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调整世界属性》 第一章 黑龙卫城主神学校 12月的冷冬，大雪在一夜间就覆盖了整个黑龙卫城。此时从主神大厦55层0889宿舍的许攸，眼神略呆的看着下面。“活了两辈子了，也从没有站这么高过。” “外面风景好啊。” 陈析析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下面，对着房间里的所有人感叹道。 “崔见，你们去龙虎世界有什么打算？”一个光头男生，正往头上套一件白色的帽衫，套好后，弓腰拉了拉肩膀和手臂，看着其他人说道。 “唉，先混混呗。我是1星半的命格，转生的家庭也就那样。到时候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拳馆，花点学费进去学几招。”一米五七的藻发头男生，已经穿好衣服，两只手插在兜里道。 房间里一共七个人，剩下三人，一个在整理柜子里的背包，剩下两个都在头对头洗脸洗头。 头对着窗户口，最先洗完的郭进合，拿着毛巾擦脸，声音羡慕嫉妒道：“咱们班上那些4星命格的牛逼啊。万一一进去就转生到龙虎世界的顶尖富二代身上，随随便便动用一点资源就能完成主神任务。” 大光头往腿上套牛仔裤，闻言，嘴里有口痰唾到地上，“不可能！五星命格的也才30几率，就他们？20%的几率不到！” “20五分之一，也有希望啊。”陈析析脸上表情和郭进合一模一样。 “不可能。”大光头重复性的说了句，摇了摇头。 “你们快点啊，那三个大二的让我们7点前去教室集合。”在柜子上挂锁的林光辉道。 大光头走到一边郭进合的洗脸盆蹲下去后，抹了几把脸，忽然抬头笑道：“要是咱班上那些人真的转生成了牛逼的大佬，你们谁去舔？” “那都去啊！”郭进合拿梳子梳前面的头发，听到了，笑喷道。 “唉，要是他们需要一个擦地板的。”藻发男生腼腆的笑了笑。 “TodayIamdirty……Iwanttobepretty，Tomorrow，”一个嗓门略显悠扬阴沉阴郁又绝美到了极致的少女声音，好似穿越了百年千年时空与岁月，在这间房间里突然响起。 “卧槽！这歌，许攸，你不会放点喜庆的歌啊！”郭进合看着窗户口前面的许攸，有些膈应道。 其他人听着这首歌，多多少少也有些话题终结。 “哦——”许攸听着前身似乎单曲循环最多的歌，匆匆关掉，又露出些许笑容，转头对着众人道：“是我刚刚设定的闹钟了，六点五十二了。” “草，这么快？”大光头拿起一边栏杆上的毛巾，擦了擦脸。 “我去倒了啊。”急忙把镜子和梳子放到柜子上面的郭进合蹲下身，端起自己的洗脸盆，大脚丫撒开的向着外面跑出去。在他身后，匆忙洗完的梁诚贵也跟着出去。 许攸微微侧过头，继续平静的看着外面。 “走啦！！”3分钟后，不知道谁在外面喊了一声。 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了往身上穿外套的梁诚贵。 …… 20~55层的主神大厦，主要汇聚了黑龙主神学校高一新生的宿舍。 高一新生的教室，分布在2层~19层。 许攸的班在16层603，乘坐电梯只用了15秒就到了16楼层。这里面牵扯了什么黑科技，就像这栋楼传言有177层，但在大厦下面看起来似乎只有六层楼高一样被列为黑龙学校八大未解之谜。 经过长长的巨兽喉咙通道，梁诚贵和许攸谈了几句龙虎世界里面的事情，便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603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教室从左到右分九个小组，每个小组7个人。小组成员坐在一个圆形的桌子前面，白色的好似航天仓的凳子，每人都将自己的手臂和大腿固定在上面。 在圆桌的中间，是一个虚拟现实的七棱形结晶体投影。只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才能看到自己的投影数据。 许攸的小组，都已经到齐。四男三女，算上他自己。 几人看了许攸一眼，坐在两个男生中间的女生，鹅蛋脸盘子，后面扎着一个马尾，双手放在两只腿中间，身体前倾一点，笑着道：“组长，你来了。” “嗯。” “周紫英，你体质敏捷多少啊？”靠左边的那个矮个男生，用手动了动她的手臂，问道。 “比你高！咋啦嘛” “嘻，你能比我高？” 许攸坐了下来，把双腿固定在下面的座位上。 一瞬间，似乎有电流从身上一扫而过。 投影的面板画面瞬间清晰起来，还是昨天看到的画面。 一个酷似许攸的透明小人，在左上角。 下面是一排排蚂蚁大小的介绍字眼。几乎把许攸这具身体的身份介绍到了详尽的地步。 【信息】 姓名：许攸。性别男。年龄16岁。地址：黑龙卫城，丝光镇，蓝鸟医院后街二巷2户。家庭简介：爷爷许煌红泉山村人，二十岁孤身一人来到黑龙卫城加入拓荒小组，三十岁……四十岁…… 父亲许鸣十五岁被检测出命格一星，中考后辍学，加入拓荒小组，三十九岁死于神戒世界。 母亲李飞彩，商人…… 姐姐许佩玲，普通大学学生。妹妹许文华，普通中学学生。 【属性】 命格：★☆ 天赋：1星（未激活） 寿命：？？ 力量：3.5509点（5点）。 力量量化了人物的肌肉和身体强壮度。 敏捷：3.0211点（5点）。 敏捷数值决定了手眼协调性、灵活度、反应以及平衡性。 体质：3.4133点（5点） 体质表示了人物的健康和耐力。 【成绩单】 学分（等同于货币）：10*校方赠送。注：入学考试之后，作废。1学分=1万元 技能点（每完成一个支线主神任务，可以得到固定的技能点。）：0。 荣誉点（每完成一个主线主神任务，可以得到固定的荣誉点。）：0。 综合测评：无 级测评：无 【规则】 1.本次入学考试世界，为龙虎世界的镜面世界。一年时间等于现实世界一日。考试时间为半日。 2.考试所获得的任务奖励增加百分之一百，学员被杀死不会减少现实世界的寿命。 3.镜面世界，任何主神赋予的能力和技能都无法带到现实。 【禁禁禁】 永久警告：你可以与任何世界的剧情人物进行互动，但不能对他们以任何方式尝试泄露主神、现实世界、诸天登陆器以及其他世界的信息，否则将被主神强制性抹除现实中剩余寿命的一半寿命。 第二章 大二助教零点 这些信息，对于这次学校新生考试没什么用。 镜面世界，决定了他们这次进入的世界，并不是他们的身体真实进入。只是一段意识或者灵魂的电磁波进入到一个被改造过后的非常先进的虚拟游戏世界。 取决于身体素质的是命格，即背后代表的转生之人。 这有点象此刻许攸所处的环境。 手指熟练的点着投影的面板，最右边下面写着的资料片一闪打开。 【龙虎之拳2：谁与争锋——普通】 王小虎自幼居住于广东农村，在幸福家庭中长大。后父母皆出走，因寻找失散的伯父只身一人来到香港，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干预了巨大的毒品交易权而遭到追杀，随后在与亲生哥哥王小龙相认并结识石黑龙，结成“龙虎三皇“，并与伯父王降龙相认。现正为营救马小灵而去到日本…… 一个红色非主流发型青年的背景图片贴在资料片的下面。 这个，就是主角了。 虽然介绍只有寥寥几字，但是龙虎世界的资料早就被整理成几个G的硬盘在黑龙主神学校周边随处售卖。 ——镜面世界。与真正的龙虎世界相比，更像是一场复刻录制下的光盘。 他们这些新生去经历的不过是最初龙虎世界被人类进入时的历史。 而黑龙主神学校的每一届高一新生都会走一遍龙虎的镜面世界，换句话说，任何一所学校它都有这么一个或几个可挑选的镜面世界。 中考报学校的时候，很多学生的家长也是在熟悉这些主神学校的招牌世界后，再三考虑让自己的子女去报名哪家主神学校。 至于资料泄露，主神学校的校方也不在意。镜面世界对于真正被开发后的龙虎世界，没有任何作用。而且，就算知道了，有时也不代表什么。 在这个命格决定现实世界命运的时代里，拥有一个好的命格，就代表着他们有了一个机会——走在绝大部分人必须要仰视的位置上。 于是，经过一百多年，每一届的黑龙高一新生探索相同的龙虎镜面世界，它就被无限浓缩，最后被贩卖商人整理后，它就像是一段1小时45分钟的电影，里面有配角有主角，有宝物有美女。 这些曾经在龙虎世界活生生的人，现在就变成了二维化的npc供人筛选。谁也不知道这些原本宛如主角一样的人物，在无数次的轮回里，遭受了多么凄惨绝望的命运。 “都到了吗！”许攸查看资料片的时候，教室里蓦地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声音。 “全都到了。”一个月前因为命格最高，被任命为班长的许一丹站了起来，俏生生道。 讲台区域，巨大的冬眠仓前面连着三颗纯白无暇的蛋壳，中间注入着十几根黄黄绿绿的营养线。三个穿着普通运动衣的男女，跨坐了上去，一排排光幕面板出现在他们面前。 位置在左的是大二学姐“格格”，人很冷，走路拿下巴看人的那种。在刚来603班的时候一直穿着一身旗袍，这还是众人第一次看见她穿旗袍以外的衣服。 中间的青年，脸长、鼻子很厚，一双眼睛里仿佛无时不刻透着阴沉，名字叫“零点”。右边的大二学姐大概是三人里唯一正常的，在一个月前来603班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众人，“于兰”。 一对细眉，眼睛总是充满柔和，两侧烫过的头发分在肩膀里侧下面。就是额头显得有些宽。穿衣也带着一些土气。 “终于要领学分了！”在许攸左边的罗春迪，捂着嘴，小声兴奋的说道。 周紫英看着她，可怜兮兮捧着自己的脸蛋，“喔。罗春迪你记性真好，校训那本书，我天啊！整整一百条，你竟然考了全班第四。” “前十都都能领五学分。”罗春迪笑得越发厉害，胖乎乎的脸颊几乎要把眼睛眯住，发育的比正常高中女生大出两个罩杯的胸部重重的压在桌子上，伸出小肉手，锅盖头的发型随着手一起左右摇了摇了。 周紫英右边的李定波头往前，看向周紫英左边的张细：“张细！你爸给你买了多少学分。” “10点。一个月前，我爸和我妈商量的。”矮个男生叹口气道。 “哦，我爸给我买了30点。何元良，你多少？” “我去！30点？你爸真有钱！”何元良惊异的眼神看了李定波一眼，他右手从皮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糖果，放嘴里后含糊道：“我就五点左右吧。也可能一点没有，我家没你那么烧钱。” “……” 于兰左手拿着储藏学分的机器，打开了面板上的资料后，念道：“郭天宇、杨静、梁诚贵、罗春迪……宋晓涛。你们十个人先上来，领五点学分。” 听到于兰的话，下面立刻响起有些兴奋和有些羡慕的学生声音。 “说什么！”零点看着下面嬉皮笑脸的一群人，眉头皱起，“咣”的一下拍的冬眠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教室瞬间无声。 零点眼睛像半月的弯刀一样，剜着下面：“很高兴？” “你们现在的时间是在这里高兴吗？” “啊？” “咣”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冷冷的瞅着下面瞬间鸦雀无声的班级，“你们出去看看别的班，也和你们一样吵吗？人家拉关系的拉关系，找人的找人，知道怎么利用集体。你们呢？” “你们某些命格高的，真以为就万事无忧了？整个黑龙高一320个班。你们拿脑袋算算，这是多少人！！这里面会有多少人转生成企业家、官员、银行家的后代。又有多少人会转生到罗刹教、龙虎门、英国美国的黑社会以及军火商？” “那些低命格的，你们在里面是什么地位？他们会慢慢的陪着你们，等你们一个个做任务吗？前几届发展成世界大战的结局都数不胜数。你们以为考试时间半年，时间很短？” “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决定你们谁能拿到高一五十个‘精英学生’的称号！！！” “你们这么自由散漫，当这是在过家家吗？” “好了。”于兰脸上露着温柔清丽的笑容，打断零点的话。 一边上来的十个学生，也终于都领取完学分。 于兰看着下面安静的学生，“他们去了之后，会慢慢调整心态的。” 众人在底下听着，头埋得比较低。脸上倒真没什么负面的情绪，这段时间天天被零点骂，他们都习以为然了。 许攸小组上的人甚至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U盘上传的各种龙虎世界的资料和视频打发时间。 讲台上，零点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心机婊。” 于兰带着笑容看着下面，“下面，我点到谁，谁上来。”她从身上掏出一张单子，“这是你们父母昨天到校花钱为你们兑换的学分，现在我给你们加到你们的登陆器上面。” 第三章 于兰的学分宝藏库 从于兰那里领回学分的许攸没有张扬，很平静平淡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绑腿靠后，一只手肘撑着扶手，目光好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面板数据。 “李柳宁，你领了多少学分？”罗春迪侧过身小声的问着她和周紫英中间的短发女生。 “15点。” “哇！你领了15吗？”罗春迪睁大眼睛，惊叹了声。 李柳宁低着头，脸上有些雀斑，很保守内向的一个女生，听着罗春迪的话，她皱着些许秀气的眉头，“嗯，唔……”她明显有什么想说的，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罗春迪问完后，脸上反而皱了起来，想着自己的问题，她看向了许攸。“许攸，你领了多少？” 许攸眼皮一跳，脖子移了移，看了她一眼，“10点。” “噢。。”见他也没有异色，罗春迪皱着眉头，有些抑郁的低下了头，“只有我，就是我妈给我姐了？就连学分也……从来不为我考虑的嘛。” 许攸多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为什么问自己。 那三个大二生，私底下克扣了他们这些人的学分。 许攸不知道她具体少了多少，但他，“少了45点。”到手的只有‘20’点。要说，家里临时反悔那也是不可能的，一个月离家之际，这具身体的母亲几乎把他爸留在家里那些在拓荒世界的所得全都卖了出去。 两代养一代的习俗。 这是这片黑龙卫城的贫穷人家都在做的事情。 “少了45点。”他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在任何时候，规则就和铁网一样，一无是处的人除了撞得头破血流，就只有看着那些与自己曾站在起点的人建造梯子，从铁网上方过去。 许攸这辈子都不会成为聪明人，所以，他只能看着别人破局前，静静的等待。 “龙虎世界，这次的入学考试就和它的名字一样，镜面，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只有剧情是真的。因此，主神任务也与诸天世界的任务截然不同。” “它虽然也有主线任务、支线任务，但在黑龙主神学校的有意推澜下，绝大部分的学生，特别是那些有着高命格的学生，疯狂的追逐着剧情扭转度。不惜，将这个镜面世界毁灭。毕竟，一切都是虚假的。” “从第一个把龙虎世界最不起眼的剧情扭转度完成了88%后，得到了高达1000点的学分奖励，隐藏属性增幅的优秀学生称号，还有堪称海量的荣誉点和A级测评，所有人都明白了龙虎世界（镜面）的正确攻略方式。” 杀龙虎世界有名气的人，企业家、政治家、普通人，到最后前人终结，那些‘主角’死后可以得到庞大的剧情扭转度就逐渐进入后人眼前。 本来如果只是普通的剧情扭转度，自然也不会发展成如零点说的那样前几届的世界大战。在镜面世界中，龙虎世界的剧情扭转度只有100个百分点。 超过千人的剧情扭转，龙虎世界的剧情扭转度会增加到SS的难度。即使你把龙虎世界某个小国灭了，最后得到的剧情扭转度也会稀少的可怜。当超过万人的剧情扭转…… 世界大战，也就成了必然的结果。如果那届还有丧心病狂的想要80%以上的世界剧情扭转度的话。 对许攸而言，自然不会想的太过遥远。龙虎世界是一个国术世界，存在着现实世界虚幻的国术。那些命格高的人可能得益于转生家庭的资本会考虑很多，他的眼光只执着于活着。 跟这些活在未来世界，上课学到的各种世界常识，他接触的世界虽然远远比不上这里的浩瀚伟大，但正因为虚拟，所以国家也不会禁止，不像这里任何有关镜面世界的东西，都需要利益去购买。 在龙虎世界那个有点像另一个世界05年代的背景世界，许攸有太多操作空间了。 但是，当世界大战开始，很多路子就被堵死了。 起先，许攸打算在镜面世界的兑换菜单上购买那个价值35点的命运盒子。这是在新人四件套餐里算是最贵的一件东西，也是唯一可在镜面世界提前通过外力得到辅助的机会。 但是，显而易见，许攸的身家已经缩减到了20点。 贪婪是人性里占据最广的一面。 就是因为它往往会越过你的底线。 于兰站在上面，重点瞄了许攸几眼，被敏感的许攸注意到。不知道班上是不是他的学分失踪的最多。 “我他妈怎么就五点……”已经过去三分钟，教室里一些发现不对劲的学生，在下面压着狂怒，故意把声音放大，让整个班的人听到。 许攸听到声音，心里就浮现了一个名字，0885宿舍的王绍。 “不对啊！我爸明明说给我兑换的25点学分，难道改注意了？”有人紧接着话头，怨气冲冲的朝着后面的空气的不大不小的喊道。 还有几个跟他们关系不错，性格野的男女生纷纷叽叽喳喳的就是不对着格格三人的议论着。 但是在这种氛围下，四周边的其他学生时不时掉头阴沉的看一眼拿着机器的于兰。 “周紫英。”拿着机器为上一个学生加了学分的于兰，脸色不变，声音柔和亮丽，喊着下一个学生上来。 许攸小组，周紫英皱着眉头，一只手腕紧贴着右侧的胸部，走了上去。 “砰砰！！” 台上的‘格格’，右脚猛地踢了几下冬眠仓，教室瞬间安静。 格格一脸冰冷的看着王绍、大光头、韩少锋那边几个小组：“拿到学分后，乖乖闭嘴，等一会儿我给你们开启兑换菜单。再说话，把你们嘴撕了！！” 班里的雏形三巨头，一脸阴鸷。但不敢再说话了。 在开学的第二天，一起宿舍内的霸凌事件——原603班的江栋，在小学中学就是小霸王的存在。上了黑龙主神学校，联络着他以前的狐朋狗友，开始肆无忌惮的掠夺那些命格不好、性格又懦弱保守的学生的免费学分。 但是谁也没想到，0886宿舍一个叫罗荣的男生竟然会跳楼。虽然被一个来当带班的大二女生不可思议的救了下来。这件事直接导致了格格三人组被叫到了传说之中的校长室。 第三天早上，江栋被格格当着众人的面，拿着教鞭抽了个半死。那种残酷残忍……除非他们打算和江栋一样躺在医院，不打算参加这次的入学考试。 “只能忍。”就像那段时间，江栋明抢他们其他人的学分，如果不是罗荣那个傻子，至少现在，那个江栋才是603班的老大。 但是，这仇记下了。 其实，每年助教克扣学分的事情都有在外面传。 而通常那些被克扣了学分的班，都是高一毕业就被淘汰的班。 第四章 发挥他们最后的光和热 “怎么回事？”教室里按命格和天赋分配的一组二组成员，都是一脸懵逼。 郭白带是二组的组长，他天赋高达三星半，603班里几乎属他最高，尽管命格只有两星，但当二组组长也是格格三人经过同意的。 毕竟二组成员是仅次于一组命格统一在两星半以上，天赋有些还比一组的高。 当初那个罗荣也是他们组的，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转到了另一个班。 “学分少了？”在他旁边，一个斜刘海很长的干瘦男子，问着对面的双马尾女生。 “没有啊，”女生立刻否认，就是眼睛飘忽了下。 见状，干瘦男子有些皱眉，准备再问清楚。 郭白带瞥了一眼自己的学分，按捺住徐峰，“刘罗诗，你们学分都增加了？比如，你们家里原本是给你们买二十点、三十点，现在都变成了五六十点，是这样吧。” “咦？”双马尾女生睁大眼睛惊讶的说道：“不会吧？我就领了20点学分，我真不知道那是不是。” “你别看我，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学分多了还是少了。”另外一个留着干爽利落的短发的女生，眼睛细长，下嘴唇有些厚，鼻翼动了动，左手托着下巴，事不关己的说道。 “这不很正常吗？那些废物发挥发挥他们最后的光和热。”韦楠楠身上穿着短裤丝袜和一件长到小腿部位的风衣，身材火辣至极，脸上妩媚，低着头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只是在心里说，理都没有理郭白带。 和韦楠楠紧挨着的是一个不断偷瞄她的丝袜大腿的胖子，曾和江栋、罗荣一个宿舍，以前跟在江栋后面，认识很多外班的学生，因此即使江栋不在了，他在班里依然混得很开。 “别瞎说！老子被扣了二十学分！”王茂睁眼瞪了郭白带一眼，暴躁的说道。 郭白带也没指望这些人，在听到双马尾女生和蔡冰冰的答案，心里就有数了。 干瘦男子叫徐峰，头脑更是聪明，虽然由于预想的学分数字和自己所得一样（95），现在想来，他的学分应该就是班上最多的了，所以那三个大二生也没必要再给他…… 回头望了一眼凝固沉闷的班上，徐峰向后面靠了靠，拇指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郭白带目光看向一组。 …… 七组，许攸小组。 周紫英回来后就抿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在她旁边的张细和李定波，如同霜打的茄子。李定波也不看资料导片了，攥着拳头，放在桌子上。在他左侧的何元良，背对着格格三人，从刚刚到现在一直趴在桌子上，拿脚搓着地面，似要在地上钻个窟窿。 许攸无视，在想着龙虎世界的事情，忽然，他侧过头看着罗春迪：“罗春迪，你现在有多少学分？” “嗯？我？” 罗春迪失神的看着眼前的面板，“怎么了？不多。”她忍不住在后面难受的加了句，“不算我领的那五点，我就拿了……唔！15，我本来603班手机还有命运盒子，刚刚好。” 在得知事实的真相，她心里除了一开始有点好受外，接下来更多的是肉痛。 比起那三个认识了一个月的带班大二学长学姐，“20万啊！！”她心里尖叫着。“直接没了！20万能做多少事，能买多少吃的，够我一家花多少年！” 还不如给那个后妈生下的姐姐。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要遇到这种不公平的事。”罗春迪心里悲伤，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 她不想和周紫英那样。 许攸接着道：“要不要做个交易？……不能说交易，也能说是约定。” “你说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罗春迪，隐约听到许攸说了什么关键字，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约定。”许攸重复认真的道。 “你现在是15+5+10【30】点学分，我可以给你转移过去五点学分。这样你就有了35点学分。你用来购买命运盒子，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和我共同使用这东西。” 迎着对面那张逐渐转为震惊的小胖脸，许攸依旧平静道：“我会购买603班手机和……嗯，去了龙虎世界，我会通过603班手机找到你。” “任、任务怎么办？”罗春迪有些结巴道。 “我的天命任务，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做完之后过去找你。”许攸说的时候，没有遮遮掩掩，因此李柳宁、何元良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周紫英眼睛有些发红，震惊的看着许攸：“组长，你借五、五万出去啊！那万一要是命运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开出一个叉子勺子，怎么办？” “就是啊！青铜品质的命运盒子，70%概率是没用的废品。”李定波插了一句。虽然他现在悲伤欲绝，但是还是不想听到有谁想凑齐买命运盒子的结果。 “大气。牛逼！”张细现在脸上还能憋出笑容，毕竟有李定波和周紫英这些大户做对比。对于许攸的蠢动，没错，他认为许攸的办法是世界上最蠢的，蠢蠢欲动。 难怪当初被江栋抢学分的时候，立刻交了。送财童子嘛。镜面世界，开出好东西，谁跟你说啊？ 罗春迪目光向着其他人看过去，最后着重看了看何元良。 何元良这时正拍着许攸的肩膀，笑眯眯道：“兄弟。你有学分，给我啊。我保证去龙虎世界后，开出好东西给你留着，大家一起做任务，爽歪歪啊！” 如果是之前的许攸可能会不好意思拒绝，许攸眼睛很清澈的看着他：“不行。我已经和罗春迪说了，你可以考虑和李定波组一组。” “别。许攸你跟何元良一组吧。我觉得你们两个一组挺好的！” 令许攸没想到的是，他刚刚说完，身边的女生就说出了这番话。 许攸惊讶，脑海里的记忆流淌而过。 一秒后。 让许攸以为前身与罗春迪有怨的事实是，罗春迪似乎喜欢何元良。 还是江栋的事情。 许攸小组，除了周紫英三个女生，其他人都曾受到江栋的威胁。其中原许攸是最光棍的，把学分交了出去。张细和刺猬头李定波是一个宿舍的，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0887宿舍的人差点和江栋带的那些人打起来，只不过紧接着发生了罗荣的事而罢休。 其次，就是何元良。在第二天白天，捏完如许攸、田凌冬这些软柿子，不被格格三人重视的垃圾组，何元良、王绍就像一块块硬石头挡在江栋面前。 第三天之后的事情，如果没有罗荣的事会发生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但是那天，像何元良站在王绍三巨头后面跟着叫板了一句，被罗春迪和李柳宁聊天的时候定义为真男人。 第五章 龙套的自白 在知晓缘由后，许攸便不在放在心上，与罗春迪的“交易”，说到底只是许攸对命运盒子的执念，又或许是原许攸的希望，在这样一个世界里，看似没人在提命格，便是早在过去的岁月里，习惯了视若不见以及希望。 希望，有时候等于未知。 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就有希望。这是所有人在进入龙虎世界，都会产生的侥幸心理。哪怕，他们看了再多的资料，知道那里的生存率有多么低。 他们只是不断把渴求的希望减低，直到最后“砰”如果他们无征兆的死亡，瞬间毁灭。 就是此刻的许攸，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但是对于自己会死，他有着九层的预感。 “不需要了。我可能还在贪图上帝的硬币。我都差点忘了我自己的运气有多么糟糕，还是把这些学分用在603班的手机上吧。” 嘴唇露着些微笑容，许攸声音温柔的说道。 似乎是这一瞬间，许攸的语言风格有些变化的太大，周紫英多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她还是心痛自己被黑的那二十五点学分！ 罗春迪看着那边皱着眉头，叹气蹭脚的何元良，心纠结着，看了一眼似乎不会动容的许攸，她犹豫了几瞬，决定了一个打算。 “何元良……” 冬眠仓前面。 零点看着眼前的光幕数据，刚刚看似生气，不过是他这个人的性格，转瞬平静下来。眼睛似穿过光幕看着下面的学生，这次入学考试，他们这些助教也要跟着去，还有几个任务。 能完成固然好，但眼前这些高一生没指望。 正是因为经历过这样的镜面考试，零点才知道当初那些与他同一批的新生领先了他多少。 “呵！镜面世界如果什么都得不到，到了被剥削的淋漓尽致的真正龙虎世界，就是个骨头。” “我曾经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狗屁龙套，但这些人不是龙套又是什么呢。” 于兰一脸笑容的和格格低声聊着天，显得心情格外的好。 “格格，为学生们开启菜单吧。他们等了一个月，可不就是现在吗？我太能理解可爱的学弟学妹们，那焦急激动兴奋的心情了。” 距离冬眠仓最近的三组学生，一个个脸皮有些抽搐，但由于他们距离警戒线最近，整个班里，也几乎只有他们维持着最安静的频率。 格格扬着不施粉黛的洁白下巴，手指在眼前的光幕面板上点了某个键。 “出现了。” 还在为刚刚罗春迪的话兴奋的不能自已的何元良，猛地吸了口气，伸出手指点在眼前光幕数据上的【菜单】上。一共四件物品，四张图片。 【603班手机】15点学分 形状如同80年代诺基亚的手机 【学生身份】15点学分 一张打了马赛克的某XX学校学生证件 【基础国术理论知识】20点学分 一块羊花黄色的圆龙虎玉 【青铜·命运盒子】35点学分 这是一个好似魔方的无数个方块组成的盒子。每一格方块上方，都像是霓虹屏幕在快速掠动着银河、星辰、宇宙和黑暗的大海、临空虚渡的黑船。 603班教室的所有人，目光无一例外深陷到最后一件菜单物品上。 “命运吗？那些黑船又代表什么？” 许攸也不例外的看着那只命运盒子的画面。 “收收神！别以为自己与众不同，是这个世界的猪脚！你们全都是普通人！如果选择了命运盒子，现实只会把你们的脸打肿成猪头！！” 零点目光阴冷的看向下方，高八贝的声音震醒很多人：“现在，都把你们的眼睛盯在菜单上的第一件物品上，假如你们不幸的没有一个人拥有100点学分以上。那么就仔细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个人建议你们首先先把选项一的603班手机购买！！” “龙虎世界，是科技社会。但是考虑到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像你们这些蠢货转生到人贩子手上，又或者荒山孤岛里马上要被食人族丢尽烧开的开水里煮烂掉，落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强盗劫匪手上在扒你们身上的衣服裙子内裤……不要怀疑！” 零点可怕的眼神盯着下面。 “黑龙高中的历史上，比这更惨的开场没有一千也有一万。而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没有买603班手机。” “603班手机，不止可以让你们彼此之间联系自己。它真正的功用是在你们快要凄惨的死掉之前，向里面唯一的校长发送‘RS’两个字，就能提前脱离龙虎世界，回到现实。当然，这也代表着你们在这个世界毫无所得。” “我虽然最鄙夷的就是那些通过手机回到现实的懦夫。但是如果你们真到了开局就悲惨至极，要把你们的精神摧毁成渣，让你们体会到这个世界最黑暗最残酷的经历时，你们可以选择这种方式，脱离那个炼狱。” 零点说到最后，明明没有了开始的暴戾，却让603班的所有人后背不断冒凉气，好似那可怕的事情真的已经发生在了他们身上。 “零点，你就是喜欢吓人。”于兰不满的打断零点：“哪有那么可怕。” 众人的目光被于兰吸引过去，刚被蹂躏过的心灵渴望得到一些安慰。哪怕那只是嘴上说说的片汤话。 于兰也不出所有人预料，她脸上带着抚平众人恐惧的笑容，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的几率其实只有百分之0.2的几率，是非常小非常小的。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我们黑龙高中每一届将近的学生，一万乘以百分之零点二也就只有20多个学生，一届平均下来也只有四十多个学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种事情没有零点说的那么可怕。”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很多人忽然感觉，教室里好像冷了很多。 再看窗外。 原来。雪，下的更大了。 零点瞥了于兰一眼，丝毫看不出那张秀丽的脸孔，竟然比猪皮还要厚。 深吸了几口气，把之前酝酿的情绪找回来，零点冷漠的道：“剩下的三件东西，学生身份，我不建议你们购买。当然你们要是想完美的避过第一种我说的情况，你们也可以购买学生身份。但是我要说，那会让你损失很多隐藏任务的基础。哪怕是你们随机到的学生身份都要比你们固定学生身份得来的身份好。” “其它的，你们自己考虑。我又不是你们爹，不会把所有的话说尽。你们的路是靠你们走的。我们这些大二生也只是带你们走到起点。千万不要妄想着靠这些东西，……”零点的话，戛然而止，闭嘴无声的看着下面。 “学弟学妹们，你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入学考试开始！”于兰的声音说到最后，好似直接出现在众人的耳朵里，一瞬间让他们紧张起来。 “要、买什么？？” 第六章 进入龙虎世界（镜面） 这四件东西，从某些方面来说都非常有用。 像【603班手机】【学生身份】零点说的那样。 对于运气不好的非酉，简直来自老天爸爸的关爱。 而基础国术理论知识，是可以直接灌输到他们的大脑里，能做到转生后就读懂理解龙虎世界的国术书籍。 并且，不会因为离开镜面世界而消失。或者说，它的用途就是为了给学霸们钻空子的。 想要在镜面世界真的掌握那些国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能使用技能点，完全靠自己的理解来掌握那些国术技巧。这时候，对于学霸而言，基础国术理论知识无疑可以节省大量的入门时间。 不过，普通人毕竟占了大数。到最后，也就是记住了脑子那些国术理论知识，拿到真正的龙虎世界，谈不上亏还是赚。 【命运盒子】同样如此。 许攸目光放在国术理论知识上面迟疑了几秒，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是学霸，但真的就是觉得踏踏实实学会了国术理论知识也不错。毕竟，这是真的忘不掉的。 但也只是几秒就拿开。 他的学分不够了。他也不能赌他的运气不会像零点说的那样差。 就是【学生身份】。在得知自己学分只剩下20（+10）30点的瞬间，许攸就做了打算。 而且【学生身份】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保证了他绝对会转生到龙虎世界中国的学校。 龙虎世界镜面世界内的少林寺、纯阳宗，中华武馆都是享誉全世界的。 虽然比较奇怪的是，在香港这个地方，龙虎门似乎是主角的聚焦点，各种绝学也非常多，但那里太危险了。许攸原身听说过的，那里几乎已经快成为国际雇佣兵和暗杀集团乃至军方坦克的发射核心。 虽然国内少林寺这些着名的国术宗派场所，也不怎么安全，但人家分号多啊。整个中国，几乎每个市都有他们的分馆。 只要花钱，就可以学了。 拍板决定后，许攸看着第一个【603班手机】。他心里微微在意一个地方，那就是只要班上买了【603班手机】的人都会在里面的地图里显示他们一班的人的位置。 等于许攸的位置一直是暴露的，要是被一些心理变态的人拿到了…… 黑龙新生里从高年级继承下来的【黑暗恶魔】【生化天梯】等不下十多个学生社团，就经常传出这类事件。 瞄点某个班级，雇人暗杀，放火爆炸，在镜面世界掀起恐怖行动。 这一点，龙虎世界的黑社会和毒品集团是非常兴盛的。 这个需要警惕。 …… 兑换【学生身份】15点学分 兑换【603班手机】15点学分 除了命运盒子是35点学分，基础国术理论知识20点，其它两样都是15点学分，也就是光靠学校的10点免费学分什么也买不起，至少也要充值五学分，这10点学分才有用处。 当初，原身的母亲李飞彩，其实就是打算让许攸买603班手机、命运盒子还有基础国术理论知识，至于学生身份虽然可以固定在中国，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中国已经是个历史中的国度了。 不像许攸会在意。而且，会影响隐藏任务的出现，也是直接打消了李飞彩的念头。 镜面世界，每天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会刷新，但偶尔也会有1%的隐藏任务出现，如果选了学生身份，那么这1%也就没了。 不过对于许攸而言，踏实比一切都重要。 在许攸准备兑换603班手机的时候，对面的周紫英小声的叫道：“组长，你借我5学分，好不好。等我们回来，我问我妈要五万还给你。” “我白给你要不要！”在许攸说话的时候，周紫英身边的李定波忽然开口道。 周紫英转头，一脸笑容，“要啊！你现在给我转。” 李定波也露着笑容，“那开出东西，我们两人一起用？就许攸说的。你放心，要是没什么用的东西，我也不要。只要你去了龙虎世界，等我过去找你之后再开启。” “那……滚吧！”周紫英脸上没了笑容，“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你啊。”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许攸，“组长，你行行好，你看我平时对你最好了，你都愿意给罗春迪，罗春迪现在和何元良一块了，你借我五学分，我回来后就让我妈还你。” 李定波心里切了一声，他盯着对面的许攸，故意说道：“许攸，你应该就有20点学分吧？你借了五点，就不能买【基础国术理论知识】了吧？” “你滚！”周紫英不高兴的打断李定波，扭过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伸出手放到许攸桌子那边，上半身压在桌子上，“组长，基础国术理论知识就是我们看书学到的。去了也能看到，太亏了。别买那个了。” 听着她软酥酥的讨好声音，许攸知道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有30点学分。虽然区别意义不大。他想要买第二个东西，就必然不能借出学分。 “……嗯。”平静的应了一声。 只因为周紫英这个女生——相比其他人，她是唯一一个叫许攸组长的人。 不管那是怜悯、同情，还是自我安慰的精神道德。对于原身而言，许攸都会给她。 周紫英眼睛一亮，成功了。 “哇！组长，你真给我啊，太感谢你了！”周紫英激动道。 “傻子。”李定波看着许攸，嘴里无声道。 许攸把左手手腕上的黑色绷带露出来，递过去。 周紫英忽然露着更灿烂的笑容，“组长，你还有多少学分呀？你刚刚跟罗春迪说买603班手机和什么，我听到了。组长，你手上有多余的10点学分吗？我的意思是你打算给我五点，那留下的如果有多的，给我10点。我差五点。组长，你给我……等我们考完试，我就全都还给你！” 她两只手一下包住许攸的手，摇啊摇。 听到周紫英的话，李定波、张细以及和何元良转移学分的罗春迪都瞄了一眼许攸。 “有多的五点，加上之前5点，我身上一共25点，给你没关系。”对于周紫英突然的难看吃相，许攸有些不适，但也不介意，人性是一种很反向的东西，尝了它的好，也要承它的恶。 周紫英的性格很坏吗？ 许攸看着她的笑脸，若无其事的答应。 “这许攸是不是喜欢周紫英啊？”因为自己点数同样少了，而无法购买预期的东西的李柳宁，心里跟所有人一样不好过，现在看着周紫英喜笑颜开的样子，她心里更加不好受起来，有些费解的看着许攸想道。 手腕上的绷带就是缩小版的诸天登陆器，功能和眼前的数据模板一样，在进到龙虎世界后，也是唯一会具现到转生后身体上的东西。 【是否向目标许攸周紫英转移学分？】 与周紫英的手背接触着，两人的登陆器上面都弹出一个简易的对话框。 “是。” 【请设定转移学分额度】 许攸顺着记忆里的程序，把其中10点学分转移到了周紫英的登陆器上面。 何元良盯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冷笑。 周紫英喜滋滋的立刻与许攸的手背分开，看着七棱形结晶体的投影画面，笑了。 小组里的其他人，不平静了。 特别是拥有15点学分的张细，他本来就是个脸皮很厚的小矮子，左顾右盼，把目标放在李柳宁身上，“李柳宁，你身上有25学分？快借我5学分，我凑个二十点。买个【基础国术理论知识】。你卡着25，那五点也没用！” 李定波听到张细出口，他先把目光放到何元良身上，“何元良，罗春迪给了你多少？” “25学分啊！我们合作的。等去了，开出什么东西，我和罗春迪相互用。”何元良闻言，一下子眉毛高高翘起，笑得合不拢嘴道。 “她有没了学分？” “你自己问。” “我还剩下五点。”罗春迪一边听着何元良的话，像是当家的女主人一样笑着道。 “你用不了了吧？”李定波道：“你把五点借我，我、何元良，咱们三个组一组。等考试完了，我再还你五学分。” “唔，行。”罗春迪与何元良对视了一眼，同意道。 在商量讨论了六七分钟后，预备铃声忽然在教室里响起。 “兑换完的坐好。把手臂固定。” 格格在上面说道。 “一会儿注入营养液的时候，不要乱动。也不要屏住呼吸，就和平常一样，做我教你们的呼吸。现在没事的人，再练一练。” 零点偏阴冷的声音响起。 许攸靠在后面，双手双脚在几分钟前就已经固定在营养仓里。他看着周紫英身后，洁白的好似反光的一栋栋建筑。大雪从灰白的空中，坠个不停。 “等醒来，还在下雪吧。” 又一道铃声响起。 “入学考试，即将开始！”许攸已经不知道那是谁喊出的声音，眼前的世界被营养仓头顶覆盖下的玻璃所笼罩，外界的声音变得好似溺水者听到的重音。 从裤腿位置，咕咕的流水声从营养仓里流出，然后直线上升，在他心数的65秒后漫过他的鼻腔耳膜，五感逐渐浸入水中。难受，宛如真的水分子堵着鼻腔，张嘴就疯狂的涌入大量泛苦的水体。 他努力尝试着零点曾教他们的呼吸，却根本没用。 整整持续十多分钟，许攸的意识模糊起来。在黑暗前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可以呼吸了。 还有越发模糊、断续的层层叠叠幻音。 “检测到编号0世界-----” “世界编辑器开启。” 第七章 世界编辑器 三月，17日。 天上阴云比较多，像是要下雨，又迟迟没有下雨。 偏偏教室还停了电，一派乌泱泱涂了一层灰雾一样。 “十二经别是什么？” 教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手上拿着一本书，从过道上走过，随手叫起一个侧面里边的学生。 “十二经别……是十二经脉在胸腹及头部的内行支脉。” 那男生人高马大，站起来，抿着嘴，显得有些紧张，稍想了想回答道。 “坐。” 男生顿时露出笑容，大松口气。 “十二经筋是什么？谁知道，直接站起来回答。” 中间第三排第二个男生站起来道：“十二经筋是十二经脉之气濡养筋肉骨节的体系，是十二经脉的外周连属部分。” “嗯。” 听到老头点头，那男生面无表情的坐下。 看起来，似乎是老师在提问学生。 许攸眨了眨眼，这一幕光景恍若他再度穿越了般，但手腕上的诸天登陆器却是真实无虚的跟着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用力掐了掐胳膊上的肉，很痛。 “这是镜面世界？” 精神微微恍惚，许攸打开诸天登陆器。 一个淡蓝色的对话框弹了出来【属性】【任务】【编辑】 许攸点在第一个上面。 【属性】 命格：★☆ 天赋：1星（未激活） 寿命：？？ 力量：2.9（5点） （由于缺少诸天登陆器资料库，数据会有一定误差） 敏捷：2.8点（5点）。 体质：2.7（5点） …… 其它都没什么变化。 但是，“我的身体？” 疑惑的一瞬间，许攸注意到桌上课本的初三标注，明白过来。 【学生身份】同样有一些不好的特性。比如本该是转生后同现实一样的高中身份，就有可能往高或往低成为小学生、初中生、大学生的概率。 概率通常只有1%。 “竟然还被我碰上了。”许攸不知道这算自己运气差还是好。 初中生相比高中生，自由性和零花钱都少的很多。但比起小学生，又要好很多了。 “运气维持住。” 退出后，许攸看着第三个【编辑】选项，零点那些人似乎并没有跟他们说过诸天登陆器会出现这个选项。 “难道是自定义界面？” 一瞬间闪过念头。 好奇归好奇，许攸还是按着顺序点开第二个【任务】选项。 主线任务一天只会刷新一个，基本上都跟龙虎门的明星团有关，支线任务则大多与一些武馆的龙套有关。 许攸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他不可能现在跑去太原的飞机场买票，飞去韩国做那什么加入帮派任务。 天命任务：她的美丽 任务简介：你喜欢上了61班的刘如平，成功让她也喜欢上你。 【是否接受？】（你同样可以等待第二天的天命任务刷新） 看到这个任务，许攸心里突然就涌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情绪，那是看到某个人后呼吸紧张和心跳加快，后背发烫的生理感觉。 “……接受。” 微微默然，天命任务，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任务。 按零点等人的说法，天命任务是转生之人心里未完成的最深的执念或者心愿，只有第一天的天命任务才具备这个条件。后续刷新的天命任务，在转生之人的心里重要程度便会逐渐降低。 完成天命任务，激活的天赋能力，也会达不到原本等级的天赋。 当然，这次毕竟只是镜面世界。 他们的身体是假的，激活的天赋能力自然也只是看不到的主神系统算法的模拟。 所谓的天赋只是那些过去在龙虎世界（真）里面拓荒者觉醒天赋的数据库，他们这些新生随机抓取里面的天赋，而不是他们真的天赋。但也是根据他们的天赋等级和完成的天命任务来抓获天赋。 （注：天命任务只有在原生态的诸天世界才能真正激活） 在许攸接受的瞬间，一小段混杂又零碎的记忆突然从大脑里出现。 那是这具身体最近一年的日常镜头里有出现那个叫刘如平的女生的记忆。 “……” 回过神，耳边嘈杂起来。 一节课已经下课。 再次看着这里，许攸也已经真的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般。 之所以是一年，是因为原身初二才从外地学校转到小镇上的学校来。 他向后面看过去，在他这一排倒数三个位置上。 一个头发比短发长一点的文静柔美女生，身上穿着叶绿色的上衣，脖子上系着挂脖背心，正和一个长发女生手牵着手，准备出去。 许攸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目前两人的关系，他已经知道了。 原身的性格内敛，去年就跟刘如平表过白，只是差强人意，字写的难看，又不会写情书，光写了三个难看的大字，跟一根笔，放到了对方的课本里。 结局还被对方把那根笔还了回来。 原身作为器官课课代表，平时发卷子在她面前又一副小家子气，想说不敢说。 印象就是这么个印象。 心里总结了一番，许攸看向诸天登陆器最后一个选项。 【编辑】 时间、文明、规则、外来物，一共四个小分类出现在对话框上。 许攸微微惊讶，他确定原身的记忆里也不曾提到这些。 手指戳在空气里，诸天登陆器是一种依照视觉接收的原理制作的，反正只有许攸自己能看得见，与其说它出现在空气里，不如说是直接立体投影到许攸的眼球里。 时间# 当前时间流速：现实世界0.5天=编号0世界181天 可修改时间0.5天=【】 （请确认1~9开头无限位时间） 点开时间选项的瞬间，许攸眼睛微微滞了下。 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那个编号一场串的数字，但这不是重点，“这是什么？” “修改时间？？” 许攸内心震动，“一个学生的登陆器可能有这种功能？” 不会是校长的登陆器跟他换掉了吧？ 而且那个时间流速也不能不让人在意。 许攸冷静了下，点到后面。 文明# 当前文明阵营【国术世界】 文明阶层：【一星】 文明资源：（注：关于此世界资源说明为无法描述）。 修改权限——— 文明阵营【国术世界】→【】 文明阶层：【一星】→【】 文明资源：【】（请注明时间地点人物以及符合本世界背景的资源） 看完后，许攸又是惊讶又是困惑。 为什么越看越像……这个世界？ 第八章 平静的一天 思考了一节课，许攸没有轻易在上面修改什么。 第三节课下了，活动课。 因为前身的关系，刘如平差不多知道许攸喜欢她，许攸也没有拖泥带水。 “你在写医药课的卷子吗？” 许攸起身，来到了她前面的位置上。 抬头看了一眼许攸，眼皮底下微微惊讶于许攸突然的大胆，刘如平很快低下头，拿着笔继续写着，“嗯。” “会做吗？” “会啊，怎么了？” 周边有个男生瞟了许攸一眼。 原身就是因为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所以迟迟不敢在刘如平面前说话。 许攸经过很多事后，不在乎这些。 “我不会。有没有会背的技巧，教教我啊？” “没有。”刘如平又看了许攸一眼，“我也不会背，看着书抄。” “你活动课出去吗？” “干什么？” “想跟你出去走走。”许攸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你？啊？”刘如平措不及防的表情，傻愣愣的看着许攸，这个许攸怎么回事，他刚刚说这个了？ “呵呵”许攸淡淡的笑了笑。 “你说什么啊？”刘如平盯着许攸道。 “没什么，看你漂亮，想……多看你一会儿。” “哟哟哟！！许攸，你在这里表白啊！”还在对面座位上的男生，听到许攸接二连三的话，当然再也忍不住了，拉着嗓子，在班里叫了起来。 “马旭东，你鬼叫什么？”许攸迎着班上为数不多的男女生，笑道：“人家美女漂亮，我想多看几眼，不是很正常吗？还是我碍着你看了？” 说完，许攸看着坐立不安起来的刘如平，笑道：“别紧张，一只沙雕在那里蹦跶。” “说谁沙雕？许攸！” “那你要问问自己了。”许攸目光转而平静的直视着他。 少年人大多是遇强则弱，光从眼睛看，就知道能不能招惹对方。原身在这个班里，最开始因为外地学校的遭遇，浑身像个刺猬，但在之后安逸后，迅速掉光了。 甚至有点像死气沉沉。 但也正是他不会处事的原因，与一个宿舍的两人，相互争吵乃至动手。 有些时候，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目光看过去，纷争就会消诱。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压迫性。 当然，许攸一个不可言说年龄的人，在面对一个初中生，自然有这种底气。 马旭东平时还比较跳脱，这一刻看着许攸，不知道怎么就不敢说了。 周遭的目光看过来的确实比较多，许攸也没有打算把所有话放在今天和刘如平说，点到为止的说了句“我的医药课这次评分要不及格了，人生艰难啊，看你这么努力，我也要更加努力的抄啊……呵。”在他起身往回走的时候，坐在中间前面，平常总是和刘如平一起的女生冯佳宁带着惊讶和皱眉看着许攸从她身边经过。 “嘿嘿”她走到刘如平那里，脸上露着笑容小声好奇道：“许攸，他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我去厕所，你去吗？”刘如平露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走啊。” …… “哎，许攸，你真的那什么了？” 刚回到座位，身后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覃健波笑得有些腼腆又八卦。 “是啊。”这时候，刘如平已经不在，许攸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挺喜欢那个女生。” “喜欢啊！” 覃健波看着许攸，嘴长得有些大。 把桌子上的书放到书摞上，许攸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看着乌云压顶的世界，眼睛里校园角落到处的学生，“黑龙学校的学生，这里应该没有吧……” 呆呆的看着手腕上的诸天登陆器。 “许攸！” 回到班里，活动课五十分钟的时间，也没有显得多么长。 刚一坐下，讲台旁边的座位的男生还有一个黄皮猴眼镜男生围着过来，笑呵呵的问许攸，“你之前干嘛了？” 许攸的同桌，潘陈丽拿手枕着下巴，一只手落在许攸肩膀上，“许攸，你可以啊！跟咱们班女生表白！” 不用想，也知道是身后的覃健波大嘴巴。 “呵，很惊讶吗？”许攸一脸开朗笑容的看着几人道。 “我的小侄女，你谈过几个对象了？” 许攸侧过头看着旁边的女生。 潘陈丽的父亲，原身是可以叫哥哥的，这是初二从外地转回来，原身父亲与潘陈丽的父亲见面后，被潘陈丽知道的事情，也是当初潘陈丽对许攸说的。只是现在不再叫许攸叔叔了。 听到许攸这花哨的话语，潘陈丽眼睛都瞪圆了下，然后又扬起脸，拍了一下许攸的肩膀，“谁是你小侄女。”说完，潘陈丽又笑道：“你管我谈几个对象。” 见着许攸的说话方式，站在那里的黄皮猴眼镜男生，有点诧异的看着许攸。 “胡成森，” 胡成森脸偏黑，头发浓密，跟黄皮猴男差不多高，脸孔带着农家村孩子特有的成熟，听到许攸叫他，抬头看着他。 “你周五放假去的那间武馆，拉我一起怎么样？” 许攸说道。 “许攸，你也去武馆？就你这身板。”黄皮猴男笑嘿嘿的道。 “可以啊。”胡成森笑着，看上去像无所谓的道。他微微低头，耸了耸肩，侧过脸看着许攸，“不怕累就行。那地方一练练一天。去年，你不还说寒假去么？” “去年的就不说了，那周五下午一起。”许攸目光清澈的看着他，轻声淡然的笑道。 胡成森看着许攸脸上的笑容，微微滞了下，点点头。 …… 一天的时间过去。 许攸在的这所学校，是住宿制学校。 不管家近还是远，都住在学校。 宿舍窗外，沙沙的下着雨。 许攸洗漱后，躺在床上。 胡成森睡在许攸的下铺，跟以往一样，一关灯就开始跟宿舍这些人讲起他在农村里的事情。 许攸的床铺横在窗户上，玻璃外面，是一个锅炉房，远处则能看见一栋大楼的霓虹灯光，闪个不停。 看着外面，许攸有心事，眼睛无神。 这一天过的比较平静。 但也让许攸对于原身在这班上的交际清晰了许多。 如若一个旁外人。 便是这宿舍，都是两个仇家，其余人偶尔也会冷脸。 尽管记忆里最初，人都还好。 但原身情商低，性子疲懒，不懂得识人眼色，更不会寻话题讲话，又因为外地学校的那些缘故，性格更是偏激的厉害。 没过多久，就与宿舍的两人关系破裂。 班上的任何同桌，也由开始的关系不错，到之后莫名其妙的争吵乃至打架。 一年过后，（相比外校残酷）原身身上的刺也逐渐软化下去。 但到底，关系跟班上的人都不怎么样。 连个交底的人都没有。 这种感觉，许攸习惯了。 …… 晚上11点。 太原静武机场。 从日本飞往太原的航班，一个染着黄色头发、全身名牌的年轻人，边打电话，朝着出口跑了出来。 一个穿着西装OL制服，踩着白色高跟鞋腿上裹着黑色丝袜的年轻女人站在这片阴影下面，皱着眉看着人流里的男人。 “霖霖、霖霖，我来了！嘿嘿，我转生的这个身份是一家企业董事长的儿子，我用502班手机确定了你的位置，就让我这具身体的李叔去找你了。” 年轻男人脸上原本的桀骜不驯，到了女人面前，瞬间变得好似舔狗一样。 “小声一点！”冷冷瞪了男人一眼，“一会儿去把你这头发给我弄回去！花不花绿不绿的，难看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霖霖，你放心，我都听你的！”朱雄弯着腰，哈巴脸的说道。 “霖霖，李叔开着车把你送过来的吗？是帕拉梅拉吧，我记忆里要120多万呢！” “闭嘴！从现在开始，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知道吗？”廖霖寒气逼人的瞪着年轻男人。 “是是。” “打电话，叫二十多个安保公司的人，从你们公司选。”廖霖环抱着手，居高临下的吩咐道。 “霖霖，为什么叫……？” 朱雄刚想说话，但看着廖霖盯着她，连忙怂起肩。 “有个贱女人，我不想再看到她。”简短了说了一句，廖霖看着机场外面，停留在那里的一辆豪车：“我们去挖一块墓。等会儿在那个男人面前，我先假装成你的女朋友，知道吗？” 朱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幸福的表情，“是，霖霖！你放心！！在这个镜面世界里，我绝对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廖霖没有说话，只是眼镜镜片下，流露出一丝厌恶和不耐烦。 第九章 黑暗里的枪声 许攸做了梦。 梦里，出现了很多寓意不明的事情。 比如他梦到自己死了，然后被一个看不清脸孔的人装进了书包里，当照镜子时，许攸发现那个就是他自己，那书包里的是谁？当他看向镜子的时候，玻璃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残酷的画面。 当他有些忘记了自己是谁的时候，画面消失，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又没有看到什么。 但是，他总归想起了自己是谁。 梦里的时间，似乎没有长短，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从编辑世界的古怪梦境里醒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许攸，你这条皮裤，我想穿一下，哈哈” 上午，数学课前，潘陈丽伸出一只手，忽然抓了抓许攸的裤子。 “为什么？”许攸没有理会大腿上的手指。 潘陈丽笑着道：“我说真的。你这条裤子，不分男女吧？我应该也能穿，哈哈”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牛仔裤，“我这裤子不行，想穿你的啊。” 许攸听她意思，也没有拒绝，随意道：“行，中午我换下来，拿给你。” “哈，你真的给我穿啊？” 潘陈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脸上的笑容倒是很欢喜。 “你想要给你了。”许攸翻着几本资料书，“我现在又喜欢上了校服，那个宽松些。” “别，我就穿一天试试。” 潘陈丽笑着说完，眼神又带点怪异的看着许攸，“许攸，你看什么呢？感觉你今天好像有些忙。” “忙吗？不都是在看课本。”许攸侧过脸，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没，你周五打算跟胡成森一起去武馆啊？” “去啊。”许攸平淡道：“说好的，当然去。” “你去那里干什么？”潘陈丽好奇的问道，圆脸上两侧头发微微内卷，她托着下巴，今天意外的和许攸话多。 “锻炼身体。另外” 潘陈丽瞅着许攸。 “没有事做。”查着课本，找到了问题的答案，许攸说道。 “哦。”潘陈丽脖子向后仰，托着下巴，想取笑一下。但看着许攸连头都不回的样子，一直做着资料书上的题，嘴角的笑容也收敛。 她低头看了会儿课本，转瞬抛之脑后。转过头，跟后面的女生聊起天来。 …… 学校一共有七节课，国语课、数学课、物理课历史课，以及武校必考的经络课、器官课和医药课。 许攸补充着原身遗漏的课本知识。 某种程度而言，所谓的基础国术理论知识，差不多也就是现在学的课程。 如果前身的学习好，那么在天命任务继承记忆的时候，也许就直接白捡了这么一个便宜。 相反，就是许攸这样。 脑子里的知识和筛子一样，只能重新看一遍。 快中午的时候，许攸一直不急不躁的看着课本，将老师复习的知识点圈住，抄在一个笔记本上。 幸好如今是三月，初三刚刚开始复习初一初二的课本，再晚来几天，就等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当然，突然选择这么佛系，原因也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编辑功能。 反正是半年时间，他现在还不急着使用。 不管那编辑是否真的，许攸都想等黑龙那些高命格的人冒头后再开始编辑。 接下来的时间普普通通。 中午回宿舍的时候，潘陈丽跟着他到了男生公寓的宿舍门口，许攸上去把皮裤换了下来给她。 “许攸，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刘如平了？哈哈” 接过皮裤，潘陈丽站在台阶上，小声笑道。 换了一身校裤的许攸，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初中生放不开的拘束，不在意的说道：“嗯，去年就有点喜欢。你想怎么样？” “你真的啊！”听到许攸这么大胆跟她说，潘陈丽性格虽然开放，但还是有些惊讶，“哈哈，许攸，要不要我帮你跟刘如平说说？我跟她说你喜欢她？” “你怎么说？” 潘陈丽当玩笑的眨着眼说道：“就说你喜欢她啊！” 许攸沉默了一下，“下个月初，我打算一个人去太原看看那里的白虎古镇跟鬼屋，你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去？” “啊？”潘陈丽先是想笑，但看着许攸一脸认真的表情，讶异道，“你一个人去太原？你爸让你去？” “让啊。” “呃，我不信！去太原，要好几百吧？还要坐火车！” 许攸淡淡的笑道：“那这样好了，你要说的话，可以跟刘如平说，下个月2号，我拿2000块到学校，一定让她看到这个钱。” “两千？许攸，你吹什么呢！”潘陈丽不信。 “呵呵，那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见许攸不像说谎的样子，潘陈丽有些震惊，“你爸会给你2000让你去太原？不可能吧！两千多少呢！” 说完，潘陈丽露出她自认比较漂亮的笑容，“哎，许攸，你去太原几天啊？” “那段时间，不是清明吗？学校放四天，来回一天，去两天、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 “头两天可能会去太原其他几个区看看，最后一天在白虎古镇。”许攸道。 “好享受啊！”潘陈丽抓着许攸的皮裤，眼睛不由自主的像仰视着许攸，“许攸，你真去的话，带上我行不行啊，哈哈” “……那看你跟刘如平说的怎么样。” “肯定的，没问题！我们两个女生相互照应，她一个人肯定不跟你去的！前提是你有2000！”潘陈丽露出笑颜道。 “嗯。” “嘿嘿！” 看着潘陈丽离开，许攸没有着急上去，在阴影处呆了几秒，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许攸？你干什么去？” 食堂旁边的水房，胡成森跟黄昌元、黄皮猴男打水出来，见到许攸过来，好奇的问了句。 “去武道社看看。” 胡成森闻言，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许攸一眼，笑道：“你还真想练身体啊，别上去了，那地方，有58班的肉胖子，还有62班那个，人家一来就占了。别的班，根本进不去。” 黄昌元鸡蛋头，额头前的头发理的比较靠后，他眯着眼，嘴唇有些苍白，轻笑道：“许攸，你现在才想去那地方？” “班上黎秉恒、李超桂他们跟那肉胖子关系好，天天进去。”罗立荃小声笑道。 “那算了。”许攸也不在意，表面洒脱的说道。 见许攸这么果断，胡成森眼睛转了转笑道：“能上去看看，许攸，你想看，站楼梯边上看看。” 许攸摇了摇头，转话题道：“你去的那间武馆在哪？” “下门沟……” “安和武馆，我表哥以前还去过。” 几人边说着，一起往宿舍方向走去。 “武道社社长，是个女的，唐萱，长得不错！” “对，长得可以，我见过。那脸跟腿……嘶，就是，是那肉胖子的女朋友！” “学校这两个，一个那肉胖子，一个62班学校董事长的亲戚，霸占着武道社，校长都不敢说什么。” 午休间，宿舍里，因为许攸起的话头，胡成森跟其他人躺在床上，小声闲聊着。 许攸，安静的睡觉。 第十章 潘陈丽 外面的世界发展成什么样了，许攸现在不关心。 在知道所处的城市是中国比较落后的旧州，又是其中一个小镇。 许攸的转生地点，在头一个月里是绝对安全的。 而且黑龙学校那两万新生，分散到整个世界，真不一定有一个能和他转生到同一个城市。 下午第一节课，数学课。 跟许攸在另一个世界学到的差不多，甚至还简单了许多，但也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身体关节爆发的计算公式，很多应用题也是围绕着这些计算公式来。 那些方程、有理数统一没有出现在课本上，几何图形、相交线以及平行线则大量用于人体骨骼和筋肉发力的虚拟线上。 总之，许攸感觉学起来，仍然很复杂。 下午刚来的潘陈丽，还带着一些刚睡醒的不振。 见了许攸，从他后面坐进去。 头一歪，头发有些蓬乱的睡在桌子上。 许攸也没有去问她说的怎么样。 原身的印象还留在刘如平的心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依然算是从侧面先削减原身停留在刘如平心里的负面印象。 那些都是原身在她面前做的蠢事。 第一节课上了十多分钟后，潘陈丽缓过了神，侧脸压着胳膊，“刘如平说不去。” “嗯。”许攸没有惊讶的应道。 潘陈丽脸往回压了压，“我晚上再帮你说说。你确定真有2000块吧？” “有。” “哎，那她不去，你干脆带我去呗？”潘陈丽嘴唇有些干，盯着许攸侧脸，笑道。 “……”许攸没有说话。 潘陈丽白了他一眼，转过头，“许攸你这条裤子，我穿着刚刚好。” 见许攸依然没有说话，潘陈丽忍不住抓着许攸的胳膊晃动着，小声道：“许攸，你跟我说说，你爸为什么给你2000啊？就因为你去太原吗？你为什么去太原？2000块，买吃的和衣服不好吗？” 被她晃了十来秒，许攸伸出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不告诉你。” “啊！你——”潘陈丽震惊，想动手打许攸，但看到许攸连头都没有掉过来，又忍下来，心里有些奇怪，这两天许攸怎么变化这么大。 …… 一节课下了。 许攸收起课本和练习册，走出教室。相比原身，他更加安静。不似前者的憋闷。 也不会说一些找不到重点的话，惹人烦厌。 没有去厕所，教室外面是一条长长的透风的栏杆环绕的走廊。 两只手臂倚在上面，看着下面浅薄金色阳光斑斓的树影，许攸出了会儿神。 龙虎世界的教育机制，中考第一个分水岭。 中考后，能者进入武校。武校分上中下三等，上等统一道家和佛门的控股的学校。进前一百排名的学生，入校就有免费的正骨法洗身。 后者高中就依然是主理论知识，高二后，分实战班和理论班。 普通人的一生，差不多就是这样过来。 黑龙主神学校的学生，只有半年。 如果那个编辑功能是如他所想，许攸有一个荒诞到不可思议的想法。 下午依然很平静，没有那种飞机失事掉到他们头上的事情。 晚上，坐到班里，零碎十几个男男女女开始不安分起来，一半人走到讲台那里，操作着多媒体。 今天周四，明天周五。换句话说，这是休息日的前一天。 学校规定，每周四晚上都会在班里播放电影。 看着他们嘈杂躁动在上面调换音乐，许攸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高有五厘米的书堆上。 “这个复习量……” 有了两具身体的记忆，虽然后者不多，但许攸反而对自己过去的记忆模糊了。 似乎一样？ 大脑有些轻微的痛楚，手放在额头前，“这具身体的记性确实不行，要是能……” 许攸一怔，他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他打开诸天登陆器，看着上面的文明编辑。 “这个文明资源……算不算我自己给自己制造一个金手指？只要符合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也……有漏洞可钻。”反正波及范围也不大，许攸立刻想在上面修改。 至于更高能级的造物，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知足一点的好。他本能的想修改一个可以增强自己记忆能力的东西。 在心里，许攸希望这次修改能成真。 至于怎么修改。 许攸想到了曾经另一个世界看过的终结者系列电影。 关于记忆，科技方面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但目前龙虎世界的科技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制造出增强记忆的科技仪器。 “要符合本世界背景，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也是有一定的科技基础，应该是符合的。” 想了一会儿，许攸在编辑栏上意识输入，“在无限遥远的未来的龙虎世界，世界已经由机器人来操控。龙虎世界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五十万的人口，躲藏在世界各地的深海基地……” “在人类最后的基地，地下政府领袖康纳.许研究出了奥丁之眼” 写着写着，许攸忽然发现自己跑偏了，忍不住的将金手指的能级提高了几个档次。思考了几秒，许攸决定就先这样。“叫奥丁还是维特根斯坦？” 后面是许攸想到了那个世界非常火爆的一本星际文明的书籍，“上帝们的那些事。” 犹豫了片刻，有着轻微强迫性的许攸还是把奥丁之眼改成了维特根斯坦之眼。 “这是人类用来对抗机器人发明的终极武器……内置了接近无限……” 是不是有点夸大了？许攸还是挺知足的。 将无限内存替换成可以帮助人类大脑存储提取过去记忆的功能。 以及，“只要有了这只眼睛就能够预知未来将要发生的事，然后做出选择，让历史走向不同的道路……” 这最后一条纯粹是许攸要把这个维特根斯坦之眼的出现合理化。否则未来的人类抵抗军为什么怎么把这东西送到这个时代。 “在维特根斯坦之眼诞生的时间，机器人发现了人类最后的基地，在人类毁灭之际，地下政府领袖在短短三天内，通过维特根斯坦之眼研发出了时光机，并将维特根斯坦之眼通过时光机送到人类最初的时代。” 想了想，许攸在后面加了一句，“他的祖先，一个叫许攸的硼河镇朝阳中学的初中生。” 之所以是最初的时代，这也是许攸想好的。这个镜面世界说几百年前的历史，但实际上只有他们进来的这一刻，这个镜面世界才开始运转。 在昨天之前，这个世界就是不存在的。 编辑完毕后，许攸来来回回看了二十多分钟，生怕哪里有失误，“如果是真的，也不知道这个编辑会如何修改整个世界，乃至未来。” 许攸知道一个叫自我完善的词汇，他现在编辑的这些肯定不能全部覆盖未来的世界，那么这个编辑成真后，未来世界如何发展，那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了。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个编辑功能是真的吗？ 【是否确认修改？】 【是】 在弹出来的对话框点击是。 第十一章 体育老师 【本次修改权限符合世界背景】 【注意：文明资源已修改，不可更改】 【请在三天内修改文明阵营，文明阶层，三天后，未来世界的时间线将主导这个世界。】 一瞬间，在许攸眼里弹出三个对话框。 许攸还是有些懵，因为这是他不可控制的东西。 而他即使想欣喜和懊悔是不是修改更强大的能力，也不能表露。 “三天，我要的维特根斯坦之眼是不是也会在三天内……” …… “我靠！你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教室里的灯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刚回来的潘陈丽跟后面的女生掉着头，表情夸张，小声道：“我今天晚上去食堂，回来的路上，楼下那个政教，盯着我屁股说，我屁股大！” “真的假的？” 潘陈丽捂嘴笑道：“真的！妈的！说我骚，我屁股一扭一扭的。哈哈哈” “我不是穿着……许攸的皮裤吗？后面紧绷绷的！那个政教就在后面看着我！” 潘陈丽瞟了许攸一眼，拍着腿上的皮裤道。 “啊……” 另一边，坐在讲台旁边的胡成森听到后，探过来个头，调笑道：“你屁股本来就大啊！哈哈” “滚！”潘陈丽嘴角咧开，她拍了拍手枕着下巴看着黑板幕布的许攸，“许攸，你这条裤子，我下星期再给你吧。我回家给你洗一下。” “嗯。”许攸忽然搬起凳子。 “你干什么？”潘陈丽还有四周人讶异的看着他。 “前面太亮了，坐后一点。”许攸侧脸盯着她笑了一下。 “你是想找刘如平吧？”潘陈丽笑道，而且说的还比较大声。 许攸也不在意，“是啊。” 径直向着后面走过去，一凳子放在了刘如平旁边。 别人怎么样，刘如平已经先皱起眉来，看着许攸，“你干什么？” 许攸脸上很自然的轻笑道：“我不喜欢坐前面。” “那你坐别处啊，坐这里干什么？” 刘如平里面的干瘦矮小男生声音纤细尖锐的说道。 许攸看了他一眼，原身曾经发器官课卷子的时候，就是在刘如平这里被他挤兑，然后更加不好意思。 “你……是什么东西？”许攸声音冷淡，两只眼睛没有情绪的盯着他。 “哟呵！”中间后排位置，马旭东旁边一个平头瘦脸的白衬衫男生，听到许攸的话，立刻冷笑嘲讽起来，“许攸，你什么东西？凭什么骂人江振铨？” “哈哈哈”马旭东跟着起哄大笑，下意识的意图在气势上给李家荣壮威。果不其然，四周迅速跟风，一起看向许攸笑起来。 “李家荣是吧？” 许攸也没有因为这么多人看过来而慌张窘迫，微微侧脸的瞬间，马旭东坐在外面，里面的男生目光冷笑的迎着许攸。 但是下一瞬间，许攸果断站了起来，左手操起凳子，没有任何余力的朝着李家荣的侧脸砸过去。 “啊！”李家荣在反应过来，脸露出惊吓的表情，赶紧朝着下面蹲下去。 坐在外面的马旭东第一反应是伸出手遮住自己的头，然后准备抱起桌子上的书向许攸扔过去。 许攸压根没有理会他，右手直接拽住他的头发，往右边一拉扯，抡起凳子往地上的李家荣砸去。 刘如平里面的江振铨心里还在为许攸之前的眼神惊吓而羞怒，打算在刘如平旁边好好骂他一句怂包。看到突变的这一幕，脸都吓白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许攸跟李家荣马旭东！” “艹！”中间前排中间那里的几个男生原先就是61班的混混魔王，此时看到后面的许攸，脸上只流露着一些兴奋和看热闹的表情。 当然也有人试图过来拉架，以往原身跟人打架，永远是被拉的一方，被对面打。甚至还有拉的人打许攸。 这一刻，几个跟李家荣一个宿舍的男生，只敢眼神惊恐的看着许攸，小声嘟囔几句。 倒是，许攸宿舍的胡成森跟黄昌元还有舍长冲到许攸后面拦住他，似乎也觉得许攸不会打他们。 而在地上，被许攸抡了七八下的李家荣，整个人除了在剧烈的疼痛中，还没有回过神来。除了第一下闪躲及时，脖子那里被打中，后面几下，许攸通通打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每次想爬起来都被打了回去。 “许攸！！李家荣马旭东！！你们给我出来！！” 没多久，姗姗来迟的班主任，脸阴沉着，打开教室里的灯，吼道。 “我要弄死你！！” 这时候，终于站起来的李家荣，眼红着，不管不顾，拿起旁边的凳子，一脸发了疯的冲着许攸怒吼道。 而许攸手里的凳子已经被胡成森跟黄昌元拿了去。 在看到李家荣举着凳子砸过来的时候，几人赶紧朝着两侧散开，在许攸跟李家荣中间只有被许攸一拳砸的鼻子出血，又被许攸砸李家荣的一幕震住的马旭东。 在听到李家荣的怒吼，马旭东心里甚至涌出一丝报复快感的欣喜，“砸他！砸他妈的！！” 就看到许攸突然向着前面走了一步。“他想干什么？他难道还想拿手接？” 心里念头起来的瞬间，马旭东甚至转过了头，想看看马旭东怎么狠狠砸中许攸的手。 头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马旭东的头发再次落到许攸手里，被他抓着挡在李家荣落下的凳子前面。 “啊！！”马旭东头发被许攸快揪下来了，惨叫着，但更让他惨叫的是，“李家荣别！！” 本来还想疯一把的李家荣立刻又憋屈的赶紧收力。 他眼睛通红的瞪着许攸，正想怒吼一声，冲开马旭东，拿起凳子追着许攸砸。 “李家荣！！！！”早早在班门口的班主任看到李家荣根本不听她的，气的再次喊了一嗓子。 李家荣的心再一颤。 而在对面的许攸，突然一脚朝着马旭东肚子踹过去，直接把他踹的朝着李家荣那里压过去。 李家荣措不及防下也向着后面倒了下去。 许攸直接拿起马旭东腿下的凳子，凳腿垂直90度朝着李家荣的眼睛砸过去。 教室里，响彻李家荣绝望的尖叫声。 不过凳腿至始至终，只落到他的眉毛上面。 四周人都一脸惊骇的看着许攸。 班主任眼睛都瞪圆了，那张阴阳脸在略暗的教室里显得好似油画里的肖像一样。 在看到没有真落下去，班主任才松了口气。 许攸俯瞰着两个好似爬虫黏在一起的两人，声音冷淡道：“你们，算什么东西？” 第十二章 第一次修改 “砰！”把凳子朝着旁边扔下去，许攸忽然转过身，胡成森跟黄昌元，还有一些其它宿舍的男生纷纷向后退了一点点。 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一脸震惊的看着许攸的刘如平，显得非常可爱。 许攸轻轻笑道，忽然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小声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本来想和你聊聊的。“ “请千万不要给我的印象，减分啊。” 许攸两只手放到脸前面合起来，声音有些俏皮的说道。 “许攸！！！” 那一边，班主任眼睁睁看着许攸差点拿凳腿砸死李家荣，又听到许攸简直丧心病狂的说出那句话，心里先是震惊然后难以置信，这可一点也不像她印象里的那个许攸。 不过在看到许攸完全当她不存在的，跟班上女生说话，那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了！ “你是不是想被学校开除？啊？！！”班主任穿着中低高跟鞋，脚尖踹了一下讲台。 “在班里给我拿凳子打架，以后进了社会，是不是就开始拿刀子了？？！！” 许攸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冲刘如平笑完，又冲着四周环顾了一圈。被他看到的人，目光多闪烁了下。就是黎秉恒、李超桂那些人，也皱眉或瑟缩了下。但，似乎又觉得自己被一个平时班里平淡无奇的男生瞅的吓住感觉难堪，接着用不善的眼光注视着许攸。 “其他人都给我回到座位上去！！！” 地上的李家荣这回似乎是被震住了，跟马旭东两个人相互扶着，颤巍巍的站起来，一只手扶着肩膀，显得特别委屈的样子。 其他人迅速回到自己座位上。不过多多少少都忍不住看了刘如平一眼。 刚刚许攸对刘如平的那番话，他们都是听见的。 心里一个个都是震惊许攸这么大的变化。 在刘如平里面的江振铨，此时连屁都不敢放。 “你们两个！！还有马旭东，站过来！！” 班主任扎着马尾，脸是罕见的阴阳脸，一半白一半黑，但因为本来就长得不错的缘故，看着也不是很吓人。站在讲台上，怒气冲冲的道。 “因为什么打架，来说说！！” “老师，我什么都没做，许攸，他看电影的时候，故意把凳子搬到刘如平旁边，搞对象，我说了句，老师你不让我们乱调座位，他就骂我们，而且还拿凳子砸李家荣，揪我头发。”马旭东捂着头发，带点哭腔的说道。 李家荣听了马旭东的话，才回过了点神，心里羞怒，脸上愤怒又压制的道：“老师！！许攸，他先拿凳子咋的我，你不信问别人！！！” 许攸站到胡成森桌子的前面，面色淡然，肩膀垂直，手臂自然落下。 