,一直到此刻为止的所有行为。
【永不消失的笑容】【赌徒】【将生命视作筹码】【强运】【背叛】
这五个词汇,几乎时时刻刻都能从砂金的身体看到。
在此之前,荷马与其他人一样,都对砂金的行事风格感到奇怪。
按理说,他既然在公司内任职,还是战略投资部这个特殊的部门,按理说每一次行动都应该是基于严密的计划和精确的计算。
以确保成功万无一失。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吗,砂金并不保守,反而十分激进。
“现在回头来看,正是【卡卡瓦夏】的记忆,塑造了名为【砂金】的个体”,荷马如此呢喃道。
他在莎草纸上这么撰写着——
【那副笑容是他对自己姐姐的承诺吧,永远不会放弃和绝望】
【无形的强运,是卡卡瓦夏的赠予】
【存活的欲望,塑造了名为赌徒的疯狂;不断迁徙的童年,塑造了他不断遭遇背叛的命运】
“所以才要将生命视作筹码,只要将一切都押上赌桌,才有机会在和命运的对赌中,获得胜利”
“只要稍有迟疑,这片荒芜的大地和苦难,便会将你扑倒在地,狠狠撕咬”
“从这些过往中成长起来的砂金,早已将这种习惯当做了本能”
...
题外话。
在神话中,迎娶了【潘多拉】的人,便是埃庇米修斯。
若按神话的意涵来讲述——正是因为后见泰坦,在现场目睹了潘多拉打开了陶罐,放出那些罪恶。
因此过去无法改变,因为【记忆】已经将其刻录,这件事已切实发生。
“那对于记忆星神浮黎而言,它的存在本能,或许正是在锚定过去,正如智识在锚点未来”
“假若星神是世界的支柱,那如果浮黎死去...或许过去会变得混乱,无数平行的可能性,会如缠绕的线团彼此交错”
-----
回到天幕中来。
随着那段恍惚的记忆,砂金开始了他限时【十七个小时】的行动。
而在另一边,现实中的白日梦大酒店内。
“不好意思...鸢尾花家系的档案中,似乎找不到这位艺者的信息,您提供的照片也无法匹配”
在酒店前台处,姬子和穹他们正在找寻有关流萤的痕迹。
他们将流萤的外貌,身份,以及照片整理好。
试图通过服务人员,调查“流萤”的身份。
而现在——可以断定,所谓的艺者身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也在意料中”,面对这一消息,姬子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她只是微微点头,随后提出了新的问题。
“我想再请教下,人们入梦时通常会留下什么痕迹么?”
“您是指入梦池的记录么?”,服务人员回应道,“设备会实时监测心率、血氧含量、体温这些生理指标,并列入统计,交由家族筛查其中的异常数据”
“一旦发现非法行为,就要立即采取措施”
“...啊?”
听到服务人员的讲述,本来在为无法找寻到流萤身份而苦恼的穹,顿时发出了诧异的声响。
入梦池还附带有监控身体数据的功能?
那不就是在监监视么...
“请放心。监控各位的生命体征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进行强制唤醒,一切出发点都是客人们的安全”,看着穹狐疑的眼神,服务人员连忙解释道。
“也就是说,可以直接调取记录咯?”
“抱歉歉…酒店没有这个权限...”
.....
关于找寻流萤身份的计划,暂时失败了。
酒店前台这边受限于隐私,没有权限查找数据。
不仅如此,姬子还装作无意,朝着酒店人员询问了有关知更鸟的信息。
而结果很明显——“果然没人知道知更鸟身上发生的事情”
第867章 酒店住客:公司打过来了?
在穹,姬子和三月七的努力下——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知更鸟的死讯被隐藏,无人察觉异常。
而系统中也没有关于流萤的信息,唯一能调查入梦数据的权限,还在猎犬家系手中,几乎是不可能拿到。
“那位流萤小姐,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梦境的呢?”
整理着目前手上的线索,姬子几乎可以断定,流萤入梦的手段绝对不是“合法”的。
但奇怪的是,如果没有入梦池,她是怎么去往梦境的呢?
“流光忆庭,以及...星核猎手”
“嗯”,姬子点点头,她和穹想的一样,也认为这两个势力最有可能。
“忆者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能力,在匹诺康尼的忆域中可谓如鱼得水,黑天鹅已经向我们证明了这点”
“而星核猎手的骇客小姑娘用非常手段解开了梦境酒店的封锁,且根据开拓者看到的现场,流萤小姐一案背后是他们在推动”
“只是...流萤小姐和星核猎手之间,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说实话,在姬子眼中,最有可能的做到这一点,也最有动机去做这件事的,只有星核猎手。
毕竟他们这边有黑天鹅在,如果有其他忆者的气息,她一定可以发觉。
但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类似的。
“那公司呢?他们想得到匹诺康尼,肯定也会有所准备吧”,听着姬子和穹的讨论,一旁的三月七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
她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试图收回匹诺康尼的公司。
但紧接着,一阵嘈杂的骚乱声猛地响起,顿时打断了三人的讨论。
【布拉沃工作小组已抵达指定位置,准备执行武装疏散作业——!】
异动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可当转过头去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群身着星际和平公司机甲和服饰的人。
“嗯?星际和平公司,这是在...”,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公司的员工,居然在匹诺康尼的酒店里?
还不得几人反应过来——
【敬告各位住客:星际和平公司将在酒店开展特殊工作,请跟随负责疏散的员工前往指定安全区域,否则将被采取强制措施!】
一阵广播声,从机甲内部响起,回荡在现实中的白日梦大酒店内。
-----
天幕之外。
这则微妙意涵的广播声,随着公司的机甲一同出现在天幕中时。
人们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公司要和家族开战了】
“啊?该不会公司直接对家族宣战吧”
“我就说基石很重要吧,一丢两个,公司直接坐不住了”
“这下好了,什么阴谋诡计,都要给战争让路”
同样的,酒店内的其他住客,也是同样的反应。
人群骚动起来,连带着天幕外的古人们一起产生了波动。
.....
“嗯?”,李世民皱起了眉毛,当这声音响起的刹那,他的目光便开始循着画面扫视。
难不成那基石上面有什么警报装置?
怎么公司这么快就来人了?
直接宣战么?
一连串浮现出了许多个问题,在他的心中浮现。
实在不是他多疑,而是星期日和砂金的那场谈判过于“失败”
【整整两枚基石,都落入了家族手中,甚至于作为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还被系上了绞首的绳索】
无论怎么看,这种损失都太过严重,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位令使之下的高级战力。
“不过...直接宣战带来的损失,恐怕也不少吧”
“甚至于,可能远超所获的利益;若是按公司那利益至上的行事风格,不应该这么做”
“而且姬子也讲过,来匹诺康尼的住客里也是非富即贵...”
作为一个古代的君主,还是东方这片古老土地上的君主。
【兵出无名 事故不成】【吊民伐罪】....这样的典故,李世民可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因为两枚基石,公司堂而皇之的向家族出手,甚至于直接战占领匹诺康尼...”
“恐怕它身上那个【存护】的名头,就要在整个寰宇中沦为笑柄了”
毕竟就单论这件事——实质上,是公司先派砂金对匹诺康尼出手,家族才是那个受害人。
届时真挑动了事宜,固然公司更为强大。
但在拥有命途的这个奇特世界里,难免不会出现一些站在家族这边的存护行者。
说到这里,李世民想起了之前天幕在讲述砂金童年时,提及的那个毁灭与存护交错的命途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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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这句警告声,同时引起了天幕内外人们的骚动。
但是,就在周围的住客们产生动乱时——
一道满是无奈的呵斥声,打断了还在回荡的广播。
“请你个大头鬼!这群记吃不记打的家伙,都说了工作时间不要乱喝东西!”
“你们几个,赶紧把他拖下去,送回客房——!晚点我拉个会议,好好复盘下事故报告该怎么写!”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高级干员·p44级员工·石心十人——托帕】
待一阵鸡飞狗跳的滑稽演出后。
骚动成功被平息了。
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些喝醉了的员工在耍酒疯。
并不是公司要直接和家族开战,攻打匹诺康尼。
而刚刚那个呵斥公司员工的人,正是手握托帕石的【托帕】。
也就是砂金用来蒙混视线的基石的主人。
.....
“...托帕小姐!没想到会在匹诺康尼遇见你”
待事情暂时平息后,列车组的三人找上了托帕。
在先前的一次有关雅利洛六号的事件中,他们和眼前这位石心十人结下了缘分。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的各位,你们的事我从砂金那里都听说啦...”,看着三人靠近的身影,托帕也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但就在她准备开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铃声忽然响起。
“嗯?”
“没关系,就按他们要求的做,尽量避免和家族起冲突…采取任何行动前先和我汇报。嗯。嗯,好。”
托帕接起电话,嘱咐了许多次后,才将其挂断。
而从零散的话语中不难看出,又是和家族相关的事情。
“唉…如你们所见,公司在匹诺康尼可是不太受欢迎。家族的地主之谊也只是表面客气,曾经的边陲监狱,如今要反过来给公司职员戴上镣铐啦”
“也只有带着【邀请函】的砂金被允许参加盛会,我们这些随行人员...唉,连入梦资格都没有,只能在现实酒店停留”
托帕叹了口气,朝着列车组的三人摇了摇头。
看样子,匹诺康尼的现状令这位石心十人有些烦躁。
被拒绝在外的经历,对于这位p44级别的高级成员来说,可是少之又少。
“难怪砂金到处找人合作,原来他在梦境里得不到公司的援助”
听着托帕的抱怨,倒是解开了姬子的疑惑。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公司这么庞大的势力,作为代表的砂金居然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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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这陡然转折的故事。
李白,杜甫,高适三人不由得陷入沉默。
在互相对视一眼后,才忽地大笑起来。
“真是没想到。一向在故事中严肃的公司,居然还有这么不着调的一面呐”
“哎呀,一直看到的故事里,公司不是充当幕后黑手,就总是无处不在的算计些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
“到头来,居然是喝醉了耍酒疯?”,李白啧啧了几声,十分自傲的说道:“不成不成,这么点酒量怎么能行,若是让某来,定要将所有美酒全都尝过一遍”
“呵,若你去,恐怕耍的酒疯更滑稽吧”,一旁的高适调侃道。
“这些家伙喝醉了后,想要在家族地界上动武;若你喝醉了,指不定就张嘴开骂了”
“武力不一定能伤人,可你这嘴保准能激怒家族,届时才真是开战了”
不过,当李白和高适二人互相调侃对方时。
杜甫则是将目光投向了这些犯错的公司员工。
他还记得在托帕出场之前,那驾驶机甲的员工,是多么跋扈——【请跟随负责疏散的员工前往指定安全区域,否则将被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这可是家族的领地他,一个普通公司成员在没有被命令的情况,居然敢这么做。
“可想而知,他平日里在其他任务里,对待那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会是怎样一副面孔”
“恐怕早已习惯于,随意欺负他人的行为了”
都说酒装怂人胆,也说和酒后脑子混乱不堪,无法控制自己。
但无论哪一种,都代表那人内心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说不好听些,估计这些人平日里也是蛮横惯了。
哦不,若用公司的话来说,是【高效】
.....
说到这里,其实人们老早之前,就有了一个疑问。
公司是一个信奉存护的庞大势力,虽然并不是每一个员工都是存护的命途行者,但大体上是没有错的。
然而——虽然公司在寰宇的动乱中,总是起到一个兜底的作用。
但公司造成的混乱与悲剧也不在少数。
那么,在如此漫长的历史中,公司内部会不会爆发过某种——【冲突】
亦或者,不属于公司的存护行者,是否曾在公司的行动中,和公司爆发过直接对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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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说他处境不太乐观”,托帕并未隐瞒,直接承认了这一点,“对了,你们在帮忙调查一些...对家族不利的事,对吧?”
“在梦境外边,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公司向来不会亏待合作伙伴”
虽然不能在梦境里提供什么帮助,但在外界...嘿,托帕很乐意提供一些朋友之间的“帮助”
“谢谢你,托帕小姐。我们正要找猎犬们打听案情,也许你已经和他们打过交道了?”
“喏,就在后边跟着呢”,托帕指了指身后。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个猎犬家系的成员,正在朝这边张望。
巧合的是,这两人正是当初在梦中追捕流萤的猎手。
......
接下来。
经过穹的一番友好交流,从两人口中得知了加拉赫的位置。
因为想要调用入梦记录,必须要找治安官这个级别的人物才行。
于是,三人边决定再次入梦,前往筑梦边境,找寻加拉赫。
很快,三人便在入口处,被守卫们拦了下来。
“两位,劳驾。猎犬家系正在前方调查,闲人免进”,守卫拦住穹,出声警告着,“等等,我好像见过你,灰头发的”
额...你认错人了吧”,穹心虚的转过头去,他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守卫,是之前爆发冲突的又一个“朋友”。
“我没认错!上次就是你,一边喊着友情努力钟表把戏,一边和那个银发小姑娘一起把我胖揍了一顿!”
然而,就在守卫将目光投来的瞬间,他的画风立即发生了变化。
从那具有威严的冷淡模样,变成了手足无措的慌乱姿态。
“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放你过去了...请回吧,不然我可要跪下来求你了!”
守卫哭丧着脸,声泪俱下的向穹发出了控诉。
不知道的人看来,还以为穹才是那个守卫,正在抓捕犯人呢。
“额...”
看着眼前这一幕。
身后的姬子和三月七不由得对视起来,两人的目光中都满溢着【无奈与惊愕】
这守卫看见穹所产生的反应,实在是——他在匹诺康尼到底惹了多少麻烦?
“对啊,你究竟在人家这里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三月七叉着腰,神情十分微妙的注视着穹。
看的出来,她现在很想装作不认识他,默默离开。
不过,这样的打闹戏剧,很快就被守卫的一句话,给完全扼杀。
“等等,这位先生...”,姬子打断了闹剧,她走上去,向守卫说道:“我们有家族授予的文书,会协助各位进行调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见见那位加拉赫先生?”
然而,面对姬子的询问。
守卫的目光中,却是明显流露出一丝茫然。
“你们说的这加拉赫到底是谁?已经有好几个人跟我提起这名字了,这灰头发的上次也说过”
第868章 彼此“隔阂”,彼此“独立”的【同谐与秩序】
【加拉赫是谁?!】
当这句话从那守卫的口中吐出时,最为惊讶的不是列车组三人。
而是天幕外的这些旁观者。
“什么叫做——加拉赫是谁?”
“他们不知道自己头顶的治安官叫什么...”
不对劲,十分乃至于九分的不对劲。
段成式嗅到了异常的味道。
这和之前所渲染出来的,治安官的权利地位很是矛盾。
据之前的种种细节来看,治安官在猎犬家系中,已经可以算作是领导者的地位了。
要调取入梦数据,也需要经过治安官的同意才行。
既然如此,那手底下的守卫们,怎么会不知晓顶头上司的名字呢?
“嘶——该不会加拉赫和流萤一样,也都是弄了个虚假的身份吧!”
段成式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便吐出了这句话。
早在之前,就有许多人对加拉赫帮助流萤逃离追捕,感到奇怪。
明明是治安官,却在未经查验的情况下,就否定手下人的判断将嫌疑人放走,甚至出言训斥。
“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就连守卫都说不认识他,那当时加拉赫又是怎么瞒过其他人的呢”
“难不成他也是忆者?”
“修改了守卫们的记忆,进而顶替了治安官的身份”
“那这么说来,他应该早就知道流萤的真实身份了”
经过天幕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段成式已经养成了一个十分优良的品质——【质疑】
是的。
他现在每看到一个新人物登场,第一反应不是好奇,而是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由谁虚假扮演的。
都怪忆者,弄得眼前的故事总是混乱不堪,令人下意识就怀疑记忆的真实性。
“这下好了,如果加拉赫也是忆者伪装出来的”
“那整个匹诺康尼真就到处都是忆者了,还有三月七这个尚未被揭露真相的无漏净子”
“匹诺康尼改名流光忆庭好了,简直是如筛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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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人们的反应一样。
“啊?不是他派你们来这儿的吗?”
列车组也对守卫们的回答感到诧异。
“确实是治安官大人派我们来的,别的我可不能多说了”
“这不就结了嘛,我们要找的就是他呀!”