班主任看向许攸，许攸脸上也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神态自若的道：“跟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计较是我的错。” 这一句话，又是牵引了整个班所有男生女生的目光。 “我靠！！许攸什么时候这么刚？？”胡成森抬起头看着许攸，目瞪口呆。 班主任脸上都一阵惊讶和呆滞。 李家荣和马旭东听了，更气，而且现在有班主任在，他们也不怕许攸敢打他们，一个个红了眼睛，瞪着许攸，“许攸，你是什么东西？” “老师，是许攸先拿凳子砸我们，他砸了我十个多下！！我现在肩膀里面都肿了！！” “行了！！”班主任沉着脸看向许攸，“许攸，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是。”许攸一说完，马旭东和李家荣眼睛里立刻露出怨毒和兴奋的神色。 如果是原身，可能这时候还会解释什么，但许攸知道，根本不需要。 听到许攸这么简洁的回答，班主任心里又是一愣，她印象里，许攸是一个特别爱找理由的人，怎么今天晚上性情大变？ “那就是你的问题！等会儿去后面站着！！我说什么时候坐再坐！”班主任沉着脸，但多多少少怒气熄灭了不少。 “今天晚上，本来好好看电影，明天就回家了。还能打起来？是不是要打的鼻青脸肿，明天给你们父母看啊？” “梆”一脚踢在讲台上，谢安琪见几人脸上都没什么伤又是看电影的时候，准备息事宁人，“我这次绕过你们，给我安安静静看电影，下次再弄出来，直接叫家长！” 这个时候，李家荣怨戾着眼睛，突然叫道：“班主任，叫家长！我要我爸来！” 中间前排的某些人，皱着眉的表情顿时露出玩味的神色。 听到李家荣这相当于对她顶嘴的话，谢安琪银牙一咬，皱眉看向他，“叫家长是吧？行！！我现在就跟校长说，我班上有两个、三个垃圾学生打架，连我叫都叫不住！全都直接开除？！！嗯？” 谢安琪的声音在楼道外形成回音。 李家荣被震的低下头去，只捂着肩膀，眼睛上掉下泪来。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谢安琪吐了口气，回头看向一脸平静淡然的许攸，心里那口气还没有吐完，当即吼道：“许攸！你说！！要不要把你们家长叫过来？？” 普通初中的学生，这时候肯定已经慌得不行，但对于许攸而言，他可能都比对面的班主任大，这点心理是有的，毕竟这里又不是黑龙学校那种充满神话的地方。 “我只是一个学生。”许攸很从容。 如今他的行为，不过都是那些曾经普通的东西堆砌而成。 “叫家长这种事，我没有权力说什么。至于他们？”许攸抬眸看向他们。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武道盛行，就连我们的学校，也有一个武道社，武道社里有一个擂台，擂台之上，生死有命。” 李家荣和马旭东瞬间一脸惊惧的看向许攸。 班主任皱眉，准备说什么。 许攸再次道：“当然，那是社会上的擂台，学校里，就用业余武者的身份去那擂台之上，打一场！谁低头认输，就结束。用武者的身份来解决这件事情。” “你们，敢不敢？” 许攸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们。 李家荣和马旭东眼神发狂，长这么大，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但看着许攸的目光，心里又感到微寒。想说不敢说。 “好了！！还想打架，真有你的！许攸！！” 班主任这时候心里已经是再次刷新了许攸的印象，（以前怎么没发现）“都给我下去，写检讨书！！五百字的！！我不管你是什么擂台，学校里面就是不能打架！！知道了吗？” “是。”许攸无所谓道。 李家荣和马旭东沉着脸，不说话。 谢安琪皱眉，一脚踹到李家荣大腿上，又一脚踢在马旭东的腰侧：“你们耳聋了？？” “知道。” “……知道”马旭东跟李家荣两人憋屈的说道。 “你们也是！！”谢安琪看向其他人，“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直接叫家长！”顿了顿，又瞥了一眼安静走回位置，脸上自始自终淡然的不可思议的许攸，“许攸，你就站你座位上，把检讨书写了！” 第十三章 冷酷的许攸 潘陈丽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前门那里的班主任，半个身子压在桌子上，看着旁边站着的许攸，小声道：“许攸，你刚刚怎么敢那么和班主任说话啊。” “你想说什么？”许攸翻着桌子上的书摞。 潘陈丽侧面看着许攸的脸孔，轻轻道：“嚯！” “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 “许攸，你为什么和李家荣他们打起来了。”潘陈丽脸上露着轻微的担心和刺激新奇，声音偏大：“他们晚上肯定要跟你打！” 胡成森听到后，转过头盯着许攸，等他说话。 许攸找出一个空的本子，侧过脸看着她，一秒后，忽然伸出手在她脸上掐了一下，“你的脸好圆，我忍不住想掐一下。” 被掐了脸的潘陈丽，小声叫了一声，拿手重重的甩了一下许攸的肩膀，“你脸才圆！别掐我脸，许攸，知道吗？！” “嗯，触感挺不错。圆圆的可爱。”许攸站着打趣道，“又不是胖，你的脸刚刚好。” “许攸，你晚上怎么办？”潘陈丽想生气的说点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白了许攸一眼，追问道。 “什么怎么办？” “那个李家荣和马旭东，”潘陈丽说着朝胡成森抬了下头，“你要你们宿舍的……” 胡成森对着许攸方向笑了下，眼底里很冷淡。 “嘘”许攸在书摞上放好本子，平静的写下开头几个字，“别讨论那些虫子。” 潘陈丽捂住嘴，侧过来看着许攸，笑了一下，“许攸，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变了。嚣张，太嚣张了！哈哈” 许攸后面，覃健波微张嘴，怔怔的看着他。 潘陈丽笑完，向后面自然的看了一眼啊，又拿手指轻盈的撞了一下许攸的肩膀，“你竟然喜欢上了刘如平了，怎么以前从来没有看出来啊。” “对那个刘如平那么温柔啊。” 不等许攸说什么，胡成森拿手勾了勾许攸的手臂，脸压到许攸这边去，“许攸，你明天去下门沟武馆，晚上住哪？我是直接住安和那里。” “那里有没有出租车？”许攸问道。 “没有，下门沟那地方你要回来，只能坐轿车回来。从那里到硼河镇的，就那一辆，只有早上有。武馆房间倒是不少，跟我一起的那几个，都住在武馆那里。” “住那里一晚多少钱？” “这个不花钱。但是你去武馆上课的话，一天要100，你周五下午去，也一样是100，那里武馆就这样的规矩。你身上钱够不够？你要是想的话，周六你一个人去也行。” “等会儿，就一天100块？这么贵？”潘陈丽闻言满脸惊讶道。 胡成森盯着许攸，“嗯”了一下。 “安和武馆那里有内功跟外功，内功，要高三课程后才能学，外功跟安和武馆的内功是一个体系的，武馆馆主家传的，我们那一带的人，都去过里面上过课。” 潘陈丽撇了撇嘴，“外功啊，那些经络、窍穴，还有器官，头都大了，去那里有用吗？” “啧，人家教的专业。”胡成森头往回拿了一点，道。 “好，明天去看看。”许攸听完后，简洁的说道。 许攸也没指望一天学会什么，单纯就是先接触一下。 胡成森也不再说什么，回过头，看着前面已经开始的电影。 “有没有兴趣去一趟武道社？”许攸侧过脸，对着潘陈丽忽然小声说道。 “武道社？”潘陈丽同样小声道，只是满脸诧异，“去那里干什么？那里能进去吗？” “演戏。” “演戏？？什么演戏？”潘陈丽懵。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去吗？” “……行。”潘陈丽稍一犹豫，心里那种好奇占了上风，点头。“现在去吗？” “嗯。我在外面等你。” 许攸向后踢了踢凳子，班上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干啥去，许攸？”胡成森抬起头，看着许攸，惊讶道。 “厕所。” 跟明显皱着眉的班主任说了声，许攸走出门外。 在外面的走廊楼梯口等了五六分钟，“嘎吱”一声门响，潘陈丽露出头来。 看到许攸后，立刻小跑了过来。 “我靠！许攸，我刚刚被班主任骂了一顿。都是你让我出来！” 脸上带着少许埋怨和新奇兴奋，潘陈丽跟着许攸从楼梯下去，小声道：“你到底准备干什么啊！” “嘘” 许攸带着潘陈丽走到教学楼外面，掏出十多张红色的东西。 潘陈丽满脸震惊，小声叫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虽然之前许攸跟她说下个月会拿2000块，她也只是觉得有可能许攸他爸会给他，但现在怎么就有……这么多钱了？那是多少张？ “你不会是……你们家里的吧？”潘陈丽有些怀疑的看着许攸，没有把那个偷字说出来。 “别多想。” 许攸抽出其中预备好的两张，“这是给你的演出费。” “啊？我的？”潘陈丽头一蒙，看到自己手里握着的那两张数额巨大的百元钞票，还难以置信。 这可是两百，她半个月的伙食费也就这么多。 “你真的给我？”潘陈丽脸上欣喜和惊慌混合着，再没去想许攸的钱的来源，挑着眉看着许攸，“两百块啊，是不是太多了。你……要我干什么？” “演我的女朋友。”许攸收起剩下的钱，脸上很平静道。 “女朋友？？”潘陈丽声音高出几十个分贝叫道。 “声音轻一点”许攸看着前面，“我要去认识一下武道社的那些人，你装作是我的女朋友，不需要你做什么，安静一点，乖一点，别多话就行。” “我靠！！”听了许攸的话，潘陈丽一愣一愣的，在旁边打着弯，看着许攸。“你要认识学校武道社那些人？干什么？许攸，那些人坏的很！” “我知道。”许攸停了下来，侧过身，直视着潘陈丽的眼睛，“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要装是我的女朋友。可以适当的社会气一点。最好是……拜金女。” “啊？”潘陈丽脸上夸张的笑容看着许攸，一拳头打在他胸口上，“拜金女？你口味这么独特？” “能不能做到？”许攸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问道。 “哼”潘陈丽轻哼了一声，“拜金女？就是因为钱才当你的女朋友这样吧？我看你等会儿要怎么做！我就跟你旁边吗？” “不，接下来，我会扮演一个非常猖獗和浪荡的富二代形象……” 潘陈丽眼皮一跳，走在许攸前面，从下向上打量着他，“浪——荡？你想干嘛？” 许攸肩膀挺得很直，伸出手，看着潘陈丽：“就是字面意思。” “怎么？你想握我手？”潘陈丽眉开眼笑，脚步向后挪了一步，左手握着右手，看着许攸笑道。 许攸目光从潘陈丽的脸上滑过，落到某个位置上。 不等潘陈丽向后躲，一步走上前，没有丝毫拘谨，右手就环绕到潘陈丽脖子后面，把她的脸按到自己脸前，两人的吐气喷到彼此的脸上。 “你、你干什么！”潘陈丽肩膀颤了一下，脑袋里面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身体本能的想拒绝，但是想到刚刚那两百块，竟是没有推开。 她呼吸急促，眼睛先向着四周环顾了下，担心被人看到。 许攸盯着潘陈丽的眼睛，“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啊？”明知道对方可能是胡说的或者演戏，但是潘陈丽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主要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现实生活里有男生会贴她这么近，对她说这样的话。 许攸离她越来越近。 第十四章 班主任谢安琪 “别紧张。”许攸看着潘陈丽那双慌乱的眼睛，握着她一瞬间变得僵直的脖子，声音轻柔。 “嗯…哦……你”潘陈丽脑袋轻摇了下，要是之前的许攸，不，之前的许攸也不会对她这样，更不敢这样。 放在前几天，潘陈丽肯定会直接推开许攸。 但是，今天，包括昨天，许攸的身上，好像多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魔力。 她现在看到许攸，竟然会心跳加速了。 这就不正常！ “只是演戏。”许攸说道。 “呃啊”本来还没什么，听到许攸这句话。潘陈丽脸色变了，猛地推开许攸，甩开他握着自己后颈的手，然后向下看了一眼，整理情绪，又抬头看着许攸，脸上好笑又有点不满的说道：“什么啊，演戏，哪有这样的？演……你，你为什么找我啊？” “因为……”许攸神色自然道，“你答应了。” “那我不知道，” “那你去不去？”许攸问道。 潘陈丽一滞，又问道，“你想怎么样？你先告诉我？” “不就是之前那些。” 潘陈丽向后退了一步，捂着半边脸呼了口气，像是不高兴到了极致，“我服了我服了，那你为什么去武道社啊？去那里干什么？那里都是外班的人吧？” “你很想知道？别停下，边走边说。” 许攸走在前面。 潘陈丽在后面看着许攸的背影，有点不满，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什么，之前许攸打翻李家荣和马旭东的身影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怎么觉得……！呸呸！” “你觉得像黎秉恒、李超桂那些是什么样的人？” “就……有点坏吧！”潘陈丽一怔，道。 “有点？” “你们男生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们男生宿舍，是不是一直被他们宿舍欺负啊。我听一些女生说。”潘陈丽道。 “我要成为比他们……还恶的人。”许攸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说道。 “啊？”潘陈丽一愣，瞅着旁边的许攸脸孔，那张脸孔，怎么这么平淡，平淡的好似在说真的。什么恶……这么中二的语气，他是在……开玩笑吗？ “虫子”潘陈丽忍不住想起许攸之前说李家荣那两人的语气。 “嘶！” “当然只是表面上。”许攸后面的话不紧不慢的说完一半。 “可你……”潘陈丽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想到许攸要去武道社，“你和那些人聊天？一不小心，要是吵起来打起来？那些人里面，62班那个，他在班上睡觉，连他们班的班主任都不敢管，一个人住一间宿舍，你……” 潘陈丽说这些，是不信许攸真的能和那些人聊到一起。也是想告诉许攸，没必要去…… “走了。”许攸没有向着食堂方向走，而是径直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这些都是我要去考虑的事情，你要是害怕，现在可以回去，我出去买点东西。” 听着许攸这浑不在意的话语，潘陈丽也不禁觉得心安，但还是嘴上强作“哼”了一声。 “你去买什么？” …… 食堂，二楼武道社。 走廊上是一排半透明的无框玻璃，两个入口分别在楼梯口跟走廊里面。 从外面看，整个武道社分为两个部分，一个环绕着擂台、布置着各种器械的空间，以及后面封闭的休息室。 里面闲坐的人很少，只有六七个，而且都是男生。 除了两个站在擂台上，打着羽毛球，剩下的人都在地上拿着手机，或者闲聊、吃东西。 “现在怎么办？”楼梯上面，潘陈丽看着武道社里面的几个男生有些发怵，肩膀忍不住往许攸的方向靠了靠，小声道。 “当然是过去。”许攸向着前面走了过去。 “你要直接进去啊？” 潘陈丽张嘴小声的在后面叫道。 她还没心理准…… 咬了咬牙，潘陈丽跟在许攸后面，努力保持呼吸，别管许攸做什么，她就是个路人。 “嘭” 前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潘陈丽目光呆滞，她看着一脚踹在玻璃门上的许攸，懵逼了一秒，眼睛里充满恐惧和震惊：“你疯啦！！许攸！” “劈里啪啦”玻璃应声而碎。 中间坍塌掉一个窟窿，上面的小玻璃碎块摇摇欲坠。 还在里面吹牛打游戏的几个人，同样满脸震惊，其中一个吓得手机都扔在地上。 刘启荣就是那个手机掉在地上的人，他的斜刘海贴在眼角，看着门口的许攸，心脏瞬间堵在了嗓子眼那里。 “卧槽！那TM谁啊？” 他虽然平常一直跟在庞强身边混，但是胆子真不是所有人里最大的，无非是厚脸皮，在庞强面前，比其他人更能说的上话。 这时，许攸“嘭”又是一拳，直接将上面出现裂纹的玻璃砸烂。 然后有条不紊的拿脚把边缘玻璃一个个压碎。 屋子里，一片安静…… 许攸弯腰，从破碎掉的玻璃中间进来，一只手在外面跟潘陈丽换过来的皮裤上，取出一包华子，看着望向他的刘启荣，嘴角微微上翘，泛出一丝冰冷的有点邪气的笑容，他用脚尖轻轻地磕点着玻璃渣子，点着后，吸了一口。 “赖家光呢？” 刘启荣心脏一跳，本是准备站起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一样。 “我、我们赖哥，他出去了！”刘启荣声音有些颤抖道。相比其他人，他觉得他还是有资格回答对方的问题。 擂台上，左边那个平头男生，心里想的是对方敢这么冲，应该跟赖家光一样家里有矿，他不太敢招惹这样的人，在刘启荣说出话的时候，跟着掂着脸的道：“赖哥跟他对象去外面，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跟赖哥说一下你找他？” 其他几人，也纷纷在这一刻的许攸面前，当起鸵鸟。 门口的潘陈丽，小嘴成了o型，“他、他他他……许攸他在干什么啊！！” 潘陈丽的心里依然充满了恐惧，看到里面那些男生似乎非常怕许攸，潘陈丽才更担心，要是他们知道了许攸他们是61班的，会怎么样…… “啊啊！许攸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潘陈丽心里不断地颤抖的叫道。 “这玻璃这么办啊。”一个马脸男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 许攸轻轻吸了一口手里的烟，眼睛看向了他。 马脸男生瞳孔一阵紧缩，低下了头。先入为主的代入感，让他根本升不起抵抗的勇气。当然，这里面也不是没有刘启荣跟徐振经这两个在他们这些人里比较厉害的已经在许攸面前低下了头。 许攸淡淡地道：“我来告诉你怎么办。” 马脸男生胸膛激烈地鼓动着，他抬起头，就想好说几句话。 “去叫庞强，别跟我说，他也不在。” 许攸走到马脸男生面前，丢出左手口袋里的一沓红色钞票，“这一千块，算我的。” 看着写着一百元的钞票掉落桌子上，刘启荣眼睛眨了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的心里瞬间涌起一阵狂喜还有庆幸，自己没有招惹对方，是对的。 就算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男生是谁，但像他们这样大年纪的人，随手丢出一千块，就知道跟赖家光一样，甚至比赖家光他家还有钱。 毕竟他们知道的赖家光他爸爸是这个学校董事长的亲弟弟，但零用钱也就三四百。 “够了，够了。”马脸男生的血管剧烈地一张一缩着，刚刚那一瞬间，他浑身都被恐惧填满了，第一次发现恐惧是这种滋味。他有些结巴的道。 刘启荣也在一旁叫道：“大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们庞哥就在隔壁，我这就去叫！” 剩下的人一听，直接没有了其它念头。 刘启荣旁边的一个芋头男生，赶紧把他们之前玩游戏坐的凳子让出来。 “门口那个是？”一个长腿男生，注意到门口好像还站了个女生，问道。 潘陈丽听到里面有人叫自己，身子又是一僵，尽管已经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但是眼睫毛还是颤个不停。 “肯定是哥的女朋友！”有人回答。 其他几人看着在那里的潘陈丽，一个个也不敢多说什么。 即使有人觉得有点眼熟，也没多想什么。 只是心里好奇，许攸到底是不是他们学校的？难道是刚转校的？还是外面的？ “哥，你叫什么，”刚刚那人，看着许攸讨好的笑道。 “许攸。” “是是，攸哥！！” 第十五章 怎么？你想握我手？ 武道社隔壁，一个浑身是肉的一米七九胖子，脸上都是横肉，戴着黑色的眼镜，靠在一处白色的布艺沙发上，肥粗的右手横亘右边女生的头顶上。 “宝贝。”庞强看着前面的壁挂液晶电视，翘着腿，心神都在旁边的女生上。 女生眉毛很细很长，瓜子脸，化了淡淡的妆，在后面绑着一个干净简单的马尾，低着头，玩着触屏手机里的格斗游戏。 听到庞强的声音，头也没抬，嗯了一声，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游戏里的击打节奏的快感中。 港片电影的声音很大，混合着手机里的格斗游戏声音，两人却都没觉得有什么。 桌子上放着一瓶开了瓶的易拉罐饮料，庞强一只脚踩在上面，托着沉重的身体‘吱呀’，沙发发出声音，把易拉罐拿到嘴旁边喝了一口，右手也不知不觉放到了女生的穿着牛仔裤的大腿上。 “干嘛。”女生小声的叫了声，大腿往里挪了挪。 庞强咽下嘴里的饮料，发出声响，微皱眉的朝唐萱看了一眼，突然侧过身来，屁股往后，身子向前，右手放到唐萱腰侧那里，左手落到唐萱膝盖上。“你明天……回家，还是去哪？” 唐萱手机里的小人被对面一连打了七八下，掉了三分之二的血，轻轻吐了口气，“回家啊，”说完，本来想忍着，但是庞强的手在她的腰侧那里还不安分。 “你干嘛！” 唐萱侧过脸，看着庞强那张看不到脖子的肥脸。 庞强眯着眼笑了笑，一脸无辜，“没干嘛啊。”说着，右手没有再试图往里面窥探，停留在外面沙发那里，但是左手还是牢牢的握着唐萱的膝盖。 “宝贝，明天跟我去简峙县！” “去那里干什么？”把手机反扣着，唐萱没有直接拒绝，问道。 “逛逛街吃个饭，晚上，再去看个电影，赖家光有车，晚上，坐他车回来。”庞强说到最后，大腿暧昧的碰了碰唐萱。 “他开车啊？”早已经习惯了庞强的小动作，唐萱脸上只是有些惊讶道。 “赖家光会开！他姐的车，这次来硼河接他。他跟我说了，他明天要开他姐的车去简峙县。” 见唐萱脸上有犹豫，庞强嘴角一弯，声音宠溺道：“你想不想开？我让赖家光给你开。” 听到庞强这么一说，唐萱眼睛果然一亮，不过还是轻轻摇头，“我怎么会开？” 庞强声音洪亮道：“不就是弄个方向盘吗？找个没人处，你上车试试！大不了，让赖家光教你！”说到最后，庞强声音变得很轻。 唐萱脸上还是有些犹豫，那么晚回去，她有些不好跟家里人说，但…… 在唐萱准备说话的时候，外面轰拉一声，好似什么东西碎掉了。 虽然房间里的港片声音很大，但也不足以掩盖外面的声响。 “艹！妈的巴子，外面搞什么？！” 庞强屁股还在沙发上，沉重的身体靠着沙发，头向着门口看过去，有点想过去，但又懒得站起来。 想了想，外面真有事，他的那群小弟应该也会过来，庞强转头，戴着眼镜的眼睛看着唐萱，轻声道：“去不去？” “嗯。” 唐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庞强立马咧开了嘴，“宝贝，你想……” “嘭” 门被打了开来。 “庞哥！” 唐萱往右自然的坐了坐，手上的手机重新拿起，点开屏幕里的下一场。 庞强收回了手，肥大的大腿顺势向着右边大腿翘起，侧过头，沉着脸瞅着门口的两人。 …… “吃吗？”许攸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潘陈丽。 潘陈丽一点也不开心，旁边这些混混在这里，她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了。 她心里不止一次的担心被这些人发现许攸的底。那样她可能……也会挨打（毒打）。 “真是疯了啊，我为什么要跟着他来这里。好好的呆在班里看电影不好吗？” 潘陈丽心里很懊悔。 她的性格本来也算是能跟男生玩的开的，但是怎么也没见过许攸这样的啊。上来就王炸，然后不留牌的那种！ “什么玩意？你们说的是真的？” 这时，外面房间传来庞强的声音。 “许哥，外面我们庞哥。”先前讨好许攸的一字眉男，腿上穿着花里胡哨的七分裤，身体比许攸还高一点，但面对着许攸驼着背，显得矮了不少。 吃着剩下一半橘子的许攸，无视着其他混混的视线，神态轻松的把橘子皮丢在烟头附近。 许攸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刚一出到外面，庞强跟许攸两人眼神相撞。 许攸跟刚刚的表情又不一样，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 仅仅是接触一秒钟，庞强心里有数了，“哥们……你找我？” 庞强身后还有一个女生在门口那里露出头来，朝许攸这边看着。 盯着对面这只肉胖子，许攸淡淡的道：“为了找你，稍微下了点功夫。” “一千块？呵，”庞强脸上故作不在意的笑道，“有钱啊。” 许攸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是平静地道，“我可是很少会给别人一个解释？” “哈哈哈！”庞强突然走上来，肥胖的肚子在差点顶到许攸的时候，停下来。 许攸一动不动。 “来里面坐？” 庞强似不自知的朝着前面看过去，说道。 “你不想知道我是哪的人？” 许攸突然挑起这个话题，刺了刺庞强，笑道。 “兄弟，是？”庞强侧头，皱眉看着许攸。 “我祖父，”许攸嘴唇翘起，带点冰冷的笑容，“是旧州委员。” “哟，”庞强愣住一秒，然后表情夸张化的笑道，“您这来我们这干嘛？” 许攸掏出一包香烟，庞强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点着后，迅速吸了一口，吐出来。像是在消化之前的事情。 “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直接，不喜欢七歪八绕。”许攸说道，“我现在，就在这个学校上课。我祖父，是前一段时间认得。” “认得？”庞强一愣，满是横肉的脸颤了颤，“呵，兄弟你这么强！能认到一个委员的祖父？” “这都能认到？” 在庞强后面的刘启荣同样小声震惊道。 许攸踩着脚下一块玻璃渣子，嘴唇的笑容是那么的冰冷，却是一般人怎么也模仿不来的。“今年就要呆在这里了，高考后过去。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要你帮我。” “呵呵”庞强干笑两声，“帮什么，别这么客气！兄弟，咱们到后面坐？那里有休息室。” 不知不觉，庞强把前面改成了后面。 许攸往前走了走，忽然在旁边玻璃上敲了下。 潘陈丽眼神慌乱的往后面退了退。 许攸嘴角微微上翘。 在许攸跟着庞强往后面走去的时候，潘陈丽眼睛重新看着走廊外面那个女生，身体有些发冷。 …… 休息室。 六七个男生在沙发后面蹲着，盯着许攸，似要无形中给他压力。 坐在沙发上，许攸重新抽了一根烟，只是放在手上，“61班的黎秉恒、李超桂，你认识？” 他身体大半向后慵懒的躺着。 “怎么？”庞强不在意许攸的行为，这在他看来才是正常的，他想着许攸说的这两人，“兄弟，你跟他们有过节？我跟他们认识，要不要我帮你说说？” 庞强跟这两人关系还不错，关键那两人也算是他这圈子里的，也不太想招惹，第一反应就想当和事佬。 许攸闻言，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嘴角翘起：“你认真的？” 庞强见状笑面虎一样立马笑起来，主动坐了过来，拉住许攸的胳膊，“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咱们才是朋友啊！怎么了？他们哪里惹你了？真要是惹到你了，老子晚上带人去他们宿舍，谁怕谁？他们宿舍，就那五六个，老子真带人过去，他们敢动手？” “哈哈！” 听到许攸的笑声，庞强也跟着一起笑。 沙发后面几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脸上都是露着好起来的笑容。 第十六章 夜进武道社 “你抖什么？”许攸踩在食堂门口的阶梯边缘，看着旁边的潘陈丽。 潘陈丽从许攸休息室出来，就脸色难看。 “后面，没人跟我们吧。” “没有。”许攸煞有其事的朝后面看了看，说道。 潘陈丽听出他的声音，白了他一眼，“许攸，你刚刚跟那些人那么说，你不怕被他们知道……” “知道什么？”许攸踩在食堂门口的阶梯边缘，在夜晚的校园里，几处灯杆亮着星星火火的光焰，将他的脸照的朦胧。 “你说呢……”潘陈丽走下来，小声道：“那个唐萱，你认识吗？” “刚才跟你聊天那个？” “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潘陈丽抬起头，看着台阶上的许攸，无语道。 “她认识我，也见过你，” “呵呵”许攸笑了笑，“你觉得，你真的认识我吗？” 潘陈丽一愣，看着站在那里的许攸。 反逻辑的话语让她思维有些停滞。 呆呆看了几秒，潘陈丽回过神，立马移开目光，“你说什么啊。” 许攸迈开步子，从台阶上下来，“走吧。” 看着许攸没有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潘陈丽惊讶道：“你不回班吗？我们出来都快20分钟了。再不回去……” “哎！等等，许攸，你去哪啊！” “吃烧烤。” “外面有烧烤？”潘陈丽追了上去，喊道。 “就在我们之前换裤子巷子外前面，你没看到？” “呀！”潘陈丽心脏又是一颤，在许攸后背上打了一下：“你还说！！许攸，你要点脸吧！” 在走出校门口，潘陈丽还是忍不住道：“你别忘了你还有班主任要写的检讨书！班主任记着你呢！”要是没这件事，潘陈丽倒也没想太多，毕竟晚上看电影，黑灯瞎火的，以往班上黎秉恒、李超桂那些人也没少往外面跑。 许攸走的很快，潘陈丽小跑了几步跟上。 …… 烧烤店外面。 许攸叫了四十多根肉串，又从店里冰箱取了两瓶冰易拉罐出来。 朝阳这条路，多的是各式旅馆和按摩馆，因为这里联通东面的三台山火车站，外面的人来三台山旅游多多少少会经过这里。有些就直接在这里住下了。 没到旅游季，这里人都不会太多。 “许攸，你进那个房间，跟他们说什么了？” 潘陈丽喝着饮料，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看着许攸，问道。 “了解了下硼河的混混。” 许攸看着过道尽头的霓虹灯光跟流火般的车辆，眼睛一眨不眨的说道。 “什么？”潘陈丽一愣。 “没什么。” “你了解那个干什么？那有什么好了解的？”潘陈丽追问。 “不然呢，跟这些人还聊什么？”许攸笑了笑，眼睛里却是有些空，似在想着别的事。 “行吧！” 第一盘烤串没多久，端了上来。 “这么多！”潘陈丽拿了一根咬在嘴里，“好香！晚上肚子要吃大了！！” 许攸微侧着头，手指里夹了一根。 “许攸，你有没有去过漫展？”潘陈丽嘴里咬着肉串，忽然含糊不清说道。 许攸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听到潘陈丽的话，先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说道：“没有，怎么了？” “妖都有个刀剑乱舞的漫展。你要不要去？” “去那里干什么？怎么突然说起漫展了？” “那个唐萱手机上刚刚在玩这个游戏，我想起来——”潘陈丽把手上空棍子丢在桌子上，“上周在家，我还看到那个刀剑乱舞的公告说，要在妖都举办漫展，地点是鄞州区……在金山宾馆秀厅，时间20号到25号。” “你去不去？20号，正好是后天吧！” 刀剑乱舞，许攸很陌生。 他继承的原身的记忆，只有跟那个叫刘如平女生同框的记忆。 “刀剑乱舞？” “对啊，你以前跟胡成森他们说过啊。” “你去不去？一天时间够了，去了之后，晚上赶在五点前回来。那里有很多武者，还有cos刀剑乱舞里的角色。……在家里也是无聊，我们这里什么玩的都没有。” “想一想。就我们两个去？” “怎么？你还想拉上刘如平啊？好啊！我都差点忘了，那要不干脆你们两个去算了？”潘陈丽大呼小叫的笑道。 “你之前说得对，你去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去，钱我出，去了之后，你们两个，想买什么买什么，一千块以下，我报销。” “成交！” …… “吃的好饱！”潘陈丽捂着肚子走在前面。 “为什么不带回班啊，那些太浪费了。”潘陈丽嘴里还嘟囔着。 刚刚剩下的一些肉串，被许攸放在桌子上了。 “你是当老师看不见？”许攸走在后面。 听到许攸的话，潘陈丽忽然安静下来，捂着肚子等许攸走到她身边，“啊，老师不会派人找我们吧？” 她脸色有点不好。 “找了又怎么样，你很紧张？” “你哪里看出我紧张了！” 潘陈丽脸上不甘示弱的笑了笑。 “嗯。”许攸没有说什么。 听着许攸的沉默，潘陈丽忍不住看了一眼许攸身上的裤子，声音跳脱的说了句，“你脸皮变厚了啊，在外面跟女生换裤子。” 两人刚刚又把裤子换了回来。 “背对背，又看不到。” “哼！要不是你是我叔叔，你看换个别的女生，跟你换不换！” “嗯。我的小侄女。”许攸点点头。 潘陈丽夜色里轻哼了声，但很快又绷紧了脸。 “一会儿回去，你就说，物理老师叫你改题！”许攸说道。 “那你呢？” “我在帮教务主任跟几个班在外面的学生搬桌子，搬到二楼。” “啊？那你不怕被班主任问清楚了，知道你是骗她？” “那你就说跟我去吃肉串了。” “还是第一个办法吧。”潘陈丽耸了耸肩，吐了口气，“我先进去。” 十分钟后。 许攸回到座位上，当然还是站着。 “去干什么了？”胡成森侧过头，问道。 “透气。”许攸低头在本子上写着检讨书，道。 胡成森也没多问，他眸子里透着一点看热闹的神色，“许攸，李家荣他们刚刚传话了，让你晚上，在宿舍等着！” 走廊上搬着凳子过来坐的几个男生女生，闻言朝着许攸看了一眼。 “嗯。”许攸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第十七章 我祖父，旧州委员 男生公寓下面，从教学楼排队出来，一些跟李家荣宿舍的男生就围到了后面。 他们的性格便是大嘴巴，在看到许攸出来一直沉默，感觉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班里打架，老师竟然没打人。”其中一个人，像是感叹的笑道。 “许攸，你之前厉害啊，老师在，你还敢拿起板凳砸咱班上的同学。”另一个人目光立马转移到许攸身上，把话题架了过来。 “呵呵，许攸，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第三个人已有所指，但都不敢太明显。 像以前，按他们的性格，当然是直接开口嘲讽，反正人多势众。但现在，多多少少有点害怕许攸翻脸。 “哎，不能这么说，许攸，没你这么做的，你刚刚是不是有点过分啊？”第四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攸的沉默，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近乎贴到许攸脸上，质问道。 前面一些男生听到了，头也没回的继续走着。 只有右边前面那个一米八，发育的比一些高中生还要高的眼镜高个男生，侧着脸，抿着嘴，一本正经，眼睛里偏偏又透着一点看热闹的光彩，嘴角上滑。 黎秉恒、李超桂这些班上的刺头一个个反倒在队伍的最前面，整条道上，都能听到他们欢声笑语的声音。 许攸上身特意从柜子里取的校服，浅浅的披在身上，看着只有几步远的公寓大门。 “你有没有听说过猪跟牛和羊的故事？” “啊？”最后说话的小矮子男生，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跟恼怒，许攸连正眼都没有看他。 “咣” 公寓大门，被前面的黎秉恒几人进去的时候踹了一脚。 一群人排着队进去。 在进男生公寓的瞬间，许攸看着前面正巧回过头，盯着他笑的黎秉恒，那双桃花眼里满满的恶意和戏虐，许攸不偏不倚嘴角一弯。 黎秉恒心里一跳，脸上没了笑容。那张微扁的头帘儿脸孔，一瞬间露出嫌恶的神色。 轮到许攸这里走进公寓后。 许攸拿指头戳了戳右边前面那个发育的非常健壮的男生。 他倒不是李家荣宿舍的，但是在教室走廊下楼梯的时候，有意无意撞了许攸一下。 在他回过头的瞬间，许攸没有丝毫犹豫，抡圆了抽到他的大嘴巴上。 “啪” 一巴掌下去，男生都懵了下，他这么高的个子，虽然没在黎秉恒他们宿舍，但也没被欺负过。往常里就跟王倚两个人当独行侠。今天也就是看许攸有点不爽，仗着个子高，‘轻轻’撞了他一下。 怎么也没想到，现在会被许攸这个矮子，直接甩了一巴掌？！ “你TM……”陈家明眼睛喷火一样瞪着许攸，好似成年人一样怒吼，挥着手，想朝许攸打过来。 旁边那些帮李家荣围着许攸的一个宿舍的男生，还在想着要不要直接蹬鼻子上脸，就看到许攸一巴掌呼在了陈家明脸上。 呃？？？ 你当我们不存在吗？ 许攸脸色平淡的看着他，脚尖连看也不看，一用力朝着陈家明裤裆蹬了过去。 “啊！嘎呃啊啊……！！” 陈家明惨叫一声，一身劲还没用出来，满是皮肤病的大脸折在了一起，两只手捂着裤裆，喉咙里的声音好似野兽一样，说不出来话，半蹲着，小腿不住的抖。 前面一些男生震惊后，脸色立马不好看了。 “干啥呢！！干啥呢！！！” 二楼上，响起庞强那大剌剌的声音。 “庞哥！”脸色转为铁青的黎秉恒，在听到庞强的声音，下意识转为笑脸，但在看到庞强跟上面十多个手里拿着铁棍的混混，笑脸一下僵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们这是干啥去啊？”黎秉恒自认脸大，笑脸迎上去，在四周同学充满面子的套近乎。 “跟你没事！！”庞强黑野猪一样的身体堵在楼道口那里，冷脸瞟了他一眼，大肚子挺在前面，朝着下面看过去，“305宿舍的！！你们班，那个李家荣，马旭东是谁？” 庞强蛮横的向着下面，挤着一堆人。 “哎呀、我去？” 在被庞强故意一肩膀撞得差点从楼梯上掉下去，黎秉恒眼睛瞪得贼圆，满眼的不可思议。紧接着似乎痞气上来了，语气不满的冲着庞强喊了句，“庞强，你特么干什么？！！刚刚差点把老子……” 似乎觉得自己有理，再加上平时经常跟庞强一堆人走在一起，黎秉恒非常有底气。 在他身边，几个宿舍一起的人，也都纷纷不满的朝着庞强看过来。 “咋滴！！” 庞强不急着下去了，看了一眼在那里，没什么事的许攸，举着手里的铁棍，瞅着瞪着他的黎秉恒，猛地一巴掌打了过去。 巴掌声非常清脆。 不止让黎秉恒懵逼，班上的其他人也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你他妈算个巴子！！老子上你m，你知道吗？” “草你吗！庞强你……” 跟黎秉恒一个宿舍的王鸟，身子很干瘦，但长得跟陈家明一般高，性子痞气比黎秉恒还重的王鸟，立马忍不了，骂了出来。 “可以！”庞强瞅着他点点头，突然一脚朝着下面那个男生踢过去，胡成森被踹了一脚，左手迅速的抓住了楼梯干，加上他的重心很稳，没有被踹下去，膝盖被踹的生疼，但是胡成森没有说话，只是忍着向着下面退了退，又向着楼梯旁边，低着头，只有眼底里露着凶光。 “别堵着道，都给老子上去。”说完，庞强朝着他的那批混混递了个眼色。 黎秉恒一看就知道不妙了，色厉内茬道：“庞强，你今天是不是真的要跟老子干起来？” “你们TM干什么！！” 一个混混去拉王鸟去别的地方，王鸟甩开。 另一个混混拿着精制的铁棍，伸长，直接朝着王鸟手臂上打过去。 “啊！！！”王鸟惨叫了一声，不敢再挣扎。 庞强看着想拼但害怕的黎秉恒，脸上不屑，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指了指：“别逼老子连你们宿舍的一块打！” 李家荣跟马旭东两个人，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个肉胖子刚刚说什么？他们两个咋了？ 他们又没招惹他啊？ 在听着上面王鸟的惨叫，李家荣马旭东两个人都快吓尿了。 怎么办？ 305宿舍的其他人一个个也惶恐不安，上面庞强是针对他们宿舍的李家荣马旭东来的？ “是不是许攸？” 一个跟李家荣关系很好的小矮子，脸色煞白的小声道。 “快跑！！我们去找班主任！！” 另一个人小声道。 李家荣跟马旭东听到了，满脸恐惧的彼此看了看，“找班主任！！”两人心思一致，打人他们没想过班主任，被打的时候，自然想搬出班主任躲在后面。 许攸刚刚拿手整理了下衣领上的边边角角，抬起头看着他们。 “许攸！你给老子滚开！！” “要不然打死你！！” 四五个人一起喊着，连楼梯上的黎秉恒都希冀出这些人跑出去，让班主任过来！ 许攸无所谓的让开位置。 楼梯上的庞强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 但紧接着，李家荣等人一起愤怒的喊道，“有铁丝，把门弄住了！” “快点拉断！！快点！！” “啊！！有三四根铁丝，快点拧开！！！” “草泥马！！”在楼梯上的庞强笑起来，但很快沉下了脸色，盯着下面那几个杂种，“告老师！！是不是！！还想告老师！！” “弄他们！！”楼上的混混，除了拖着王鸟那三个混混，其他人全都挤了下来。 李家荣几个人满脸绝望，又瑟瑟发抖的转过身，恐惧的看着走下来的庞强。 有人恐惧的哭喊道，“你不能打我们！！我告我爸！！呜呜” 庞强还有他身边下来的几个混混，直接几脚把他踹翻，拿棍子往他身上砸！ “还告你爸？告不告了？告不告了？！！” 61班剩下的人，满脸慌张的朝着楼上低着头走上去。 至于李家明，被一个混混拦住，也不敢说话，捂着裤裆，还没有认清现实，只是狂怒的看着许攸，准备等一会儿上去后，就按着许攸去厕所。 第十八章 吃肉串 许攸从口袋里抽了一根华子，“带二楼吧，别在这里堵着。” “那沙比怎么办？” 庞强抬脚踩在李家荣头上，回头指了指手脚僵硬，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陈家明。 “让他喝点东西。” “懂！” 陈家明脸色大变，再傻也明白了许攸跟这些人的关系，他强撑着的一口气直接泄了出来，满脸惊恐，光有个子，看着围过来的这些混混，张口想说什么，突然满脸痛苦的叫出声，“啊！！” 先前讨好许攸的那个混混上来，直接一脚踹他肚子上。 许攸熟视无睹的从他身边经过。 身后还传来李家荣几个人的惨叫声。 庞强跟着许攸上去，“就这几个杂种，差点跟兄弟你闹起来！我他妈的，一个个什么逼样。欠扁！！” “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许攸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肚子上敲了敲。 二楼走廊那里，围着王鸟，黎秉恒、李超桂一个宿舍的八九人都没有走。 在看着楼梯上的许攸，一个个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 特别是黎秉恒，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许攸是怎么跟学校的混混王庞强搭上关系的，而且关系还这么好。以前从来没听庞强提起过啊。 最气人的是他跟庞强认识的时间也有两三年了，今天当着班上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被他打了一巴掌。 “庞强！！”站在自己宿舍一堆人前面，黎秉恒硬着头皮冲着庞强喊了一嗓子，“你跟那个垃圾，欺负我们班的人是不是？”黎秉恒很会说话，庞强的人都拿着铁棍，他不敢直接骂出来，把矛头指在许攸身上。 甚至是有心眼的把许攸架到整个61班的对立面上。 这一瞬间，他连第二天怎么告老师的话，都想出来了。比起那些经常受欺负的人，反而好面子不敢跟老师说，他们这类人，完全不要脸，自己弱的时候，赶紧跟老师打报告。 看着他的嘴脸，许攸脸色反而更平静，“我欣赏你。” 在黎秉恒骂许攸的时候，庞强意外的没有说话，用余光打量了下许攸。 “其他人走，或者不用走了！” “走尼玛！你敢打我们？”小白脸一样的李超桂，脸色冷峻，轻蔑的看着许攸。 不过，马上他冷峻的目光就收回了，庞强朝着下面喊了一嗓子：“开打！” 一群混混疯了一样拿着铁棍朝着黎秉恒干站着的这些人冲过来，其他人脸上再没有底气，都慌了阵脚，在后面几个，想也没想直接往楼梯上跑。 黎秉恒那张瘦削刻薄的脸孔也终于露出了些许畏惧，他扯着嗓子尖叫：“庞强，你信不信我打手机叫我爸来！！闹到学校董……啊！！跑！先回楼上，拿扫帚！！妈的，拼了！！” 许攸猛地从庞强手里拽过铁棍，几步上去，完全不管旁边那些人，一棍朝着黎秉恒腰侧那里打下去，拦腿一脚把他拌在地上。 看着那些似乎想扑上来的其他人，许攸手里举着铁棍，脚下朝着黎秉恒的头部踩过去。 后面庞强跟其他人很快围了上来。 其他人迟疑了那几秒，看都不看黎秉恒，一个个仓惶的朝着楼上跑下去。 “啊！！！”黎秉恒已经从巨痛的反应中回过神来，扭头看到是谁踩着自己的头后，脸都扭曲了，“许攸！！你他妈给老子等着啊！！啊！” “庞强，你还打是不是，啊！！” 庞强从许攸手里拿过铁棍，抽着他的右脸，冷笑道：“老子给你点面子，真把自己当人了？” 许攸抽着烟，淡淡地道，“先送他去喝水。” …… 二楼厕所。 李家荣马旭东还有那三四个嘴皮子比较贱的男生，一个个跪在地上，身上散发着恶臭。 “你是什么？” 许攸走过去，把厕所的窗户打开了一点，身边站着五六个混混，对着脚不远的李家荣，轻声道。 在听到那个正确的答案，许攸拿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他的头上，把他的头按在地上，李家荣也再没有挣扎。 王鸟也在一边平躺着。 李家荣旁边几个人，瑟瑟发抖的低着头，连看也不看许攸，这一晚，注定是他们对许攸留下恐惧阴影的一夜。 “我错了，我不敢了！！庞哥，我是沙比！” 头被埋在厕所隔间的冲水的黎秉恒骨子倒是软的很，之前看起来很硬气，在进来后就第一个软声求饶起来。 “许攸，求求你了，你绕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喂他吃饭，你们谁想解决一下的，去他头上。” 许攸跟庞强两个朝着厕所外面走，声音平淡的说道。 “啊啊！！不要，庞哥许哥！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啊！！不要啊！！” 黎秉恒凄惨绝望的叫道。 听着里面的叫声，庞强眼皮都跳了跳，心里竟有点虚，不过想到许攸的身份，还有硼河、简峙县他表哥的帮会，“一个黎秉恒，算个毛！” 但是，他总觉得，他晚上似乎出力有点多啊。 走到外面的许攸，没有去看庞强的脸色，吐了一口烟，却是呵呵笑了起来。 “真是一种愉悦的声音。。” 庞强跟着皮笑肉不笑。 嘴里的烟在感官里浸泡着，许攸其实不怎么喜欢烟这种气味，但它的颜色，很容易把人的心灵也染上跟它一样的色彩。 “你那个对象长得不错。听你说，要跟她去简峙县看电影？” 许攸忽然说道。 “要不是明天约了人，明天我也带个女生跟你们去玩玩。” “哈哈，是不是之前那个妹子啊？兄弟，那妹子屁股大啊！”庞强开着荤玩笑。也是因为潘陈丽的颜值不高，庞强知道许攸就是玩玩，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呵呵……熟悉我的人会知道，我对兄弟，那是很大方的。” 庞强一个激灵，看着许攸，瞬间有些眼热起来。之前那一千块虽然落他手上了，但让学校知道了，不交个八百块都不可能。他当然不太满足。 许攸轻轻吸了口烟，从上身内侧口袋掏出五百块。 庞强见状，看着那有四五张的样子，呼吸都有些急促，急忙的侧身，嘴上强装笑着，想客气一下，又担心说出来，许攸不给了。这可不是十块二十块。 “明天简峙县不是有个狮王杯？带你对象去看，到了晚上，再租个酒店房间。” 庞强胖胖的肉脸震颤了一下，看着许攸，眼睛微张，似乎没想到许攸会帮他想的这么周到，“牛逼！”庞强下一秒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快速收起钱。 “许攸，你以后就是我庞强的兄弟！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硼河的事，没有我们小千帮干不了的！！我表哥是简峙县小千帮的堂主！收拾他们，跟玩的一样！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你表哥他们在旧州的路子怎么样？” “旧州……”庞强心头一跳，不愧是认了个委员祖父的狠人啊，这是要去旧州闹事？ 许攸丢下手里燃到手指间的烟头，“我到时候可能会有点事，要在旧州处理。社会上的事，当然要靠钱来交道。我清楚，到时候，我先跟你去见见你表哥。” “那好说，哈哈哈” 庞强转过头，脸上越发笑容满面，“那里面那些人……” “让他们先上去，”许攸淡淡的道：“现在我改主意了，等会儿……” 庞强眼睛一眯，虽然不想承认，但许攸给他的压力确实变大了很多，在他的心里，隐隐放到他表哥那个位置，“行！” …… 黎秉恒一群人双眼红肿几乎快要崩溃的站成一排。 “跪地上往上面爬！” 许攸在后面，一脚把黎秉恒踹地上，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平静的道。 庞强见状，跟着朝王鸟瞪眼，“你他妈会不会爬！”一脚把他踹的头撞在栏杆上，红着眼流着泪。 二楼走廊宿舍的人基本上都在庞强的统治下，在初三剩下几个班的男生上来后，二十多个混混跟在庞强后面，庞强顺势也把许攸介绍了出来。 一群人如孤山的恶狼，目光阴冷讥笑的看着黎秉恒这些人爬上去，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黎秉恒嘴里被拿棍子捅进那些恶臭的东西，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痛苦，疯狂呕吐，又被塞进去，现在背对着许攸等人，眼珠子里的怨毒和恨意快化成水一样。 第十九章 不错，我喜欢 “庞强他们上来了！！”三楼走廊上，一个男生朝着302宿舍这边跑来，冲着四周几个敞开着门的宿舍惊惧的叫道。 “都拿着扫帚！咱们这多人，怕他们？！” 303宿舍，李超桂等人拥挤在这里，一个个眼睛里也都透着恐惧，但在303宿舍的人面前还是强装着硬气。 “都拿着暖壶，妈的！！等会儿，直接往他们头上砸！大不了，都把事闹大！”303宿舍的罗仕尧黄脸，嘴里面有点龅牙，暴躁的说道。 在他旁边拿了根棍子，戴着眼镜，一副老实人面孔61班班长郝平，刚刚还露着笑脸，这时候也紧张的握紧手里的扫帚棍。 平日里303宿舍的，就他跟罗仕尧和李超桂宿舍的人关系不错，也是他们两个让303宿舍的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 302宿舍的人直接找上他们，把302宿舍跟303宿舍捆绑到一起。 “李超桂！我们怎么办？”305宿舍的人，这时候也都窜了出来，甚至不用李超桂的人说什么，他们就拿着扫帚棍、暖壶、拖把，凑了过来。 “都跟我们后面！！”李超桂手里拿着一根断裂的扫帚棍，脸上寒气浓烈，低吼道。 305宿舍，两个男生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安静的坐在床上，一个手里捧着一本书，一个弯着腰往杯子里倒水。 几个305宿舍的男生，又进到门口，看着这两人，满脸愤怒、焦急的说道：“卢荣志！李朝光！！你们两个还不出来啊！那个许攸带着其他班的人要打过来了！！” “要去，你们去！我们什么都没做。”坐在床上的男生声音带着些轻微颤抖，但还是镇定的说道。 地上那个男生，嘴里也有些龅牙，戴着眼镜，好似一只土拨鼠，看着门口的男生勉强笑道：“他们要是打我，就打死我，我不管。” 门口几个305宿舍的男生，脸色越发难看的骂了几句。 “都是你们宿舍的人惹的麻烦，知道吗？” 听着外面的程治跑过来的慌张的声音，梁光电跟302宿舍的一个人，拿手拍着门口一个304宿舍高个瘦皮眼镜男的脸。在右边床上，还有一个捂着肚子，身体肥胖的男生。 胡成森黄昌元两人缩在后面，看着站在门口的梁光电。 在中间前面，不少人都挨了梁光电一脚。 “都跟着我们出去，别说话！把暖壶扫帚拿上！！嗯？” 梁光电拽着扫帚堆前面的瘦皮眼镜男，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鼻孔。 郭子洋被迫微抬着头看着他，赶紧点了点头。 梁光电一脚毫无征兆把他踹后面床铺上去。 其他人看的眼皮跳了跳也不敢说什么，梁光电把门打开，捡了一根旁边的扫帚，走出去，跟李超桂那些人汇合。 另一个302宿舍的人，拿了一根拖把，听着外面庞强的声音，脸色有些紧绷，正准备出去。 “李超桂、贾晨东、郝平、罗仕尧……今天晚上，” 贾晨东的脚往外面迈的一瞬间，停了下来。他的心脏瞬间收紧，然后狂跳不止。 他听到了外面那个恶魔一样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这四个人，我想请他们吃点晚餐。其他人先回宿舍，或者留下的……你们也想享受这些人的待遇？” 许攸一脚把猛地爬起来，想跑过去的黎秉恒踹的脸着地，身边几个混混，走上来，也不说什么，就冷笑的看着对面，抬脚踩在黎秉恒的手上。 看着李家荣、马旭东在后面一样趴在地上的惨状，305宿舍的人一个个彼此望了望，满脸惧怕，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他们跟李家荣的关系虽然好，但真落到自己身上，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独善其身。 但302宿舍的在前面，他们这时候可不敢就这样回去。 “你他妈放什么屁！！”一听许攸说的，李超桂脸色都变了，心里慌得很，冷冷的瞪着对面，怒骂道：“庞强，你们他妈真敢打，就来啊！老子这边这么多人，怕你？” “梁光电、何启东，你们两个闭嘴。”许攸走在最前面，朝着李超桂旁边两人两人看了一眼，记忆里有这两个人的画面，相处的竟还不错。 “让开。” “谁敢回！！！”李超桂眼神放光一样瞅了眼旁边的梁光电、何启东，朝着304宿舍门口怒火朝天的看过去。 门口的瘦皮男、胖子目光不敢直视，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眼睛里还有对许攸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今天以后，61班就是我管。所有不服的……“许攸眼睛里射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看着梁光电两人，语气毫无感情波动，显得平静而又冷漠，“会有人让你们去厕所吃到服了为止。” 梁光电心里冒起一片疙瘩。许攸说话的语气让他很不爽，但让他更加羞愤的是，知道许攸不会针对他，他心里一颗悬着的心竟是有些落了下来，死死绷紧的心弦也终于松开了几分。他现在只是抹不开面。 何启东同样觉得心里一阵压抑，看着站在那里显得“嚣张”的许攸，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老子去你妈的！！”李超桂本来在没了黎秉恒，底气就有些不足，在看到那边地上的黎秉恒，心里的不详愈演愈烈，听着许攸在那里策反的话，破口大骂。 “庞强！！许攸跟你什么关系？你帮他？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跟他闹我们61班，明天，我一定让校长知道，大家一起被开除？！” 李超桂知道跟许攸说没意义，跳过他，瞪着后面的庞强，怒气冲冲道。 “呵” 庞强在后面，冷笑的看着对面的李超桂，无牙的猫咪。 想告校长，他们有太多的办法了。 不过，李超桂的话也不是没有意义。 在地上装死的黎秉恒，被庞强跟身边几个混混，怼着头踩了十几脚，发出惨叫和求饶声。 对面302宿舍的人，一个个看见鬼一样，看着黎秉恒。 李超桂的脸更是变白，又涨红。 “304宿舍的，回去。” 许攸朝着门口那里堵着的瘦皮男那些人看过去，慢慢地道。 “303的，郝平、罗仕尧自己滚出来，305宿舍，今晚没你们什么事了。” “至于之后嘛，”许攸侧过头，往回走了走，看着其中一个混混，伸出手。 铁棍拿到手，许攸俯瞰着前面的羊羔，用冰冷的口吻下令，“打！！！！” 在许攸这边如恶狼饿虎，早就习惯了群殴的一群混混，一拥而上。 梁光电听到一群人的喝哧声，两人血管剧烈地一张一缩着，再看着许攸冰冷彻骨的目光，瞬间失去了对抗许攸的勇气，忍不住往旁边站了站。 至于其他人，原本几个宿舍的便已经被许攸说的想逃回去的冲动，现在再看前面一群黑影憧憧，恶鬼一样的学校混混，气势直接崩溃，就算手里拿着暖壶，扫帚棍，大部分人也没有勇气挥出去。 304宿舍的人压根出都没出来，李超桂身后的305宿舍的人也在疯狂往回跑，甚至是郝平也见势不妙直接往自己宿舍里跑回去，然后把门锁上。 李超桂旁边的梁光电、何启东，瞳孔微张，靠在墙壁那里，胸膛激烈地鼓动着，何启东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但还是没有掏出来。 “啊！！”李超桂看到对面扑过来的那群混混，脸上就已经不再硬气，转头就想跑，他这细皮嫩肉的可不想挨打，但是跑过来的许攸，几乎是越过梁光电、何启东两个人，一棍就打在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一脚踹翻，拽着他的头发，往回扯。 罗仕尧还在犹豫，就看到许攸这狠辣的一幕，还有后面跟着过来，也没动手，直接推开梁光电两人的庞强跟其他混混，就想再夹着尾巴跑的时候，“把他按地上。” 许攸回头，挥了挥铁棒，忍住扔过去的本能，道。 先前还挤得满满的走廊，这一会儿工夫就剩下了六七个人。 “还差两个。” “别打我，别打我！”李超桂宛如一只被丢弃的猫咪，躺在地上，竟是哭的满脸都是泪。 梁光电、何启东还有三个302宿舍的人在走廊上，满脸愕然的看着那里的李超桂。 许攸丢给后面几个混混，走到梁光电、何启东两人面前，“你们宿舍的人啊，都是些这种杂种。” “他们三个，你们没想护着吧？” “许攸，你不是说只打！！”其中一个302宿舍的男生，脸色大变，本以为躲在后面梁光电跟能打的何启东后面没事，和他旁边的两个男生，也都眼睛不善的瞪着许攸，满脸憋屈和怒气。 后面的混混，冲开梁光电两人，围着三人，几巴掌打在脸上，一顿拳打脚踢。 等到三人求饶的时候，许攸拍了拍几个混混，低着头，看着三个哭出来的男生，“因为，我想打你们，就打你们。懂了吗？” 许攸踩了踩三人的头发。 后面的李超桂被扒光了衣服，丢到厕所，还在哭兮兮。 “去304、305、303，这三个宿舍……” 许攸朝着后面还趴在地上的黎秉恒、李家荣这些人，笑了笑。 在每个人宿舍的人都伸出脚踩了几脚后，拍了无数的照片，学校终于熄灯了。 至于先离开的郝平还有藏在304宿舍的贾晨东，当然也没落下。 “踏踏”一阵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传来。 几个政教在一片黑暗中，踩着一个个亮起的感应灯，姗姗来迟。有着赖家光的电话，这些政教自然不会闲着没事触阎王爷的眉头。 “今晚，很安静啊。” 一个政教走过长长的走廊，打趣道。 第二十章 黑龙异变 深夜，硼河镇北面的牛家川。 泥糊的墙壁巷子，几只野狗卷缩在垃圾箱的旁边，像是半眯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沙沙” 寒冷的风，在外面的大树阻挡下，也显得柔和而寂静。 “啊！！那是什么？” 巷子后面，一户人家的二楼玻璃上，四十岁的女人在窗户上正装着洗过的窗帘，一脸惊悚的看着窗外面，堆积垃圾的箱子那里，颤抖着尖叫起来。 “张宏！外面有女鬼啊！！” “汪汪汪！！” 几只野狗窜出了六七米远，回头盯着垃圾箱的位置狂吠着。 一个十七八岁，穿着破旧的碎花裙的黑发白皮肤女孩从空气中出现，摔在地上。 她的双腿露在外面，压在地上，勉强站起来。 在环顾四周几秒后，女生苍白的脸色，嘴角来不及咧开笑容，就满脸惊慌，甚至脸部表情扭曲起来，“维特根斯坦之眼……我的维特根斯坦之眼不在了！！” “我记得我握在手里的！还有谁？” 女生脸色表情一瞬间变了又变，“他们都死了，对！全都死了，全被我杀死了！没有人的，没有其他人的！！” “什么女鬼，哪有女鬼啊！妈，外面……那不就是个人吗？她在那干什么？谁家的，啊——妈你疯了！报什么警啊！！” 一个样貌普通的平头男人开着窗户，朝着外面看过来，在看到少女，仔细看了几眼，听到身后女人报警的声音，震惊的回身去夺母亲的手机。 …… 同一时间，硼河镇广场上的二手摩托车市场的玻璃前门碎成一片。 警报器响个不停。 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金色短发女人捂着额头从里面踉跄的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纯白色桌椅，“哒啦”一声，在出来后，椅子被她丢在旁边的瓷地上。 “硼河镇……刘如平……许攸，是谁？我为什么，记得这些人的名字？我是谁？我又在什么地方？” 她的嘴里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整个人却宛如失忆的样子。 “怎、怎么回事？外面什么东西砸了？” 旁边的一家饭店，二楼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惊醒的声音。 “快看一下！！”一个女人指使着男人，大声道。 从二手的摩托车市场出来的金色短发女人，听到这些声音，身体里的本能传来的危险信号让她压下不适，朝着前面狂跑了出去。 在跑进了广场上的几头石筑大象后面，女人惊魂未定的坐在了地上。 朝着四周的小区住户上看了看，她弯着腰，捂着胸口，想象中奔跑后的疲累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只是喘了口气，呼吸就已经平稳下来。 听着对面那里男人的惊叫声，女人的心脏都在颤抖，她的认知里有警察这种东西，如果被他们抓到，她的下场会很惨。 不去管脑袋里闪烁的画面，她半蹲着身体，朝着广场里面的小巷子跑了进去。 一连进了三个巷子，不顾一切的奔跑出去，来到一条陌生的街道。 金色短发女人，走了几步，孤零零的坐在一根电灯柱下面。 她环顾着四周，那张充满毅力的女性脸孔，此时只有茫然和恐惧。她稍微回想着脑海里的记忆，记忆里的画面全都模糊不清，破碎不堪，只有‘硼河镇’、‘许攸’还有‘刘如平’，这三个字眼在她脑子里不断重复。 “要去……去干什么？”拼命的回想下，她依稀记得好似有个人对她说过一个任务。 但是她怎么也记不起来。 “啊！！”脑海深处的剧烈痛楚，折磨的她抱着头，不得不断开去回想的念头。 …… “今日3月17号凌晨2：28分，日本金融经济中心，北海道浪漫港都小樽发生了大规模械战，现场警方抓捕到大量来自.....的旅客……” 富民区，县二医院后巷。 许釜山躺在按摩椅上，盯着手机看着每天的新闻，卫生间，许攸老妈的韩蓝凤在脸上覆着面膜。 “你看的什么新闻？天天有暴动？” 从卫生间出来的韩蓝凤，声音有点不喜的说道。 “呃……”许釜山眼珠子盯在手机上，把里面的新闻看完，放下手机：“国家新闻，能有哪个！” “就是这两天都是这种新闻！” 韩蓝凤站在原地，拿手压了压脸上的面膜，“昨天花都的飞机，掉旧宫上，新闻上说谁弄得？” “不知道，远着呢。” 许釜山又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新闻，“这两天妖都高架桥、魔都东方明珠新闻都不少。” “现在是几月份，三月……” 韩蓝凤一手拉着门，自言自语了几句，看着许釜山：“去太原不啦，得进货，过两天时间。” “你想去就去。那还能拦着你。”许釜山知道自家老婆什么脾气。 韩蓝凤没回声，推开门，走进房间，坐在床上，拿着一面镜子，过了一会儿说道：“你明天，跟二女说一声，让她去接一下攸攸。” “还用你说，我早就说了！明天，早上三点起了给新娘盘头，你赶紧弄完睡啊！” “那个新郎六点就去接了？这么早，折腾人……” …… 【警告】 【警告】 【警告】滋滋~ 【龙虎世界主神核心模拟算法正在被大规模的未知数据篡改！】 【信息量级达到不可计量】 【算术逻辑单元崩盘】 【数据储存单元癌变】 【尝试纠正失败次】 【已经无法阻止核心模拟算法的逆变】 【开始重置模式】 【本次入学考试场景，将于104秒后强行终止！】 【请在时间内选择以下选项】 【一、立刻脱离‘入学考试’场景，诸天登陆器已新增退出模式】 【二、由诸天登陆器强行退出该入学考试场景】 【滋】 【滋】 大清早，手腕发烫。 在各个国家，忙碌或睡眠的黑龙新生，一个个面色震惊、诧异、愤怒的听着耳边响起的主神声音。 “啪”一处办公室里，一个打领带西服的男人，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打在旁边的女助理脸上。 “镜面世界的核心算法，是龙虎世界的主神模拟出来的？谁能入侵，谁敢入侵，他想干什么？”一位大二助教，穿着纯白色的教堂制服，站在塔楼下，皱着眉，手里握着的福音书起了折。 “重来？赶紧重来吧！！”出租屋里，穿着一身打底裤丝袜，外面鱼鳞状的裹臀皮裤，来到镜面世界的吴紫晶已经三十多岁，还有个在上小学的儿子，“这个贱女人，恶心死了！！” “我转生的可是日本商界领袖神武雄霸的大儿子啊？！是谁，谁？啊啊啊！！！” 有人愤怒的怒吼咆哮。 许攸躺在宿舍的床上，眼睛一颤，缓缓睁开来。 第二十一章 特优生任务 “这就是编辑世界的真相？一个疑似病毒的代码？”在许攸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手腕上的诸天登陆器突然再次传来一阵烫热。 【重置成功】 【取消上一指令】 【检测到……木】 【滋】 【目前部分学生已经选择提前退出本次入学考试，将暂停意识传输层连接】 【叮】 【发现0.1.1官方文档】 【校长有话说】 【本次‘入学考试’将与北方星际主神学校临时联合统考，加入时光机场景，考试难度由一年级d级难度提升到一年级c级难度，开启特优生任务】 【特优生任务：累积一万点综合测评】 【额外奖励：杀死一位来自未来世界的特工，奖励5点荣誉点，200点综合测评，1点c级测评。并且你将有一定几率获得未来时光机的研究成果。】 【限制：大二助教，能力削弱调整为80%】 “……” 听着耳膜轰炸的主神冷漠无情的声音。 这么急转的弯道，让许攸不禁失神了几秒。 “北方星际主神学校？” “我猜错了？”许攸拉伸了下有些发酸的手臂，朝着左边的窗户看了一眼，六点，天已经大亮。 但是，“时光机……还有未来世界，为什么跟我修改的那么像？” “巧合？” 许攸有些不确定。 如果是巧合，之前的入侵又是怎么回事？ 重置了下，就变了？ “就算真的是校长安排的，那不该是直接升级吗？” 按下心里的疑惑。 许攸细细思索起现在的状况。 “特优生任务，是比精英学生还要高一个等级的产物？” 综合测评，只要是完成主线任务或者支线任务就会有2点到10点左右，在以往几届的黑龙新生入学考试，除了得到精英称号的学生，大都是根据综合测评来淘汰差生。 当一个班被淘汰的不足20人的时候，这个班级就会被淘汰掉。班上的剩余学生，则被打散进入其他的班。 “一万点综合测评，这是要做多少个主线支线任务，还是都在那个额外奖励上面，如果是跟北方星际主神学校统考，那么现在这个世界里是不是也有了那个学校的学生？” “还是只打了一个补丁？各自学校的学生依然在各个学校的镜面世界里。” “又或是所谓的未来特工其实就是北方星际主神学校的学生？” 心里面这么想，但是之前那一条条消息让他格外的在意。 “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铃铃铃铃铃——” 刺耳尖锐的起床铃声在外面过道的走廊里突然响了起来。 宿舍里，门口的胖子吱呀一声，坐了起来。但是没有再如往常那样大大咧咧的跟胡成森几人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看许攸的床铺。 黄昌元跟许攸下铺的胡成森接着安静的坐起来。 “周五了，今天放假啊。”许攸满脸笑容的伸了个懒腰，“你们睡得怎么样？” “还行。哈哈”几个人看着许攸，尬笑了几声。 “嗯。”许攸恍若不知的笑了笑，阳光开朗。 看着脚床边的窗户，许攸昨晚说了声‘开着’，到现在一直开着。微微透着一点的冷意从脚床边散溢过来，令许攸很舒服。 “这是什么？” 在许攸叠起被子，微微意外的看着脚前面栏杆上挂着的一串女人带的晶莹蓝色吊坠。 细琐般的晶莹链子，在指尖不值一提，许攸拿了起来，在看到那蓝色吊坠，眼睛一滞。 这吊坠连小指肚大都没有，拿到眼前，许攸才发现，那宝石镜面周围环绕着类似于睫毛一般细密环绕的线路，比蓝宝石外表的颜色还要深，看上去可不就是—— 一只眼睛？ 许攸盯着它，恍若一只金属的圆形眼睛，莫名后背起了寒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窗户开着的缘故。 “胡成森，这是你的吗？” 许攸朝着下铺穿衣服的胡成森，问道。 “不是，没见过。” “你们呢？你们谁把这条链子挂到我这里栏杆上的？” “我看，不是啊，我们宿舍怎么会有女生的东西？” 宿舍其他人，在听到许攸问话，都径直把脑袋转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摇头否决。 “嗯，没事了。” 许攸坐在床铺上，再度出神的看着手里的吊坠。 吊坠的眼珠不会动，他的眼睛眨了很多次。 握在手里，许攸最后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从床铺上下来，许攸从床底下拿了牙刷牙膏毛巾，到了门口的胖子那里。 胖子看到许攸走过去，脸上露着一丝惊惧，许攸笑了笑，伸出手拍着他的肩膀，“别紧张，以前的些许矛盾，别介意，我的心态确实也不对。” 胖子一脸懵逼的看着许攸。 “我还记得我刚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就是你，跑过来，抢着帮我提行李，我们当初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 “啊？” 胖子张了张嘴，不敢拿开许攸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那时，不是差点还闹到班上活动课去公寓后面打架吗？嗯，还有郭子洋，你们两个？” 许攸向着后面上铺的郭子洋看了一眼。 “我们当初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啊？”许攸问道。他确实忘了，在这间宿舍里的很多事情，因为没有刘如平的存在，他对这里的记忆是缺失的。 “额，”康福现在简直要吓尿了，他脸色惨白的朝着胡成森那边看了几眼。他以为终于轮到自己了，毕竟当初他可是…… “对不起！许攸。”康福终于低下了头，如果是之前的许攸，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我错了，我当初不该往地上扔那一块，是我问你借的钱，我借你钱就应该还给你。” “一块钱么，”许攸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说实话，如果是我的问题，我肯定会补偿给你们两个，但是是你的问题吗？呵，放心，我不会说什么，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钱给我了吗？” “没，我现在就给你，许攸。” 康福急忙从裤兜里掏钱。 “嗯。”接过康福手里的一块钱，许攸笑了笑。 他朝着后面看了一眼，郭子洋在床铺上，戴着眼镜，抱着腿在那里坐着，有些畏惧的看着许攸。 “你呢？” “是我的错，许攸，是我自己活该，我……” 郭子洋坐在上铺，本来还绷紧着脸，边说哭了出来。 “他当初就是帮康福打你，许攸。”胡成森在后面，忽然说了句。 “嗯，那也就是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吧。”许攸脸上依然是爽朗的笑容，“在你心里，一块钱可能不算钱，当我问你要的时候，你可能就是发了点小脾气吧。” “现在不会了吧？”许攸又伸出手，掐了掐胖子的脸蛋。 “不会了，不会了。”康福看着许攸，声音还在颤抖的道。 “嗯。”许攸笑容满面的冲着胡成森还有瘦皮猴等人，“出来刷牙吧，还要去班呢。” 第二十二章 规矩1 【警告】 【你有十秒钟可以以下选择】 【一，退出本次入学考试场景世界】 【二，继续进行‘入学考试’，得到命运盒子*1的补偿。】 身处在一片黑暗的环境里，刚刚主神模拟的声音，徐峰都已经听到，一切都是校长的命令？北方星际主神学校？ 在倒计时最后一秒的时候，徐峰轻声道：“退出。” 【滋】 【滋滋】 四周的黑暗竟是再次响起了那种仿若电压不稳导致的电流声。 【意识传输层连接失败】 【发现重置过程中意识传输端损坏】 【修复时间预计1小时23分】 【超出意识传输层可停留时间】 【你将在十秒内回归镜面世界】 【滋】 【你获得了B级补偿方案，一星命运牌天赋】 【10、9、8……】 看着眼前再次明亮起来的世界，徐峰脸上没有喜悦，继续着之前的动作，走到审讯室前面，看着玻璃里面那个正在狼吞虎咽吃东西的中年男人，一盘红烧排骨，一盘五香牛肉，以及一份白米饭。 徐峰的转生身份是苏江市执法局特派下来的上级检察官，出场就有职业武者六品的实力，算是在武者第二阶梯中上的那批人里了。 这也是徐峰本身的天赋高过自己的命格，转生自带的一个隐藏属性。 虽然上限不会高到哪里去，但在转生的家庭里无疑会大概率占据主导地位。 “酌~” 小口的喝着手里端着的半凉咖啡。 张伟，昨晚十二点，突然出现在市中区一户住户的阳台。 穿着蓝衬衫，西服裤子，很普通的上班族工作服，面容也是普普通通，很大众的脸孔。 但就是这样的人，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把手枪。不是仿真的玩具枪，而是破坏力惊人的百米外能把墙壁打破一个窟窿的未知型号的手炮。 在那户住户的男人报警后，曾动用器物自卫，张伟在逃跑过程，用那把手炮当场把那男人打死。还有不少路上的行人，以及接到报警，这个警察局派出的业余二三品的武者，都被张伟打死。 警察局的局长和副局长无疑能抓到张伟，但是在忌讳那种杀伤力巨大，以及似乎非常充足的子弹，迟迟没有亲自抓捕，而是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执法局。 于是他来了，在追着这个明显没有反追踪能力的张伟到了山区，徐峰开车跟下属把他抓了回来。 在让其他人把张伟送回这个警察局的监牢后，徐峰拿着那个手炮，在那片山区测试了一段时间。首先后座力极低，普通人也能使用，其次这种手炮发射出去的……并不是子弹，而是一种近似非常恐怖的空气炮。 徐峰在执法局的网上资料里查了一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或者说，龙虎世界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武器。 在加上，张伟在局里受刑后，交待出的笔录。 “我真的只是一个玩家啊，我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回事，我在网上买的一个叫‘杀死许攸’虚拟现实游戏，我才刚进来，就掉到了……” “你们都是npc！你们不可以这样啊！” “我要投诉！！客服客服！！为什么弹不出来啊！！可恶！” 一堆如同精神病人的话语。 如果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象，校长的确脑抽加失心疯，“张伟，就是诸天登录器上说的一个来自未来的特工。”虽然他的心理素质以及身体各项体质，根本不像是一个特工。 但未来特工，关键字在于前面两个字。 “杀死许攸，这个许攸又是谁，如果是剧情任务，为什么不是王小虎，王小龙那些人？政府的统筹局领导也没有一个对上位的。” “还有，他的笔录，也很有意思。” 徐峰看着玻璃里面，那个脸上到处都是伤痕，眼睛充血，头发少了一块，手指指甲甚至掉了好几个的男人，连吃饭都下意识神经过敏的抽搐。 “游戏，整个世界是一个游戏？他明明来自未来，却说自己进入的一款游戏，从监控视频看，又不像是伪装。包括他的心理和对这些事的反应，完全就像他口中的一个普通上班族。不排除，未来的世界的人类已经拥有了催眠自己的手段。” “那么，是该相信之前的主神是真的因为校长往它身体镶嵌了这么大一个补丁，然后消化不良，乃至以为病毒入侵，不得不重置整个镜面世界，逼迫所有黑龙新生和助教在一百秒内退出这场重要无比的入学考试。” “然后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重置成功，然后发表了一份没有任何感情的校长留言？” “还是相信张伟说的，——” “也许要问出这个许攸是谁。” 至于，刚刚模拟主神补偿的礼物，徐峰很镇定。 徐峰把手里的咖啡喝光。 …… 格格、零点以及于兰三人，早早住在了魔都富宅区的一栋别墅里。 他们进来的是助教版虚拟仓。 不用跟入学考试的考生一样做天命任务，自然也就没有了与这个镜面世界的任何羁绊，此刻他们的身体是用现实中的身体数据一比一还原的。 在这场入学考试里，他们都是被封印着90%的原本实力，因此也无法如其他考生那样突破。他们出现的本身，倒不如说是……规矩！ 校长定的规矩！ 三人此时住的地方，当然是靠代理的班级来的‘学分’，兑换的大量现金。 这是大部分平庸的助教，选择来这个镜面世界的一个原因，他们可以再次一次去经历他们曾经来到的这个镜面世界，却没有机会去看的真正龙虎世界都珍贵异常的国术秘籍。虽然是阉割版。 毕竟镜面世界，后面标注的也只是普通的武力上限。 这时，早上，格格已经起床，在屋子里摆满了奢侈的护肤品和美容仪器，正在脸上绽放芳华。 于兰房子里时不时发出一些哼哼声和男人的喘气声…… 零点穿着露膛的简白睡衣，站在隔壁别墅的阳台上，给长生集团的一个市公司经理打着电话。 顶尖武学哪里来，对于有钱的助教们来说，当然是拿钱来砸！ 不过，在接下来漫长的三分钟后，零点石化在那里。。。 …… 早上一派热闹。 不知道是不是庞强打了招呼，不少二楼的混子们，跑到三楼的水房洗漱，迎面就叫“许哥”。 昨晚过后，朝阳这所私立初中，都知道了多了许攸这么一位龙头。 在某些方面而言，这就是规矩。 哪怕非常的粗暴以及幼稚，但任何人都不得不遵守。 302宿舍的黎秉恒、李超桂还有郝平、陈家明，这些人怎么度过的人，没人感兴趣。二楼的混子们，只会在他们身上继续宣泄他们的恶意。 因为在黎秉恒、李超桂哭喊求饶后，在他们眼里，他们就是弱者。而且是，非常特别的弱者。 在黎秉恒、李超桂出来后，不断围着他们，说着他们怎么丢脸，怎么哭喊求饶，身体的臭味有多么恶心。怎么尖酸刻薄，就怎么挖苦嘲笑。 302宿舍的人，哪怕是梁光电、何启东，在看到旁边平静看着的许攸，都没有说什么。 其他人也都是远远走开。 就算是在302宿舍，黎秉恒、李超桂两人的脸也丢尽了。 许攸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跟304宿舍的人，以及几个愿意当他狗腿子的外班学生，笑的很阳光的走出去。 不管后面黎秉恒、李超桂眼神是否恶毒还是恐惧，等待中午他们放学的，自然还有一个惊喜。 至于李家荣，马旭东，305宿舍的，只能听到对许攸的赞扬。 第二十三章 我喜欢你 “我问了，她不去。” 早上，跑过操的潘陈丽喘息着，回到班里，跟许攸道。 “嗯。” “你们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我看很多男生，好像很怕你啊。” 潘陈丽想着刚刚跑操时候的场景，许攸站在了第一排，305宿舍的那些人还有黎秉恒他们竟然都没说什么。 “没什么。” 潘陈丽听着许攸平淡的回答，脸上有点不满，但是现在实在太累，转而问道：“刘如平不去，怎么办？你还去不去了？” “我再去问问她。”许攸这具身体的体力也不怎么样，大腿跟后背有些发烫，坐在凳子上，放平着呼吸，道。 “哈！”潘陈丽头枕在一边的胳膊上，有气无力道：“随你吧。” 这时，潘陈丽后面那个女生从外面厕所回来，冲着她勾了勾手：“潘陈丽，出来一下，快点。” “干什么啊。”潘陈丽不想站起来，但是严莉一直叫她，只好麻烦的从许攸后面走出去。 跑完操去厕所的学生很快一一回来，一些女生的目光频频看向许攸。 …… 走廊上，冯佳宁抱着刘如平的手臂，刚刚去厕所的时候，有些女生已经知道了昨晚男生宿舍的事，跟她们说了。 “那个许攸，他竟然把黎秉恒还有李超桂打了……” “小平平，你怕不怕？”冯佳宁肩膀亲密的撞着刘如平，侧头看着自己的闺蜜笑道。 刘如平白了她一眼，伸手推开她的屁股，在门口那里分开，“跟我有什么关系。” “欸欸，他不是喜欢你吗？潘陈丽还帮他问你，去不去妖都漫展啊。” 冯佳宁又凑过去，小声道。 “他？” 刘如平眼睛迅速看了一样班级门口那里的潘陈丽和严莉，“进班了，别说了。” 潘陈丽回来，脸上还是张大嘴巴的姿态，她一进来，就伏低身子，侧脸看着许攸，“许攸，你把黎秉恒他们都打了？” “嗯。” “我靠，这么大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平淡的嗯啊！”潘陈丽想打一下许攸，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点不敢。 她没好气的瞪着许攸，又朝着教室讲台下面那里瞅了瞅，黎秉恒跟李超桂不知道去哪了，还没有回来，302宿舍的男生都差不多在班了。 只是破天荒的沉默。 “他们哪去了？”潘陈丽指了指那里。 “不知道。” “你不去找刘如平了？” “不急。” 潘陈丽翻了个白眼，跟后面的女生说了会儿悄悄话。但还是忍不住想跟许攸说话，以前，自从发生了那些事后，她便不怎么想跟许攸说话了，都是许攸有时候不听课问她什么作业、卷子，她嫌烦。 结果现在，“我靠，我是不是犯贱啊！” 潘陈丽努力想着许攸的不好的地方。 她还记得，初三刚开始那段时间，她们女生宿舍甚至还评选了下班里最惹她们女生讨厌的男生，许攸就算其中一个。 别的男生至少不会跟女生抄架，许攸经常跟女生吵架。而让潘陈丽也有些瞧不起许攸的还是初二许攸从宿舍闹到学校下午活动课打架的那次，康福跟郭子洋已经去了男生公寓后面了，他不敢下去了。嘴上好像说要拉人，结果没拉到，就不去了。 就这点，很多女生就在宿舍里嘲讽过许攸。 在加上后来，许攸越来越沉默，不像初二刚来那时候，似乎非常充满活力，什么都跃跃欲试。 潘陈丽咬了咬下唇，偏过头，却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许攸面对庞强那些人，还有去吃烧烤的眼神…… “真的不一样了。” 潘陈丽盯着许攸的侧脸，“怎么变得那么安静，有点禁欲男的气质？” “我靠！我不会看上他了吧？” 潘陈丽脸有点红，心里很难受。 …… 距离放学最后一节课，器官课。 从后门进来的许攸，走到了刘如平的位置旁边。 还在整理着桌子上书本卷子的刘如平，注意到许攸，她呼吸有点紧张，“你干什么？要上课了？” 她眼皮底下有些警惕的看着许攸。 在班里谈恋爱，除了那些混混，正常学生都觉得很羞耻以及丢脸。 以前刘如平只看着许攸那里紧张的不敢说话，现在轮到她了。 虽然，到现在，听着流传在班里，昨天晚上许攸做的事情——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面对着许攸，不相信也得暂时相信。 “江振铨刚刚跟我说，他想坐我的位置上，看看窗户外面的风景。” “啊？”刘如平嘴微张，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透着一点惊异，再一次，在许攸的嘴里听到了那种‘谎言’，那种风淡云清的样子，让刘如平对许攸的印象，再一次出现了可怕的模糊。 前后左右，这回班上的男生没有再出来打搅的了。 这是这个世界大部分学校里的常态。 普通学生在班上谈恋爱就好像是多么轰动的大新闻，但是混混谈恋爱，就在正常不过，因为，他们不敢起哄。 有女生，也因为男生嘴里说出来的事实太过于恐怖，只敢观望。 “怎么？你不让我进来？”许攸玩笑的盯着刘如平那双原身记忆最深刻的黑深眼睛。 刘如平眉头锁着，心里面竟有些紧张，以前的许攸，在她心里就是一个小心眼的男生，跟冯佳宁吵过架，在坐自己后面的时候，还经常拿手戳她的后背一些敏感的位置，动脚踹她凳子下面的腿。 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上了她，然后连话也吞吞吐吐起来…… 她只要不理会就行了。 哪怕，许攸长得还可以。当然没有这点，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的。 刘如平不说话了，只是往前坐了坐，给许攸让开位置。 在她前面的女生，偷偷打量着许攸。 “你想去妖都的漫展吗？” 一进来坐下，许攸问道。 “不去，我家里还有事。”刘如平拿出器官课的卷子，低头做着，声音很正常的说道。 她当然不会说，谁会跟一个陌生的男生星期天去别的城市！ “什么事？”许攸问了句，忽然笑出来，“你不会是……在害怕我吧？” 刘如平心里颤了一下，她才不害怕。好笑。 “怕你？什么？” 刘如平小声道。 她不想被班上太多的人看着。 “那我也不去了。”许攸耸了耸肩，转过头，翻了几本江振铨的书，“本来想为你买一件黑崎剑姬的衣服，还在网上给你预约了手办订制的服务。” 刘如平在旁边听的一愣，“啊？” 在她前面的女生，嘴里同样啊了一声，忽然转了过来，“cos服？许攸，你给刘如平买啊？”她声音一说出来，周边的男生女生都看了过来。 “嗯。”许攸脸色不变。 “那种手办订制，不会是按着刘如平的脸定制吧？”不知道为什么，高迪看上去好像很兴奋的追问道。 这一下，整个班上的人都有些讶异的看过来。 刘如平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脸上已经有些烧的发红，盯着那里还在说话的高迪，忍不住埋怨道：“高迪，你说什么呢！” “唔，我、我我不说了不说了，嘻嘻！”高迪奶白的脸蛋好像发光一样，捂着嘴，马上转过头去。 平时要是闹出这些动静，肯定已经有男生骂了起来，在班上只有他们大口喧哗才是合理的，但是现在男生都很安静。 郝平不敢说什么，黎秉恒跟李超桂早上去食堂的时候被当着班上那么多女生的面羞辱，现在每在班上呆一秒，都是对他们可怕的折磨和惩罚。哪还顾得上其它。 这次回家后，有了昨天晚上拍的那些照片，就算想退学都做不到。他们只能在沉默里死去这几个月时间。在炼狱里日日丑陋。 刘如平继续沉默。但是心里开始想那个手办，还有许攸说的那套衣服……渐渐的，她又在想许攸这个人。 她可是记得的，许攸初二的时候，喜欢的是跟她一起的冯佳宁，当初她们去许攸家门市的时候，许攸嘴上还说是因为冯佳宁才给她们打折，看她也不怎么看。 后来学校里，许攸跟冯佳宁吵了几次架。虽然两人没有成过男女朋友，但她有点在意。 而且，在许攸调到她后面位置的时候，经常对她动手动脚，嘴上说是在叫她，虽然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他……真的喜欢她吗？ 刘如平对喜欢这种东西，没什么感觉的。 光看脸，许攸长得还可以。她似乎也就对帅的男生感兴趣。 许攸要是…… “我喜欢你。”无视着身后两个大灯泡，许攸靠着桌子，侧脸看着旁边的刘如平，声音很轻的说道。 第二十四章 我们先聊聊 盯着刘如平望过来的大眼睛，“别紧张，这不是告白。” 刘如平脑子蒙了下，听的许攸的话，呆呆的看着他。 “不是有很多人喜欢暗恋吗？我不喜欢。”许攸坦然的盯着刘如平的眼睛，尽管来自原身的感情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还有想挪开的眼睛的本能。 “我想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我想你做我的女友。” 许攸的声音不大，但是坐在前面的高迪还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她坐过半个身子，咧开嘴，盯着脸烧红的刘如平，还有脸皮很厚的许攸。 “……” 刘如平脸烧的要死，她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不是因为许攸告白的刺激，而是许攸的声音被前后面的人都听见了！ “你别说了！”在注意到右边的女生都看着她，刘如平小声的红着脸说了句，侧过头好像真的生气了。 “你生气了？”许攸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道。 刘如平看着许攸伸过来的纸张，想扭脸不看，但是眼睛瞟到的那行字迹，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不像是男生写出来的。这和她以前看到的那三个字不知道要好多少。 “他去练字了？” 心里有点惊讶，刘如平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行字。不过，想到许攸刚刚的话都被前面的女生还有后面的人听到了，她就一阵羞耻。 这么一想，她还是不想理会许攸。 但是，心里鬼使神差的让她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 许攸听着讲台上器官课老师复习的课程，翻出江振铨的书。 他知道，刘如平需要消化一下刚刚的事情。 蓦地，沉寂下来。 刘如平也没有侧过头去看许攸，而是眼睛微微出神的看着初一器官课的课本。 在快下课的时候，许攸递过来一张纸。 “那个漫展，真的不去吗？” 看着纸张上那排工整的不像男生的字，本来就心很乱的刘如平犹豫了两秒，她觉得她对许攸……“太远了。” “那就以后吧。” 许攸也不失望，在上面写道： “最后，你对三秒后，我要握住你的手，有什么看法？” 刘如平猛地警惕的转过头，看着许攸。 “看这里，”许攸指了指新的一张纸，上面写满了0，带点捉弄的笑了笑道：“在3的后面还有这么多0，在这些0结束后……” “铃铃铃” 尖锐响亮的铃声在教室里响起。 许攸的声音在刘如平耳边响起，灼灼的看着她，“我一定会握到你的手。” 讲台上的器官课老师没有拖课的习惯，在铃声响起，便端起保温杯，朝着外面走去。 “3……”刘如平避开了许攸盯着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看着纸张上的零。 许攸站了起来，在教室里喧哗的声音里，从刘如平后面走了出去。 他的手上拿着之前跟刘如平通话的所有纸张，在出来后，他的手朝着桌子上刘如平的手上的纸张伸了过去，然后在刘如平微微张开的眼睛中握了上去，尽管只是一瞬间。 许攸嘴角勾起一点笑容，“周日愉快！” 收走刘如平手里的纸张，许攸朝着前面头也不回的走去。 刘如平盯着许攸的背影，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前面的高迪看着眼睛走神的刘如平，噗嗤笑出声来，把刘如平惊的盯着她看。 “你笑什么，高迪！” …… 潘陈丽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盯着回来的许攸，问道，“许攸，你明天去不去了？” “不……”许攸嘴里说出的一瞬间，潘陈丽脸色难看。 “还是去看看。”许攸低着头，当然不是因为潘陈丽的缘故，“你去。我把钱给你，帮我买一套黑崎剑姬的衣服。” 黑崎剑姬还是昨天潘陈丽跟许攸说的刀剑乱舞里的角色，似乎是【天界】玩家角色排名第三的角色。很出名的一个女性角色。 “你为什么不自己买？”潘陈丽听到许攸掏钱，脸色微缓，但还是有些不满意的瞪着许攸说道。 “我要跟胡成森去安和武馆。那里没有出租车，第二天可能来不及。” “就去安和武馆？那里有什么意思啊？” 许攸没有跟潘陈丽过多争执，把钱给了潘陈丽，提着书袋向着班门口走去。 出校的时候，一般是跟着各班的队伍出去。 …… 学校外面，不少骑着电动车的家长还有出租车司机围在那里。 “攸攸！” 许攸跟胡成森、黄昌元两人走在一块，从校门口走出去没多远，听到熟悉的女人叫声。 “二姐。”许攸向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台阶上面，记忆里是门市帮忙的二女表姐。 原身是叫二姐。 谢薇薇穿着一件开襟的灰色针织衫，里面是打底的黑色长袖，她是骑着电动车过来的，在看到那边的许攸，走了过来，“攸攸，这是你同学吗？” “嗯。”许攸自然的笑了笑，“二姐，我去我朋友家那边玩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谢薇薇没有怀疑，看了一眼胡成森、黄昌元，涂着淡淡粉色唇膏的脸露着艳丽的笑容，“那行，你们三个一起好好玩，书包，我帮你拿上。” “好。”知道谢薇薇骑着电动车，许攸把手里的书袋递给她。 谢薇薇的脸有点大，鹅蛋脸上有一点点臃肿，但总体看上去还是很漂亮。旁边的胡成森、黄昌元多看了几眼，胡成森笑着道：“我们走了啊！” “二姐，我朋友他今天过生日，我晚上可能呆他们家，黄昌元也在，你跟爸妈说一声。”许攸这时指了指胡成森，说道。 “晚上啊？”谢薇薇脸上有点苦笑，“嗯，我跟大妗说一声。”她知道要是许攸他妈在这里，肯定让他乖乖回家。 不过当着许攸同学面，谢薇薇也没说什么。 “许攸，你二姐这么好看啊？” 谢薇薇一离开，胡成森在旁边笑道。 如果是以前，黄昌元肯定是跟胡成森一起调侃了，但是现在仿佛又回到l最初刚认识许攸的时候，腼腆的张嘴笑了笑。 “走吧，先找个出租车。” 许攸笑了笑，温和的说道。 …… 从出租车下来。 许攸跟在胡成森旁边。黄昌元在前面的红新路就已经下车了，跟胡成森一起，也是因为回家顺路。 两人向着村子里面走去，这里的民居大都还是泥墙，地面上也都是前天雨后的泥泞，出租车不好开进来。 许攸跟胡成森下车后，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 所谓的安和武馆似乎还跟一座奶奶庙建在了一起，正门是奶奶庙，侧殿连着几片房屋，有点四合院的样子，胡成森带着许攸进去。 “森子？” 迎面一个端着一盆水的二十五六岁的男人，从许攸旁边过去一点，把水倒在了外面。 “大勇哥。这是我同学。想来练练身体。” 胡成森把许攸介绍了一下。 “嗯。”叫大勇的男人朝许攸看了一眼，“你们先去屋子里吧，正好做上饭了，先吃。” “森子，放假了？” 胡成森带着许攸，走到一间弥漫着香味的屋子里，一个老头正坐在屋子里，吃着东西，抬起头，看到门口的胡成森，说道。 “嗯。”胡成森又把刚刚的话对老头说了下。 “上课吗？一天的话，你也学不到什么。武者啊，这种东西，跟你们学校上的课一样，从初中到你们大学，只有把那么些书本都学会了，学精了，学薄了，然后再学厚，才能成为一名职业武者。” 老头眼睛有点小，脸上都是老年斑，龟背、枯黄的手掌很干瘦，头发也掉的没多少，牙齿倒是完好无缺，吃起东西来很快。 这时，内屋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绑着头发，穿着蓝色紧身毛衣的女人端着饭菜跟一盘熟鸡蛋走了出来。 “爸，1点的时候，我跟大勇去简峙。” 女人坐过来，拿起筷子，说道。 外面的大勇回来后，安静的吃着，饭桌上的话很少。 一男一女在二十分钟后，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然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许攸也很沉默的吃着饭，不说什么。 饭后，许攸把上课的钱给老头。 老头带着许攸走到楼下后面的练习场，先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后，坐在空地前的那张木椅上。 他看了看许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也坐，我们先聊聊。” 第二十五章 平凡的过去 彻夜。 动荡、不安。 至天明，已经进一步扩散到整个小镇。 特别是那些老一辈的还有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他们不止听过妖魔，有些还直视过妖魔。 不少门面店，在天明后依然牢牢关着。 有些人甚至都已经连夜坐了火车、汽车站的早班汽车去了外地避难。 不出现妖魔，大家和和睦睦没问题。 但是一旦出现妖魔，除非把妖魔死去的尸体拍下来，印发到当地的权威报刊上。民众才会继续回来。 毕竟，这不比以前了，有车、有短途长途，花个几十块想去哪去哪。为了命，怎么也不过分。 当然，不排除一些人不想多花钱，就安分的躲在家里。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龙套的说法，但谁也不想正好碰上那只妖魔。 而在昨晚，连绵不绝的春雨毫无疑问，也让整个红泉镇小镇的人平添了一分阴影。 有些人拿着菜刀钻在被窝里，听到一点动静，就要出去看看。 拿着雨伞，忙碌了一夜的肖亭正走进校园，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 教师公寓。 “醒了没？” 头发乱的和女鬼似的陆望舒躺在教师公寓的一间双人房里，手机拿到耳边，肖亭问道。 “醒了。”陆望舒的声音没什么感情。不完全是在生肖亭的气，更多的是一晚上做的四五个、不！是四五重噩梦。 “那只妖魔谋划的成功了。庞好他们已经缩到底了，但是那只妖魔就好像凭空消失了，除了昨天在这所学校操场出现的那一次。” “嗯。”陆望舒提不起精神，但是她的眼睛睁得很开，就是担心自己再睡着。 “刚刚谢赵雍来电话了，他确认观察者里的妖狐血仍然有很多，但是观察者的灯灭了。现在有两个结果，一那只妖魔死了，只是不知道死在哪里。二，那只妖魔就如我之前猜测的，昨天它的谋划成功了，连观察者也感应不到它的踪迹。” 陆望舒终于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她想要坐起来，但是身体太虚了，而她又是敏感体质，床上几乎是泡在水里，整个骨架松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那怎么办！”她声音微微大的问道。 “你怎么了？昨天被雨淋到了？”肖亭问道。 “你别管。我……一会儿下去。”陆望舒挂断电话。浑身难受。但是，偏偏又不想动弹，还有床上的被褥，等会儿必须毁尸灭迹！ “可恶！一定是哪里不对。”陆望舒的嘴唇发白，捏紧拳头。 “昨天我突然会那么瞌睡就是问题，还有这一晚上这么多个梦！！我到底……怎么了？” “我还有观众手套。我……”陆望舒忽然有些害怕的看着四周，“现在应该是现实吧？” 之前似乎有一次就是她以为在梦里醒来，然后疯狂的找她的手套，然后被按在地上，好多人…… 陆望舒猛地一扬被褥，满脸警惕的跪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墙壁，蓝色的窗帘遮着宿舍，她拽住窗口处的窗帘猛地拉了开来。 没有温度的光线照在屋子里。 外面的砖瓦都湿淋淋一片，看起来就好像新的一样。 “不…不是梦了。”陆望舒忽然有些虚脱的低下头去，浑然没有发觉自己的手在做什么。 …… 食堂里，有人在做饭。 庞好等人坐在距离购餐口最近的一张桌子前，在那里还坐着谢赵雍三人。 “这应该不算我们的问题吧？”赵娜娜拿着一个煎饼，小口的咬着，对着谢赵雍道。 “观察者自己失去了作用！” “没错！这破玩意自己失控了。可能它也觉得那只妖魔的血太脏了。其它猪、牛羊这些家畜完全可以亮起来，只有那只妖狐的血太腥臭了！”王咏歌义正言辞的道。 陈浥鼻青脸肿的瞪着王咏歌，不言不语。 谢赵雍低头拿勺喝着大米粥，在看到肖亭过来，“粥不错，肖亭，你要不要喝点。” 肖亭面色和昨天刚来没什么两样，只有眼睛像是蓄满了很多事情，很黑很深。 庞好问食堂里的工作人员要了四五个奶油面包，吭哧吭哧的吃着。 “不了。”肖亭走了过来，坐在戴琦的左侧。 “庞好，你有没有治疗诅咒的妖魔武器？” “诅咒？”思考着怎么摆脱责任的庞好，闻言道：“什么症状？” “做噩梦。可能梦中的事物还在反复。” “听上去挺像阴魂附体啊。”赵娜娜道。 “嗯。” “没有啊。”庞好道：“这种东西，我还真没遇到过。阴魂？鬼魂啊？那不是都跟巫师……” 庞好没有继续往下说，“谢赵组长不是有一个吗？我记得他前几年屋子里放着一盏灯，好像叫守夜人提灯？能驱散恶灵和幻象，还能永不熄灭。不知道这和说的是不是一回事。” 谢赵雍道：“那盏灯，在樱花市，肖亭，你是给谁用？恶灵和阴魂在巫师世界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望舒。她身上被下了诅咒。我用变节者之眼看到了。” “陆望舒？”庞好一拍桌子，不爽道：“谁弄得？肖亭你说！！老子办了他！” 赵娜娜在旁边掐了他一下，庞好也不为所动。 “不清楚。”肖亭道。 “那诅咒强大不强大？我身上戴着的这个诚实之戒，你看看有没有……？啊！”庞好的耳朵被赵娜娜270度转了一下。 “给我拿回去！那是用来抓那只三尾狐的。而且，你的诚实之戒有屁用？只能免疫假象还有谎言！人陆望舒是诅咒。” 赵娜娜又一连踢了庞好好几脚，看的戴琦倒抽冷气。 肖亭没有说话，也是变相认同赵娜娜的话。 戴琦忽然道：“我以前有看过这样的档案。0-，那个案子里有提到是巫师位面的一个古董曾出现在扶威国，后来又流落到我们这边，都发生了不少命案。那个古董是巫师位面一个领主的陪葬品，那个领主的怨魂有四分之一残留在上面，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接触久了，在睡梦里就会进入它编织的梦境里，然后在梦里惨死，以至于身体误认为真的死掉了。” 一群人看着她，等着后话。 戴琦愣了愣，“哦…”她脸有点红，“我看那上面那个搜查官说过，一个怨魂达不到恶灵的程度……他的意思应该是像那种等级的怨魂很弱，恶灵很强。谢组长的那个守夜人提灯肯定能驱散望舒姐身上的诅咒。” “……” 几人收回目光。 赵娜娜忽然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类似化妆盒的盒子，递到肖亭面前，“窥视者，我以前做搜查官的婶婶给我的，她没用多少，原本是一根完整的蜡烛。她用了一半，但究竟有什么用她也不知道，不过，它的灵告诉我：能照亮窥视者，并将它阻隔在灯焰之外。” “可能就是防鬼魂这类阴面东西吧？你让陆望舒点着了试试，看看有没有用。没用的话，就等我们回樱花市，用谢组长的守夜人驱散诅咒吧。” “我替望舒谢谢你。”肖亭道。 庞好笑的油光满面：“娜娜，谢谢啊！” “滚。现在想想怎么抓捕那只三尾狐吧！”赵娜娜冷冷道：“这次局里派我们九个人出来，如果抓不到，我们可要到大霉了！！” “还有哪里没有搜查过呢？”戴琦小声道。 不远处，一个女生靠在餐厅最后方的暖气片位置，歪着头动了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敞明的窗户，又瞄了瞄肖亭等人的方向，打了一个哈欠，向着前面走去。 “嘎吱” 来到怪人社团。 她擦了擦眼睛，好像看一件玩具的盯着道具箱前面的男生。 她不知道这个男生和那只妖魔发生了什么。 “一个约定。”呢喃着，就好似被自己的愚蠢和幼稚引的发笑起来。 “有意思啊有意思。” 似乎是她进来的动静，又或者男生本就到了该醒的时候。 男生身体一颤，眼睛毫无征兆的睁了开来。然后是稍长一段时间的呆滞…… “啊，” 男生猛地翻身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平坦光滑，没有一丝伤口。更没有像是缝纫好的针线。 “嘿！” 耳边传来女生的声音，男生身体一僵，看向门口，是个陌生的女生，他不认识。 手忙脚乱的从大腿旁边的箱子里掏出几件奇形怪状的衣服，遮住自己的下半身身体，“你……你是谁啊？” 男生，也就是苏桀。他还处在上一秒被挖心的记忆断层里，措不及防看到这个女生，有点愕然和摸不到头脑。 这里是哪？他又是为什么到了这里？ 他身上的伤口呢？他明明记得那把恐怖的剪刀似乎向着他…… “沈霖，高二63班” 苏桀身体一颤，好像有点熟悉，“嘶。”各种不好的幻象都在脑袋里乱窜，那仿佛死过一次……不，至少这次是真的死了一次。再也没有比这还要真实的离死亡之间，只隔着短短一厘米。 眼前闪过一道电闸跳了一下的光芒。 “想起来了！！” 苏桀眼睛微开，“高二63班，那不就是未来的我发过来的短信里有提到的另一只青蛇妖魔出现的那三人组周安歌、陈鸿建、……沈霖。” “她说了她是高二63班的，那就没有重名的可能性了。”苏桀一只手僵直的拉着一件女生舞裙挡在自己上半身前面，脑袋里思索着，尽管有些恐惧就好像在后脑窥视的幽魂，他努力让自己不沉浸进去。 后遗症是有的，就好像出了车祸的人，在踩油门的时候，有些人就会身体发软，手抖眼前发晕。苏桀这辈子都不想和妖魔打交道了。 当然，勇气这种东西，谁知道呢？ 但是唯一可以清楚的，它不会常伴苏桀。 “你好……”苏桀封闭自己的情绪，不想在沈霖面前展露太多，他只是从未来的自己知道她，并不是真的认识他。 而且，他的心里真的有很多疑问。 “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时间过去多久了？对妖特工局的人有没有去操场？高园里的姐姐，他那样了，救了他吗？”潜意识里，苏桀认为自己再次醒来会出现在医院里，再不济就是……监狱或者最悲催的实验室。 那样的后果，苏桀认了。 他做了一切。 “你看起来不惊讶呢。”沈霖站在门口，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被折磨了个半死，又没有被那只妖魔吃掉的男生，相反还似乎将这个人类视为禁脔，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难道所有的妖，都是这么的喜欢**吗？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桀问道。 “当然是，我救了你。”沈霖眼睛一转，理所当然的道。 “你昨天被那只妖魔处理了，丢到了外面。我把你捡了回来。” “……”苏桀一只眼睛瞄着箱子，想找几件可以穿的衣服，另一只眼睛打量着沈霖，“这个女生一米六五左右，看上去很外向。” 沈霖额前两片刘海向着两侧垂下，站在那里，就好像个男孩纸一样，但有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谢谢。”不管女生说什么，苏桀只能说谢谢。 事实上，在醒来到现在，他更多的想问那只妖狐妖魔怎么样了。 一切变故太突然。 未来的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轻易简单，好像就是一件异常公式化的办公。 但是，…… “还有高园里，那个叫赵辰的大一生。”他不是圣母，绝对不是。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在意，而且只有这样，才是对的。 沈霖瞳孔动了动，后背轻轻靠着门框，两只手抱在了前面，声音平淡道，“穿衣服吧，我出去。” “你叫什么？高二高三？高一的？” 苏桀道：“苏桀，高三。” 沈霖头点了点，朝着外面出去，同时“啪”门关上。 苏桀等了三四秒，立刻站了起来。 不在用身上那些丝质衣服掩饰，而且那样看起来本来就和变态一样。 光着身子，苏桀转过身趴在箱子口，伸进去手赶紧翻了起来。里面大部分都是女生用的扮演衣服。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在听到女生的名字，苏桀下意识排除了实验室和监狱的可能，“难道是那个女生的家里吗？仓库？” 边搜掇着，苏桀终于摸出一件像牛皮料的褐红色马甲，还有一件灰白色的灯笼长袖，有点像是外国复古的衬衫，黑长裤，深褐色的牛皮手套。这似乎是一套的。 “如果再有个牛仔帽……”苏桀摇摇头，“至少也算衣服。” 十几秒后，就统统乱七八糟的套在身上。有了衣服在身，苏桀的安全感增加了不少。 他开始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似乎长高了一点。 三十平米大的屋子，一张深褐色的桌子上残留着一些鸡蛋壳的残渣，往后三面墙壁，其中一面墙壁上贴着不少衣服设计图纸，另一边墙壁上还挂着一些色彩斑斓的面具、头盔。 在门口挨着的这堵墙壁还摆着一个非常宽敞的衣柜。 地上有一个圣诞树模样的假树，上面挂着一些密封的小礼盒。 “看上去不像是个仓库。” “这里的灯是坏了吗？”苏桀抬头看了看那个垂下来的灯泡，桌子上放了一个学前灯，因为灯光昏暗，刚刚苏桀才能忍住羞耻的心理。 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苏桀在道具箱里又找了一双深褐皮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十根手指还有十根脚趾，一道白痕或长或短出现在指节上面。 他握了握拳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手机上的新闻说，服用了妖魔药剂的人类，在第一天身体会一次性强化不少。然后就和众神的血脉一样，需要慢慢感知。感知身体里妖魔的血脉与自己的联系。 “妖魔网，对于服用了妖魔血脉的人制定过一个等级：病变、假面、黑光。” 苏桀轻轻吸了口气，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 “这是我的心吗？” 他要出去了。 留在这里，只能是稀里糊涂，宛如一个黑匣子。 “砰” 苏桀打开门。他在手上也带了那双牛皮手套。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从中世纪出来。只可惜，他的颜值区于普通与中中下部分。 只要感应到血脉……哦，他现在感应不到了。。 换句话说，武者之路对于苏桀来说，还没有走，就已经断绝了。不过，妖魔血脉的人也是可以服用气血丹的。只不过妖魔1.0的血脉，受限品质关系，服用再多的气血丹，会卡在那个提升极限上。 消耗品多过硬通货。否则，按现在的市场价气血丹还要上涨。武者，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上。 门外，沈霖看了他一眼，平淡无奇。 一张普通的脸孔，穿上任何衣服，都不会变成帅哥。 苏桀第一眼没有去看沈霖，而是观看四周环…………“这里？这不是！”苏桀愕然。 “地下社团？”他‘中午’，还去过声配音社团？？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苏桀再三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么说，我是在学校？现在，过去多久了？一切怎么感觉没有按未来信息来走？” 第二十六章 错误的使用方法 “你家住哪？”在苏桀观察着走廊的时候，沈霖问道。 “额……” 苏桀手伸到后面的门环上，轻轻把门拉上，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回答。他还不知道这个叫沈霖的女生任何底细。 “旧城区。”匆匆说了句，苏桀问道：“这里是学校地下的社团教室？那只妖魔……怎么样了？” “死了。”沈霖直视着苏桀的脸孔。 “…哦。”听到这个回答，苏桀看着前面的地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 “和我…当时，操场上，还有两个人，他们……” “都被学生会的人送走了。”沈霖像是不急的，背靠着墙壁，淡淡的说道。 “学生会。”苏桀心里呢喃着，想到高森里。 “你对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好奇吗？”沈霖侧着头，说道。 是啊。这个女生似乎看到了他之前手指被绞断…… 那她知道多少？为什么偏偏是她把他捡了回来？ “我、我不愿意去想。”苏桀半真半假的说道。 “你……真懦弱啊。”沈霖忽然一步跨过和苏桀之间的距离，一只手用力压着他的胸膛，把他压倒门框上，那两只漆黑深沉的眼睛完全不像外表那么开朗外放，带着好似无比刻薄的嘲笑说道。 “额……”苏桀被迫的看着她，不知道女生为什么突然动这么大的情绪。但是他反正习惯了。 即使被这么说，他顶多是有些感触。“是吧。我很懦弱。我恐惧着任何可能会伤害到我的东西，但是一直到现在，似乎，就是那样。不管我到达哪里，何处，一些东西总是会纷至沓来。” 他目光微微下移，没有丝毫谎言的装饰，一切就像是他的内心。 “我，会恐惧”他像是要把昨天承受的黑暗，被迫被动的全都以一种更为感性的语言说出来，却又不让人触怒厌烦。 “我不知道那些在直视过炼狱的人是怎么再站起来，去面对那个于他而言崭新又斑驳的世界……” “我，堕落了吧。”苏桀声音非常温柔的说道。 两个世界，唯独声音，他的声音一直宛如保存着他的音色。只有在这时候，能凸显他的音色是那么的颓，那么的有磁性。超出了年龄的润泽美感。 看着苏桀这个样子，沈霖反倒手指僵了僵，轻轻放开了苏桀，原本要在嘴角肆意拉开的笑容对着另一侧，抿着嘴。 “懦夫。” 苏桀低着头，眼里有些灰暗。 “你昨天看到……那只妖魔了吗？”苏桀问道。 “你为什么救我回来？” 受苏桀影响，沈霖翘着一条腿，鞋尖在前面点着，“呵。需要什么理由吗？我说……”她侧过头，看着苏桀，“你是不是一个一直活着非常悲惨的人啊。” “没有朋友、一直孤零零一个人？可怜可悲。”她的声音如此刺耳，如此嘲讽，如此尖锐。换做任何人都不会作罢，会斥声反驳，会生气的恼怒的瞪着对方，去揭对方的短处。 “不是。”苏桀轻声的道。 “谢谢。” 沈霖脸上露着厌烦的神情，后背微微弹起又靠在墙壁上，“你哪个班的？” “39班” “你是个处男吗？”沈霖随意的道。 “额，怎么了？”苏桀这种事，还是觉得不好回答。 “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你没女朋友。”沈霖毒舌道。 苏桀默然，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高园里。可能这是他唯一一个牺牲那么大的女生吧？可是，他的目的又不是她。所以，他是为了自己。不应该想到她。 最后一个念头划过，脑袋里关于高园里的影子消失了。 “如果有一天，我说我要追你。你怎么办？”在沉默了十几秒，沈霖忽然道。 两人就在黑暗的走廊里，没有走，互相聊着天。 “……”苏桀真的去幻想了下，又将之打碎，他不认为会有这种可能。对不可能出现的可能，他不知道答案。 “想这么久？怎么了？！”沈霖声音忽然大起来，“我在班里也是班花，配不上你？” “跟这个没关系。”苏桀立刻道。 他侧过脸，还是第一次看向沈霖的眼睛，在右边似乎某间社团的门开着，里面灯还亮着，微弱的光照了过来，即使在这么黑暗的走廊里，两人也勉强能看到彼此。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喜欢？是什么喜欢。”苏桀道，“那种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漂亮，想要凑过去的喜欢？那种日积月累，日久天长的喜欢？第二种，我不知道，我没遇过，也没看到过。还是，那种救赎式的喜欢，爱？” “我想过那种爱，当我身处深渊，有个人，她站在深渊之上，带给我光明，让我知道，我的眼睛里只要看着她，那么我的身周，那些黑暗就再也不在。” “另一种爱，”苏桀沉默了下来。 听的呼吸微微放缓的沈霖，听到后面，眉头锁起来，“什么啊，说啊！” 苏桀苦涩的笑着，“可能这种爱已经失去了本质吧，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而且也不该存在，也太颓废了。在毁灭之际，也只有毁灭的前一刻，那种爱才会出现吧。它不能长存，世界上任何的东西不都是这样吗？什么东西稀少，什么东西就为世界上的人所珍宠，所追求。这样的爱，可能只能存在一秒，这样的爱……” “只是理想吧。” “我在书上也看到过其它的爱，但是我无法了解它。” “变态。”或许是人丑的关系，或许是妖魔的关系，或许是打开始要利用的关系，沈霖对苏桀的态度很随意，很恶劣，很散漫，而这才是她，真实的不加掩饰的她。 “嗯。我可能喜欢特殊吧……”似乎要在这黑暗里，把自己所有的‘理想’的话都说完。 “那你喜不喜欢添脚啊？”沈霖恶劣的嘲讽着。 “不，不喜欢。”苏桀轻轻笑着，不在意的道。只要对方救了他的前提没有改变，玩笑话就只是玩笑话。 而且，他真正讨厌的是那种从心底里把这种话当作享受的那种人。 “我们……出去吧。”苏桀道。 “对妖特工局的人就在外面。”沈霖后背靠了起来，道。 有点没反应过来，在意识到这个话题，苏桀眼皮一跳，“哦。” 说肖亭，肖亭到。 走廊外面，食堂通往地下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随之还有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好黑啊，下面。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个人下楼梯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那就，走吧。”沈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苏桀紧跟着上去。 “这里好大。”从楼梯下来，戴琦看着走廊穿插的教室，小声道。 “你们？”听到脚步声音，戴琦拿着手机照向苏桀和沈霖。 “我们是怪人社团的学生。” 沈霖的脸被戴琦照着，说道。 肖亭在后面，先瞄了一眼后面开着灯的声配音社团，看向沈霖。 是之前那个在食堂睡着的女生。 “哦。”戴琦应了一声，手机照了照沈霖身后的苏桀，虽然没听懂沈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学生社团，所以穿成了这样是吧？现在学生社团真是什么都有啊。 “这些都是社团教室吗？”肖亭看过来，问道。 “你们要来找谁？这里的社团教室，人都回去了。” “不找，不找。我们是对妖特工局的，”戴琦把身上的证件掏出来，晃了一下，道。 “我们就是来看看。”戴琦道。 沈霖目光停留在戴琦的证件上，就好像个普通学生看了几眼，然后就不在意的道，“哦。我是怪人社团的社员，你们有什么问的，可以问我。没有，我就上去了。” 肖亭瞥了一眼沈霖身后的苏桀，盯着沈霖道：“你知道声配音社吗？” 苏桀心一抽。 “那里。”沈霖伸出手指了指戴琦后面，“那间没关门，亮着灯的就是。” 苏桀也不由看过去，“是啊。那不就是……” 为什么没人关灯，是因为李舞吗？ 苏桀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在看到事情，他都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然后升起一股后悔，如果不那么做…… “不要想。”心里告诉自己。 苏桀表面上镇静下来。“对妖特工局的人来了，没事的。” “我需要想一下，我手机呢？是不是还在社团里？最坏的情况就是被扔掉，摔烂。” 还有我的衣服，苏桀忽然想起来，他的外套口袋里装着的饭卡还有家门钥匙，这些似乎都不在了。 不过这些东西，都可以再买。“没事。” “我们先上去了。”沈霖道。 肖亭向着后面让开位置。 沈霖往上面走，苏桀跟着。 一旁的戴琦，看着苏桀身上的衣服，尴尬癌都犯了，不过脸上没什么异样，余光瞄了瞄肖亭，发现他也在看那个男生，“很奇怪吧，肯定很奇怪穿成那样。” 肖亭在苏桀身上多看了几眼，转身向着声配音社团的方向走去，心里猜测道：“那个男生……身上的气场有点亮，而且充斥着淡淡的红色。是气血天生比别人旺盛吗？” 是妖魔的话，都会在其头顶浮现出妖魔的本象。 就算是一些会隐匿的妖魔，在右边隐形眼镜上的变节者之眼也是不可能藏的了。 甚至，它的隐藏作用还能窥测出一个人的内心。 那种精神异于常人，达到某种界限就会浮现出如昨天在见到那位学生会会长一样的幻象。而这种人，无疑很可怕。 这才是变节者之眼真正的作用！ 越是上位者，他的外表越戴着层层的面具。可是，只要有了这枚眼，就等于掌握了这些人的人心。 所以，白目才会说，这枚眼不能让一个女人得到。 在肖亭看过来的时候，苏桀脸上没什么异常，他已经确信他身上的事情不被这两个对妖特工局的人知道。 是来迟了吗？所以，昨晚没有在那里看到我。那高森里呢？ 她难道没有出现吗？ 那只三尾狐妖魔死了，是怎么死的？沈霖在外面看见我，我就没穿衣服吗？我的衣服哪去了？她是背我回来的吗？有多少人看见了？这两个人又是在找什么。 心里揣着无数念头，苏桀都将他们放到心底深处。人就是这样，有些时候，什么话都不能说。 他相信有些话，沈霖会对他说明的。 从食堂地下出来，“饿了，就去那里吃饭。“沈霖随意的说道。 “哦。”苏桀微微眯着眼睛，调整着呆在黑暗里的不适。 “第二天了吗？”他看着四周，亮白新鲜的光和冷空气从门口的方向不断吹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雨水到处洒在外面地上。竟然下雨了。 他记得昨天中午，天空还那么晴朗。 “你去哪？” 发现沈霖出来后，向着食堂门口方向走去，苏桀问道。 “回家。不回家去哪？早上，学校已经通知了，学校停学，2月13到2月19号下午。学校没多少人了。” 沈霖头也不回的道。 “有饭卡吗？我身上没带饭卡。” 沈霖停下，从身上掏出来，朝着苏桀抛了过来。“开学那天，送到我教室。” “对了，在那里坐着的都是对妖特工局的人。”留下一句话，沈霖就干脆利落的朝着外面走去。 苏桀看着着她的背影，走到外面，巨大的落地窗户外面，沈霖似乎真的一去不复返的向着校门口走去。 白皙刺眼的光照在他身上，回忆着昨天的一切，就好似梦一样。 “沈霖…”低下头，把地上那张淡蓝色的饭卡捡了起来。 没有去靠近那边在吃饭的众多对妖特工局的人，只是瞥了一眼，以他的眼力，只能看到这些人脸孔都很白，不是化妆品的那种白，而是感应到众神血脉，开启了脸上的窍穴，灵气冲刷下，杂质和污垢从毛孔里流了出来后的白瑕。 苏桀拿着沈霖的饭卡，没有多花，只是买了两个肉包、两根火腿，一个鸡蛋，一个奶油面包。后者在食堂里平时是没有的，不知道是不是对妖特工局的这些人，食堂多准备了后面一样。 他不知道那些服用了妖魔药剂的人食量怎么样，但他吃完这些后，刚刚好，有了饱腹的感觉。 那边的对妖特工局的人这个过程中，有几个在看了苏桀一眼就收回目光。 毕竟，苏桀身上的衣服还是足够奇怪的。 “都结束了。” 眼睛放空的看着食堂大厅，空荡荡的却又似乎这样才是生活。 “接下来……做什么？” …… 地下社团。 声配音社里，肖亭和戴琦翻箱倒柜的查看着这个社团的资料。昨天，他在二次询问那个叫李小佳的男生的时候，知道了那只蛇妖的底细。 它就是这间社团的社长。 这只妖魔跟那只三尾狐有没有关系，只能在这里寻找。 而且，这里明显有那只蛇类妖魔活动的痕迹。 不少东西都因为暴力闲散在地上，还有一个拳印落在墙上。 深黑的桌子倒飞在墙角。 昨天那只蛇类妖魔是从这里出现的，它又是为什么显得如此暴怒、疯狂？ 是因为那只三尾狐妖魔的出现吗？ 肖亭把那张桌子扶了过来，对妖特工局的人是不允许服用妖魔药剂的，因此在武者一道上，能进对妖特工局都算是有天赋的。 在搜查了几个柜子，肖亭在右小角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如同魔方解密的盒子。 在暴力拆除后。 一个大小在十五厘米左右的记事本放在里面。 肖亭拿了出来，翻开，看了看。 “霍峦?计划书……落款是李舞。”在肖亭向校长要了高二所有学生的资料后，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是为一只妖的计划书动容，而是…… “妖毒。” 在这封计划书里面，李舞给那个周靖葭的女生喝了它身上的血调配的妖毒。这种妖毒并不是来自于这只妖魔，而是人类。二三十年前，第一代妖魔药剂刚刚问世，直接震惊了全世界！ 不过，那时并没有对民间售卖。只有一些国家的科研部门还有军方在动用这种妖魔药剂。 于是，在这种得而不得，一些黑市就开始根据妖魔药剂表面的名字，私自抓捕了妖魔，然后割它们身上的血，然后尝试着做山寨版的妖魔药剂。 最后，还让真让他们鼓捣出一些类似妖魔药剂的东西。 普通人类如果喝了之后，身体会逐渐慢慢的大范围的妖化。比如长出蛇皮、蛇鳞，眼睛变成蛇孔、舌头变成蛇的形状…… 这就是他们的成果。一些民众，以为真正的妖魔药剂就是这样的，大肆购买！ 结果，下场非常凄惨！ 一些中了妖毒严重的人，肖亭的印象里，局里还储放着的一些古老档案——那些长着蛇眼，长着蛇芯的舌头，四肢一天天退化，两条腿分泌出大量的油性物质，最终黏在了一起，化成蛇尾。 还有一些下半身变成了羊蹄，脸变成了羊头的恐怖模样。 一些人直接长出猪耳、猪鼻，宛如妖魔。出在城里就被人活生生打死。 那些照片，肖亭看到至今都没有忘记，有多么荒诞恶心…… “必须得找到那个女生。周靖葭……”肖亭把这张纸叠了起来，收到身上。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要去一趟其它几间的社团教室。 关于这个学校的学生资料，他昨天交给了曹婉瑾，只要出去问曹婉瑾，就能知道这个女生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信息。 让他疑惑和困扰的是那只三尾狐妖魔。 它真的消失了吗？ 那个被多方证明的，昨天他去政教处见到的那几个学生——已经确认，当时除了那个叫赵辰和高园里的女生，还有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跟那只三尾狐妖魔一起消失了。 …… 散漫的坐了一会儿。 “回、回家吧。我妈她不知道知不知道学校的事，最好别知道，我现在就回去……” 苏桀站了起来。 在他起身走出食堂门口，就看到前面有个政教正往这边跑来。 “你几班的？”那个圆头政教在看到苏桀，顿时，加快步伐跑了过来，边喊道。 “高三” 苏桀下了楼梯，道。 这个圆头政教，苏桀记忆里依稀认识，平时经常在宿舍走廊还有教学楼外面巡回。 “你这是躲在了社团？” 跑过来的政教，一脸疲惫，自顾自说着，“你没手机啊，不赶紧回家，躲在这里。你跟我去一趟校长楼，看看有没有你家人在里面。没有的话，就赶紧回家去。” “哦…”闻言，苏桀，点点头。 “政教，昨天那些妖魔去哪了？”苏桀问了句。 “嗯？死了。”有些诧异这个学生还有胆量问自己那只妖魔。不过，他也没见过，只是听体育馆那边的人说，看到学生会的人运了一块巨大的冰块过去，那里面冰封着妖魔。 后来，镇长、书记都来了。 当然，他没那个兴致说这些。 第二十七章 世界之子 食堂。 “事情是这样。”谢赵雍起身走到落地窗那边，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庞好、王咏歌试图让他等肖亭回来。 谢赵雍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对方是谁。 那边沉默良久，“我们会派人过去，完整的事实经过，你跟他们说。那只异蛇妖魔，你们扣留住，等我们的人来运送回去。” “它不是我们……” “没有差别。既然它可能和那只17号认识，就不能留在外面……谢赵雍，等观察者和这只异蛇妖魔的尸体交接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明白了。”谢赵雍放下手机。 “我们不会被开除吧？”瞅着谢赵雍表情一脸严肃的过来，陈浥脸上有些慌乱的道。说着，他又瞪了王咏歌一眼。 王咏歌很随意的拿着一个肉包子放在嘴里大口咬着，听了陈浥的话，脸上露着笑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陈浥的肩膀，“我们是对妖特工局的！他们是谁？一个制药公司的，顶多罚几个月的薪水！” 他的眼睛挤了挤，“别愁眉苦脸啦。我不是都跟你说了，等回去就带你去泡足吗？有好东西，等着你啦！” 他伸出手猛地拍了一下陈浥的胸口，拍的他差点咳嗽出来。 “卧……”陈浥想骂娘。 庞好坐在那里，有些发呆。 “想什么呢？”赵娜娜敲了敲他的肩膀。 庞好眼睛一颤，“没啥！”他抬头看向谢赵雍，“谢赵组长，那边怎么说？” “等交接。”谢找雍坐了过来，手情不自禁的想从衣服里取根烟，但注意到有人还在吃饭，手又放了下去。 “交接？那不是说，我们可以回去了？”心里火急火燎的陈浥，满脸惊喜的道。他可不比眼前这几位，至少都是三等搜查官，他还和戴琦一样只是个实习搜查官，本来这次如果能成功抓捕那只妖魔，那升到三等绝对是稳的，甚至还能拿到一件永夜者灯塔实验室的妖魔武器，现在…… 陈浥脸又悲下来，“不管怎样，没被开除就。” 谢赵雍道：“那只妖魔的尸体，他们要我们留下来。” “哪只？” 赵娜娜问道。马上，她又皱眉，“那只肖亭他们说的这学校学生会会长弄死的那只？” 谢赵雍：“嗯。” “开什么玩笑，那妖魔不是我们杀的？我们跟人家强行抢啊？” 赵娜娜不满道。 “本来这次任务就浪费了我这么长时间。” 庞好道：“妖魔，什么级别的妖魔，能独立杀一只妖魔，我倒是挺好奇那个学生会的会长。” 陈浥道：“谢组长，他们给不给报销啊。这种妖魔，只要我们花钱买，应该没问题的。” 谢赵雍摇摇头。 “曹！！”赵娜娜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现在怎么办？” 陈浥是个小卒，没有决定权，随便这些人怎么办，他跟在后面就成。 “去看看呗。”庞好道。 “那个学生会的会长还在学校吧？” “肖亭和她打交道最多，等他出来。”赵娜娜道。 …… 地下社团，肖亭当然还不知道上面的事情。 肖亭和戴琦已经搜查了外面走廊和里面这一条走廊上的拳道社、茶艺社、围棋社，只剩下了一间浪漫俱乐部…… 虽然还没有进去，但由于门朝着里面叠压，似乎被重力踢得塌了进去。 只是站在外面，里面就一览无遗。 “哎？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看着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书柜，书柜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戴琦好奇的呢喃道。 肖亭站在门外，彻底确定了那只三尾狐妖魔不在这里。 “或许，它一直就在我身边。” 回溯着昨天的记忆，肖亭一晚上去了大裕区、西牌区…… 忙碌了一夜，铁人都吃不消。 身形微微晃了晃，暂时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回过神，肖亭观察着这扇门：“是那只蛇妖？它为什么来这里？”肖亭再次想起昨天问的那个男生。他觉得对方可能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说。 “走吧，先上去。” 肖亭对着戴琦说道。 “哦~哦。” 戴琦看着浪漫俱乐部里面，感觉里面黑漆漆的有点可怕，不过想到之前除了那个穿着奇葩的男生外，又在那间社团里看到的那个趴着的男生，她瞬间不害怕了，相反鸡皮疙瘩的不断往下掉。 “这学校要完……” …… 校长楼。 一楼，大厅外面。 几个家长来回踱步着，有两个家长在一旁打着电话。 还有匆匆忙忙出去，以及不知道出去多久，又满脸忧愁的走回来。 他们不止是等，还要向学校讨个说法。 学校出了妖魔，他们的儿子女儿失踪了，那是不是学校的责任？ 如果最后，他们的子女真的死了或者别的重伤问题，他们绝对会闹到镇政府那里，甚至是县政府。不捅破天，誓不罢休！ 正常父母都是这样的心理，比如苏桀老妈，她也有这样的想法。 她的儿子是她的精神支柱，如果儿子没了，她真的会跟学校拼命！ 此时，呆在接待室里。 谢冷玉身上披着一件颗粒皮毛的淡黄色羊剪绒大衣，在里面套着一条粉色的连体裙，脚上穿着中高跟厚底短靴。在密闭、散着烟气的房间里，格格不入。 毕竟，谢冷玉开了这么多年的美雅，虽然肯定没有那些大老板有钱，但是还是比一些学校父母有钱的多。小康家庭，在红泉镇也算不错的了。 十多年前，美雅就开了，直到现在，整个旧城区和富人区的人差不多都知道美雅。 而富人区，在十年前其实还不叫富人区，而是金矿区。 有不少挖矿的工地，产出的金子就拿到银佛区去卖。 那时候，红泉镇也远没有这时候繁华，富人区的小二楼住宅甚至还没有修建。 谢冷玉来到这座小镇后，先是在金矿区那里的一家四层楼的快捷酒店当客服接待，一干就是三四年。 之后，在手机上查了做生意这方面的知识，才租了旧城区一间小门面店，开了美雅。 开了两年后，红泉镇渐渐有了点繁华，那处门面店被一个做面条的花大价租了。谢冷玉的店铺在回家一个月，重新租到了另一个地方，也就是人满为患的那几间连排门面店，彻底将名声打了出去。 一直开了五六年，在前年底宏鑫大厦开始修建。 而最关键的莫过于，六七年前，谢冷玉积蓄够了，选择一次性买下一间门面店还是先把房子买了。那时候，金矿区的住宅，正由东关一大队的人在承包修建。 在最外围也就是挨着红泉镇公立制的第二中学，那里随便一间二层房子就要一百多万，都被红泉镇的富人掏钱买了。一竖整整六条巷子，竖排有四道，越往和富民街外，房价越贵。 谢冷玉掏出了所有的钱买了富人区第二竖，第二巷第二号住户。头几年，谢冷玉还有苏桀苏柠檬就住在南房里，二层大楼还没有装修，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后面陆续两三年后，谢冷玉又投入不少资金，这才装修完买了家具，住进去。 名义上，也是富人区的一员了。 不过，这些年过来，富人区的名字其实也只有那些普通家庭的人在叫。原本镇政府是打算在二中那条路修建成和富民街一样的商业街，所以很多有钱人争相购买那里的房子，结果罢停了。 那些真正的富人，这些年又搬到了其它地方，直接修了独栋别墅。真正的土豪，各个小区都有一些。富人区这里反倒成了最少的。 在富民街上，靠西的那面门面店属于旧城区，靠东的属于富人区，谢冷玉的小市场入口就在旧城区里面。 平时见多了各种爱打扮穿着的女人，谢冷玉自己的衣服也非常漂亮，穿上去显得年轻。 有些家长搭话谢冷玉，谢冷玉都没有理会。 身体上的累尽数被压在心底里，她的精神就好像一股闷火，在里面燃烧着。那双眼睛，灼灼的瞪着地面。 一旁的莫秀，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似得不断向下点。 太困了。 熬了一晚上，莫秀一直陪着谢冷玉，从学校到家来回跑了七八趟。 此时坐在那里都要睡过去。 光是安慰的话语都快说了百八十句了。 “不行了，让我睡会儿吧……” 在眼皮越来越沉，莫秀从脑袋里萌生出一个念头，“今天……门市……不开门了吧？开我也不去，累……死了。让苏桀他姥姥去。” 吱呀~~~ 摩擦地面的尖锐昂扬的房门声音，忽然打开了。 …… 肖亭推开通往食堂上面的门。 光从眼睛里穿过。 那个男生，之前那个身上有些红光的男生正从食堂门口出去。 “肖亭！” 另一边，庞好赵娜娜等人注意到肖亭出来。 肖亭走过去，正准备先掏出身上关于声配音社的发现。 庞好道：“谢赵组长，跟那边通话了。观察者没用了，他们让我们留在这里等交接。” 肖亭目光看向谢赵雍：“他们？他们能抓到那只妖魔吗？我怀疑，它进行了第四次变异。并且，一直就呆在我们旁边。” “你的意思，它还在这个学校？”赵娜娜挑眉看着他。 “……有可能。”肖亭皱着眉，“其实，我们还有些任务期限。” “连观察者都感应不到那只妖魔有没有在这个小镇上，我们完全是无头苍蝇了，还怎么找？华尔邦这么大。”赵娜娜道。 谢赵雍站了起来，把肖亭叫到一边。 身后赵娜娜把戴琦叫过去，询问他们地下的搜查结果。 “陈博士背后站着维特根斯制药公司，之前他因为还差一个关键数据，所以迟迟没有向公司上交G药剂的资料。但是，现在不同了，虽然那只三尾狐妖魔没有被我们抓到，但陈博士依然通过其它方法将这个数据添了上去，然后交给了维特根斯制药公司。” G药剂就是陈博士的研究团队研发成功出的妖魔3.0药剂！ 肖亭听着谢赵雍说的，“什么时候？” “两天前。”谢赵雍道。 肖亭愕然。“那我们……” “能抓捕到那只妖魔固然好，抓不到也没什么。维特根斯制药公司的实力，你比我清楚。有他们派出武装部队，还有掌握的秘密武器，至少抓住那只妖魔的概率比我们大很多。” “我知道了。” “谢组长，这是……”肖亭从身上掏出声配音社团李舞的计划书。 “妖毒，”谢赵雍皱眉，“她怎么知道妖毒？是当初三台山那里的邪教残留吗？” “这个李舞就是昨天死掉的那只妖魔。”肖亭道。 谢赵雍道，“那就好。这个周靖葭，你知不知道是谁？” “我昨天把这个学校的资料交给了曹婉瑾，一会儿我会打电话询问她这个女生的信息，然后去找她。” “嗯。”谢赵雍道，“还有一件事，维特根斯制药公司的人要我们把那只跟狐妖有关的妖魔扣留下来。” “那只蛇妖？” “对。” 想到昨天看见的那个女生，肖亭皱眉，“这个学校的学生会长，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把那只妖魔留下的。” 肖亭问道，“他们不打算出钱购买这具妖魔的尸体吗？” “不。他们不会觉得有这个必要。我们当然可以选择不那么做。但是，等到他们来了之后，处理方式就跟我们不一样了。” “谢组长，那个学会会长是……”肖亭皱着眉，告诉谢赵雍，高森里的身份。 “你确定？” 肖亭点点头，“我昨天亲眼看到的。” …… “我昨天走的时候，她还在体育楼。” 来到庞好等人的桌前，肖亭道。 几人也不关心谢赵雍和肖亭说了什么。 “这个会长，性格怎么样？”庞好问道。 “很怪！”肖亭道，“沟通起来，有困难。会说一些你听不懂的话。” “那你跟她说。”赵娜娜道。 “我有事要出去。”肖亭看着几人摇头道，“那只死掉的妖魔，对这个学校的学生下了妖毒。我需要去找个学生。” “妖毒？”几人面色各异，随后都皱起眉头。 “那个学生是？”庞好问道。 “怎么可能还有妖毒？”赵娜娜一脸震惊道。 “我只知道那个女生的名字，曹婉瑾那里有这个学校学生的资料，我现在过去确认。” 说完，肖亭又道：“那个学生会长很怪，甚至可能有跟谢组长的妖魔武器相似的能力，尽量不要去看她的脸。” 王咏歌向后靠了靠，双手抱着手臂，眼睛里充斥着惊讶的神色。 …… 肖亭朝着食堂外面走出去。 跟谢赵雍一番话，虽然让肖亭不再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弓弦。 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抓住那只妖魔。 一只妖魔能在这个社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走出门口，肖亭掏出手机给曹婉瑾打着电话。 “喂~”手机里响起一个似乎刚刚睡醒、诱人的女人声音。 教师公寓方向，旋转门自动转着。 陆望舒双腿有些发软的走了出来。 “找一个叫周靖葭的女生。” “啊？嗯~谁啊”嗯~ 手机那边隐约响起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啪” 打在柔软物体的声音，曹婉瑾手伸到额头上，“周靖葭？高几的？” “不知道。” 肖亭面色平静，忽然抬起头，看向教师公寓。 右眼里的变节者之眼将远处人头的视角放大，“那个女生？”之前从食堂下去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女生。 刚刚一瞬间，他的眼角余光似乎划过一滩黑影。 “又没了。”刚刚还有人吗？ 变节者之眼只有在特别的人身上，才会在肖亭眼里露出不同的颜色。 黑色，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白目跟肖亭说过，任何人身上出现的颜色，都是不同的。需要根据他们的信息，才能分析出最终的结果。 “肖亭……”一个有些虚弱的女人声音喊了一声，“你眼瞎啊。” “看不到我在这吗？” 走出门口的陆望舒，一眼就看到了肖亭，没等她身上的恐惧消散，就发现对面那个呆子眼睛直直的从她头顶上去，她头顶有花吗？ “过来扶下我！！” 陆望舒走两步，蹲在地上。 肖亭听到陆望舒的声音，才注意到陆望舒。“……” “等一下”两秒后，肖亭看着她喊了一声。 “曹婉瑾，这个女生被昨天那只蛇妖下了妖毒。” “妖毒？陆望舒那傻妮子在你旁边？” “我赶着过去。查清楚后，把她的照片还有联系方式发给我。” 肖亭道。 挂断电话，肖亭看着远处的陆望舒，轻轻摇摇头，小跑过去。 “你身体怎么样？” “你管我！”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肩膀，陆望舒白了肖亭一眼。 “给你这个。”肖亭从身上掏出赵娜娜给他的那个盒子。 “这什么？”陆望舒看了一眼，没有动手接，目光斜斜的看着肖亭。 “治愈之灯。”肖亭道，“不管是生了什么病，只要点着这根治愈之灯，都会好起来。” 陆望舒低下头去，“我……又没有生病！” “不管是不是病，对于精神疲倦的人也有益处。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肖亭道。 “哼。”陆望舒扭过头，看了一眼南面的草丛，忽然伸出手把肖亭手里的化妆盒接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骇然 从食堂门口出去。苏桀一直觉得身体痒痒的，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 好像天地间的寒冷的风息在吹开他堵塞的身体。 有种飘飘然身心舒畅之感。 是因为我身体里的妖狐之心？ 对于妖魔血脉方面的知识，苏桀还不太了解。 “如果一直这样，还挺舒服的。”苏桀心里想着。 圆头政教一言不吭的走在前面，两人很快进了校长楼。看着外面这些陌生的疑似家长的人，苏桀呼吸微微收紧。 “我妈，她不会在吧？才一晚上——” 他有些皱眉，让家里人担心，总归是不好的。 他希望谢冷玉还在门市，反正他都要回去了。镇子上的传播消息，没那么快吧？又没有QQ贴吧这些社交方式。 圆头政教张望着四周，不少家长看了苏桀一眼，都没有表情。 “看看里面你家长在不在，没在就赶紧回去。” 走到一处门口前，圆头政教说道。 苏桀点点头。 “唔，烟气好多，好多家长啊。”圆头政教打开门，苏桀往里面看了一眼，首先看到那些沙发上做着不少仿佛火车站上的成年男人还有中年女人，室内环境很不好。 在机械式的往左边看了看，苏桀一愣，又分辨了两秒，确定谢冷玉坐在后面那个沙发上。 “妈。”苏桀赶紧进去。 室里的家长纷纷看了苏桀一眼，眼里满是失望。 谢冷玉也在看过去，因为苏桀身上穿的衣服，差点没认出来，只是觉得有些熟悉，精神怔怔的看着门口，整整一晚上，她从开始的希望，到现在有些麻木。 直到苏桀径直走过来，谢冷玉惊醒过来。 “啊！你在学校啊！”一旁的莫秀睁开眼，满脸惊喜的小声道。 “冷姨。苏桀弟弟……” “你去哪了？”谢冷玉站了起来，伸出手拉住苏桀的手臂。 “去外面。”她对着莫秀和苏桀道。 莫秀拿起一边地上两人的雨衣，脸上显得有些兴奋，毕竟冷姨的儿子死了，不知道还要怎样啊。 能不死人当然是最好的。 她在这里工作，可不想谢冷玉的心情太坏，那样，她也不觉得好。 圆头政教在看到里面有苏桀的家长，在旁边看了几眼，就再度出去了。 “妈，我去了社团。昨天有妖魔，所以我就。” 等出来，看到了谢冷玉，苏桀下意识的赶紧解释道。他担心挨骂。 不过，真出来后，从一楼来到外面，谢冷玉脸上好似闪着光，瞬间年轻了好多，左手牵着苏桀，“没事就好。别说了！” “妈带你去饭店吃饭！一晚上了，都没吃饭吧？”谢冷玉说道。 “……额”早知道不吃了。 苏桀想说自己吃过了，不过这种时候，“妈，要不我们去买点烧烤？” “烧烤？”谢冷玉远眺着校门口的方向，“早上哪有烧烤。而且，吃烧烤对身体也不好。妈今天带你去饭店，我知道一家店，那里的菜非常好。就是贵！以前我都不舍得去那里吃。” “哪里啊？”苏桀在旁边，感受着自己的饱腹程度，应该还可以吃下去一点。 莫秀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安静的走着。 要说没什么别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不过，“去饭店，太好了！好饿啊，昨天晚上都没能吃成饭。” “但是，吃了饭，我就要和冷姨说……不好！直接说，冷姨心里边会不会，我多打几个哈欠……” 莫秀很机灵，她可不想因为睡觉得罪了谢冷玉，哪怕在睡觉这件事上，她确实陪了谢冷玉一晚上，也只能由谢冷玉嘴里说出来，让她去睡觉。 在苏桀往外面走的时候，在食堂右侧相连的校长楼、教师公寓五楼窗户口，两个女生，一个嘴里吃着芒果，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插在芒果表皮上，呵呵笑着。 另一个女生，原本目光专注的看着，在注意到食堂方向出现的那个男人，离开了窗口。同一时间，食堂门口的男人抬起头看了过来。 …… 蔡记饭馆！ 富人区住户上面，康安东街。 第二人民医院就在这条路上，离蔡记饭馆也就是一百多米远。 谢冷玉一口气点了三个大盘肉菜，每一个菜都要30左右，真的是非常贵了！ 红泉镇有钱的是真的有钱，但没钱的，也是真的穷。 苏桀家里小康基本达到了，想吃肉就吃肉，烤鸡、猪头肉也会视情况来买。但是，平时也都是随便在菜市场买点菜，一顿十多块而已。 亲戚来了，也无非是猪肉炖土豆，再加一盘凉菜、凉肉、饮料。 原身的记忆里，除了上学住宿回家那两天，谢冷玉会做好的，暑假里寒假，又恢复了正常。 毕竟门市除了赶上一些日子有婚庆，大部分一天就赚个两三百。 一天吃好的，不可能顿顿吃大餐。 而且，小镇的生活节奏其实是非常慢的！ 不管是学生还是大人，大部分都是两点一线或者三点一线。 对于苏桀的记忆里，原身前几年就和苏柠檬挤在南房那个小房间里。每天都是姥姥在醒来的时候，就开始生火。 回忆起来，还记得当时苏桀和苏柠檬头对着头，在挨着土灶的床头那里暖脚。 苏柠檬那时候还没有去外地读普通大学，两人提着书袋子，围在炉子前，一个劲暖手，呆在小屋子里不想走。 不过，说现在苏桀家里穷也不对。 毕竟明面上也是住的小二楼，去年还上了供暖，不再像以前那样，家里早上烧了炉，晚上冷家一个。或者，需要苏桀从楼上跑到楼下去加碳，有时候忘了，就……惨。 但是，太有钱也没有。苏桀高一的时候，谢冷玉连婚庆需要的婚车都不买了，给苏桀买了一块灵石。在今年初，才从苏桀大姨父那里托关系买了一辆二手的双排座小货车，专门拉音箱、舞台用的东西。 婚车还有车队，都是靠向另一家婚庆公司租借的。 但不管是灵石还是这辆小货车，也都是平时一点一滴节省下来的。有些时候，那些卖烧饼的家庭父母，还会做两个菜，三个菜，但对于苏桀家里，多了就浪费了，往往是中午的菜，晚上有就晚上吃。 在蔡记饭馆等了十多分钟，第一个菜才上来。 香。香气扑鼻！ 苏桀家里倒是没有太多规矩，而且都比较随意，苏桀立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心里赞叹道：“果然，比以前买的盖饭好吃！” “好吃不好吃？”谢冷玉看着苏桀道。 “嗯。”苏桀点了下头。 一顿饭后，苏桀没有吃太多。莫秀和谢冷玉又是女的，三人只吃了一半左右。 “再吃点。” 谢冷玉催促道。 “不了，不了。”苏桀捂着肚子，摇头，“饱了，真饱了。” “现在饭量怎么这么小？是不是前几天脏腑还没好？疼不疼了那里？” 谢冷玉皱着眉，忽然伸出手摸着苏桀的胸口，问道。 “没事！” 苏桀手上依然套着手套，轻轻在谢冷玉手上面敲了敲，“早就不疼了。我一下吃不了太多，带回去吃吧。” 谢冷玉看着苏桀的脸色，不像是说谎，放下心来，“莫秀，你吃不吃了？” “吃饱了。”莫秀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拿纸擦了擦嘴，道。 “有没有袋子？” 谢冷玉站起来，问里面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打包吗？” “打包。” …… 出来后，苏桀长长的舒了口气，热气从嘴里出来，立刻化成蒸腾的气体。 “妈，你们今天还开门市吗？” 走到电动车前面，苏桀回头道。 “开。”谢冷玉看着苏桀的背影，笑道：“这身衣服挺不错的。” “这衣服？”苏桀低头看了一眼，越看越别扭。明明差远了，他不符合这套衣服的气质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妈，你们昨天到现在都还没睡觉吧？今天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怎么赚钱啊？我给你大姨打电话了，让你姥姥先去门市，我一会儿就过去。” 谢冷玉走了过来，推了推电动车。 “那你……”苏桀皱眉，“要不，我去吧？” 后面的莫秀，脸直接垮了下来。 “你去？你去干什么？”谢冷玉踩在电动车上，“你又不知道价钱。” 莫秀沉默的走了过来，准备等苏桀上去。 “我姥姥知道啊！” “你去了卖不成！你别管这些。好好复习你的功课。你不是说你们学校现在开始复习高一高二的了吗？还有你的天路，这几天好好稳固一下。你们学校停学一周。这段时间，就好好呆在家里。” “我又没拿书！”苏桀不同意，他看着后面，“妈，今天路上那些店好像都关门了。路上人也很少。” “有妖魔出现了，不过没事，学校都说了那妖魔死了。肯定死了。下午人就多了。” 苏桀摇头，“你不在家休息，那我就去门市了。反正在家里也是无聊。” “看书啊，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书？你不看看？那些都富含人生哲理，能开发你的情商还有智商。你爸当初天天晚上一定要看一会儿才睡觉，你要多学学你爸。” 谢冷玉不满意道。 “我知道，我会看的。”苏桀跨到电动车后面，嘴里还嘟囔着，“我觉得这种书，可能有用，但有些时候还是要在情绪发生变动的时候读更有用处。” “说什么？” “没什么。”其实，他感觉这种书就是在改变心性的时候，起到一个催加剂的作用。要问为什么，他就是有过这样的经历啊。 莫秀坐在苏桀后面，双手插在自己兜里。 在快到前面的第二人民医院，电动车向着旁边的竖排巷子行进去。 一个长得有点清秀和奶油苹果味的男生贴着墙角走着。 他是周安歌。 医院里。 昨天十点多，他给里面两人让出位置。 原本没有哭的周靖葭，在看到他哭了。那他是什么？只会在他面前，强装出坚强吗？ 双手抱着肩膀，被四周吹来的寒风冻得不断打颤。 昨夜，他一个人靠在医院走廊外的长椅上睡着。醒来后，似乎着凉了。 里面的两人一直呆在里面。 “冷、冷冷啊——” 从身上掏出手机，看着上面一排的联系人，先发了一条短息过去，“学校炸了！你家里有人没？让我去睡会儿。” “杨风英” 这是周安歌以前在第五中学认识的妹子，那时候关系不错，甚至到了什么都摸了的好感度。不过，这个女生属于学习最差的那一批，没考上六中，去了公立制里边有钱就能进的绿霸四中。 没过一分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大猪蹄子。” 一个冷淡的女生声音响起，在她旁边似乎还能听到一些女生的声音。 “你们学校出妖魔了，就来找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学校还在上课？” “你一个电话过来，就要我逃课、冒着被我妈打电话的风险回家？” “周安歌，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男人！” 周安歌低着头，“嗯嗯嗯……” “你别装死！！”女生性冷淡的声音忽然带着一些哭腔，“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之前不接人家的电话，还有短信，快两年了，都不回我！” “周安歌，你真不是个东西。” “对不起。” “渣男！” “我着凉了，冷得不行，快点，我去你家门口等你。” “渣——！” 周安歌挂断电话，冷得又打了一个哆嗦。 而且他的问题，不止在于冷，还有在他心间那邪异的声音，像是知道了他的虚弱，加大了那种仿佛针对脑袋电磁波的声音，让他精神衰退。 “早知道刚才开点药了……算了，让杨风英出去买点……” …… 巷子口。 从车上下来。 苏桀皱着眉，“妈，我拿本书去门市，顺便换下衣服。” 谢冷玉一脸奇怪的看着苏桀，“怎么非要去门市？你以前不都安心在家修炼天路手册吗？说实话，你是不是那里还没好？还是出了别的问题了？” 说到最后，谢冷玉一脸严肃。 “没有了啊。”苏桀摇摇头，“谁让你们昨天晚上就去学校找我，又一晚上没睡觉。你要是睡觉，我早就回家去了。” 谢冷玉脸上舒展开来，“那，你姥姥在门市，等着我去开锁。我不能不去吧？” “这……”苏桀想说让姥姥先回去，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住。 谢冷玉看向一边的莫秀，“莫秀，你今天就在家吧，休息休息。” 莫秀眼一亮，看着谢冷玉，狂点头：“嗯！冷姨！！” 她接过钥匙。 “把门开了。”谢冷玉说了句。 “哦。” 看着莫秀向着里面走去。 谢冷玉把苏桀叫到旁边，低声道：“莫秀在家，我一个人不放心，你在一楼看会儿书，等妈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啊。” 苏桀嘴又一抽，“可，那你不瞌睡啊？” “一晚上没睡而已。等中午的时候，我去门市那边的床睡会儿。你好好在家看书。” 谢冷玉摸了摸苏桀的脑袋。 “哦……知道了。你，今晚早点回。”苏桀道。 “快进去吧。” 苏桀吐了口气。 回到家里，家里的小狗把狗盆弄得叮咣乱响。 “去！”莫秀叫了小狗一声，把里面的门厅打开。 “好累啊。” 进去后，换了拖鞋，莫秀就推开一楼谢冷玉平时睡得那个大房间。 “你睡觉吗？苏桀。” 莫秀问道。 “不睡，我昨晚睡了。”苏桀道。 “我去个卫生间。” “嗯。” 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没几秒，莫秀开始铺床，又把窗帘拉住，冲着门外道，“苏桀，你昨天有没有看见那只妖魔啊。” 在洗脸的苏桀，瞬间被触发了昨天那段记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打了一个冷颤，“……没。” “哦。”莫秀也没当回事道。 “我听说妖魔很可怕。你们学校，怎么会出现妖魔呢？” “不知道。碰巧吧。”苏桀道。 被莫秀搞的一下，他有点不敢看镜子了。 “我睡了。”莫秀最后说了声，“咔”把门关上了。 苏桀嗯了一声，也没管莫秀能不能听见。 在接下来刷牙洗漱完后，苏桀先上楼上阳面家里把自己书架上的书随便拿了两三本下来。 又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虽然冬季衣服确实没了。但是春季衣服还有不少。 苏桀找了条到小腿部位的宽松的短裤，还有一套衬衫穿在身上。把怪人社团的衣服叠起来，去的时候，还要拿去怪人社团的。 当苏桀从楼梯下来，一楼屋子里非常安静，不知道莫秀有没有睡着。 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看着那几本书，沉沉的呼了口气。 他不想看，但是他想起来他的手机没了…… 声配音社团，之前看见老妈又忘了去看看了。 不过，就算有手机，也没用。 休闲娱乐的软件，这个世界一个没有。pia戏吗？谁会真的去听那种东西啊。而且还都是那种三角恋的狗血剧情本。 另一个世界，苏桀连这类电视都不想看。 “没有喜剧电视，电影，竟然这么难熬。”其实在第一天，苏桀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不过，那时候一直在查资料，勉强时间过的还算快。 “今天……”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发明出王者荣耀那样的游戏—— “我不能堕落。想想漫画，想想学习，想想……天路。”苏桀默然。 第二十九章 隐藏物品 他现在按照未来的他有了三尾狐妖魔的血脉。 相当于，自己断绝了天路方面的众神血脉还有武者的道路。 在妖魔网，或者人类世界，众所周知的事情。 众神血脉和妖魔血脉是不兼容的，在拥有了妖魔血脉后，就绝对不能再触碰天路手册了，一旦再觉醒了众神血脉，身体……会爆掉的。 甚至，在妖魔药剂开始在民间售卖的时候，帝都和魔都还报过这样的新闻。 而不觉醒众神血脉，身体里的人体脉络气血体系就处于空中楼阁的状态。哪怕现代科学仪器已经进展到了微观显微观察的地步，但是没有感应到众神血脉的人，哪怕再放大一亿倍，也无法在他的体内观察到人体气血脉络。 关于这个，现今的科学家已经有了结论。至少主流科学界，都认可。 血者濡也脉者渎也，脉是人体流通气血的水道——当你觉醒了众神血脉，也就有了脉络！ 也就是说，武者修炼的脉络是众神血脉的模板。 苏桀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众神血脉是个什么东西，隐藏在人类身体里的特殊粒子？还是什么神之双螺旋DNA？一滩密封的血液？又或者锁在某一处天路枷锁里的东西？ 