“真不行。老大说了,事关家族颜面,谁也不能放过去”,面对三月七的诘问,守卫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进一步解释。
也没有回答,加拉赫是谁这个奇怪的疑问。
“嗯...很抱歉给您带来困扰”
“我们走吧,穹、小三月,再想想其他办法”
.....
面对守卫的“拒绝”,姬子将试图争辩的穹和三月七拉到了一旁。
三人在一番讨论过后,决定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钟表把戏。
于是,在穹的一番操作下。
这位极具原则的守卫,经过了
——【镇静】
“请回吧,各位,我们真没必要这样为难彼此,对吧?”
——【愤懑】
“治安官的命令就是死命令,我告诉你,前面这块地,风不能进,雨不能进,梦主来了也不能进!”
——【悲郁】
“一定要让我跪下来求你们吗?”
——【欢欣】
“下班咯!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
最后,他极其跳脱的欢愉姿态,打着转宛如陀螺般,离开了这里。
.....
然而,在目睹了穹操控守卫情绪的行为后。
一旁的姬子和三月七却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注视向穹。
“你这钟表把戏怕是有点...危险了”,两人如此说道。
姬子欲言又止,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很快,在没有人阻挠的情况下。
三人继续向前,见到了加拉赫。‘’
‘我说怎么这么吵...是你们啊,欢迎”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加拉赫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三人,“都找到这来了,有什么事?”
“我们奉家族之命来调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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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无论看上多少次,这个钟表把戏都实在太过危险”
“操控一个人的情绪...不,不仅仅是操控,还有放大,它能够将某一类的情绪放大到极致”
对于什么忆者,加拉赫,亦或是筑梦边境。
在庄周眼中,都没有钟表把戏来的吸引人。
哪怕之前已经展示过数次了,但每一次看见这能力作用于人身上后的反应时,庄周都会下意识摇摇头。
所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假如人的情绪是一摊池水,随着水面上升,下降而呈现不同程度的情绪反应。
那这钟表把戏就像是朝这池水中,倾倒了满溢出来的水,使得受害者的情绪决堤,进而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从之前救下米沙,再到眼前这个守卫。他们前后的反应之大,仿佛换了一个人”
是啊,仿佛换了一个人...
庄周低声呢喃着,他的思绪因为穹的行为,又一次回到了之前的议题上。
【如果一个人的行事风格,言行举止,在外力的操控下强行被改变】
“那么对于这个人而言,他是否已经死过一次了,那副身躯中存活下来的是一个被称之为【自己】的新灵魂”
“就像忆者随意操控他人的记忆一样...如果记忆都被改变了,那人还能是原本的那个人么?”
顿时,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涌上心头。
如果说天幕中所展示的,是钟表把戏那天马行空般的能力。
那在庄周眼中所看见的,是没有边界的“自由”
一个完全不受控制,完全只取决于拥有者的自控力,能够肆意“杀死”他人的力量。
“钟表把戏...世界上还是不存这个东西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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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加拉赫的询问。
穹开始了解释。
很快,加拉赫就知晓了三人的目的——为了调查流萤的死亡。
.....
“无名客竟也和家族搅和在一起了...天意弄人啊...”
听完几人的来意后,加拉赫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下意识发出了感慨。
而且听语气,似乎是一段很重要的回忆。
“家族...怎么了吗?”
“没什么,别在意”,他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喜欢家族”
“再怎么抗拒【美梦】的人,到了时候,也会变得舍不得”
“有谁会愿意离开温暖的窝?只有傻瓜、小孩子...还有脑袋不清醒的酒鬼,呵呵”
说着说着,加拉赫自顾自笑了起来。
但姬子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
“...加拉赫先生似乎意有所指呢”
“你误会了,我没有。总之,想聊案子?可以,跟我来吧”
为了躲人耳目,加拉赫带着列车三人,朝某个隐蔽的地方走去。
而在姬子她们寻找流萤的秘密时。
远在另一边的瓦尔特——已经和一位“巡海游侠”开始找寻梦境的真相了。
...
黄金时刻·商业街
“即便发生了那样耸人听闻的惨案,这片美梦也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啊”
“除了【同谐】的家族,很难想象宇宙中还有哪一方势力,能维系一座如此庞大的建筑”
看着眼前依然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的商业街道,瓦尔特发自内心感慨同谐的治理能力。
且不论那些一桩桩惨案是如何发生的,就单论案件发生后,对匹诺康尼几乎毫无影响这一点。
就能看到家族的“控制力”。
“嗯...”,一旁的黄泉微微点头,“家族本身也是一座巨大、完美的建筑,就像…一尊活着的神像”
“每位家族成员都将自己视作神体的一块拼图,围绕着唯一的核心、共同的理想,在祂的指挥下,忠诚地各司其职,奉献自我,同时又反受其给养”
在她眼中,所看见的是【同谐】。
正如谐乐颂中,对于同谐星神·希佩的描述。
“很有趣的比喻,或许这就是匹诺康尼的【美梦】得以长存的根本”
“但是...人体终有其时,神躯亦然”,黄泉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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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对于同谐。
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加之天幕之前给出的信息片段,有些...诱导性。
再联系到,穹和流萤双方,各自在原始梦境中的遭遇。
人们对于同谐的理念,都是以贬损为多。
不,更准确讲,是对“家族”的理念进行批评,毕竟命途的侧面是多种多样的,不能都怪罪到希佩头上。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吞没了秩序的同谐,确实唯一一个能够填充秩序空缺的存在”
“维系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一座城邦”
“需要依靠的大致上只有两种——”
其一:秩序。
方方面面,毫无缺漏的对社会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严格的规则制定。
让【异见】,没有萌芽的余地。
让每一个人,都在这套体制下,运转回旋。
其二...
“便是同谐了”
柏拉图向后靠在躺椅上,目光随着黄泉的话语,飘向了之前对于同谐的介绍。
“用宽容与和谐,容纳每一个【有着不同思想】的人,进而将其同化”
“如此一来,所有人能万众一心,拥有同一个思想理念”
“从此,也就再没隔阂和争吵”
【但这不对】,柏拉图如此反驳道。
“这并不是匹诺康尼的同谐,也不是匹诺康尼的秩序”
“从一开始进入到这个梦境国度,直到目前为止”
“...”,柏拉图陷入了沉默,在安静了许久后,才说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结论。
“可如今的匹诺康尼,就好像是秩序在和同谐互相角斗”
“他们同时存在于这里,看似相融,却又彼此独立...”
是我所理解的同谐有所偏差么?
柏拉图自言自语道。
.....
【理想国】
这是柏拉图的着作。
在作品中,他虚构了一个国家,虚构了一种制度,虚构了一种社会等级和运行逻辑。
在那里,人人各司其职,彼此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虽然工作不同,可只有将所有事情集合在一起,才能支撑那个理想的国度。
【分工合作,协调一致,只有各个等级保持分工合作的状态时社会才能保持普遍的和谐】
这是他眼中的同谐和秩序。
是啊,这句话本身就是同谐和秩序的集合体。
“同谐和秩序...为什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途和理念呢?”
柏拉图疑惑不解,这正是他为之奇怪的地方。
因为在他看来。
无论是瓦尔特所看见的——【美梦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
亦或是黄泉所看见的——【每位家族成员都将自己视作神体的一块拼图】
本质上,都是匹诺康尼。
无非是两种不同的角度。
可说到底,这两者并不是泾渭分明的对立,而是一摊浑浊的污水,早已相融。
对啊,为什么要彼此对立呢?
柏拉图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到这里,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天幕中的梦境里。
“梦境崩塌...”
或许,正是因为家族永远在强调同谐,进而刻意在避免谈论秩序。
所以梦境才会逐渐崩塌。
就像是支撑高塔的两根支柱,你只竖立一根,高塔自然倾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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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此刻的瓦尔特和黄泉,就像是站在一条分界线的两侧。
各自以自己的视角,从不同的方面,去看待眼前的匹诺康尼。
但这如【同谐】的理念本身,没有什么是不可容纳的。
两人的只是互相阐述各自的看法,而不是争吵。
但是——
“这就不像是一位【巡海游侠】会发表的评论了”
听着黄泉的感慨,瓦尔特转过头,看向这个自己异常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巡海游侠。
“只是点出事实,瓦尔特先生一定比我更能参透个中滋味”
“黄泉小姐何出此言?”
“只是事实而已...”,黄泉再一次重复道,“美梦正在崩溃,但并不因为某柱星神、某个派系,或某位具体的来客”
“它的崩溃源自某种人性的必然,家族不愿承认这点,却在无形中反成了催化剂”
“当人放任精神沉溺于无需代价,没有痛苦,只有安逸和享乐的梦境时”
“他们和【坏死】的距离便会越来越近。无论他认为自己活在何种极乐中,死亡都是无从改变的结局”
第869章 美梦背后隐藏的阴影
这便是黄泉眼中,被称之为【梦想之地】的匹诺康尼,所面临的危机。
并非是来自于外界的危机,而是一种源于内部,自内而外的崩塌。
“...最后人们为自由而建的美梦,会反过来成为囚禁自我的牢笼”
听着黄泉的讲述,瓦尔特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想必黄泉小姐此行收获不小,愿意同我分享一下吗?”
他看向眼前的这位巡海游侠。
“当然...前提是我还记得”,黄泉微微点头。
说着,她便将手伸向了腰间的那柄长刀。
只见手指轻轻触碰刀镡,又很快放下,转瞬即逝。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却令眼前的瓦尔特和天幕外的人们,都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无非其他,只是黄泉一旦拔刀,后果就不堪设想,实在令人后怕。
“别在意,只是习惯。因为一些过往,我变得很容易...遗忘。只有当这柄刀出鞘时,那些朦胧的景象才会逐渐清晰”
看着瓦尔特有些警惕的模样,黄泉开口解释道。
看的出来,她自己对这柄长刀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也知道不能随便触碰。
“现在,关于在匹诺康尼发生的事我记得很清楚了。请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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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逐渐崩塌的梦境...”
苏格拉底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刚黄泉对于梦境的描述。
在此之前,人们大多将梦境的崩塌,归咎于以下几点。
【原始梦境中的虫群】【家族内乱】【梦主·歌裴木的未知伤势】...等
这些理由五花八门,但某种意义上都可以归为一类——【外界因素】
但现在,苏格拉底却产生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看法。
“从一开始,问题的答案就借由黄泉和流萤之口,被抛了出来”
“【人们因何而沉睡?】”,苏格拉底呢喃自语起来,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中没有疑惑,而是带有“原来是这样”的意涵。
而就是这么一句早已被重复过无数次的话语,令一旁疑惑不解的克里托也顿时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这就是梦境在逐渐崩塌的原因!”,克里托恍然大悟,他并非愚笨之人,自然也理解了苏格拉底的意思。
“因为这场美梦,已经停滞不前了”
“是啊,克里托,因为美梦停滞不前了”,苏格拉底点点头,“换句话说,就是人们为何要来到匹诺康尼”
“对财富的追求,对美好生活的向外,对名誉,权利,地位,亦或是不论什么原因”
“总之,就是一种欲望,驱使着人们来到【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因为这里是美梦,是一切美好愿望的汇聚之地”
“瞧啊”,苏格拉底伸出手,指向天幕中的黄金时刻,“这是多么繁华,仿佛众神的居所,令人心生向往”
“但也正因为这里太过美好,导致人们一旦去往这里,便不愿再离开”
“克里托啊,试想一下”,苏格拉底转过头,保持着伸手的姿态,向好友诘问道:“如果一个人,永恒的沉溺在梦中——【那此刻的他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我想,应该是死去的罢”
这便是匹诺康尼崩坏的根源所在。
当人们沉溺在美梦中不愿醒来,那么一切就将停滞不前。
正如黄泉所说的——【当人放任精神沉溺于无需代价,没有痛苦,只有安逸和享乐的梦境时】
如此一来,与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并非是指责人们贪图享乐,也不是非要让人们体验苦难。
“或许可以借用那位纷争泰坦来形容——纷争乃是世间必要的伤痕”
.....
随之而来的,匹诺康尼的形态在他脑海中逐渐发生变化,
一个模糊的形态具现化。
那是一座高塔。
由砖石和木头拼凑,搭建,构筑而成。
此刻,一群啃食木头的虫群盯上了他,这些虫子被称之为【美梦】。
随着时间流逝,那些木头主动贴近了这些【美梦】,自愿被吞吃。
并如瘟疫一般,快速传播至高塔上下,所有木头都主动抽离,想要被【美梦】吃掉。
“最终...导致整座建筑的摇晃、破碎...崩坏”
“或者说是毁灭。嗯,自我的毁灭”
某种意义上,匹诺康尼不正是在遭受毁灭么?
一场由内而外的毁灭...或许某个喜好挑动势力自行崩毁的绝灭大君,真的有在暗中观摩呢。
“呵,果然呐,命途之间从来都不是彼此隔阂的”,苏格拉底对于寰宇的认知,有了更加明确的看法。
在名为世界的这个器皿中,命途如同一个个涡旋,它们搅动器皿中的水面,溅射水花。
彼此看似独立,却又一点点渗透进对方,彼此相融。
正如公司以存护为旗帜,却也造成苦难。
正如家族以同谐为旗帜,却也抹去异见。
正如军团以毁灭为旗帜,却也带去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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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匹诺康尼】
自从天幕的视角,从翁法罗斯转向这里。
人们便循着列车的轨迹,见识了它被属于【梦想之地】的一面。
极尽辉煌——
繁华的街道,永不停止的欢笑,纸醉金迷的甜腻香气...
这就是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
【但是,这就是匹诺康尼的全貌么?】
“我听说在【黎明的时刻】坐落着加工梦境基底的【早霞工厂】....”
【烫金的时刻】【浪漫的蓝调的时刻】【时尚、奢侈与消费主义的薄暮的时刻】
瓦尔特沉思了片刻,将问题一一列出。
或许是黄泉刚刚讲述的梦境的看法,令他产生了一些感触,也认识到了自己对于匹诺康尼认知的片面。
因此想要通过黄泉的视角,阅览一遍不同视角下的【匹诺康尼】
面对瓦尔特的询问。
黄泉也一一给予回答,但是...她回答的方式不太一样。
并没有直接讲述梦境的模样,而是讲起了她在不同梦境中,所遭遇的故事。
.....
【黎明的时刻】
“梦境的声色犬马背后,是一座座【想象】的工厂”
“工人们日复一日地在梦中创造各种奇思妙想的商品,然后回到现实中在与豪华客房相去甚远的卧榻上休息”
在黄泉的讲述中,她在那里遇见了一位刚刚成年的少女,她在工厂中辛劳,只渴望穿上自己的编织的华服。
【烫金的时刻】
“那是一座森严得如同要塞的金融之城,梦境的经济心脏”
这里是对金钱痴迷到极致的梦境。
“我曾在那里,目睹一位衣冠楚楚的皮皮西从空中跌落,而周围的人依旧穿过了他”
【蓝调的时刻】
“我在那里遇到一位苍老的妇人,她在港口盼着多年前离开的爱人归来,在停滞的时间里等待了无数的时间”
“就像许多渴望财富与机遇的人们,她和爱人为了追逐梦想来到匹诺康尼,但他的意识却消失在了梦海深处”
【薄暮的时刻】
“在那里,一切皆可标价,一切皆可买卖——哪怕是梦想本身”
“我在那里看见一位智械,他准备的拍品是【自我】。一旦有人竞拍成功,在约定的期限和规则下,他会践行买家的一切指示,成为那人绝对的所有物”
“那智械一共被拍卖了十二次,我参加了他的第十三次拍卖会。那是我见过最人声鼎沸的盛宴,但再也没人将目光投向他”
“而这一次...他流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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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黄泉的讲述。
其他梦境的样貌,逐渐在人们心中形成了印象。
“黎明,烫金,蓝调,薄暮...”
但丁握着羽毛笔,将黄泉的亲身经历一一记录下来。
在一段时间后,他停下了动作。
目光在文字上扫过,审视着黄泉讲述的故事。
恍惚之间,一个极具宗教意味的词汇,仿佛在这些故事中回旋,凝聚,跃然于纸上。
但丁翻来覆去,只从这些故事中看出了两个字——【原罪】
或者说——欲望。
一切好的,一切坏的。
一切繁华的,一衰败的。
繁杂的欲望,以十二道梦境,构筑成了如今的匹诺康尼。
如同一枚钱币的两面,正面是人人向往的盛会之星,反面是被隐藏起来的真实面貌。
并非是所宣称的那样繁华。
而是在阴影中,在富丽堂皇的街道之外,在那美梦的夹缝中,存在的【真实】
“是啊...”,他呢喃着,“在美梦的背后,有多少这样的【梦】呢?”
.....
“梦想之地,美梦之城,盛会之星...”
“就像是腐朽的一切罪”
“当审判之时未至,它便如江河般横流在大地上,借由欲望的沟壑,充斥在人心之中”
但丁呢喃着,仿佛在低声唱诗。
从黎明的时刻中,但丁所看见的,是匹诺康尼这座高塔的基石。
沉重的负担压迫在这些人身上,以他们的苦难,撑起了被称为【美梦之地】的繁华。
“可支撑起这美梦的人,却无法享受这些”
“他们需以做工求活,眼中所看见的称不得【美梦】”
从蓝调的时刻,但丁所看见的,是逐梦所付出的代价。
这对夫妇,为追求爱情与财富而来,却只溺死在梦海中。
“非祂的意志。世上怎会有完美之地”,但丁摇了头。
“若人人皆能触碰自己的梦,那作为统治者的家族,便应第一个覆灭”
在他看来,匹诺康尼是绝不可能被称之为【美梦之地】的。
最简单的证明便是——【家族内部的阶层】
总不会有人的梦想,是成为他人的仆从,去侍奉他人吧?
不然的话,凭什么你们就能作为家主,而我们就要作为仆从。
.....
如果说在黎明和蓝调两个时刻,但丁所见到的,是人们无力触摸美梦的失落。
那在烫金和薄暮这两个时刻,他所看见的,便是彻头彻尾的【堕落】
“金钱已经腐蚀了这里”
“钱币的碰撞声,使得这些人发了疯。他们是一群会赤脚踏入毒蛇池中,也要取出其中只有一枚金币的人”
但丁实在是无法想象,为什么这些人会对人的死亡如此熟视无睹。
而对于最后的那个智械。
说实话。
但丁无法理解。
“拍卖自我...”
这位智械,不太像是为了金钱,而这么做。
倒像是...
“迷茫”
“他似乎找不到自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当做物品,供所有者驱使”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短暂的找到自我...”
此时此刻,但丁忽然产生了恐惧。
他看着画面中的匹诺康尼,仿佛有一张隐藏在阴影中的巨口,准备吞没一切。
------
回到故事中来。
当黄泉将自己在梦境中的遭遇一一讲述后。
空气却陷入了沉默。
瓦尔特听着这些故事,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黄泉先开口,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
“曾有人这么对我说——匹诺康尼在很久以前并非如此,匹诺康尼也不应如此”
“我一路走过盛会之星的现实和梦境,看着黑夜升起又落下,时光为人们停驻,而精神的富有和贫穷...也永远停留在各自的刻度”
黄泉摇了摇头,她转身看向远处繁华的商业街,那里人来人往,仿佛时间凝滞,永远是欢迷的夜晚。
可是...时间怎么能停滞不前呢?
黄泉低声呢喃着,“所以我认为【美梦】的崩溃是必然”
“...或许有办法更改改变这一切”,瓦尔特透过黄泉的视角,也看见了这些被隐藏在美梦之下的事物。
或许是身为无名客的缘故吧,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想要推动这凝滞的世界向前。
但黄泉,此刻却是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话语做出了回答。
“也许吧”,她这么说道。
“但如果这正是人们所期望的世界”
“如果这正是生命选择沉睡的原因——我们还应令它做出改变吗?”
黄泉并未回答,反而一连串又抛出了许多问题。
她像是在追问答案,又像是在叙说想法。
第870章 【死去】的梦
空气于刹那间陷入死寂。
【如果这正是生命选择沉睡的原因——我们还应令它做出改变吗?】
黄泉的呢喃,令瓦尔特陷入了沉默。
明明身处繁华的街道,耳边尽是些嘈杂的喧嚣声。
可不知怎么的,却只感觉到寂静。
“...”
注视着眼前的黄泉,那极为相似的面容,以及这类似的【诘问】。
使得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颗蓝色的星球,又一次站在了决定命运的岔路口上。
是沉溺于永恒的梦中,还是留在这苦难的现实。
“...黄泉小姐,换我来为你分享一个故事吧”
过了许久,瓦尔特才缓缓开口。
“在我的故乡有一个男人,在世界面临难以愈合的伤痛之际,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将世界上所有人的梦编织在一起,将人与人的梦境彼此连缀,再以己身背负,他由此创造出一名巨人,一位【精神的亚当】”
“从此,那巨人立于天地之间,成为整个世界存续的支柱”
“而作为代价,那些难以前进,无法前进的人...他们将永远失去【未来】”
说到这里,瓦尔特停顿了片刻。
他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另一只手则下意识抚摸起手杖上的装饰,口中继续说道:“他们沉眠于没有灾难和苦痛的梦里,在男人创造的理想乡中度过安然一生”
“而【精神的亚当】会因这些人不愿醒来的愿望...变得坚不可摧”
-----
【精神的亚当】
对于耶稣降生之前的古希腊,这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亚当】,他们无法理解这个词汇所拥有的宗教意涵。
但是对于梦境,这些哲人却都有着自己的体悟。
.....
在瓦尔特讲述这段故事之后。
正在书房内上课的亚里士多德和亚历山大,便将目光投向了天幕。
而在仔细理解,并反复确认瓦尔特的话语后。
这队师徒的反应也是出奇的一致——【极其强烈的拒绝】
“是啊,老师”,亚历山大摇了摇头,他看着画面中的两人,只觉得这个【计划】荒诞,“我和你一样,都不喜欢这个故事”
“我必须承认,这个故事的男人,是个了不起的英雄。虽然信息很少,但从这个计划中可以窥见一角”
“这是世界遭受某种不可挽回的灾厄时,迫不得已而想出的计划”
“或许...正如翁法罗斯的黑潮一样吧,人们为了求活,想尽了办法”,亚历山大这么说着,但下一秒却改变了画风,开始对其进行批判。
“可这个计划并没有拯救这个世界,恰恰相反,如果这个计划得以实施...”
“便是杀死了事实意义上的所有人,将亲手摧毁这个需要拯救的这个世界”
在遥远的古希腊,对于梦境的看法大致分为两类——【神话】以及【现实】
一方认为,梦境是天启,是神谕。
一方认为,梦境只是单纯的梦境,是人类睡着后产生的幻想,与神话毫无关系。
但无论哪一方,都承认一点。
【梦境中的世界,是一个基于入梦者而存在的世界】
“是啊,如果只生活在梦境中,那人类这一概念就已经事实上被抹杀了”
亚里士多德如此附和道。
“梦境,是一个基于在入梦者的【认知,学识,阅历】等一系列事物之上的产物”
“是神明给予的启示也好,是身体欲望的倾泄也罢”
“说到底,都是入梦者【过去所积累的知识、方法和教训】等一切【经验】的发散”
“咳咳”,亚里士多德咳嗽了几声,忽然笑了起来,“梦境的属性是【过去】,假若将人们的梦境连接在一起,构筑起一个世界”
“那这个世界中的一切事物,也就都停滞在了过去,它将无法再创造新事物”
“因为人们已经陷入了梦境,进入了这个建立在【过去】上的世界,【未来】的属性便从此消失”
.....
【这个计划没有未来】
瓦尔特如此评价道。
对此,亚里士多德和亚历山大两人持同样的看法。
【人无法想象出没见过的东西】
由于这是全人类的梦,那么自然的,人类就只在梦境中体验过去认知中的事物。
【创造】——这是人类所拥有的,足以超越上帝的伟大天赋。
在实践中,通过【偶然】,能够达成这一壮举。
而现在,舍弃未来,用过去的一切维持现在....本质上就是在抹杀人类这一族群的未来。
不过...
“我倒是没有这么伟大的想法,人类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亚历山大摇了摇头,年幼的他打了个哈欠,向后躺倒在靠椅上。
“我只是很贪婪”,他笑了笑,“我想要不断的掠夺那些新的事物,我想要不断的掠夺那些从未见过的景象”
“如果只能日复一日的看着那些过去,永远也无法触及未来
“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该说不愧是征服王么,那个死后帝国便轰然坍塌的家伙。
-----
回到故事中来。
.....
“但如今你却站在此处,这也就代表...那个男人失败了”,黄泉眨了眨眼,她似乎理解了瓦尔特讲述的故事。
就像是,眼前的匹诺康尼。
“失败么?我不太确定”,瓦尔特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清。
“因为人们总要走向未来。纵使人性的弱点让他们驻足停步,但在真正无法前行的时候...人类一定会试图拯救自己”
“而那个男人...他也从来不是失败者。他与那世界的每个人一样,将人性的可能铭记于心”
“他是神话中的逐日者,向天飞翔,并以坠落迎来自己最终的胜利”
“他高高升起,只为来到太阳面前,那是没有任何人曾经到达的地方。他将因之融化,陨落大海,而在那之后...”
【将有无数的人越过他的身躯,飞上更高的天际】
.....
当瓦尔特讲述完他的这段“故事”后。
“...很符合无名客的【开拓】精神”,黄泉微微点头,如此评价道,但紧接着她又摇了摇头,“谢谢,瓦尔特先生,我知道你想确认什么”
“宇宙中有着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世界,在这些世界中,也有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人”
“我也曾踏上旅途,在不同的世界邂逅容貌相似的【故人】,目睹他们的命运行过似曾相识的轨迹”
或许是瓦尔特讲述的故事引起了黄泉的回忆吧,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下意识触碰向腰间的刀鞘。
仿佛,这是与过去连接的唯一方式。
“所以,我会告诉你...尽管不完全相同,但你所描绘的这个故事...它和我的过往重叠在了一起”
“在那深不见底的梦中,我结束了那个男人的生命...嗯,独自一人”
“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的故乡也未能像你们的世界那样幸运”
黄泉的话语从未如此清晰过。
在此之前,她总是一副懵懂的样子,讲述的话语也总是断断续续,不明所以。
但当谈论过去时,气质便随之改变。
-----
故事到此结束。
短短几句话,就讲述一颗星球的历史。
哪怕只是话语,没有画面。
可人们却借由瓦尔特的讲述声,感知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厚重的历史】
是啊,寥寥数语之下,仿佛一颗星球的历史化作巨人,朝着他们走来。
沉重,巨大,震撼人心。
“...真是...不可思议啊”
荷马下意识睁大了双眼,那双浑浊的盲眼注视向天空,仿佛看见了那个无形的巨人。
而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瓦尔特最后的那句话。
【他是神话中的逐日者,向天飞翔,并因此坠落】
“真的只是巧合吗”,荷马呢喃着,他感觉到那巨人自星空走来,却落在大地上,最后与其融为一体。
真的只是巧合么?他又一次呢喃道。
从翁法罗斯开始,一直到如今的匹诺康尼。
太相似了,太巧合了,太...不可思议。
“我们究竟身处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天幕...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飞向天空,因烈日的炙烤而散落羽翼,坠向大海的伊卡洛斯啊——神话中的逐日者啊”
“他所讲述的,只是基于故事中一种比喻呢...”,荷马伸出手,向着头顶的太阳张开手掌,尝试着更靠近它,“还是单纯的事实呢?”
说实话。
虽然荷马以一位吟游诗人的身份,传唱了许多故事,也利用其为之谋生。
毫不夸张的讲,他对于神话的了解,要远远超过其他人。
但尽管如此,他这样的信徒,也对神话有着——【质疑】
会是虚假的么,是否只是蒙骗世人的故事呢...
但自从天幕出现,神话和现实就越发靠近,甚至隐隐相融。
直到现在——荷马以一个希腊人的身份,以一个信徒的身份,发自内心的想要弄清一件事。
“是否我们所熟知的神话,其实皆为真实。只是时代太过遥远,使得如今的我们,将其视作了神话”
“伊卡洛斯啊,你会是他所说的那个逐日者么”
.....
在千年以后的未来。
一群来自帷幕之下的存在,在一处莎草纸中,见到了荷马的这句疑问。
这来自千年之前的诘问,在千年之后,也惊起了许多呼声。
-----
回到天幕中来。
当黄泉承认自己的过去与自己讲述的故事有所重叠后,瓦尔特就知道自己试探性的话语,是多么冒犯的一件事。
那是撕下伤口结痂的行为。
“...我很遗憾”,瓦尔特微微欠身,轻声道歉。
“没关系”,黄泉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因此生气,“如果这能消解你的疑虑,我不介意”
“感谢你的原谅,黄泉小姐”
“但我仍想知道,在那【巡猎】的表象下,究竟是*哪一种力量*驱使着你独行至今”
唉,也不知道该说瓦尔特是有礼节还是没有礼节。
明明刚刚还在道歉,可下一句话又开始寻找对面的秘密。
“瓦尔特先生,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先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在黄泉并不在意。
“我很喜欢你的比喻。诚然,鸟儿生来就会飞翔,但在遥远的曾经,它们的祖先也只得从地面仰望高天”
“它们看见那遥远的,来自天外的光芒洞穿云翳,普照大地”
“于是一次又一次,一代又一代...鸟儿们展翅高翔,试图触碰天顶,只因太阳就在那里”
“那么,如果当最后的鸟儿终于飞上天际,却看见光芒的尽头并非太阳,而是漆黑的大日”
【那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向光而行?】
.....
天幕的画面随着那句诘问落入帷幕。
从【精神的亚当】,【献祭未来,保存过去】,【相似的命运】一直到——那轮漆黑的大日。
事态在转瞬间,曲折回旋。
人们为之疑惑,好奇心随之迸发而出。
但当天幕再次亮起时。
黑天鹅的身影,久违的出现在画面中。
下一秒,一阵吵闹的叫喊声,从电话中传出。
【好久不见啊!在匹诺康尼玩得还开心吗——黄泉?】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我的子弹马上就会找到你了——在那之前,你最好赶紧在匹诺康尼找个棺材铺,让老板留一副质量好的给自己,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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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就在刚刚,荷马因为瓦尔特的一段故事,陷入了恍惚般的状态。
可转眼间,黄泉的话语就在这个状态上又狠狠刺激了一下。
【宇宙中有着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世界。在这些世界中,也有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人】
【我也曾踏上旅途,在不同的世界邂逅容貌相似的【故人】,目睹他们的命运行过似曾相识的轨迹】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人们为之愕然。
“在许久之前,当这不知来源的天幕横贯苍穹”
“我们从中见到无数类似的存在”
“那时,我们感到奇怪,故事中的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梦”
“但现在看来——或许本就来自一处”
第871章 奇妙的命运
故事发展至今。
从翁法罗斯到匹诺康尼。
同样的问题和感觉,已经被各个时空的不同群体,翻来覆去的讨论过许多次了。
从古希腊这贴近神代的时空,一直到基督教逐渐崛起的古罗马,再到日后的君士坦丁堡沦陷,黑暗中世纪后的文艺复兴。
西方这片大陆,在天幕的故事中发现了太多太多相似的地方。
神话中的英雄、古老的哲人,总是直接或间接的在故事中登场。
会是巧合么?
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寰宇中的星辰何止成千上万,如此繁茂的世界里,居然总是能出现我们所熟悉的事物。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说是吧”
希罗多德靠在躺椅上,目光注视着天幕,同时向一旁的好友发起询问。
一旁的索福克勒斯也是和希罗多德同样的姿势,他侧身靠在躺椅上,一边记录着天幕中的故事,一边出声附和。
“或许神话从来都不是神话,它们都是如史书般,对于过去历史的记载”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太过久远”
“所以导致我们将其遗忘,将这些过去的故事当做编纂出来的神话”
索福克勒斯直起身来,从躺椅上下来。
紧接着,他抬起头,朝着和太阳并列的天幕看去,呢喃自语道:“你不觉得很奇妙么”
“明明宇宙如此的广阔,要比天空和大海还要广阔上千倍,万倍...”
“可是却又总能在宇宙中,见到与我们这个世界,有着联系的事物和景象”
噢,这个世界真是最美丽的宝物啊——!