就相当于另一个世界的核武器一样，虽然百度百科介绍一堆，制作步骤在整个人类世界人尽皆知。但是例如某些理论参数、离心机的工业技术却是被任何有核国家作为国家机密绝不外传。 哪怕是本国居民，除了站足在政府领域的人类，也无人知晓。 其次，除了众神血脉——这个苏桀已经不考虑了。 还有窍穴灵气循环网络的灵气武学。 这是与武者的人体脉络气血体系完全截然不同的另一条体系。 但又与武者的修炼本身紧密相关。 玩游戏的都知道人物有小技能，区别于普通平A。而单纯的气血是打不出AOE的，最多就是拿起十米多长的巨锤在战场里横扫。 而灵气武学，就代表着这方面的能力。 在古代更是只有一破千军的大将才掌握的，普通人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是如今的各种武大，里面的灵气武学库存是很少的。 一些国内顶尖贵族学校，学价高的飞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为了凸显和普通平民的区别？是。但另一方面，就是灵气武学的多少。 有些灵气武学的特殊，真是普通武者戴上34k钛合金狗眼都不足以闪亮的光。 苏桀现在……有一丢丢希望，能学会一个较弱的人级灵气武学。 因为，在没有感应众神血脉的前提下—— 他就天路四重了，关于脖子部位、双肩胛、还有脏腑里的五脏都已经挣断了天路枷锁。严格意义上而言，苏桀这些部位的窍穴已经开了。 想到这里，苏桀也是有些自嘲，前一天，还觉得自己都突破了天路四重还没有感应到众神血脉，现在却不得不侥幸不已。 不过，就算苏桀愿意花费时间去蓄满灵气，但等于是一次性的在用出去后两次三次，这些灵气就没了。。 人级武者修九大窍穴，除非将每一道窍穴蓄满，然后将之连起来，形成人级武者的最基础的灵气运行网络，以后身体里的窍穴才会自发性的吸收外界的灵气，进行恢复，而且效率要比原先快出十多倍左右。 当然，一些武者在蓄满第一道窍穴后，也可以尝试着去与下一道窍穴相连，过程没什么难度，只是蓄好的第一道窍穴里的灵气会漏到第二道窍穴里面。 也不能直接在第二道窍穴蓄灵气了。这种方法除非是那些天才，他们感觉自己的第一道窍穴吸收灵气非常快，才会动用这种方法。而大部分人都会在蓄满第一道窍穴后，把它闲置，然后开始蓄满第二道窍穴以此类推。 如果过程中哪一个窍穴吸收灵气非常快，他们就会以哪个窍穴为主。 毕竟九大窍穴从出现的时候就是半开的状态，只要灵气蓄满就可以涌出与另一个窍穴相连，不需要通过灵气再撞开，历史上有武者尝试那么做的后果是窍穴发生损坏，吸收的灵气会全部遗漏，可谓惨的不能再惨。 而在蓄满了九个窍穴后，就可以尝试开始相连九大窍穴，构建最基础的灵气网络体系。 相连好了之后，除了前五个窍穴也就是上半身的窍穴，后四个下半身的窍穴里的灵气会坍缩到气海。 嗯……这是过去几百上千年来，武者的认知。 但是，二十年前变了。 至少主流科学界的科学家们，是刷新了过去的古老认知观念。 那就是—— “关元、气海、神阙、命门，这四个窍穴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吸收机器。而这个机器就是由这四个窍穴形成的正三角塔结构。” 当灵气相连，关元、气海、神阙、命门这些窍穴里的灵气并不是坍缩到了气海这一个窍穴里，而是这四个窍穴的中间。那个三角塔的虚空内部。 二十年前，被命名为三角塔能这种灵气机器的理论轰动全国。也让帝都皇家科学院神月玉森成名，成为现代最伟大的武道科学家之一，赫彤年代享有国际盛誉的伟人之一。 在之后，他更是提出华尔邦的人体九大窍穴传承从根本性就是错误的。 关于“晴明窍（两个）、听宫穴（两个）、哑门穴”在灵气贯通的时候，并没有形成如三角塔能这样的灵气机器，就足以证明人体九大窍穴的地基出现了问题。 它们就好像一堆累赘，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甚至人体九大窍穴，是否为九个，也被神月玉森提出质疑。而当时他发表的人体12大基础窍穴里，涉及到不少人类胸部的隐**位，并没有被公开。 在之后，也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迹了。 问苏桀为什么知道这些？ 当然是原身当作科幻故事，在网上看到的。 他的记忆力真的好了很多。 低头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最上面的一本“人性的弱点”。 他心里出着神，“怎么样心静？妖魔网上有说过服用了妖魔药剂的人，开始几天甚至一两个月还无法掌控身体里的妖魔血脉，这段时间就要平心静气，不管你做什么，或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或是品茶跳舞，要让自己的心神不放在身体里的妖魔血脉上。” 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的时间掌控身体里的妖魔血脉。 也有些人在底下评论，“不排斥”身体里出现了妖魔的血脉，尽管嘴上，你认为自己不在意，甚至因为花了很多钱买回家的妖魔药剂，但是潜意识里是不那么认为的。 你可能认为这东西恶心，脏。那么，妖魔血脉也就迟迟无法掌握了。 轻轻吐了口气，他心里闪过两个解决办法，一个是画画，他确实不想看桌上的这类书籍。他又不是什么学霸，不是什么哲学导师，不喜欢看就是不喜欢看。 另一个，……玩游戏。说的当然是5V5那样的MOBA游戏，甚至他现在有一个冲动，给那些游戏公司，不管是哪个公司，或者所有的游戏公司，给他们发一个自己关于这类游戏的详细开发说明书。 未来好多年呢，难道要一直这么枯燥吗？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习惯了枯燥。特别是在进了武校大学后…… 不想了。不想了。 “烦死了。”苏桀想做又懒得做，又不想做。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娱乐吗？ …… 红泉镇，六中。 体育馆一楼，那块巨大的冰块已经消失了。 一个政教在外面拉着接过来的水管，另一个政教手拿着拖把放到绿色的桶里然后拧干向着一楼大厅里走去。 在里面还有两个学生会的监察部成员拿着拖把动作飞速的清理着地上大滩的水。 每当里面的水快完的时候，外面的政教就挤着水管朝着里面洒进去。 一个早上，已经来回清理了两次了。 “这里的学生会会长，你知道在哪吗？” 赵娜娜拉着戴琦两人从食堂走了过来，问门口的政教。 “在楼上。三楼。”张天来知道这几个来自对妖特工局的搜查官，昨天校长还有副校长过来的时候，他就站在教学楼门口那。 对赵娜娜，张天来有点拘束的道。 “她在这里干什么？”赵娜娜问道，“她开启几个窍穴了？气血有千斤吗？” “这，我只知道学生会长是在三楼，那里有学生和教师的专用浴池。她是学生会的会长，也有一个独立浴池。她从昨晚就在楼上，没有下来。” “学生还有独立浴池？” 戴琦惊叹道。 张天来干笑笑。他想说以前是没有，但是这一届学生会会长是校董女儿。当然，他也不会傻到真的多嘴。 “那里面是……” 赵娜娜问里面那两个穿着礼服西装的男女生，怎么看也不像是职工人员啊，那么年轻。 “哦，那是学生会监察部的学生。他们身上的衣服是学校几年前确定的监察部制服。” “制服？”戴琦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看向里面，那个一身白西装礼服的男生，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优雅又眼花缭乱的推着拖把，整个一楼大厅里跑。 “好白、” 赵娜娜看着里面，“三楼浴池，独立浴池在哪？” “上了三楼后，左边走，第二间，门上有学生会的标牌。”张天来道。 “琦琦走！” “哦。。” …… 红色的肌肉车，停在第二医院外面。 第二医院东面和后面第一巷走道的墙壁相连。 主楼后面隔着第三竖排巷子，在那里中间夹着一个下葬场。 从苏桀家巷子口一出去，就能看到对面竖排巷子往上面一点那扇蓝色的大门。 小时候，苏桀原身还经常看到过。里面长满了到膝盖部位的枯黄色杂草。 每年的某个时间，都有一群女人在那里哭丧。苏桀听过很多次。 “我果然不冷了啊。” 苏桀的意志力很差，真看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出来了。 虽然记忆里有这个小镇的记忆，但自己出来慢慢感受，那种滋味是完全不一样的。 从医院前门出去，苏桀看了几眼这几栋大楼，记忆里靠后面那栋卫生楼还有后面的公共厕所是四五年前才修建的。那时候巷子里有户小孩在附近捡了一只猫，原身用门市一个太阳帽跟他换了。 不过在晚上被谢冷玉在屁股上踹了好几脚，甚至还拿蚊拍往他身上抽，让他丢出去。 原因就是原身小时候得过猫癣，头发处有一处地方不长头发，结了痂一样。那段时间，谢冷玉带着原身不止一次去太龙城的医院，涂抹了很多药，最后是找到一个土方，拿铜币在那里蹭，又涂抹着当时买回来的另一种药，莫名其妙好了。 当时得猫癣似乎就是因为一只买回来的猫。 不过原身太喜欢猫了，在记忆里苏桀都能感受到那种喜欢，猫咪的脸或者老虎的脸，简直就是喜欢的想咬一口。不过自从那次被谢冷玉大发雷霆打了一顿，原身对猫咪的喜欢也就那样了…… 那只猫咪，也在被谢冷玉赶出去的那晚，丢到了这处当时还在修建的工地里。 “还活着吗？”忽然想起来的记忆，让苏桀忍不住想道。 那只猫咪真的是最符合原身喜爱的猫了，黑白的猫色条纹，小小的一只，还没有长大。 “有点像是另一个世界，土猫里的狸花猫” 念头一闪即逝，从门口出去看到那辆红色的肌肉车，苏桀微微一愣。他记得校长楼前面似乎停着三辆这种款式的汽车，其中一辆就是红色的。 对妖特工局的人来医院了吗？ 想着昨晚，他也不知道学校有没有被那只妖魔弄伤的，未来的他……是那个李舞吗？ 苏桀朝着外面走去。 他现在身上披着一件黑白有兔子模样的围巾，身上就单薄的一件衬衫，但他真的不冷，相反觉得很舒服。虽然已经没了一开始的那种新鲜，但丝毫感觉不到冷，只有清凉之感包裹着全身。 再仔细想想，反正已经三月中旬了，穿着一条半腿裤也没什么吧？大城市里的人，2月就有人穿着秋季的衣服了。更甚有一年四季都穿着非常单薄、丝袜短裙的女人。 “雨水真清新。”这一刻，苏桀已经没有了以后再也不能修炼天路手册的烦恼。 看到眼前的快乐，他就会忘记以后的烦恼。只要眼前的快乐不会被摧毁。 苏桀从前面的路出去，富民街拐角那里停着一辆出粗车，似乎是人少的缘故，里面的司机抽着烟看着手机。 “去大裕区的迎宾街。” 坐进出租车里，苏桀道。 六中就在迎宾街的里面，学生一般坐车在那里下车，然后从北大门进去。 不过，苏桀这次不是去六中。虽然他有这个打算，但那是下午的事情。 多亏了原身有个储蓄罐，每次谢冷玉给的饭钱都会往里面存进去十块。 光是饭钱三年下来就有一千多，加上过年的零花钱有一千六百多块。在这一点，原身真的很了不起，比苏桀有耐心的多，也不贪嘴、贪玩，最主要不会觉得时间枯燥。 苏桀一闲下来，就受不了。 而且，他挺喜欢吃零食，又会想玩会儿游戏。 以及，他喜欢享受。 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对的，但是他还是想要去犯。比如现在，他想去的地方。其实，他最多只有20%的坏念头，剩下80%还是主要去享受，顺便尝试一下忘记身上的妖魔血脉，去足浴按摩。 毕竟，是人生啊。 苏桀还是想尝试一下。不过，现在呆在出租车里的苏桀，有些担心那些按摩店里的小姐姐都是大妈，虽然他真的也不是要那种服务，但是享受的话，只是手指按摩，还是小姐姐会更愉悦啊。 太难看的话，心里会抑郁的。 “唔，我记得以前从六中出来，后面那条街上，有不少养生馆，到底要去哪家啊？” “我算一下，按摩店里最多就是200吧？不能去太贵的，好像还能洗澡，只要便宜又划算，人还可以，我接下来几天就多去几次。要说怎么心静，当然是这样啊！” “享受吧享受吧！！” 苏桀靠在车里，开着窗，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虽然身体确实有了不一样，但是晕车还是晕车啊，轻轻摇着头，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冷空气。 出租车停下，苏桀把车费给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走在外面的苏桀，像是才看到苏桀，“小伙子，穿这么少，不冷啊！” “嗯，”苏桀被他问起，脸不红心不跳的动了动脖子的围巾，“不是，太冷。” 赶紧把车门关上，苏桀背过身，走了几步。 “真的冷吗？还行吧。昨天是挺冷的。” 苏桀有些尴尬。 朝着前面看了看，往金洋宾馆那里拐了过去。 前面就是六中，路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额，希望那几家店开门，不然我就亏了。十块的车费，都能买一个油菜盖饭了！” “五香腐肉、如家宾馆、平遥名吃、99超市……” 看着这些统统拉着门闸的店，苏桀忍不住再次想起昨天的事情。 “妖魔的影响这么大吗？” 走在阴影处，苏桀抬头看着天空，“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普通人。不过，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就好像真的在另一个世界一样。除了昨天的事情……” “因为是小人物，所以一切都恍若原来吗？不！”苏桀低下头，“不是，我不能弄错了一个前提。原身前几年，家里还没有装修的时候，一家人都睡在那么小一个房间里，吃饭每天晚上都是莜面夹、腌菜还有中午没吃完的菜。” “这个世界大城市那些底层打工的人的竞争都在被服用了妖魔药剂的人淘汰。在红泉镇，穷人也一直存在。我只是身处到了一个安逸的小康家庭里——现在。” “这些都是妈她还有姥姥帮忙做饭照顾这一家人，一年又一年打拼出来的！我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穿越了过来。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困难了吗？” 当初谢冷玉选择买富人区的小二楼，也是因为那里的宅子宽敞，才会买那里。她不是没有觉得未来富民街上的门面店会越来越贵，但是，代价是就和现如今门面店的那些商家，住在嘈杂的富民街路上，二楼一家人挤在上面。 “到了现在家里的那些店面都是租的，一年就要两万的房租。谢冷玉每年就连过年的时候都在门市，而我，才会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坐在阳面家的那个小房间里，就好像一切都那么安静娴然……差点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苏桀的心灵震动着。 一切都仿佛不经意的片刻，突然明白过来。 当然，这些或许在原身眼里早就是明白的事情。 苏桀浑身冰凉的走在路上，低下了头，“我之前究竟在干什么啊？” 他走着走着停了下来，朝着一边的店面门口坐了下来。 “我又差一点犯了以前的错误吗？” “不对！！我只是，那种知道了问题的原因就会觉得好受的人！我……我不会改变。” 第三十章 绝望 从六中门口慢慢过去。 因为离火车站不远的缘故，六中外面这条大楼，越往里都是一些针对外乡人的旅馆宾馆。 五层高的大楼比比皆是。 苏桀一直往里面走，虽然这些宾馆的下方依然有一些招牌诱人的美发店，但他冷静的想过了，自己只是有些好奇和生理上的期待遇到这种可能。但坚决不是当作主要目的。对，他的目的是按摩，不是理发。 嗯……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过来了。 即使心里有罪恶感，但也用着可以掌控妖魔血脉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而且，他也确实这么想，只是有一点坏念头。 他以前也只在手机和电脑上知道这种事情，另一个世界又还没有到独立经济的时候，即使去了外地，也并没有真正实施的机会。当然，如果不是确实有妖魔血脉这个旗帜，苏桀真不一定会来。 走在这样的门外面，也是需要勇气的。 “另一个世界只听说一些红灯区的女生会开着豪车去，这里的女生会有为了成为武者去那里的吗？如果有，那些客人还真威胁，如果是服用了妖魔药剂的女生，会不会还会有什么特殊的癖……” “够了！！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啊！！” 受不了自己，拿拳头捶了捶胸口。 “总感觉，”苏桀低着头，“我的身体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点。肩膀还有腰高了不少，特别是膝盖那里，我那里有点向里面曲，现在直了不少，两边都是，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就是脸好像没什么变化……”苏桀肩膀搭冗下来，过了几秒，“不想这个。” 继续抬头看着前面，岔路口到了。 苏桀皱着眉，又犹豫起来。 这里离六中没多远，甚至如果从校南后门那里出来，就能通过这里。 但这不是重点，学校都停学了，而且学生又怎么可能有钱来这里…… “去那里不是很好啊。而且去了，就代表去了。” 苏桀头一撇，看到前面一栋宾馆上面写着富豪宾馆。而在它旁边相连是一家四层楼高的银马车KTV，彩虹一样的颜色刷着巨大的大楼上面。 不过，它修建的太豪华了，看上去就是高大上的地方，苏桀都不敢进去。 万一被坑了怎么办？ 至少记忆里那些足浴、养生馆都很小。 苏桀摇摇头，关键是他也去不来那种地方，进去了干什么？ 他又不是跟很多人一起来的。 靠着岔路口修的很高的那处装饰艺术玻璃的门面店前，看着大片大楼堵着的阴影。 “要是没出来就好了。妈她让我呆在家里看家，我一个人跑出来……看会儿书多好！又健康又悠闲……” …… 六中，体育馆三楼。 独立浴室。 这里的浴池中间铺着一层红色的水毯。浴池四周也是深红色的木制地面，红的好像胭脂的颜色。 东南角的柜子上安放着一盏现代化工艺的煤油灯。 明黄的光与色打在浴池的雾气里。 “会长，对妖特工局有两个女人来找你。”走过短短的走廊，从门外进来的学生会书记张幽花，小声的说道。 “会长正在按摩，让她们回去吧。”副会长的声音响起。 张幽花道：“我知道了。” 走出去，赵娜娜和戴琦两人在门外，在门口旁边，金色波浪头发，好似洋娃娃一样的路希琪，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 张幽花看着两人面不改色的道：“我们会长正在按摩，你们来的不是时间，请回吧。” 官方的客套话，听到赵娜娜耳里，简直有种荒唐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省级干部在里面呢。 “小妹妹，我们不是来跟你玩过家家的。”赵娜娜忍着破门进去的冲动，果然那个会长和肖亭说的一样怪，而且官气还不小。 “昨天，你们会长杀了只妖魔对吗？那只妖魔跟我们要抓捕的那只有关系，你……爱信不信。”赵娜娜盯着张幽花的眼睛道，“维特根斯公司，这是华尔邦出口妖魔药剂的巨头。你们学生会长的父亲是做这方面生意的吧？” “委托我们来抓捕那只妖魔就是维特根斯公司的人，你们会长的父亲应该会很需要和他们打交道？这是一个机会。你也不要说，我们想要空手套白狼，那只妖魔是维特根斯公司一定要收回的，我们也只是执行者，当然，我们也可以离开。” “但毕竟这是我们的任务，如果你们的会长胃口足够大，我们对妖特工局会额外支付你们会长……10万！或者，我们可以去山里再杀一只妖魔，跟你们会长交换。” 赵娜娜声音干脆利落，两眼锐利的盯着张幽花。 张幽花脸上笑容依旧：“请回吧。” 听着她的话，戴琦又看了看赵娜娜，身体颤了颤，心里对张幽花这个女生的看法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好…好厉害这女的……完全不怕娜娜姐。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瑟瑟发抖” 赵娜娜眼皮一抬，看着张幽花那张仿佛毫无瑕疵的笑颜，“你确定？” 赵娜娜脸上的表情好像瞬间全收到心里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维特根斯公司名义上是个制药公司，但是背地里也做着不少灰色生意，法律管不到而已。等到他们来了，” 张幽花就像是一切都不在乎似的，只负责笑容。 “走。” 赵娜娜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她只关心她身边的人，对这些偏下一隅的野民，是生是死，毫不关心。 如果不是担心庞好处理，留在这里时间更长，她才懒得管。 戴琦满脸惊讶，这、这就……“不太符合娜娜姐的作风啊？” “快点。”前面赵娜娜的声音冷淡的传了过来。 “哦哦。” 戴琦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另一个小女生，看起来就好像初中生一样。 “好可怜，这个女生多可爱，这么小就要满脸无辜的站在这里！那个学生会长是大小姐吗？哦，似乎就是。万恶的大小姐！还让人在门口守着，站了多久了？不会站了好几个小时了吧？” 心里想着，戴琦不忍看了。心里对那个还没有见面的学生会长，留下很大恶感。不，是这个学校。 “这两傻子，”路希琪抬起头，看也不看消失的赵娜娜和戴琦，“来打扰会长，要不是昨天在那个色色的女人身上耗费我太多精神，一定让她们尝尝疯狂的滋味。”她笑的很扭曲，声音阴森森。 张幽花脸上的笑容消失，嘴唇轻轻动着，好似在舒缓快要麻木的脸部肌肉。 她站在门口，身姿端正，冷漠的声音说道：“那个女人不要玩的太过，对妖特工局有针对你的武器。” 语毕，在旁边的路希琪还在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在下一秒，她的那双大眼睛，遍布血丝！ …… 第二人民医院里，来回辗转着。 陆望舒先是给自己开了点药，然后不知道想去厕所。 在厕所里后，猛然惊觉自己在做的事后，她再也忍受不了，她唇苍白着，甚至想找东西把自己绑起来。 一个盒子从她上身的衣服掉了出来。 想到肖亭对她说的，她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冷静，然后打开这个化妆盒，就看到里面摆放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白色蜡烛。 从身上掏出打火机，陆望舒点着了。 拿到脸前，想感受到一点点温暖。 “呀啊啊啊啊啊！！”一个凄惨无比的女生尖叫声突然出现在陆望舒脑袋里。 陆望舒手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蜡烛丢出去。 “什么东西？” 她眼睛猛地睁大，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手里蜡烛的火焰，在蜡烛烛焰上方，一只扭曲的眼睛好似活着的眼睛一样在火焰里烘烤着，那凄惨无比的女生声音也在陆望舒脑袋里响着。 “不要……我不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眼看着那只眼睛被烧的仿佛快要爆裂，陆望舒大脑懵了一样，最后实在受不了那惊恐的女生尖叫声，用力一挥，把蜡烛弄灭了。 厕所隔间陡然安静下来，陆望舒自己反倒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很快她发现自己好了？双手没有再做不规矩的事？心里一直压着的那层阴影也消散了，眼前也不会陆续不断的出现各种噩梦里的幻觉。 “这、这东西……” 陆望舒两眼欣喜的看着它，再晚一点，她真的要疯了。 一个电话这时打来。 是肖亭。 “你没事吧？”手机里，肖亭道：“我给你的那根蜡烛，你最好点着试试。” “我……”还没有搞清楚之前那个女生声音是怎么回事的陆望舒，忽然满脸怀疑的对着手机另一头的肖亭道：“你为什么突然打给我电话？” “我刚刚看你急匆匆去了厕所，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有点担心。”肖亭道。 “你没事就行。这个女生的妖毒已经到了扩散全身的地步。必须要送去妖魔医院。” 陆望舒手里抓着蜡烛，道：“哦，那怎么办？妖魔医院，距这里最近的太龙城有一家，那里又贵的离谱。那个女生家里是有钱人吗？” “还有一种方法，”肖亭道：“那个女生身上中的昨天那只蛇妖的毒，如果用那只蛇的基因调配出妖魔药剂，给她服下，就能……” “专属妖魔药剂，比一般妖魔药剂还要贵出十倍的价格！”陆望舒道。 “陈博士那里，当时他答应我一个条件。”肖亭道。 “啊？”陆望舒满脸狐疑的道，“你什么意思？用这个条件去交换？那个女生跟你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公无私了？” “能救个人就够了。陈博士的条件，对于别人可能有很多作用。但是，我一个对妖特工局的搜查官要来干什么？”肖亭轻轻笑笑。 “哼，”陆望舒不自觉的在肖亭面前就会傲娇，不过在临尾，陆望舒犹豫了片刻，“谢了。你的治愈之灯。” 挂断电话，陆望舒心跳有点加快，不过马上又噗嗤低头笑了下，不知道笑什么。 手里握着蜡烛，不得病不知道，原来轻松自在的感觉是这么美好。陆望舒就差哼歌了。 “……”不过，在注意到自己的裤子还没有抽起来，陆望舒的脸红得好像红苹果的先把蜡烛小心的放在化妆盒，然后迅速整理起自己的衣装。 推开隔间的门，迎着窗户走过去，看着雨过天晴的天空，“对嘛，这才是我的人生。” “之前都是噩梦。” 想到这里，陆望舒眉头皱起来，“那只眼睛，还有那个声音……究竟……” …… 病房外，肖亭嘴角笑了笑。 很快，他又收敛笑容。 转身，打开房门，看着病房里面的两人，肖亭道：“我有一个办法。如果你愿意……” “什么方法！”一个富有磁性的男生声音，声音收紧，能迷倒一大堆少女，抬着头，问道。 “她身上的妖毒已经蔓延全身，即使送去太龙城的妖魔医院，能救回，也需要几百万的医疗费用。”肖亭道，“除非服用妖魔药剂。” “妖魔药剂？好！” 病床前，男生一米七八左右。 一张偏瘦的脸，脸上是常年锻炼，被太阳晒的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光滑的看不到丝毫毛孔，他半跪在那里，一只手握着床上周靖葭的手，“但是，服下妖魔药剂，靖葭就能好吗？” 周靖葭不言不语，只是头微微歪着，一头麻花辫的头发洒在床上，安静的看着他的脸孔。 “普通的妖魔药剂不行。但是她身上中的妖毒是学校那只死掉的妖魔的血调配的。如果可以利用那只妖魔的基因调配出妖魔药剂，那么就能完全治愈她身上的妖毒。” “学校那只妖魔。”男生声音透着憎恨，他微微抬头，“那只妖魔，我会想办法向学校的学生会长求一些它的血肉。可是，制作妖魔药剂，我们这地方有人能制作吗？”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认识一个人，他能够制作出妖魔药剂，只是需要我把她送过去。制作这种妖魔药剂，还需要她身体里的基因还有血液。” 听着肖亭的话，男生的身体颤抖着，然后猛地屈下另一条腿，“……谢谢！你救了靖葭就是救了我的命！我霍峦永生永世记在心上。只要以后我能帮的上忙，我霍峦一定会报答！” …… 有些东西，你知道那是深渊，但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哪怕被冒着被深渊吞噬的风险，也要进去。 一些自顾聪明者，觉得自己在深渊上面的一棵大树脖子，系了绳子绑在自己身上。却从来没有想过，深渊之上，当他来到深渊前，那里就已经是深渊。 或许，他知道，却让自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俏丽美容养生会馆、福寿堂理疗馆…… 前两个的牌子都挂在二楼上面，苏桀犹豫着没有进去，一直走到快出去这条巷子，找到一个一楼的，房子也很小，不是那么吓人。 “恒鑫洗浴住宿” 在门口摆着一个廉价的红色立体牌子，上面写着洗浴、搓澡十元，足疗（免费wif），套浴58元免费送按摩。套浴38元休息2小时。 “精油按摩+住宿+洗澡168元。钟点房48元（4小时）” 走了十多分钟，苏桀选择进去。 前台，一个黄色头发，上身穿着黑色衣服，下身黄色紧身裤的二十四五岁女人看着苏桀，与其说看着，不如说打量。 “足疗嘛？” 苏桀看着柜子上的单子，“这个套浴是什么意思？” “给你搓背、打香皂，还有足疗按脚一套。”感觉到苏桀有花钱的意思，女人语速偏快的说道。 “那这个精油按摩，”苏桀犹豫着，“这个是全身按摩吗？” “对，我们有专门的技师，168，来，先进去。我们里面有放房间，你在里面等着。”女人说着，直接走了出来，“技师漂亮着。” 她带着苏桀往里面走。 能看到里面一个空旷房间，还有个浴池，不过没水。 拿钥匙打开走廊上一件房子，女人道，“在这里，你等着。技师一会儿就来。” 在看到苏桀走进去后，看着苏桀。 苏桀从身上掏出钱，女人找了两块给苏桀。不过在看到苏桀从口袋里掏出的十几张一百，多看了几眼。 然后把门关上。 苏桀一个人坐在狭窄的房间床上，闻着四周好似腐朽的气味，打了一个颤。 心里激动又糟糕的情绪，让他心跳加速。 “我……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啊，可千万不能让老妈她知道，还要在中午就回去，不能待着了，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我只是来看看，顺便忘记，忘记！掌控我身体里的妖魔血脉……” 苏桀心里念叨着，心跳越发加快，又越发期待待会儿的事情。 全身按摩也不错，脑袋里一闪即逝的念头。 他轻轻锤了几下自己的大腿，又逐渐用力。最后，身体向着后面坐了坐。 侧着头，看着这张床。 不去想有多少人躺过，一会儿按摩的时候肯定要躺着，他慢慢的向着上面倒下。 心跳越跳越快…… 快的有些不正常了。。。 第三十一章 主神诞生史 “这么倒霉吗……”苏桀苦笑着，一只手抓着心脏。 昨天没事，今天了，心脏出问题了。 未来的我也不知道，这种被换掉的心，会有后遗症吗？ 苏桀想忍受，但是心脏简直像是要从身体里爆炸一样，“不行……” 踉跄的站起来，苏桀直接打开门，往外面走去。 当来到外面厅口前，那个女人一脸诧异的看着苏桀，正准备说什么，就看到苏桀头也不回的拉开门。 “技师一会儿就到……” 拉开门，新鲜的雨后天气呼吸到气管里。 苏桀身体轻轻颤了颤，那种心悸感都好似被冲刷掉不少。他手扶着外面的墙壁，不断往外面走。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 “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我是不是也……”一连走出几十米，从巷子口出去，来到六中那条路上。 春后的寒冷空气，一个劲的往苏桀脸上挂。 之前那间房间里的气味，统统从苏桀身上消除。就在苏桀心里越发沉重，他猛地发现自己心脏慢慢正常了。 他手放在心脏那里，感受着。 “这、这是间接性的吗？” 苏桀脸上露着庆幸，“没、没跳那么快就好。” 在发现自己没事了，苏桀弯着腰，手扶着巷子口的墙壁，庆幸之余又一脸心累的神情。 “怎么办？……还要去医院吗？” 冷静下来，苏桀又不敢去医院。他在医院里又没有认识的人，谁知道对方会在他心脏里查出什么。万一被当作妖魔就惨了。再不济，也会因为各种检查，花掉两三千。 而红泉镇的医院，除了有暴露的风险，也做不到市里大医院的那种方方面面的检查。 “算了，反正从来都是。”苏桀轻轻吁了口气，“这个世界没有都是好的事情，我什么时候不感觉到麻烦？除了我那糟糕的要死的性格，看到的都是坏的一面。” “别想了。未来的人生还很长。如果我再也得不到那个想要的数值，就要的小一点，再小一点。世界这么大，我应该还可以为自己找个小屋的。” 这就是苏桀曾经的念头和人生观。 但是此刻的他，和过去的他终归是不一样的。 往外面看了一眼，苏桀的劣根性又蠢蠢欲动，呆在那里五分钟，苏桀往回走。 他还是要做全身按摩。 只有这样，他才能全身心的忘记身体里的问题。——他这么认为。 “享受一下。只为了全身按摩，不为别的！没错！我有目的，就是掌控身体里的妖魔血脉。”心里不断说服自己。 当苏桀回到恒鑫洗浴里。 前台的女人，正在打电话，在看到苏桀回来，她赶紧对着电话里的人道：“哦，你过来吧，……他回来了。快点啊！” 挂断电话，女人看着苏桀，道，“技师马上到。你先进去，里面有浴池，你想洗澡先去那里洗澡。” “嗯。”苏桀点点头。 他往里面走，女人就在那里看着苏桀。 “是不是不太好啊。”苏桀心里抑郁着，又有些激动。 “先洗澡。”他心里另一个念头同时浮起。 朝着里面那间敞开着的浴室走进去。淡蓝色的浴池中间，一点水也没有。女人也没有进来告诉苏桀怎么用。 在浴池上面，有不少能站着淋浴的浴头。 电吹风在之前苏桀躺在床上那个卧室，桌子上面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依然是半开的，反正没人，他也没有关。 在苏桀打开里面的一个浴头，打算解下围巾，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心脏又加快了，之前那种激动的心理还非常明显，所以开始苏桀没有注意，但是现在经过两次的犹豫与决绝，那种激动已经被苏桀压在心底。 所以，这一刻心脏的心跳非常的明显。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这是——！” 苏桀如坠深渊。 “不是吧”想到之前走路都差点走不动的心悸感，苏桀不敢多耽搁，就朝着外面走去。 他一边往上拉了拉围巾，对着前台的女人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一脸紧绷的走出门口，苏桀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他已经有些怀疑，是不是里面空气不好的缘故。 苏桀在外面呆了一会儿，不确定心跳会不会继续加快到刚刚那样，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暴露是问题，但是如果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四分钟后。 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寒风吹打在他的围巾上的脸上，苏桀的满脸呆滞。 他回头望了望那家立着红色牌子的洗浴店，更让他眼皮一跳的，从那边的巷子口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短裤丝袜的年轻女人。 她朝着恒鑫洗浴店，走了进去。 苏桀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他咬紧牙关，“最后一次！……我不信，我一过去，我的心脏就出问题！” …… 教师公寓，五楼。 504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绿植、桌子，洗脸盆。 在窗户口的两侧有两张床铺。 快到门口的地方，平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教科书和打印的资料。 每隔两周，学校就会放一次假。 沈霖的奶奶，就把她托给了同在六中授课的——裴秀智。 裴秀智是沈霖大伯家的表姐。 不过，裴秀智在红泉镇租的房子是跟男友住的。 沈霖去了不方便，裴秀智就把教师公寓的房间钥匙给了她。 学生公寓在假日会被宿管锁住，教师公寓则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沈霖在跟苏桀从地下社团出来后，就径直来了这里。 同时，在房间里还有一个女生。 桌子上，放着两个桶装泡面。 暖壶里的热水还是昨天中午裴秀智剩下的，带着余热。 倒进泡面里面，浓郁的香气顿时在整个房间里逸散开来。 在沈霖旁边坐着的女生，一头黑发披洒着，上半身穿着一件粉白色的紧身长袖，原本是大好几寸的衣服，但是穿在女生身上，因为胸前的轮廓，显得刚刚好。 女生下半身穿着蓝色的牛仔裤，粉白色的长袖几乎遮住一半的臀部。 她手里拿着叉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泡面。 沈霖在对面，手指按着手机屏幕，给周安歌发短信。 电话没打通，沈霖在手机上打字。 【你还在医院吗？】 【陈鸿建、周靖葭怎么样了？】 【霍峦在医院吗？】 【你在哪？忙吗？】 【忙什么？】 【快来学校。】 【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除妖师吗？】 【只要我们能搜集到昨天那只妖魔的血，我就能让你也成为除妖师】 在沈霖打完最后一个字，准备发送时，手里的手机忽然被夺了过去。 沈霖冷笑道：“你在害怕什么……” 扫了一眼，女生一句话不吭的把手机还给沈霖。 手指摁在发送键上。 沈霖盯着女生那张脸，“长得一副女神的脸孔，谁会知道这张皮囊下面……呵呵。” 她恶意的挑话外之意，狠狠嘲讽。 尽管嘴上、脸上想要展露出的不屑恶劣，但是眼底里是同时展露出来的不加掩饰的憎恨。 如果她长这样，如果她长这样！ 一个怨毒的声音在心间最低最深处回响着。 一边墙壁上的镜子，照着女生一半的侧面脸孔。 她的脸真的很美。不是明星那样的美，而是一种像是被雨水冲洗过后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美。 黑色的长发前面微微卷着一些刘海，狭长的挡在右边的眼睛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人的心里咬了一口。 很痛。很痛。 清纯的像是击中了男人的心身，痛苦的是女生好似泪涟在上面的眉眼。 她之前是在哭吗？ 她为什么而哭？ 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份清纯，就似乎如同被所看到的男人自己的想象再次粉碎。痛。 当然，这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看到的想象。 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 在等着泡面五分钟的时候，女生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如果不是她对面坐的是个女生，一定会鼻血狂喷的。 巨大的轮廓上下起伏，因为尺码的关系，沈霖并没有给女生穿内衣，只在里面套了一件深黑色的背心，紧绷的束着。 “他的心跳的好快……” …… 六中，体育楼三楼。 在路希琪的身体颤抖起来的时候，张幽花就敏锐的发觉她的异常，在看到她的右眼出现的红色血丝，就知道出事了。 路希琪的左眼失神，好像死了一样。 右眼那枚近看，才会发现与人类眼珠子有差别的琥珀色眼球不断震颤着，却偏偏又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色彩。 张幽花手指熟练的握成爪的形状，两只眼盯着路希琪的脖子，有心想掐死她一样。 0.069秒后，张幽花手抓着路希琪的手臂和肩膀，提了起来，朝着后面的门进去。 “……会长，路希琪的妖魔武器出问题了。” 雾气里。 高森里一只手支着下巴，在红色的水毯上面，还有一本大部头，看书脊上写着：“灵魂陷阱法术书” 副会长在她身后，手指轻压着高森里的背部，一米八几的高挑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似乎到了翻页的时候，高森里另一只手的指尖触碰着纸页，眼眸抬起，就看到路希琪的样子。 “路希琪昨天对那个叫陆望舒的女搜查官下手了。” 傀儡世界，这是路希琪右眼玻璃球的名字。 它可以让拥有者看到的每个人都活在它编织的世界里。甚至可以操控傀儡一样，任由持有者所摆布。 ——当初高森里送给路希琪的。 缺陷是需要挖掉原本的眼睛，把它放上去。 “啊！！！” 十几秒后。路希琪的左眼忽然恢复亮光，就转为惊恐和痛楚，张嘴忍不住尖叫。不过，下一瞬间，在发觉眼前是会长，她硬生生的止住了叫声。 眼里的惊恐也迅速消失，只有痛楚还在。 她的心里瞬间升起无数恶毒的想法和念头，针对那个女人——陆望舒。 痛？怎么不痛？ 但那只是在发现自己好似被囚禁了，故意示弱，表露出自己的下贱和卑劣、宛如虫子一样，见不得光。 以及夹杂着一半的后悔。让她歇斯底里的求饶着，伪装着自己的难看程度。 在当初活生生把眼球挖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会对多少痛苦动容了。但是她不能忍受，什么都没做，还没有跟着会长走出去，就永生永世被关在那个牢笼里。 她害怕。她惊惧。 但她成功了。那卑劣无耻的求饶声音，让她出来了？ “那个贱货！那个贱货贱货贱货烂货！！”路希琪心里怒吼着，“我一定会弄死你，我要看到你最难堪的一幕！！我要让你的身体暴露在所有男人面前！！我要玩坏你！啊啊……” 表面上，路希琪正规正据的迅速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被囚禁在一团灯焰里燃烧，还有怎么无耻的求饶，让对方放了自己。 “会长，对不起。” 路希琪跪在地上。 “我不该轻易招惹对妖特工局的人。”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些童音，也只有对着高森里，她的声音才会仿佛小女孩一样软嚅、单纯。 从头到尾一直平静听着，张幽花和副会长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高森里低下头，翻了一页，道：“你的傀儡之都现在能自我修复吗？” “可以，会长。” “它的灵，你有没有掌握。” “没有。”路希琪道。 事实上，在无数次的梦里，路希琪已经看到了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但是每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她都会跑掉。 “找到它，杀了它。” “是，会长。”路希琪头低着，竭力忍受着右眼的痛苦。 右眼的玻璃珠已经和她的脸孔网络神经连在了一起，那一道道裂纹，就好像有人在拿小刀在她的眼球上用力切割。 她的指甲向着里面曲着，掐着自己的手心。 “我对你的傀儡之都，期望很大。这次校园祭开始的时候，我希望能在那时候看到成果。鬼屋节目，就由你来主导。” “是，会长！”路希琪脸上露着扭曲的笑容，得到会长的认可，哪怕疼死，她也开心。 “花，你出去买个眼罩。” 高森里道。 “好的，会长。”张幽花甜甜一笑，道。 被半拉半拖的路希琪，跟张幽花很快出去。 两人离开后。 副会长仍跪坐在高森里小腿上，手指舒开合拢，按摩着高森里的后背。 但丁的声音瑟瑟发抖，只出现在高森里的耳朵里：“你挑人的眼光，真是让我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儿，但丁又轻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些黑巫师这么丧心病狂。” “灵，那可是远古造物主的身体所化，他们竟敢将巫师位面的人类的灵用作在这种邪恶的武器上面。他们一定会下地狱的！不……如果是他们，”……难道是他们背后的新神？ 最后一句话，但丁没有说出来。 沉默了两分钟左右。 但丁又忍不住道：“你给那只妖魔服食太阳途径的魔药，你确定没问题？妖魔的身体构造，我可没有研究过。如果异变成什么怪物……这一栋楼都得塌了。” …… 六中外面。 苏桀垂头丧气的走着。 他确定了。 他的心脏问题确实跟那家店有关。 在他第三次走到门口的时候，心里因为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女人，还没前进去，心脏就开始狂跳，像是要和他同归于尽一样。 他不信邪。 在又花了四百块的冤枉钱……只能说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有多激动就有多果断。 苏桀心痛啊。 “我只是去按摩啊？” 凭什么不让我去！！ 也是这四百块让苏桀清楚了，他的心脏似乎对于他去这些类似洗浴按摩的店，有洁癖？ “连进去洗澡都没有，我出来到底是干什么啊？我买一堆吃的不好吗？四百块啊，我真傻！我太傻了！”心里不断骂着自己。 “整整四百加一百五百块啊，连个二手的手机都能买了。” “我真是败家啊！！” 苏桀心疼的呼吸都呼不上了，“我算算，一只烤鸡是20多，五百……” 苏桀用力拍着自己的额头。 “就不应该出来，不……不出来，我还不知道我的心脏会对这个有反应。” 愁眉苦脸的来到六中门口，苏桀犹豫了下，决定进去一遭。 如果他原来的手机还在声配音社团，那他就去…… 虽然，在他当初，在跟李小佳说的时候，就是想到李小佳的安全问题，所以让他把手机给李舞就回班，心里是有决定放弃这个手机的，不过当时因为赶的太急，还有苏桀的侥幸心理，让他没有关机把手机卡弄出来。 他想的是，就算手机被李舞捏烂，或者摔在地上，那至少里面的手机卡…… “没了就算了。全都重新买吧！未来的我，应该是随我的变化而变化吧？我买了手机，他那边应该也是一样的。” 苏桀仍旧垂头丧气的往里走着。 地上到处是一滩一滩聚集在一起的水滩。 苏桀看向食堂，银灰色的肌肉车还有橙色的肌肉车停留在那里。 红色的不在了。 “去医院的那辆就是对妖特工局的吗？”仔细回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些人，可能这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动漫作品里的特殊人物伪装的和普通人没两样吧？ “真的，好普通。” 第三十二章 避水桩 食堂。 谢赵雍、赵娜娜六个人正在玩着一款桌牌游戏。 庞好兴致有些不高，两只手拿着自己的纸牌，频频走神。 赵娜娜道：“我是男爵，我要拿三块！” 王咏歌道：“你男爵？” “对啊！你是不是要质疑我？” “我质疑！” “来！” 看着赵娜娜的眼神，王咏歌连忙转变口风：“等等，我不质疑了。” “我平民，拿两块！” “我质疑！……” 坐在戴琦旁边的王咏歌突然再次叫道，然后看着戴琦懵逼的眼神，憋不住的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 “狗啊！！我平民，你都要质疑我！” “翻牌！” “琦琦少一条命！” “来来来，先把戴琦弄出去。她就剩一条命了！”陈浥看热闹的起哄道。 “我是审判官！我要看谢组长你的牌！”戴琦看着坐在对面的谢赵雍，大声道。 “我是大使，你看不了。”谢赵雍道。 “戴琦，你质疑不质疑？”王咏歌一拍大腿，“质疑他！我不信！我不信谢老大有大使！是我我绝对质疑！！戴琦，你就剩下一条命了，现在不质疑，等会也是被我们投死！质疑他！” 戴琦白了他一眼，手放在自己的纸牌上，微微低着头，“我想一想。” …… 门口进来的苏桀，微微诧异的看着食堂那边桌子前坐着的对妖特工局的人。 “他们在玩桌牌？” “这是他们的娱乐吗？” “桌牌，是哦，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种游戏了……” 苏桀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还是觉得有些违和。 “什么桌牌游戏？”他有些好奇，但是腿脚没有停下，径直的朝着地下社团的方向走去。 远处谢赵雍和陈浥都往这边，淡淡的看了苏桀一眼。 另一个世界，苏桀也没有玩过桌牌，除了更年幼时候，过年间，各家亲戚带着小孩上门窜门，那段时间大人会玩地主一类的纸牌游戏，小苏桀会参与进去。 不过很多时候，大人都不愿意和小孩一起玩。 在大了之后，社会上的各种娱乐活动多了，各种精神上的消费软件层出不穷，也就更不会去在意纸牌这种小游戏了。 当然，还有一点是，纸牌是多人游戏。 对于不擅——苏桀喜欢跟和自己同样寡言的人交流，因为那代表着他不会跟你吵架，而且是一个完美的听众。曾经他就有这样一个朋友。 从这点而言，苏桀是自私的。 另一个世界，科技发达的社会，任何一点问题，当然会被父母要求去医院检查。 又或者心理医生，又或者日常里所看到的杂而多的书籍。 “这就是，不关心他人。只想一个人静静的享受，典型的自私成瘾。你不爱与人交流，你疲于沟通，都是借口！真相就是你懒，懒的去主动和人交流，你只想着自己。怎样对自己好！你，对你的包括你的亲人，都是如此！” 那位姓什么的医生忘了，在苏桀的父母带着那时初一的苏桀去那位医生的家里。 那声音好似齿轮镶嵌在了他的记忆夹缝里，不会被时间和岁月所冲洗走掉。 脚步因为脑袋里想的而放慢， “男爵、伯爵夫人、小偷、审判官……” 那边的声音不断传回脑袋里。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听这些，他可能知道，又在反驳，“我记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也只听了一知半解，在网上查查不就行……就算网上的资料还不完善，我听到了又怎样？有人跟我玩吗？” “而且这游戏真的好玩吗？他们喜欢，是都认识，他们中的某些人喜欢玩，然后还能带动气氛。这种桌牌游戏，能有什么好玩的？你有人吗？” “家里？跟谁玩？莫秀？老妈，三个人能玩吗？人这么少，有意思吗？而且老妈她不睡觉吗？明早又要去门市。找李小佳？原身也只是带李小佳去过自己家里，可没有去过李小佳的家。只知道是在医院上面的巷子。” “找班上的？谁会跟你玩？这里又和另一个世界不一样。” 虽然在学校，很多人都在玩手机，一些劣质的不同名同款的“坦克大战、魂斗罗、星际大战”这种小游戏。甚至像‘传奇’那样的氪金游戏，在电脑上正热火，只不过因为电脑的售价太过昂贵，在这个世界还处于奢饰品。 只流行于网吧。 小游戏正在改革，转变成类似这种必须氪金才能玩的小游戏。 苏桀早就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所以对这个世界的游戏不感冒。 ——很多人在玩游戏。但游戏本身就是年轻人的喜爱，而且，这个世界的人类也只是接触了这种游戏。而现代桌牌的出现，是在玩厌了这些游戏，甚至是竞技那样的游戏，年龄和认知也在增长，才会慢慢逐渐喜欢上这类桌牌游戏。 正常人，当然是玩手机里的那种小游戏了，还有很多人在一起玩的氪金社区游戏了！ 咳，这主要是39班在高三文化成绩里，开学分班的时候就属于中等偏下一点。 有这样的学习氛围，不奇怪。 当然，因为武者和妖魔血脉——从社会上统计，绝大部分浪子都会在青年和中年回头，为一瓶廉价的伪妖魔药剂或者最普通的妖魔药剂，奋斗十几二十年。 在走到地下门口前，苏桀脑袋里转了一大圈。 结论是，跟他没关系。 里面黑洞洞的，身后的门是松开手就会自动关回去。 小心的往地下走着。 苏桀虽然皮肤上没有感受到很冷，但是精神上还是有些害怕。 怕黑是人类的天性。 “哎哟哟——” 在苏桀从狭长的楼梯终于一步一步下来后，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生痛呀呀的声音。 “惹！！”被吓得忍不住叫出声。 苏桀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人？” 听着声音，苏桀小心翼翼的摸着墙壁，往前面走，“声配音社那边？” 往左边拐过去，走道里黑的瘆人，不过，让苏桀害怕的还是身后。眼睛看着前面，至少前面有点安全感，但是身后通往怪人社团的那条路，完全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不得不让苏桀这种念头杂多的人害怕。 苏桀走到一处门前面，摸了摸门上的牌子，也看不到，不过这个位置，他记得昨天中午来的时候，出来了三四个拿着相机的人。 “是白色相簿社团吗？” “疼疼疼疼啊！！” 听着屋子里男生痛呼的声音，苏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过对方没叫他，他也懒得理会。 沿着门口，朝前面的声配音社进去。 “啪嗒” 门口半开着，把灯打开，看着里面的景象。 “这个桌子怎么移到那里去了……掉了好多纸，我昨天写的那个是不是也在这里啊。” 苏桀看了看四周，在看到那个拳印，脸色微变。 不过在看了看那附近，至少没有看到血液。 轻轻松了口气，“我手机在这里吗？” 来回找了四五分钟左右，“不在。” “没了啊。” 对于这个结果，有些失望，却并不意外。 “算了。” 坐在桌子一角，苏桀微微仰着头看着四周，呼吸了几口空气，“……她死了啊。” 她，当然是指这间社团的社长。 不可否认，苏桀写那个画皮剧本，是想让一只妖震撼，但也是希望它能认清现实。不过，世事总是不如意的。苏桀自己也清楚，他不是一样的？ 他明知道不该去那种地方，却一而再不死心的去了那里。 而更可怕的是，他是一个知道了问题原因、仍会犯的人。所以，他一开始就自认为那只妖也一样。它不会那么轻易认清事实，哪怕清楚了，做下的事情也只会重蹈覆辙。 但他还是写了。 苏桀真的是一个很别扭的人。 “呵……”坐在安静的屋子桌子上，苏桀忽的笑了，又没了声音。 他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很多时候，他的性格真的很多变，脑袋里想着的东西下一瞬间就会转变成别的东西。有些时候，就会纠结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走了……！回家，嗯，买个手机。”从桌子上轻轻跃下来。 在苏桀出来后，另一边白色相簿社团里的男生还在吱吱呀呀的叫着。 也不知道那个男生在干什么。 把灯关了，走道再次变成一片黑暗。 顺着原路往回走。 “店，不知道有没有开，要是没开……”心里想着事情。 “嘭！！” 鼻子好像撞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苏桀整个人都一懵。 “啪！” 脸上挨了一巴掌。 “你干嘛？谁啊！”在撞到的一瞬间，苏桀怀疑是某个东西，直到下一秒被打了一巴掌，苏桀不开心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在听到苏桀的声音后，身前黑暗里的女生沉默了一秒，忽然抱歉和惊慌道：“啊，对不起，我打钅……疼你没有。我没想到里面有人，吓死我了。” 对面的女生声音很成熟很温柔，苏桀当然不会计较，只是有些可惜，在这里没看到对面长什么样。 “没事，我也该说对不起，我没听到你脚步声，对不起啊。” 苏桀往旁边走了走，让开女生，然后继续向着上面走去。 他现在的唯一想法，是买手机。 …… 从食堂门口上去。 下意识的深吸口气吐出来。 社团建在地下，太压抑了。空气都感觉不好。 走在里面，就好像在监狱一样。这点给苏桀的感觉很不好。 食堂那里，那几个对妖特工局人的还在玩。 听着他们的笑声，苏桀的心里也放松了些。 然后，很快出去。 学校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情，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桀好奇。但是他也没有获取的渠道。 只有在买了手机后—— 苏桀可以打李小佳的电话问一下，或者一切到开学的时候，听班里的人怎么说。 那个沈霖知道很多，但是人家不说，苏桀都只能期望她不会对别人说。 那些对妖特工局的人，苏桀只把他们当作路人。 而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学校给苏桀的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校门口出去。 苏桀想了想红泉镇的手机店，还是打算是富民街那条路去买。 不过真当他从六中门口走出去，看着路上空荡荡的马路，锤了捶自己走的有些累的腿，还有脚底也有些痛。拿围巾裹了裹脸，苏桀步走下去。 六中在富民街上面，走过去最起码也要二十多分钟。 …… “精品二手手机。” 从迎宾街下来。 头顶火车行驶过的地方下面，那里相连着一条第二人民医院前面的巷子。 右边前面不远的二手手机店，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去这里买手机，不止便宜，而且性能也不比新手机差多少。当然，里面除了二手手机，更多的也是各种山寨手机。 不过，今天没有开门。 铁白色的拉闸冰冷的把苏桀阻隔在门外面。 “不会这么坑吧……” 又一连往前走了几百米，看到的手机店都关门了。就连万通还有心动这些手机卡的地方都关着门。 富民街上的岔路口到处停着一些出租车，苏桀找了一辆，坐进去。 “红泉镇，有开着的手机店吗？” 司机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平头年轻人。 身上穿着一件大衣，在苏桀进来的时候，瞟了几眼苏桀的短裤，“手机店啊？今天，都没什么开门的。我带你去永宏电脑那看看，那里开着一家手机店，在广场那边，应该还开着。” “行。到广场那，我买个手机后，你送我回二医院那里。” “没问题。” 司机也不说车费，直接开车。 不过红泉镇，镇子也不大。富民街到西面的广场，开车也就是五六分左右。 就算是去最远的火车站，车费最多也就十五。苏桀也不用担心遇到城市里的那种司机。 “全心动手机卖场。” 看到外面门开着的二楼连锁店，苏桀松了口气。 不止这家手机店，附近的摩托店、电脑店还有火锅城都开着。 “是因为镇里的西关二大队就在这里吗？” 进去后，苏桀看着里面的柜台，犹豫再三，狠下心买了一个900块的一手手机，毕竟已经浪费了五百块，没道理，买手机仍旧买500的二手手机。而且内存也不够，900块起码有2G的内存，虽然对于另一个世界也很小了。 黑色的屏幕，没有手机护套也没有护屏。 不过崭新的手机，还是让苏桀挺满意的。 就是身上的钱，瞬间只剩下了200多…… 家，巷子口。 下车掏了15块给司机。 要是谢冷玉在肯定会跟司机讨价还价，最多就是十块。 苏桀为了省事，下车后，赶紧朝着家大门走去。 身上拿着的是谢冷玉的钥匙。 这时候他心里冒出个念头，就是应该出去再配把钥匙。 不过，他懒得出去了。 再一看时间，也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在家看书吧。听老妈的。” 坐在沙发上，苏桀脚踩在茶几上，在摸了摸自己的新手机，就拿了一本书放在肚子上，一页一页的翻着。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苏桀把早上在蔡记饭馆打包的菜拿到锅里热了热，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安静的吃着。 早上白白浪费的五百块，仍旧折磨着他。看书的时候，他甚至发誓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不管有没有心脏的原因，去那里都是不对的，都是反人类的。 “恶心恶心恶心——” “我要看书！”中午的他好似圣人一样，严以律己的要求自己。 到了下午，苏桀无聊的要死，看书看得头疼。 天路修炼手册，他是肯定不会再碰的。 妖魔血脉，也完全感觉不到一丝超凡的力量。 小游戏也不想玩，…… 很想一遍遍的重复无聊这个词，但是苏桀忽然想起来，另一个世界有个人说过的一句话，“无聊，只是因为你知道你要做的事，你却没有做。” “……我知道我要做的事，什么？” 苏桀在茶几前面走来走去，“漫画、……是漫画吗？”想着最开始自己给自己定下的后半生将要为之努力去做的事业，苏桀现在只是个半吊子，而且画画也需要很多工具和铅笔。 “这个世界板绘还没有出来，我……” 想找无数理由来摆脱这件要做的事，苏桀猛地一拳头砸在自己的胸口上，“一根铅笔也能画，只要我愿意，只要我能坚持……” “等等，除了漫画，还有什么是我要做的事？我想想。” “看直播？哪有直播！如果能直播打妖魔，直播练武就好了……这个世界一定能更有意思很多。” “啊啊啊啊啊！！！我好懒啊！我不能，我要找一件要做的事！” “画画，咖啡，嗯，未来的我会干什么呢？开一家咖啡店？然后兼职漫画家？” 颓到下午一点半多，苏桀从楼上取下笔袋和练习本，在上面涂写画画起来。 持续到下午三点。 一直玩游戏到六点，天快黑的时候。 苏桀坐到厨房里，再次练了会儿画画。 “垃圾游戏！滚！给我滚！我再也不玩啦！！！”捂着脸，苏桀自己的克制能力好差。 不过，在下午三点，他在练习另一个世界的巨人漫画画风的三笠，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灵活很多，画出来的人物虽然还不如另一个世界的插画大师们的精美，但也足够辨认。 也是因为这小小的成果，让他惊喜和懈怠了。 结果，一玩游戏玩了三个小时。还是他之前认为非常垃圾的小游戏。 “我这样不好……”皱着眉，苏桀拉长音的双手垂在厨房桌子上。 “一会儿，我再拿手机上查一下现在高三的课本，复习一下吧。” 第三十三章 警察？ 晚上，7：05。 这个时间真的让苏桀刻骨铭心。 但事实，这一刻，他也早就忘了时间。只是谢冷玉刚好在这个时间回来了而已。 莫秀还在睡觉。 “吃饭了！” 谢冷玉带回了一袋子鸡脖肉、还有一堆烧烤，谢冷玉让苏桀叫莫秀。 厨房里，一回来，谢冷玉在水龙头那里洗了洗手，就开始张罗晚上的饭。拿切板把猪头肉切到盘子里，加醋加油蒜，还有中午做好的排骨、馒头。 在很多人家里，煤气灶还是主流。 谢冷玉打开煤气，把锅和笼子放上去。排骨有一盆多，馒头放了五六个进去。 “妈，我姥姥呢？”把厨房桌子上的书还有本略微整理了下放到白色的暖气上面，苏桀随口问了句。 “你姥姥住门市了。”谢冷玉道。 “哦。” 苏桀没有在意。原身的记忆里，在谢冷玉租的小房子那里，姥姥就常常跟他们住在一起，有很多次，原身都看到姥姥肚子上有很长一道缝过去的伤口，他问过谢冷玉，好像是什么病在医院动刀了。 反正，在那之后，就开始不吃荤，改吃素了。 住在门市住在家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在这两年，姥姥经常去大姨二姨那里窜门，但很多时候也是在谢冷玉门市的，睡觉也是跟谢冷玉莫秀直接睡在门市那边的房间。 前几年，原身还是小学和初中的时候，那时候姥姥倒是经常住家里照顾苏桀和苏柠檬。五姨和谢冷玉则住在门市。 “哇~”打了一个哈气，从床上钻出来的莫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打开门，闻着厨房那边鸡脖还有烧烤散出的香气，一脸惊喜的叫道，“好香啊！” 不过，从吃饭前，莫秀还是先去了一趟卫生间，简短的洗漱了下。 苏桀也在被谢冷玉的要求下，去了卫生间洗了洗手。 “先吃鸡脖，烧烤，不要吃太多。等会儿还有排骨！”谢冷玉坐在厨房桌子的西面中间，对着苏桀和莫秀道。 “嗯。” 苏桀拿了一根烧烤的羊肉串放在嘴边吃着。 他坐在里面，靠着后面电饭煲的位置。 桌子是四方的，东侧是贴着暖气片，只隔着几个手指宽的距离。莫秀坐在了苏桀的对面，桌子门口的位置。 在苏桀吃了四五根羊肉串和骨肉相连后，谢冷玉身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谢冷玉看了一眼，皱着眉，一边接通，一边往外面走去。 “谁啊？”苏桀问道。 “你姐。”走到门口，把莫秀的凳子往里面推了推，打开门，谢冷玉出去的时候，说道。 “我姐？”苏桀看着门外的谢冷玉，她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这个世界的新闻大部分还在报纸报刊上，在广场、北坡还有火车站那里，都盛行于这种信息传播的工具。 虽然红泉镇出现妖魔肯定会陆续传播到守仁城各县，乃至附近几个城市。 但，这才第二天。 苏柠檬知道了吗？ “传播还挺快的。” 苏桀就想出去，他感觉谢冷玉对苏柠檬好像有点生气，如果苏柠檬打过来关心他，被谢冷玉顶回去就不好了，他打算在谢冷玉旁边对苏柠檬说一句，别担心他，他没事。 不过，在他刚刚站起来，就听到外面谢冷玉大了很多分贝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要两千？苏柠檬，你是不是疯了？啊？你别管你弟弟，他每个月的饭钱只有300，你的饭钱呢？从一开始的五百，我给你加到六百！买衣服，给你买，买鞋也给你买，你弟弟要过没有？” “去武校怎么了？天天拿这个说事？你弟弟是男的，你是女的，你去武校？你能学什么？再看看你平时，每次回来就出去跟一堆浪货出去一天，晚上也不回来？你弟弟在干什么？你心里有没有？啊？” 一楼大厅外面，谢冷玉朝着电话里吼道：“又不说这个了？苏柠檬，我告诉你，你就是我生下来的最败家的一个女儿！今年过年，红包我给了你五百，你转手花了个精光。你弟弟只有你一半，为什么能留到现在？还有你叔叔、大姨二姨给你的红包，你看看你身上还留下多少？” 走在门口的苏桀，心里好像被插了无数刀，他又想起早上的事情，“我真是该死！！！” 在他旁边的莫秀，也一脸有些惊呆的看着外面，像是头一次看到谢冷玉这样子。 “对对对！！老娘偏心，偏心！从小到大，老娘偏哪了？吃的穿的，哪个不是你比你弟弟好？就武校，你看看你自己的脸皮，天路修炼手册，当初你碰过多少次？能上师范，也是老娘花了一万多把你送进去的！你以为你那200分能考进去！” “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不念了？你不念我能省下多少心，我劝你赶紧回来，我也不指望你以后能当个老师了。你就回来跟我卖货……” “那你就滚出去！我等你回来就把家里的锁全换了！你给我去外面乞讨去！永远别回来！！” 苏桀皱着眉，走出去几步，“哎，妈，我姐她怎么了，等等，先别挂，我问问，我问问你，她干什么要2000？” “跟男的鬼混呗！！”谢冷玉挂断电话，不给苏桀说话的机会，“别管你姐！！她那个废物，饿不死她，前几天，我就给她打了500快的饭卡过去。她要是花完了，饿死也活该！” “额……”苏桀不知道该怎么说，记忆里苏柠檬在上了高中后，确实有些变了。 也是那段时间，经常和谢冷玉吵架。有几次晚上，还偷悄悄拿了一楼大厅外面挂衣架上谢冷玉外套里的钱。所幸也不多，就四五十左右。 当然，还是被谢冷玉发现了。 谢冷玉对身上的钱还是非常敏感的。也是自那以后，在小二楼装修好后，晚上回来的谢冷玉都会把钱装在身上。 想着那个老姐，苏桀心里也有点愁，“有个不安分的老姐，真伤不起啊。对了，她到底为什么要2000？不会真的有急事吧？”想到这个，他还是不放心，犹豫着，在谢冷玉拿着手机进来。 苏桀一把抢过谢冷玉手上的手机，皱着眉对谢冷玉道，“妈，你们先吃，我出去再打过去问一下，万一她真有事！” “能有什么事？别给她打！她现在就和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你给她打过去，她骂你！”谢冷玉抓着苏桀的胳膊。 “没事，骂她就骂，我出去问一下，就一会儿。妈，你们先吃啊。” 苏桀意志坚定，拿着谢冷玉的手机，往门厅的方向走去。 谢冷玉在厨房门口，看着苏桀，心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次拨过去，一连等了十多秒，才接通。 “你要是我不给我转钱，我现在就楼上跳下来！！”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生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苏桀瞬间头疼了。 “姐，”他沉默了两秒，叫道。 门厅外面，小狗饿了一天，不断翻腾着带着锁链、饭盆，叮咣乱响。 “干什么！！”苏柠檬的声音马上变了，带着一点凶狠。 “你，额，你要2000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苏柠檬在电话里咆哮着，声音都和刚刚谢冷玉一模一样。 “你把手机给我妈！” “不是，我问一下，我妈说她前几天才给你五百块的饭钱，你为什么又……” “我要2000怎么了？！”苏柠檬朝着苏桀怨毒的喊道，“我就上个破师范，你用的那块灵石多少钱？你心里没B数吗？苏桀！！我要2000怎么了你说？” 苏桀强忍着各种心情，“停。我真的只是问一下用途，你是不是欠下别人钱了，或者有什么理由，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是前者，我会百分百把钱给你。” “你有钱？！！”苏柠檬声音都带着一些凌厉的问。 “我有，是我这三年里的饭钱，我每个星期会留下十块，还有过年的压岁钱，我都放在储蓄罐……” “你有多少？”苏柠檬打断苏桀的话。 “不够两千，但我问妈要了两三百就够了。”苏桀如实说道，如果他早上没有去那里。但现在还是问苏柠檬原因是关键。 苏柠檬冷笑道，“你三年就攒了一千七？” “对”苏桀无所谓她的态度，另一个世界，他还没有姐姐。 “请告诉我原因。” “别这么文邹邹的跟我说话！！我看不起你苏桀！！” 这一刻，饶是苏桀都有些生气了，他做什么了？ 那块灵石是贵，但是原身的记忆里，原身真的是非常刻苦啊，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节假日，都在修炼天路手册，而且他是真的非常痴迷迷恋于武者的强大，他想要成为一名立足于世界的武者。 然后，让全家都住在帝都的别墅里。 就是高一时候节省下的饭钱，也是为了留到高三他高考之后，凑够两千多，带着谢冷玉、苏柠檬还有例如李小佳这样的朋友，去饭店里大餐一顿，作为庆祝。 原身，甚至为此，为了突破天路四重，他心里非常清楚那块灵石的价值，因此在消耗完那块灵石，什么都没跟谢冷玉说，而是在更加刻苦修炼之后，调查着各种可用资料。 义无反顾的服用了凶兽精血，最终，死去。 不是苏桀这样杂而复杂的人，原身比苏桀强太多了。 在沉默了两秒，苏桀感受着原身对苏柠檬的感觉，有一丝愧疚和难过，他不能忘记。 正如原身想的，“无论苏柠檬怎么样，都是他的姐姐。以后父母死了，还有谁是他最亲的，那就是他的姐姐。”女朋友还不在他的词典里。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没有成为强大的武者前，会有女生喜欢他。 “你想要那2000吗？要的话，就告诉我。” 苏桀说道。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苏柠檬尖着嗓子冲着苏桀吼道，同时她的背景里，不断有风从她旁边穿过。 苏桀担心被里面的谢冷玉听到苏柠檬的声音，朝着门厅外面走去。 来到院子，苏桀道：“如果是为了男生……” “我借了网贷！他们要我还两万八，这个月必须先还5000！要不然，就拿我的落照出去卖，还要把我的照片贴到我们学校！”苏柠檬忽然打断了苏桀的话，说道。 “……”苏桀一口冷气吸到肚子里，浑身都打了个冷颤。同时他忽然感觉，身边的空气是真的冷。冷的他有些感知不到自己血液的温度。 “你借网贷干什么？”苏桀的声音都沙哑下来。 “泡酒吧，买衣服。”苏柠檬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拍了那个，就为这个？” “你以为我是你，三年花20万？”苏柠檬冷笑。 苏桀有点喘不上气，一屁股坐在后面门厅前的台阶上。“你借了多少？” “五千。有利息。” “利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借的？” “你调查户口啊？去年放假前！！我……逾期了一次，利息就涨了！” 苏桀头靠在后面的门厅玻璃上，想着去年放假，谢冷玉还奇怪苏柠檬没有在家吵着问她要钱。就是每天都去外面，也不知道在干嘛。 苏桀深吸了口气，听到苏柠檬说的，他已经推算到最坏的可能，“除非是一次性还了这两万八千，不，甚至不止，还了之后也会被赖账，各种理由继续纠缠着苏柠檬。” 而更可怕的是，这个世界是高武世界。能做这种贷款的人渣，背后必然有一群武者打手。在另一个世界，即使是那些普通的人渣男人都足够胁迫普通人，何况是武者。 全国各地，武校每年毕业那么多人，就和另一个世界的大学生一样，早就不值钱了。 要想从根里解决，向警察局反应？ 那样，首当其冲的一定是这些人的反扑，甚至还不知道对方背后是什么势力。 像苏桀的父亲苏赢，当年那不就是无声无息吗？ 这种社会，尚且不如另一个世界。 而在另一个世界，官方力量99%碾压黑道的体制下，不也仍由这种团伙出没吗？ 除非，有官方背景。 不管是什么地方监察部门，牵扯到官方，都会在极短时间端掉这样的团伙。 当然，从苏柠檬的话里，苏桀感到的是不寒而栗。如果连那个照片都拍了，那么他家，甚至是他的电话号码，谢冷玉的电话号码，还有大姨二姨这些家的电话号码是不是都已经被透漏了出去。 “你那3000怎么解决的？”苏桀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柠檬道：“……另一个网贷上借的。” 完了。 苏桀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额头上。 等一下，为什么未来的我没有跟我说这个？ 对了，那个我这时候应该还在医院，腿断，可能还要昏迷，未来的我还不知道苏柠檬的事情吗？不对，是谢冷玉没有让他知道。 毕竟，刚刚也是吃饭的时候，苏柠檬给谢冷玉打了电话。 未来的我，苏柠檬绝对不止一次给谢冷玉打电话，甚至那两万八都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半个月、一周还款，然后再次因为逾期而加大利息。 那个我躺在医院里。谢冷玉可能已经收到那些催贷的人的电话，连亲戚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骚扰。学校里，苏柠檬的照片早就…… 苏桀有点不敢去想那个未来。 但是，现在还没有到那深渊的一步。 可他该怎么办？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妖魔血脉也不知道怎么掌控，今天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面对的是一个、两个不知道有多黑暗的贷款团伙。 他一个普通人，要怎么把苏柠檬救回来？还有她的那些被对方掌握的照片？ 高考，还有3个月，本来是他缓慢消化这个世界知识的时间，现在却长的仿佛催命鬼。 必须要高调，高调到让那些网贷的人知道我掌握着令他们恐怖的战力！ 我能轻易……打死他们！！ 前提是——掌握妖魔血脉。还得希翼于这种妖魔足够强。 他才能去旧州。 “你去问咱妈要3万！”电话里，苏柠檬道。 “……” 轻轻吐了口气，“你别担心，别害怕。我会跟妈说的……” “你不要跟她说我借了网贷，你就说是你问她要！！”苏柠檬听到苏桀的话，声音已经变软了很多，但是在听到苏桀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谢冷玉，立刻打断苏桀的话道。 “好。”苏桀道。 “你、”听到苏桀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对面的苏柠檬反倒有些不敢相信，“你，你问咱妈要三万？你确定她会给你？” “这个你别管。记住我一句话，……别再借网贷。还贷的事情，我到时候会把钱给你。我会亲自去一趟。” “你要来旧州？” “没错。最短一周，最迟十天左右。” “为什么要这么久？你去银行直接给我的银行卡里不行吗？”苏柠檬不满道。 “不行。”苏桀平静道。 似乎是对于苏桀解决了她的恐惧的事，她有些不敢顶苏桀，声音也变得亲近了些，“那，我就等着。弟弟，你不会骗姐姐吧？这个月，我要是不能还够5000，我就要跳楼了。” 她说的毫无廉耻，很委屈很温柔的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之前手机卡坏了，等明天，我会重新给你我的手机卡号码。你不要给咱妈打电话，有什么问题给我打。”苏桀道。 “哦，……弟弟，你吃饭了没？” “吃了，你也去吃饭吧。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苏桀拿开手机，看着上面的手机号码显示的柠檬，挂掉。 他低着头，轻轻吐了口气。 …… 旧州师范学院。 一个人影站在教学楼顶楼，靠在后面的铁丝网上，被寒风吹得飞起的发丝卷在嘴角，她冷冷的怨毒的骂道：“贱人！就这还不偏心！！” 在她旁边，一个长得有些帅气的男生，上来搂住她的肩膀，“钱要上了？” “要上了！！！”苏柠檬拿肩膀狠狠的撞他，“你拉我进去，我被拍了照片，你开心了？” 帅气男生带着安慰的笑容，“我那不是为了给你买礼物嘛，而且那里借钱真的很容易。3万啊，够我们未来一个月花销了，今晚，我们去哪里玩？” 第三十四章 像是哭着笑着 身体冰冷，地板砖也冷的仿佛浸到骨头里。 “好冷。” 手微微下垂着，苏桀肩膀有点缩着，几根手指拿着手机，像是拿不住的吊在下面。 坐了十几秒后，苏桀站了起来，撇过头，看着那边的小狗，眼里无神。 身周越来越冷，苏桀拉开门，朝着门厅里面走去。 “打完了？”在厨房里面，跟莫秀吃着鸡脖的谢冷玉听到苏桀回来的动静。“别跟她多说，想要钱，门都没有！” “没有了，随便聊了聊。” 苏桀进来，脸上带着一点苦笑道。 “妈，一会儿你吃完饭就睡觉吧。” 谢冷玉看着苏桀身上的衣服，忽然道：“你家里没衣服了吧？我明天出去给你买两件，春季到了，我给你买几件偏薄一点的外套裤子。” “嗯。”苏桀没有异议。毕竟穿短裤出门，确实有点‘冷’。 坐到里面的凳子上，拿筷子夹了一个鸡脖，咬在嘴里，慢慢嚼着，连骨头都嚼碎。 “你姐就是高中的时候去绿霸四中去坏了。”吃了几口，谢冷玉道。 “那学校，老师也不管，学校外面到处是一群混子，能去那里的女生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冷玉脸上也是愁容，“你那时候刚上高中，你姐已经高三了，成天就跟一些坏女生在街上鬼混。