索福克勒斯从未如此喜悦过。
和其他人的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对于世界或许和天幕有所联系的兴奋都不同。
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喜悦。
因为他们不是孤独的,这片星海中的世界也不是彼此独立的。
更重要的是——并不存在【虚构】
是啊,虚构。
人们曾担忧自己的世界,是否为基于天幕故事虚构出来的世界,就像是忆质拼凑出来的梦中世界。
他们没有自由意识,只是虚构故事中的虚构角色。
“但现在,我们无需担忧了”,索福克勒斯笑了起来。
“命运是多么奇妙啊,我们明明隔着一片无垠的星海,却在无形中通过【巧合的命运】产生了联系”
“或许就在附近的某颗星球上,也存在着一个索福克勒斯,他有着和我一样的生命轨迹,有着同样的思想和行为逻辑”
“但他并不是我,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有着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志”
“希罗多德,我的朋友啊,为生命的奇迹而喜悦吧”,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希罗多德,“我想,这就是【开拓】”
“我们这些分散在星海各地的生命,早已通过无形的轨迹,联系在了一起”
“我们从不是孤独的”
-----
回到故事中。
黄泉的话语,在天幕外的世界惊起了许多涟漪。
人们为之喜悦,为之迷惘,为之恐惧。
但那正是生命的奇迹。
世界总是要奇妙一些,才有趣。
.....
但是,对于刚刚被【大丽花】捉弄的黑天鹅,她可没心思去想这些。
当那一连串诘问和斥责声,通过电话的传声筒,在她耳边响起时。
“这声音...不是先前那位康士坦丝。是她的同伴?”
“不...冒牌货...原来如此,她把我的行踪带给了另一个在追踪黄泉的人”
黑天鹅在稍微思索后,便理清了当下的状况。
多半是大丽花干的,估计是想给自己找些麻烦吧。
难怪跑的这么快。
“你是谁?”,她对传声筒另一边的陌生人询问道。
“嗯?”,在听见黑天鹅的询问后,另一边的那人也愣了一下,看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找错人了,“我打错了?宝了个贝的,你又是谁?”
“我是流光忆庭的忆者”
黑天鹅应答着。
“嚯!忆者?不错,我就喜欢这种硬茬”
“你是那个冒牌货的保镖?还是别的什么人?算了,无所谓。我也会留一发子弹给你的,洗干净脑门等着吧”
“...唉”,黑天鹅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认识黄泉,那个巡海游侠,对么?我有事要问你”
“哈哈,要我帮你写遗嘱?可以,你说吧”
“不是什么遗嘱——我只想问你,她究竟是如何【变成】巡海游侠的”
“...”
当这句疑问被说出,电话另一边的男人立即陷入了沉默。
但黑天鹅没有理会,继续追问道,“她根本不是【巡猎】的命途行者,你才是,对么?”
“现在,告诉我,黄泉究竟是什么来头”
沉默还在继续。
“哈哈哈哈哈,可以啊!”
突然——一阵笑声猛地响起。
“没想到是友军,他宝贝了个腿的,看来我真是撞大运了”
“我马上就到匹诺康尼了,忆者,去买瓶【阿斯德纳白橡木】,温好,敬你一杯”
“你想知道那女人的过去?没人知道”
“但如果你要的只是个简单的答案,可以,你最好找张椅子垫在下面,那个叫黄泉的女人——是个【不该存在】的令使”
-----
天幕之外。
到这一刻,通过黑天鹅的对话,人们都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电话那头,是一位真正的巡海游侠。
而且看样子。
“他已经知道了黄泉在假冒巡海游侠,正准备来狩猎这个【冒牌货】”
“巡海游侠啊...除去黄泉这个假冒的之外,这才是真正意义上,所见到的第一位巡海游侠吧”
“这一次,应该不会又是假扮了的吧”
墨子很是兴奋。
当初黄泉登场时,他就十分激动,希望能够在故事中,看到游侠们践行自身信念的场景。
可惜到后面发现黄泉是假冒的。
可让他失望了好久。
早在之前,当巡海游侠这个概念出现时。
墨子就对这个神秘的势力产生了好感。
虽说不能用完全一致来形容,但在理念上,巡海游侠和墨家的【天诛】很是类似。
墨家的成员往往会判断一件事属于【义】还是【不义】
前者自不必多说。
可一旦被判定为不义,哪怕代价是要牺牲自己,他们也会倾尽一切,去阻止这种事发生。
若是墨子出现在天幕中,一定会是巡海游侠的一员。
.....
而在他感慨之余。
更多人则是将目光,放在了黑天鹅和这位巡海游侠的谈话上。
“他是从哪里知道,黄泉在假扮巡海游侠的?”
大丽花?不对。
大丽花也曾表现出,黑天鹅出现这里的惊讶。
这就说明,她并不知道黑天鹅会来到匹诺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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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故事一波三折。
画面的视角重新回到了砂金这边。
此刻的他,因为和星期日的算计,被迫失去了“所有”的筹码。
只能提着一个“普普通通”的行李袋,拿着这些宝石,在大街上闲逛。
看起来——已经满盘皆输。
不仅如此,他还在大街上向路人分发这些仅剩的宝石。
看起来已经自暴自弃了。
.....
“脸色很差啊。还是说,这也是你的演技?”
“我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见我”
“我以为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毕竟我可是像你说的那样——【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当然,你要是挺不住了,记得先通知我一声”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石心十人,和一位来自博识学会·庸众院的教授,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互相拌嘴。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吧。
那个拉帝奥教授,居然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庸众院的【天才】是打算替我收尸?天呐...真是荣幸”
“战略投资部的各位一定也非常希望能及时收到你的死讯。别忘了,你再也没法见到他们了,这个任务现在可是落在我的头上”
“呵,好啊,那麻烦你现在就去报个信吧”,砂金的双手抱在胸口前,十分自信的做出回应,“就说【砂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十七个系统时后即可入场】”
啧,这个该死的赌徒。
拉帝奥教授,在心里做出了一如既往的评论。
“大言不惭”
但拌嘴归拌嘴,听着砂金这么说,真理医生还是压低了声音,“你打算怎么在被【同谐】禁锢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别忘了,教授”
“在和星期日的对谈,我可以确信家族中有叛徒,而匹诺康尼的秘密就在那人手中”
“借此机会,我也把所有基石放在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而现在...”,砂金笑了笑,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戏谑笑容,同时他提起手中的行李袋,“我还成功拿回了礼金,自打踏入白日梦酒店的大门,事情就没像这样顺利过...”
“看着吧,距离胜利我只差一步之遥了”
看着砂金的这幅自信模样,真理医生脸上露出了【我不信】的怀疑表情,“听起来你只是把自己的惨状复述了一遍,用的还是极其嘴硬的方式”
“我能说的就这些”,砂金摇了摇头,不愿意透露更多,“忘了吗?你已经背叛过我了,教授”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公司舰队包围匹诺康尼的样子了”
“你也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不是么”
-----
就和真理医生一样,天幕外的人们也对砂金的话语产生了怀疑。
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想必大家都会和拉帝奥教授是一个反应,认为砂金不过是在嘴硬,强撑着不服输罢了。
可是,自从窥见了砂金过去的记忆片段后。
人们就无比确信,眼前这个该死的赌徒,是个哪怕死亡近在咫尺,也不会放弃的家伙。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真的还留有后手”
后手?
诸葛亮陷入了思考。
说实话,虽然他隔着天幕,没办法知道砂金和星期日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作为上帝视角的旁观者,在他看来,砂金的一切行动似乎都被星期日提前预料到了。
不,或许是那只乌鸫吧。
他想起了那似乎无处不在的飞禽,恐怕早在一开始,这东西就在暗中监视他们了。
“如果说计划失败了,那唯一能够破局的便是超脱于局面的外力——基石”
“可仅有的两枚基石,也都因为拉帝奥的背叛,落入了星期日手中”
“公司的助力,也被阻拦在了梦境之外...甚至于,他此刻的头顶,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彻底陷入了死局啊。
丞相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无论是谋划还是力量,都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剩下的十七个系统时内,一旦找不出家族内部的叛徒,恐怕星期日会说到做到。
不过...
丞相的目光落在了砂金那戏谑的笑上。
“所有基石放在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难不成...”,诸葛亮的脑海中回想起了砂金重复过数次的那句话——【三枚筹码,只需三枚筹码足以】
“如果说所谓的筹码,就是基石”
“莫非还有第三枚基石?”
-----
天幕中,就和人们一样,真理医生也同样的为之不解。
“怎么着?你那袋礼金里,还藏了呼叫近地轨道支援的信标不成?”,他狐疑的目光,打量着砂金手中的行李袋。
“搞不好呢?兴许这就是我死到临头还想着发钱的原因”
“…你彻底疯了,该死的赌徒”
听着真理医生的话,砂金笑的也更加开心,他双手一摊故作神秘的回应道:“也许我早疯了,谁知道呢?”
“...算了。给你这个,拿着吧。死到临头再打开它,你会感谢我的。”
真理医生摇了摇头,将一枚有着精美纹饰的物件丢了过去,随后便转身离开。
“这什么玩意,医嘱?”,砂金上下摆弄着这神秘的物件,他也弄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呵...你是懂戏剧性的,教授”
或许,里面藏着一条对自己的嘲笑话语吧。
他耸了耸肩。
但下一秒,一阵剧烈的头疼,在他脑海中翻涌起来。
那是星期日的催促。
“唔...要我探案,又不给半点线索”
“真有你的,脑袋长翅膀的混蛋”
“但你们为那个偷渡犯如坐针毡的样子,倒是应了我的*猜想*。接下来...就让公司的财富之雨平等地落在每个人头上吧”
第872章 知晓一切的超级美少女——花火
告别真理医生后,砂金便提着他那个装满了宝石的行李袋,开始向路人分发“财富”
.....
一连经过数个人。
他以宝石作为交换,向这些随机路过的路人发出寻问——【你们可曾在梦境中听过死亡?】
进而得到了五花八门的各式回答——
【夏布罗称他在梦泡里体验过,感觉有个长满眼睛的怪物朝你肚子来一刀,随后只剩天旋地转】
【拉洛丝称曾有客人在现实酒店一睡不起,昏迷的原因不明,幸好当事人最后还是恢复了意识】
【醉醺醺的波奇讲起【苏乐达的恶魔】,将【死亡】描述为脖子很大的海马】
【巴尔称他的父亲是个智械,入梦方式与有机生命不同,叮嘱他梦境中的危险无处不在】
【乌玛称她在入行记者时最想报道有关【死亡】的题材,但被电视台的台长阻止了】
从爱德华那里的不知名忆泡,再到现实中昏迷的客人,一直到各式各样的都市传说。
这便是砂金,用宝石作为交换,所收集到的——情报。
......
“苏乐达的恶魔、梦中的危险、噩梦的幽灵...”,砂金提着干瘪下去的行李袋,口中不断自言自语,整理着所得到的信息。
“果然在家族承诺的美梦中,【死亡】一定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虽然流言众多,但对我有用的线索...”
很遗憾,虽然线索很多,但基本没什么用。
-----
一直以来。
关于【家族内部的叛徒】,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线索。
仅仅是从知更鸟和星期日的谈话中,有所提及,但也仅仅是“猜测”。
至于后来的流萤、黑天鹅,姬子她们。
说到底也都是毫无证据的猜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确实需要一位仆人,助我从外部找出家族中潜伏的【邪恶】
星期日隐晦的承认了这一点,并要求砂金在十七个系统时的限制内,找寻答案。
.....
“叛徒么...”
“可仅仅十七个系统时,怎么也办不到吧。又没有线索,也没有时间,简直是必死的局面呐”
在梦主的监视下,梦境内应该不会有能够躲避他视线的地方。
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现实中。
这是许多人所思考的方向。
毕竟说是叛徒嘛,想必也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自然要躲避视线。
思来想去,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现实中了。
“但还是很奇怪啊,这些家族内部的叛徒,究竟是想要得到些什么呢?”
“假若梦境真的因此而崩塌,那损害的不还是家族的利益么”
大家怎么也搞不清楚这一点,在他看来家族在匹诺康尼的利益上,应该是完全一致的。
可如今梦境在逐渐崩塌,死亡的阴影也渐渐笼罩这里。
那即使内部的叛徒成功了,得到的也只是一片废墟...
“不,可能连废墟都没有,旁边可是有个虎视眈眈的公司在等着进食”
“这对于同为家族的成员而言,是个完全矛盾的地方...”
归根结底,这都是同谐势力内部的争斗。
可对于眼下的局势而言,争斗的结局,必然是公司的入侵。
这...不是百害而无一利么?
再怎么内斗,无非也是争权夺利,可一旦引入公司这样的外来势力。
弄不好,就是鹬蚌相持,渔翁得利了。
------
局势变得越发危险。
就在向路人收集线索的这点时间里,星期日在砂金头顶悬挂上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迫近了几分。
【同谐的声音,在砂金脑海中不断回旋,涨大——令他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欲坠】
“唉,不知不觉间,袋子要见底了啊...最后一位幸运儿,能给我个惊喜么?”
他这么叹着气,可下一秒,就应验了。
身体忽然失去了力气,向下栽倒。
好在反应迅速,才勉强半跪着,没有趴在地上
“唔...该死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砂金强忍着脑海中的晕眩,准备站起来。
但就在这时——
“还记得我说的吗?你们茨冈尼亚人就适合待在窨井盖下边”
“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闻闻这里、嗅嗅那里~”
“【死亡】的血腥味就那么勾人吗,小孔雀?”
一道熟悉的身影,伴随着那一如既往的戏谑话语,出现在了砂金身边。
是花火。
那个神出鬼没,不知有什么意图的假面愚者。
刚刚那个被砂金视作最后一个寻问对象的“路人”,此刻摇身一变,变回了花火的模样。
“哼...是你啊”,砂金捂着额头,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站起身来,“我早该猜到,知更鸟死后,出现在电视上的【替身】就是你吧,假面愚者”
在看见花火变换模样的瞬间,砂金便联想到了电视中出现的知更鸟。
之前他还奇怪,家族从哪儿找来这么像的替身,原来是眼前这假面愚者...
但花火并未理会砂金的询问,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听说你被家族下了降头?”
“哎,明明给了你那么直接的提示...【去找个哑巴做朋友】,听听,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结果呢?你搞砸了不说,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让你和哑巴交朋友,没让你身先士卒成为哑巴,真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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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愚者·花火】
正如之前人们给她打上的标签——【神秘】
仔细想来,目前故事中出场的每一个人。
从知更鸟、星期日开始。
一直到黄泉,真理医生,乃至于大丽花,都没有花火来的神秘。
至今为止,没有一点和她有关的信息出现。
“她到底是站在哪一方呢...”
段成式有些好奇。
“按理说,花火作为一个外来势力,不应该知道如此多的线索。毕竟就连身为忆者的黑天鹅,都对梦境一知半解”
此为疑点之一。
“然后是她左右逢源的行动。从星穹列车,公司再到家族,她几乎和所有人都搭上了话,也进行过【交易】”
“提醒过穹注意流萤的身份;帮助星期日隐瞒知更鸟的【死亡】;暗示砂金绕过星期日去找知更鸟...”
“像是早早就预知到了事情走向”
此为疑点之二。
至于疑点三。
“她第一次出手【杀死】了知更鸟,进而导致砂金在梦境中,看到知更鸟的第二次【死亡】”
段成式将几本记录着天幕故事的书,在桌上一字排开。
每一本的页面,都与以上的几个疑点相对应。
“...不对劲”
段成式呢喃着。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回过头来,将之前的线索重新整理后。
【异常】两个字便跃然于纸上。
“她就像是一根丝线,将这一段段故事,串联了起来”
“几乎每一次关键的节点,都有她的身影...甚至于,就是她主动出手,推动了事态发展”
是啊,段成式这才反应了过来。
花火的出场,总是和事态的转折紧紧联系在一起。
毫不夸张的讲,甚至可以说,此刻的花火更像是那个幕后黑手。
.....
而和段成式一样。
其他时空的人们,也都发现了这一点。
花火的出现太巧合了。
就像现在,砂金即将走投无路,她就登场了。
“假若说,花火是出于欢愉,故意推动着局面,朝不可挽回的爆发点前进”
“那么谁最有可能,和她达成一致呢?”
“家族内的【叛徒】...”
此刻,人们的目光变得微妙,他们将花火与家族内部的叛徒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这么一讲,反倒能解释许多问题。
例如花火怎么知道这么多梦境内的秘密,因为就是家族成员告诉她的。
为什么花火总是推动事态,朝着【动荡】前进。
因为只有当混乱出现,才能躲避来自“同谐”的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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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当人们的思路朝着一条岔路狂飙不止时。
身处故事中的砂金,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他询问道。
花火的话语,依旧是如谜语一般,令人弄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可是,砂金却听出了花火的弦外之音。
本来,他和天幕外的人们一样,都认为花火口中的【哑巴】就是指代知更鸟。
可现在听来...
似乎并不一定就是知更鸟?
(不不不,不对...知更鸟一定是她开始所暗示的,可现在却又...)
砂金在心中呢喃着,(她的意思是...哑巴不止一位?)
此刻的砂金,因为花火的一句话,导致思绪不断翻涌。
【哑巴】,这看似普普通通的称呼,其实和砂金要找寻的真相是连接在一起的。
“你比我更清楚呀,是谁眼巴巴地看着唱不出歌儿的小鸟横死在面前?当然是你啦,小孔雀~”
“我是在问你...什么叫【成为哑巴】?”
“明知故问,因为你也快要和她一样,永远说不出话了呗~”,看着砂金脸上的表情,花火笑的更加开心。
她双手叉腰,戏谑得调侃起来,“不过嘛,这在我看来倒不失为好事一桩,因为...”
“因为我快要触及【真相】了,对么?”
“哦?”
可还不得话说完,砂金便打断了她。并且这一次,轮到砂金露出那副欢愉的笑容了。
“愚者,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拎着这么个破袋子,满大街地分发廉价珠宝?”
“这都是做给你看的”,砂金耸了耸肩,“我越是狼狈不堪,就越有可能把你钓出来...等你好久了,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不奖励我一个回答么?”
“嗯哼~我有什么理由帮你?”
“你不是希望匹诺康尼天下大乱么?我能办到”,砂金指了指周围的街道。
现在的他再没有刚刚那副狼狈的样子,反而像是个坐上赌桌的赌徒,脸上挂着那副自信的戏谑笑容。
“我只需求证一件事——那个时候,你让我去找的【哑巴】...”
“真的是指【知更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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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在同一刹那。
天幕外的人们,和故事中的砂金,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原来如此,所谓的找个哑巴朋友,并非是单独指知更鸟一个人”
“而是指所有和知更鸟有着相同遭遇,在梦中【死亡】的人”
【匹诺康尼的梦中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因为这些【死者】并非真正意义上死去,而是和流萤一样,被传送到被称之为【流梦礁】的梦境中”
到这一刻,大家才彻底明白了花火的隐晦暗示。
早在一开始,这位假面愚者就向砂金隐晦的告知了答案。
【不是要找寻梦境的真相么?去循着那些死者的足迹,前往流梦礁吧!】
【那里,有着你们要找寻的一切答案】
——或许那一刻,花火内心中,正发出这样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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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人们发出感慨的下一秒,仿佛是与之呼应一般。
花火也做出了回答——“如果我说【不】呢?”
面对砂金的询问,花火也展现了她那属于假面愚者的姿态。
“谢谢。这个字头一回听着这么亲切”,砂金如此回应道。
他脸上的那丝疑惑和忧虑,在花火回答的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属于石心十人,极其自信的姿态。
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谑笑容。
“可以啊,是我低估你了”,看着砂金的表现,花火也知道眼前这个赌徒,不是在单纯的虚张声势,“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告诉你吧——【哑巴】,符合这个定义的人,原先一共有两个”
“但知更鸟已经死了,而另一个...【她】还在匹诺康尼,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
(因为你不一样。你的死亡,要经过那个脑袋上长着翅膀的鸡翅膀男孩)
“不...”
砂金打断了花火的话语。
“愚者,现在我能完全确信,我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从未偏移”
“我手里只缺两样东西了——第一,真相背后的意义;第二,揭露它的方法”
第873章 让匹诺康尼燃烧吧
当砂金“走投无路”时,花火出现了。
而借由这场谈话。
砂金已然明确了一件事——【自己走在正确的方向上,不偏不倚】
只是当下,还缺少揭露真相的方法,以及真相背后的意义。
但是——
“太好了!又到了我最爱的死鸭子嘴硬环节”,花火双手一摊,晃了晃脑袋,“你这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她用“我看透你了”的眼神,注视向砂金。
诚然如她所讲的一样。
砂金虽然表现的很自信,但稍微一思索就能发现——【缺少揭露真相的方法,以及真相背后的意义】。
不就等同于什么也不知道么?
“不不不”,砂金打断了花火的笑声,“我已经通过种种迹象证明了它确实存在,这就够了”
“至于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十七...不,十六个系统时足够我搞定一切”
他纠正了花火的话语,并进行补充。
看的出来,砂金对于自己的胜利很有把握。
嗯哼,该说不愧是石心十人么,就是自信。
“十六个系统时啊,真的足够么?那让我再给你添把火吧”
“喏,给你。这是我珍藏的【相互保证毁灭】按钮哦~”
“我自己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只要我们中有一人按下它,对方就会立刻和整个匹诺康尼一起炸上天”
说着,花火突然掏出了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方形盒子,塞在了砂金的怀里。
“如果你真想要公司入主匹诺康尼,想要到实在受不了的话...那炸翻牌桌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大不了从头来过嘛!公司擅长的就是这个,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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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就是假面愚者了”
看着花火递出去的按钮,和她所形容的功能。
庄周一时间有些语塞。
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讲出这么恐怖的话啊——!
什么叫做【足以把整个匹诺康尼炸上天】...
你怎么能这么从容的掏出了这么危险的东西啊?!
对于假面愚者的搞事能力,庄周丝毫不怀疑。
毕竟,从几次寰宇浩劫中,这群家伙就没少做些惊人之举,对于花火所讲的【炸上天】。
庄周认为,多半...是真的。
“...怎么星期日没有对你使用同谐的力量呢”
“那样的话,梦境中的危险估摸着能够减去一大半”
庄周算是看出来了,恐怕整个匹诺康尼中,最危险的家伙就是眼前这个假面愚者了。
现在他只为星期日感到惋惜,要是同谐的力量,用在花火身上。
估计能够询问出不少秘密。
嗯...还是算了,真要询问的话,怕不是要被欢愉给戏弄。
“唉,每次有假面愚者出现,故事变得奇怪了”,庄周摇了摇头,将思绪暂且压下。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砂金的身上。
“看来一切事物的交汇点,都在于流萤口中的那处梦境——【流梦礁】”
“被杀死的人,会被传送到这处梦境里”
“也就意味着...这里是一处超脱了梦境规则的漏洞”
说到这里,庄周脑海中所想到的,是那个游荡在原始梦境中的【死亡】,以及...
“出现在原始梦境中的——钟表匠的房间”
毫无疑问。
钟表匠的房间,既然出现在原始梦境里,那么他必然知晓原始梦境中的事物,也包括那游荡的死亡。
若循着这个思路向下,钟表匠和流梦礁是否也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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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号称能够【将整个匹诺康尼都炸上天】的按钮。
但在离开之前,砂金向她做出了回应。
“恐怕我得拒绝你的提议了,谁知道你这小玩具到底有没有用?”,他拿着手中的按钮,在空中晃了晃,“顺便,我也不打算去找你口中的【另一位哑巴朋友】”
“不过,我很乐于听到这人还在匹诺康尼——好了,愚者,听好了”
“剩下的我自己会办成”
砂金转过身,抬头看向被霓虹灯照亮的夜空。
“我会给家族的垮台准备一场伟大的揭幕表演。等到了最高潮,高墙将崩塌、人们将惊醒,不能说话的人也将重新开口——”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请你按下按钮,放个大烟花为我助兴吧”
“回见,愚者”
.....
当对话落下帷幕。
砂金已经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胜机——尽管是他自称。
令人感慨。
这股疯狂的赌徒气质,竟在一位石心十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令人好奇。
故事又一次陷入回忆。
时间跳回至砂金的青年时期——
那时的他,正以奴隶的身份,遭人买卖。
...
“回来了啊,35号,喜欢你的护身符么?”
“【商品编码】也能当做护身符么?”
“闭嘴。我可没允许你说话,茨冈尼亚的鬣狗”
画面中。
衣衫褴褛,身处囚笼中的砂金,正在经受【主人】的审视与戏耍。
他被引诱的提问,可在回答的瞬间,又遭呵斥。
从砂金身上的显露处的伤痕来看,在这场拍卖之前,恐怕遭受了不少的“训练”
“那群穿黑西装的没讲太多,所以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在当年那场大屠杀里保住了小命”
“但我认为你很幸运,就把你买下了。从今往后,你和你的运气都是我的资产,明白了么?”
囚笼外,买下他的奴隶主丝毫没有将砂金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对于一个奴隶而言,砂金确实没有资格谈论【人权】。
他所能做的除去服从,便是死亡。
-----
尽管已经知晓了砂金的过去,但每当被提起,人们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一介奴隶,是怎么在星际和平公司这一庞然巨物中,成为石心十人的?
要知道。公司可不是古代王朝那样的国度,只拘泥于大地的一角。
公司的触须横贯寰宇星系,其范畴内的生灵,更是无法计数。
“而石心十人只有区区十个位置,在这么多的角逐者中脱颖而出...真是难以相信”
“大浪淘沙,大浪淘沙”
“若是放在石心十人身上,应该是星海淘沙了”
司马迁摇了摇头,经过在编纂史书的过程中,他也从过去的历史中,见到了不少以贫贱之身跨越阶梯的人。
可两者相比的难度,绝不可相提并论。
他抬起头,将视线望向画面中,还是奴隶的砂金。
脑海中则浮现起了当时,幼年砂金和自己姐姐的对话。
“幸运之子...真是名副其实”
“或许,埃维金人所信仰的地母神,真的有在暗中庇佑着他吧”
“整个族群在大屠杀中灭绝,只剩下他一个幸存者...埃维金这个族群,只能由他一个人来背负了”
若按古代的玄学来讲。
身为唯一幸存者的砂金,继承了全族的气运。
.....
在司马迁感慨之余。
西方大陆上,伏尔泰则将视角落在了大屠杀这件事上。
“大屠杀...”
“我记得,在砂金降生之时,公司就已经和茨冈尼亚这个星球产生了联系”
“再之后,便是他的父母接连死去,只能和姐姐相互依靠...”
伏尔泰整理着之前的信息,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微妙的思绪。
“大屠杀,发生在公司降临茨冈尼亚之后”
“也就意味着,公司并未履行他们的承诺,保护这群埃维金人”
“...是纯粹的失职,还是利益的计算呢”
或许是他所在的时代,殖民一事早已变得寻常;又或者是伏尔泰也参与进了殖民经济中。
总之,他的关注点,落在了公司身上。
在他看来,如果是前者。
那么公司以存护的名义将这些世界纳入自己的体系,这件事本身,就是荒谬的。
因为你已经失职了。
或许人们可以说,公司要考虑的是寰宇,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不可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保护每一个人。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只能考虑当下,考虑不了什么未来,考虑不了什么寰宇的命运呐”
而如果是后者。
那就有意思了,伏尔泰在心中呢喃着。
.....
这倒不是伏尔泰故意污蔑公司。
要知道,对于他这样的西方人而言,因为并入天幕太晚。
因而,没有看见公司在保护寰宇方面做出的许多贡献。
而关乎砂金的过去...
这么说或许有些讽刺,毕竟伏尔泰的收入也与殖民有关。
但恰恰是他参与进了这些事,才更加敏感。
如果公司在默许屠杀的发生,那么就一种理由。
“方便控制局势,以及...”
伏尔泰再次将目光,看向天幕。
这不就是奴隶贸易么。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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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随着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买下砂金的男人,发布了第一条命令。
“除你以外,我还买了另外三十…嗯,三十四个奴隶”
“去跟他们玩场【游戏】吧——两天时间,活着出来,证明你的本事货真价实”
【互相残杀】
这便是砂金接受的第一个任务。
这冷漠的奴隶主,将他购买的奴隶们视作了罐子中的蛊虫。
他命令砂金这些奴隶互相厮杀,从而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疯了”
砂金的瞳孔瞬间放大,哪怕他一直在掩盖自己的情绪,这瞬间的波动也不可避免的泄露出来。
说到底,此刻的他还不是未来的石心十人,也不曾拥有砂金这个称号。
而是一个被称之为【35号】的埃维金奴隶。
“呵,验验货罢了”
“你就不怕这钱白花了?”
“老子有的是钱,小金毛”,那男人嘲弄的冷笑了两声,他伸出手指,敲了敲囚笼的栏杆,“泛星系奴隶市场最不缺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屁孩”
“但你有副不错的皮囊,所以不少客人都把身家押在你这瘦骨嶙峋的小鬼身上。去吧,别让主子失望”
说罢,男人便抬起脚,准备离开。
但在转身的瞬间,砂金的一句话令男人停在了原地——“你花了多少?”
“什么...?”,男人转过身,看向砂金。
此刻,砂金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我的价格,你花了多少钱买我?”
“嚯,想知道这个?可以。六十枚塔安巴,不多不...”
“我要和你赌”
砂金打断了男人的话语。
他站在栏杆边,看向男人,“六十的一半,三十个子儿...只要我能活着回来,你就得给我,你敢赌么?”
“哦?哈哈——!你想跟我赌?”,男人忽然咧开嘴,大声嗤笑起来,“可以,你有种!”
“但抱歉,不·可·能”
“奴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压根没有上桌的资格”
男人伸出手,将钥匙插入了囚笼上的铁锁中,使其晃动发出叮铛声。
“你就是一枚筹码,被别人捏在手里丢出去的命,要么就帮主人带着更多筹码回来,要么...就再也别回来”
“【所有,或一无所有】!——千万别让我丢脸啊,*幸运儿*”
-----
【所有,或一无所有】
自砂金登场的起,这句话就时常挂在他嘴边。
甚至于,每当局势陷入混沌,砂金在掷下骰子之前,也会将这句话当做吹响的号角。
赌徒两个字,在这句话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要么获得胜利,要么走向死亡”
“因为他所处的环境中,这是最基本的生存规则”
如果说在之前,砂金和那些剥皮者的赌约,是为了拿回母亲的遗物。
【为了家人】
那么此刻,砂金和男人的赌约,则是为了自己。
【为了生存下去】
“不,应该说,他背负了整个埃维金人...这个族群的命运”
“他是整个埃维金人中最后的幸存者,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记得自己母亲,父亲和姐姐的人”
如果就连砂金都死去了。
那么一切,就都不复存在了。
没有人会为他的死亡哀悼,也不会再有人去记忆,这个世界上有一支名为埃维金的种族。
第874章 加拉赫口中的钟表匠
砂金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在他遭受星期日的审问,不得不在【十七个系统时】的限制下,去找寻家族叛徒的时候。
远在另一边。
姬子,三月七和穹三人。
在加拉赫的带领下,来到了梦境中的一处【酒吧】。
酒吧的调酒师,正是之前曾和知更鸟打过招呼的身影——【舒翁】。
然而,正在穹他们准备继续追问线索时——
【朋友们,帮我做件事——在酒吧里四处转转,把喜欢的材料带回来】
【这案子估计得谈上很久,我来为各位准备些合适的饮品——量身定制,不含酒精】
加拉赫让三人带回些喜欢的材料,他要给远道而来的各位准备点特调饮品,为这漫长的夜晚增添些趣味。
.....