一个个打着耳钉、披头散发。那时候，我想着你姐反正都没希望考大学了，就让她自由点，多交几个朋友也好。” “都是我那时候没有看严她！她高中的时候就跟着那几个女生，性格一天比一天坏！到了现在已经，连脸都不要了。” “先吃饭，妈。”苏桀脸上装作洒脱道：“我姐她会好的。我觉得是她挑男友的审美有问题，我以后会帮她的。” 被苏桀的话搞笑了，谢冷玉脸上的愁容也变淡了一些，手上拿着一根羊肉串，看着苏桀道：“别谈你姐了。等你再过两年，妈给你找个漂亮女朋友。” “额，”苏桀尴尬的笑笑。 莫秀低头安静的吃着，不说话。 谢冷玉看着莫秀，突然又感叹道：“要是柠檬能有莫秀一半的乖巧，我就心满意足了。” 莫秀正咬着一块鸡脖，闻言腼腆的笑了笑。 等锅里的排骨和馒头热好后，苏桀和谢冷玉各吃了一个馒头，莫秀吃了半个。 苏桀最先吃完，他整理着暖气上的书本，拿到外面卫生间那里的柜子上，准备一会儿带到楼上去。 他的心静了。 没有之前那种飘飞的心思。 在里面的谢冷玉最后吃完，整理碗筷，准备洗一下。 苏桀走了进去，“妈，我洗吧。” “不行，你洗不干净。我洗的快。” “没事，我洗慢点。你昨天也没睡觉，洗完脚后，就去睡觉吧。”苏桀拉着谢冷玉的胳膊，把她拉到后面。 “快去吧！”苏桀的意志很坚定。 谢冷玉手上已经沾了水，在身上轻轻擦了擦，脸上露着舒心的笑容，一只手摸了摸苏桀的耳朵。 “昨天，害怕不害怕啊？儿子。” “还好啦。我没事，我一直躲在地下的社团里。” “那你在哪睡的？你们社团有床吗？” “没，有东西铺在地上的，没事的。 “那里有没有暖气？” “有、——有一点啊。”苏桀对别人关心的话语，有点不太会说谎话。 谢冷玉轻轻嗯了一声，“那妈去洗脚了啊，一会儿我把墩布在那边过过水，给你拿过来。” “不……用，你就放门口那吧。我过去拿。”苏桀说道。 谢冷玉：“行。” 莫秀在卫生间，正看着最里面的那个浴头，“冷姨，你要洗澡吗？” “洗澡？我看看。”谢冷玉进来脱着袜子，踢了踢门后面那个小木桶，走过去，看了一眼淋浴头旁边的显示器，“水够了，你先洗。我泡会儿脚，脚有点疼。” “外面有按摩椅，冷姨，你一会儿按摩会儿。” 谢冷玉拿过一个小凳子，“那按摩椅买了个假的，没有用。” “啊…哦。”莫秀脸上有些诧异，她都不知道，心里想说为什么不换，网上一些网购的网站应该都有这样的功能。 在谢冷玉把门关上后，莫秀脱着身上的衣服，把淋浴打开。 厨房。 把碗筷放在池槽里面，苏桀心里面什么都没想，非常安静的做着眼前的事。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恐惧。 十多分钟后，虽然手有些笨，但都清洗的还算干净。 将桌子上的骨头都用抹布清扫到一个盆子里，里面还有些昨天剩下的菜和半个馒头，苏桀拿起暖壶在里面倒了一些热水进去，拿到外面，给小狗倒到狗盆里面。 回来后，苏桀对着卫生间的谢冷玉道：“妈，我先上去了。” “你洗不洗澡？” 谢冷玉的声音在里面传了出来。 “不了。” 门口放着拖把，苏桀拿了过去，把厨房里里外外拖了一遍。 把厨房门轻轻关上。 苏桀抱起卫生间旁边柜子上的书本，从楼梯上去。 “砰。” 把门关上。 来到自己的小房间里，苏桀把书放到和书架相连的橙黄色桌子上。 拉开白色的纱质窗帘，把窗户打开，呼吸着外面清冷的空气，精神微微一振。 屋子里有三个灯光按钮，门口是灯还有屋子中间的灯都是偏白冰冷的。苏桀喜欢床头温暖柔和的淡金色光晕。 先把床头的灯打开，苏桀走过去关掉门口上面的小白灯。 取了一本书，躺在床上，翻开，苏桀静静的看了起来。 心无杂念。 …… 第二人民医院。 李小佳和周靖葭、陈鸿建一样，享受着校方提供的单人病房。 虽然他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就是精神有些惊吓后的阴影。 李小佳不想承认，但每当想起跟那只妖魔有关的东西，他的身体会本能的颤抖还有些腿软和后背发凉。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左边窗户外面，一弯月亮照了进来。 想着今天一天的经历，除了又见到那个对妖特工局的搜查官，其它一切都很平静。 几个护士姐姐给李小佳测完体温后，吊了一袋不知道什么的药水，李小佳一直在床上边充电边玩游戏。 晚上后，有护士去外面给他买了几份盖饭，都是校方提供的餐费。 “有网，有饭，有水喝。” 李小佳现在只是愁着要不要去苏桀家找他。 那个搜查官上午来找他，拿的那个手机。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苏桀的手机。 不过在肖亭问他浪漫俱乐部的事情，他随便编了个理由，对那只妖魔为什么会抓他表示不知道，没有把苏桀让他把手机给李舞的事情说出来。 肖亭问他李舞当时手里有没有拿着一个手机，李小佳回答是。其他就没有说了。 他跟苏桀关系是很好的，从高一到高三，苏桀跟他一直是同桌，两人都很有默契，愿意去倾听对方的话，而不是别人那样恨不得把自己的思想全都附加在你身上。 和苏桀做朋友，让李小佳很舒服。 虽然不知道苏桀的手机是怎么把那只妖魔弄得狂性大发，但是他知道苏桀一定有他的理由。现在想起来，那天的苏桀确实有很多异常。 不过，医院里有校方的嘱咐，他想出去也不行，除非是偷溜出去。 但是，也很难。 而且，铁定会被发现，然后被学校知道，继而让他爸妈知道。 他家爸妈都在太龙城打工，昨夜在他住院后，就有人给他爸妈打了电话。不过夫妻两个对自家儿子也放心，两人跟李小佳聊了半个多小时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承诺月底回来，给李小佳买一堆他想要的东西。 这里面他最想要的就是扶威国研发的游戏机，比国内的游戏好玩多了，但是一个就要两三百，以前，他都不敢让他爸给他买，但是昨天…… 如果发生这种事，李小佳不确定自己的游戏机还能不能回来。 除了这个，这里的待遇还是真不错。 李小佳呆的都不想离开了。家里除了星期，他爸妈回来一个，像这几天，他只能吃泡面来解决肚子了。 “cc……没事的。” …… 六中，教师公寓。 学着沈霖洗漱过后，她把衣服脱掉，睡在床上。 教师公寓的房间都是双人间。 床铺和学生的没什么两样，甚至为了方便一屋子里面放了两个上下床铺的床。 沈霖睡在对面的床铺下面，她睡在靠窗这里的上床铺。 屋子里很安静，沈霖抱着手机，今天哪也没去。 她手抱着自己的胸口，身体忽然一颤，用手掐着胸前的位置，闭上眼睛，说不清楚来源，从心脏蔓延而出的情绪，刺激着她全身的细胞，好——开心。 那种滋味就好像在吃沈霖的泡面一样，还要开心一百倍。 “这颗心，好暖和。”闭上眼，就要在这时刻睡着，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梦里的呓语。 她浑然没有发觉换心后，她的情绪变动越来越大。 或者，发现了也不在意。 沈霖呆呆的看着黑暗里的空气颜色，没什么感觉，也无所谓。 反正，他喜欢的又不是她。 她不喜欢他，那他就没有喜欢的人。 时间很长，虽然不能和其它男女一样睡觉，可以接受。 “我可以接受。” 头微微动了动，看了一眼睡在对面上铺的妖魔。 “涂山素，这是你的名字？”沈霖问道。 下午的时候，她看到它在桌子那一摞纸张上面写的这个名字。 “嗯。”上铺的女生，忽然睁开眼道。 “哼，这名字好啊，清纯的好像一朵白莲花，再配上你的样子，肯定能迷倒那个男生了。”沈霖嘴角划开，在黑暗里肆意嘲笑着。 “明天，你跟我回家。”沈霖说道，“我让我奶奶带你去办户口证。” “要几几年的？现在是赫彤84年，66年生你就是18岁。一起帮你把身份证办了。” “66年……你想要什么？” 听到女生的话，沈霖提了提被子，“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以后等我想要的时候，会跟你说。睡觉。” …… 涿鹿行省！ 省会，西王城。 南熊区高新科技园北区，深蓝大道北侧，维特根斯公司总部。 银白边的高楼总体高193米，39层之高，在黑夜里，大厦的正面亮着墨绿色好似玉石一样的暗光。 超过八万平方米的面积。在外界，这是一个涵盖了药物、医疗硬件、国防工业产品等绝大多数的高新技术产业。 背后的权势人物跟帝都的军方还有官方都有关联。 否则，它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快，这么肆无忌惮。 这栋从外界看不到任何缝隙的巨大水晶里面，数百名遗传学、生物工程学专家正在进行一项科学研究，光看身体特征，他们之中有一多半甚至是来自于外国和另一片大洲。 在一间间宛如蜂巢、相互勾连的实验室里，巨大的鸿屏计算机立于房间之中。 远超出民间的空气投影技术，人工智能技术，在这里被众人使用着。 “G药剂！” 看着屏幕里的实验记录，还有真实关在地下实验室还有秘密军事基地的死刑犯在服用下陈博士提供的G药剂模本，39楼，公司白熊部门最高权限的将军，身体魁梧，穿着一身黑色的军用紧身服，黑黝黝的眼珠子露着野心家一样的光。 在他旁边还‘坐’着黑熊部门和红熊部门的‘暴君’、‘皇后’。 除了暴君，将军和皇后都是一头金色的头发，皇后穿着深蓝色的收腰式喇叭裙，戴着海军蓝的纱帽，看起来四十多岁。 “这是超越当前所有妖魔药剂的革新式的神话药剂！” 将军声音厚重低沉道。 “有了它，将能改变整个世界！” 暴君坐着的地方是一个好似金朝府邸的宅子里，一副王树清山水画出现在他的后背。 他看上去有六七十岁，头发全白，眼眶凹陷，气血颓败至极，胳膊手臂在黑色的五爪龙袍里好像干瘪的鸡爪。 “陈长寿给出的另一项数据，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如果是真的，那就是神的细胞，连另外几片大洲的人都能服用我们的妖魔药剂。而我们却掌握着能让人类的妖魔血脉消失的能力。” 将军不置可否，“但事实，那数据是错误的。但是” 暴君打断将军的话，“但是那项数据在那只狐狸身上，我要求把它找到。按陈长寿的说法，那只狐狸的第三条尾巴上的细胞可以迅速模仿人类基因进行重新编辑。” “这种能够实现生命编辑恐怖能力的细胞，才是我们需要的。” “当整个世界都开始使用我们的妖魔药剂，而我们却能让他们的妖魔血脉消失……那时候，我们就是神。” 将军：“我们的身体构造跟你们的可不止止是细胞的区别。” “只要那位陈博士说的是真的，光是这片广袤的大洲的人类，就足够我们使用了。”皇后的背景，好似在一栋豪华的外国贵族别墅里，她捂嘴轻笑着。 “好。”将军道，“G药剂成品已经出来了，需要和华尔邦国的那位商议吗？” “不需要。”暴君眼睛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继续实验，确定有进化能力后，在妖魔网上更新第三代妖魔药剂！” “拭目以待。”皇后道。 “……” 将军独自一人看着面前的屏幕。而在他身后原本坐着的两人，从空气中消失。 这是一种全息视讯技术。能够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投影到这间屋子里。 看着那些在实验室笼子里，最早一批服用下妖魔药剂3.0的实验品，在大量的凶兽血肉、龙虎丹的喂食下，他们身体里的妖魔血脉在仪器检测下，缓慢强大。 028号，被锁在解剖台上，身体里的妖魔血脉翻滚着，让他的眼睛都变成了狐眼，尾脊骨爆裂出深红的血液，钻出一条猩红色的尾巴。 044号，第一条狐狸尾巴拥有自愈的能力，因为研究数据的缘故，已经疯掉。目前已长出第二条。 021、027，妖魔血脉数据在飙高，有进化的趋势。 这些都是实验品，跟肉猪一样，只负责观测妖魔3.0药剂的成果，到最后还是要杀掉的。 “神话物质”这是陈长寿将他的发现写在资料上取的名字。 陈长寿没有透漏神话物质的发现来源，但提供给了他们10多克的这类相关物质。 因为它，原本普通的妖魔药剂，可以实现进化了。 而眼前的数据，无一不是证实着陈长寿的研究成果。 但，对于将军而言—— 他不是这片大洲的人，无法注射这种妖魔药剂。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东西。 在白熊部门，他主管的部门里，除了在进行各类妖魔生物研究，同时也是……生物武器开发部。而且，已经有了不小的成果。 屏幕上的画面切转。 那是一个个被放在培养槽里的类人怪物，一排排穿着白色防护服防护罩的白熊研究人员在外面操作着各种精密仪器，将陈博士提供的G药剂模本里的独立于妖魔药剂1.0的“神话物质”，提炼到他的H-Z9系列病毒里。 将军的眼睛里从平静到狂热。 暴君和皇后都不知道他的秘密。 他要的是无限可能。 …… 第三十五章 黑暗，降临 第二天，一早。 明溪的光照到屋子里。 窗户还在开着，凌晨的寒气咕咕的灌进了苏桀的房间里。 苏桀慢慢睁开眼。 余留在脑海里的梦境是苏桀骑着电动车把苏柠檬和谢冷玉接了回来的结局。 梦境如此真实，与现实相比甚至还要让苏桀以为那是真实。 看了一眼在床头充电的手机，“8：50。” “这么晚了吗？妈她们，去门市了吗？”楼下很安静，苏桀瞳孔微张，一些情绪还沉浸在昨晚的梦里。 空气很清新，就是脸有些凉。 手指头……苏桀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眼皮一跳，整个手掌都白了好多。原本断裂的手指中间那条白色的痕迹已经淡不可见。 昨天晚上，苏桀就发现自己的手指白了很多。 “手臂也是，身体也变得更明显了，以前皮肤还有肚子上的红点还有小疙瘩包括背部上的都没了，有也很淡。” 苏桀从被窝里钻出来，坐在床上，拉开自己的背心，前后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好柔软，光滑……这么白，这还是我的身体吗？” 恍惚的看着自己的肩膀锁骨、手臂，苏桀忍不住拿出手，用指甲抠了抠，“额……这是死皮吗？” 让苏桀惊讶和惊悚的是，看起来已经非常白的皮肤上，轻轻一抠，竟然出现了不少死皮。 “惹~~~” “这绝对是妖魔血脉的作用。” 如果之前只是变白，没什么感官。现在连死皮都出来了，苏桀感觉再真实不过。 从被窝里踢出一条大长腿，现在苏桀怎么看都觉得身上都是死皮，打了一个冷颤，踩着拖鞋，就光穿着一条四角裤，还有黑色背心打开门，走到楼梯处。 “妈！” 喊了两三声，确定楼下没人。 苏桀蹬蹬的朝楼梯冲下去，去了卫生间，迅速把衣服脱掉。 然后把淋浴打开。 不过淋浴刚出来的都是凉水，苏桀先去马桶那里解决了下生理危机，然后把化妆台上的各种洗澡用的沐浴露还有洗发的拿到洗手池上面，站在温水下，拿搓澡巾使劲搓着身上每一寸的皮肤。 热气很快弥漫了整间房间，苏桀把通着后巷的窗户打开，冷空气瞬间进来，打在苏桀身上还有口鼻上。让他一阵清爽不已。 半个小时后，苏桀关掉淋浴，拿着毛巾一边擦拭着身体，走到卫生间门后面的镜子位置。 之前白色的皮肤总显得有些发灰，苏桀没想到那竟然都是死皮。现在再看，又是另一种白。仿佛身体里的黑色素都被洗纤淘汰出去。 丝丝热水的水滴顺着肩膀往下滑，肌肤充满了弹性和水分。 “要是，脸也能够这样就好了。” 苏桀不管怎么搓自己的脸，也还和原来一样，还不如脖子的白，脸上还有一些不忌口熬夜的黄褐斑、黑头。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吃烧烤还有压力大的原因，原身脸上的油脂分泌很多，特别是在洗脸后，没多久就会油腻腻的。因为这个原因，原身经常是猫洗脸。 不过，这样无疑加重了脸上的毛孔被灰尘堵塞，显得毛孔粗大。皮肤问题很不好。 原身也有这个原因，所以对女朋友根本想都不想。 但原身也不在意，包括谢冷玉都经常和苏桀说，只要觉醒了众神血脉，那就可以服用气血丹，脸上的这些杂质都会被身体里的气血所清洗扫除干净。 而且，高中生谈什么恋爱，你想跟你姐一样？ 考上武校大学后，里面美女一茬一茬的！ 用手拍拍自己的脸，“没关系，未来的我不是说了，我的这个妖魔血脉跟以前的不一样，是可以发生进化的。说不定以后，脸就会变得更白更好看了。” 嘴上这么说，脸上依然难掩有些失望的神色。 苏桀深吸了口气，拿手擦了擦镜子上的雾气。 “行吧。” 动作突然利落起来，拿毛巾迅速擦着身上的水，“继续看书、画画。别的什么都不想。” 苏桀在身上套着背心，把窗户微微关了一点，从卫生间出去。 …… 快12点的时候，阳光照在阳面的房间里，天气缓和。 苏桀看了45页“心理学与生活”。 画了埃尔文、韩吉、利威尔、萨莎，算上昨天差不多十一个进击的巨人里面的画风的人物。他发现他挺喜欢这个画风的角色，而且画出来的人物也很还原。 其它的只有他脑海里曾经看过的一些动漫里的“罪恶王冠”的楪祈、樱满集，不过对于他们的衣服，苏桀就掌握不到位了，毕竟漫画要掌握的知识太多，在另一个世界甚至专门有整本书是介绍怎么画漫画角色的衣服的。 苏桀不太会也正常。相反，他给这两个人画了一套日式的校园制服。 看上去也很漂亮就是了。不过，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苏桀的心很杂，他没有只研究一部漫画里的画风和角色剧情，而是忍不住去画了很多漫画和动漫里的角色。 “海贼王、死神、火影忍者” 火影和海贼王，不是他喜欢的画风，他只是画了几个主要角色，就抛弃了。死神里，也只是画了两个女角色，连男角色都没有。 这些，就是苏桀一上午的成果。 他特意找的一个三块钱买的笔记本里，每一页都是精美的漫画人物。 苏桀嘴角挂着笑意，被温暖的光线照着，他非常满意和兴奋的看着自己笔下的角色。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个世界，这是独一份的。 “对了，还有甲铁城的女主。画完这个，就……”苏桀脸上的笑容到最浓烈的时候，逐渐收回。 好似太阳躲到了乌云里面。 “就出去。”苏桀低下头，看着空白的一页。 买手机卡，告诉苏柠檬他的手机号码。 今天几号了？ 忙碌了一上午，苏桀的头脑有些乱，拿过来一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3月14，……14了啊。” 学校开学是3月19号，还有五天。 “我昨天跟苏柠檬说的23号，再有两天……不，四天，我就要去旧州。” 这个世界有血腥的地下擂台赛。 由各州的赌博公司开盘，每周一到周六的晚上都会举办常规赛。 常规赛里面有武者模式、妖魔模式。挑战者可以挑战赌博公司的官方武者也可以挑战同武者一样等级的妖魔，一般而言后者赢得利润是前者的三到四倍。 这些信息，网上都有。而且是地方议会经过法案的。 就仿佛另一个世界某地区特许赌场和妓院。 听起来很荒谬，但如果结合了华尔邦的社会背景就不会如此。 六七十年前，以撼龙者为首的资本家们重新确立了国内经济和政治体制的变动。 工业迅速蓬勃发展。也加速了生产和资本的集中。 集中发展到一定阶段，就自然而然走到垄断。 上个世纪的第三次经济危机，一些企业被兼并，一批垄断企业因而产生。华尔邦钢铁公司就是这次企业兼并的产物，控制700多家企业，垄断了全国钢的生产，年产量占全国总产量的65%。 在工业生产迅速集中的过程中，银行资本也更为集中。 20年前，帝都出现了金融实力雄厚的3家人寿保险公司和两家商业银行。它们各自控制着几十家商业银行和保险公司，形成了强大的金融垄断组织，开始与工业资本融合。 如今代表妖魔网的天神生物财团和网购邮递一体的通行财团就是这样诞生的。 那时候，天神生物财团和通行财团已控制了华尔邦全部国民财富1200亿元的13左右。 自妖魔药剂的诞生，涉及国民方方面面。曾掀起5次经济危机，3次企业兼并的高潮，每经过一次兼并，财团的经济实力就得到一次增强，更加提高了它们对国民经济的垄断程度。 而财团的垄断势力随着各财团的经济实力迅速膨胀而日益加强，控制着华尔邦政治、经济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这不是一句空话，“地下黑拳”最初的地下擂台赛，就是被平民怒批，但在垄断财团的控制下，多达数百上千位的民生专家、企业家、经济学家，历史学家，组织各种协会、同业公会等公众团体，发表调查报告或研究论文，使地方议会率先通过了这样的法案。 帝都议阁、议会，本质就是垄断财团通过操纵首相竞选和改换议会议员的途径。争夺政府要职和议会席位，从而左右政府的内政外交，成为华尔邦真正的统治集团。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人权只是高层用来谋取利益的手段。而且，他们也乐得看见那些武者死在这里面，而不是想要通过暴力手段在社会制造不安稳因素。 这个社会需要什么东西来缓解那些人的暴戾。 某位着名的报纸记者这么说过。 这点上—— 这个世界不生产娱乐的原因，于这些不无关系。哪怕有心人想到，也会掐灭这样的星火。 他们需要这个吃人的擂台赛事。 更需要普通人也去那里看这些赛事。 他们更要让这些人知道。那些破产的人、失势的人，人们都有可能在这种地方看到他们。 所以大家就明白了，当草食动物的优点是，可以安安心心的被人放养。或者当一只家养的狗，过上能吃肉的生活。 （许多武校毕业的那些有天赋的大学生，都去了一些财团，给某些人当保镖，而且还被很多大学生的父母热衷是未来最好的保障。） 但要说没缺点，那只是自欺欺人。 可以说撼龙者那些人其实是一个反派吗？ 反正，教科书上没人说。而且，能吃饱肚子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桀没有想这些。 他要去那里。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打死别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苏桀为了要救苏柠檬而要去旧州的地下擂台打死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人，当然也可能是他被对方打死！ 如果，他真的赢了。 不止一场，他打死了那些人，他身上沾了血，他的未来敢说不会变吗？不会多出仇人吗？ 到了那个时候，他还能走掉吗？ 在普通的平凡里，不知道平凡的珍贵。 染了血，漏了相，那些豺狼还会容许他逃走吗？就和一些赌博公司，你赢了一两百万，真的可以活着回去吗？ 另一个世界，他都不曾涉足这些。 在这里，他就……这么自大。 当然，这些还只是活着之后，才会遭遇的烦恼。 他可能死的毫无价值，就好像原身的成长道路上，在各个学校、在老家谢冷玉和姥姥以及外人闲聊、路上看到的墙上贴着的广告、还有无数因为活在这个世界，从角落里飘来的发臭的关于那些曾经是谁谁，死在那里的信息。 它们是如此渺小，不值一提，一文不值。 低下头，身体抖了抖，苏桀若无其事的画着无名。 …… 12点45。可能是脑袋里想多的原因，画无名画的久违的慢，但成品也是意外的好看。真的好看。 好像活着的无名，栩栩如生。 黑色短发，脖子上系着打着蝴蝶结的枷绳，用发带两边各扎起短辫，带有铃铛的木屐，打成蝴蝶结带缔和粉色为底的和式服装。这套衣服，当初苏桀特意在网上查过画法结构，因此记得尤为清楚。 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给我……给…我……勇气吧。” 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苏桀有些着迷和瑟缩的看着她，轻轻趴在上面，安静的看着她。 十五分钟后，苏桀合住笔记本。 拿着手机，从楼上走下去。 围巾在衣架上，苏桀没有过去拿起来，先进了厨房。 昨晚还剩下一些排骨和馒头，原身以前跟谢冷玉学过使用煤气灶的方法，苏桀觉得有些饿了。 自己试着炒了一盘鸡蛋，家里没有西红柿，光是炒蛋，味道也还可以。 冷吃着一个馒头就着炒蛋，吃完后，排骨还没有热。 在苏桀继续等着的时候…… 门市，人一直到中午忽然多了起来。 谢冷玉忙完后，就想着给苏桀打个电话，要不要给他买点什么好吃的回去。 她打的手机号码当然还是苏桀原来的。 在打过去的时候，谢冷玉才想起来，昨天下午给儿子打电话就没有打通。 “会不会丢了啊？” 昨天晚上到家后，她都忘了这件事。 就在她打算关掉后，手机接通了。 “喂？”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谢冷玉惊讶道，“你是？” 她心里闪过一个疑问，她儿子的手机丢了被这个女人捡走了吗？ 一间冰沙店里。 陆望舒和戴琦两人坐在里面的走廊高凳上，一人一瓶橙子口味和青苹果口味的冰沙，在她们的桌子上还放着从下街那里的一元商店买过来的书籍——“华尔邦妖魔杀人真实案例”、“扶威国的八歧血脉”。 陆望舒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她可不想呆在学校里，枯燥的等待。 昨天，肖亭跟那个叫霍峦的男生去了体育馆找那个学生会长。 陆望舒没有去，她知道自己口才不行，绝对不是因为谢赵雍他们在玩桌牌游戏！ 昨晚，一直到下午四点，众人散场，陆望舒就用免费带戴琦吃大餐的名义去了一家豪华酒店。晚上也在那里睡觉。第二天，两人逛了这个小镇，快中午的时候，拿着那家一元小店里买来的书，进了富民街这条路上的冰沙店。 不过，在冰沙做好后，陆望舒正看着书里的“真实案例”，心里有些怒气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就是一愣，这是，…… 昨晚在那家酒店脱衣服，去洗澡的时候，她翻出了那个肖亭给她的手机，据说是那只青蛇妖魔的手机。 当时她也没什么发现，还是戴琦先洗完后，出来拿着这个手机，想到里面会不会有手机卡，结果里面真有。 不过，妖魔的手机就算里面有手机卡，又怎么样？ 难道，还真能有另一只妖魔给它打电话吗？ 陆望舒也是想试试看，所以把那只妖魔的手机卡装到自己的手机上，今天上午都忘了换回来，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打了过来。 “会不会是那只妖魔在那学校的同学啊？” 戴琦猜测道。 陆望舒一想也是。 “喂？”她想着，就随便说自己捡到了这个手机。 还是不直接告诉对方，她的同学是个妖魔。 但是令陆望舒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电话里的声音是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声音。 “是那只妖魔班上的老师吗？” 她不确定。 “我、捡到了这个手机。”陆望舒道。 谢冷玉心里想到果然，不过这年头，手机被别人捡到了，人家为什么要还你？ 她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了，但还是问道：“哦，我儿子手机丢了，你是在哪捡到的？你是六中的老师吗？我儿子是六中的学生？” “儿子？”陆望舒脸上惊讶道。 她想起昨天肖亭对她说的，“那个赵辰？”操场上，最开始倒在那里的一男一女。最有可能是那个男的。 不过昨天，她听肖亭说，那个叫赵辰的男生，昨天早上才被送去守仁城，而且因为身上出血还有伤势严重的缘故，生死不知。他父母也跟着他去了守仁城。 这个当妈的怎么一点也没有那种担忧的感觉？ 但她既然知道六中，那就应该是…… “你儿子叫什么？” “我儿子叫苏桀。高三，39班的。” 谢冷玉没听到陆望舒否认，还以为她真的是六中的老师，当即说道。 “……苏，苏桀？” 陆望舒一愣。 她的头皮发麻起来，她忽然想起来，昨天肖亭和她、谢赵雍等人说的，那个操场上，应该还有一个男生。但是他和那只妖魔一起消失了。 而要想确定是谁消失了，还要等开学，校方做一个统计。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有些人只是跑去了外面。 苏桀，高三39班。她赶紧把这个数据记下来。 与此同时，她问道，“嗯，您儿子昨天有回家吗？” 谢冷玉道：“回了。我儿子昨天早上，跟我回家的。” 陆望舒用力折着手里的书页，轻声问道，“哦……我知道了，你家在哪？我把手机给你送过去。” “啊，那谢谢了啊。这位老师。”谢冷玉一脸惊喜，没想到对面的这个女人是个好人，“美雅婚庆，富民街这里，在民生大厦对面。这里有一条小市场，你过来就能看到。” 第三十六章 天，亮了 “强血胶囊、赤血胶囊、炼骨抗生素、女子补天药颗粒、护脉药剂……” 等排骨的时候，苏桀打开手机，浏览着百家论坛的武者药物板块。 百家论坛——类似另一个世界的搜索引擎，只是某些人将它们割裂了。 并且垄断了网站的域名权。 所谓的门户网站都是依托于这些单独的论坛而生。 以国内十大财团为首的红色标识，下面分布数百个子界面，又在下面多达数万分类论坛。 这些论坛遍布国内的生活百态。 也是近些年，才发展起来。当然还十分不成熟。 这些资料和信息，与其说是百科全书，不如说是现实中的报社正在向网络论坛进军。手机的普及，带来的网络新盛虽然还只是雏形，但已有大批商人闻到了商机。 资本家们也跃跃欲试，不过却不动声色。 当然，传统的势力总是顽固而庞大的。 国内一多半的报社依然把重心放在实体的产业上，即使跟网络论坛有所合作，也只是卖一些不这么作用的信息，或者将过去登载的旧信息，以高出一份报纸几十倍的价格，将垄断权直接卖给论坛网站。 因此，在一些大城市里，很多人还是喜欢直接购买一份每日全城和全国报纸。相反，一些偏远地区的人则喜欢在网上浏览这些免费提供的新闻和资料。 有了前身的记忆，一些日常和娱乐板块，苏桀都已经知道怎么查。但是，苏桀不喜欢。 查一个东西，就要浪费三四分钟的时间。 但他不是那位从硅谷回来的老李，也没有他的魄力和勇气——他一直担心，他敢这么做，分分钟家破人亡。 连漫画，在不有一定的实力前，他都不敢露出去。 那些传统的书画大家，有钱的多的是，会扑上来，像恶狼一样，咬死他，喝干他的血。 甚至漫画背后，代表的各种周边产业链，乃至其本身代表的故事情节，都会引发一定的不小的国内生活发展变化。 另一个世界，彻底解放思想的代表就是小说体制的兴起。 苏桀只是想想，都有些无力面对。 所以，现在他不想。 “这些药都够现代化的啊。” 一只手托着下巴，左腿靠着没有温度的白色暖气片，苏桀把手机放在了一个类似老干妈的辣椒酱罐头盖上。 原身记忆里，像气血丹、炼体丹、元阳丹都是苏桀小时候经常听到的丹药。 但等到苏桀长大后，后两种还有更多带丹的传统武者丹药都停厂了。 流行起来的反而是一些抗生素、胶囊。 只有气血丹，还有一些价值十几万、几十万的珍贵丹方制造的丹药依旧在市场有资源。不过，也有一些原因，是某些人不愿意将这种资源出售到其他人手里。 血色之年，真的改变了很多。 除了根除了城乡间的妖魔乱象，还使大批的家族形式的新兴财团崛起。 华尔邦兰玉行省的太龙城，最着名的华兰龙王财团就是血色之年，上个世纪崛起的大财团，包括太龙城银行集团、旧州捷运集团以及怀仞煤业集团。 苏桀刚刚看到的那些药物，有一半都是华兰龙王基因公司出厂的。 在血色之年，被妖魔伤到就必死的状况里，长时间都被认为是一种必然的结局。因此，那时候死人不计其数，直到华兰龙王的“龙牙”抗生素出现。 一支从原来的五万到后来两三千一支。 “还有降尘空气剂？两万一瓶，伤不起伤不起。。” 苏桀浏览着那上面的帖子还有一些可点进去的门户网站。 “凶兽精血，回购以下种类：旋龟、黑暴鳄（仅要绿眼）、银甲天牛、噬人魔树……” “转基因香蕉，天使香蕉。功效：可以小概率促进成年人身体的二次发育。专家认证。成功案例视频。地点百越行省香市，单售价！——万人购商城“ “三禾行省大明城秦岭出现数千栋豪华烂尾别墅，当地警署2月2号派人调查，已失连10余日。” 额、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又看了一会儿，苏桀把煤气关了，安安静静的吃着锅里的排骨和馒头。 边吃，一只手托着下巴，苏桀的眼睛有些呆。 …… “就是这了。” 陆望舒跟拿着没喝完冰沙的戴琦，一前一后走到小市场里面。 小市场门口两排都是卖鞋子的，再里面一点两个巷子都是卖服装和内衣裤的。 里面没多远连着两家婚庆，偏里面那家门口立着的牌子，陆望舒走过去。 “美雅婚庆” 拉开门帘，旁边地上的空调咕咕的吹着热风。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柜台里。 “要买点什么？”年轻女人立马站起来道。 陆望舒张望了一眼四周，道，“我来还手机的。” “手机，哦！你等一下，冷姨她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莫秀道，她手里拿着一本化妆品的书，又坐在凳子上。 “嗯。”陆望舒简单的看了一眼莫秀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 站在柜台当地间，装作看四周东西。 戴琦吸着冰沙，在门口处的柜台低头看着里面的戒指和耳环，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毕竟是小地方的饰品店，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去？ 樱花市的专卖店里才是好东西，就是太贵了一件四五千。 戴琦想买买不起！ 没过多久，谢冷玉手上提着一件黄色的工装风外套和牛仔长裤，推开门帘走了进来。 “莫秀，看看这两件衣服怎么样？” 谢冷玉脸上带着笑意道。 “冷姨，这个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手机。”莫秀站起来道。 谢冷玉进来的瞬间也注意到了里面的两个女人，听到莫秀的话，她看了看门口的戴琦，“哦……” 陆望舒在看到谢冷玉，又用局里的羿眼看了看她，依然没有看到妖魔的痕迹。 “谢谢你们两个啊。”谢冷玉向着里面走了走，先把衣服放到莫秀旁边的柜台上。 “手机我捡到的时候已经坏掉了，手机卡我给你取了出来。”在谢冷玉过来后，陆望舒把那个手机卡，放到谢冷玉前面的桌子上。 “没事。”谢冷玉听了也不在意，人家送回手机卡了，还有什么说的，而且原本那个手机也不太贵，对方没必要说谎。她发自真心的笑道，“老师是六中的吧，有没有什么想买的？在这里看看？” “嗯，我看看这些指甲油。对了，你儿子有没有受伤？”陆望舒看似关心的问道。 “没有呀。”谢冷玉一怔，还是笑着说道，“我儿子躲好了，没受伤。” “哦。”陆望舒点点头。 她心里面凝重。 “既然这样，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儿子的手机会出现在那个操场上？还被冰封在那只妖魔的冰块里？他认识那只妖魔吗？那只妖魔为什么拿着他的手机？” “按照当时那只妖魔的方向，是赵辰和那个高园里的……除非是那只妖魔把那个手机拿了过去，那就要问问赵辰和高园里是否和这个女人的儿子认识。” 陆望舒想的很复杂，但是最简单的还是直接找到这个女人的儿子，问清楚！ 或者，他就是妖魔！那个什么消失的男生都是那只妖魔的障眼法！！ 至于，方法，她已经有了。 她突然回头，对着戴琦道：“你帮我看一下这里的指甲油，我出外面打个电话。” 戴琦看着陆望舒的眼神，配合道：“哦……” 陆望舒一边从身上掏出手机，一边往外面走去。 “谢组长……” 陆望舒给谢赵雍打电话过去，用最短的时间，把关于肖亭给她的手机还有手机卡的学生说了一遍。 “我想让谢组长你和这个学校的校长交涉一下，让他们学校的这个班主任给这个苏桀的母亲打电话，随便编个理由把她儿子叫到学校去。” “我和戴琦会在后面偷偷跟着。” 谢赵雍道：“好，你和戴琦小心，如果有异况立刻通知我们。维特根斯制药公司的人今天会来。不出意外，我们今晚回去。” “啊？这么快？”陆望舒一惊。 “嗯。” “如果那个男生真的是妖魔？” “到时候也会由维特根斯制药公司的人来处理。” “为什么？那我们不是白白浪费这么久了？”陆望舒有些不甘心，当初陈博士在的永夜者灯塔实验室跟局里签了协议，只要他们抓捕了那只妖魔，就会单方面提供他们这些人一件妖魔武器。 妖魔武器啊，虽然价值有高有低，作用也有的鸡肋可怜。但是永夜者灯塔实验室的妖魔武器，给的再差也不可能是三无吧，当初陆望舒也是遐想过的，而现在她‘好不容易’发现了那只妖魔的踪迹，现在却半点奖励没有，还要免费告诉维特根斯制药公司的人…… 谢赵雍道：“别灰心，局里那边听说又有单子，奖励有三件妖魔武器。” “嗯……”陆望舒依然提不起精神，三件，哪里轮得到她。就算轮到了，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哪像这次每个人至少能拿到一件妖魔武器，可偏偏被他们错过了。 那只该死的妖魔！！你跑什么跑！ 陆望舒心里诅咒着，恨不得把那个叫苏桀的大卸八块，在她心里，已经谜之信心的认为那个男生就是妖魔了。 对妖特工局的任务，通常都是外界财团或者个人和对妖特工局下订单，局里则按照搜查官处理的不同品级事件，根据任务执行间的贡献度对搜查官进行调升或者降级。有点类似一些事务所。 但是如果失败，不仅会在他们的档案里留下一个黑色的叉，也没有任何奖励。当然，这种黑叉说恐怖，也不算恐怖，很多老资历的搜查官都会有，只要不是一排全是黑叉，就依然会有人委托这类的老资历搜查官的。 几分钟后。 陆望舒买了一瓶淡粉的指甲油，跟戴琦离开了。 谢冷玉好说歹说没有要陆望舒的钱。毕竟也只是五块的指甲油。 在送走了陆望舒两人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谢冷玉看了一眼手机提示，微微惊讶，“班主任曹安。” 她这三年里跟苏桀的班主任聊过很多次，都是关于苏桀学习上的还有交际以及体术课上的。每月模拟测试后，也都会跟班主任通一次电话，询问一些周详。 班主任打过来，还是头一次。 接通后，“高三所有学生吗？太龙城新武来的啊？哦，我一会儿就送我家孩去。1点半前到，好好。” 莫秀坐在柜台里，依然看着那本化妆品书。 “莫秀，你留在这里看着门市，有不懂的价钱打电话问我。” “哦，冷姨。”莫秀很乖的应声道。 “冷姨，你回家吗？” “嗯。”谢冷玉显得有些着急，“你弟弟学校来了几个太龙城新武的大学生，要给他们这些高三的上课，我回去一趟……我先出去，把这两件衣服的钱结了。” “几点去呢冷姨？” “1点半前。莫秀，你吃点什么？我出去给你弟买点凉粉，回来的时候，顺便再买我们两个人的。” “哦，都行冷姨，盖饭，你看着买吧。” “行。” 整理了一下桌子上那两件衣服，谢冷玉找了个袋子装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门市柜台里面，专门有一个放零钱的盒子，平时找钱也是在那里面找。 里面零钱到了一定额度的时候，谢冷玉就统统收起来，留下一些供换零钱的钱。 谢冷玉骑着电动车，在街上买了凉粉，犹豫了下，又买了几个肉包，就赶紧回去。 还有几分就是1点了。 买盖饭来不及了，买凉粉凑合一下，而且昨天晚上家里也还剩下一些排骨，再加上几个肉包，够吃了。 …… 在苏桀正吃着排骨，肚子微微饱的时候，门外的小狗突然叫了起来。 苏桀耳朵动了动，有些惊讶的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妈——？！你怎么回来了？” 谢冷玉手上提着一个方袋子，推开了门厅的门。 “你们学校让你们高三的去学校，有太龙城来的武校学生来给你们上课？”谢冷玉没有拖鞋，一进来就往厨房这边走进来。 “我给你买了凉粉还有肉包，快吃吧。”谢冷玉道。 “你热了排骨了？正好。” 苏桀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愧疚，他是真的不该花昨天那四、五百！ “妈，你吃饭没？” “我不吃了，门市吃了莜面夹了，你快吃吧，吃完我，我送你去学校。”谢冷玉走到锅前面，看了一眼煤气，确定关掉了，回过头，提起那个灰色的袋子，“吃完，来穿上我给你买的这两件衣服，我看看好不好看。” “哦。”苏桀低头啃了一口排骨道。 谢冷玉看了一眼苏桀，又走到放碗筷的地方，给苏桀拿了一个盆过来，把凉粉放了进去。 “妈，我弄吧。” “你吃吧。1点半前就去学校了。” “……妈，只有高三的去吗？” “嗯，你班主任打电话这么跟我说的。” “班主任？”苏桀轻轻点点头。 在看着苏桀吃了几口凉粉，谢冷玉道忽然，“哦，这是你的手机卡。” “咦？妈，你怎么找到的？” “是你学校的老师，我打你手机电话，你们学校老师接通了，问了一下，我说你手机丢了，才打过去，人家立马就给我送过来了。” “真的假的？这么巧？”苏桀没有怀疑，只是有些惊讶。可能他的手机真的被李舞逃亡的时候随便丢到某个空地上了吧。 “还是正好被你们学校的老师捡了，要不然别人捡了，谁还啊！” “妈，那手机呢？”苏桀心里更加懊悔，早知道就不买手机了。 “手机，坏了。你们学校的那个老师说捡到的时候就坏了，把手机卡还了回来。手机壳也没事，三四百的手机，妈今天再给你买一个。” “不、不用了！妈，我身上有钱，我自己去买吧。”苏桀心里微微好受。 “你那储蓄罐啊？”谢冷玉笑着道。 “嗯。” 谢冷玉笑得越发温柔，感叹道：“要是你姐有你懂事就好了。你姐花钱大手大脚，给多少都留不住的。” 苏桀心里又一阵颤抖，低头咬了几口包子。 门厅外，小狗偶尔小声的犬吠几下。 厨房里的苏桀和谢冷玉都不以为意。 巷子口，陆望舒和戴琦从一辆出租车下来。两人下来就看着巷子前面第二大门停着的那辆橙黄色的黑皮电动车，大门都没有关。 陆望舒小跑过去，用羿眼打量了一眼水泥铺就的巷子走道，还有大门的地龙门环。 一边的戴琦，小心的走到那大门口，看着里面。 不过听到狗叫起来，连忙退了出去。踏脚无声，这种大学课程必修的合格武者的能力，她学的不过关…… “等他们出来。”陆望舒表情严肃道。一旦里面的妖魔力场暴露，她就要立刻冲进去。 PS：妖魔武器分级：三无劣质、单一被动能力（普通）、单一主动触发的能力（精品）、单一触发范围型能力（稀有）、拥有完整巫师位面灵魂的妖魔武器（可成长装备）-灵魂已经扭曲，需唤醒 拥有以上全部特质（传奇）、同上，但是有解放状态（史诗） 第三十七章 历史改变 “妈，我去卫生间换，我看一下。”吃完饭后，苏桀把自己的碗放到洗碗池那里。 旁边的谢冷玉已经插手进来，把苏桀还剩下一些凉粉醋的盆子，拿了起来，倒进一边地上狗食的盆子里。 “嗯。”谢冷玉迅速整理着桌子上的东西。 卫生间里，苏桀没有脱身上的衬衫，只是把外面的工装风外套穿在身上，不过很快发现衬衫衣领很勒脖子，就脱了衬衫。 看着门后镜子中的自己，牛仔裤很紧身，不得不感叹一声，不算原身的记忆，他好久没有穿过这样的牛仔裤了。另一个世界，他穿的是那种颇肥大的黑色长裤，或者运动裤。 ——也有三四年。 在十三四岁的时候，苏桀也是非常瘦的，只是后来胖了。腰还是细的，那是天生，但是大腿、胳膊，还有下巴，手掌厚度，脸颊厚度基本上在高中后就开始全身增肥了。 以前胖子只是对别人的说法，高中后，他却是听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叫他胖子。 那种感觉，此刻突然想起，依然百感交集。 “原来，我也会这个样子。”曾经的自言自语，好似还在上一秒回荡在心间。 嘴里忽然呢喃起了一些东西，那东西无意义，只有情绪，要把心里想的东西，全都抛出去。 他不想想。 “我在想什么啊？”过了两秒，眼睛没有去看镜子里的眼睛，脖子自然的向着右侧转，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马桶上面的窗户，洁白的光和苍蓝色的天空在钢筋栏杆中照射进来。 苏桀穿着拖鞋，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 “妈，你看，挺好的。穿上去刚刚好。” “是吗？”在厨房里的谢冷玉笑了起来，“我还记得你昨天好像长高了一点，专门给你买了一件大号的。” 听到谢冷玉说的，苏桀自己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个子，嘴里小声嘀咕了句，“是欸，我好像有一米七以上了。” 拿扫帚把厨房扫了一遍，扫到外面的簸箕那里。 谢冷玉把厨房门关上，看了苏桀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眼神，“嗯，好好看！”顿了顿又道，“应该里面再配一件上衣，我下午再去门口市场那里帮你看看。” 苏桀伸出手，很宽松的袖子，忍不住道，“就是袖子这里有点长。” 这件外套的袖子快要把苏桀半个手遮进去。 谢冷玉道，“这衣服就这样，来，我给你弄起来。” 谢冷玉走过去，握住苏桀的手，帮他把袖子翻了一下，向着上面弄上去，瞬间白皙光滑的手掌露了出来。 “咦？你手这么白啊？”谢冷玉记得苏桀的手应该是那种偏黄一点的。 “你摸油了？” “没有。”苏桀不知道说什么好，把手拿开，伸出另一只手，谢冷玉继续给苏桀弄着袖口，也没有多问，只是翻出苏桀的手后，仔细看了看苏桀的手，最后又轻轻拍在苏桀的手背上，“很好！这么白的手，一看就是握笔杆子的。” 苏桀轻轻笑了笑。 “拉链往下拉拉。”谢冷玉看着苏桀身上的外套，又道。 “不行，妈，我里面穿着背心。” “哦。那也没事，稍微往下拉一点。嗯……这样就很好了。一定能迷倒你们学校的很多姑娘。”谢冷玉笑着道。 苏桀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两侧有两个大口袋，在腰侧那里反倒没有，没有一个装手的，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方便。 他用手又撩了撩领子上的带子，总觉得这东西有些多此一举。 “妈，我们走吧。” “要不要我送你进学校？”谢冷玉道。 “不——不用了吧？没事的。”苏桀犹豫了下，又不想让谢冷玉麻烦。 “妈，那学校有说晚上在学校吗？还是就今天一下午？” “没有，你班主任没说。我现在打电话问一下？” “……嗯，行。” 谢冷玉穿上靴子，走到外面，给苏桀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苏桀在后面，把门厅里面的门拿锁锁上。实际上，在门外面两旁还有一道拉闸，不过那个拉起来很费事，苏桀也没有弄，只是在门上面套了一把锁。 走出来把门厅的门关上。 谢冷玉已经打通了，正和苏桀的班主任通话。 “下午？就今天下午吗？嗯，知道了。麻烦了麻烦老师了。” “我现在就送我们家孩过去。好，好。” 谢冷玉挂了手机。 “妈，怎么样？” “就今天下午。” “哦。” 看着谢冷玉掏出钥匙准备锁大门的钥匙，苏桀忽然想起来，“哎，妈！我，我钥匙丢了。”昨天谢冷玉的钥匙，晚上的时候苏桀已经还给谢冷玉了。 他都忘了。 “钥匙丢了？”谢冷玉想到苏桀手机的事情，“跟手机一起丢的？” “嗯。”苏桀苦笑道。果然懒惰害死人，昨天就该出去配钥匙的。还有，我记性太差了！！ 当然，这是借口。事实是，当时苏桀只想着去那种地方。 谢冷玉奇怪道：“怎么丢的？都丢了什么了？” 她本来不想过问那天出现的妖魔的事情，但是听儿子的意思，似乎身上的东西都丢了。 “就饭卡、钥匙还有手机……我”事实上还有一点原身节省下来的零钱。原身身上一直留着20左右备用。不管是借人钱，还是平常用的东西。 得亏是原身把身份证留在了家里，在一楼的古董架那里放着，否则苏桀想出去都做不到。 苏桀想了两秒，道：“我之前那时候刚下课，活动课，我们学校有个喜欢cos不同衣服的古装社团，我有个同学拉着我去看，我就去看了一下，顺便换了衣服，但是，马上就有妖魔了，很多人都往外面跑。” “妖魔出现在你们那里了？”谢冷玉紧张道。 “没有。是他们听说的，然后外面也有很大的动静，所以就……先往外面跑嘛，我的衣服就丢了。” “哦。”谢冷玉摸了摸苏桀的后颈。 她从身上掏出自己的钥匙，然后从钥匙圈上把家里的钥匙还有大门的钥匙给苏桀取了下来。 “这个你先拿着，你姥姥那里有钥匙，我到时候，跟你姥姥说一下，让她去配几吧。” “嗯。”苏桀点点头。 砰！ 大门关上，苏桀手里拿着钥匙，先把门锁了。 谢冷玉拿着电动车钥匙骑在上面，苏桀很快过来。 两人都没有留意到巷子里面还有人。 一辆黑色小车停在巷子第四户家那里。 陆望舒和戴琦躲在小车后面，盯着谢冷玉和苏桀看了半天。 两人身上都没什么特别的。 “不应该啊，我推断错了吗？”陆望舒皱着眉，心里嘀咕道。 “走，我们跟上！”陆望舒对着戴琦道。 “哦。”戴琦看的有些眼熟。 在小巷外，那辆出租车还在那里停着。 …… 六中外。 “停这吧，妈我一个人进去。你……晚上来接下我。” 谢冷玉看着冷冷清清的学校四周，“来迟了吗？怎么一个学生没有？” “快1点20了，肯定都进去了吧。”苏桀没有觉得异常。 “嗯。不用我跟你进去了？” “不用！都开始上课了里面肯定。妈，你回去吧。” “好。”谢冷玉道。 “饭卡，你身上带钱了吗？” “带了。不过也不急，就一下午，等下周开学后，我再去补办饭卡。”苏桀道。 “嗯。好好听那些太龙城来的学生讲的课。” “肯定，会的。”苏桀脸上露出一点笑容道。 谢冷玉把电动车往回骑，又看着苏桀从校园门口走进去，才骑着电动车离开。 苏桀一进到学校里，脸上的笑容消失，没有任何情绪的走着。 手上拿出手机，之前那张手机卡，他还装在身上，把手机关机，插到了上面。 “手机卡，修好了。还是这个手机号，打这个手机号联系我就行了。” 把这条手机信息发过去。 苏桀抬起头，就看到校长楼那里走出来两个人——对妖特工局。 与此同时，一辆车停在后面大门的声音。 “是高三的学生吗？”心里想着，苏桀回头看了一眼。 他脸上丝毫没有焦急，相比几天后的‘自杀行为’，他想要慢一点。 包括他自身的神经反应。 “那是……” 看着大门口方向，出租车上下来的两个女人，陆望舒他不认识，可是左边那个女人，那不是昨天跟那个叫沈霖的女生从社团下面上去的时候的看到的那个女人吗？ 记得她好像也是对妖特工局的。 跟他没关系。 苏桀心里想着，不过等他再次回过头，就发现原本在校长楼那边的几人似乎在往他这边走，而且都在看着他？ “啊？”苏桀有点搞不懂这些人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男生？” 庞好问谢赵雍。 王咏歌、陈浥出去了，曹婉瑾也不在，肖亭开车去了太龙城，他们听说了。 现在六中，只有他们两个。 “看起来很普通啊。”庞好道：“肖亭要是今天走，就能让他用他的变节者之眼看看。” 谢赵雍脸上还有些木，他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理清楚前一天自己交代的事情。 这些东西，甚至已经刻到了谢赵雍的本能里，在每天的凌晨12点，他的前一天记忆归零，然后瞬间醒来，在大脑还没有清醒的时候，手机已经拿到眼前，就好像人活着要呼吸一样，立刻看完手机显示屏上的关于他的处境和职业。 这里面有重要、轻度重要、非常重要、不重要分类。 向前一天的大部分事情都归类重要里面。前几天的就会无限削减，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像维特根斯制药公司的事已经跟肖亭、庞好这些人说了事情就放在特别重要里面，而到明天，这些就会丢到不重要里面。 除了这样的分类，还有他的人生、喜好、性格，对某些事的态度—— 不知道是不是仅仅是记忆的重置，但是谢赵雍本身的思维逻辑保留了下来，这些东西，他接受的尤为容易，而不用担心自己一天变一个性格。 虽然一些东西越来越多，谢赵雍甚至还会进行自我删减，不过在删减之后，他都会把它们写在一个本子里，然后到满页后，就统统放到老家儿时埋的时间胶囊的老槐树地下。 这件事一直都储存在谢赵雍的非常重要里面。除此外，他在他的身上也用一些隐形药水记录了不少关于帮助他认清自己是谁的东西。 “这位同学，我们有几件事情，想问一下你。” 庞好脸很肥，刻意笑得很憨。这是他的基因问题，现实中也是存在着这样的人，虽然成为了武者，但是不管服用多少气血丹都减不下来。不过，有利有弊。这类人身上的脂肪，表面看上去和肥肉没什么两样，但里面的气血脉络管道却是一般普通人的两三倍，简单说，天生神力。 就是，胖。 “问什么？”苏桀心里有点紧张，他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真的是来找自己。 “你前天在哪？” 苏桀心里一颤，他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 “前天，我在社团。”苏桀道。 “你手机怎么回事？”走过来的陆望舒紧跟着问道。 “我手机？”苏桀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这些人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你的手机出现在操场那只妖魔尸体的旁边。”陆望舒道。 苏桀的脸变了，“我的手机？你确定是我的手机？”他下意识想反驳，甚至问对方怎么确定那是自己的手机，而且他的手机，他妈都说了是学校的…… 苏桀猛地瞪大眼，“给我妈的手机是你们？” 陆望舒点点头道：“当时是你妈给我打的电话，我接通后，才知道这个手机是你的。你不会否认吧？” “不，” 苏桀摇头，他心里立刻开始想原因，他完全没想到他的手机竟然会这么巧……不，也不算巧。不过那个李舞死的时候，竟然还带着他的手机？ 等等，他刚刚听到什么？它去了操场？不会是去找我吧？ 难道她和那只三尾狐妖魔打起来了？所以，我被那只三尾狐妖魔丢了出去，被沈霖救了？ 苏桀突然冒出一大堆念头，“冷静！！” “你说手机，”苏桀看着陆望舒这个漂亮的不像这个小镇的女人，“是那个李舞吗？她、是妖魔？” 苏桀脸上表现出努力装作冷静的样子，事实他确实想要冷静。 “你认识她？” 陆望舒问道。 “嗯，因为，我是那里的社员。”苏桀道。 “社员？” 谢赵雍不说话，只是站在庞好偏后一点，看着苏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只是刚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记起了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有。 这种记起，更像是他早上看到的那一大堆信息里的某个细节。 但是，…… “嗯，声配音社团，我刚加入那里没多久。你说的手机，我有些不想回忆，但我只能告诉你们，当时，我有投稿，我们学校快校园祭了嘛，我们社团要表演一个声配音的节目。就是那种用帷幕遮住，我们一群人在里面配音的这种——” “我把我的稿子写在那个手机里了，因为为了方便，还有方便修改，我自己的字也不是很好看，所以就把手机直接给了李舞社长……”苏桀刻意强调李舞的社长头衔，表明自己确实知道声配音社团。 看着几人不说话，苏桀又道，“我写的那个稿子，后来还打印出来了，你们不信，可以去找校长楼的打印室老师，那天中午，我去那里打印的。” “打印的稿子呢？”陆望舒问道。 “没在了，昨天早上我去找过。不过我写的那个本子就叫眉间雪，声配音社团的很多人都应该看过。” “眉间雪？” 戴琦叫起来，从身上翻出几张折了很多次的打印纸。 “是不是这个？昨天我在那间社团里又找到几张写着很多有意思对话的纸，我就捡走了。”戴琦有些不好意思道。 苏桀看了一眼，一脸惊喜道：“对，是这个，这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在第三页。” “啊？是吗？哦，还真是。” 戴琦展开那几张打印纸。 陆望舒也侧过头看了一眼，最下面明晃晃几个黑色的字眼，“高三，39班苏桀。” 戴琦看着陆望舒和庞好三人，有些尴尬道，“我昨天没有看完，昨晚望舒姐你拉着我去酒店了，我也忘记看了，今天上午也是……” “算了。”陆望舒在知道苏桀不是妖魔，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反正不能让维特根斯公司白占他们的便宜。 “抱歉，给你造成了麻烦。” 陆望舒给苏桀道歉道。 “没事、没关系。”苏桀心里也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女人身上有，不过难怪他昨天早上，没有找到这几页纸。 “那我先去上课了。” “我需要解释一下。”陆望舒道，“你们学校没有开课，是我们向校长说了这个事情，然后通知了你们班的班主任给你父母打了电话。” “……哦”苏桀眼睛有呆滞。“还能这样的？” “那我走了？” 不上课，也好，他也不觉得今天自己能听进去。 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非常离谱。 苏桀想破脑子也没想到，来学校上课会是这些对妖特工局编的理由。 学校还真这么大张旗鼓的帮他们了。 ……嗯，虽然也只是通知了他家。 苏桀转身。不过，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也许…… “哎，等一下，你的这个可不可以借我看看，我昨天只看了一小半，我想把它看完。”戴琦叫住了苏桀，伸出手，小声的说道。 “啊，哦，没事。给你。”苏桀回头，把手里的打印纸递给她。 “谢谢。”戴琦脸上露着开心。 “谢赵组长，他们什么时候来啊？”庞好已经扭过头去，跟谢赵雍两个说起悄悄话。 看着陆望舒和戴琦，苏桀犹豫着，对戴琦说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啊。” 戴琦道。 苏桀轻轻吸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对方，但是想到几天后的事情，“就是，你知道妖魔血脉，怎么样才能掌握吗？” 第三十八章 桤木河，虎平潮 “妖魔血脉？”戴琦一脸惊讶。 陆望舒目光也聚焦在苏桀脸上，眼神里透着奇怪。毕竟普通人谁没事问他们这个。 “你服用了妖魔药剂吗？”戴琦问道。 “没、” 苏桀知道对方肯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想知道答案。 戴琦微微皱着眉，说道：“妖魔血脉？都有说明书的吧？” “说明书？”苏桀愣了一下，不是自己慢慢掌握吗？他想的还是对方能说什么偏方，但是哪想到有说明书？？ “你不知道吗？”戴琦惊讶道。这不是常识吗？ “……唔，我只在妖魔网上看过一些妖魔药剂的分类。”苏桀苦笑道。 这还是苏桀这两天看的。 原身在谢冷玉的教育下，根本不关注妖魔网的事情。而在红泉镇这种小镇上，又根本接触不到真实的妖魔药剂。只有县里，才会有省批的妖魔药剂实体店。 红泉镇的学校，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个引子，苏桀还真不知道有这东西！！ 鬼知道，妖魔药剂还有说明书的，不是只要喝了就好了吗？ “说明书是什么啊？妖魔药剂不是喝了就行吗？需要什么过程吗？”苏桀不解的问道。 戴琦瞪大眼，“你不会喝过了吧？”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的陆望舒也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在太龙城那里的火车站买了黑市的妖魔药剂？” “没、没有。”苏桀苦笑着，“我只是好奇，问一下。” 戴琦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苏桀，劝诫的说道，“妖魔药剂这种东西，服下的过程很复杂的，毕竟是植入妖魔的血脉，虽然是从基因层面，但有些人的体质是跟这种妖魔血脉对冲的也不一定。 所以在购买的时候，根据不同妖魔药剂的参数，还需要这个人去医院进行基因对比，在容错率高于85%才能服用。一般来说，在一些大城市里，基因对比的机器，那些售卖妖魔药剂的店里都已经普及了这种机器。” 苏桀眼皮一跳，“这么复杂啊？” 戴琦夹着那几张打印纸，伸出手指头：“除了容错性，还有引子，这种引子跟妖魔药剂缺一不可。只有发明了这种妖魔药剂的财团才掌握着。必须要跟妖魔药剂一起服用才能确保妖魔血脉在身体里觉醒。” “可我看妖魔网上说，不是有服用了妖魔药剂的人，开始几天甚至一两个月还无法掌控身体里的妖魔血脉……他们也是服了引子的吗？”苏桀问道。 “当然啊！没有引子，怎么觉醒妖魔血脉啊？”戴琦一脸诧异的看着苏桀，说道。 “那除了引子还有什么？” “还有……比如说一些比较高品质的妖魔药剂，是需要注射的，直接注射到颈动脉，心脏里的。这种很危险，但是觉醒的妖魔血脉，也非常强大。” “你真的没有吃妖魔药剂吧？没有引子，就算你喝了妖魔药剂，也觉醒不了。时间久了，你身体会出问题的。”戴琦暗中又动了羿眼，当然什么都看出来。 “没有，没有。你放心，我真的只是问一下。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苏桀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吃妖魔药剂，只是被妖魔换心罢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觉醒啊！ 他之前还一直以为只要吃下去就行了，谁能想到还有这么多限制！！ 当然，还有一点是苏桀先入为主了。 “我只是比较好奇，所以想问一下。这种妖魔药剂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让妖魔的血脉出现在人体里啊？就没有不通过引子能觉醒妖魔血脉的吗？” “让你说中了！还真有的。”戴琦忽然面色凝重的道。 “妖魔药剂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以前，包括现在，黑市上有很多贩卖这种妖魔药剂的生意。卖的就是这种没有引子的妖魔药剂，价格比市面上的便宜了一半的价格。” “为什么？”苏桀惊讶道。他只听说过黑市上卖的东西疯狂涨价的，还是头次听说半价的。 “没有引子啊。现在的妖魔药剂，很多配方都泄露出去了，当然只是那种非常普通的妖魔药剂，但是引子依然掌握在那些财团的手里面。就算是那些生产妖魔药剂的厂家也只是生产妖魔药剂，不生产引子的。” “那些妖魔药剂本身的原材料也不值钱，这才是黑市能卖出半价的原因。” “不是说没有引子不能觉醒吗？” 戴琦说道：“妖魔药剂虽然名义上必须服用引子，但是无数的例子已经证明了，在生死之间，人体内的妖魔药剂，哪怕没有引子，都有可能觉醒。很多人，为了节省二三十万的差价，宁愿去武者擂台那里牺牲自己的生命，来觉醒自己身体的妖魔血脉，但是基本上都失败了。” “这种想走捷径的人，每年都会有很多，成功的寥寥无几，死去的不知道有多少。” 戴琦说完，看着苏桀。意思是‘你懂的吧。’ 苏桀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里有些沉重。到头来，之前做的都是无用功。反而是他开始打算去那里，倒是正确的选择了。 苏桀感觉自己此刻的呼吸好像都在颤抖，真的不想去啊！ 还有什么办法呢？ 向这些人求助，有用吗？ 如果之前还有一点侥幸心理和时间缓冲，现在残酷的现实却是直接血淋林的摆在了他的脸前。 “你怎么了？” 看着苏桀没有掩饰皱起的眉头和脸色，戴琦问道。 ……难道真的让我猜中了？ 他妖魔药剂哪来的啊？ 戴琦有点可怜他，这种情况无解的，如果不想身体异变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必须要去正规妖魔药剂实体店，去购买正版的妖魔药剂还有引子。 而有些黑市的妖魔药剂甚至是劣品的，服用了引子，就相当于引爆了一个炸弹。不知道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除非是那些走到绝路的人，否则没有人会去捡黑市的便宜。 “我、”苏桀喉咙干涩。 他抬头看了一眼戴琦，又苦笑道：“我不知道怎么说。” “去食堂。坐那里说吧。”陆望舒道。 “……嗯。”苏桀心里只是觉得这里人太多。 跟着陆望舒和戴琦往食堂方向走去。 “妖魔药剂，像是吃了妖魔药剂吗？”庞好跟谢赵雍道。 谢赵雍到底没有想起来，听了庞好的话，“我出去一趟。” “你也走？”庞好道，“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往外面跑？男的都出去了，留下的就我一个？” “这里我导航到一个酒庄，去那里买点酒。”谢赵雍道。 “酒？帮我买瓶二锅头，晚上火车上喝。” 谢赵雍道：“行。” 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庞好一个人站在那里，回过头看着已经快要走到食堂门口的陆望舒和苏桀，刚刚戴琦和苏桀的对话，庞好都听着。而且因为他的诚实之戒的原因，他可以分辨任何人的谎言。 当然，如果说谎的人认为自己没有说谎，那么庞好的诚实之戒就会失效。而能做到这点的妖魔武器还真不少，比如催眠自己、控制身体器官的妖魔武器。 庞好也不会太过依靠手里的戒指，否则就会像它的前几任主人一样，早就死在了赌场上面。 不过像之前那种小事上，庞好本身不是太在意。 “那男生说他没吃妖魔药剂是真的。”但是，其它的……有很多是假的。 庞好也用羿眼打量了一眼苏桀的身体，没有发现什么。如果他有变节者之眼，……庞好笑了下，“那就爽了。” 至于去质问那个男生，庞好没有兴致。 肖亭当时去医院问的那个男生，跟他说了，这个手机是那只蛇妖的，可能这个男生跟那蛇妖以前认识，比如情侣什么的。还有现在被那只蛇妖下了妖毒的那个女生……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 庞好对那只三尾狐感兴趣，也可以说对钱感兴趣。 现在，他不想去管那个男生。女的还行，男的，谁爱管谁管！ 他需要钱啊…… “泡汤了！”庞好没有去食堂。 他喜欢陆望舒吗？有一点点。谁让陆望舒最漂亮。要说性格品质，庞好一直觉得那是虚的，只要够漂亮，性格再烂也会呈现一种反差美。 但是，他不当舔狗。 至少在陆望舒面前，哪些男人走在陆望舒面前也跟他没一毛钱关系。 他只负责赚钱，赚很多钱，不管是买房子买豪车买丹药买妖魔武器……到了想买就买的时候，他想要一个漂亮的女人实在是轻而易举。所谓的女神，只是你没钱的时候看着她。 等有钱了，再看她就好了。这就是庞好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其实，在帝都的武校是最容易积累财富的，那里有很多榜单。但是贫困的家庭学生去了，没戏。……会被弄死的。 能在榜单上的都是家里有财富和权势的，他们可能并不需要榜单所代表的学校赠送的丹药和妖魔武器，以及针对天才的功勋点。 但是名誉和光环这种东西，在现代重要性要大于一切。 外来者，或者真正有天赋的武者，在大一的时候就会被各个财团二代成立的学校社团瓜分完。这些人会跟他们背后的财团签订长达四五十年的契约，然后由这些财团来供应他们的吃穿还有丹药。 争夺榜单的依然是这些人，但是最后榜单上的实际人选是这些人背后的财团二代。 当初庞好就是深知那些帝都武校的阴暗，所以没有去，而是去了当地的武大，但就是这样，依然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那种学校里遇到的家庭父母最多也就算是千万资产的人。 而一些武者的资源，他不得不竞争！再不争，就废了。 结果是，得罪了一大片人后，连学校都在帮对方，毕业后，他被踢出镇国军的名额，当了一个对妖特工局的实习搜查官…… 从那时，庞好就知道，这个世界只要有钱，你就掌握了一切。哪怕再强大的武者，也需要拿钱去堆。 而在撼龙者这些人制定的制度下，有钱，连强者都要低头，臣服你，包括你的子孙后代，都是他们的仆人！！ 刚刚戴琦说的妖魔药剂，他真的不是没有想过发这样的财。 但是没人信他，他能做到分辨别人的谎言，但是别人做不到。他拼命的在对妖特工局里做任务，做那种钱多的任务，妖魔武器，他曾经也得到过两件，不是陆望舒那种简单的背后有她老师姑妈的简单任务。 他拿命搏的。但是，他拿出去卖人了，一件卖给了赵娜娜，另一件卖给了对妖特工局的副局长。 没有办法，干事业，当然得要启动资金。 这些年，他投资了不少产业链，一半赔一半赚，总体上还是亏了。 这几个月，庞好在停滞下的时候，都在想一件事，也是曾经他的理想——他想建立一家公司。 不过，这回可能赔的他裤衩子都要丢掉。 …… 食堂里。 苏桀看着戴琦，他觉得戴琦比陆望舒看上去更好说话，而且也很容易让人亲近。 “你是不是……” 苏桀打断戴琦的话，“不是，我想问你们，对妖特工局管高利贷吗？” “高利贷？”陆望舒指甲‘砰’的撞在桌子上。 戴琦脸也一惊。 “什么意思啊？你借了高利贷吗？”问道。 “是，我姐。”苏桀微微低着头道，“她在旧州的师范上学，去年寒假前，在网贷上借了五千。因为逾期了一次的缘故，利息猛涨，现在变成了两万八，这个月就必须先还5000！” “你们管这个吗？” 苏桀看着戴琦，“我现在担心的是，就算我还了这两万八，那边的人还会纠缠不休，然后在收到钱后又说差多少，继续提利息，缩周期，利滚利到几十万……” 戴琦听着苏桀说的，两眼瞪的大大的，怎么也没想到话题会从妖魔药剂突然转到这上面，而且这又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 “望舒姐，”戴琦看着陆望舒，她不知道这种事情能不能管。 陆望舒想起了之前看见的那个女人，道：“你父母知不知道你姐姐的事情？” “不知道，我跟我姐通的电话。这件事现在只有我知道。”苏桀道。 陆望舒诧异的看了苏桀一眼，又陷入沉默。 过了几秒，“这种事情，我知道的。这种网贷公司在国内有很多，借下的本金，逾期没还后，就要付违约金，和增加的利息。” “在借钱的时候，还会有30砍头息。” “望舒姐，什么是砍头息？” “砍头息，就是你借了3000，但真正到手的是2100元，却给那些放贷人打了一张3000元的欠条。” “这不是骗子吗？”戴琦很生气。 “手续是他们办理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不借。这种诈骗性的网贷，会以提高贷款额度为名，引诱借款人继续贷款，以贷养贷。只要借款人继续贷款，利滚利，很快小贷就变成了巨债。” “另外一种套路叫“展期”。做“展期”本来是放贷公司应对借款人还不上钱的一种处理方式，多付一次利息，可以延长一个周期。但放贷公司有时会故意阻碍借款人还款或强制要求借款人不按时还款。通过这种方式，网贷公司不仅赚到了高额展期费，还能一直钓着借款人这条鱼，不让他脱钩。” 陆望舒的声音很冰冷。 “我以前有个同学，她就是这么被骗进去，有人打了骚扰电话过来，我才知道，她已经欠下了400多万！” “400万？”戴琦不可置信的道。 “这绝对违法了吧？” “没有用的，一切都在法律的见证下面。每一张欠条都有她的身份证和手印，还有借贷数据。即使报警，本金也要还清。” 陆望舒当初特意调查过，也是因为如此，她才如此清楚。 这个世界非常黑暗。 有些人就要它这么黑，只有它们足够黑，其他人才能看到光明。 苏桀听了陆望舒说了这么一大堆，就听到两个字‘展期’。如果苏柠檬借贷的那家公司，用这种手段，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何况，苏柠檬借了两家。 已经快要和陆望舒说的那样，以贷养贷。 “望舒姐，他们那么高的利息不用被抓吗？我记得高利贷也要判入狱的吧？” “不是。”陆望舒无语又有点心冷道：“高利贷，不会被判刑。甚至不是一种违法行为，一旦发生纠纷，只不过没有法律保障而已。但是本金受到保护。” “网贷也一样。最多只是民事纠纷，公安机关一律不得干涉民事纠纷这是死规定。” “好拉——”戴琦声音高了八度，差点说出垃圾两个字眼。 陆望舒看着苏桀，“所以这种借贷事件，除非你家有能力而拒不偿还，法院也不会拘捕你。” “此外，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借贷公司没有人性，都会外包催债公司，在掌握了你家的联系和地址后。会不断通过电话、短信骚扰你和你的家人朋友，这些报警也是没用的，因为很难查到。” “只有借贷公司在讨要过程中，动用暴力，才能追究他们的刑法责任。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处理的方式有两种，第一先把这两万八补上。第二种，你可以不必理会任何催收，等着网贷公司到法院起诉你们，法院怎么判决今后怎么还，年利息方面是很明确的，不得超过24%。” “这些人都是恶鬼啊。”戴琦小声道。 第36章 世上的事太多了 “那是什么网贷公司？”戴琦问道。 苏桀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息，摇了摇头。 陆望舒说的，和没说一样。 怎么可能不理会任何催收…… 苏桀还没有跟陆望舒说苏柠檬的落照在对方的公司里，到时候对方把这些照片往苏柠檬的学校一贴，苏柠檬会怎么样？学校打来电话，谢冷玉知道后会怎么样？ 那些网贷公司给谢冷玉几个姐姐、姐夫还有苏桀的叔叔、姑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们一家还怎么去面对他们？ “这根本就是必须要去面对的啊！只有我……”再一次，苏桀有了这样的清醒认知。 他不愿意承受，那就将迎来毁灭。谁也帮不到他。 “你问问你妈家里有现钱没？先把这两万八一次性给他们。”戴琦安慰的握着苏桀的胳膊，小声道。 苏桀心里没有任何情绪变化，脸上恢复平静的表情，点点头，“谢谢了，我……” 他低着头，站了起来。 “我会的。” 他脸上闪过迟疑之色，他心里忽然有点担心这两个女人把这件事情告诉谢冷玉，更有些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两人，本来就该知道的，告诉他们也没用的。 “怎么跟她们说……”说我会处理？不要让她们去接触谢冷玉？ 或许，对她们来说，我的这点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吧？她们一会儿就忘了？ “我会弄好的。”苏桀又道。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望舒，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们，别跟我妈说这个事情。我会想想，用缓和点的方式跟我妈说。” “当然，不会。我们不会的。”戴琦立刻摇头道。 我们为什么要说这个啊？完全多此一举啊。 这是她心里的第一反应。 陆望舒“嗯”了一声。 她盯着苏桀，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苏桀朝着外面走去。 戴琦张口，欲言又止，看着苏桀走出食堂外面，她回头，“望舒姐，那个男生怎么办？那些网贷公司，我们不能管管吗？” “不能。”陆望舒也收回目光，“我们现在能帮他的就是，确保这件事让他父母知道。只要把钱一次性汇过去就没事了。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当事人已经欠了那些网贷公司几十万，那种时候，即使想还，不变卖房产也还不了了。” “望舒姐，你之前说的那个展期怎么办？” “那种套路一般只针对那些欠了巨债的人。他们已经无法脱身了。像这种欠了三万的，只要还清就没事。顶多会有一些催收公司，继续恶意打骚扰电话。” “那这种怎么办？” “没有办法。”陆望舒道。 “啊——”戴琦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重塑了一样。 陆望舒曲着大腿，翘起来，随意的道：“就算有，也很麻烦。比如到一些借贷投诉、网络金融协会平台提交个人信息、网贷平台信息、非法催收凭证资料进行举报。时间在六周~半年不等。等到通知出来，可能也只是一些无用的嘴头说辞。” “而且，那些网贷公司，有些可能就是些地方黑社会团伙，有些可能牵扯着……越抵抗越麻烦。” 陆望舒道，“你以为网贷那种东西，那么好逃离的？跟魔鬼打交道，换取的是自己的灵魂。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比魔鬼更脏、更坏。” “望舒姐，让你说的我身上起鸡皮疙瘩。” “还是好的了。”陆望舒目光游离，“你是没见过欠了几百万的人……” 戴琦瞄着陆望舒：“望舒姐，你的那个同学？” 陆望舒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悲伤，但就恢复原样。 “这小镇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也不大。没什么好玩的。”陆望舒说道。 “嗯。”戴琦点点头，没有再问，“北坡？还去吗？望舒姐。” “没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桀事情的影响，陆望舒的兴致突然低潮起来。 “是啊。要是有烤肉店，就好了。我想吃。” “中午不是带你去旧城区那里吃火锅了？你吃了那么多，没吃饱？”陆望舒看着戴琦，有点无语道。 “吃饱了。”戴琦捂了捂肚子，嘴里又咽了一口口水，“但是这跟肚子饿不一样，这是精神上的饿。我感觉自己饱了，但是还想吃，而且越想越饿……” 陆望舒无法理解吃货的脑袋。 “附近超市应该有酱猪蹄，你去买一个吃吧。” “超市的不好吃。”戴琦摇头。这种地方的超市，更不用说。 戴琦忽然眼睛有些亮道：“望舒姐，要不我们去逛逛下面那条路的商场？如果有好的，我们就买，反正这里的便宜。” “你还有力气去那里啊？我感觉没意思。”陆望舒心情很复杂微妙，昨天因为那些噩梦缠身的精神阴影，在这一刻被压了下去，没有再那么害怕一个人独处。 她的心里弥漫的更多的是当初那个同学，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家人突然消失。 留下满地的玻璃和空荡荡的屋子，没多久那处地方就被卖给别人。 她做了对妖特工局的搜查官后，依然无力…… 妖魔，他们的职务只是抓妖魔。也只能抓妖魔。 她不禁又想到她姑姑，那个年轻时候拿过第17届樱花市武大交流赛的冠军，当时很多学校学生和路人的偶像。 但是，最后嫁给了那个肥肠满满的中年胖子富商。 陆望舒用手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戴琦，”陆望舒想说没心情了，回宿舍，看淬炼法了。 戴琦忽然拍着桌子，“望舒姐，那个男生又回来了！” “嗯？” 陆望舒抬头朝着食堂门口方向看过去。 苏桀瞟了一眼这边，微微驮着背的走进来。 心里懊悔的要死。 还有患得患失。 刚刚走出去，他就担心，不……是非常担心！特别是那个只轻声应了一下的女人，态度表露的太模糊！要是那两个女人把这件事提前透露给他妈，哪怕今天不会，后天、大后天，万一她们想起来了，还好心的想确定这件事的结局，那他…… 这也是苏桀从对方的性格推算出的，高达79%。毕竟，一般的警察，谁会特意把你拉到食堂那里，和你坐下来好好谈。 苏桀绝对不能冒险。否则他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而恐惧痛苦？ 还是要告诉对方……告诉她们最实际的情况。 告诉她们只有自己去面对的事实。她们改变不了什么，就不要再参与进来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要去那里！ “我” 来到陆望舒和戴琦的桌前，苏桀心里还是有些纠结，他担心这两人再出什么幺蛾子，他真的后悔跟这两人说苏柠檬的事情。做什么都要靠自己。靠别人，太无耻了。 “我确实吃了妖魔药剂。” 这回不止戴琦，陆望舒同样有些愣神的看着苏桀。 “我要去旧州的武者擂台，可能这样就死了，我不能让我妈知道我姐的事情。”苏桀语速偏快又深沉的说道。 “你、你！先等一下。” 陆望舒脚从空中拿到地上：“你吃了妖魔药剂？你要去旧州……你理智一点。先说你姐欠下的网贷，两万八不到三万，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们家应该可以负担的起。就算遇到那种还款后依然打骚扰电话的状况，也不会持续太久，而这也是你们必须承受的。借网贷的下场，能及时脱身，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苏桀心里依旧想的是那个展期，还有陆望舒嘴上说的那个骚扰电话，以及苏柠檬的落照。他没有退路了。他去旧州的武者擂台那里，不是单纯的觉醒妖魔血脉，还要在那里打死人。 三四个，这是他心里定下的数字。 只有这样，才能在那里被人‘注视’到。 帮助到他！ 他摇摇头，“我不能让我妈知道。而且我已经吃了妖魔药剂，” “你妈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你想想如果到时候你姐欠下网贷、你死在旧州的武者擂台。你妈受到的打击又会多大？”陆望舒瞪着苏桀道。 黄金品质的妖魔血脉…… 苏桀心里呢喃着，他没有说出来。未来的他和他说的，他身体里的妖魔血脉是黄金品质的。他只能相信！ 戴琦也从惊愕中回过头，小心的看着苏桀，“是、是啊。你不要太着急，慢慢想，有别的办法的，那种地下擂台赛都是走到了绝路的人才去的，你还年轻，那、那里不知道死过多少人了。” “你吃了妖魔药剂也不用怕。一般副作用都在30岁以后才会爆发，只要在那之前，你赚够了钱就能到正规的妖魔药剂实体店买到引子，再吃下去，就没事了。”陆望舒道。 苏桀听着两人的话，心里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服对方的苦恼。就是苏柠檬的落照，他都不可能让自己呆在这里啊。 “没用的，我姐其实欠了两百万。她借了70多个网贷，那些网贷公司相互给我姐介绍。半年多，利息就到了现在的两百万。”苏桀打算哄骗两人，这都是他开始的不切实际造成的。 陆望舒和戴琦的表情一滞。 “两百万……他们局长的工资一年也就十来万。”戴琦难以置信的看向苏桀。 “这个，你可以不用理会！利息太高都是违法的。你等对方到法院……”陆望舒说到一半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之前就在想这个男生的姐姐幸好只欠了不到三万。是啊。都半年了，那些网贷公司怎么可能这么仁慈。 她想起当初那个一夜之间从市里消失的同学全家，再看着眼前的苏桀，陆望舒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伸出手指按了按额头。 “你……就这么去，就没想过结局吗？”陆望舒问道。 戴琦不说话了。 她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可怜看着苏桀。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两百万—— 她家房子估计也就值这个价钱。在这种小镇上，普通人卖房卖车都还不起。 “结局，”苏桀念着这两个字，抬起头看着陆望舒，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我不能思考。” 戴琦愣愣的看着苏桀，她发现之前这个男生给她的所有印象，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就好像，突然全变了。 陆望舒嘴微微张开，“……” “我希望你们能为我保密。”苏桀道。 “你，先坐下。”陆望舒张嘴，冷静的说道。 “对，坐下坐下。”戴琦说道。 这一刻，她的心里有点堵得慌。她是那种看到别人悲惨，自己心里也会有些不好受的人。 她会忍不住代入进去，如果是她，她的姐姐欠了200多万，她们全家都要面临催债公司的骚扰电话，各个亲戚都要知道她家的事情，戴琦赶紧摇了摇头，挥散脑袋里的念头，她已经想不下去了。 至于去地下擂台那里，她根本没有勇气。 苏桀犹豫了下，坐过去，准备听对方还要说什么。 看着苏桀坐下来，陆望舒的心跳也微微加快，她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变成这样。 怎么办？ 就像是戴琦想的，陆望舒也在想怎么办？ 既然知道了，仍由对方去死，不是陆望舒的性格。 “你去旧州，那里，”陆望舒字斟句酌的道：“你就算真的觉醒了妖魔血脉，就能阻止这一切吗？那种网贷公司不会在意你是不是觉醒了妖魔血脉。” “我知道。我必须赢。” “赢？”瞬间，陆望舒明白了苏桀的意思。 她的脸色又变了变，“你想靠他们？你可能不清楚在那里的武者和妖魔有多么恐怖。你现在连人级武者都不是，你可能一上去就死了。” “……”苏桀的心又颤抖的抖了抖，他知道的。不过被眼前这个女人直接说出来，果然，真可怕啊。 他只是点了下头。 “非常谢谢你们。你们不用管我的事了。”苏桀道。 “什么网贷公司你知道吗？”陆望舒又一次问道。 苏桀摇摇头，“不知道。我还没有问。” 说完，看着眼前两个女搜查官，苏桀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跟她们说，她们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你等一会儿。” 陆望舒站了起来说道。 她朝着外面走出去。 “望舒姐，你去哪？”戴琦惊讶道。 陆望舒没有回答。 苏桀看着她的背影，脸上也有些疑惑。 走到外面的陆望舒刚刚出了门口，就犹豫了。她手插在兜里，握着自己的手机，“有用吗？” 就像是那个同学—— 整个众神洲这么大，她能找到哪里去？ 里面那个男学生，就算把他的事情告诉了肖亭、告诉了谢赵雍，又能怎样？ 他们也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有权势的人。 就算是她姑姑，在那家人里也没什么地位。甚至还有人想把自己当成他们的筹码…… “世上的事太多了。”陆望舒皱着眉头，不论是昨天的事情，还是今天的事情，她都是这么的清晰，无能为力。 她有一瞬间甚至想过要把妖魔武器借给他——可是冷静一秒后，就会觉得这念头是多么荒谬和可笑。 她姑姑当初把这件妖魔武器给她，是寄托了很多东西在里面的……没了的话，她姑姑！ 而且，那个男生连人级武者都不是，在地下擂台那种地方最差的也是36条气血脉络全开的巅峰人级武者。力有千斤。 没有锻炼过的普通人，撑死了也就三四十斤的力气。 更别说，对方还掌握着种种杀人技巧，那都是在生死之间还有日常大量的时间熬炼出来的。 一个普通人，就要靠着自己的妖魔血脉，想在那里打赢，打死对方。 这种事情，想想就知道多么的荒诞。 戴琦之前说的大多数人死了，可不是说他们没有觉醒妖魔血脉，但能在觉醒妖魔，还能打死那些地下擂台的武者的，才能活着出去。 至于，妖魔…… 陆望舒连想都没想。妖魔，比那种武者更可怕。能在那种地方活下的妖魔，吃了太多的人，几乎都已经觉醒了神通。 没有掌握灵气武学的狼级武者去了都要死。物理攻击对妖魔来说，至少能免疫77伤害。 现代，很多国家科研员都已经公开做过这样的实验。 单纯的撞击，即使把一只妖魔的脑袋、大腿压扁了，也能若无其事的迅速还原。 “为什么，我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他就不一样。”陆望舒的手从口袋里滑出来，有些丧气的看着远处教学楼楼顶的天空。 …… 苏桀坐在那里。 戴琦小心的看着苏桀。她忽然发现这个男生身体还很匀称的。 不看脸，光看身材还挺好看的。 “吁——”一口气把脑袋里的东西吐出来。 戴琦头不安分的左右往食堂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苏桀一句话不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也看着站在食堂门口外面的陆望舒，心里有点惴惴不安。他还是担心对方把这件事告诉谢冷玉。 他现在只祈祷这一切到这里结束。 他要面对的终将面对，没……没错。 同样呼了口气，被戴琦注意到。 她眨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了很多的男生，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你……” 苏桀抬头看着她。 “你去那里，会害怕吗？” 第37章 夺命游戏 跟戴琦短暂的交谈。 陆望舒进来，一步步的走到苏桀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这是你做的决定，我不该干涉。只要你觉得你那么做真的对的话……” 苏桀肩膀颤了颤，有点惊讶于陆望舒突然对他说的话，不过…… “嗯。” 苏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站起来，错过陆望舒，再一次朝着外面走去。很快，消失在食堂里。 “戴琦，去楼上玩桌牌吧。” “啊？” 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戴琦，听到陆望舒突然说的话，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她脸上露出些不情愿，昨天玩了那么长时间了，今天还玩啊。。 她想出去逛逛的。 “那就看淬炼法？” “不、还是玩桌牌吧。”戴琦手指放在胸前，小心的点着，笑道。 不是她不努力啊，实在是局里的淬炼法，她每次看完都要头疼一天，她实在受不了。而且，没有充足的凶兽血肉，看了也是白看，反正，她就是不想在这里看。 那就让望舒姐陪她一起玩吧！ 戴琦心里想的。 …… 从食堂口出去。 苏桀走在学校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看到的事物是虚幻的一般。 只有脚不断的踩在地上的水泥上，才给他略微的真实感。 “我一定是之前想太多了，回房间里躺一会儿。” 苏桀想着回到家后，好好的躺在床上躺一会儿，虽然可能真的回去后，他又不会那么做。 远眺着前面，学校显得异常冷清。 迟迟没有打过来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桀，那三万你要了没有？”苏柠檬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过来，要的理直气壮。 “……23号前。”沉默了几秒，从校门口走出去，苏桀道。 “什么23号前？”苏柠檬一反常态的急躁的说道，“今天才十几号，你要23号才把钱给我？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在敷衍我？跟老娘拖时间？我告诉你苏桀，你要是在明天前不给我钱，我就打电话打咱妈那里去！！我直接张嘴问她要！” “苏柠檬！！”苏桀猛地朝电话那边吼道，“你听清楚！！！我说给你绝对会给你！！！我到时候也会亲自去一趟。这三万块，我会给你！！但是，你如果让咱妈知道，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我也不再是你的弟弟。” “干什么，干什么！！苏桀，你长能耐了啊？我怕什么？老娘怕什么？”苏柠檬在电话里尖叫着，“你断啊，你倒是断啊！！反正，我欠了二三十万，到时候他们找的是你们。” “二三十万？你什么意思？”苏桀敏感的问道。 “啊哈哈哈！”苏柠檬尖笑着，“你管我什么意思！！你要是不给我这三万，那我就再借四五十万，反正，老娘死了一了百了，你们等着吧！！” 苏桀心里又是一痛，“丧心病狂。” 他从未想过，这个原身的姐姐已经疯到了这种地步。 “你……”苏桀深吸几口气。 “等着吧！你们等着吧！！”手机里，苏柠檬还在吼道。 苏桀握着拳头，平静的说道：“19号……19号前，我会去旧州，我会给你那三万，我会想好一个理由，问咱妈要三万。” 那边安静了两秒，气势冲冲的问道，“今天几号？” “14号，在这之前，不要再借网贷，也不要再给我、给咱妈打电话。就这样，我挂了。” 苏桀挂断手机，抬头看着前面，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的街道。 沉沉的呼了口气，继续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女生停在校门口后面。正好是在他相反的位置，盯着苏桀朝着左边的迎宾街出去。 …… 教师公寓。 沈霖出去了。 她一个人躺在上面的床铺上，卷着睫毛，在那里入睡。 她有些嗜睡。只有在心脏有什么变化的时候，她的嘴角会弯开和绷起。 两个硕大的*部压在肩膀和脖子下面似要从被窝里钻出来。 肚子咕噜的叫一声。 她的手缠着自己的头发，轻轻动动，早上到中午，她还没有吃饭，即使在睡眠中也有点饿了。 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手伸进被窝里，抓了抓胸部，吐出两个空灵好听的声音，“难受。” 心脏跳的很快，不同那天的快，是一种像是要发怒的快。 其它的，她一无所知。 像是抚摸着某个人，安慰某个人的揉揉自己的胸部。 她一点也不瞌睡了。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黑色的背心紧紧的绷在她的上半身，露出一点腹部。 她伸手把裤子从栏杆那里取过来，穿在身上。 鞋和袜子都是沈霖的表姐的。 叠好被子后。踩着栏杆下来。 从床底把洗脸盆拿出来，倒了点热水进去，昨晚，沈霖去水房打水，早上用过的暖壶还有三分之一。 把洗面奶跟手巾堆放在一边的地上。 教师公寓的楼道里有专门的水房，不过那里的水只有冷水，只有操场上的水房才有热水。 打开门，端着洗脸盆出去，她要去楼道的水房接一些冷水。 因为，……水很烫。 “登” 楼道尽头的电梯处，发出响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向着水房走去。 在她接了冷水回来后，沈霖已经在屋子里拿了杯泡面，一个人在那里吃着。泡面桶里面，放了两根火腿进去。 “下午五点半，车票。”沈霖头也不抬的说道。 在桌子旁边，两张火车车票在那里放着。 …… 回到家后。 苏桀果然没有躺在床上的心思了。 靠在一楼沙发上，打开手机，漫无目的的看着百家论坛。 看了一会儿，他有心找一些国内这些地下擂台的视频。不过，显然这种东西因为太过血腥，正规论坛上都没有。 苏桀在一些地下擂台赛的话题下搜寻关于网站的字眼。 六七分钟后，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个。 有些人会故意在这种话题里的楼层里留一个链接，苏桀点进去，就看到一箩筐全国各地地下擂台的视频。 不过视频都需要办理会员才能看。 犹豫了一会儿，苏桀在那几个论坛上又搜寻了这几个网站的真实性。 单独搜索这些字眼，很快就搜出了堆积在论坛下面的坟帖。 “夺命游戏”苏桀看着上面的帖子，地下擂台赛的网站有“夺命游戏、生死停留、守法公民、绅士俱乐部”。 夺命游戏里的视频都是武者跟武者的对砍，不怕见血和听到惨叫的就去看。生死停留网站建立于79年，老牌会员站点。此站的视频种类偏向海外的恶魔城，在海兽上跟对面的人比拼刺击，很惊险刺激暴力。 守法公民听说是帝都官方那边的人建的，里面有专门的论坛还有赌博中心，想下注的支持去那里！ 绅士俱乐部，都是一些女人的地下擂台视频。挺变态的。有几个片子的女主角不错。但都要花钱买，价钱越高质量越高。超vip（消费两千）能进老绅士群，看现场直播。 看完帖子里的帖主介绍。苏桀陷入沉思。 第三十九章 第二次修改【神魔世界】 “噔铃~” TT上一道消息发来。 许攸退出虎平潮的聊天界面，上面有一条照片的消息。 发送者，是另一个人。 打开看了一眼，往着上面滑了滑，许攸面上没什么表情。 “这是虎平潮跟桤木河说的那个女老师吗？” 想着刚刚看到的聊天记录。 上面的照片是一个女人在厕所里把裙底拉到身上，在里面放着某个东西的自拍照。 “该不该跟她说……桤木河已经死了？” 但是虎平潮还在，就算许攸现在告诉她，按手机里桤木河跟这个女人的对话，她的女儿还在虎平潮那里。 除非把她的女儿从虎平潮那里救出来。 但是一个转生成了龙虎世界县长的黑龙新生，而不是县长的儿子，就说明他的天赋大概率是比命格高的。 像桤木河的天赋，丹境武者近身，措不及防也会被杀死。 跟这样的人组队的人，天赋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看语气，他们绝对在来到镜面世界之前，还有一个更大的圈子。 虎平潮如果还联络了其他像桤木河这样天赋的人，并且帮助他们觉醒，许攸去了，也只是死路一条。更别说，县长的身周，怎么会没有一个保镖。 “要想办法，重新启动维特根斯坦之眼。” 倒不是许攸矫情，突然圣母。 知道自己有【编辑】世界的能力，许攸才会这么做。 当发现自己出现在维特根斯坦之眼里的时候，他所在意的已经不是那些空窗里的世界，乃至维特根斯坦之眼本身。 他有了编辑这个世界能力。 在这样一个接近真实的世界，他等于【神】。 如果连这样的事都不做，他担心他会失去自己的灵魂。 想到这里，许攸再次看着脑海里那个黑白印章。 “拜上帝教，这个就是拜上帝教的圣印吗？” 拜上帝教已经是中国百年前的一段历史，在太平天国败亡之后，很快也跟着湮灭在历史长河里面。 到现在，国内基本上也只听说过这几个字，但对里面的具体修炼的方法，无人知晓。 而拜上帝教的前身，天主教更是远在西方，只掌握在那里的教廷主教手里。 “这些光点……又代表什么？” 许攸注视着脑海里那个印章，不出意外，当他目光放上去的时候，四周就会凭空生出大量的白色光点，然后纷纷向着印章上的纹路落了上去，一遍遍游走。 “呃……” 忍着刺痛，许攸这次坚持了十多秒，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东西。 大量的白色光点中间，忽然出现了一个异类。 “黑色光点。”刚刚在厨房，许攸在看着脑袋里这个印章的时候，一个黑色光点便是大摇大摆的从他眼前冒出，又迅速落在了印章上面，然后本来平平无奇的白色光点游走的纹路，某处……忽然亮了。 这一刻，许攸把意识全部贯注在这个黑色光点上，随着这个黑色光点落在印章上的一瞬间，在发亮的白色印章中间那里，一小截，大概整个印章的千分之一的纹路小腿上亮起了印章上半部分一模一样的亮光…… “嘶” 许攸再也忍不住，把目光从脑袋里的印章移开，就这短短十多秒，许攸便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数十根针扎过了一样，心力也跟着有些疲惫。 不过此刻，他的关注点全在另一个上面。 “点亮了！” “我之前一直奇怪这些光点为什么会一直在那个印章上面游走，所以，它们其实是在点亮这个印章？” 换句话说，这个印章有颜色吗？ 所谓的黑白印章，就是因为印章的上半部分已经被点亮了，才会看起来像是黑白两种颜色！ 许攸迅速打开诸天登录器，看着上面的转职职业。 “果然。” 职业：圣骑士（转职43.89%） 后面的转职相比之前上涨了0.56%。 这足以证明一件事。 印章被点亮的部分就是转职后面的进度！！ “而那43.33%就是当初被维特根斯坦之眼吞掉的那个神格点亮的！” “如果把整个印章全部点亮，这个转职进度毫无疑问就能达到100%！就是不知道这些白色光点和黑色光点的区别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黑色和白色这两种光点。” 许攸眼神空洞的思考着。 “假如那个神格是一种能量，同样在这个转职职业里面填充。那我脑海里的那些光点，特别是只有当我注视的时候才会出现。在那些光点落在印章上面，大脑还会刺痛，会不会就是我的精神在消耗？” 就像人在做了高苦力的重活后就会很累。除了身体上的疲累，精神上同样有所消耗。这种消耗不就是一种看不见能量消耗？ “唯一的问题就是黑色光点和白色光点的区别。” 其次，假如是神格点亮到100%，那个印章会怎么样？诸天登录器上说的是转职成功，但是如果之前猜测的没错，这个神格有别的用意，那是怎么拥有圣力？” “还是说神格里的能量就是所谓的圣力？可是这样一来，脑海里那个印章就很违和，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印章？还是说，神格本身只是用于沟通圣印的桥梁？圣力的来源是圣印本身？这种神秘的纹路产生的某种引力磁场？” 许攸不清楚。 他的高中物理学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这个只有当我彻底点亮那个印章后，才能知道了。包括转职成功的那种圣力能不能充当维特根斯坦之眼需求的能量……” “噔铃~” TT上又一道消息发来。 这回是虎平潮的头像在闪。 只有三个字。 “你，死了？” …… 关了TT，许攸到现在还没有拔出手机卡的一个原因，就是这里没有无线网。 他还要查看一下，桤木河曾经浏览过的网页。 不过在看到虎平潮的这条信息，保险起见，许攸还是立刻关了手机，把里面的手机卡拔了出来毁掉。 重新开机后，许攸查看了下手机里的音乐和视频软件。 除了看到一些不适合放大声音看到的东西，别的什么收获都没有。 不过至少知道了那个女老师还有她的女儿的样子。 等回去买了手机卡，再查看一下桤木河的手机浏览过的网页。 现在许攸还有一件事要做。 今天正是编辑的第三天。 本来如果无法确定维特根斯坦之眼的真假，他就打算任由编辑框提示的，让未来世界的时间线主导这个世界。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但是，显然这种验证已经不需要了。 文明阵营和文明阶层的修改就很重要了。 他虽然成了【神】，但他这个【神】，在这个镜面世界只能编辑六次。 他必须要珍惜这六次机会。 文明阵营【国术世界】→【】 这个阵营几乎就是龙虎世界的主基调和文化，虽然因为维特根斯坦之眼的缘故，这个世界疑似诞生了意志，但是在人类世界里，依然是国术世界不假。 拜上帝教的圣印，只是局限在小范围的西方教廷里面。 “既然未来世界有可能会影响到现在的世界，那么就不能走任何跟科技有关的文明阵营了。” 这个想法，在昨天睡觉的时候，许攸便有想过。 “神魔。” “让这个世界出现神魔。无论是应对未来世界的时间线，还是现在这个混乱、躁动，快要控制不住的黑龙新生主宰的世界。” “必须要出现大恐怖，才能转移他们的目光焦点。” “但是又不能让神魔真的拥有摘星拿月那般的力量。” “文明阶层，就保留原状。” 在脑海里想了一遍，确认自己的思路正确，许攸立刻在编辑栏上输入： 文明阵营【国术世界】→【神魔世界】 文明阶层：【一星】→【一星】 【是否确认修改？】 【是】 【当前世界文明阵营发生变更：神魔】 【是否为神魔定义】 【是】【随机】 【3、2、1……】 许攸迅速点了【是】。 这个定义是许攸不曾想过的。 他本来以为这个文明阵营，只能机械的选取两个最有代表性的字。 没想到这个编辑栏会给出二次定义的选项。 这么一来，他或许可以目标直指曾经那个世界的古代先民认知的神魔了。 而且，正好有一句话，非常适合形容那个时代，人们对神魔的认知。 【神魔定义：举头三尺有神明】 【神魔定义确定】 【本世界时空裂变进度100%】 【平行时空确认3】 “轰隆隆！！！” 就在许攸注意着编辑栏上最后两条提示的时候，外面的天空一道雷声闷响。 许攸的心这时候就好像被电打了一下，看着外面，“这是晴天霹雳？” 【滋】 【滋】 手腕上的诸天登录器微微发烫，好像要通告什么，但除了听到一些电压不稳的电流声，再没什么。 …… 这一刻。 世界上，绝大部分有传承和神话传说的国度。 都遭到了巨大的恍若太阳黑子的冲击。 大量的城市发生了断电的情况。 不过只停止了一秒，便又重新亮起。 龙虎世界内，没有人注意到。 即使注意到，也不以为然，只当是错觉或者电压不稳。 第四十章 世界灵气 商省，苦山县的白头乡。 三面环着大山，是这几年兴起的天然旅游区。 虽然没什么名胜古迹，但是胜在环境很好。 一眼过去，七八百多米的山峰，秀丽挺拔，如脊如梁，绵长的阶梯一路从山脚通往山上。 山下住的村民，居住着不过百的住户，原本因为大山的阻隔，过着近乎与世隔绝，贫困落后的日子。但随着近些年外地人的涌入，搞了几个旅游项目，让这里突然火了起来。 而这里的村民，日子虽然没有真的富起来，但家里住的地方也都从泥房变成了砖瓦房，用起了现代的电器。 “下雪了，哎哟！”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村子小，村民相互之间也活络。 早上还晴空万里，不知道哪来的一朵大乌云，把这片山村的天空遮住了。 晶莹的雪花，随之飘落了下来。 不出几个小时。 村子里入眼之处，皆是一片雪白。 而往上看，白雪飞洒，环绕的大山上面，林木如玉，秀丽挺拔。 北边山上百米高的地方，隐约可见一户破破烂烂的庙宇，孤零零的矗在那里。 任谁都以为这只是一间废弃的道庙，就算有人，里面也只可能是道人。 但是里面，还真住了一男一女，男的十八岁，面目俊朗，目光沉静和气，女的六七岁，绑着两个羊角辫，看上去很娇憨可人。 桌子上放着两大碗面条，热气腾腾的香气向外面逸散着。 两碗上面，一碗有一块肥肉，一碗有一个鸡蛋。 江城穿着粗布围裙，手里拿着锅勺，看着妹妹嘴里嚼着肥肉的过程，偷偷瞄着自己碗里，轻轻笑了笑，还是把鸡蛋从自己碗里捞了出来，放到了妹妹那张可爱的想流口水的脸蛋前面的碗里面。 然后回身，到灶台那里，拿起之前弄得浆糊，还有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制作的门神像，独自一人到了寒冷的屋外面，把画像沾了上去。 “再过几天，就是三月初三了，门神像还是早点挂起的好。”心里嘀咕着。 江城看向山顶，那里还有一间破寺庙。 “方正那小子，到现在还没有挂灯笼，是不是又偷懒睡觉了？” 两人都是这原寺庙和道庙的道人僧人收养的孤儿，嗯，屋子里的江柳儿是江城在山下的村子捡到的。 那时候，他才十一岁，师傅刚死没多久，在寒冷彻骨的冬天里，他前往山下的村子，将师傅种植的一些草药，拿下山跟那些村民兑换食物，在回来的村子外面，捡到了她。 他不想去思考江柳儿是被谁遗弃的，反正她就是他的妹妹。 将门神贴好后，江城左右拜了拜，便推门，赶紧进去。 而就在他关上门的瞬间，那两张门神像，原本画的有些是似而非神的两个门神，一下子鲜艳了起来，尤其是右边那大胡子，越发的浓密和细致。 目光……竟是忽然彼此对视了一眼！！ 屋子里，桌子上的江柳儿早已把肉跟鸡蛋都吃到了肚子里，剩下的都是她不太喜欢吃的面条，不过因为肚子咕咕的关系，还是绷着小脸，小口小口吃着。 看着江柳儿的小脸蛋，江城忍不住笑了笑，探出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 然后端起自己的大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完，还要观摩师傅留下来的道藏！ 有时候，江城真的很好奇，他师傅为什么终老留在这里，难道师傅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被收养的？ 奇怪的是师傅有时候做梦会说一些天地灵气消失，长生路断的话语。 他曾经真的以为自己师傅的那本道藏可以让他长生，但每当师傅醒来，都是一脸困惑的看着他，说他魔障了。 师傅到死，也只是说这个世界只有凡人。但是跟他梦里含糊不清说的话，却是完全相反。 江城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姑且，还是以填饱自己和江柳儿的肚子为主。 这些年，他一直在仔细专研师傅留下来的那些医学书籍。 各种中药典籍，还有人体穴位，血液流通的书籍研究了个透。 有时候，他也会在这座大山里，寻找一些书籍里记载的药草，根据自己的想法调配出师傅也没有弄出来的草药。 只有这样，他才养活的了两人。有时候甚至还要接济山顶的那两个和尚。 “真不知道大师，为什么选了方正那个懒货！整天嚷嚷着下山还俗。大师死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他的清风庙，可是会继承师傅的意志传承下去的。 …… 三台山，佛门的十四大圣地之一。 千佛寺，只是三台山上一座微乎其微的寺庙。 虽然名字响亮，但也不过是个只有炼体武者住持的丙级寺庙。 大千住持已经很老，六十多岁，在屋子里，坐在蒲垫上，手里捧着一串念珠，看着手机。在旁边放着的平板电脑里，放着他半个月前念着佛说阿弥陀经的早课声音。 手机里正是当下火遍全世界的刀剑乱舞手游。 这款手游，能吸引到大千住持，只有一个原因。 不是里面逼真的对战打斗技能几乎都可以在现实中的国术秘籍里找到原型。 也不是这种屏幕上的竞技有多吸引。 在这款角色收费制度的手游中，第一个创建角色是免费，第二个第三个就要收取100元的支付费用。而每个角色都是绑定各人身份证的，即使盗用别人的，在官方大赛里，取得了名次，也只会属于身份证绑定的人。 而大千住持创建的第一个、第一个角色就是“SSS级角色”。全世界如今公布的仅21个英雄角色。 最关键还是一个威仪如女皇的角色。 一般的SS级角色不是样貌差了些，就是属性差了些，总之都有些遗憾，但SSS级角色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打破这一存在。这也让世界上的无数玩家炙热，追捧。甚至有花几百万乃至上千万求购SSS级角色。 大千住持在看着手机里的【她】，头几日还可以念佛打钟，观山上云彩，目睹山下人群百态。 到一天偷挤出一分钟看一眼游戏角色的大千住持，到现在一天有十一个小时都在把眼睛聚焦在刀剑乱舞。不过三个月不到100天的时间…… 而出现这一原因的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刀剑乱舞背后的全民社交TT的巨头“玩具企鹅”公司近期推出的一个官方通告。 【刀剑乱舞将于1989年4月29日18:00正式关停服务器，同时刀剑乱舞2.0在下月30号发布；】 《刀剑乱舞》停服补偿方案： 截止至1989年4月28日，所有曾经登录过《刀剑乱舞》的账号，玩家创建的角色，战力值达到当前城市第一，将可以使用该账号到《刀剑乱舞》官方网站中获得《刀剑乱舞2》的英雄池门票。 英雄池门票：持有英雄池门票的刀剑乱舞玩家，可以使自己的游戏角色成为刀剑乱舞2大陆上的原生土着npc角色。 手指熟稔的操控着自己的角色，为了保证自己的角色活下来，他在为了【她】奋斗。 佛说禁忌三次元的女人，可是二次元的女性，古代诸佛似乎没有这一条戒律。 在这个过程中，大千住持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前的佛像里，其中一尊罗汉佛像，周身忽然亮了一点点。 …… 许攸从屋子里走出去，看了看外面。 似乎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这样的阵营里，会不会彻底打开超凡入圣的限制。” 许攸靠着门框，若有所思。 以前那些届的黑龙新生，这个世界禁忌武者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对抗的了全副武装的军队。所以，到最后，只能靠国家发动军事战争。 但是一旦涉及超凡入圣以上，这个时期的热武器就会丧失大半的威慑力。 其实从这个世界的布局便能看出来，只不过是镜面世界，又是只能存在半年的入学考试，所以没人在乎。 这个世界在被龙虎世界的主神构造的时候，抹除了所有超凡境界的痕迹。 但是并没有特意曲改历史。只是让这个时期的人类，对于过去自己做下的事，合理化。 像镜面世界的历史，在一些远离城市的名山大川之中，大量的好似仙境一样的古建筑群被开国后的家族企业耗巨资修建了出来。有些则是许攸曾经的世界里都堪称的上豪华的五星级别墅，就建在这些大山上。 这段历史，放在现在，只是让人觉得是显露财富的象征，而不会向超凡入圣的方向去想。 毕竟，哪怕开国后，这些无数挂着某某名门大宗的无需出钱就占据了这些名山的人，只拥有200年的所属权。 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是三辈子的事情。 这也让很长一段时间，靠生意发家暴富的土豪们，充满了狂热的买山心理。 然后在自己的山头上，大肆修建，有些甚至直接建成了清朝的皇宫样式。 而在中国的万祖之山昆仑山脉，这条整整50万平方千米面积的山脉上面，几乎遍及了整个中国最富的那群人。 但事实上，真正的龙虎世界历史上，虽然开国后，一样发展出了如现在这样的现代社会。 如顶尖道门佛门控股的学府，联合国家背后的权贵一起统治着普通平民。 但在那些名山大川之上，却是存在着不少真正的超凡入圣的圣者。 那些所谓的商业帝国大亨，只是他们的代表。前方赚钱，方便他们继续在武道上精进。以及养活宗门里的那些有根骨和资质的苦修士。 但是在被龙虎世界抹除了那些超凡入圣的存在后，这些宗门代表的意义也就失去了，曾经的那些傀儡商业大亨，转头直接投奔了统筹局的那些将军们。 而神魔定义之后，这个世界的灵气，也就是真正龙虎世界踏入超凡入圣的关键，是不是也会出现？ 第四十一章 迷醉 1989年3月20号！ 硼河镇，下门沟，有雷无云。 不少地方或多或少出现了一些天气异象。 “妈，我们现在能回去吗？” 站在门口的许攸，看到侧门那里，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穿着藏青色的毛衣，外面披着一件到半腰的小坎肩，耳朵上还有一串吊坠，看上去保养的很好，脸上没什么皱纹。 曹梦攥着她的手，踩在门口的阶梯上，问道。 女人四处看了看，“等…等村里的委员会过来。你们都是学生，没事！” “阿姨，外面警察来了没有？” 在屋子里面的罗子萱收拾了下床铺上的东西，跑出来，问道。 “已经有人报警了，过来还要点时间。”说完，女人扭头看着曹梦，“梦梦，你们晚上一起睡得啊？” “嗯，这是我朋友罗子萱，妈。”曹梦走过去，握着罗子萱的手，非常亲密的说道。 “阿姨，我跟梦梦关系可好了，嘿嘿。”罗子萱笑道。 “嗯。”女人笑了笑，然后皱眉的看着外面，低声道：“你们明天就开学了，我跟你们师傅说一说，看能不能让村里委员会的人，把你们送走。明天中午前，能出去就行。” “明天中午？”曹梦听了，脸上有些不开心，她还想今天回家，去镇子上买杯冰沙。……嗯，她就是因为那杯冰沙，想回去。 “在这里跟你朋友多玩一玩，不好吗？”女人朝着罗子萱看过去。 “这里有什么玩的啊，我跟萱萱在这里也是呆着。我想回家！”曹梦在罗子萱面前，也没有藏着掖着什么，直接开口对着自己妈妈，娇声道。 “别吵了啊。在屋子里，跟你朋友看看师傅教的东西。妈去外面看看那里怎么样了，能今天回去就今天回去。” 女人说道。 曹梦闻言立刻露出笑容，“好！但是，妈，我也跟你一起过去。还有萱萱。” “不行！你去了干什么？别总是出去疯！外面死人了，可不安全。”女人皱眉训斥了声。 “哼。”曹梦嘟着嘴。 “哈哈”看着女人走了出去，在旁边的罗子萱抱着曹梦笑了起来。 曹梦扭了扭肩膀，她妈妈不在后，她倒是没有那么娇气了，“萱萱，我们过去玩那个伯爵游戏吗？” “行啊。你去我就去。”罗子萱无所谓道。虽然她是想玩曹梦的手机，但是曹梦肯定也要玩。而且一群人在那里玩那个游戏也不错。过程中死了后，还可以玩曹梦的手机！ “那走吧！”曹梦道。 “嗯。”罗子萱回头把门关上，伸出手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打了几下，忽然小声道：“梦梦，以后那个你用吧，我感觉我不入静，皮肤用了那种药液也没用，吸收不了。” “别啊，我感觉能减肥的！”曹梦侧过身，给罗子萱看自己的肚子，“相信我啦！你不想你小肚子上的赘肉减下去吗？” “唉，好吧好吧！信你一次，哇！小梦梦，我怎么连入静都入静不了啊！！”罗子萱整个人抱住了曹梦，声音拉长了像一只萌宠败犬叫道。 曹梦嘴角弧度滑开一点点，安慰着摸了摸罗子萱的头，纯真温暖的笑了笑。 她感觉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 许攸收回目光，忽然朝着奶奶庙那里看了一眼，不知是否错觉，刚刚他好像感觉到有谁在那里盯着他？ 当然，这种事，并不会真的让许攸一惊一乍。 看着编辑栏上的提示，“时空裂变，是因为我选择的阵营和未来相反了吗？所以产生了三个平行时空？” “可为什么是三个？”许攸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那是许攸吧？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罗子萱走过来的时候，偏头小声问曹梦。 “嗯。昨天于果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感觉他不像是那种性格坏的人啊。”曹梦道。 “我也觉得。”说着罗子萱忽然喊了一声，“许攸！去玩伯爵游戏吗？” 罗子萱当然不会承认，她是看见了许攸手里的手机啊。 ……哇，他跟曹梦去学校都可以带手机！ 她爸爸太严了！ “好。”被罗子萱叫了声，许攸抬起头，阳光的笑了笑，道。 平日里的交流，他当然都不吝笑容。 不过很少是有感兴趣的话题，所以显得话少冷淡。 但在黄毛男几人的印象里，许攸很容易就会笑，这也是昨天晚上黄毛男主动凑上来想套路许攸擦桌子，问他学校的事。 只不过，当时许攸确实累了，转身就走了。 跟着罗子萱两人朝着厨房那边走去，虽然脑海里的圣印非常紧急，但之前的注视，已经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他可以肯定，这种光点的消耗，对他的精力消耗同样是巨大的。 而他必须保证消耗那些光点的情况下，还要有充足的精力去做一天的事情。 那么着急也就是没用的了。 “你们都过来了啊！” 黄毛男正在马九玄那边，听到脚步声音，回头笑道。 “喂！！我还在这里呢！” 木桶里，没穿衣服的马九玄的叫道。 “没事啊，你别出来就行！”罗子萱噗嗤笑道。 胡成森跟周晋又在旁边的灶台里烧了一锅水，听到罗子萱的话，哈哈笑出了声。 “曹梦，你那个什么药液啊，你看马九玄的一点都不疼！” 胡成森说道。 “欸？是欸！！”罗子萱闻言一脸惊奇的差点没过去，“靠！你们男生真好，连药液都不疼！” 曹梦奇怪道：“那么烫的水，他不烫吗？” “就是看起来热。也不知道师傅加了什么。”胡成森道。 他刚刚还伸进手试了下，就是稍微有点烫，完全可以忍受。 许攸跟在曹梦脚后面进来，朝着马九玄看了一眼，便坐到靠里面的桌子后面。 一路上，许攸下意识感知着身体里走路各处的骨骼受力。 他感觉自己的这具身体就好像一具造物主的天工造物的机器，每一处地方都是那么的完美精密。 当然，这种感觉首先是要他先清楚那数百个身体骨骼名称注解。 还要明白十二经筋对于任何几处骨骼相互的力的作用。 除此之外，他稍稍握着拳头，真的有种感受到了皮部下的人体十二经脉还有那些网络全身的脉络。 那种奇妙感，其实统一来源于，脑海里堪称记了几十年的理论知识对于全身的掌握。 在皮部受到寒冷的风的吹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寒冷、冻，这些单调的形容词，而是大量的来自皮部篇的国术底蕴。那种细微到好似真的可以随意的将某个皮部外环境的各种信息传递给体内，并针对外界变化实行自身调节和适应的功能。 但事实这都是错觉，大脑知道了，身体还不会。 甚至可以说是黑洞。身体对于大脑知道的一切，还非常笨拙。 即使他现在知道了十二皮部、十二经筋是什么，乃至自己的这具骷髅架子，但还是处于奇妙的理论知识实践中。在这个过程中，他会发现很多奇妙的东西，但要应用到身上，还是要很长时间。 除了谢韦毅说的那种天才。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许攸依然发现了自己所知的不足和浅薄，他感受到的那种奇妙，也仅仅让他认识到了自己身体最表层的地方。内部的经脉篇，还有经别，都是黑漆漆的。 不仅如此，如同皮部篇、骨骼篇，在大学里乃至高中，都应该有更复杂的理论知识，以及那些高级的力学知识。 但是这些在一本避水桩里面显然是没有的。 脑海里感受的那股奇妙越是凸显，越是迷醉，许攸才更加发现这个世界的国术的独特性。 还必须要有学霸的脑子，把这一切都组合起来。 而在了解透彻自己的身体后，大学的顶尖武校学府里，还有心、体、气、术、势这样的必修课程。 这些都已远远的透过了身体外面，对于国术真正的诠释。 唯有把这一切掌握，才算一名合格的上三品职业武者。 感受着此时身体的那庞大的系统，许攸脑袋都有些眩晕，尽管那种感受非常奇妙，而且让他想沉迷进去。但是他也很清楚，这是因为他基础太差的缘故，才会产生这样巨大的反差感觉。 如果是一步一步走来，脚踏实地的学生，绝不会有许攸这样强烈的感觉。 而这种迷醉的感觉就好像毒药，如果太过浓烈了，许攸的大脑甚至会崩溃掉。 之前多多少少有些遗憾没有在空窗世界里读完经脉篇，经别篇，许攸现在发现这竟也是一件好事。 刚开始预想的在下次开启维特根斯坦之眼的时候，从网上找来所有初中到大学乃至博士的国术必修课本的热意，迅速淡掉了。 “这样也好，是我太过于自大了。” 第四十二章 生气 “这人看着面生，不一定是咱们村的。” “会不会是哪个工厂出来的？” “我记得下面西石槽那里有个腌菜酱料加工厂，是不是那里……？” 一群村民围在泥路口那里，杂七杂八聊着。 前面警服男人的尸体，已经被村委会的人拿麻布遮了起来，用木头杆子隔离开。 之前那个叫谢韦毅的老村民，正是奶奶庙前面的管理员，他跟同样被隔离到后面的谢韦毅小声道：“老毅儿，这几天邪事不少，我看新闻，好多地方都死了人。你说，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谢韦毅目光里还潜藏着震撼，他怎么也没想到死的这个人，会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人。 是发生了什么，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是死在了离他武馆不远的地方。 别说可能是去找其他人，这个位置，谢韦毅有九成的预感，他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可是，昨天晚上，他亲眼所见，这个人拥有那么恐怖的力量，却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里。 “是谁？” “老毅儿？” 被旁边的赵肖小声叫了叫，谢韦毅回过神，正准备摇头。 “警车，警车来了！！” 前面路口，一辆殡仪馆的车子后面跟着两三辆警车开了进来。 “这么快？”赵肖注意被吸引了过去。 “谢老师……” 这时，身后曹梦的妈妈走了出来，找到谢韦毅，小声道。 “我女儿明天就开学了，这里会封村吗？村委他们是怎么处理啊。” 谢韦毅目光在那些下来的警察脸上停留了几秒，回头道：“我帮你问问。” “好好！麻烦谢老师了。”曹梦的妈妈连连点头。 说着，她又看向前面，低声念道，“什么样的人在这里杀人啊。愿逝者安息！” “……逝者？” 谢韦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当年那个凶手，只感觉莫大的讽刺。 这个世界有谁真的需要知道真相吗？ 活好自己的就够了。他如果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傻乎乎的让妻女被凶手抓住。 当然，他知道在某种意义来说，他的这种反思依然是错误的。但那又怎么样？所有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凭什么世界就要严格要求他？ 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 在谢韦毅走神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殡仪车后面两个打开车门的警察有意无意朝着他恐惧的瞟了一眼。 站在前面几个警察跟下门沟的村委主任几人交涉了不到一分钟，其他几个警察便已经把地上的警服男人的尸体搬上了殡仪车。 “不用勘测现场吗？”曹梦妈妈对这种事是小白，看到警察这么利落的把地上那具尸体弄上车，好奇的嘀咕了句。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近的死人事件，以前也只看过电视上的刑侦案，不太清楚现实中的警察对于这些的流程。 “不是村里边的，村委也不在意，拉走就没事了。” 有个女大妈站在后面，跟一个男人大大咧咧的说道。 曹梦妈妈听的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反正事不关己，也就不去想这个事了。 …… 厨房里。 除了马九玄，胡成森几人还有许攸都在玩伯爵游戏。 这个游戏有点像是《狼人》、《阿瓦隆》、《大逃杀》的综合体。 游戏过程在相互间的质疑阶段比较有趣。 几人玩的很投入。 一晃十几分钟过去，才刚刚玩完一把，罗子萱手里拿着仅存的一张角色牌，活到了最后。 在她大笑的时候，不远处曹梦的妈妈赶了过来。 “啊？可以走了吗？” 周晋惊讶道。 他才刚刚玩的兴起，对于这个村子里死人的恐惧感降到了很低，曹梦妈妈忽然过来要带着曹梦离开，心里的失望和扫兴几乎写满脸上。 其他几人也有些兴趣寥寥，曹梦妈妈笑道：“我跟你们谢老师说了说，他跟村委商量了下，你们现在都可以离开了。” “哦。”罗子萱应了一声。 她心里也有些失望，但能回家玩自己的手机也还好啦，只是时间短了点。 看着曹梦跟她妈妈离去，黄毛男把手里刚刚拿上的角色牌丢在桌子上。他看了眼外面，天色还晴朗，但是想到之前那道雷，又好奇的说道，“之前那道雷，你们听见了没？今天是不是快下雨了？” “你之前不说，现在曹梦走了，没手机了！”罗子萱说着，看了许攸一眼。 不过在看到许攸完全没有抬头理会她的意思，罗子萱收回目光，也没有硬把话题架出来。反正她一会儿要回去了。 在曹梦走了一分钟后，胡成森忽然说道：“你们觉不觉得那个死的人离我们这很近啊！” 听他这么一说，周晋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就死在我们门外面那么一点的地方。还别说，真的挺近的！” 黄毛男闻言，也道：“一点声音也没啊，那个人什么时候死的？晚上死的吗？马九玄，你早上起来跑步的时候，听见动静没？” 后面还在泡着的马九玄，听到这个话题，后背发凉，即使身边的热气也阻隔不了他心里的寒潮，连连摇头，“我听见个屁！只有风声，当时冻得我打颤，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黄毛男举起胳膊，打了一个懒腰，“今天感觉天气有点冷啊。” “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好，现在确实有些冷。”罗子萱也搓了搓肩膀，说道。 “你们玩不玩伯爵游戏了？” 周晋问道。 “不玩了，我也准备回去了。”罗子萱道。 黄毛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也是。” 看着两人相继离去，厨房里只剩下许攸、胡成森，周晋还有木桶里的马九玄。 “周晋，你什么时候走？”胡成森问道。 “我回去家里也没人，我感觉村里还安全点，就在师傅这了。” “你这两天不回去了？” 周晋摇了摇头，“胡成森，你回不回去？” “我当然回啊。我中午天热一点就回去。” 胡成森这时候忽然看了许攸一眼，嘴里的声音低了些，刚好让许攸听到：“许攸是等轿车回去，要十点走。我们现在干什么啊？” 许攸从脑海里的印章回过神来，听到胡成森的话，轻声道：“我去外面走一会儿，身体有点冷。” “哦。”胡成森脸上很正常的应了一声。 …… 安和武馆厨房前面是一半水泥和碎石子混搭的地面，即使前几天下过雨，此时走上去，也没有泥泞的感觉。 许攸走在上面，每一块小石子彼此的锯痕，都让许攸感知到的人体这台巨大沉重的机器不受控制的东倒西斜。 如何把这台机器的做功用到一处，是一件非常难而且复杂的事情。 像这样国术上只能算基础的东西，顶尖的武校学府里肯定是有相关的课程，也许可以给此刻的许攸指点前路。但所处环境和时间的不匹配，也就只有趟着泥石过路，走到哪算哪了。 半个多小时，许攸都在看似不经心的在这里走步。 相比之前，大概是进步了十分之一。 回头看了一眼厨房，已经回来的谢韦毅还在烧着灶台另一个锅里的药液。 许攸不打算再走下去了，毕竟那样会显得很不正常。胡成森还有周晋仍在厨房里，一个习以为然的站桩，另一个则如健身房里的训练一般，趴在地上不断做着俯卧撑，累得满头是汗。 马九玄也在十几分钟之前就从木桶里出来，谢韦毅教了他一套拳法，在那里动作生疏的打着。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显得平凡而又有生气。 第四十三章 虎平潮的心思 安和武馆，早上八点。 厨房里，许攸寻了一个小碗，喝了点冷水。 他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看了看马九玄，手掌不停地划圆圈走弧形又不停地内旋和外旋，像极了许攸曾经那个世界的一门养生拳法。 “他这是在干什么？” 许攸问了趴在地上快累瘫的胡成森。 “呼……练拳啊！他入静了，按师傅教的方法，训练感知还……还有控制什么的。”胡成森气喘吁吁道，他抬头看着许攸，“许攸，你刚刚干什么呢？怎么在外面走了那么长时间？” “活动活动骨头，我常年不怎么锻炼，快要生锈了。” 许攸随口说了句。 “你一直做这个俯卧撑吗？” “对啊！剧烈运动能加快身体里的血液循环！呼……”胡成森又做了一个标准的俯卧撑，说道：“那样的话，入静希望大一点。当然，就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周晋就跟我不一样，他不用这样。” 周晋睁开眼，眼底里透着一丝失望，他是压根感受不到马九玄跟曹梦说的那种感觉，抬头看了看许攸，“许攸，你要不要站会儿桩？” “我，还不懂那些基础的东西，站不了。”许攸闪过0.1秒的念头，摇了摇头。 前面将锅盖重新盖上的谢韦毅忽然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在那里练得似是而非的马九玄，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胡成森，最后瞟了一眼许攸，开口道：“骨是人之架，筋是骨之束。筋缩而骨节粘，筋拔而骨节开。筋萎缩骨质松。” “骨头全依赖筋！筋则靠人体之气血，靠神经调理，靠血液供养。” “不是你的骨头生锈，是你的筋萎缩。” 许攸迎着谢韦毅的目光，知道对方这是在教自己，点点头，记在了心上。 “支撑人体之骨架有七十二节。在七十二节中负荷最重的就是膝关节，其次是踝关节，还有腕关节。紧萎缩，练武便是空谈。” “所以，伸筋拔骨，拉长四肢，腰腿基本功是学武中首当重要的必修课程。” “你想不想学？” “想。”许攸道。 “胡成森，你们看着灶里的火，小火就够了。”谢韦毅侧过头说道。 “哦！” “你跟我来。”谢韦毅对着许攸道。 看着谢韦毅跟许攸出去，其他几人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样子，他们在被家里人送来这里没多久的时候，也跟着谢韦毅学了抻筋耗腿的方法。 只不过来这里的几人，其实多多少少都是为了那种药液而来。 父母听去过这里的亲戚言语过的，男的药浴可以壮阳，身体在以后越发健康强健，即使中年以后也不用担心脱发，身体走下垂路线。 这可是让农村里的这些人家羡慕的很。 女孩出落的亭亭玉立，也好嫁到城市里的人。 至于抻筋耗腿不仅耗费时间，几人平时都要去学校，早上五点半不到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去寒冷的操场上跑操，哪有时间早中晚的抻筋耗腿。而且，谢韦毅教的法子也很普通。 通俗点说就是锻炼身体的柔韧性，哪有站桩入静后可以提升身体气血的神奇。 曹梦和马九玄能入静也不是这抻筋的原因。 按师傅说的，他们就是觉得自己悟性差了些。 …… 宁武县，凤凰湾。 黑凤村北麓地，高山上耸立着一片别墅小区。 天池苑小区，门牌号13号。 山峰上一千多米的位置，一辆黑车停了下来。 车后门迅速打开，两个精壮大汉提着手里的麻袋，从车上下来。 豪宅铁门的另一侧，早已有人在那里等候，将门打开，仍由两人急匆匆的朝着豪宅里面去。 此时此刻，虎平潮坐在一处深红色的香河轻奢沙发上，正前方不远处是腰间围绕着围裙看起来极为端庄的三十岁少妇，也是他这具身体的夫人。 身材完美，纤细的腰肢握在手里充满舒适的肉感，往下S的臀型，让在黑龙学校没有品尝过女人滋味的虎平潮，第一次发觉了不同于同龄人女生的美感和诱惑。 好像猫咪，不老虎嘴里的食物。 让他咬住了就不想再放下。 “噔铃~” 看着手机上的一道消息，虎平潮起身，来到做菜的少妇后面，轻轻抬出手在上面拍了一下，“婉晴，我出去处理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好，老公。”女人身体轻轻一颤，声音犹如水蜜桃温顺甜美。 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往对她都已经态度很冷淡的丈夫，这几天好似又回到了刚认识她的时候，不止在卧室、客厅，还去了厨房、试衣间、车内还有昨天晚上竟然去了公厕…… 现在她的腿都有些打颤，一听到老公的声音，还有他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身上，就感觉呼吸不能自已。 “一会儿吃饭是不是也要……” 想着前两天的荒唐之举，谢婉晴感觉自己好像不正常了。 而在身后，看着谢婉晴如此的风韵动人，虎平潮还是没尝够滋味的扳过谢婉晴的脸，在她的小嘴上强势的吻了一口。 然后盯着眼前眼波若秋水动人，因为自己而微微动情的美丽女人，嘴角抑制不住得微微弯起。 “别忘了多煮几个鸡蛋。” 从温暖舒适的豪宅里出来，虎平潮冷冷的看着两个自身所属势力厚土堂的人带回来的这个麻袋。 两人在厚土堂，都是业余四品的好手，利落的解开麻袋，把里面的尸体拖了出来。 盯着跟自己一样转生到这个世界的桤木河，现在已经脸白如枯尸，虽然知道这只是个镜面世界，人死不代表真的死，但是这一刻，虎平潮心里依然隐隐有些寒气刺激着他的心肺。 “这才刚开始没几天啊……” “他怎么死的？”虎平潮脸上寒气越发浓烈。 “堂主，我们仔细检查了一下，黑手大人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唯独脖子位置，疑似被人用剜口很宽的利器正面砍出直径七到十厘米的伤口，致命一击而死。” 黑手是虎平潮对厚土堂的人说的桤木河的名字。 至于让这些人知道桤木河的存在，也是因为知道不知道都没有关系，就算被泄露出去，也可以增强他在忠义帮的地位，最终伺机谋取这个世界的剧情扭转度。 毕竟，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转生到了这个世界，隐藏没有意义。更何况，他来自……生化天梯！ 说话的李浩，身材极为魁梧，特别是前面的双臂，两人都是荣涛的人，虽然也修炼了忠义帮给的炼体法，但是几乎算是荣涛保镖的两人自然专修了他花大价钱在市场上给两人买的二流国术“积雷劲”。 “安和武馆的那个老头，你们看见了？他身上有没有伤？”虎平潮沉声问道。 “没有。”李浩眼底里透着点轻微恐惧的说道。 他当然恐惧，昨天在下门沟山上桤木河杀那些人的时候简直如同屠鸡，甚至那种狂暴的力量，还有诡异的黑色拳头都让他以为是传说中的恶魔。 而这么恐怖的男人，居然死了？ 要不是今天他们被虎平潮安排先去了硼河镇的派出所，做收尾的工作。 他怀疑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有他。 虎平潮低着头看着的尸体，忽然问道：“他身上的手机，在哪？” “堂主，没有发现手机！”李浩道，“我跟张猛在检查黑手大人伤口的时候，黑手大人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虎平潮目光一颤，沉默了两秒钟，低沉道：“把他找地方处理了，继续给我守着下门沟那里。” “是！” 两人二话不说，重新把尸体装进去，提着麻袋往外面迅速离去。 虎平潮拿手搓着下巴那里的胡渣，这具身体四十多岁了，职业八品，早在十年前就突破了炼体境界，但是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又退回去了，而他现在占据这具身体，更不堪，连职业九品的境界都无法发挥。 当然，只要觉醒了天赋，这些都不算什么。 只不过他想要觉醒，有些麻烦。 “蠢货！竟然无声无息死了！那么强大的天赋，竟然会死的这么狼狈！”虎平潮目光透着锋芒，“到底会是谁？安和武馆那个老头，按照尼赫学长给我的消息，不可能有丹境以上的能力，就算他有，桤木河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被他杀掉？” “其他黑龙新生？能杀掉桤木河，他的黑色镰刀可是连五十米外的人都能瞬间腰斩，怎么可能有谁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脖子砍断……” 更关键的是，对方似乎拿了桤木河的手机。 那么，如果桤木河那个傻子没有像他一样及时删除收到的信息，对方已经发现了他。 “只有在生化天梯的官网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上传上去了，一个桤木河的死，应该可以引动“蓝眼”下来。不管你是谁，既然敢杀了桤木河，就要承受我们生化天梯的怒火！” “李浩他们在那里还不够，这里已经不能住了，得换个地方了。” 虎平潮心念转动。 “老爷，那两人已经送走了。” 从铁门那里一直守着，在李浩两人重新出去后，一个同样三十岁左右，姿色普通，穿着一身女佣服，走了过来说道。 虎平潮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放在对方的胸前那对超规格的胸脯上。 这女人以前是荣涛死掉的一个兄弟的老婆。十几年前投奔到他家里，给他做女佣。 两人背着谢婉晴还有过不少深度交流，而且因为他兄弟的关系，这些年有关厚土堂的一些事，荣涛也有意让她知道。甚至当着她的面做了不少事，但这个胡瑶的女人没有一点害怕，很是得荣涛的喜欢。 虎平潮虽然不太喜欢她的脸，但是女人的胸部，确实让他明白，这个姿色平淡的女人为什么那么让荣涛爱不释手。 “还有这个胡瑶的女儿。” 在胡瑶来到这个家没多久，荣涛为了安那时候还十分喜欢的谢婉晴的心，名义上给胡瑶找了个丈夫，但生下的女儿却是荣涛的。 想到胡瑶那个现在已经十四五岁，正在上初二的女儿，还有荣涛跟谢婉晴的女儿，虎平潮心里透着一丝热意，反正是镜面世界，区区半年就要回去，谁会怪罪他的恶习呢？ 第四十四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许攸跟着谢韦毅，一路向着奶奶庙那里走过去。 到了奶奶庙的院子里，谢韦毅停下来，注视着旁边的一棵大树。 许攸见此，心里也平静下来。 望天过去，这是一棵岁数不小的老槐树了，主干直径就有1.5米，高十四五米，密密麻麻的枝桠上，挂满了拴着小石子的祈福绳。 眼睛里都是那些红色的布条，充满了难言的意蕴。 “我还不了解你的品行怎么样。”谢韦毅忽然说话了。 “你的性格、你的意志，你的韧性，你的坚持……” “当然现在的学生跟老师，也并不需要知道这些。但是古代，师与徒弟的关系有甚于父子。我希望你是真的有心，想要跟我学，而不是单纯的一时觉得兴趣，拿的起，随后又放下。” “嗯。”许攸轻声应道。 “我明白我自己的心意，也明白这世界上做出的任何选择，都缘由我自己的内心，更深知，选择带来的是肉体上的疲累和精神上的困倦，痛苦、不喜、烦躁、枯燥……这些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否则便是一片黑暗。” “只会选择闭上眼睛的人，看到的是黑暗，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了。当他死的时候，甚至不如一股风在这世界上吹过。”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谢韦毅，身体一颤，僵硬的无法动弹。 不过反应了零点四五秒，谢韦毅确定许攸应该不是在说他。 他……也有过自己的岁月跟痕迹，一定在这个世界上有属于他的痕迹。 这么一想，竟是让他忘了刚开始想和许攸说什么的话了。 “你跟我过来，抻筋，你首先要做到三个注意事项。” 许攸跟着谢韦毅去了南面的房间，里面似乎是有谁住的房间，并不像其他几个方向祭祀着神像，谢韦毅从一张厚重的红木桌子里面，取出了几双黑色的布底鞋。 “在练的时候，尽量穿这种没有后跟的鞋。” 谢韦毅对许攸道。 “嗯。” 许攸把鞋子换上，跟着谢韦毅重新来到院子外面。 “第二个注意事项，你用心记住。” 走在外面，谢韦毅对许攸说道：“练习时的方向，一定要遵从早不朝东，晚不向西，午不朝南，永不向北——也就是避开太阳。” “嗯。”许攸没有问什么，只是点头。 “练时早上和晚上为宜，午后没有强制性要求。时间以早5时至7时，午后以15时至16时，晚以21时至22时。” “这是由古代练武的宗师，一代代总结下来的。” “还有第三个注意事项，切记：疼长，麻抽，酸就停下来。勿使过急。抻筋动作用力过猛导致腰及腿部筋肌撕裂，医药无治。自古以来就多不胜数，这种功夫唯有以勤与时间为径，方法无他！苦做舟！” “嗯。” 接下来二十多分钟，谢韦毅都在教许攸如何抻筋耗腿。 抻筋拔骨，传统意义上一共有六套。 “上肢从手指，手掌，手腕，肘，肩。” “下肢从脚趾，脚掌，脚踝，膝，胯。” “下肢单独到腰躯体又是一套。” “从下腰到中腰。到上腰。最后直到颈锥。一共也是三套。” 但是，谢韦毅掌握的只有腰腿这一套。 虽然这一套也是武道入门至关重要的一套。 但其他套的重要性也不必多说。不过按谢韦毅的说法，天才才有资格抻筋拔骨全身，古代师门收徒之严苛，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普通人只要做到专精某一方面，一样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谢韦毅教给许攸五个抻筋耗腿的方法。 但并没有说要许攸五个都练习，而是自行选择一个方法长久练习即可。 在谢韦毅走后，许攸站在奶奶庙正门前的石狮子阶梯下面没有多想，就选择了仆步方法。 毕竟眼前刚好有阶梯。 至于现在已经过了七点，谢韦毅也说过只是效果没有之前那么好，但显然还是有效果的。 许攸没有拖延症，任何事情都从手边做起。 轻轻压了压腰身，拍打了几下胳膊大腿，然后将一条腿踩在阶梯上下蹲，另一条腿伸直脚，蹬住垂直面，脚底后按照谢韦毅说的，紧紧贴着垂直面。 身体慢慢站起来，两只手摸着前腿膝盖，拉长被压腿的韧带、腰部还有腿部后侧的肌群。 刚开始有着明显的不适，许攸心神只是重新陷入那种计算身体产生的迷醉感中。 大约左右腿各15分钟后，许攸已经感觉全身是汗，大腿、腰部有酸麻和轻微的疼痛，都不是很严重。如果不是那种迷醉感几乎牵引了许攸一半以上的心神，许攸可以肯定自己绝对站不完那15分钟。 大腿的疼痛也会让他很快中断拉伸腿部这个过程。但是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法子，也几乎只有许攸这么离奇、匪夷所思了。 不过，在陷入那种迷醉感的时候，他的大脑里那些仿佛传真一样的骨骼篇、经筋篇记忆都在疯狂的融入这具身体的本能，以至于，在抻筋耗腿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将脑海里的知识运用到里面。 光是一条大腿上便有那么多零碎的骨骼组成，而每个骨骼的用处还有十二经筋统筹管理的一切在感知后立即从大脑反馈到身体上。这让许攸在迷醉境界时，几乎时时刻刻保持着最省力、最科学和最合理的受力方式。 而在古代，这些抻筋耗腿的法子也正是那些武学宗师们在对身体的基础信息了如指掌后，发现并整理出来的。但他们所感受到的，并不能一一都写在纸上。 毕竟在古代，没有X光机，谁也不知道彼此之间的骨头差异。 而所谓基础的东西，虽然放在那里，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 即使是单纯的记住也会遗忘或者联想的过程出现生隙，但在维特根斯坦之眼的记忆里，却像是等于让许攸记了几十年融入本能，一秒钟便能回忆起里面的所有画面。 这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记忆。而是相当于一个武道宗师多年的积累和经验。 也只有他们才能把这些基础打滑，形成属于自己的体系。 但是，这些对于许攸，已经拥有了。 现在的他只是还在接触中。 许攸这次迷醉之后，就是感觉——每走一步，都感觉到那无数名为什么的骨头咿咿呀呀的操纵着他的这具庞然大物的躯体。 这种感觉…… “很陌生又很熟悉。”就好象本该知道什么，又忘了。不知道跟马九玄的入静是不是一样的感觉。 抻筋耗腿后，许攸没有坐在地上，而是缓慢的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 在行至老槐树的下面，许攸忽然朝着东面方向看了一眼，那里不是奶奶庙的正殿，只是放着其它神像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在那里。 有点像是……类似金属的刀具掉在地上，但是由于声音太过细小，以至于，他听到了还在处于接收之后的迟钝疑问中。 在他转过头的时候，一切平静如常。 但是，许攸放菜刀的地方不在那里。嗯。他想到了。就像恐怖片里的那样。 所以。 “错了吗？” 许攸没有去想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只是当作一个问题自问自己。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没错。” “对于儒家而言，在那个士大夫领导的上层社会，这个神明指的是无形的神，君子做事坦荡荡，无愧于天地，这个神更是指天地之神。但是对于民间的迷信而言，就出现了非常强的误导性的岔路。所谓佛教与道教等等大大小小的劝诱人去信仰什么的神明教派。” 假如是后者，那么问题全都在许攸身上。 就像当初维特根斯坦之眼，他只想到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而没有去注意理所当然的本质。 在思索一两秒的时间，院子里又响起了之前那种金属的刀具轻轻掉落地面的声音。 这次离他十来步的距离，声音也变得清晰了许多，就像是有谁从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许攸面色不变，但是下一秒，却是笔直的朝着奶奶庙正殿冲了进去，然后扬起供奉桌上的黄布，书袋还在，淡淡的血腥味从他的校服上散溢出来。 左手抓住校服，许攸反手往后面一兜。理所当然的没有东西。 许攸再次回身，从书袋里取出那把菜刀，提着衣服，直接冲向外面，右手扬起校服，只要有轻微的摩擦，左手的菜刀就敢全力剁下去。 在来到奶奶庙侧殿那间红窗木门前，一脚踹进去，目光冷静的注视着里面那三尊石像。 正位上的石像穿着红衣，缯带垂于双肩，头戴五凤冠，双手捧着一颗石头眼球，在其底座上写着：眼光娘娘。 旁边两侧，一位粉衣石像“天花娘娘”，一位青铜色石像的普通古代妇女下面写着“不知名娘娘”。 许攸的目光下意识的聚焦在那位不知名娘娘。 然后猛地又向后砍去，自然又落了个空。 恰巧这时，奶奶庙南面房间那里忽然传来有人在开那扇铁门的声音。 许攸迟疑了下，没有选择跑回去，而是把菜刀用校服几下包了起来，然后把没有染血迹的地方露出来，放在脚旁边的阶梯下。 “咔” 铁门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开了。 许攸蹲坐在地上，若无其事的回头朝着铁门方向看了一眼。 第四十五章 方平 进来的是一个一米七六个子，样貌普通，但穿着很精神的男生。 男生朝着许攸看了一眼，后背背着一个单肩包，走了过来，露出笑容，说道：“你是我二爷爷的学生？” “嗯。”许攸点点头，朝前面走了一步，站起来。 刚好挡住后面的校服。 “你二爷爷是这里的馆主吗？” 许攸问道。 “嗯，我是方平。”男生自我介绍道。 “许攸。” “三国那个许攸？”方平笑了笑，目光朝着奶奶庙侧殿里面看了一眼，脸颊微微一僵。 “嗯。”许攸没有注意方平的异常，道。 方平伸起手抬了一下肩膀上的单肩包，然后顺势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眼里面的石像。 “你在这里干什么？”方平问道。 “刚刚跟老师学了一会儿怎么抻筋。”许攸道。 “哦。”方平没有再问什么，不加掩饰的朝着侧殿庙里看过去，“我去上柱香。” 许攸身体腾开位置。 “你要不要一起？”方平问道。 “不了。”许攸望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这里的大树挺好看，那些祈福绳挂在树上，被风吹起来，洋洋洒洒的。” 方平从许攸身边跨过，闻言笑了笑，又侧头看了眼许攸看的方向，“是啊。” “你上高中了吗？”方平问道。 “没，今年考。” “哦。”方平点了下头，收回目光，“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高二了。” 面前的男生样貌比较白皙清秀，就比他矮一点点，但是那种平静的气质，让他想到了学校里见过的那个副学生会会长高雪芹。 他们似乎一样的哪怕在笑着，也似给人面无表情的感觉。 只不过相比起高雪芹，这个叫许攸远没有他那么冷。当然可能是他自己跟人家关系不到位的缘故。 还有高雪芹比眼前这家伙帅。 帅的他看见了就有点想揍人的冲动。 这小子还可以。 方平朝着房间里走进去，目光却是直直的盯着中间的眼光娘娘——祂手里的眼球。 想到刚刚一瞬间看到的诡异，微微凝眉—— “是我一路太过紧张的缘故吗？” 方平从供桌前拿出一只香，点燃，最后插在石像前的香炉之中。 正要转身离去的刹那，方平瞪大眼睛，感觉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这柱香……竟然没有散开，而是好似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着，浮现出了一对螺旋状的星云眼睛。 “不是吧，昨天没遇到鬼，今天就要遇到了？我” 方平心里差点骂娘了。 谁在一个唯物主义发展的社会里，遇到这种事都会害怕，何况是方平。 “怎么办？” “现在跑出去，还来得及吗？这鬼物，不会是想附我的身吧？” “等等，我昨天看到的那个，它能不能帮我挡住？” “外面还有那个兄弟，现在通知他一声，让他叫二爷爷？” “二爷爷应该也对付不了这种鬼东西！！” “……” 无数的念头，瞬间充斥在方平脑海中。 但是下一秒，方平就震惊的看到那团由烟雾组成的眼睛——正好对着他的眼睛。 就好象凭空给他戴上了一副眼镜。 让方平震惊的是透过那烟雾，看到的石像手中多了一颗如同眼球状的古怪黑珠。 不——不是多了，而是祂手中本来握着的那颗石头眼睛，变成了活物！！！ 砰砰！砰砰…… 看到的一瞬间，那眼球状的黑珠，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方平耳边响起诡异的心跳声。 “这是！鬼，吧？” 方平胸口微微有些起伏，咽了口唾沫，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打架，方平不是第一次了。 可这次不是打架，是鬼打他……也可能是吃他。 真心有种四肢发软，倒头就睡的冲动！ “原来世界上怂人那么多，我也是其中一个？”方平震惊的发现。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方平忽然想现在有根烟，放到自己嘴里，平息一下心情，“嗯……你看，把这个想象成二郎神的眼睛，好像没那么恐怖。” “呃——” 心里想的巴巴多，其实身体很诚实的执行着方平的跑路打算。 在他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后跟，脚中间还没有离开地面。 眼球状的黑珠，突然化作一道黑芒，恐怖的极速带来的是空间都为之扭曲塌缩，在方平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便已经刺进他的右眼。 “啊……”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出现在身体上。 方平叫了一声，外面的许攸如果不是一直看着他，这时候就要拿着菜刀冲进来了。 不过许攸还是后退一步，手已经放到了校服上面。 “这……” 方平一脸懵逼的看了看烧的香，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我靠！吓谁呢！”在心里低喊了句。 “我的错觉？？呃，等等——” 方平目光停留在石像上的手捧着的石头眼睛，“这个眼球好像变了？“ 刚刚好像是右眼的石头眼球，现在变成左眼了？ 石头眼睛的边角弧度非常明显，因此方平记得清清楚楚。 “啊·没事，我看到了一只老鼠，呼——”方平忽然转过头，冲着外面的许攸尬笑了下，吐了口气，“奇怪，二爷爷这里竟然也闹了耗子，刚刚看到吓了我一跳。什么时候，让二爷爷他去买几只猫回来。” 方平边说着边朝着外面走过去，脸上根本看不出之前的紧张，不断编着话题，转移外面的许攸的注意道：“许攸，你家里养过猫吗？” “姥姥那里养过，家里小时候有过两次，养的是野猫，后来养的一直是狗。” 许攸随口道。 “狗比猫好。哈哈！”方平笑了笑。 “要过去吗？”方平走了出来，顺势把后面的门关上，问道。 “我等会儿过去，老师他要我把抻筋做完。”许攸摇了摇头道，“老师说过，任何一件事最难的就是坚持，而这个世界最稳定的就是规则，所以要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设置好规则。所以，我要每天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旁边听着的方平愣了下，盯着许攸那张脸，心里惊讶，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就能碰到这样的人。 在他读的高中，能静下来做到一点的都很少。 “你很喜欢武道吗？”遇到这样的人，方平忽然有兴致起来，问道。 “有一点点。” 本以为许攸的回答是肯定，听到许攸的话，方平诧异了，“为什么是一点点？” “任何一件事，都有它本应该有的绚丽。哪怕只是一瞬间。我曾经窥视过一个庞大的‘世界’，那种美丽让我迷恋。”看着方平有些呆，许攸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我小时候的经历。在我的生活里，便是代表了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里，任何东西都是一瞬间的烟流一样。” “武道，我想要窥探它的美丽。但是正如人的感情暗恋、初恋、一见钟情……”许攸笑了笑，看着方平：“现在，我对它只是微有好感。” 被许攸盯着，方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呵呵……还真是奇特的说法。” “我先过去了啊，有TT吗？以后一起联系。” “好。” 许攸跟方平互换了TT，看着方平离开，许攸静静的看着那棵老槐树。 “啪。” 一个系着石子的祈福绳，掉了。 第四十六章 结束 许攸刚蹲下，想要把校服拿起来。 头上忽然掉了一滴水。 当许攸抬起头，又是一滴殷红如血的血滴……从天际正巧掉在他的左眼眼眶。 天在下雨。 只是雨是红色的。 “唰唰” 时间好像被加快了，魔幻一般的下起了血雨。 “幻觉？” 再看地上的阶梯，原本放在那里的校服也消失了，许攸摸了摸依旧存在的诸天登录器。 手腕上的这个黑色绷带，严格意义来说，在这个镜面世界只有许攸自己能看到。与其说它存在，不如说是一段虚拟的数据。 阶梯下的血雨很快就蔓足到了脚下，就好像天上的血雨全都落到了这间院子里。 “吱呀” 许攸推开后面的门。 看着里面的三尊石像。 左右两尊石像外表有着蠕动的黑色的蛇一样生物缠绕，没有眼睛的蛇目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纷纷看向了他。 “呼呼” 身后一阵阵寒风吹来，带着腥臭的血雨浇打在许攸身上。 “这就是神？” 看着中间眼光娘娘的位置上那只无数复眼的巨大狰狞虫子，许攸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想象还是现实。 许攸停顿了一会儿，缓缓抬脚，往前迈出一步。 那复眼虫子依然端坐在供奉桌上方。 两侧石像的黑色蛇体就好像闻到了什么极香的气味，疯狂的扭动起来，好像要挣扎脱离。 许攸面色不变，向着里面迈出最后的左脚。 就在他刚刚完全进入这间屋子的瞬间，身后的两扇门猛地合拢关死。 嘭！！ 巨大的关门声带起阵阵回声。 