于是,经过一番努力。
甚至通过钟表把戏,劝走了一位鸢尾花家系成员后。
“我找齐想要的材料了”
穹抱着一堆调酒用的材料,回到吧台,将东西往台上一摊。
“哼,很麻利嘛。让我看看...”,加拉赫点点头,熟练的将材料进行整理,分类。
同时掏出了许多调酒用的设备。
“噼咔白葡萄汽水...据说这是那位哈努努最爱的饮料,当然,说的是它的原型”
“这玩意又酸又苦,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像咽了带锈的铁链,让人联系到监狱和牢房”
他拿起穹挑选的材料,将材料的历史,意义,味道都一一介绍。
然而,当讲解完酒水,继而将目光投向剩下的材料时。
这位名叫加拉赫的治安官,却流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
【展望美好未来】——这是第一种辅料的名字,一颗水晶球。
“我永远忘不了,当米哈伊尔带着我在梦境的荒野中策马飞驰时,忆质的流风中就裹着这种味道”
“那段时光令人魂牵梦萦...美得太不真实”
加拉赫握着这颗水晶球,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回忆,嘴角也微微翘起,似乎回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孤注一掷】——这是第二种辅料的名字,一枚筹码。
当加拉赫的目光投向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这是口感最猛烈的辅料...我的最爱”
“米哈伊尔临走前,他眼角的皱纹已经太深,如刀割般吓人”,他握着这枚断裂的筹码,眼神低垂着,“他嗫嚅着,气息弱到攀不上喉头,只能郁积在胸膛”
“但我能嗅到...那一晚的匹诺康尼散发着这种味道”
【恒久忍耐】——这是第三种辅料的名字,一团由铁质荆棘冠束缚的不明物体。
当谈及这个的时候。
加拉赫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他不再沉默,而是带有一丝苦闷。
夹杂着回忆,带有一点...难以言述的情绪。
“这种滋味...不算热烈,但回味无穷”,他摇着头,这么说着。
“在那群衣冠禽兽送走米哈伊尔后,我在梦中的荒野风餐露宿”
“有人说,美梦连泥土都渗满了糖浆...呵,可我尝到的只有坚忍的苦涩”
-----
在此之前。
当天幕的故事随着列车组来到匹诺康尼,并以【钟表匠的邀请函】为触媒,引申了后续一系列事件的时候。
人们就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既然钟表匠被誉为匹诺康尼之父,那为什么却从未见过,他所属的家系成员出现过?】
后来。
人们沿着这个问题,根据事态的发展和各种微妙的细节,又得出了另一个结论。
【或许家族窃取了属于钟表匠的一切,连带着清除了所有和钟表匠有关的人员,以及家系】
这就是为什么,家族也找不到【钟表匠的遗产】的原因。
.....
以上,便是之前人们大致上所整理出来的信息,虽然也有异见,但大致如此。
“但是,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
“他刚刚所讲述的三个故事。不,是四个故事,都和钟表匠有关”
“米哈伊尔...”
在听见加拉赫借着调酒的素材,讲述过去的回忆时。
天幕外的希罗多德顿时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画面中的他。
【米哈伊尔】
这是曾在原始梦境中,从米沙口中听见的名字,也就是钟表匠的名字。
可现在...竟然从一位猎犬家系的治安官口中,又再度听见了这个名字。
“我永远忘不了,当米哈伊尔带着我在梦境的荒野中策马...”,希罗多德的目光死死注视着加拉赫,耳朵清楚的听见了他所谈及的事情。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治安官见过钟表匠——甚至于,和钟表匠有着某种密切的关系。
【米哈伊尔临走前,他眼角的皱纹已经太深,如刀割般吓人】
【在那群衣冠禽兽送走米哈伊尔后,我在梦中的荒野风餐露宿】
“跟随在钟表匠身边;钟表匠的离去;独自在荒野中生活”
而在一旁,身为执政官的伯里克利,则通过他的政治嗅觉,敏锐的嗅出了这三句话背后的意义。
“钟表匠治理着匹诺康尼的时期;钟表匠失去权力和地位的时期;钟表匠遭到驱逐后的时期”
“驱逐...或许,是遭到清除了”
对于深度参与政治中的人而言,加拉赫所讲述的三句话,具有别样的意味。
在先前,曾明确说明“钟表匠被誉为匹诺康尼之父”,既然有这么一个头衔,那自然也有着治理匹诺康尼的权利。
但后来,先是原始梦境中米沙的呼喊声,再到此刻加拉赫的回忆。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明示着钟表匠和家族之间曾爆发过剧烈的冲突。
甚至可能,导致了家族全面清算了钟表匠一系的势力。
“所以米沙才会担任一个小小的门童,而加拉赫又以猎犬家系的治安官身份出现”,伯里克利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加拉赫。
“或许曾经的钟表匠一系,为了从清算中存活下来,都已经变更了身份,融入了...”
等等——!
突然,伯里克利陷入了沉默,他再次抬头,望向天幕中的加拉赫。
然后说出了下半句——“融入了其他家系中”
“对啊...对啊!”,伯里克利忽然瞪大了眼睛,他似乎无意间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还记得么,家族内部有叛徒”
“我们之前曾疑惑,为什么这些叛徒要引入其他势力,进而损害匹诺康尼的利益”
“如果说...这些叛徒,就是曾经遭到家族迫害的钟表匠一系的幸存者呢?”
-----
回到天幕中来。
.....
同样的,和天幕外的人们一样。
当【米哈伊尔】这个名字,从加拉赫口中吐出时。
“米哈伊尔...?”
列车三人组,隐晦的对视了一眼。
很显然,他们也想到了在原始梦境中,所听到的那个呼声。
然而,三人表面上没有产生太大的反应。
只是继续注视着眼前的治安官,看着他进行华丽的调酒动作。
不过——眼神,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差不多了。来选个装饰吧,你喜欢什么风格?我这里都有”,加拉赫摇晃着摇酒壶,向穹发出询问。
穹指了指那个同心圆模样的吸管。
“同心圆么...”,看着穹手指的方向,加拉赫轻声笑了笑,“呵,愿你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噼咔白葡萄汽水】为基底,佐以【展望美好未来】,最后,加上象征同谐的同心圆”
“用这杯【到坟场的车票】向你们致意,无名客——【敬已死的和将死的人】”
说着。
他将调好的酒水倒入酒杯,推到姬子,三月七和穹三人的身前。
“嗯,口感丰富、层次分明,真是杰作”,姬子也微微点头,“尤其是辅料的处理,我能尝到某种别样的风味,辛辣、酸涩,却又带一点甘甜...”
紧接着,姬子又抿了一口,随后看向加拉赫,“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加拉赫先生愿意讲解一下自己的巧思?”
“很可惜,如果你在期待一个深刻的回答,恐怕要失望了”,加拉赫摇了摇头,“它所蕴含的意象非常简单...这不过是美梦乐园真正的滋味,仅此而已”
“这真正的滋味...和那位【米哈伊尔】有关吗?”
加拉赫想要蒙混过关,可姬子却不愿放过他。所幸也就不再猜谜。
她直视着眼前的治安官,“米哈伊尔,是在原始梦境中出现过的名字”
“嗯,穹被那个假面愚者姑娘迷晕的时候,也听见过有人在念叨这个名字”
-----
在刚刚,身处古希腊的伯里克利,因为加拉赫的几句话,产生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他沿着贯穿始终的那条线,不断的延伸,再加之越来越多的线索补充。
最后,他得出了这样的猜测。
【曾经——家族因为某种原因,迫害了钟表匠和他的势力】
【如今——那些改头换面,融入其他家乡中的幸存者,开始了对家族的报复】
而和伯里克利一样,身处东方这片大陆上的人们也产生了同样的思绪。
但却又更近一步,庄周将目光投向了之前,流萤曾说过的一句话——【传言中,钟表匠也被认为是一位无名客】
“这便是那封【钟表匠的邀请函】的来源”
为什么家族对于邀请函,以及【钟表匠遗产】的事情都一无所知。
为什么以同谐为信仰的家族,内部产生了【叛乱】。
为什么那封邀请函,用的是无名客之间流传的密码?
“...或许流萤的那句话,就是在向穹暗示事情的真相”,庄周的视线在画面中的列车组三人,以及加拉赫身上来回扫视,随后讲出了那句有些荒诞的话,
——“钟表匠·米哈伊尔——是一位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被家族驱除,甚至遭到家族隐藏的原因”
“因为匹诺康尼是属于同谐的,如果开拓的命途在这里发扬光大,那么属于同谐的势力范围就会缩减”
庄周的脑海中,回想着一路上所看见的,同谐对于匹诺康尼的控制。
就连公司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都没办法将手伸进梦里。
可见,家族已经将梦境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而钟表匠,别忘了——【他被视作匹诺康尼的传奇人物,受到无数人的敬仰】
“如果钟表匠是一位无名客的真实历史,流传在匹诺康尼”
“恐怕开拓会更受欢迎...”
.....
-----
说到底,在目前这有限而碎片化的信息中,人们只能得出这些“荒谬”的猜测。
对于这些尚且无法断定正确与否的【猜测】。
故事中的加拉赫或许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因为他的几句话,产生这么多思绪吧。
....
看着眼前三位无名客,你一言我一语的抛出一件又一件【秘辛】。
本来还想否认的加拉赫,也只能承认了
“呵...知道的不少啊,果然没看错你们。这下我也没理由不向各位坦诚了”
“那就展开讲讲案子吧,当然...也会附赠那位【米哈伊尔】的故事”
他轻声笑了几下,将话题重新引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流萤】身上。
“先说结论吧——根据家族手上的线索,这位流萤确实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受邀前来的宾客”
“换言之...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偷渡犯”
“唉,我也被这姑娘骗了,当真是年纪大咯”,加拉赫笑着摇了摇头,令人弄不清他是不是在说实话。
“不过在盛会之星,偷渡不是多么稀罕的事,也不难查。事发后猎犬们立即采取了行动,从梦境和现实两头开始追踪”
“可结果...只有一个坏消息,也是最让人头疼的消息”
“这小姑娘人间蒸发了,梦里没留下任何痕迹,现实中也完全找不到身体,仿佛从没来过匹诺康尼”
从未来过匹诺康尼?
听着加拉赫讲述的调查线索。
什么叫做,现实中也完全找不到身体?
但穹却从中看到不一样的结论,既然找不到流萤确切的死亡证据。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没有办法断定,流萤的死亡么?
第875章 家族的背叛者——米哈伊尔
“现在的问题不是她【死了】,而是【她仿佛从没出现过】”
面对穹抛出的问题,加拉赫直截了当的进行了否定。
“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这姑娘的情况...别说你们,猎犬家系都是头一回见”
“【头一回】...所以在匹诺康尼,【死亡】确有其事,是么?”
“都被你们看见了,还有什么可瞒的”,他摇了摇头,直接承认了这一点,“一座城市有光鲜亮丽的表面,就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背面”
“但如果仅凭这点,就想质疑家族...未免太天真了”
“美梦中也有意外死亡,那又怎样?这种极小概率事件,会影响的也就极少数”
“要是你们真想深入这起案子,就得先搞明白家族真正的【难处】”
加拉赫在说到难处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咬住了发音。
“我猜,现在该说到那位【米哈伊尔】的故事了”
“你很敏锐,姬子女士”
他看向姬子,“星穹列车也收到了那只八音盒,对吧。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么?”,
【将梦中的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姬子一字不差的将密文重复了出来。
“呵,一字不差”,在听见姬子的回答后,加拉赫忽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这副笑容来的莫名其妙,弄得三人组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他们刚刚说了什么笑话么?
“哎,你笑什么...难道是你写的?文采还挺好””,小三月看向眼前的治安官,口中虽然恭维着,但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怀疑。
“我是负责查案的治安官,怎么可能不知道...”,迎着三月七的质疑目光,加拉赫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猜你们一定也察觉到这句留言并非出自家族之手了”
“甚至两者的关系没那么好这件事?”,他特意补充道。
“仅仅是推测而言...我们很难相信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和它的实际管理人【家族】这么不对付”
“很遗憾。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猜测完全正确”
“家族在很久以前就将【钟表匠】视作敌人,但苦于后者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活在他一手缔造的商业神话中,猎犬们迟迟抓不到他”
“所以,我进一步向各位提问——你们是否想过,为什么家族能容忍【钟表匠】向外界送出这种笑话一样的信息”
“还任凭你们应邀前来,还把这里搞得一团乱.....?”
当这个问题被抛出来的瞬间,加拉赫突然抬头,将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三人。
姬子顿时反应了过来,“你们...想借这个机会让【钟表匠】露出马脚?”
(这就是家族的意图,想要借助我们这些外来者,找出钟表匠的踪迹)
“现在你能理解橡木家系为何授权无名客协助调查,却又处处对你们有所隐瞒了吧”
“因为【钟表匠】根本不是什么梦想之地的传奇,而是匹诺康尼分家史上最不可告人的污点,他就是一切梦境异变的始作俑者”
“而米哈伊尔...家族的背叛者——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钟表匠】啊”
-----
天幕之外。
加拉赫一连串抛出了大量的,几乎令旁人惊掉下巴的【真相】。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这些被记录下来,然后公之于众。
掀起的波澜,一定比梦境中存在【死亡】要来的更加猛烈。
诚如加拉赫所说的——这远比所谓的【死亡】,更能让匹诺康尼受创。
.....
在各个时空的人们,聚精会神的等待真相被揭露的时候。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真相居然和自己所猜想的...
“截然相反呐”,庄周摇了摇头。
他熟练的甩出鱼竿,待水面上砸出一道波纹后,才缓缓抬头看向天幕。
“难怪家族的反应,一直以来都显得这么奇怪”
“原来打从一开始,那些因为邀请函而来的外部势力,就成为了家族和钟表匠之间博弈的棋子”
早在匹诺康尼这个故事刚刚开始的时候,其实人们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列车组在办理入住时,遇到的麻烦。
明明是受邀前来的“贵客”,结果连更换入住房间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到。
只有砂金这种级别的人勉强受到了“礼遇”
明明星穹列车是受邀前来参加谐乐大典,却又如此轻慢。
.....
再之后,因为钟表匠,原始梦境,米沙,【死亡】,家族内部的叛徒...等等一系列事件。
人们便根据这些微妙的线索,提出了——【钟表匠遭到了家族清洗】这一“荒诞”的猜测。
“但现在看来,嗯...某种意义上还真不能说错”
庄周握着鱼竿,自顾自笑了起来。
“家族的背叛者·钟表匠...”,他的目光在加拉赫的脸上停下,“你刚刚的语气里,可不像是对一个叛徒该有的态度”
庄周的视线中也戴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说实话,加拉赫的这副伪装有太多漏洞了。
别的不说,就单批他在讲述调酒材料时的那三句话,任谁也不会把他当成是追捕【钟表匠】的治安官。
反而更像是——
“曾经追随着钟表匠的跟随者”
“假若我的想法没错...那像你一样的人,在整个匹诺康尼的家族内部,还有多少呢?”
“寄出信件;引来诸多势力;再加之被星期日认作是【叛徒】....这些事情中,你们这样的人,又参与了多少呢”
...
虽然加拉赫口口声声称自己对于【邀请函】一事,完全没有干系。
可无论怎么瞧,在天幕外的古人眼中。
他身上没有半点想要【抓捕】钟表匠的想法。
反而,除去追忆之外,只剩下满满的怀念。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位来自猎犬家系的治安官——一定是属于钟表匠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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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向列车组袒露真相后,加拉赫又带着他们,去到一处新的地点。
一段时间后。
“这里是匹诺康尼最受欢迎的影视娱乐中心——【克劳克影视乐园】”
在一处繁华的乐园之前,加拉赫停下了脚步。
“不是要讲【钟表匠】的事吗?我还以为会去资料室之类的地方,怎么是这里?”,三月七有些不解。
她为了在匹诺康尼好好游玩,也认真了解过梦境中的游玩地点,眼前的克劳克影视乐园自然也不陌生。
这里,也是钟表小子这部几乎是匹诺康尼形象代表的动画的诞生地。
“一座城市的文化就是历史最真实的注脚”
“在你眼中这是玩乐的地方,但在我眼中,它是一座监牢,用来监禁这颗星球的过往”
加拉赫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那灯光交相辉映的乐园入口。
“你们肯定知道匹诺康尼曾经是公司的监狱星,对吧?犯人们被押送来这里,帮流光忆庭打捞大孔洞里泄漏的忆质”
“监狱长期暴露在高浓度的忆质中,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现象。无数个体的梦境交错重叠,人们开始在梦中相会,过上恍如现实的生活”
讲到这里,加拉赫的嘴角微微翘起,显得有些嘲弄。
“但凡事总有代价,美梦也不例外”
“最后,梦境也无法消解人们现实中的苦难,在一位囚犯的带领下,边陲监狱砸碎了公司的镣铐,开始为自由而战...”