就好像恶鬼们等不住想要闭门聚餐了。 两侧石像，缓缓发出咔咔声，不断掉落大量石头碎片。 嘶... 一条争先脱离的黑蛇，如箭一般朝着许攸扑了过来，但在空中竟是化作一个人影，举着一把砍头刀，朝着许攸砍下。 “是人是神还是……” 一道冰蓝色的光，下一刻在这间房间里绽放了起来。 早在之前摸了诸天登录器后，许攸就发现脖子上戴着的维特根斯坦之眼上面竟然发出了蓝色的光，从刚刚他一直在思考一个事，“神和神格有联系吗？是否是同一种能量？” “如果维特根斯坦之眼可以吸收神格作为自己的能量补充，那么神呢？” 许攸从脖子上拽出来的维特根斯坦之眼，顶在那黑蛇前面，下一刻，无比耀眼的蓝光在哪砍头刀就要落在许攸头上的时候释放了出来。 无论是那黑蛇还是两侧石像上还没有脱离的蛇体，纷纷好似被上亿万摄氏度的火焰灼烧，化作灰尘，消失在了空气般。 那只坐在那里，拥有无数复眼的巨大虫子，眼睛纷纷亮了起来。依稀可见最中间最大的两只眼睛，其中一只眼睛却是暗的。 “妖孽！妖孽！！” 它口中发出隆隆如雷一样的吼声。 许攸没有犹豫，在维特根斯坦之眼疑似吸收了那两侧石像上的黑蛇，几步向着前面那个虫子跑过去，手上维特根斯坦之眼上的蓝光，在靠近那只巨大的虫子后，越发湛蓝。 照的那虫子不断嘶嘶尖叫，密密麻麻的眼睛不断明灭，当许攸距离它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那块维特根斯坦之眼的前段好似出现了涟漪一样的波纹，“砰” 巨大的光亮一瞬间亮起。 伴随着老式的照相机照相的声音，上一秒还在那里的虫子，消失不见。 同时，外面的血雨，牢牢关上的门也都停了，呈现被许攸打开的平凡景象。 天空有太阳，但这里是背阴面，只有外面屋顶那里能照的到亮光，但也不热。 但，一切恢复了正常。 “嗒” “嗒” “嗒” 仔细听，维特根斯坦之眼又响了。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许攸把维特根斯坦之眼戴在脖子上，轻轻吐了口气，抬头看着那尊木然无比的眼光娘娘、天花娘娘、不知名娘娘。 几尊石像都一如之前，没什么变化，从面目上看，甚至还要更鲜活了些。 寥寥的烟雾依旧在弥漫，许攸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六七分钟后，许攸目光不带走任何东西的走到外面，把门关上，坐了下来。 两条腿有点酸涩疲惫，之前站了半个小时，又因为精神紧绷的缘故，到现在才算真的休息一下。 不过在看到阶梯上的校服，许攸坐了一分钟左右，便又站了起来，把包着菜刀的校服拿起，来到前面的奶奶庙。 收拾了地上的书袋，许攸看着石像前空空的香炉，上前从供桌前拿出一只香，点燃。 最后看了一眼端坐在上方的碧霞元君。 许攸关上门，转身离去。 维特根斯坦之眼又可以使用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次机会，但许攸还是依照原定的计划进行。 看了下手机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到十点。 许攸先去了一趟曹梦跟罗子萱的屋子，在里面找水将菜刀冲洗了几次，然后擦拭干净，重新放到书袋里。 站在门口，许攸朝厨房那里看了一眼。 胡成森几人都没有在里面，而是在外面的沙子地上躺着，不知道之前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 方平还有谢韦毅都不在那里。 许攸见状，提着书袋走了过去。 “许攸，你要走了吗？” 听到脚步声，坐了起来的胡成森，看着许攸问道。 “还要一个小时。老师他们哪去了？”许攸装作环顾了一圈，问道。 “那边房间，有什么事吧。”胡成森指了指厨房旁边的房子。 周晋看了眼许攸提着的书袋，有些奇怪许攸什么时候拿着的，但也没说什么。 “嗯，我去厨房取个东西，你们怎么了？” 许攸边说边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跟方平练了练，被撂倒了。”胡成森笑着道。 “那他很厉害啊。”许攸随口回了句，没有再说什么，回到厨房，许攸在里面绕了一圈。 到几人看不到的冰箱那里，把菜刀取了出来。 又从冰箱里取了两根黄瓜出来，许攸拿着菜刀，非常自然的来到案板那里，在旁边的笼头洗了洗。 回到架子前面的凳子那里，许攸咀嚼着嘴里的黄瓜，撇过头看着外面的天空：“结束了。” 第四十七章 凤凰镇 下门沟，村子外面。 一辆黑车开了进来，不知道要开到哪去。 东面，村委会主任二层房旁边，相隔一片高地，下面是一户泥墙瓦房。 “马半仙！” 先前跟谢韦毅呆在一起的老村民，来到了破瓦房的外面，喊了一声。 “在家吗？” 不多时，“咔”门开了。 一个头戴三角帽的老男人，身体有些僵直别扭的走了出来。 “在家啊！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老村民脸灰扑扑的，脸上先是一喜，然后又发牢骚道。 “马半仙，有功夫没？我先请你去我那吃个饭。” 老村民没有直接说难事，而是改请客道。 他知道这么一说，马半仙准去。 不过他没发现的是，对面的马半仙眼珠子此时几乎跟死鱼眼一样，在听到他说吃饭，那两个眼珠子突然变得好像鱿鱼的眼睛一样恐怖，愣愣的瞅着他。 老村民这时也发觉了一点不对，但就在他有些发毛的想说什么，就看到马半仙的下半部分脸孔，好像出现了刀割一样的裂纹。 “等、等——你你马半” 老村民结巴起来，然后眼睛越瞪越大。 “啊——呜。” …… 坐在凳子上，许攸竟感觉精神上有些疲惫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情绪剧烈变动的原因，还是因为两个小时前注视了脑海里那个圣印的缘故。 吃了一根黄瓜，许攸走到厨房的木桶那里，看了一眼里面的药液。 丝丝热气从桶里散了出来，侵到他身上。 如果这个木桶里的药液是给他准备的，他倒是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天气有些冷，也是身体想睡觉的一个原因。 摸了摸手臂和肩膀，不知是自己的手冰凉还是身体发冷。 走回去，坐在桌子后面的凳子上，许攸枕着手臂，眯了一会儿。 大约十二三分钟，睡着的许攸，瞬间又被冻醒。 身上的温度很低。 谢韦毅跟之前见过的那个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厨房。 许攸搓了搓手臂，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浑身抖动了几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昨天他睡得也不晚，从刚刚回来，好像突然开始疲惫起来。 在外面走了一圈，那点睡意在寒冷的劲风吹打下渐渐压了下去。 抓了一把小石子，一块一块的丢出去，许攸静静的感知着身体的变化。 快十点的时候，许攸回厨房，方平也刚刚从木桶里出来，穿上衣服，头发湿漉漉的，闭目站桩。 “老师，我回去了。” “嗯。” 谢韦毅看了一眼许攸，没有说别的话。 …… “好期待啊！传说中的温泉旅馆！” “即使你这么说啦，那只不过是有一个大一点的洗澡池吧！” “就是那种洗澡池不普通了啦！” “那种温泉旁边的石头，还有竹林悬崖，在夜色里，能躺在温泉里，看到天上的星星哦！” “那个的确没错…” “今天是因为由衣生日，被邀请了才能过去的。不然的话，像我们这样的平民是一辈子都无缘的地方哦。”一个短发女生坐在许攸对面，双手合拢的放在胸前，做好似祈祷的可爱表情说道。 “真自卑呢。” 旁边同样坐着的中分长发女生，双手环抱着手臂，闭着眼睛，一脸不以为然道。 从硼河镇火车站通往宁武县的火车上，许攸手指压在下巴上，靠着冰冷的玻璃，昏沉沉的睡着。 实在是这个世界的身体依然晕车，从下门沟回到硼河镇，许攸就吐了一次。 再坐到这辆火车上，许攸忍不住睡着了。 “到站了！到站了！” 短头发女生，头发上是一个花瓣图案的发箍，轻轻摇着许攸的胳膊道。 许攸眼睛一颤，睁开眼，看着整间车厢都在站起来的人群，对着女生道了声谢谢。 中分长发女生跟短发女生手里各提着一个行李箱，一前一后的从座位上走了出去。 下午一点，许攸从宁武县火车站出来，肚子已经咕咕叫个不停。 在附近的小餐馆里，点了一盘土豆丝，一笼小笼包，花了十几分钟吃完。许攸向店主打听了下，宁武县县长在哪住着。 又花了大约半个小时，租车去了县政府附近，问了十来个人，许攸才打听清楚。 “凤凰湾，天池苑小区，门牌号13号。” 不过，天池苑小区，也就是凤凰湾的山脚，有保安守着，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一个小时……” 许攸的维特根斯坦之眼，只能看到一个小时的“过去”。 宁武县有4个镇，县政府在东方镇，凤凰湾反倒是在西南方向的凤凰镇。 许攸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去凤凰镇，司机。那里附近哪有书店？” 司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尖子头青年，在嘴里抽了根烟，上身黑色皮夹克，闻言，把烟头丢在车窗外面，“凤凰镇，那里有点远啊，半个小时才能过去，车费按你一百，你看怎么样？” “凤凰镇明宏高中那条街，那里书店不少，免费的图书馆也有。” “行，可以。”许攸没有多费口舌，一语双关道。 去书店是为了买书，但是当然不是跟国术有关的书。 那种迷醉感是在许攸计算身体的时候才会出现，如果再增加，许攸的大脑就支撑不住了。 但是国语课本跟历史课本…… 许攸只要买那些三年模拟五年中考的题库，只需要记住就好了。 司机一路无话，但在最后一个红绿灯停下的时候，忽然侧头给许攸递了一根烟，“抽吗？” “不。” 司机笑了下，把那根烟别到耳朵后面，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像是随口问：“你是哪的学生啊？今天放假吗？” “嗯。”许攸侧目看着车窗外面的世界。 “那还不错啊，放假了去买课外书吗？” “嗯。” 司机抽烟抽的很快，几乎在绿灯亮起的时候，一根烟就抽到了尾，这次没有弹到车窗外面，而是放到的挡风玻璃前的烟灰缸里。 “你有没有听说过宁武县的魔鬼书店？”司机半笑半打趣的说道。 “魔鬼书店？”许攸目光果然被牵引，看着前面后视镜照着的司机半边脸，“那是什么？” 见许攸没有被吓到，司机还是笑了笑，努力将这个话题往搞笑诙谐地方转，“一个传说，” 车猛地向后晃了一下，司机开着车向着前面继续行驶。 “据说可以让没钱的大人们，解除烦恼的一家店铺。” “是吗？” 司机笑了笑道：“传说不就是这样的吗？都是人们为了摆脱日常的烦恼和平平无奇的日子，编造出来的。” “那家魔鬼书店是干什么的？” 许攸问道。 “贩卖寿命、健康还有时间，也可以向魔鬼出售自己的寿命健康时间。”司机转了下方向盘，头往前探了探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说道：“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听说有人在那家店里，靠出售自己的寿命，拿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嗯，是吗。” 许攸声音像是听故事一样应道。 “你有看到那家店吗？” “没！我拉人走了这么多年，传说就是传说。”司机摇摇后脑勺，笑道。 “不过，听说那家店的店门口开了很多牵牛花。还有一种说法是，只有即将走向人生毁灭的人才会遇到那家店，可以说是一家灾厄之店呢，也许遇不到，才是我们普通人的幸福啊。” “到了。” “嗯，谢谢。” 把车费递给司机，许攸提着书袋，下车出来。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舒服了很多。 路上倒不是他不想跟司机多说话，而是肚子里的反胃现象很严重，让他一路上都压着肚子，精神萎靡。 看着前面，这条修建的很狭窄的街道。 不知道是不是宁武县的特色，这里的建筑就像是人叠人，越是中心的地段，两侧的高楼建筑几乎要挨到了一起。 事实也是如此，走在其中，就好像被巨大的城市机器关在笼子里。 四周的超市、咖啡馆、时装店，密密麻麻的排成一排，不管是什么，反正都能在上面找到。 在路口那里还有一个标牌，四个方向都写着不同的去向。 许攸甚至看到了凤凰湾，只有不到两千米的距离，那所明宏中学则在前面路口五百多米的位置。 第四十八章 从天而降的她 寒风吹动着地上的招牌，似乎要将上面压着的石头都吹飞了出去。 迎面走在路口的许攸，加快了脚步。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毛衣，胳膊上的冷意几乎要渗到骨头里，让他时不时的搓着手臂，驱赶寒意。 “嗡！！！” 在快要从路口中间走过去的时候，许攸忽然感觉整个人无形中向下跌了一下，非常的清晰。 毫无征兆的，然后整个世界静音了…… 字面意思上的静音。 许攸侧过脸，“咕噜噜……” 一个细小的齿轮在他眼前从水泥的地面上滚了过来。 “啊！别跑，别跑啊！” 在许攸打算捡起来的时候。 一道非常细微，好像从很遥远地方传来的女声在许攸耳朵前面响起。 许攸仔细听着那声音的方向，似乎是…… “啊！！！” “请让开！……”许攸抬头看过去，耳朵虽然听见这样的声音，但是眼睛还没有看清楚。 “请让开！” 是人？ 一个女生？ 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大脑闪过这样的疑惑。 “砰！” 许攸脚刚往右移开五厘米，就被毫无疑问的撞到在地。 “啊……好痛！”一个柔软触感的肉体压在许攸身上。 “唔，太好了，终于捡到了——被俊彦博士扔了那么远，以为要丢失了我的齿轮呢。” 女生蹲坐在许攸身上，捧着手里那个黑色的缺了一个小口的齿轮，趴在地上往前走了走，松了口气，垂着头可爱的说道。 “额！” 在听到身后许攸的声音，女生肩膀动了动，转过头来，一只手握着那个齿轮，放在下巴下面，一张天然呆的脸孔，对着许攸非常礼貌道：“谢谢你，是你接住我的吧？” 许攸像是没有听到女生的声音一样，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摸了摸被女生头部撞击到的肚子，“竟、……竟然，不痛？” 就好像出现了现实失真…… “这是幻觉吗？” 许攸站起来，目光朝着四周看过去。 “欸？”女生奇怪的声音。 耳朵边世界的声音忽然又有了。 从几家店里传出来的现在流行的歌曲声，车辆声，打电话声…… 这一切，又。 许攸目光停留在眼前—— “你怎么了？” 女生天然呆的盯着许攸问道。 “啊……都忘记说了。”穿着一身红白外套长裙的女生，双手捧在胸前面，对着许攸微微弯腰，自我介绍道：“我叫轴。” …… 从路口中间过来。 “我叫许攸。”许攸说道。 眼前的女生，年纪大约十六、七岁。 161的身高，脸还显得比较稚嫩，浅褐色的发质，瞳孔也是淡淡的褐色，好像液体铸就的水晶。 头发后面盘着一个丸子头，刘海前面到两侧脸颊旁边很长，越往上越短，看起来十分的干净，充满了活力元气。 身上穿着红白的外套，还有似乎连在一起的黑色长裙。 刚刚就是她，从天上掉了下来，砸在许攸身上。 但是，那一刻的静音——仿若时间停止。 “你来自哪……”心里几乎已经快要说出这个问题，许攸还是闭住了嘴。 他看着女生的胸口。 轴的红白外套，似乎因为之前的事故，而拉链向下大大开着，一对发育的非常硕大的巨x把胸前的白色衬衣绷的紧紧的，上面的扣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绷断。 不过许攸注意的是女生胸口上绣着八瓣花瓣的徽章，“明宏高中……” “再见！” 没有因为女生的名字和来历，留下来和她的交谈的意思。 许攸提着书袋，去了前面的四叶草书店。 店里，没什么人，除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电脑前面，玩着纸牌游戏，只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看上去像是上班族的平头青年，坐在一排书架前的凳子上，端正的坐着，翻看着上面的书。 许攸进去，将自己要的书，对男人低声说了声，便到里面的书架，自己选了起来。 “国语、历史、医药。” 许攸选了这三门学科的试题书，还有一本精选的三年中考作文。 “125。” 老店长抬头看了一眼许攸，说道。 “这附近有银行吗？”许攸掏出了一百五，问道。 “有。出去，在前面那路口右转，上去就有银行。” “嗯，谢谢。” “欢迎下次光临。” 许攸离开的时候，店门口忽然响起这样的机械声音。 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冷色的阳光洒在许攸身上，除了淡淡的暖意，还有冷风交加的刺骨寒冷。 “嗒” …… 黑暗。 许攸走在黑暗之上。 看着横亘在宇宙之中的世界之窗，其中最大、离他最近的一扇，黑如深渊。 这是他曾经看到的那扇黑屏的空窗—— 它大变样子。 周围的那些日冕全部熄灭，转为浓如黑墨的比这黑暗还要深邃的烟雾，附着在上面。 许攸看向它身后的空窗，烈焰般的日冕层在新浮现出的四五个空窗之上，燃起炽热耀眼的火焰。 只是这一眼，便已经不知横跨了多少星系。 之前的黑屏空窗就好像被隔离了一般，孤单单的在后面几万亿光年的宇宙里存在。而不是像上次一样，只是距离后面这排窗口十几光年。 但对于许攸依然只是一眼望过去的时间。 这是第二个空窗，也是代表许攸拥有维特根斯坦之眼的未来。 空窗画面现在聚焦着前面的路口，也是之前许攸下车的位置。 奶茶店门口，一个穿着露肩镶钻链条包臀裙的女人，正拿着一杯奶茶走了出来，染着淡金色的中分短发披在肩膀上，头发中间是指头宽的黑发，看上去像是非常潮流。 身下是一条肉色的丝袜，穿着中高跟皮鞋，踩在外面的阶梯上，似乎朝着许攸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很快向着其他方向看过去。 “武者吗？” 许攸注意到女人的头发，似乎有一根呆毛偶尔俏皮的直立起，但很快又落下。 这是这个世界炼体武者的气血达到120卡，才能做到的能力。 普通人的气血只要不是残疾，都有100卡左右，在生理上，只能感知到头发的存在，中老年以后，气血下降，人体各机能衰退，新陈代谢缓慢，生长出的头发完全跟不上掉下的头发，到最后成为光头也是可能的。 而武者就是打破这一存在，120卡的气血足以让人类对于感知度最为薄弱的头发，清晰到每一根都了然于胸。甚至可以激发气血，形成这样类似动漫人物的呆毛。 一些豪门出来的权贵二代，更是在炼体境界时，就将气血一口气叠加到200卡，然后全部用于支撑自己的头发。 在现代的世界里，即使是武道，也不能例外的沦入世俗。 而在花都，这种发型似乎就是顶尖社会层圈子的时尚和流行。 许攸看着空窗里那个女人走到那辆车前面，然后黑车后门忽然开了，两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蓝眼珠子的男人手里拿着电击器的东西，径直走过去……摁在了女人腹部上。 另一个男人，在女人似乎抽搐着倒下的时候，抱着她的身体干脆利落的回到车内。 “……” 第四十九章 大小姐魏琪 空窗里出现许攸的身影，动作敏捷又宛若机械，从台阶上下来，径直来到旁边眼镜店门口的一辆黑色摩托车上。 摩托车的钥匙还在上面。 许攸拿起放在摩托车上面的头盔，戴在头上，发动引擎，瞬间开了出去。 不过在过红绿灯的时候，是红灯。 空窗里的许攸，停下了…… 但是，一个红白外套，一身及小腿似乎是校服长裙的女生，弹跳力恐怖的踩着一辆飞速行驶过去的出租车上面，跳到对面。 然后“咻咻咻”的紧跟着前面那辆黑车不舍。 倒数七秒的红灯结束后。 几乎只能看到女生影子的许攸，骑着的摩托车瞬间冲了出去，身后一只手差一点就要抓住许攸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摩托车的车主。 一番冲刺加上躲过四五辆前方来不及刹车的私家车和行人，许攸骑着的摩托车几乎已经跟那位自称轴的女生追到一起。 前方那辆黑车，这时候也开始各种仓皇的逃窜。 但是技术显然不如骑摩托车的许攸，还有到现在，仅靠两条腿就追上他们的轴。 几次差点出了车祸后，黑车没有继续加快，反而微微放慢了车速。但这也让轴跟许攸离他们更近。 这时，空窗里的许攸忽然朝着右侧一个蔬菜市场骑了进去，路上到处是小贩滩，还有在那里经过的行人，在听到那宛如巨兽嘶吼的摩托车声音，纷纷惊慌尖叫的避让开来。 但依然有一些避无可避的摊子被许攸骑过的摩托车撞翻。 “停下，停下！！” 被撞翻的摊子前面，或多或少都落下几张红色钞票。 声音渐息。 从蔬菜市场这条巷弄一口气冲出去，然后穿行过四五条巷子，朝着上面骑了出去，这时，通往凤凰湾的大路上，一辆黑车正开过来，而在那辆黑车的上方，那个红白外套的女生，正趴在车顶。 许攸骑车上来的一瞬间，迎面来的那辆黑车差一点点就要撞到许攸的摩托车上，但是它竟然没有选择撞过来，而是理 智的停了下来。 不过，上一秒还在车顶上的女生，这时却是忽然来到许攸身边，并且抓着他的手，把他从摩托车上抱起，跳到四五米外。 在地上狼狈的滚了两三圈，女生趴在许攸身上，也让空窗外的许攸看到，女生喘着气的样子，侧脸上不断有热汗流下，这么长距离的追逐，对她来说也不是没有一点消耗，红白的外套，拉链依然朝着下面开着，露出里面那对像吊钟似晃晃当当的胸部——似乎是那对高耸的胸部，在高速运动下，直接将拉链撑开。 “啪！” 忽然车门打开了。 从里面第一个走出来的竟然是先前许攸看到的那个被两个男人电击眩晕绑架的女人。 短发女人气势汹汹的踩着中高跟皮鞋，瞪着许攸旁边的轴，又看向许攸，指着轴，脸上不甘心和恼火道：“她是谁！！宋凡龙！！！” 女人的眼睛涂了淡淡的烟熏，眉毛很浅，红色的小嘴，露出肩膀的位置隐隐有玫瑰的图案，看上去就像一只美丽性感的小野猫，只是此时盯着空窗的眼神，充满杀气。 “咦？”站在许攸旁边的轴，顶着一脸问号，天然呆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黑车副驾驶座上打开了，下来了一个黑西装，四十多岁的络腮胡男人，他的背部挺直，好似中世纪优雅的老绅士，“砰”轻轻把门关上，走过来，原本还微笑、准备说点什么的脸，忽然一僵。 “小姐……” 他对着旁边的短发女人想低声说什么。 “你怎么……？”轴说话了，声音很好听，带着疑惑。 不过听到轴的声音，短发女人显然更生气了，一双涂了烟熏妆，显得年纪有些大的眼睛，刀子一样剜在轴的脸上。 “什么，你说他不是宋凡龙？” 短发女人忽然对着旁边对她低声的络腮胡男人，不满道。 “那明明是他的摩托车！” “宋凡龙一米九，而他的身高……” 男人继续低声道，同时朝着许攸跟轴打量。 “你、你不是宋凡龙？”短发女人看着许攸，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许攸此时身上的衣服也跟宋凡龙不对，脸上有些迟疑和震惊的说道。 “不是。”许攸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 听到许攸的声音，短发女人眉头紧紧皱起，但还是粗暴的命令道：“把你的头盔摘下去！！！” 许攸看向络腮胡男人，没有理会短发女人，“你们不是绑架犯？” 络腮胡男人先是看了看短发女人，然后神色冷淡的道：“洗掉你脑子里的任何一种想法。把你的头盔摘下去！” “疯女人！！！” 这时候，短发女人忽然朝着轴看过去，嘴里骂了句。 “小姐，要不要我给您出气！”络腮胡男人低头对短发女人道。 短发女人瞪着轴无辜的脸瞅了瞅，然后皱眉的在她的胸部一闪而过，“哼！我是那种小气的女人吗？” 说完，她看向许攸，忽然径直走了过来抓住许攸头上的头盔，单手一扬，就拔了出来。 一张清秀，眼神无光很冷的脸孔映入女人的眼帘。 在看到那双眼睛，魏琪目光滞了下。但扩散到整张脸上。魏琪脸上的嫌弃已经不加掩饰。 嘁~~ 在看到许攸摘下头盔，短发女人连再看第二眼的兴趣都没有。 连宋凡龙都比不上。 不过，想到宋凡龙，魏琪又生气起来，看了看许攸手里的头盔，又看了看许攸的摩托车，然后就像一只快要发怒的雌狮，走回去朝着后面的黑车后门玻璃看过去，一只染了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车窗上重重的点了三下。 旁边的轴，看着许攸露出惊喜的表情，“啊，是你呀。许攸！” “额……” 右手握在胸口上，轴一脸惊喜，然后又缓慢闭上眼睛，朝着许攸摔了下来。 “……”许攸伸出双手，抱住了似乎昏迷过去的轴。 “她怎么了？”魏琪抱着胸口，斜眼看着许攸问道。 “可能饿了。”许攸道。 “年轻人，告诉我们，你的这辆摩托车是从哪来的？还有这个头盔？是不是你偷得！！”说到最后，络腮胡男人眼睛里似乎射出一道野兽般的光亮。 空窗里的许攸依旧无视，抱着轴的双手往上托了托，对魏琪平静道：“我亲眼看到你被他们绑架，在看到店门口有一辆摩托车，就用来救你。” “那辆摩托车是不是停在小鸟翼眼镜店外面？”魏琪听了没有丝毫感谢的意思，而是皱眉瞪着许攸道。 “是。” “小伙子，以后不要多管闲事。”络腮胡男人忽然走到短发女人前面，一只手就向着许攸肩膀抓了过去。 不过就在男人的手呈现威胁的爪，快要抓到许攸的时候，趴在许攸身上的轴，不知是不是巧合的，忽然抬手，白皙的手背和男人的手爪发出响亮的声音，把男人的手打了回去。 络腮胡男人眼中寒光一闪，就要再次伸出手。 魏琪抱着手臂，放在胸口，脸上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看着许攸。 刚刚在看到络腮胡男人上前，魏琪冷眼旁观，没有阻止，就是带着一点报复欲，想等着看许攸痛苦的叫出来。 结果轴将男人的手打开，她心里就跟扎了一根刺一样，特别是看到轴的胸部大的丑陋，在许攸身上反复压着，越看越不顺眼，还有许攸的那双眼睛，让她不爽到了极致。 “哪的沙比，坏本小姐的事！” “让你痛哭流涕的叫出来！给老娘张张记性啊！呸！” 第五十章 维特根斯坦之眼的用途 “你是陈春雷吗？”许攸忽然说道。 准备下狠手的络腮胡男一愣，诧异的看向这个一米七左右的年轻男生，然后蹙起眉：“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他身上恍若实质性的气场向着许攸压迫而来，目光中充满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光芒。 不过对于此时的许攸，就好像照着镜子一般，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我小叔陈川你还认识吗？”许攸道。 在注意到许攸似乎完全不惧他的精神压迫时，络腮胡男已经打算不管其它，将他的骨头卸了，通过暴力来让他开口的时候，听到许攸嘴里说出的那两个字眼，络腮胡男僵住了。 “陈川？是你小叔？” 这个一瞬间看上去猛虎还要凶狠的男人，收起了厉爪。 在空窗外的许攸，看到这一幕，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帝那本书中，维特根斯坦之眼的真正用处。” 在第一次使用维特根斯坦之眼，因为许攸在编辑的时候添加了可以帮助人类大脑存储提取过去记忆的功能。 这也是之前那扇黑屏门户的真相。 在那个空窗世界里，比上帝里多了一个功能，即——他在没有维特根斯坦之眼，原本要经历的世界线。同样在那个世界里的一切，变成了帮助他的大脑存储记忆的地方。 但是，因为编辑的存在，那条世界线中，他编辑了旧日。 旧日的出现会对现实世界发生什么，许攸不清楚，但是显然，那个空窗世界被封印了。 许攸看不到里面的世界，也没有了第一次进入维特根斯坦之眼，陷入的那种沉浸式的空窗世界的经历。更没了帮他大脑储存记忆的地方。 但是，维特根斯坦之眼本来的作用，许攸忽略了。 那就是“心里所想，即——全知！” 维特根斯坦之眼在那本书里被称为上帝之眼，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在维特根斯坦之眼看到的世界里，没有秘密。 当你通过维特根斯坦之眼看到某个人的一瞬间，你便知道了他的一生。 相比之前的真实·空窗世界，这第二排“光年”位置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是指许攸拥有维特根斯坦之眼在过去一小时的空窗世界，上一次砍杀那个桤木河，全知这个功能没有来得及展示。 但是在这次的空窗世界中，里面的许攸显然是有维特根斯坦之眼的，甚至他的眼睛就代表了此时的维特根斯坦之眼，所以才能在一瞬间知道络腮胡男的名字还有他的过去。 而许攸开始问书店的老店长，附近的银行在什么地方，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那是他之前所猜测的第三排光年的空窗世界。 上一次进入维特根斯坦之眼，许攸只是想着要击杀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但是没有想过其它，所以才会出现了无穷叠加的那些相似累赘的过去。 这第三排光年的空窗世界，在许攸看来，恰恰是“他心里所想的，任何一种过去的发展” 当他想要知道桤木河的银行卡密码，就可以通过第三排光年的无穷多的空窗世界。那里会有无穷多的他，在那些空窗世界里按下不同的密码，然后总有一个是正确的。 不过，许攸也发现了他的维特根斯坦之眼不同于上帝里的限制—— 他似乎并不能对着某个人使用维特根斯坦之眼，而是只能由他进来空窗世界后，第二排“光年”位置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他才可以，而偏偏他是不知道空窗里的自己看到了什么，只能知道他说出的信息。 不过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中的过去，有些时候做的甚至比许攸自己还要好。 两者也谈不上哪个好哪个坏了。 “雄安省唐山城。”空窗里的许攸说道。 “我有看到你跟我小叔年轻时候的合照。” 络腮胡男脸上的怀疑瞬间转为眼睛里深深的愧疚，一口气直冲到胸口，把他顶的雄壮的身体轻微颤抖了几下。 “陈川……是我对不起他！” 在后面的魏琪愕然了下，不过听着许攸的话，还有自家保镖的反应，魏琪也不是傻子，听明白过来，不过她可没心情把时间浪费在自家保镖的身上，既然认识就算了。 “就是这个女人，看着真不爽！” 魏琪眼神里透着厌恶和不喜的扫了一眼轴。 “小姐，这个人是我以前还未进魏家前，在河北那里的一个兄弟，他弟弟的儿子。”陈春雷声音有点干涩，厚重的肩膀此时弯的厉害。 “跟我有关系？”魏琪冷漠的看着陈春雷，她现在其实已经对许攸没什么讨厌的情绪了，但是轴的存在让她很不爽，也就在这时朝着陈春雷发泄出来了。 “小姐，我……” 原本行事狠辣，做事果断的陈春雷，这时竟表现的有些不知所措和慌乱。 毕竟，以前他要做的就是听那位的话，现在就是听小姐的话，别的统统碾碎！但是，陈川，是替他进的监狱！出来后，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找他，就被人撞死在了出狱的路上。 而陈川的老婆，也因为陈川的入狱跟人跑了。 陈川的父亲，更是没几天气的咳嗽出血死了。 等到他回去陈川老家，找他的母亲还有他弟弟的时候，附近的人对他说，那一家子在半年前的某天夜里忽然就消失了。 这些都是，他欠下的！ 陈春雷猛地跪下了。 魏琪眼睛一愣，她是听出了陈春雷似乎跟这个人有点关系，但是没想到陈春雷竟然会直接跪下。 这么多年来，在她心里，陈春雷一直像一堵墙一样，在她身边。 即使她怄气，陈春雷也只会是像罚面壁一样，在她旁边站一晚上。 甚至是在她说了，她想要一个看上去符合上流社会的保镖，陈春雷也在努力的从穿着和谈吐上努力去改变，在她偷偷看到的几次里，笨拙的拿着一本书，怎么看都别扭，又要硬着头皮去看…… 这样的一堵墙，对着她跪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慌，还有恶心。 第五十一章 恋爱攻略游戏 在魏琪注意到轴跟许攸的视线，心里的种种感受就被面子跟怒火取代，正当她想发怒的丢下陈春雷，坐车离去的时候。 “你家很有钱吗？”许攸问道。 “怎么了？”魏琪心里的窝火忽然压了下去，在听到这个问题，她的身体下意识本能的扬起，嘴角上滑勾起，露出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魏琪感觉刚刚的面子好像一下子回来了一样，充满优越感的上前一步，把陈春雷抛之脑后，打量着许攸：“你想……”她呵呵冷笑，一挑眉：“要钱？” 还在地上的陈春雷，他拧眉回头看着许攸，眼睛里都是不要这么做的意思。 “你能不能去一个地方？”许攸问道。 “嗯？哪”魏琪好奇的问道，只是在她看来许攸似乎在求她，她的声音透着淡淡的高傲。 “凤凰湾。” “呵，”魏琪扫着许攸那身普通的衣服，左手饶有兴致的抠了抠右手的美甲：“你想去那里干什么？” 不等许攸说什么，跪在地上的陈春雷立刻道：“小姐，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关你什么事？”魏琪猛地回头，冷冷的瞥了陈春雷一眼。 陈春雷哑言，低下了头。 许攸也一脸无视陈春雷，依旧看着魏琪，平静道：“你可以带我去那里吗？” “凭什么？”魏琪放下手，道。 “就凭他欠我的。我小叔因为他，替他进了监狱死了。我小叔一家人，也因为这件事家破人亡。”许攸道。 本来还以为许攸会说直接救她的事情，她好发作的魏琪一愣，她顺着许攸指着的方向，瞄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陈春雷，又打量的看了看对面那个似乎无论在说什么，都异常冷淡的男生。 “对刚刚还帮了他的人，此时痛击吗？”一个恶劣的印象瞬间被魏琪安在许攸头上，她可不管陈春雷之前是不是要伤害许攸，作为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生活的女人，她从小就被宠上天了。 “如果你觉得之前我救你是错误，那么这个理由呢？”许攸继续道：“就拿他在你们家，我想他在你们家应该有恪尽职守，毕竟，我小时候，我小叔对我说过，他是个好人。” 听到许攸的话，魏琪简直像第一次认识了许攸，挑着眉，打量着他，冷笑了一声。 “呵，好人？” 那你还这么直接的利用他？还以为你多善良呢，跑上来多此一举的救人，原来也就这样？ 魏琪在心里嘲讽。 “你的答案是？”许攸脸上没什么情绪道。 “呵呵，你问他，他同意了就行。” 魏琪指了指身后的陈春雷，看似刁难的笑道。 陈春雷低着头，似乎还在沉浸在许攸之前说的那两个字之中，闻言，“小姐，我同意！” 魏琪嘴里轻轻嘁了一声，却是故意让陈春雷听到的。对于许攸，她心里的印象自然一落千丈，但是陈春雷在她心里还是勉强加了点分，至少没有像面前这个男生那么小心眼。 一只手轻轻理了理有些零乱的发丝，魏琪转身，做出没有理会陈春雷的举动，风驰电行的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春雷这时才站了起来，盯着许攸看，眼神没有丝毫怒意，只有歉意。 “你心里不用有多少愧疚。”许攸说话了，“那家录像厅是我小叔的，就算你不在，虎头帮的人也会去，就算当时你没有杀了虎头帮的人，有大鸿房地产集团的影子在，他迟早也会掉进那片黑暗中越陷越深。” “你……”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没有力量的时候，保护就是一句空话。你们当初的帮会就像过家家一样。” “你有吃的吗？”许攸问道。 “她饿了，可以把她放到这辆车上吗？” “有。”陈春雷从身上掏了掏，一块雪饼跟两根火腿。 这时驾驶座上的车窗玻璃拉了下来，魏琪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上传了出来：“让她坐后面。” “是，小姐！”陈春雷道。 黑车中间后车门打开，是非常宽敞的座位，里面正头对头坐着三个人。 其中两个正是许攸之前看到的绑架魏琪的两个人，还有一个抱着洋娃娃，八九岁的长卷发小女生。高蛋白的小脸上，雪白一片，穿着黄白色的毛绒外套，腿上是一条保暖棉裤和格子短裙，非常空灵可爱。 陈春雷帮忙把轴放到小女生旁边，把那块雪饼还有火腿，也放到轴的身边。 “咔” 车门重新关上。 许攸无视着车上那两个存在感满满的大汉，把地上的摩托车扶了起来，戴上头盔。 “我会跟在后面。”许攸道。 陈春雷点了下头，坐进了驾驶座。之前本来也是他开，不过自家小姐以为是宋凡龙骑着摩托车追了上来，从他这里坐上驾驶座，跟许攸角逐了一番，还是被许攸追上了。他不担心许攸跟不上。 看着这条空窗世界的自己，许攸短暂的移开视线，旁边几扇巨大的空窗世界，随着许攸目光聚焦上去，纷纷上映了不同的画面。 其中编号3的空窗世界，许攸看到了那辆摩托车的主人，也是疑似魏琪这些人说的宋凡龙。 在红灯灯那里，一只手抓上了许攸的肩膀，然后瞬间把他从摩托车上，对付小偷一样，卸掉肩胛骨，一个漂亮的背摔摔在地上。 然后整个空窗世界的画面就像是倒过来一样，一个长得有些类似韩剧男主角的青年，一米九零的个子，穿着一件休闲的棕色外套，脖子上斜洒着围脖，看起来很浪漫又纯情。 他的脸部微微有些扁平，就跟之前看到的那个空灵可爱的小女生一样，上前拎着许攸的衣领，打了十几拳。 后面几个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似乎也都是第一个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残次品，无论意外、巧合……等一切造成的许攸中途失败的结局。 虽然看起来对许攸一点用没有，但是却让许攸额外知道了那些事情发展背后的信息。 比如蔬菜市场那里有一个武者，比如宋凡龙是什么样子，比如应对魏琪的另一种结果…… 许攸忽然发现这个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竟是有点像是一款恋爱攻略游戏，第一个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就像是达成了游戏目的：攻略某女主角路线成功。其它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就像badend，攻略失败，但通往失败结局的时候也会有大量的剧情和信息，可以让玩家在下一次周目中，更好的通关。 虽然许攸的目的是救……女主角（×）路人（√）？ 第五十二章 密码195462 许攸朝着第三排光年，被他命名为上帝的空窗世界看过去。 当他的念头发生变化时，无数的上帝空窗世界上一秒还在放映着好似与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没什么区别的画面，瞬间齐刷刷的发生变化。 第三排光年的上帝空窗世界确实如许攸猜测的那样，是可以无限变化的。 从书店离开的许攸，没有再理会那个被假装绑架的魏琪，而是径直去了书店老店长说的银行那里，掏出桤木河的银行卡，输入了随机的密码。 每一个空窗都在上映着这个相似又有差异画面。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但对于此刻的许攸，他的存在要比这里仿佛到宇宙尽头的长度还要宽广。 当正确密码出现时，许攸就自然而然知道了。 “” 第个上帝空窗世界。 随即，许攸展开第二个上帝任务。 查看桤木河的手机。 上帝空窗世界里的画面，迅速发生改变。 在附近的吴记餐馆里，买了一份盖饭的许攸，通过老板要了无线网，在桤木河的手机里搜寻起来。 在浏览器软件上，许攸找到了除了一些颜色网站外，桤木河曾经登陆过次数最多的网站—— “您访问的网站存在风险” 一个被浏览器认为可疑的未知网站。 许攸在点进去后，依旧需要输入密码，只是这次的密码长达12位。 不过上帝空窗世界没有让许攸等0.001秒的时间，就已经破解，虽然许攸不知道在这里时间是否有效。 正确密码的上帝空窗世界里，许攸看到了这个网站的真相。 【生化天梯官网】 许攸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皱了皱眉。 生化天梯是黑龙主神学校的老牌社团，相比其他排名前十的学校社团，对于天赋的门槛非常高，每一个成员天赋至少在四星以上，命格则没有限制。 刚好也对应了那个桤木河身上穿的保安制服。 “生化天梯……” 如果说老牌社团和黑龙新生自己建的社团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只有各个老牌社团内部开放的残破诸天世界了。 这种残破的诸天世界虽然不会让他们真的觉醒天赋，但是却会让他们的身体多出一种普通人没有的可能。 比如流传在黑龙主神学校的生化天梯干部，他们的身体感染了一种生化病毒，这种病毒会随着他们进入龙虎世界镜面入学考试后，一并复制到这个世界里。 前几届的老生有些是现在班里学生的亲戚，是有看过这些恐怖的老牌社团学员，病毒变异后，夸张爆棚的战斗力。 许攸不知道那个桤木河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下一次再面对对方的报复，只怕就真的要面对那样的人了。 许攸目光朝着这个网站下面看过去。 网站四周，充满冰冷充满阴沉的蓝光，还有暗红色的鲜血、崩裂的蜘蛛网纹路纵横整幅图景。 一个男人举起的黑色妖异爪子上面，燃烧着五簇火焰。 紫、红、蓝、黄、绿五种颜色。 有的上帝空窗世界中的许攸朝着紫色火焰点了上去，发现权限不够。 “你的等级为黄火眼，无权进行当前操作。” 不过在点在黄色火焰上的上帝空窗世界，页面成功跳转。 三个黑幽幽的半透明框出现在网站上。 【悬赏】【特工】【求助】 当上帝空窗世界的许攸，点击第一个悬赏后： 【请输入你要悬赏的任务】 并没有许攸预想的跳转页面，出现其他人的悬赏帖子。 第二个【特工】 【请输入你掌握的来自未来世界的特工消息，通过信息质量评级，你将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第三个【求助】 【请说明原因，并且留下联系方式，此求助任务会上升到蓝火眼区】 将目光从上面移开。 许攸已经没有了什么想知道的东西。 上帝空窗世界适合他寻找死物，但是涉及到人之类的事情，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显然更为适合。 毕竟他只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而不像查密码这样，那么简单。 至于浮到心间的那个念头——买不买彩票，对于只能看到一个小时过去的许攸没有丝毫意义。 就算有停售半小时就开奖的彩票，许攸也没有这个打算。 毕竟不管是曾经那个世界还是现在这个世界，许攸对于彩票都是非常陌生和遥远的。 里面的运营方式对于许攸都太过危险。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段时间正是龙虎世界镜面世界的公务员跟龙虎世界镜面的新生乃至大二助教的博弈。 对于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的黑龙新生而言，没有什么比炒股、投资还有买彩票更容易来钱的了。 但是，在彩票部门里本身就存在黑手的情况，相互之间的碰撞自然不言而喻。 许攸是不会掺和进这个漩涡的。 而且，他本来就不信这些一夜暴富的事情。哪怕，他能看到那张彩票，但是他不会想要。 那是人的懒惰。 …… 编号2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中。 空窗内的许攸骑着摩托车，跟着前面开着车的陈春雷来到了凤凰湾山脚。 通往山上的路口，有两栋装修的很贴切四周风景的褐白色别墅矗立在那里。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拿着对讲机，对着说了什么。 门口的栏杆机迅速撑了起来。 副驾驶座上的车窗玻璃下来，魏琪翘着腿坐在里面，侧过脸盯着摩托车上的许攸，在头盔上皱了皱眉的移开目光，问道：“你要去上面干什么？” 在车上，陈春雷跟她说了一点有关以前的事情，外面这个男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一个普通人要上去凤凰湾，她感觉有些好奇。 “我业余有画漫画，我听说这里的山上有很多温泉旅馆，想去看一看。”许攸道。 “漫画？你还会画漫画？”魏琪惊讶道，又嘴角上滑的笑了笑。 然后她脸上恢复冷淡，“我没时间了。你把你车上的女人带上，我要走了。对了，还有你的摩托车，给我留下。” “可以让他跟我走一趟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通过他了解一下。”许攸指着驾驶座上的陈春雷道。 魏琪皱了下眉，她朝着左边看过去，陈春雷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 “你下车。” “是，小姐！”陈春雷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的打开驾驶座的门，下来。 “把门关上。” 魏琪自始自终没有再看向许攸，在她看来，跟许攸说话，完全是因为陈春雷的原因。这次后，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一面。 “魏七，你把那辆摩托车开回去，对宋凡龙说，你帮他把车抢回来了！” “是，小姐。”坐在后面的光头男，瞬间从车上站了起来，胆颤心惊的道。之前小姐看向车窗的眼神，对于他而言，比恶鬼和修罗还要可怕。 但是，鬼知道马二那个混蛋怎么发的信息！！噢——之前好像是他们看到后面有宋凡龙的摩托车在追，所以让他不用给宋凡龙发短信了！ 靠！这一切说到底都要怨外面这个混蛋！ “淦！！要不是陈老大认识你，我非把你踹吐血了！！” 光头男下车的时候，盯着放头盔的许攸，眼神里充满暴戾。 许攸走过来，光头男就一直跟他对视着。 “砰”在过去的时候，光头男故意撞了一下许攸的肩膀。 空窗里的许攸，没有理会。 看着后车门里还在昏睡的轴，许攸双手挽着她的腰，用力把她抱了下来。 让轴自己站在地上，许攸将她之前压在屁股下面的雪饼还有火腿拿了出来，将其中一根火腿咬开，放在轴的嘴边…… “啊……” 就好像闻到香味的可爱猫咪，轴的眼睛一眨一眨，亮了起来，然后一口咬了上去。两只手放在巨大的胸口前面，满脸幸福感。 车上的长卷发小女生抱着怀里的洋娃娃，多看了看外面的轴。对面的有些外国血统的蓝眼男人，见状，对着小女生挤出笑脸，拿出手比了几个动作。 第五十三章 棉女庄 陈春雷在黑色别克车那里站着。 一直到魏琪离开后，才动了一步。 “谢谢你。” 轴左一口右一口的咬着手里的火腿，抬起那张精致可爱的脸蛋，对着许攸泪眼汪汪的道。 “许攸，你真的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空窗里的许攸将手中的雪饼还有剩下的一根火腿，放到轴的胳膊上。 陈春雷走了过来，看了看轴，又看向许攸，他一只手放到了上身口袋，但是犹豫了下，还是拿了下来，问道： “你想去上面干什么？” “裂草枝庄。” 空窗里的许攸，没有浪费时间道。 “去那里。” “她是你交的女朋友吗？”陈春雷又指了指轴，问道。 “不是。” 这时，轴忽然抬起来，咀嚼着嘴里的雪饼跟火腿，盯着许攸看，“要是我的齿轮，像许攸一样好了。” “你能找到的。”空窗里的许攸，语速忽然偏快的说了句。 许攸往前面走去，一路上除了轴吃东西的声音，陈春雷跟许攸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半山腰的地方，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大量的坪庭院、小庭院。 大大小小的风景石和天然树木，山原野草，让这里成为一座环游式的庭院。 大概前面200多米的距离，在一排茶花树墙围着红砖墙壁，中间是一张非常现代化的旋转门。 两排墙壁中间每隔五米都会有一扇半透明的窗户，能看到里面豪华的庭院。 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放在门口前面，刻着：“裂草枝庄。” …… 裂草枝庄里面，是一条宽阔弯曲的通路，铺着石板路和踏脚石。 外面是大片的草坪和冬青树的日式庭院。 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来到了古代一样。 陈春雷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对许攸道：“想要入住这里，要从那边过去，找到裂草枝庄的管理员。以前的管理员是棉女太太，后来去世后，将这里交给了她的孙女江小姐管理。” “嗯。” “好漂亮。简直就像来到了异国一样呢。”轴眼里充满憧憬的看着四周，双手握住在胸口上。 空窗里的许攸，目光自然的朝着四周大大小小三十多处的摄像头扫过。 “这里只有那位江小姐一个人住吗？” 轴忽然向着陈春雷问道。 陈春雷道：“以前是这样。在棉女太太去世后，宁武县县长对这里有进行过收购，除了西面这部分，其它地方都是有人住的，不对外开放。” 就在许攸跟陈春雷往前面走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两个有些熟悉的女生的声音。 “哈~~好了不起的地方呀。能住在这里，真是幸福啊！” “从建筑物和围墙中的坪庭院，都覆盖着柔软的侩叶金发藓绿色地表……在原有树木的基础上追加树形优美的树木，以及玄关和居室四个方向都能观赏到外庭院的夜景……都很讲究呢。” “是啊是啊。”短发花瓣发箍女生朝着四周双手合掌看着，在看到前面的陈春雷，忽然一怔，“除了我们还……有人呢。” “嗯？”旁边的中分长发女生顺着短发女生看的方向看过去，“咦？——那个人。” “是他！”短发女生小声惊呼道：“之前在火车上睡着的那个人！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啊！” “他也是住在这里的人吗？竟然会跟我们一起挤火车。”另一个女生相对冷静很多，轻微讶然道。 …… 几分钟后。 一座人工石和茶花树围绕的庭院里。 两侧的木制门上，旁边装着褐色的落地玻璃窗。 一盏方形的小灯笼，装饰在门口右侧，全天亮着。 “砰砰”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灰色长裤的马尾辫女生，拿着一个锤子和凿子在院子的两张凳子上的圆木敲着。 在圆木中间和尾端打下一个小长方形缺口后，把那张圆木利落的搬到旁边的地面上。 地上还放着一个圆木，两个圆木相互隔了一米多，放在踏脚石地面上。 在听到陈春雷和许攸的脚步声，女生也不予理会，走过去，将之前锯子锯开的木头，拿过来，横放到两个圆木中间。 将豁口和缺口正好对上。 然后从一边袋子里取出钢钉，几下钉到里面去。 两根木板都钉到两根圆木中间后，马尾辫女生将疑似桌子凳腿立了起来。 跟早早放在那里的另一条凳腿面对面摆在一起，女生拿尺子量了一下，“刷”把四十多厘米的尺子一瞬间收回去。 距离陈春雷根许攸几人过来，已经快过了十分钟。 在旁边还有之前跟许攸打了招呼的短发女生和中分长发女生，不过两人也都是一脸张大嘴，合不拢的表情。 要不是中分长发女生一直捂着短发女生的嘴，她都要扑过去了。 在看到马尾辫女生转过身，短发女生挣扎开周天泪的手，睁大眼睛叫道，“由衣……你刚刚跟我们说，要忙事情，就是做这个吗？看起来好厉害！这是在干什么呀？” “手工的洗手台。昨天就在做了，家里那个坏了。”马尾辫女生，听到短发女生那夸张的声音，脸上微微红了下，之前专注起来的果断和凌厉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见，有些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小声的有些尴尬的道。 “你们是……租旅馆房间的？” 马尾辫女生看向陈春雷和许攸，又努力恢复成淑女的样子，柔和的问道。 “是。”陈春雷道。 “嗯……”马尾辫女生像是惊讶的拉长语调，抬眸又看了一眼许攸跟轴，就像是在看到什么新鲜的事物一样，“好多年了呢，没有客人来棉女庄了。” “棉女庄？”中分长发女生惊讶的看着马尾辫女生道：“不是裂草枝庄吗？” “哦，那个……也是。”马尾辫女生没说什么。 她看向陈春雷道：“你们想要带室内温泉还是室外的。室外的，只有一间，而且只对女生使用。” “室内的。”陈春雷道。 “好的，请跟我来。”马尾辫女生一举一动都显得充满礼仪，声音很温柔。 第五十四章 钢爪凶虎拳 眼前的建筑物是三角尖结构，黑色的屋檐占了100多平，旁边两棵高大的香樟树遮挡着直射过来的阳光，在门口的石板台阶前，隐隐有些残留的水在上面，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和阴凉。 屋子里的地板也有擦拭的非常干净。 麻花辫女生带着许攸三人，走过一条弯曲的长廊，就到了这间屋子前面。跟之前的屋子很近，透过香樟树的叶子还能看到。 白色的墙壁上有一个淡金色的牌子，“裂草枝庄。” “这里的房间，一楼有12间。二楼只有六间房，但每间房都有配备内部的私人温泉。一楼只有公共浴场。池子中间有标识，男左女右，里面的温泉常年是热的。” 马尾辫女生介绍道。 “一楼三间。”许攸道。 “一楼的价位是750，三间一共2250元。” “可以。”在陈春雷已经准备掏钱的时候，许攸从书袋里掏出了一叠三十张钞票。 “承蒙惠顾！”马尾辫女生露出笑容的收下钱，微微礼仪的一躬身。 “三位客人，如果你们没有准备带的食物，可以在晚上八点后到后面的棉女庄，以前我们这里有厨师，但到现在，那些人都不在了，这里只有我会做饭。” “好。”许攸道。 马尾辫女生微笑着朝着外面走去。似乎并不担心，许攸几人会擅自去二楼。 “我们进去泡会儿温泉，轴，你去那里。”将轴推到女性浴场的另一侧。 许攸走回来，从男性浴场进去。 不多时，雾气在这里的温泉特有的石头上飘起，许攸跟陈春雷都在温泉里面。 “我有两件事要说。” “什么？”一路上无数想问的话，都被陈春雷压了回去。他有预感，许攸是要对自己说什么。不过，在之前上车的时候，魏琪忽然把她身上的窃听器丢给了他，他放到了身上。虽然当时觉得没问题，但窃听器在他身上应该是开着的。 这时候，进来泡澡，陈春雷把衣服放到了外面。 而许攸，果然在这时候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陈川的侄子，出乎意料的聪明还有大胆。 “有人绑架了我的一个朋友。” “绑架？宁武县的县长？”陈春雷瞬间反应过来，他知道这个侄子做事似乎跟他一样果决，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不会带他这么老远，来这间温泉旅馆。 而这间旅馆偏偏又被宁武县的县长收购过。 “对。” “你想要我怎么做？这里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记录了。” “我知道，我有方法。我有一个朋友的爷爷是这里的工人，他当时因为在这里的山下挖到了一块金子，但是不想上交上去，所以修建了一条暗道。” “暗道？” 陈春雷对于许攸这个理由没有怀疑，但还是蹙眉道：“你知道你的朋友被绑架在什么位置？” “嗯。” 陈春雷沉默了下，他主要得为魏家考虑，毕竟他现在是魏家的保镖，当年更是魏家的那位救了他。 “只要摄像头没有拍到我们，这件事就跟魏家没有关系。” “第二件事是什么？” 陈春雷问道。 “之后我会告诉你。” 沉默良久，陈春雷再次问道：“暗道在哪？” “在你旁边。”许攸道。 “嗯？”陈春雷的手反射性的拿起。 不过他脸上还有些诧异，以为许攸在这里跟他开了个玩笑。 “刷拉” 一阵水声从许攸身上落下。 下半身裹着一件白色浴巾的许攸，从温泉石头侧趴了出来。 掉在地上，许攸指着陈春雷之前手伸出去的石头下面，“那几块石头下面是空的。” “空的？”看到许攸的表情，陈春雷知道许攸是认真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惊讶。 “你搬。”注意到陈春雷在温泉里看着，许攸指了指他的鼻子道。 然后道，“我力气不够。这几块石头虽然被掏空了，但一般人还是搬不起来。” 听着许攸的话，陈春雷忽然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显得一本正经，“你……你没有练武吗？是……”他想说是不是家里钱不够，但还是知道这是个危险的话题，没有说出来。 “只学了点理论知识。你到丹境了没有？”许攸问道。 从温泉里趟着大量热气出来，陈春雷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来到那几块石头上，抓着上面的一点突起，轻易将那几块至少还有六七十斤的重石顺着边缘，抓了出来。 “低品丹境。” 陈春雷道。 在看着下面果真是一条深邃狭长的地下通道后，陈春雷忍不住道，“竟然把暗道建在这里。” “我先下去，你跟着我走。”许攸道。 “……行。”再三犹豫，陈春雷没有拒绝。 如果这时候，他身上带着窃听器，魏琪肯定会打电话来阻止他们的行径。 陈春雷心里只能感叹，许攸比他聪明太多。 虽然他也不确定许攸是不是知道了他身上带着窃听器。 地下暗道刚好容得下半人高的距离，黑漆漆的，不过爬到前面，陈春雷注意到一个小孔透着光亮，淡淡的雾气从那里透了出来。 “不要朝着上面看。”许攸在前面爬着，低声说了声。 “好热。。” 陈春雷在爬到那，听到了上面传来熟悉的女生的声音，是那个女生…… “这个小孔该不会是……” 尽管心里猜到了，但陈春雷当然不会去看。 “咦，奇怪，好像听到了许攸的声音。” 上面忽然传来轴的声音，让陈春雷心里一阵惊讶，“这么小的声音，这个女生都能听到？” “他也许找了个好女生呢……”陈春雷心里想道。 “咕……” “啊，饿了。。” 听着上面女生的声音，陈春雷跟着许攸赶紧爬过去。 “欸，这里好像没有洗发水呢……“ 女性浴场里，轴从温泉里走了出来，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许攸那里会不会有呢！” …… 狭长的地下暗道里，似乎贯通了很多通道，又似乎只有一条通道。 陈春雷跟在许攸后面，大概六七分钟后，许攸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这里的上面是石头，但是后来，我朋友那个爷爷在这里铺了一层瓷砖。下面的这几块石头，心已经没了，但还有很厚的表层在上面跟那几块瓷砖连着。” 许攸跟陈春雷轻声道。 “我明白。”陈春雷在黑暗里盯着许攸的眼睛道，“你……之前遇见我，包括救……是巧合吗？” 陈春雷在刚刚就有这个疑问，直到现在，许攸似乎算好了，这些地方让他来帮忙，否则就算他知道暗道也进不去。 “是。”许攸没有说谎。当然，空窗里的许攸，就算说谎，陈春雷也绝对看不出来。 “如果没有你，我会找上那两个女生，她们是那位女管理员的同学……” 陈春雷闻言点了点头，又感慨的声音自嘲道：“你都已经调查好了吗？在做这件事情前。你比我和你陈川叔强。有些人，注定就和一些人不同。” 许攸没有说话。 陈春雷从许攸让开的位置，挤了过去，在黑暗里摸索到许攸之前说的位置上，他伸展开那张粗糙的宽厚肥壮的手掌，握成钢爪，不同于之前对许攸，普普通通，连一分力都没有用的虚握。 “钢爪凶虎拳。” 陈春雷深吸了口气，摆出了虎形起手式。 “当年你小叔陈川跟着我学了这套拳法，手指锻炼得和虎爪一般，能够轻易扯断一个成年男人的关节，撕裂皮肤。” 语毕，陈春雷手指握爪，不见得有多用力，只听到刷啦啦，头顶的石头块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 用了差不多两分钟，陈春雷就把前面那几块上百斤的石头顺着底子里的空心，掏穿整体捏碎。 在最后一层瓷砖底下，陈春雷深深呼吸了口气，呼吸间身体各部位在有规律的微微颤抖和共鸣，那十根短粗的手指就那样呲啦啦的朝着一块瓷砖的四周划去。 几秒钟后，“砰” 原本严合密实的瓷砖带着泥土沫掉了下来。 一丝光亮从上面照了下来。 在光亮照着的情况下，陈春雷的手掌依然跟之前一样，除了些许泥土沫在指甲缝隙里，完好无损。 “怎么样？” “现在不是夸赞的时候，把剩余的瓷砖开了。” 陈春雷尴尬的转过头去。 一分钟后，能容一个人出去的口子，被陈春雷打通了。 “许攸……” 一双柔软温暖的手抓住了许攸的脚，然后是浴巾。 在什么也看不到的轴，抓着要扯下来的时候，许攸坐在地上，一只手抓住了轴的脸颊，“嘘……” “轴，你先回去，等会儿，去山下，我帮你买洗发水。” “欸？好！”在黑暗里的轴，被许攸捧着脸颊，身体忽然热热的，让她想问什么的话，咽了下去，顺从道。 已经从瓷砖口出去的陈春雷，自然也听到了轴的声音，不过想到那个女生跟许攸的关系，没有多说什么。在他看来，许攸有自己的分寸。 第五十五章 是地狱……不是吗 从豪华的地下室内温泉出来，许攸跟陈春雷都只裹着身下的浴巾，几乎已经不用辨别方向，两人就听到了二楼一间屋子里传来男人的笑声。 这时，许攸忽然抓住了陈春雷的胳膊，在陈春雷诧异的眼神中道：“不要把人打死，这是我的事情。” “你说什么？”陈春雷一脸懵。 “等你看到了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就知道了。” 许攸跟陈春雷轻声轻步的踩着楼梯往上走。 到门前的时候，陈春雷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从门缝中看过去，“是地狱……不是吗？” 一分钟后，屋子里床上的两个男人尽皆翻着白眼昏迷了过去。 陈春雷没有朝床上看，抓着那两个男人拖到外面另一侧的房间。 许攸一步步走进来。 空气里的气味充斥着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气味，还有大量的奶香味和腥臭味。 地上乱扔着那两个男人的衣服，空窗里的许攸眼里似乎变的暗了许多。 “呼呼” 开着的窗户，不断有微风灌进来。 “要是想死的话，我不会阻止你。” 来到床边，许攸盯着她那双涣散的眼睛道。 “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去在心里找我的定位。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清理“垃圾”的人，也不是故事里的王子，这是现实世界，你可以把它当成梦境，但我不行。” 许攸猛地将女生身下的床单扬了起来，那腥臭的液体和气味在房间里瞬间覆盖了所有，“这种世界里，就是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你想在这个世界里，一直扮演这样的角色吗？” “当然……可以。就这样死去。” “现在，我只想问”许攸居高临下，手指掐在女生的下巴上，让她呼吸着，一个字一个字，盯着女生，认真的道：“你想死在这片恶臭里面吗？” “啊啊啊啊啊！！” 女生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然后将双手沾了那黄色液体的东西，朝着许攸甩了过去。 许攸一动不动，那双暗淡至极的眼睛看着女生。 …… “唰唰” 浴室里，冰冷的水浇在女生的身上。 黑长直的秀发整齐的躺在白色的玉背上。 从外表看，女生只有二十岁左右，一张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齐刘海，看起来就像一个冷美人。在冷水的冲洗下，一条肉色带着晶亮的薄丝袜还残留在女生脚上。 淡淡的红色伤口透过丝袜处，在女生的脚腕上。另一只脚上，还有女生的双手都有。 女生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 许攸把她抱了过来，手里拿着淋浴喷头，帮她清洗着。 过程中，女生精致的冰冷面容上没有一丝生气，仿佛之前哭泣尖叫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在清洗的差不多，许攸从旁边重新拿了一件白色浴巾，覆盖在女生的身上。 将那条薄丝袜从女生脚下拿了下来，丢到一旁的下水道口。 公式化的将女生抱起来，许攸走到外面，只是步子不怎么稳。 来到外面，陈春雷正从另一件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神情显得有些阴郁。在注意到走出来的女生，他神色放缓，对着许攸道：“她需要尽快送医院，否则她的手脚……” “嗯。” 从地下浴室那里回到之前的温泉场里，许攸吃力的先把女生送了上去，然后爬出来。 陈春雷还在后面堵着那里的瓷砖洞。 “一会儿，我会联系你的母亲。”从雾气里走出，许攸说了声，来到外面，脱下白色的浴巾，在擦了擦身上的水迹，将外面衣架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轴！” 许攸朝着旁边的女性浴场喊了一声。 “在！”轴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了出来。 “先不要出来，把衣服穿了再出来。” “哦，是！” “出来后，旁边衣架那里应该有可以换的女式浴衣，记得拿一件过来。” “好的！” 许攸重新走到浴场里面去，女生正趴在地上，两只手臂夹着一块温泉上的石头。 “那个男人死了。” 许攸道。 “我从他的身上发现了他的手机，里面有你母亲的TT，我还没有跟她联系。也……不打算这么做。” 听到许攸的话，女生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向他，死寂的目光仿佛有根刺灼人。 “这是你的事情。我想她还不知道你从那个男人的地方逃了出来。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台手机。你无论想哭还是想崩溃，都可以向你母亲宣泄。然后选择，死还是怎么样，没有人管你。”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先把你母亲救出来。你们两人一起死，不会太孤单。” 许攸走到女生面前，蹲了下来，一根手指在女生的齐刘海上轻轻滑动着，“我不是在为了安慰你而安慰你。你懂吗？” “这个世界的确有那样面对了这样人生，依然活得下去的人。但是那样的人，是在做了一万个选择之后。才看到了未来。” “没有任何毒鸡汤可以让现在的你感受不到痛苦。” 许攸那双仿佛不存在灵魂的眼睛和女生的眼珠子聚焦在一起。 “许攸！欸……她是谁呀！” 不到一分钟时间，似乎罕见得到许攸命令的轴，从温泉里出来的飞快，甚至明明差一丢丢就睡着了，在听到许攸的声音，竟然动作飞快的从温泉里跳了出来，穿上衣服，又听许攸的，在衣架上取了一件浴衣就猛跑了过来。 在看到地上的女生，轴一脸惊讶道。 “一个腿脚受伤，行动不便的人。帮她把浴衣穿上，我要出去见一见那个女管理员。等会儿，那个男大叔出来，告诉他，我一会儿过来。” “哦！” 轴很听话的点点头。 地上的女生目光盯着许攸消失的背影…… 在许攸出去后，轴忽然后知后觉的伸出手，“啊！忘了对许攸说了，我饿了……” 轴身子软软的跪下来。 在地上的女生目光看向她的时候，轴捂着肚子，将浴衣递出去，“你好，我是轴。” 女生看了看轴手里的衣服，又低下头去。 轴对这方面非常迟钝，忽然一敲脑袋，“噢！你手脚不便，我来帮你换衣服吧！” 女生手臂动了下，又放下，侧过头，连脖子也似断了的侧脸压在地上。 第五十六章 我的眼睛能看到 棉女庄。 短发女生坐在沙发上，黑色的水晶茶几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放映着恐怖片的电影。 田雅世手里捧着一盒麻花辫女生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奶昔，小口小口的拿勺子吃着，眼睛紧紧盯着电影屏幕。在她的胸口还抱了一个牛头毛绒玩具。 周天泪则去了二楼，二楼上有着非常宽的阳台，还有躺椅，正在上面远眺着四周的风景。 麻花辫女生在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黑色土狗。 “我感觉他能看到我。”黑色土狗说话了。 “那个男生？”麻花辫女生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问道。 “嗯。甚至……我能看到他身上有卡牌，两张……” “两张？” “这种卡牌非常奇特，我可以确定它的价值可以让那些魔鬼疯狂。” 江由衣没有说话。 “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江由衣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下意识的覆盖在上面，目光有些失神。 脚上被黑色土狗舔了下，江由衣条件反射的把脚拿开，问道：“我们班上的田雅世和周天泪，到底谁跟你们魔鬼做了交易？” “嘿嘿嘿。”黑色土狗忽然很猥琐的笑了笑，“我说了，就是她们两个之中一个。除非，你让我舔你的……” “滚开啦！你这种狗！” 江由衣忍不住抬脚踹它那张狗脸。 黑色土狗一点不躲开，“嘿嘿嘿”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我的了，还不是你突然不知道怎么精神分裂，又多出了一个人格占据了这具身体吗？不过这样也好，我对成为女生没兴趣，公狗好歹也是公的呀。” 江由衣对黑色土狗犯贱的样子，不想理会，忍不住喃喃道：“那些魔鬼到底是什么？那家书店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知道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以后注定是那些魔鬼的天堂，人类的炼狱。” 江由衣想着身体里的记忆，皱着好看的眉毛道：“那些魔鬼不是一直被封印在当时的时间循环里面吗？他们为什么能出来？” “不知道。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毕竟我也只是个傀儡，不如说，还好有你，我现在的灵魂暂时还是自由的。但是，从你我见面的那一刻起，就是证实他们确实可以出来了……” 黑色土狗的语气陡然正经，随后又猥琐的向前面爬了爬，把鼻子凑到江由衣的脚尖拖鞋前面。 “由衣！” 外面的田雅世忽然叫道。 “来了！”江由衣站起来，就朝着外面走出去。 在她后面的黑色土狗也跟着站起来，说道：“其实，你完全不必管她们，有这样能力的你，完全可以将她们身上的优点转嫁到你的身上。” 江由衣的身体一滞，“我不是魔鬼，也不要当魔鬼。” …… 江由衣出来，看到门口外面站着的许攸，目光迅速眨了一下。 她走过去，脸上微笑着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在这里长期租房的合约……” “长期租房？好呀！你先进来吧。”江由衣脸上看起来很高兴，从旁边的鞋柜上取了一双拖鞋，给许攸放了下来。 田雅世朝着许攸看了看，听到是租房，眼神里透着讶异，但也没有过多理会，而是美滋滋的坐在这里的沙发上，吃着嘴里的奶昔，看着恐怖电影。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很赏心悦目呢。 在许攸进来后，江由衣带着他去了二楼。 二楼的地面跟一楼一样都是褐色的木制地板，似乎有被天天擦拭，看起来非常干净。 从左往右，是一个巨大的客厅加厨房，但是没有门，摆设的非常简约。 “你们上来了？”周天泪在二楼落地窗外面，蹲坐在躺椅上，回头看了过来，不过她的声音在窗户的遮挡下显得有些低。 “嗯。外面很冷，别一直站在那里哦！”江由衣喊道。 “知道啦！” 江由衣在客厅处的宽敞茶几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弯下腰，将茶几下面的抽屉拉出来，取出了厚厚的一叠文件。 “你看一下，这是租一个月的价格，租两个月，半年，到一年。” “半年。” 接过江由衣的文件夹，许攸扫了一眼，道。 “嗯，你看你是要住在裂草枝庄还是棉女庄？”江由衣脸上越发开心的问道。 “棉女庄。” “我忍不了了！！这个好色的小鬼！”在江由衣旁边，一直紧紧盯着许攸的脸孔打量的黑色土狗，对着许攸张牙舞爪。 江由衣不动声色的伸过脚，怼着黑色的土狗的狗头踩了下去。 “我先给您登记一下，你要入住的只有您一个人？还是之前那两个人也要一起。”江由衣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拿了一根笔，在崭新的一页入住表格上，看着许攸，客气的问道。 “两个人。” “哦，好，您可以把名字和之前住处跟我说一下吗？最好有身份证。” “许攸，黑龙学校。第二个罗荣，黑龙学校。” 江由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纤细的手指拿着的笔颤了颤，猛地被她抓紧，又露出没有声音的笑容，“好的。这个学校是在我们宁武县吗？” “不在。” “我来这里，是为了帮两个人。” “帮人？”江由衣一脸茫然的看着许攸。 “前几天，宁武县的县长有车进来，里面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他是跟我一个学校的人。” 江由衣身体又一阵发冷，脸上温暖的待客礼仪的笑着，“嗯，是吗？” “他以前跟宁武县的县长一样。” 江由衣沉默下来。 “下门沟那里有一家安和武馆，他来了，被我看到了，在他的手机里面我知道有个叫石莎的女生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在这里？”江由衣瞪大眼睛问道。 “嗯。我想在你这里租两栋花都君阳山上的别墅。”许攸道。 “花都？你搞错了，我只有……” “是你记错了。你床头柜的银行卡里，有九位数。花都君阳山上的别墅小区也是你的。”许攸道。 “这个小鬼……胡口乱说什么啊！”黑色土狗突然躁狂起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江由衣听到黑色土狗的声音，眼神紧紧盯着许攸，内心波涛汹涌。 “我的眼睛能看到。”许攸简简单单道。 “眼睛？”江由衣愕然。 “别听他乱扯了！这个小鬼想骗钱！”黑色土狗在江由衣的脚下，露着嘴里的牙齿，瞪着许攸。 “我还能看到你眼前的困局。”许攸说道。 “什么？”江由衣疑惑道。 “她跟我一样。”许攸朝着江由衣的后面看过去。 江由衣先是一愣，然后身体僵直了。 周天泪也是？？？ “是不是太多了？”江由衣有点怀疑的看着许攸。 “你为什么连这个都能知道？” “这些不重要，你床头柜的手机，你不知道密码对吗？” “你知道？”江由衣震惊的看着许攸，呼吸急促起来。 “对，我要你在花都的两栋别墅，你同意，我就告诉你。”许攸道。 “同意。”江由衣没有犹豫道。 “这个小鬼……”被江由衣踩在脚下，黑色土狗这时没有挣扎了，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许攸。 “密码是你曾经跟某个人在樱花树下的约定的数字。” 江由衣一愣，随后脸上一喜，又一怔。 不过，她马上恢复平静，看着许攸，“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不行。”许攸道。 听到许攸这么果断的拒绝，江由衣诧异的皱起眉头，然后焦急的想说什么。 “我的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小时，半年之内也许看不了第二次。”许攸补充道。 江由衣肩膀垂下来。 “那……田”雅世是不是 “是。” 江由衣点了下头，忽然发觉了不对劲，她诧异震惊的抬起头，看着许攸，“你是能知道我心里想——” “只有这个一个小时。”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个镇子上的明宏高中。高三69班杨冬冬，高一44班高森圆……都是你要找的人。” 江由衣朝着黑色土狗看过去，“汪” 黑色土狗没有说话，叫了一声。 …… 黑暗。 日冕笼罩的空窗世界里。 站在空窗外的许攸，听了半天，他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江由衣是罗荣…… 那个被江栋逼的跳楼自杀，然后被一个路过的大二女生助教救下来的男生！ 黑龙世界新生转生到镜面世界，性别出现意外，在以前几届也有过这样的先例，但每届下来差不多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也就是一个或两个倒霉鬼会发生性别错乱的事件。 看着空窗里那个江由衣，绝对算得上富家女，白富美的典范了。 比起周天泪和田雅世都要美很多，特别是周天泪，长得非常普通的前提下，江由衣就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女神。清纯的像是山间女子的脸孔，却没有一丝土气。身上不管穿什么，都能看出来那份出尘和灵气。 许攸盯着空窗世界，想到黑龙学校那个罗荣——身高一米五左右，戴着眼镜，长的普普通通，性格非常胆小内向。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都是双手压在圆桌上，驮着背。这和原身不同的是，黑龙世界的许攸表面上会装的不那么胆小内向。 而那个罗荣转生成了眼前的女生……但关键是，眼前的女生一点也不像罗荣。 又看了几眼，许攸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对于江由衣跟空窗里的自己说的话，有好几次，江由衣想说出什么，都被空窗里的许攸自己打断了。 这一点，许攸也没有办法，这是他的性格。。 在反复操控空窗世界回调时间，看着前面跟江由衣的对话。 “那个周天泪也是黑龙新生？”许攸忽然一愣，之所以第一次看到两人的对话，许攸没有反应过来，是因为周天泪——那个在火车上的中分长发女生，实在太普通了。 一点也没有表现出黑龙学校学生的异常，就像一个普通的这个世界的学生。 