“而他,就是【哈努兄弟】——梦境小镇的老大哥,和平的建立者,弱者永远的伙伴”
-----
加拉赫的意思很明显,天幕外的人们很容易就听懂了。
无非是在讲,这些属于【钟表小子】中的动画人物,其实都是过往历史和忆质的投射。
在他们身上,能够瞥见一些过去的真相。
.....
“无论听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
“由忆质构筑而成的梦境,以及这些生活在梦境中的虚构生物...这和现实有什么分别呢?”
李白已经对此进行过数次感慨了。
打从梦境世界出现的第一幕,他就对这个虚幻的梦境世界,产生了无限的好奇。
“对于这些在监牢中生存的囚犯来说,恐怕他们宁愿一辈子都睡在梦境里,也不想回到现实吧”
说起来,或许有些荒谬。
但在李白看来,如果现实真的充满苦难,放眼看去,尽是些艰难苦涩。
那遁入梦中,睡上一辈子...似乎反而更好。
毕竟——这世上平庸之人是最多的,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是浑浑噩噩的艰难求生。
这么说有些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那对于这些人来说,梦境反而是更加美好的地方。
“所以匹诺康尼才会被人称之为梦想之地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洗礼,李白也发现了天幕中的故事,与现实中的话本有些不同。
天幕中,其实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反派。
他们不过是按照自己的执念,在各自所属的命途上,走向极致。
.....
而当李白感叹忆质的玄妙时。
高适,则被加拉赫的另一句话所吸引——【在一位囚犯的带领下,边陲监狱砸碎了公司的镣铐,开始为自由而战】
“哈努努”,他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回想起了,之前穹翻阅的那本【小小哈努行动】的记载。
所谓的哈努兄弟,是在钟表匠之前,率领众人反抗【石头老板】的领袖。
也是在他死后,钟表匠才接过了职责,继续带着家族成员进行反抗。
“真是混乱...”,高适紧皱眉头,叹了口气。
他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整理起当下的线索来。
目前大致的方向都已经明晰了。
【钟表匠被家族视作叛徒】
【家族想要抓到被通缉的钟表匠】
【邀请函是钟表匠,或是钟表匠一系的成员所寄出的】
【家族知道这一点,因此也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揪出这些躲藏起来的叛徒】
“那么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钟表匠究竟做了些什么,被家族如此敌视?”
背叛匹诺康尼?显然不可能,毕竟是他带着众人,一手建立起来的。
背叛了同谐?可从现在来看——【钟表匠是一位无名客】这件事,越发变得可信。
“...在建立起匹诺康尼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
回到故事中来。
为了让故事足够浅显易懂,加拉赫决定带领三位无名客,前往克劳克影视乐园以方便上一堂历史课。
然而,刚刚在外面还看不出什么。
可当几人准备进去时,却发现乐园周围已经被很多守卫占领。
“刚收到了封锁令,说是那位星期日亲自下达的,天知道要干什么”
加拉赫放下手机,摇了摇头转而看向那些守卫,“阵仗够大啊。追捕嫌犯时都没见有这么卖力”
“找个安静的角落继续吧”
没多久,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几人停下了脚步。
“就这里吧,视野不错。正好可以望见他,那个【钟表小子】”
“如果这些动画角色在现实中都有迹可循,那钟表小子对应的,毫无疑问就是【钟表匠】了”
“他是哈努兄弟的伙伴,是美梦小镇最初的几名成员之一...”
“嗯,加拉赫先生,这是否可以理解为历史上的【钟表匠】也亲身参与了那场独立战争,并且站在阿斯德纳这边?”
面对姬子的提问,加拉赫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绕着弯讲了个故事。
“那是场声势浩大的独立战争,假面愚者、无名客、虚构史学家、悲悼伶人、厄兆先锋...哈努努在一众同伴和天外来客的帮助下平定了战乱”
“自然,那其中也有日后的【钟表匠】”
独立战争?
在经过加拉赫的讲述后,三月七和穹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虽然没有丹恒那般博学,但依稀也是有些影响的。
匹诺康尼的独立战争可是发生在很久以前。
“可这么一算...【钟表匠】岂不是活了好几百年?”,三月七疑惑了看向他。
“不知道。我认识米哈伊尔时,他就已经是【钟表匠】了...也可能是继承的名号吧”
第876章 匹诺康尼“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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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崩塌的美梦之城
关于家族的故事,因加拉赫的离开,暂时告一段落。
可谜团并未解开,反而在人们脑海中诞育了更多的疑惑。
.....
“是家族背叛了钟表匠。因为某种原因,他们将米哈伊尔视作了【叛徒】,使其被迫离开了家族,进而失去了对匹诺康尼的管理权”
“随后,无数像加拉赫一样的...【孩子】,也因为米哈伊尔的离去,失去了庇护”
“最终要么消失不见,要么融入家族,要么躲藏起来在暗中反抗家族”
“而那封邀请函,很有可能就是这群依然在反抗的势力所寄出的,为的就是搅乱梦境”
这就是大致的故事脉络。
看上去平平无奇,可其中却有着大量的【问题】
“那么问题就随之而来了”
“被称为匹诺康尼之父的钟表匠,为何在漫长的相处时间过后,与统治着匹诺康尼的家族产生了矛盾?”
希罗多德听的很清楚,加拉赫说了这么几句话
——【我们为匹诺康尼呕心沥血,可【橡木家系】却陷我们于不义】
【米哈伊尔老了,不能在保护他的孩子】
【家族重新接纳了我,给了我治安官的工作,表面是宽恕,实际是惩罚】
于此,可得出一些结论。
——在两者发生冲突时,家族已经在匹诺康尼经营了很长时间,可能长达百年之久。
这场冲突针对的主要目标是【钟表匠】,而不是他旗下的势力。
家族并未彻底根除钟表匠一系的势力,所以加拉赫才会以猎犬家系治安官的身份活动。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像加拉赫一样的【孩子】,可能都以各种方式,融入了家族,以另一个身份存续了下来”
一旁的伯里克利指着莎草纸上的记录,补充道,“这才是整个事件中最奇怪的地方”
“很奇怪不是么?如果说,家族是想要抹去钟表匠的影响力,进而将匹诺康尼完全纳入自己的统治”
“那这群人,应该也会被一同清除,可从加拉赫身上来看,家族并未这么做”
“这就代表着...”,他伸出手,抵在钟表匠这个词汇上,“发生了某件事,令同谐的家族,无法容忍身为外来者的【钟表匠】”
“猜猜看,如今的匹诺康尼里,什么地方最有异常?”
“【同谐】本身”
伯里克利,将一切的矛头指向了一封信。
那封信中如此写道——【终于,我意识到一件事】
——
回到天幕中。
.....
在姬子,穹和三月七他们结束了讨论之后,便向瓦尔特发去了联络的信息。
准备结束行动,汇合起来进行讨论。
但在信息发去的时候,瓦尔特已经和黄泉开始了行动。
两人为了挖掘出家族正在隐瞒的真相,孤身潜入了朝露公馆。
但奇怪的是,不知发生么了什么原因,公馆内居然空无一人.....
总之,两人就继续前进,最终在家族议事厅的书架上,找到了知更鸟写给星期日的信件。
...
“终于,我意识到一件事”
“匹诺康尼的【同谐】并不纯粹。其中掺杂的一丝杂音令我【同谐】的歌声也受到影响——这就是我失声的根本原因”
.....
.....
瓦尔特快速阅读完了整份信件,并提取出了其中的几条关键语句。
而这,正是天幕外的伯里克利,所指出的异常所在。
【家族的同谐,或许在和钟表匠爆发冲突的时代,就已经出现了异常】
....
“列车组刚刚抵达匹诺康尼不久,星期日先生就带着知更鸟小姐前来接待了我们”
“那时我便觉得她的声音有一丝古怪...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看着信件上的话语,瓦尔特顿时回想起了最开始的异常之处。
没想到,偶然的发现,居然会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
(同谐的异常...这可真是不得了的秘密啊),他在心中呢喃着。
“知更鸟小姐认为这是因为【同谐】受到了某种干扰。但据我所知,能够干涉命途伟力的存在少之又少”
“如果家族中真的存在叛徒...那人必定要身居高位,或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
顺着知更鸟的猜测,黄泉提出了她的看法。
“黄泉小姐,看看这个”,在黄泉思考的时候,瓦尔特又在书架找到了另一份文件。
【死亡受害者清单】
仔细一看,整份清单罗列了百余起与忆域迷因【死亡】相关的案件,以及星期日对每一起案件的批注。
“知更鸟、流萤...”,两人在清单上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还有其他死者的信息...但看不出其中有何共性”
“看来坊间传闻不错——【死亡】确实是在随机挑选受害者。并且从星期日的批注内容来看...他对【死亡】并不陌生”
“他只是惊讶于【死亡】的再次出现”
-----
黄泉提出的观点,和之前人们所提出的观点截然不同,甚至于可以说是彻底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在黄泉看来,能够影响匹诺康尼的同谐概念的,一定是某个强大的个体。
而在天幕外的人们的认知中,应该整个匹诺康尼的某个部位产生了病变,导致了一些群体的观念发生改变,进而影响了同谐。
这看似只是两种论调,可若落在现实中,可就大不一样了。
“之前,我们本以为是匹诺康尼的环境产生了问题,进而导致了家族的观念产生变化,最后使得同谐出现异常”
“就如同之前见到的纸醉金迷,被金钱腐朽的观念;亦或是家族内部的等级,以地位和权势划分一个人的重要性;还有那些在辉煌的梦境之下,隐藏在阴影中的辛劳者...”
但丁一项项细数着,匹诺康尼中所暴露出的种种问题。
从最开始【昂贵的酒店房间】,到奢靡的黄金时刻——这是第一道对群体的横切,将人分为了穷人和富人。
【进入美梦之地,需支付高昂的财宝】
从家族内部的职位,等级,以及守卫们见到星期日时下意识露出的紧张感和惶恐——这是第二道对群体的横切,将人分为了普通人和权势者。
【出身高贵者,可对他人挥使命令】
以及,那些在工厂中艰难求活的工人....等等
这是第三道对群体的横切,将人分为了衣衫褴褛者与衣着华服者。
【劳者难以饱食】
.....
这位虔诚的基督教徒,在书中描述着他眼中的匹诺康尼。
“这并非是主的乐园,并非是人人皆可酣眠的美梦之地”
“它已遭金钱的腐蚀,沦为了物欲横流之地;高贵的血脉凌驾于贫贱者之上,一者骑在另一者的身上,吸食鲜血,享受供养”
但丁的目光,望向天幕。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烁着匹诺康尼的繁华,以及同谐那美好的理念。
是啊,这本该是祂所赐福的乐园,是谐乐鸣奏的美梦之地。
可现在...
“贪财是万恶之根。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真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
“可叹,忠忠信的城消失。从前充满了公平,公义居在其中,现今却有凶手居住。你的银子变为渣滓;你的酒用水搀对...”
但丁背诵着圣经中的语句,语气中满是哀叹。
说实话,他本来也和其他人一样,对于匹诺康尼充满的遐想。
毕竟这里有太多【主】的身影。
假如,我们所信奉的祂,正是来源于此呢?
可现在,这个梦想,也随着匹诺康尼的历史,一并被击碎了
就像那古老的耶路撒冷,在未经洗涤之前,明明无比繁华,却又罪恶横生。
.....
此时此刻。
匹诺康尼在西方这些教徒眼中,已经变换了一副模样。
如果说在之前,这里被视作乐园,是主赐福之地。
那现在,这里就成了大巴比伦,古耶路撒冷,所多玛与蛾摩拉。
这里是无比的富足,可人们却骄傲、安逸、冷漠,不再关心公义和弱者。
“匹诺康尼,将因内在的腐败而从荣耀中坠落,最终走向审判与毁灭”
-----
回到天幕中来。
或许就连身处故事中的瓦尔特和黄泉,也想象不到。
他们所翻找出现的文件,以及随口做出的评论,会使“另一个世界”的人们产生如此大的转变。
.....
“嗯...这是光锥?”
黄泉在书架上找出了一枚刻录着星期日和知更鸟记忆的光锥。
光锥中,是一对幼时的兄妹,在花园中玩耍时的记忆。
星期日正作为观众,为放声歌唱的知更鸟,献上掌声。
“这张光锥...被严格保管起来了,他应该很在乎这份记忆”
“嗯,知更鸟的采访中曾提及”,瓦尔特有些印象,“即便她登上过如此多华丽的舞台,她最珍视的演出,还是小时候和哥哥过家家时一起办的演唱会”
“不知他们现在关系如何”
“成长的过程中总会获得许多,但也会失去许多”
“是啊,时光会抚平一切”,黄泉点点头,她的视线落在了腰间的刀鞘上,“年少的美梦...也终会醒来”
这段无意间发现的光锥,向人们揭示了知更鸟和星期日,这对兄妹之间的亲密关系。
美好的亲情,总是使得人为之感慨。
然而,这段美好的记忆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封信。
一封,使人们对家族更加心生厌恶的信件,也使得天幕外人们的观念,更加根深蒂固。
....
【苜蓿草的来信】
【致星期日:】
【知更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对此深表遗憾】
【但同时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不仅是一位兄长,更是橡木家系的一家之主,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整个匹诺康尼的利益】
【如今匹诺康尼正处于特殊时期,你万万不可被个人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当心被人抓到把柄】
.....
——
你真诚的
老奥帝
.....
“看来匹诺康尼的【梦主】和这位老奥帝先生,都对星期日最近的表现不太满意”
看着信件中的内容,瓦尔特若有思索,他看到了一位年轻家主面临的困境。
“看起来,他们好像不是那么在意【死亡】...反而更在意谐乐大典和【钟表匠】”
“也许其他家主并不觉得【死亡】是什么大问题”,瓦尔特点点头,附和道,“家族内部也是互相掣肘,矛盾重重啊”
-----
这封很长很长,可信件中的意思却又很短很短。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要求星期日停止对死亡的调查,将一切资源投入到谐乐大典中去】
对了,其中还透露出了这么一条信息——【钟表匠】的贵宾们个个蠢蠢欲动,万一耽误了多米尼克斯的降临,你我都担待不起这罪责】
“这家族...真是烂到根子里”
“难怪同谐会出现异常,连带着知更鸟都没法顺畅使用同谐的力量”
“唉,真是可惜啊”
王安石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感到叹息。
他怎么也想不到,家族内部的腐朽,已经蔓延至每一个家系中了。
估计这封信寄给星期日之前,其他家系的族长已经暗中通过气了,一旦星期日不听话,就要联手做些什么。
这种政治上的隐喻,对王安石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刚刚那纸上,记录了多达上百个死者的名字,意味着家族早就知道了【死亡】的存在,可到今天连知更鸟都【死去】了”
“他们还想着隐瞒...”
说实话。
对于同谐的这一命途。
大多数人,在初次知晓它的理念时,第一印象一定非常好。
连带着对匹诺康尼的家族,也是极具好感度。
可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现在经过这么多事情的“颠覆”,人们只觉得家族的虚伪。
而对于加拉赫的所讲的——家族内部出现了问题。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那到现在看来,反而是利用同谐去审问砂金的星期日,才是那个唯一想要继续调查死亡的人”
第878章 承担【祂】意志的星期日
在翻找完这些来自其他家族的信件后。
黄泉和瓦尔特还找到了这么一封清单,和另一边的姬子等人所讲述的【钟表匠】“组织”有关。
【嫌疑人清单】
【尊敬的橡木家主:
针对【死亡】一案的所有嫌疑人已调查完毕。现汇总如下,请您过目】
...
...
清单中的嫌疑人共52位,后附星期日的批注——【或许有某种共性。已有结论】
这是一封星期日基于【死亡】案件,对嫌疑人,进行的调查清单。
也是星期日对家族内部的【叛徒】,进行的初步检索。
....
“星期日对嫌疑人的研究非常深入。看来,这名叛徒一定困扰家族已久了”
看着名单上详细的记录和批注,黄泉几乎可以想象到,星期日对此事的上心程度。
“都是家族的内部人员啊...但我没见过其中任何一人”
瓦尔特则联想到了,穹向他发来的那些信息,虽然因时间来不及并未讲述太多,但也提及了家族内部的【叛徒】,
突然,在瓦尔特还在思索的时候。
“未经允许,擅闯禁地,这恐怕不是作客之道吧?瓦尔特先生,还有...”
“巡海游侠,黄泉女士”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随着视线转动。
星期日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两人身前。
-----
天幕之外。
......
那封来自苜蓿草,向人们透露了几点信息。
一:星期日和知更鸟是被梦主收养的孩子。
二:星期日刚刚才接过橡木家系族长的位置。
三:【死亡】在家族高层中,并非什么秘密,甚至算不上新鲜。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谐乐大典的鸣奏,将引来【多米尼克斯】的垂眸”
“多米尼克斯...”
在久远的罗马帝国,被称之为拉丁神学之父的虔诚修士【德尔图良】,正注视着天幕中的那封信件。
口中不断呢喃着“多米尼克斯”的音调。
德尔图良,他是基督教体系中,首个系统阐述三位一体教义的修士,也是开创了以拉丁文写作的修士。
而正因他对于拉丁文的熟悉,多米尼克斯这个名字瞬间就令他睁大了眼睛。
“吾主啊...”,他站立在祭台前,一时间有些恍惚。
【多米尼克斯】,在拉丁文中意味“主所有的”,在宗教中用以指代上帝的权威和信仰的中心。
让一旦和【星期日】并用,便意味——【耶稣复活】。
和所处文艺复兴的但丁不同,德尔图良身处中世纪之前,他要显得更加“迷信”。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疑虑,认为是否只是一种巧合。
那现在,他便彻底沦陷,得出了和但丁截然不同的看法。
“当谐乐奏响,多米尼克斯将为此垂眸,那时——圣子便将于星期日复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呢喃着。
“此刻的匹诺康尼,早已堕落,腐朽;罪恶污浊,遮蔽了祂的荣光,令人心产生间隔,谐乐自此熄灭”
“只有他与她,受其他家主排挤和污蔑的他”
“当知更鸟发出鸣叫,星期日将承接主的权柄,掀起洪水清洗污浊的匹诺康尼,使得谐乐再度奏响”
不得不说。
宗教总是共同的,德尔图良在此刻竟以一种“荒诞”的视角,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凭借单纯的宗教意涵和信仰。
便提前揭示了——星期日,将在未来要做出的事情。
不仅如此,当这个想法在德尔图良脑海中成型后。
之前,星期日在砂金面前展露的另一面,也得到了回答。
【dominicus】在宗教中有一个相关词——【dominatio】统治;和一个同义词——【Imperator】帝王
“他对待公义的信徒,如温暖的阳光;对待污浊的罪人,如炙烤的烈阳”
.....
因为一封信件。
德尔图良,这位身处罗马帝国时期的古老修士,在观念上产生了彻底性的转变。
他已将星期日,看做了圣子,并发自内心的为他祈祷。
不仅如此——原有的历史也在此刻发生了转变。
在千年之后。
隐藏在现实背后的帷幕中,那群人挖掘出了一块经烤制的泥板。
上面是德尔图良,所记录下的,一个“不存在”的历史。
【谐乐在城中鸣奏,我们化作一人,对抗那污浊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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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当私自潜入宅邸中的黄泉和瓦尔特,被星期日抓住后。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是啊,毕竟两人的行为,说好听些叫做“调查”。
说不好听点...咳咳,就是偷窃,盗取,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
更别提还翻找了那么多,只有橡木家主【星期日】才能阅读的机密文件
“抱歉,星期日先生”
没有丝毫犹豫,瓦尔特立即选择了道歉,他一边承认着两人的错误,一边解释起来,“”我们没找到任何可以通报的人员,才擅自进入贵府,还请您多加原谅”
“可即便无人接待,二位也应静坐等候主人到来,不是么?”
星期日并不认可这种荒诞的解释。
如果没人接待,就能以此为借口擅自闯入,那盗贼的行为都能赦免了。
“而且...这位巡海游侠暂且不提”
他的目光在黄泉腰间的刀鞘上停顿了片刻,随后看向瓦尔特,“就我所知,星穹列车已经在正式场合接受了家族的委托,怕是没必要再特地大驾光临了吧?”
“实在抱歉。我们此行前来,正是为了同星期日先生了解案情,以免调查过程中出现闪失”
瓦尔特再次道歉,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反驳和开脱的无礼行为。
“罢了...既然二位带着善意前来,我也没有再下逐客令的理由”,他摇了摇头,算是就此放下了这起“私闯宅邸”的罪行。
(放心...他没发现我们翻阅了那些文件)
黄泉压低着声音,向瓦尔特解释道。
(嗯,那就太好了)
而在两人静悄悄的交流时。
“真相虽未水落石出,但我已经离它不远。我向各位保证,叛徒很快就会付出代价”
星期日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愿公义早日得以彰显”,瓦尔特微微欠身,随后向星期日发出询问,“但我个人还有一点疑问想请教星期日先生——家族究竟是如何断定凶手潜藏在内部的?”
“恕我直言,有人试图在谐乐大典召开前夕引发混乱,这恰恰符合公司的利益...家族应当有理由怀疑是【公司】在从中作梗”
(可为什么,如此笃定,是家族内部出了问题呢?),瓦尔特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他很疑惑,家族究竟因什么而评判,导致动乱出现的源头不是外界——而是家族内部。
“其他家主也提出了和您一样的疑虑,瓦尔特先生”
“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凶手绝不会像那位使节一样招摇过市...更何况我早已亲手为他套上枷锁”
星期日解释道,在他看来,幕后黑手绝不会和砂金那样招摇,所以公司的嫌疑反而不大。
“不过,我反而要将瓦尔特先生的疑虑提示给二位”
“在我看来,更应当对砂金保持警惕的是你们...恶人固然无法撼动高墙,但却能将尖刀刺进义人的心脏”
“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可眼下他正在街道上四处散财,又独自去往克劳克影视乐园的方向,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盘...”
“家族依旧承诺会保护来宾周全,但各位也不妨留个心眼”
“以免...不测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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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离故事。
...
自从黄泉和瓦尔特,在未经请示的情况下,私自潜入朝露宅邸后。
这一封封信件和案件清单,便牵扯出了一桩桩隐秘。
而这些信息,汇总起来后,其实只透露出了一条消息——【星期日并非幕后黑手】
“我们之前的猜测全都错了,从一开始就怀疑错了目标啊”
凯撒摇了摇头,他放下手中的政务,敲了敲有些酸涩的肩膀。
心中有些为星期日感到惋惜。
“本以为星期日在故事中扮演的角色,是一个知晓一切,在暗中推动事态发展的幕后黑手”
“为的,是清除家族内部的杂音,进而将同谐的权柄归于己身”
“所以梦主明明可以感知到梦境中发生变化,可家族却没有做出任何辖制的行动,为的就是借由星穹列车这样的外部势力,搅乱局势”
以上,便是之前大多数人对于匹诺康尼的看法。
也是对于【梦主】这个神秘存在,“不作为”的一种猜测。
“可是...呵,错的真彻底啊”
从这些文件中的记载来看,星期日不仅不是这一切事物的元凶,反而像是一个【替罪羊】,将所有怀疑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么问题来。
如果说星期日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再加上,他是一个刚刚从梦主手中继承了族长位置的“新人”;
以及,其他家主都早已知晓【死亡】的存在,而星期日才刚刚知晓。
以上几条线索,再加之家族内部的政治角斗。
答案呼之欲出了。
“梦主...”,凯撒眯起了眼睛,视线落在了神秘的梦主身上。
以凯撒常年参与政治事务的政治嗅觉来说,他几乎可以空口断定。
这个所谓的【梦主】就算不是幕后真凶,那也一定逃不开干系。
“它先是在梦境中,遭遇了【死亡】,而尸体则被流萤和大丽花发现...嗯,姑且就认为刚好错开了,所以没有察觉到星核猎手吧”
凯撒将这一条划掉。
“那他在梦境中藏匿的【格拉默铁骑】的尸体,以及梦境中出现的虫群...难道也全然不知么?”
凯撒嗤笑了一声。
“最后,如果说梦主因为伤势的缘故,无法和外界进行联系,也无法观察梦境的动向...”
“那么,在暗中窥视着星期日和砂金交谈的那只乌鸫,又是谁呢?”
疑点重重,甚至于逻辑自相矛盾。
凯撒早在一开始,就认为是梦主和星期日联手,准备让橡木家系统治家族的。
现在——既然星期日被撇去了嫌疑,那怀疑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梦主身上。
“有趣”
“作为卸任的橡木家主,让自己收养的孩子继承了家主的位置...可现在,却处处都对他进行隐瞒”
“甚至在那封信中...”,凯撒想起来刚刚那封信里的话——【我听完梦主也对你有所不满】
“虽然不知真假,但既然能够让外人,将这段关系描述为【不满】”
啧啧,凯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在政治中,是一种默契的暗示。
只要外人,误认为某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行。
那么无论真假,都证明了一点——在外界眼中,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极少,并·不·亲·密。
“难道家族的叛徒,是梦境的本身?呵,那也太讽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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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天幕的视角,随着星期日的声音落下,再度转动。
去往了,遭同谐审判的【罪人】身上。
....
【据庇尔波因特热线消息,骇人听闻的【艾吉哈佐砂金案】获得重大突破,犯罪嫌疑人现已落网】
【该诈骗案牵连星际和平公司与博识学会多个部门,导致大量人力物力资源浪费,令公司蒙受巨额损失】
【在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的示意下,公司基于《宪章》精神对其妥善安置,并将持续开展调查工作,进一步确认嫌疑人的犯罪动机....】
黑暗中,来自星际和平广播的播报声,向人们讲述了一场震惊寰宇的巨大诈骗案件。
而犯下这案件的骗子就是——
“真是双漂亮的眼睛啊。告诉我,它们会在夜里发光吗?”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把它们卖掉的”
“呵,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你永远闭上眼睛。身为奴隶,你不该反抗主人的,可你...却把那个男人干掉了”
“没有律师敢为你辩护,或许你该试着替自己争取一下无罪声明?”
画面忽然亮起。
曾经在铁墓之战结束后,短暂出现的石心十人【翡翠】,出现在了画面中。
她正高坐台上,对衣衫褴褛的【奴隶】进行审问。
第879章 两个【疯子】的共鸣
砂金曾光凭言语。
就欺骗了公司与博识学会的诸多部门,创下了名为【艾吉哈佐砂金案】巨大诈骗案。
但是——
“我好奇的是,为何一场如此兴师动众的骗局,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从中获利——包括犯人自己?”
翡翠高坐台上,单手撑着侧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罪人】。
这正是她为之好奇的地方,砂金在这场案件中没有任何物质上的收获。
“女士,我已得到了想要的——被带到你的面前,开启下一场豪赌”
“哦?那就来谈谈这第二场豪赌吧...说说看,这回你打算押什么?”
“押我的命”,砂金抬起头,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碰撞,他没有一丝迟疑,“我赌你不会把我送上刑场”
不得不说,翡翠确实被眼前这个【奴隶】点燃了好奇心。
“那你想得到什么呢?”,她追问道。
“我要你们的拉拿来见我,我有话要说”
拉拿在埃维金人的语言中代指酋长,领袖。
此刻的砂金恐怕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妄图要见的人,是存护令使【钻石】
“然后呢”
“我要钱”
“钱?不会这么简单吧”
“就这么简单”,砂金抬起被束缚在镣铐中的双手,艰难的指向自己,“三十枚塔安巴,我半条命的价格,不多不少”
“只要有了这些钱,我就能爬到比你更高的位置,手握比你更多的财富...”
“我赌你不敢给我。所以,叫他过来吧”
“呵,有趣”,翡翠的嘴角毫不掩饰的翘起,她的心中已经做出了某些决定,“可惜【钻石】不会见你,谁也见不到他”
“所以此刻,我就是【钻石】的代理人,替他做出决定;现在——你错了”
“三十枚塔安巴,我会给你,并且远比这更多。财富、地位、权力...公司会给你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翡翠站起身来,手指在空中微微晃动,那副镣铐便应声落地。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向砂金,目光中满是欣赏与好奇。
“【卡卡瓦夏】...是个好名字,可惜注定要被埋进土里;但【你】值得活下来,为我们创造更多财富”
“去吧,给自己挑身喜欢的衣服,再选个中意的身份...然后活用它们,孩子”
“【愿你的诡计永不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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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代。
如果要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欣赏砂金。
那一定要属某个捷足的神明信使。
他多谋而狡猾。
是辩论与灵舌,诗与文字,体育,重量与度量,发明与商业,魔法与旅行者...等一系列概念的神明。
最主要的是——他是狡猾的小偷和骗子之神。
简单点讲,是一个乐子人。
就同这繁如星辰般的神职一般,什么事都喜欢掺和一下。
“哎呀,命运可真是冷酷而无情呐”
“明明有这么多有趣的好朋友和乐子,可我却只能在这边看着...唉,这对一个欢笑的神明来说,也太残忍了”
“呜呜呜~”
赫尔墨斯撇着嘴,在羊群中难过的低声啜泣,只是这声音太过做作和刺耳。
“卡卡瓦夏,多么优秀的孩子,简直是天生的骗子和赌徒!”
“啊——残忍的天幕,为何要将我与这孩子分离”
他如歌剧般的演员,用浮夸的姿态拭去泪水,口中不断碎碎念着些——【骗子】【谎言】【天然的宝石】【欢愉】【巧舌如簧】
总之,都是些对于砂金的描述。
.....
如果说之前的翁法罗斯英雄们,是因为他们的伟业和那金色的灵魂与勇气,令赫尔墨斯对他们产生了“喜爱”。
那么砂金——就是真正从灵魂上产生了共鸣。
赫尔墨斯还从遇见过这么一个合他胃口的人。
从行为,言语,气质,性格等多方面都近乎类似。
【天生的赌徒和骗子】,这些形容词,在其他人看来,恐怕会十分抵触和厌恶。
但对于赫尔墨斯来说,简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光靠言语,就令星际和平公司和博识学会疲于奔命,颜面尽失。
这对【谎言之神,雄辩之神】来说,等同于珍馐美味。
更别提,之后在加入公司后,展现出来的【商人】属性,这也是赫尔墨斯的职权。
“瞧瞧,瞧瞧”,赫尔墨斯从羊背上坐起身来,满脸欣赏,“这孩子多有天赋。以奴隶的卑贱身份,创下了如此伟大的壮举”
“唉,只可惜没有在这方面更进一步,要是靠言语,让寰宇的局势更加混乱,就更加美味了”
“不过,这孩子和我真像啊。如果能见到,我一定将所有的赐福都交予他~”
.....
如果说砂金仅仅是靠谎言和口才,其实并不足以让赫尔墨斯产生这种程度的好感。
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砂金无非是更加优秀。
真正令赫尔墨斯产生喜爱之情的原因,是刚刚那句话——【这孩子和我真像啊】
【理性中带有一丝欢愉,欢愉中带有一丝疯狂】,这是砂金的底色,也是赫尔墨斯的底色。
在幼时,名为卡卡瓦夏的孩子,以自己的生命作赌注,和一群亡命之徒坐上赌桌。
在幼时,名为赫尔墨斯的孩子,闯入了光明神阿波罗的牧场,偷走了他的牛群,还杀死了两头牛,当作祭品。
多么相似的两个存在啊。
一者是凡人,却敢在剥皮者的刀锋下,取回项链。
一者是神只,在尚未拥有神职之前,就敢冒着阿波罗的箭矢,盗取牛群...要知道,这时的阿波罗是真的能够杀了他。
【这行径之下,是难以掩盖的疯狂】
【还有自信,他们在疯狂之下,都无比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赫尔墨斯和砂金一样,其灵魂的基石中,都带有一缕根深蒂固的【疯狂】和【近乎狂妄的自信】
“两个疯狂的骗子在一起,想必能够创造出更有意思的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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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匹诺康尼的砂金,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被来自另一个的神明给盯上了。
不,应该用【喜爱】来形容。
如果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而且和那位神明的神职如此契合,想必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赫尔墨斯也视作筹码吧。
只要能够增加成功的几率,他不介意向这位陌生的神明祷告,以换取力量。
至于信仰么...
嘿,骗子口中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
回到故事中来。
以上,便是砂金加入公司的经历。
他用一场惊动寰宇的诈骗案件,为自己扬名,并成功被存护令使【钻石】看中,一举就跨越了阶级,成为了战略投资部的一员。
唉,这几句话的时间,就走到公司员工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公司眼中完美的【原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