第五十七章 你身上已经有印记了 许攸把关注点放到空窗里对江由衣说的最后一句话。 “明宏高中……为什么是明宏高中？” 让许攸在意的当然是轴身上穿的衣服——就是明宏高中的校服，当时轴的出现，许攸还是记得的。 她可能是普通人吗？ 但是看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对她，似乎并没有太多戒备，这跟那个他已经知道了轴的所有记忆有关。 许攸对于轴，原本的打算就是通过维特根斯坦之眼顺便看看，轴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毕竟她会怎么巧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一刻的世界恍若静止，这是许攸最在意的。 现在看来，轴似乎对他没有危险，甚至也没有在曾经做过什么恶事，否则的话，许攸的性格，不会让她一直跟着的。 只是，疑惑却是越来越多。 “是这个明宏高中不普通吗？神魔世界的产物？轴是神明？”许攸不得而知。 这是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限制！ 第二个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不会变化，它只会遵从许攸进来维特根斯坦之眼内部，那一瞬间下的指令。 相反，第三排光年上帝空窗世界则会随着许攸的想法而变化。 但是同样，第三排光年的上帝空窗世界，虽然可以随着许攸的念头变化而无限变化。但面对活人的时候，又与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恰恰相反。 上帝空窗世界，虽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许攸面对现实世界任何一个人，使用维特根斯坦之眼。 但这种使用方法更像是一个开关，需要许攸不断的想着问这个人什么问题，然后上帝空窗世界里会呈现出回答。这种回答通常是唯一的。 因为是人是有序的动物，而死物是无序的。 原版上帝的维特根斯坦之眼，在看到一个人是可以自己分成无数个对话框空窗世界，将这种交流一瞬间达到无限，然后变相获知了这个人一生的记忆。 就像许攸掌握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 许攸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和上帝空窗世界有点像是把原版的维特根斯坦之眼功能拆分了。 但是，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和上帝空窗世界也多了原版的维特根斯坦之眼没有的选择。 像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最优选择。 上帝空窗世界的一小时无限信息获取渠道。许攸可以在这一个小时里度过一千年，一万年，在宁武县这个小县城里，成为上帝。 但许攸还是想做人。 空窗里的时间继续，但也快要结束。 “难道你能看到它？”江由衣睁大美眸，没有去看地上的黑狗，盯着许攸瞳孔问道。 “如果你能看透我的心思，那这个只有它知道，不是吗？” “可以。”许攸道。 “你真的能看到？”江由衣反而有些不相信的道。 “看不到，但是你看到了，所以我知道。还有，我看不透你的心思，只是像塔罗牌一样，看到了这一幕。” “预知吗？”江由衣眼睛微睁，轻吸了口气，“你这个……眼睛，使用时间一次只有一个小时吗？它是一直开着的吗？你还剩下多长时间？还是一旦开启，就一直到结束？” “从开启就到结束。” 江由衣眼里有些失望。 【你身上已经有印记了】黑色土狗盯着许攸，忽然说道。 江由衣听到黑色土狗的话，脸上有些震惊的朝许攸看了看，也不管此时的许攸能不能听到黑狗的话，对许攸说道：“你身上已经有了魔鬼的印记，你知道吗？” “知道。这是我过来的一个原因。”许攸那双没什么感情色彩的眼睛，盯着江由衣，让江由衣心里微微发冷。主要是联想到黑色土狗的话，她在看着许攸之前那双之前看着有些冷的眼睛，现在就感觉像是魔鬼在盯着她。 “你以后会成为那家书店的房东。” “房东？”江由衣美眸一睁道，“你、你是说我……？”江由衣说到一半，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掌握的能力，不就是将魔鬼书店收到的寿命、时间、健康还有那些东西，收到她这了吗？ “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交流了。”许攸忽然朝着江由衣的脚下看过去，不过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就像看着空气。 【交流什么】黑色土狗冷笑道。 “我需要将身上的魔鬼印记拿掉。” 【我有什么好处】 黑色土狗趴在地上，看着许攸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不屑道。 江由衣拿开脚，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黑狗的狗头，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道：“季静，你帮帮他，就当是帮我。” “除非你让我……” “这个不行！你换个，我肯定答应你！”江由衣双手十字格挡在胸前面，防狼一样的瞪着黑色土狗。 “那就……”黑色土狗两只前抓蹬在江由衣的膝盖上，狗头在江由衣耳边小声猥琐的嘀嘀咕咕道。 “啊？你！”江由衣一脸看变态的盯着黑色土狗，不过在看了一眼对面的许攸，她咬咬牙，低下头，“我答应你，只有这一次！但是在我心里，你的称号永远也改不了了！！哼！” “嘿嘿嘿”黑色土狗往地上打了一个滚，盯着江由衣的腿下，比之前还要猥琐的笑了笑。 跟江由衣完成谈判后，黑色土狗冷淡的朝着许攸盯了一眼： 【我不管你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超能力者】 【那些魔鬼的强大，是你永远也无法抵抗的】 【这次你是遇到了由衣，否则，印记带来厄运的你，最后有多凄惨，你的眼睛告诉了你吗】 许攸面色没有变化。 在空窗之外的许攸，不知道黑色土狗的存在，只觉得非常诡异。 “罗荣旁边有谁？” 江由衣听到黑色土狗的话，伸出手在它的狗耳朵上轻轻抓了抓，“别吓唬人了，你再这样，之前的条件取消了！” 【那不行】 黑色土狗猛地转过身，摇着尾巴，露出和人一样的谄媚笑容【我只是让那小子明白，他面对的是谁，别那么嚣张】 “好了好了，快说吧！” 盯着这时候的黑色土狗，江由衣忽然觉得安心了很多，虽然这只黑狗总是对她不怀好意。 【小鬼，听好了】 黑色土狗瞪着许攸。 第五十八章 代表春秋的女人 【你在网上随便找点什么佛经，从头到尾念一遍】 【你身上的魔鬼印记就消失了】 空窗里的许攸说道：“还要她的头发，不是吗？” “我已经在你的眼里看到了这一幕。” 地上的黑色土狗，狗嘴张开，狗脸有些惊讶的看着许攸：【看来，你还真的不是骗人的。但我也没有骗你，只要你心诚，就算不需要由衣的头发，你身上的魔鬼印记也会消失】 “我现在就给你。”江由衣听到黑色土狗和许攸的对话，立刻从头上拔了一根最长的头发下来，递到许攸旁边。 “帮我绑在手腕上。”许攸说道。 江由衣没有迟疑的伸出手，将自己的头发系了上去。 地上的黑色土狗看了，盯着许攸不爽道： 【小鬼，你身上有着魔鬼贪婪的东西】 【就算这次你躲开了，下次你也会落入真正魔鬼的口中】 “好啦！不要说这种恐怖的话了！” 江由衣后退了一步，盯着许攸：“你之前说的那个叫石莎的女生，你是打算让她去花都住着吗……” “嗯。” “那她现在？” “没事。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套你穿过的衣服。” “明白了，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解锁那个手机。我的记忆还有些混乱，我只记得里面有个人是“我”当初在明宏高中遇到的女老师……” 地上的黑色土狗四肢趴在地上，听到江由衣的最后一句话，不善的盯着许攸： 【多此一举的小鬼】 ……站驻在空窗之外的许攸，若有所思。 “魔鬼印记？书店房东，这说的难道是……” 许攸自然而然联想到那个在凤凰镇，开出租车的尖子头司机上。 “那个贩卖寿命时间健康的魔鬼书店？” 这也是因为神魔世界阵营产生的变轨吗？ “这是说明这些奇怪的东西，因为我的编辑，都在无形中被这个世界意志故意往我身边凑……还是说，这个世界已经遍地都是这样的存在了？” 看着空窗里那个似乎什么都知道的自己，许攸轻轻呼了口气。 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毁灭性的宇宙风暴，将远在几万亿光年的星系碾成粉末。 那是他的本质大到呼吸的地方刚好在那个位置。 对于这一幕，许攸没有在意。 “那个罗荣旁边有什么东西？是他觉醒的天赋？ “为什么空窗里的我可以看见？” “还是维特根斯坦之眼直接看到的罗荣的记忆，在罗荣的记忆里看到了那个其他人看不见的存在？？” 许攸心里猜测。 “不过，魔鬼印记拿掉的方法——” 罗荣旁边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对空窗里的他说的话，他都听不到。 “……还要她的头发。” 许攸能听到的就是“他”自己说出的这句话。 后来江由衣也把那根头发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其它就不知道了。 虽然很想跟空窗里的自己直接对话，但这明显是不行的。 “魔鬼印记……不知道和奶奶庙里那个妖神、还有拜上帝教的圣印是不是一样？” 编辑栏上的修改选项，许攸现在也差不多明白了前面几个选项的功能。 这里面可以说都很强大，没有可比性。 但要说没有任何限制的，在许攸看来恰恰就是文明选项里那个文明资源。 而作为被编辑栏造了一个未来世界的核心【维特根斯坦之眼】。 与其说，那个科技文明发展到极致的未来人类世界发明了维特根斯坦之眼。 倒不如说，【维特根斯坦之眼】的出现，才让这个未来真实出现。 而那个第一推动力当然就是编辑栏这种逆天的存在。 维特根斯坦之眼本身就是那个未来文明世界的终极科技文明结晶了。 许攸当初的念头是靠着神魔世界这类超出常理的存在，应对未来科技文明世界的时间线。 但现在手持着维特根斯坦之眼这种科技文明的大杀器，许攸忽然发觉，自己似乎有点成了现在的神魔世界里，这些魍魍魉魉的克星！ 至少，这些以未知形式存在的神妖魔，在维特根斯坦之眼这里，就只是普通的能量。 看着空窗世界里的江由衣打了一个电话。 “你叫什么？”江由衣像是要确定的看着许攸，再次问道。 “陈青帝。” 江由衣脸上没有怀疑，转过头去继续打电话。 不过在看到落地窗外面的周天泪似乎从躺椅上要站起来的时候，江由衣没有多费口舌，将手机挂掉。 然后轻轻将那个手机，捂住了胸口。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等你和她去那里的时候，打****这个电话，会有人过去接你们的。” 许攸直接将手机号码写在那一页登记格上，然后撕了下来。 “由衣！”没两秒时间，周天泪从外面的门那里走了进来。 她拉伸着胳膊，脸上带着笑容，“你们还在这里啊，在聊什么呢？” “由衣，你们家天台这里，躺着好舒服呀！” “别冻着。”江由衣关心的说了句。 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演的痕迹，那张就像是农村过了十级滤镜美颜的脸孔，就像是自带着一种让人放松、放下警惕的气质。 她的内心怎样，在空窗之外的许攸看不出来。 但是他可以看自己，空窗里的他，看着这一幕，脸上看似没有表情，许攸已经知道了。 “是个温柔的人。” “不会冻啦！由衣。”周天泪走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江由衣，那张普通路人的脸孔，笑起来似乎也很纯粹。 “我陪你去弄那个手工的洗手台吧。” “不急的。我慢慢来弄。你跟雅世来，就好好玩就好了。” “欸，这样好吗？” “以后我也会去你们家玩啊！”江由衣被周天泪抱着，露出的笑容像是通透的琉璃水晶，说道。 她的声音就像是村姑的那种腔调，但是在她嘴里，就没有一点土气。 这一刻，看着空窗里的江由衣。 许攸以为，她就是个女生——肯定有那张皮囊对人的感官的干扰因素。 黑色的有些偏古式的斜襟单薄外套，白皙的脸蛋，刘海向两侧拢着，一条麻花辫在后背下垂着，鼻梁恰在好处的展露出一股仙气，眼睛、眉毛仿佛带着风的气息，和秋的硕果。 这是一个看到，就会忍不住在旁边静静注视着的女人…… 许攸说不出这种气质的原因，只是心里这般想到。 第五十九章 即使是天使……都会做坏事 “是要给那位叫紫晶的小姐准备一套备用的衣服吗？我现在就下楼去给您拿。”江由衣对许攸道。 “衣服？由衣，我也要看！” “麻烦了。”许攸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一楼，短发花瓣女生一整个奶昔已经吃光，手里正从拆着一袋熟食的麻辣牛肉干，桌子上还放了两个自制火锅、几包牙签牛肉和麻辣猪蹄、零食包。 田雅世看着许攸，忽然出声问道：“你是武者吗？” “不是。” “咦，我以为有钱人都是武者呢。”田雅世声音很可爱的说道。 “你怎么不是武者啊？你高三了吗？” “高一。”许攸走了下来。 “哇，那不是我要比你大吗？我都高二了欸！”田雅世看着许攸惊讶道，又低下头，吃了一口牛肉干，“不过，我分去了理论班呢。” “你想成为武者？”空窗里的许攸忽然主动跟短发女生说话了。 “咦？”看着许攸朝她走过来，田雅世笑着摇摇手，“没有啦！有想过的，但不想。我们班上很多，为了武者，家里都变穷了。我可是穷家庭，学不起。” “武者课上，我的表现分也很差。女生不适合练武呢。你看，我手臂上，有些女生手臂会练出肌肉的，是不是很可怕？我还是当普通人，吃点好吃的，就心满意足了。哈哈。” “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不会，只有想当人上人的人才会那么想。”许攸道。 “人上人？哈哈，你这个说法。” “聊什么呢，笑得那么高兴。”周天泪跟江由衣下来，冲着田雅世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快过来！这里有你一份自制火锅。” “你都吃了那么多了？”周天泪做出震惊的表情。 “哪有！我才开了一袋冷吃牛肉。”田雅世嘟起嘴。 “哈哈哈”周天泪笑了起来。 田雅世又看着许攸道：“你要吃吗？” 在田雅世柔柔弱弱的注视下，许攸没有感情的点头，伸出手将桌子上的三袋锅巴、两包大包薯片，还有一包冷吃猪蹄揣在怀里。 “啊？”田雅世惊讶的合不拢嘴，看着许攸往怀里揣零食，然后整个人蔫了下来。 “谢谢。”许攸对田雅世说了声，转身离开。 在从江由衣那里取了一件灰蓝色的外套跟长裤，许攸往回走去。 回到裂草枝庄。 陈春雷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许攸，“说实话，你做的这件事，我没有想到。” “嗯。” “我更无法想象，你是怎么想到办法来到这种地方，最终可以救出那个少女。” “你真的很不错。” 许攸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似乎看准了他接下来会有话要说。 盯着许攸的眼神，陈春雷苦笑道：“我想问你，你想不想去魔都的赫奇帕奇贵族公学！” “这是世界上的顶级贵族名校，里面除了收录的中国历史上的国术秘籍，还有英国女王授权的圣痕骑士修炼法和魔法师这种不同于我们国家武道的修炼书籍。” 许攸盯着陈春雷道：“你说的地方是高考进修的地方，但我现在多大，你不会不清楚。我，陈青帝，16岁。今年中考。” “你……”陈春雷后退了两步，脸上的所有情绪消失，定定的看着许攸，“你果然是陈川的侄子！” 不过，转瞬他的情绪更加强烈的说道：“不，这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伪造一个身份证。而你看上去完全和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赫奇帕奇贵族公学，那里完全是不同于你所见过的国内大学的另一重天地！！” “我跟小姐的关系最好！我可以帮你向小姐求情！赫奇帕奇贵族公学，入学的学生必须要带着两个仆人。小姐那里只决定了一个人，另一个……” “既然你知道我是陈青帝，就知道，我不会去。你其实和我父亲早就通过一次信了，不是吗？我的未来，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陈春雷眼睛一颤，到了这一刻，他心里才真的相信了眼前这个男生是他那个长得很丑的陈川哥哥的儿子！ “你……可是你！！” 但越是这样，陈春雷才更加要劝眼前这个侄子去赫奇帕奇贵族公学。 “小青，你听我说！”这一刻，陈春雷连叫许攸的名字，都变成了跟陈川哥哥通信时候，陈江南叫陈青帝的称呼。 “赫奇帕奇贵族公学，真的会改变你的人生。我知道你的愿望是救人，想当一个好医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遇到我跟你陈川叔当年遇上的事？我承认你的确比你陈川叔还有我都聪明，但是这个世界，当力量强到一定程度，你再聪明，也挽不回你想要的未来。” “就想这次的事，你的确做的很好。但是，有什么用呢？那个女生，她所遭受的厄难，这一辈子都会刻在她的心里和身上。如果，在这之前，你去了赫奇帕奇贵族公学，有了小姐的背景，有了赫奇帕奇贵族公学的学生身份资格，这件事还会发生吗？宁武县的县长，就算想要绑架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有魏家的面子在，他敢吗？” 陈春雷抓住许攸的肩膀，两眼盯着许攸的脸孔，苦口婆心道。 “……” 许攸沉默了。 过了四五秒，“你不会看不出，我身上根本没有练过武，我已经16岁了。” 陈春雷想说什么。 许攸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知道知道。” 这一刻的许攸仿佛代入到了陈青帝的角色般，把肩膀从陈春雷的手上拿开，低着头，走到与他肩膀持平的地方，低声道：“这个世界大概是病了。来到这个世界上，即使是天使……都会做坏事吧？” “人与人仿佛是一个物种对着另一个物种。” “你知道我在看到刚刚那一幕想到的是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一只恶心、如蛆的怪兽。” “我冲它大吼，又想吃了我对吧，那么，……被我吃了也没事吧？” “但是我吃了的话，就不再是正常的人类了。” 陈春雷从开始听到许攸的话，就没有吐气，这时候，忍不住身体一颤，呆呆的看着许攸。 “但是，但是，但是啊……” 许攸低声恍若拉扯着喉咙，一直平静的许攸，这时候的声音也扯动着陈春雷的心神。 “这个世界错了吗？” “可悲的是，我知道…… 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它只是存在于那里罢了。” 一阵惊雷轰炸在陈春雷的心头。 第六十章 我看到了，就做了 “如果你真的想当……”这一瞬间，陈春雷甚至不由自主说出这句话，但是他马上想到什么，又狠下心，两眼紧盯着许攸的背影。 “好，我答应你了。为什么要把氛围搞的这么坏？反正，你也说了，去不去那个贵族公学，是你的那个小姐决定的。跟你又没有关系，我之前给她的印象你那么差，她怎么会让我去。”许攸忽然一转之前的画风，手提着裹着零食包的衣服，语气毫不在意道。 陈春雷一怔，听到许攸这句话，心里松了口气。他从来没想到，会在一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的压力。 不过，氛围？他有吗？ “你答应就好。”陈春雷轻声问道，“你有手机吗？” “有，但是没手机卡。”许攸转过身道。 陈春雷从他身上掏出了一个价值几千元的黑色薄屏手机，“这个手机，你先用着。里面的手机卡，是我另外办的。今年一年的流量和话费都有，我的手机号，我也存了里面。” 许攸看了下陈春雷手里的手机，没有拒绝，接了过来。 “你的那个朋友……”陈春雷还想说什么。 “我有我自己的计划。”拿了陈春雷的手机，许攸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朝着屋子里走了进去。 陈春雷看着许攸消失的背影，又轻轻吐了口气。 不过他的心里只有喜悦，就算他不是陈川的儿子，但好歹也是他们陈家人的后代。 他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在当时陈川替他认罪，进了监狱。 而他跟他帮会的其他人刚出警局，就遇到四五辆车，二十多个虎头帮的人，拿着砍刀追杀他们。 除了他，其他的那些兄弟都死在了虎头帮的刀下。 而他则被砍了二十二刀，也彻底失去了生育的可能。 在一路逃出去，他被市政府前的一辆车救了…… 只有他活着。 当年虎头帮的肥陀二，早就在执法局建立后，扫清黑帮的时候，被枪杀了。 留下的只有，魏家那位也撼不动的大鸿房地产集团董事长宋严真。 他心里只能长年累月慰藉自己，肥陀二死了。 肥陀二死了…… “他通过了。” “你确定他是你什么的侄子？” 这时，耳边的入耳监听器里忽然传出魏琪的声音。 陈春雷心神恍惚了四五秒，身体一震，神情振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道：“小姐！我确定！！” “嗯。” 耳朵里的监听器磁磁响了两声，关掉了。 …… 一家四层楼的高档餐厅里。 魏琪从厕所出来，在洗手台那里，脸色平静的洗着手。 “即使是天使……都会做坏事吗？”觉得这句话意外的刺激她的心灵，但也仅仅止步于此，即使内心不想承认，但出生所带来的身份和利处，她是丝毫不想对世界让出来的。 “呵呵”甚至，她无意识间，镜子里的自己在露出笑容。 “天使也，会做坏事。那这样的世界，我不就再正常不过了？呵” 念头一闪即逝，却像是魔鬼留在了她的内心。 “穷乡僻壤的穷鬼！也只有他们这些人才会起这样的心思。”魏琪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美美的自己，刻意嘲讽起记忆里那个男生，然后心里自然而然涌起一股优越感和快乐。 “就当个玩物，在身边了……” 下一秒，魏琪抬起脚朝着外面走出去，心里的一点涟漪被她踏成破碎的琉璃一样。 …… 裂草枝庄。 淡金色的室内光灯，将这里的视线照的非常柔和。 轴坐在许攸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抓着一个猪蹄，迫不及待的左一口右一口的咬在嘴里，期间还抬起一张满是油腻的小嘴，将猪蹄递到许攸嘴边，让他咬了一口。 “肚子饿了，可以吃点东西。”许攸从桌子上拿了一袋锅巴，放到石莎坐着的白色床边。 石莎刚刚已经被轴在屋子里把许攸带回来的衣服给她穿上。 只不过江由衣的衣服显得有些小。 原本宽松肥大的蓝色外套，在石莎身上仿佛变成了一套紧身衣。脚下的长裤也是宛如七分裤，露出包着ok绷的脚腕。 这跟石莎一米八五宛如腿模和D罩杯胸模有一定的关系。 当然，在轴面前，她的胸部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石莎没有理会许攸，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被轴在屋子里找到的ok绷包上的手腕伤口。 许攸掏出江由衣给他的那张纸片：“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这是我给你和你母亲准备的后路，花都君阳山上的兰溪别墅小区，去那里后打这个电话。这个电话的主人可以带你进去，到时候，你会有其中两栋别墅的使用权。” 一直死气沉沉的石莎，听到这里，长长的眼睫毛一颤，即使是心如死灰，但是如果有这样的别墅可以居住，先不管她死不死，她母亲至少……可是！ “为什么？”石莎嘴唇动了动，抬起头来看着许攸，“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凭什么……”她的眼睛逐渐亮起，像黑暗里的母狼一样，身周环绕着獠牙恶鬼，像诅咒像渴求像恶毒像希翼的眼睛盯着许攸：“你要这么做？！”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石莎脸完全抬起来，眼睛里许攸的倒影完完全全的落了进去，就像要把许攸这张脸完全刻在灵魂里一样。 那种凶狠的样子，仿佛过去几天腐烂扭曲的精神全都在这一瞬间燃烧了。 许攸就这么被她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如之初的没有暖色，冰冷的好似一张机器的空壳。 他轻轻张开口，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我看到了，就做了。你……在我的心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石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攸。 “我在你心里也该是这样。从救你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 “就是这样。——” 许攸盯着石莎的眼睛，“我看到了，就做了。” “啪” 轴手里的猪蹄掉了下来。 她那双油腻腻，但雪白柔软的手忽然握住了许攸的左手，“许攸，不要把温柔的事，弄得那么冰冷啊。” 她呼吸有些急促，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红，抬起头看着许攸，“我能感觉到你做这些事的温柔，我、我……” 石莎从许攸注视的眼睛，低下头来。 听着轴的声音，她侧过头，朝着轴看过去，眸里有光。 …… “他们走了。”黑色土狗看着前方道。 “他身上的卡牌是什么？”江由衣站在棉女庄二楼，远眺着许攸一行人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好奇的问道。 “跟——鬼有关。”黑色土狗沉吟了下，仍旧没有打算彻底告诉江由衣。 “鬼？” “是一种很可怕的卡牌！” 江由衣一只脚尖踮起，些许冷风轻轻吹过额头上的刘海，“那我呢？” “不告诉你。” 黑色土狗一样躬起身，看着外面的世界，轻笑道。 “哼。”江由衣脸上也没有在意，只是眼睛里透着茫然和空虚的看着远方的天空。 第六十一章 刘慧母女 空窗里的许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到轴的嘴唇边，擦了擦，“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然后像抚摸猫咪一样，在轴的头上摸了摸。 许攸弯腰将地上的猪蹄捡了起来。 刚刚有些异常的轴，眼睛一张，双手向上捧在胸口，两眼泪汪汪道：“啊！对不起，许攸。我浪费食物了。” 许攸将猪蹄装到袋子里去，然后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走过去，“掉在地上了，就要扔掉……” “许攸。”轴像可怜的猫一样，视线随着许攸的手移过去。 “啪嗒” 许攸动作冷酷。 石莎目光从轴脸上离开，看着许攸的背影，但在许攸转过身的时候，又迅速低下头去。 许攸走过来，掏出陈春雷给他的手机，放到石莎的腿上，忽然冰冷道：“如果你还有什么亲戚，离开他们。不要在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蠢猪’的想法。” 听到许攸加重语气的话，石莎低头看着手机的眼睛，颤了颤。 “轴，把她背起来，我们要……下山了。” 还在低落状态的轴，听到许攸的话，立马抬起头来，“好，许攸！” …… 看着空窗里的一行人从棉女庄出去下山的画面。 “算是结束了吧。” 许攸心里出神的想。 对于空窗里的陈春雷说的赫奇帕奇贵族公学…… 许攸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陈春雷这个人，似乎已经彻底相信了他是陈青帝这个角色。 但按空窗里的自己说的，陈春雷只要再和那个陈青帝的父亲通一次信，就知道他是冒牌的了。 从刚开始陈春雷下车与许攸接触的时候，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格并不是易与人处。 不是陈青帝的身份挡箭牌，许攸就可能被他卸掉胳膊。 这种人，在许攸这里，和猪猡是一个层次。 许攸不知道空窗世界的自己，是随口编的谎言，还是片面的说着过去的陈春雷。 “我们……平了。” 至于魔鬼书店，许攸听不到江由衣身边那个关键存在说的话。 许攸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也是如此，许攸没有打算再上山，向江由衣问清楚。 如果那家魔鬼书店真的找上来，也许能为他凑足下一次开启维特根斯坦之眼的能量。 最后一个就是轴了。 许攸对于这个女人，说没有好奇是不可能的。 空窗的他既然一直让她跟着，也就说明了她的无害。 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时间结束后，许攸就会询问她的来历。 如果轴真的是神明…… 当然，这只是许攸的猜测。 除此之外，对于空窗里的自己——许攸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他似乎可以看到黑龙新生转生后身体的原本的记忆。 像罗荣转生的江由衣的身体的记忆，那个手机的密码，应该是只有江由衣本人知道的。但是罗荣并没有继承到这一段记忆，可是空窗里的他知道了。 这说明了什么？ 许攸没有多想。 …… 凤凰湾，山脚下。 距离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结束还有五分钟倒计时。 空窗里的陈春雷走在最前面。 门口的保安在看到陈春雷，就将栏杆机升了上去。 一直从门口的栏杆机过去，看起来无比严肃的陈春雷倒好似松了口气，用手动了动衣领。 “真好吃。”背着石莎的轴，嘴里咀嚼着五香味的锅巴，满脸陶醉的说道。 石莎脸上罩着身后的大灰蓝色的毛领，听着轴吃东西的声音，死气沉沉的脸孔朝着轴的头发丝上轻轻压着，只有眼睛偶尔从那只旁边探过来的手指盯着看。 许攸在轴旁边，右手拿着几块锅巴，喂在轴的嘴里。 将一袋锅巴喂完，许攸说道：“轴，等会儿我让你闭眼，你就闭眼。” “好！” “嘟嘟。” 在许攸跟轴都从栏杆机走出来的时候，前面一辆出租车正巧开了过来。 出租车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女人三十多岁，脸上化了妆，看上去端庄倨傲，一米七六的高挑身高，侧脸下面有颗痣，穿着一套米黄色的女式西装，下身配套的白色套裙，匆匆跑了过来，眼神里透着一点谨慎和畏惧的扫了一眼人高马大的陈春雷。 在她后面跟着下车的男生，比女人小了十多岁，奶白色的长脸粉唇，一头蓬松露额头发，看上去非常的清爽帅气。他走过来，没有去看前面，就顺其自然的挽住了女人的手。 不过下一刻，那只温软的手竟然甩开了他。 这让男生一愣，朝着前面看过去，那张帅气的脸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唇，露出一个好看又不让人觉得尴尬的笑容，“石莎？” “轴！闭眼。” 轴听到许攸的话，立刻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把他打晕吧。” 许攸对陈春雷说道。 在女人旁边的男生，看着石莎，准备说点什么，耳边响起前面那个男生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思考“打晕谁”，曹宇突然眼睛一黑，头部猛的遭到了一件硬物的打击。模糊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爱的老师刘慧的尖叫声还有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陈春雷一巴掌把曹宇拍昏死过去后，另一只手像提鸭子一样直接扼住了刘慧美丽的天鹅脖子。 “再叫就掐死你。” 接连两次的恐怖冲击，直接让性情高傲的女人崩溃了，脸上露着难受和恐惧的表情，艰难的流着泪。 “司机先生，送我们去火车站。” 许攸走到一旁，将手伸在玻璃窗那里，对着里面的五十多岁的秃头胖子男说道。 “好，好。”秃子男神情惶恐的看了眼陈春雷，又看了看前面的凤凰湾，声音都有点变了音的点头道。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被陈春雷放下的女人，神情没有了之前的倨傲，软弱的看着陈春雷哭道。 “把他送医院吧。”许攸侧过头对陈春雷道。 “这些事，你可以问你的女儿。如果你不想你女儿的手脚恢复的话，可以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女儿！”听到许攸的话，女人像是才记起自己的女儿朝着石莎看过去，但是石莎侧过脸，一眼都没有看她。 女人爬起来。 “轴，睁开眼过来。” “哦！”轴睁开眼，然后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许攸，立马跑了过去。 “上车。” …… 十秒后。 轴、石莎、许攸还有刘慧，都坐上了车。 秃头胖子男司机手上有些冒汗，朝着车下的陈春雷看了一眼，确定了他不上车后，心里松了口气。 “可以走了。” 许攸坐在轴的左侧靠窗处，将玻璃拉下来，说道。 “好、好。” 秃子男司机手指打滑的打了两下方向盘，将车后转。 “你们——”在石莎右边的女人，伸出手想抱石莎，不过在听到许攸的话，还是有些犹疑的朝着外面被陈春雷抗在肩膀上的曹宇看了一眼，握紧拳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在她想到女儿还在旁边的时候，又反射性的转过头来，在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双注视过来的冰冷的眼神，眼上的泪水再次流出来，泣不成声。 “呜！”忽然女人的声音压抑着叫了一声。 石莎头朝着女人的胳膊上贴了过去，一个牙印咬在女人胳膊上，然后一口唾沫直接唾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脸上有些发红，一句话没说，低着头，想要大哭，依然忍着，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丝袜大腿上，眼泪如同珍珠一颗颗的掉在车座上。 第六十二章 重生的李佳昱 宁武县，东方镇。 一名白皙青年从一辆尖子头出租车司机的车上下车。 没有去理会车上司机唠叨的传说，李佳昱下车后，朝着政府街走过去，看着一路寻常平凡的道路和车辆，李佳玉的眼里逐渐露出震惊和的难以置信神色。 “这个世界的神魔应该已经开始复苏了！！”想到上午重生回来，在网吧里，搜索到的吴楚省龙虎山地域天空出现一道紫红色的雷霆，劈在龙虎山的旅客区石碑上。 那几乎就是他们这个世界弱小的神魔开始复苏的征兆！ “可是为什么……”李佳昱站在宁武县的政府街，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苍蓝天空。 巨人没有出现？ 神魔复苏，是后来人类科学家统一确认的结果。 但是这种神魔复苏对人类没有一点好处！ 它们的复苏直接导致了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发生剧烈的震荡，引发了物质微观粒子的漏洞，锁死了当前社会人类的科技任何进一步的可能。而这还不是最坏的！ 大量质量一瞬间足以形成物理黑洞的神魔在现实中妄图重现自己的存在，让这种质量转化的不为人类理解的“能量”——被一双恐怖的眼睛看到了。 那双眼睛的主人，来自于巨人神祗文明！ 巨人神祗文明的文明个体就是巨人，普通巨人有二十米高，巨人战士翻倍到恐怖的五十米，其中被称为巨人神祗的有12位，通通都有一百米！ 第一位巨人神祗降临的地方，就是这里！ 也是唯一一位被这时期人类杀死的巨人神祗。 那个杀死这位巨人神祗的人类，叫什么，没人知道。 李佳昱也只知道那个人类杀死这个巨人神祗的方法。 “万佛洞” 李佳昱脚下，这条政府街地下的遗迹。 能吸引那只神祗巨人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就是因为万佛洞里的神魔。 而这里有……一万尊佛。 这一万尊佛硬生生的在这个星球外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毁天灭地的巨佛投影，一巴掌下来。。 这尊一百米的泰山般的巨人死了。 而它遗留下来的神祗器，被那个知道万佛洞神魔，把那个巨人引过去的人类拿到了。 神祗器，在巨人神祗文明世界，谁得到，谁就可以成为新的神祗巨人！ 历史里，他当上了这个世界【曙光】巨人。也让剩余11位神祗文明世界的神祗巨人，迟迟没有决定入侵这个世界。 但是，这只【曙光】巨人只存在了短短的半年时间。 就消失了…… 当其它神祗巨人也确认了在这个世界再也感应不到神祗器的存在。 而当初本来要复苏的神魔，也全都消失了。 只有巨人，只有巨人…… 他们来报仇了。人类在他们面前，哪怕是后世传说中的武者，依然只是食物。 人类哪怕想要研发自己的科技武器，但是当他们想要研发一种名为核武器的终极人类武器时，那段错乱的微观粒子数据让他们绝望了。 他们只有研究这些巨人的起源。 结果，后世那些科学家研究发现。这个巨人神祗文明的世界是存在于宇宙之中的泡沫层里。 而这种泡沫层正是在他们的世界神魔复苏后，那些失去了原本作用的微观粒子！ 恐怖的是，除了这个巨人神祗文明世界，宇宙中还有多达数万个这样的【泡沫层】！！ 但这……是一个好消息！ 为了反抗巨人神祗文明世界，李佳昱在的那个残酷的未来世界，那些疯狂的科学家们选择了去捅破离人类最近的那……一百个【泡沫层】！！！ 直到李佳昱重生前，那些神祗巨人和普通巨人在把当成种猪养着的人类从两千亿吃到一百万后，不在了。 但是，他看到了那灰暗的天空中，一块块宛如玻璃破碎的声响…… 那种如梦如幻的场景，已经不能用人类语言来形容。 李佳昱大脑崩溃的刹那，再次睁开眼，已经到了这个世界，那个传言一千年前的武者风横行的世界…… 神魔刚刚复苏的时间。 但是，在李佳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做了一百五十个俯卧撑，一百五十个仰卧起座，一百五十个双手40斤杠铃…… 宁武县依然平静如常。 ？？？ 李佳昱心态崩了。。。 …… 【常山正定古城古董店老板汤远是肥陀二】 空窗里，许攸掏出陈春雷的手机，然后在消息里输入了这一行字。 在刚输完的一瞬间，空窗世界黑屏。 长达一个小时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结束了。 许攸也已经走到这扇空窗世界面前，尽管这次那条隐形的丝线依旧在阻止着他前进，甚至远远比上一次的阻力大的多，但似乎仍然在许攸的极限之内。 没有犹豫的从空窗进去。 【嗡嗡】 开车的声音，窜到许攸的耳朵里。 还有出租车里干燥、不通的气味，都让重新掌控了身体的许攸，胃里和大脑一阵不顺服。 把头朝着窗户外面吸了口气。 许攸差点又想回到维特根斯坦之眼里了。 “……” 维特根斯坦之眼不出意料的停止了运行，许攸也不确定维特根斯坦之眼对于能量消耗的判定是怎么样的，似乎用过一次就消耗干净。 看着手上的手机短信，“肥陀二是谁？” “是要发给陈春雷吗？”许攸思考了几秒，暂时将手机收了起来，不管空窗里的他是不是这样打算，如果是他，那就应该不会跟陈春雷再扯上关系。 这可能是陈春雷想知道的什么，空窗里的他才会把这个发给陈春雷。 但那个可以一直拥有维特根斯坦之眼的他和自己还是不同的，假如空窗里的他是因为这个手机装了什么定位按钮之类的东西，在这里发送完，就把手机扔掉，之后也可以躲开陈春雷的堵截。 许攸……做不到。 侧过头看了一眼似乎僵住的石莎母女，他没有维特根斯坦之眼的“他”看穿人心，但也没有那个维特根斯坦之眼的“他”那么冷漠，虽然许攸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睛虽然不像维特根斯坦之眼的那种冷灰，却像是深渊一样幽深黑暗。 “既然你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堕入地狱，想不想离开地狱？” 许攸朝着前面的后视镜看了一眼，秃头胖子司机那双猥琐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不过在看到许攸看到他后，又装作自然的向着前面看过去。 陈春雷不在这里后，他这种老司机当然不会再那么害怕。 甚至他心里滴溜溜的转着，要不要直接把这些人送去警察局。 “你们可以彻底离开这里。不用再被宁武县的县长抓回去。但是，如果你们想着把其他人跟你们一起走，那么你可以选择继续住在宁武县的县长的别墅里，只是别把你女儿再送进去。” 在之前空窗世界里，许攸也大概知道了这个作为石莎母亲的女人跟那个年轻男生的关系。 前面的秃头胖子司机本来心里还有点期待什么秘密，听到许攸说出宁武县县长的话，心里就一咯噔，听到后面，心里已经开始不断卧槽了。 在悄悄看着后视镜的时候，身后那个男生的眼睛又在冰冷的盯着他，“卧槽！老子怕你啊！你特么毛都没长齐……” 不过在想到之前的陈春雷，秃头胖子司机眼里有点不满的偏过头去，心里却是在盘算起来。 “这是不是我发达的机会啊？” 秃头胖子男的眼睛越发猥琐起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六十三章 SRR神姬 “啊！她也是神姬！” 在旁边一直吃着薯片的轴，忽然朝着许攸旁边玻璃外面伸出手指，眼睛里充斥着一股喜悦道。 许攸顺着她指出的方向看过去。 一片老旧的小区外面，一棵长出了一点叶子的巨树下，一个cos着一身白色暴露巫女服的女人坐在秋千上，头发非常的狭长蓬松，有点像是带了一个粉色的假发头套，额前似乎有一个SRR的标记。 在白色的脖颈下面绑了一条交叉到沟壑里的铁链，看上去非常的性感，但女人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妖娆，只有冰冷和落寞。 当然，这只是，许攸目光在聚焦在女人身上，一瞬间的念头。 “我现在还不能战斗呢。” 轴嘴里大口吃着薯片，脑袋杵在许攸肩膀旁边，眼睛盯着外面，轻柔的说道。 “战斗？” 许攸侧过脸，看着轴可爱的小脸，“神姬？……轴，神姬是什么？” “神姬是被赋予神或恶魔之力的存在。” 轴看着许攸的眼睛，将手里的一块薯片递到许攸嘴边说道。 “神？” “嗯，这是博士告诉我的！” 许攸嘴里吃着轴递过来的薯片。 “但是，听博士说……”轴抬起一张小脸，右手拿着一片薯片在脸边，天然呆的说道：“神姬有些本身就有可能就是神或恶魔。” 前面的秃头胖子司机，听到轴的话，差点没控制住笑出来，“这是哪的中二少女，那不就是个cosplay吗？” 他刚刚也下意识的朝着车窗外面看了一眼，“那胸部，至少跟身后那个校服装女生一样啊，大半个都露出来了。啧啧！现在的女生啊，穿成这样，在小区里，也不怕路过的大爷们，喷鼻血嗝屁了！” “那你？”许攸盯着轴。 “我是拳系的神姬。” “哦。” 许攸脸上平淡的点了点头，侧过脸，看着窗外。 “轴，你之前住在哪？” “在博士的终端所！” “终端所是什么地方？” 轴非常可爱的呆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薯片吃掉后，对着许攸比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一个白色的地方。” “那你身上这套衣服？” “嗯，也是博士为我准备的！” “博士么。” 许攸再次看着车窗外，轻轻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眼睛轻轻眨了一下，一个走在路边的双马尾粉色格子短裙女生消失了。 许攸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到处是汽修、机械修理的店铺。 这样的一条路上，很少有人，都是大客车往宁武县外面的县城运输煤炭、石油的大卡车。 想了一两秒，许攸丢下这个念头。 他看着前面的后视镜，这个出租车司机又在盯着轴跟刘慧和石莎看。 许攸不知道空窗里的他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司机。 跟那个女人一起来的男生是被陈春雷打晕的，虽然陈春雷不在车上，但是看这个司机社会气的样子，如果不管不顾，可能也会招致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让轴打晕他？”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许攸自己掐灭了。 轴虽然看上去天然呆，但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甚至，还会阻拦这种事。 空窗世界里的他是叫轴闭眼后，才让陈春雷动手的。 “他”应该是已经看到了轴看到陈春雷动手的结局。 “司机，你把车停一下，我有点晕车，想坐到前面。”许攸手指轻轻敲了敲前面的秃头胖子男司机。 秃头男身体猛地向前，扭过头，神情冷淡，眼神很痞的看了许攸一样，脸上像是写了“说就说，别碰我”的表情。 “你快点啊，我这还赶着活呢！” 用宁武县的方言的说了句，给自己壮了壮心气，秃头男侧过腰，又大大方方的扫了一眼轴跟刘慧石莎，“小兄弟，你之前是给了我200对吧？” “这里离东方镇火车站远着呢？我平时根本不拉人去那，你们要去那里，一人给我一百？” 刘慧忽然坐直了身体，目光带着一种女强人特有的强势，朝着秃头胖子司机看过去，义正言辞道：“我们不是外乡的，为什么去东方镇？凤凰镇没有火车站吗？” 秃头男被刘慧怼的有点噎住，但是在看到刘慧身上的气质，心里日了狗，刚刚还是个胆怯在那里被一个少年吓的哭的女人，怎么到老子这就强硬起来了。 “难道这小子是个富二代？”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这女人的底，秃头男当然也不会把女人的话放在心上，斜眼瞥了一下刘慧的胸部，社会气满满道：“那对不起，去凤凰镇火车站的那条路过不了，今天修路了，” “你不是从来不去火车站吗？怎么知道那里修路了？你送我们过去，我们到了那，自己走路过去！”刘慧目光冰冷厌恶的瞪着这个秃头胖子司机。打断他的话说道。 在看到刚刚司机看她的那种猥琐的目光，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能视而不见，但是现在她只会立刻炸毛！ “你们他么麻烦死了！”听到刘慧几乎怼他脸的话，秃子男司机也不爽了，直接甩开脸色，施展出自己的王霸之气，朝着车内唯一的男生瞪过去，“你们要是不愿意掏钱，老子没逼你们！下车！下车！！” 许攸是没想到，刘慧会突然出声跟这个司机吵起来。 而刘慧在听到司机放狠话，以前那个刚强绝不对这种人低头的她，却是有些恐慌起来，她的目光看向许攸，眼里都是仓皇和歉意。 然后，在看到许攸皱起的眉头，当即眼睛里就又蓄满泪水，准备再委曲求全的冲着司机说好话的时候。 “可以。” 许攸没有起身从车上出去，又坐了回来。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张红色的东西。 坐在前面的秃子胖子男司机，还在不以为然，准备再耍下威风，他已经从后视镜看到那个刚刚还冲他喊的女人眼里看出懦弱和退步了。 呵，这种表里不一的下贱女人。没准就是谁养的狗。 在你爹这里装！ 老子**** 在听到许攸的声音，自觉出了口气，爽快无比的胖子男司机朝着后视镜上的许攸看过去，脸一僵。这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可能惹上事了。但应该……问题不大。”没人会在乎他这样一个屁都不是的出租车司机。 “你想要几张？” 坐在后面，许攸抬起脸，盯着后视镜上那双猥琐又惊惧的眼睛，平淡的说道。 第六十四章 未来世界·间章（双11快乐） 日期：不详。 地点：某XXX终端所。 “可惜啊！”一声蹉叹，紧接着却是一个跟前面氛围不怎么搭的呵欠声。 一个白发老头坐在空中，两只手分化出无数的银色小手在四周空中的屏幕上每秒几百下的点击着。在呵欠声完，所有的小手变成银色液体回到白发老头的身上，恢复正常。 “咔吧” 圈形的屏幕随着一道蓝光门出现打开通通消失，只保留了白发老头身后那一道。 一个披着白大褂，留着一头凌厉短发的老女人走了进来。 “你还要继续你那愚蠢的计划？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点任性，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白发老头胡子快要把嘴都堵上，像个老人温和的笑了笑，仿佛真的腰酸背痛一样，拿出手在后背上敲打着，“我也没办法啊！只有英灵计划可以提前植入到那个世界的游戏里，神姬计划却是不得不等待那个所谓的最初时间到来……而且，我们不是也没有一点收获。” “啪” 随着白发老头轻轻在一处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按了一下，一道光幕弹了出来。 “神魔复苏啊，难道这就是真正的时间长河里发生的事情吗？” 画面里正是巨大的昆仑山脉之上，一道纵横千里的金光自昆仑山脉某处不起眼的道观里冲天而起，但是山脉间多的数不清的富贵别墅里，却没有人多少人抬起头看这一幕。 在那道金光快要穿透天穹，离开大气层的刹那。 一道紫红色的雷电突然在天空出现，将那道金光打散，飞落各地。 “呵呵，我们的神姬计划多亏了这一幕啊，让四十年后的我们，同步到了时间长河断裂前的时间。” “同样让我们在现在的时间里复制了那些神魔的力量……” 白发老头展开了手臂。 “可我们也因此，回不到我们的时间了。”短发老女人目光瞪着白发老头。 “那又怎样？时间长河的断裂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我们的世界只是一条虚幻的结局end！” “我们连未来都算不上！” “我们只能和身边那些恶狼争夺那条唯一通往我们这个世界未来的结局，同时还要扭转当年那不可思议的败途！” “而只要我手底下的神姬和英灵在，那么我们迟早都能回到正确的时间长河上，而那才是我们的未来！” “你这个老疯子！！”短发老女人淡漠的看着白发老头。 看着短发老女人的这种眼神，白发老头却是笑了，哈哈大笑。 然后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的，情绪低丧道：“可惜啊！” “我们的幻兽计划准备不上了。” “为什么？”短发老女人听到白发老头破天荒的真的要中止他还未开始的计划，忍不住问道：“另一条神魔遗迹，我们已经发现了。是时间问题？还是人类和机器人那边的问题？” 白发老头轻轻摇着头，没有回答，反问道：“还记得我四十年前跟你提到的那个论文吗？” “那么疯狂的论文，你现在还在坚持？”短发老女人抱着手臂，目光严肃正经的盯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白发老头笑了笑，眼睛锐利起来，仿佛恢复到年轻时候的那双眼睛，“这个世界是有神的，他一瞬间制造了最初的时代，然后又制造了一个神物，让我们未来得以存在。但是，这个未来却不是我们。” “这个神物就是维特根斯坦之眼。” “如果说时光机的文明等级是6，那么维特根斯坦之眼的文明等级就是15，而我们现在的文明等级充其量只有3，我们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孩子。至于人类充其量只是一只蚂蚁……甚至如果不是维特根斯坦之眼，他们连最弱的机器人都生产不出来！” “只有神，或者说神级文明才能造出这种神物。” “啪”随着白发老头的手指在一排虚拟的光幕上落下，一个年轻人的脸庞印在上面。 “就是他，这个拥有了古老神话里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的少年！” “他为什么在时间长河只存在半年时间？就是因为，他回去了啊！回到了那个比我们还遥远的未来！” “至于在时光机里，为什么不能有这个少年的记忆，否则就会让时光机产生故障爆炸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根本不是那条时间长河的未来，我们只是它的未来的某个未来世界的分支啊！” “而像我们这样的分支，又有几个？”白发老头看着短发老女人，瞪大眼睛，像是看着女人又像是看着虚空里未知的存在，道。 短发老女人淡漠的看着白发老头，自始自终都很平静，就好像早就适应了白发老头的一切情绪。 “只要在半年后，那个少年就会消失。”短发老女人岔开话题，冰冷的说道。 “你错了。”白发老头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展开，又恢复到开始时候的温和样子，“我们在现在的时间所同步到时间长河上的神魔复苏，你还没有发现吗？” “我们的历史乃至世界……都是假的。你不觉得我们开采的神魔遗迹太过轻松了吗？轻松的就好像真的才开始复苏一样？” “可惜啊！”白发老头忽然又低头大丧气的叹气。 “我的幻兽计划！！呜呜呜啊呜呜呜！” 白发老头竟然一点没有征兆的哀嚎痛哭起来。 “收起你那浪费时间的情感系统！”短发老女人神情冷淡的道。 “如果幻兽计划真的对你来说有用，你可以继续弄下去。现在的我们既回不到我们的时间，也出不去。除了时光机笼罩的这片终端所，外面的一切都是扭曲的。我们收取到的信息也是扭曲的。也许，这个时间点，我们的变异人族群已经被人类摧毁了。我们从那片扭曲的信息源里找到的神魔遗迹里力量，也根本拿不出去！” “否则，拥有了神魔力量的神姬，足以将那些人类和机器人一起毁灭！” “时间潮汐……”听到短发老女人的话，白发老头又是一瞬间仿佛老了几十岁，目光晦暗的低喃道。 “我们虽然同步到了时间长河断裂前第四天的时间。” “但是时间潮汐依然那种，那种一瞬间将我们的时间拉扯到四十年后的潮汐。” “只要我们继续在那些时间长河复制过来的神魔遗迹里继续探索，我有预感——那么这一场时间潮汐将庞大到将我们一瞬间拉锯到几万年后，到那时，我们这些变异人的存在就算拥有接近永生的生命，也会一瞬间经历几万年时间，而没有拓印自己的意识上传到另一具变异人躯体中腐化死去。” “预感？” “你一直是靠着你自己的预感，将我们带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短发老女人看着白发老头摇了摇头道。 短发老女人看向了白发老头身后的屏幕，看着那个年轻的眼里似乎有些懦弱的少年，“这是他在那间课堂上的画面吗？” “我警告你，你别想直接打他的主意！虽然外界的信息扭曲错乱不堪，但是无数的信息流都是跟这个少年有关的消息——其中一条已经破译的非常清楚的就是凡是涉及到那个少年记忆的任何生物和储存盘，都会在时光机里直接蒸发掉。” 白发老头笑了笑，靠在后面的椅子，杂乱的头发向着下面倒竖着，眼睛里看着白色单调的顶部。 忽然，白发老头朝着椅子下面的按钮按了一下。 两具白色的冰冻的散发着寒气的蛋壳仓，从地下上升出来。 在白发老头站起来，来到其中一具蛋壳仓前，轻轻动手抚摸着，里面是一具有着短发和模特身材般的亚洲面孔的女人，她年轻、甜美，最关键的是没有穿衣服。 短发老女人一步步走了过来，也不在乎蛋壳仓里自己年轻时候克隆出的身体被白发老头看到。 “幻兽计划，真的不做了？” “不做了。” 几秒后，一阵蓝光在终端所里亮起，宛如海洋的颜色。 房间里几乎瞬间大变样子，仿佛远古的酒店样式的房间…… 第六十五章 你的温柔我好喜欢 “额-呵呵！”张永难掂着脸笑了笑，笑声宛如一只哈巴狗，也不知道是不是秃子男司机练出来的，让人一听就觉得有了优越感。 “卧槽！这么有钱？”张永难心里嘀咕着。 他看许攸年纪也不大，就算是个富二代身上应该也就一两千，他也就再多宰200，别给自己惹上麻烦了，但是看着许攸手里大把的钱，张永难眼里的贪婪却是忍不住冒出来，“这瘪玩意，钱是真多！老子拉一个月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四百，说了四百，就四百！” 张永难嘿嘿笑道。 旁边的刘慧眼里又有怒火，但是想到许攸，又忍了下来。 “太麻烦了。” 许攸冷幽幽的声音响起。 “我觉得你个人……很不错。”许攸嘴角勾出淡淡的笑容。 听到许攸的话，张永难心里本能觉得不对，但是他的眼珠子还是忍不住盯着许攸手上唰唰过去的红色钞票。 轴天然呆的看了看前面的秃子男司机。 石莎听到许攸的话，侧过脸，看到许攸的笑容，目光多停滞了会儿。 “不错不错，大家都不错！小兄弟，你也不错嘛！”张永难直接对着许攸夸奖起来。 许攸的手再次敲在张永难的肩膀上，但是这次张永难没有离开，因为那是钱在触碰他的身体。 “都给你了。” 一百张红色钞票从张永难的肩膀上，通通掉落下去。 “唉唉！” 一瞬间，张永难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电流击中了。 “啥玩意？都给我了？一张、两张……妈呀！等等，这不会是假钱吧？”心里来不及激动，张永难面色沉重的拿起一张一百，然后看了看，“真…真的？” 一股狂喜瞬间从心里诞生，但是还有一分担忧如同幽魂一样，在心底里滑过，让他后背发凉。 他艰难的像狗一样，丝毫不嫌弃丢钱的方式，将自己座位上散落的钱，大把大把的拿起来，转过身，露出的笑容，让刘慧想吐，“大哥！” 对着年龄远比他小的许攸，张永难丝毫不嫌丢脸的肥肉乱颤的叫道：“这太多了，老弟拿不下啊，要不然您给我这些一半？嘿嘿。” 说话的时候，张永难心里都在割血，虽然这些钱本来就不是他的，但是之前这傻逼小子是说要这些钱都给他的啊！ 当然，他还是有理智的。除非眼前这小子真的疯了，才会给他这么多钱，他要一半就算是给对方脸了，然后再舔舔人家…… 大不了，这一单后，他就去外县躲上个几个月，反正在哪都是拉人。 “你确定？”这时候的许攸，露着一如开始的笑容。 “我确定我确定！！”盯着许攸脸上的笑容，张永难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卧槽！这小子怎么像是如同变了个人，我怎么感觉他是要搞我？不会吧？老子开车都开到这里来了，把他们送到火车站，老子立马去静乐县！” “好。开车吧。” “哎哎！”张永难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道。 手忙脚乱的把座位上的钱都收起来后，张永难对于自己的感觉又怀疑了，手上握着的钱，这分量真重啊！ 他妈的！老子怕什么，这可是一万啊！老子真是脑袋让车撞了，才会说出刚才的话！ 心里想着，张永难装作数了下，把其中三十张钞票给许攸整整齐齐的拿了过来，陪着笑脸，“大哥，我数了下，给你剩下一半的。您拿好嘞！我现在开车送你们去火车站！嘿嘿。” 许攸脸上依然是刮着那清淡的笑容，看了张永难一眼，接过来，看着旁边的刘慧，收起了笑容。“这钱你拿着，她手筋脚筋断了，去医院的时候需要。” 本来还想劝许攸不要给这种人钱的刘慧，听到许攸的话，眼睛一愣，然后猛地低下头，想要拿起石莎的手，眼睛里的泪水已经落下。 石莎肩膀把刘慧的手撞开，将两只手藏在轴这边。 刘慧手指都陷在了肉里，现在她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这么死气沉沉，哪怕他被那个畜牲……可是，性子比她还要要强的女儿也不会这样一蹶不振，但是，从小为了学武付出比同龄人多出一倍的时间和辛苦，她女儿才有了业余一品的实力，现在…… 看着女儿的样子，她的心如刀割一样痛，眼里除了悲哀还有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母女经历这样的地狱！！” …… 【定位发你了】 【我想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就是你刚刚看见的那个司机】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至于原因，我想以后有时间，可以在一起谈一谈】 【对了，我已经给了他五千块家属安葬费，他似乎对于自己的价格很满意】 【不要觉得我疯了，这件事答应我之后…… 【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以后一定会答应你一件事。】 【这件事，我答应你一定会办到，不管你信不信。】 【收件人：陈春雷】 发送后。 许攸收起手机，侧过脸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世界。 “许攸，你饿吗？”轴上半身不知不觉凑到许攸肩膀那里，抬起头看着许攸道。 “还好。怎么了？” 轴猛地抱住了许攸，低声道：“许攸，以后我饿都不会让你饿的。” 开车的秃子男司机手差点没打滑，把车开到旁边道去，心里骂道：“绿茶婊！在这里装你妈的纯呢！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看中了那小子的钱！艹，要是老子年轻时候长得帅，也早就钓上富婆了，还用面对家里那黄脸婆？” “为什么要这么说？” 许攸侧过头，盯着轴的那双大眼睛，轻声的反问道。 虽然两人的轻声，在出租车上都可以被听到。 “我……我喜欢你，”说到这里，轴忽然摇了摇头，她抬起头，“许攸，你的温柔我好喜欢。” 然后她踮起嘴唇，凑到许攸耳边，以不让前面的秃子男司机听到的声音道：“许攸，如果那个坏大叔要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轴可爱的握紧了两只小拳头，在自己脸前面。 “……温柔，吗” 许攸盯着眼前的这张纯洁无暇的脸孔。 第六十六章 不那么亮眼的伪女神 从出租车下来，这边有一个古泉公园，恒山庙就在后面。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也许，这世上真的有神佛，可以保佑呢。” 许攸对着刘慧道，又摸了摸看着他手里薯片的轴。 “别担心，今天晚上前，你们肯定可以到花都，那里有一处我买下的地方，你跟你女儿可以一直住在那里。”这时候，秃子男司机不在，许攸对着刘慧直接说道。 刘慧的眼睛先是惊讶，然后愕然又担忧、迟疑的张嘴，想说什么。 许攸看了她一眼，“以后再也不见。所以，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东西。” 刘慧的眼眸睁大，那颗美人痣的瓜子脸，看起来非常的冷艳又熟美，只是缺了一点气场，显得异常柔弱，“为、” 许攸心里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担心什么，所以，他直接冷淡的向着阶梯下面走了下去，尽量杜绝女人心中的可能。 刘慧盯着许攸背影，眼里依然存在着淡淡的恐惧，她还不知道许攸让她们住的是什么地方，会不会被骗，会不会是贩卖人口的地方…… 但是不管怎么样，能离开这片噩梦之地…… 至于其它，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虽然这一刻，在她心里，这个年轻的男生和那些玩弄过她们母女的人一样可怕。 “再也不见……”石莎被轴背着，眼睫毛蹭着轴的头发，眨了一下。这时候，她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轻松。就像是一座大山从她心底里搬开了。 然后是微弱的喜悦和死意，没错，两种情绪就是这么鲜明而纠缠。 还有一丝丝对身后母亲刘慧的厌恶和恨意。 她怎么可以跟那个她的同学…… 她爸爸是什么？ 对宁武县荣涛、对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她的恨意在心底里宛如沸腾的开水，对于刘慧做的事，一齐恨上了。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她母亲是她最后的至亲。 其它的大伯、表姑、舅舅、表哥、表姐，关系都普普通通，各自在各个城市发展。 有做了生意，家里买了城市一环房的大伯，子女在小学的时候就送去了传承百年的大武馆师傅，他爸爸去求她大伯，希望把她送进去，也是被赶出来。 唯一的一个表姑嫁给了广东那边的有钱人，她从小过去，被那两个表哥挖苦辱骂，就因为反手把他们打了几个耳光，打哭了。被他们家的保镖，脱了裤子，让她那两个表哥打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表姑，在听了那两个表哥的话，又打了她几个耳光，哪怕是她妈护着她，都被拿鞭子抽了六七下…… 然后再没有来往。 跟她关系好的，只有三叔家的三婶和住在宁武县的舅舅一家…… 而她表姑在听说她考上了太原龙城五中，居然就要她当她姑父人际圈的交际花，也是三婶帮她把那个疯女人骂了回去，哪怕是被表姑带来的保镖打烂了嘴，差点扒光衣服…… 她真的想，在知道许攸说的那两栋别墅，她想要把对她最好的三婶和舅舅带过去，但是她知道三婶家还有那个滥赌的赌鬼叔叔和他的混子儿子，那两个男人都是脏水沟里的臭虫！ 如果不是她一直对那个恶心的堂弟警惕，那天晚上，她随身的行李箱里的内衣裤就会被那种畜牲偷走，被发现的时候，甚至还在做那种事！！ 还有她舅舅，虽然对她一直维护，可是她舅妈眼里只有她儿子，拼命的帮她说媒，只想着把她嫁到有钱人家去，问她要钱，她不同意就对她破口大骂。 而在那个她起了念头的时候，确实是蠢猪，就像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比她还年龄，但就像是她爸爸，比她爸爸还可靠，那么冷漠，那么自信，那么嚣张，简直就像踩在她的身体上，逼视着她。 她这种脏女人。他好像背过她呢？那他是不是也脏…… 心里情不自禁闪过了一辈子都没有的恶念。 果然是人脏了，心也就脏了吗？ “我是蠢猪，我是猪……我是一头蠢的母猪。”心里这样拼命的诋毁着自己，好似这样才会好受，好似这样才能割裂自己，她不叫石莎，她只是一头…… 刚刚想到哪了呢？ 脑子里的思绪癫狂又混乱，表面上，石莎却像是死掉了一样，在轴身上。 她母亲。 石莎不知道如果是身体没有被废掉的她，会不会直接在她母亲的脸上扇几个耳光。 她还会给她机会，但是那是看在她是她唯一的母亲上。 如果她还要那么下贱，那她绝对会…… “啊呜。” 轴可怜兮兮的张嘴叫了一声。 石莎没忍住，咬在了轴肩膀上。在听到轴的叫声，连忙松开牙齿。 “…对不起。”她轻声的在轴耳边道。 她的声音连自己都没有注意的干涩。 她的脑子里闪过的是一路那个男人给身下这个女生喂食的画面。 “为什么别人的幸福都是这么容易？为什么连那么冷漠的男人，都要对她露出宠溺的一面？” “我石……我，我差吗？我拼了命的成为武者，在龙城高中成为第77个业余一品的武者。不。” 石莎脑海里闪过从初中收到的几个男生的告白，还有龙城高中那些男生看向她的目光，那几个同样业余一品也在试图追求她的男生。 她只是被恶魔抓住了，恶魔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全身…… 快要勒死她了…… 只要逃过这只恶魔，她就又是她了？ 那个充满希望的……“不！”石莎脑海里又崩溃了，她的大脑不断强制性的让她忘掉手筋脚筋的事，但是这是事实。 这是恶魔烙印在她身上的事实。 这是她身上跟随一生的丑恶…… 她是母……不不…… 这一刻的石莎，脑海里像是要分裂的嘶吼着，尖叫着。 轴天然呆的，背着石莎往前走，看着前面的路，眼睛里的神采超乎常人，“没事，轴不疼的。你也饿了吗？” “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那个吧。”轴想说薯片，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感觉比她吃的一辈子的东西都好吃。 还有前面那个（锅巴）、前前面那个（猪蹄）最好吃…… 旁边的刘慧，眼睛里黯然的盯着轴身上的石莎，想到当初那个一跳就能跳出四五米高的女儿，那个脸上充满刚强，不管遇到什么都绝不认输的女儿，那个朝气澎湃，就像那个女生一样的女儿。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把所有的不开心放在笑容背后，和眼前这个死气沉沉、阴郁、死寂，甚至在之前往她脸上吐口水这种事…… 刘慧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流着泪。 很快，特别是轴背着石莎，非常轻松，还要比刘慧走的快一点，几人来到古泉公园后面的小路上。 在一片月牙形的草坪地后面，一个古亭建在那里。 再往后，是一座二层楼的古式建筑。 轴背着石莎从古亭前进去的时候，石莎眼睛里的光钝化下来，但不是傻了。“只要去了那里，谁都不知道，放弃以前的一切……梦想、理想、念头、希望……” “只要当个不那么亮眼的伪女神，就行了。” “一个虚伪的，女神。” 第六十七章 黑色卡片和鬼魂 “嘭！” 很突然。 许攸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对停留在外面道路上的出租车被一辆正常行驶过来的私家车，突然拐弯，撞在一起，还直接爆炸。 “这就是维特根斯坦之眼？已经看到这一幕了吗？” 这一刻，许攸看着右眼里的编辑栏，如果他当初编辑的世界资源不是这个，那么他…… 许攸没有多想，已经过去的事，他不想多想。 站在几棵人工种植的香樟树后面，许依然能感觉到那两辆车爆炸带来的狂风和热意，还有那让耳膜一阵阵痛的‘雷吼声’，“是，这种感觉吗？” 亲眼目睹两辆车在眼前爆炸，那种冲击感让他身体里的细胞好似都在颤栗。 “武者在这种爆炸里，能活吗？” “那个手机，空窗里的我是打算在发给陈春雷那条短信后，放到那辆车上吗？” 在这种爆炸音和二次爆炸产生的气响声中，许攸面色平静，回身坐在了旁边的秋千上。 微弱的风从香樟树中间挤了进来，推在许攸的身后。 “空窗里的我留了一个手机，我留了七千块，他下了地狱后，应该会感谢我，这么仁慈、大方。” 许攸秋千轻轻荡起来，“如果这世界上有魔鬼书店，那么他的寿命，可能够买一张电话卡吧。” …… 浓黑的油雾烟在两辆烧黑的车辆上狂燃飞起。 在许攸背过身的时候，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地上飞溅的燃烧的汽油中间。 “来吧。” 一条黑色的粗壮的铁链被人影拉在手里，铁链直通那辆私家车里面，随着人影往回收铁链，一道表情狰狞、恐惧，惨嚎的二十多岁半透明男人脖子上被系着那条铁链拉了出来。 在把那个男人拉到近身后，人影手上多出了一个罐头缸，对准了男人那张扭曲的如同戾气怪物的脸孔，重重的砸了进去，“砰砰！！” 人影的手一下比一下重的砸在男人的头上，很快男人的头就被砸烂了，大量的恍若真实的红色的血液溅了人影一身，几秒钟后，男人的半个身体都被人影捶到罐头缸里去，而男人的下半身身体依然在不老实的挣扎，甚至探出脚，却一点力气，但是如此——依然轻轻碰到了人影。 人影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从胸口把那条系住男人脖子的铁链拉了出来，套住了男人的大腿，然后往回收……往回收…… 在把男人的下半身拆卸的七零八碎后，人影蹲下来，把男人全部装到缸里面去。 人影重新站了起来。 朝着许攸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走路的刹那，瞬间消失了。 “神姬……轴跟我编辑的神魔世界有没有关系？”在秋千上，许攸想起之前问轴的事情。 “为什么跟寺庙里的那些不一样？难道寺庙里的其实是恶魔？” 许攸随即掐掉这个念头，“轴也说过神姬有些本身就有可能就是神或恶魔，并没有特定性。” “拳系神姬……”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那一刻世界静止的异状，就是轴的能力吗？神的能力？” “呼” 坐在秋千上的许攸，忽然感觉到有个人在他耳朵后面吹了口气般。 许攸握着秋千的手，猛地用力，下一瞬间站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东西，从许攸肩膀上飘起。 许攸下意识的抓起地上的书袋，朝着那里打过去。 但是，那似乎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片。 许攸右手本能的放到书袋，然后想起来，菜刀不在这里。 看着四周，许攸转过身看着香樟树后面燃烧的车辆，“鬼？” 许攸从脖子上拽出来维特根斯坦之眼，淡淡的光亮着…… 许攸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把目光凝聚在外面爆炸燃烧的秃子男和那辆私家车上。 他试着往香樟树前面走过去，维特根斯坦之眼上的光迅速又亮了一点点。 许攸没有犹豫，从旁边的阶梯上下去，然后绕过那些燃烧的汽油火焰，一步步走了过去。 这时，附近的小区已经出来不少围观群众。 有些人已经掏出手机拍照、报警，有个成年男人在看到许攸去车祸现场那么近，还喊了一声，让许攸不要走那么近。 不知道是不是秃子男司机的鬼魂真的存在，在许攸走近后，原本浓烟大过火焰的车窗口上，忽然再次窜出一大片火焰，差一点烧到许攸，但是随着许攸手里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猛地亮成浅蓝色的光芒，然后又在几秒后，慢慢变淡暗掉。 火焰莫名其妙的萎缩了下去。 这时，之前那个喊许攸不要靠近的男人，远远的站在十多米外，朝着许攸皱眉的喊道：“快离开那！那两辆车可能还会爆炸的！” 许攸看着手心里的维特根斯坦之眼，没有说什么，转身上了台阶。 而就在许攸离开后十几秒，“嘭！！” 一道爆炸声真的又从秃子男的出租车上爆了出来。 跟那个成年男人外面还有几个大妈、女生试图再走近一点，当即吓得脸白的往后不断退，一连退出五六十米，还要往回走。 其他一些人手里也是拿着手机，鬼哭狼嚎的往后跑。 而那个喊了许攸的成年男人，这时候也是头冒冷汗，跟着退了退，然后不断张望着那个上了古泉公园的年轻人。 许攸听到后面的爆炸声，脚步滞了下，继续往前面走去。 在来到先前的秋千前，许攸猛地止步，看着地面上，之前掉落在那里的黑色卡片。 许攸重新把维特根斯坦之眼拿出来，维特根斯坦之眼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重新响起来。 看着里空空的‘眼睛’，“第一次吞了圣印的神格是一根大约5毫米长的灰色细针，第二次吞了那个虫子是一根接近一厘米的黑色细针……” “这些细针应该是代表能量的多少，至于颜色是因为吸取的‘神’不同？” “但是长出的这五毫米，哪去了？” 盯着蓝色吊坠上——那类似于睫毛一般细密环绕的线路。 跟之前似乎也没有多少区别，比海洋还要深邃的颜色的一颗眼睛。 看了几秒，许攸把维特根斯坦之眼重新装到脖子里面。 向前走了几步，把地上的类似广告标签的黑色卡片捡了起来，在看到上面的印刷的文字，装到了口袋。 第六十八章 你就是我的……齿轮吗 恒山庙。 轴看着前面的神像，似乎也知道礼仪的，将石莎放到前面的蒲垫上，然后跪在旁边，双手合十，诚心诚意的闭上眼睛，祈祷着什么。 在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庙里的一个中年道士正点着前面蜡烛，手一哆嗦，差点掉在地上。 刘慧在跪完后，就到积德箱那里塞钱，同样脸上惊恐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心神完全是受惊的状态。 石莎被轴放下后，两条腿就向着前面展开，坐在蒲垫上，眼睛里钝光的看着上面的北武大帝。 中年道士，走到外面，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天际浓浓的黑烟在往上冒。 “无量天尊。这可能是哪家出了车祸吧。” 中年道士回头对着三位撒钱的善信，温和的解释道。 在看到跪（坐）姿非常不雅、对神也非常不敬的石莎，中年道士一眼扫过去，在积德箱上看了看，摸了摸胡子，什么也没说。 “车祸？” 刘慧身体冰凉，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外面那个秃子男司机。 还有那个神秘的男生，会不会是他造成的？ 轴祈祷完，似乎才意识到外面的爆炸声，奇怪的摸了摸胸口，在将石莎背了起来，来到外面，看着那个方向的浓烟处，“啊！那里不是……” “我先过去看看。”对刘慧说了声，轴一跳就跳出六七米远，然后“咻咻咻”的向着许攸的方向过去。 刘慧在后面惊愕的看着轴，这绝对已经是武者了。这么远的弹跳力，就连她女儿以前也不一定能做到。 她又朝着前面的恒山爷跪在地上，虔心的拜了拜，转身出了恒山庙，跑了过去，不过她脚上穿着高跟鞋，实在跑不快，最后索性把高跟鞋脱了下来。 从古亭过去，刘慧看到了那个男生还有她女儿她们已经在古泉公园处。 刘慧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把高跟鞋重新穿在脚上，走了过来。 “好了，我没事。”在不断朝着他身上凑的轴头上摸了摸，“我们从那边过去吧，之前那辆出租车出了事，接下来的一段路，我们要步行过去了，轴，你背的动吗？” “嗯！轴的力气很大的。对了……许攸，身上的姐姐，她也饿了，你也喂她点吃的吧。” 刘慧在旁边马上说道，“我——” 脑袋压在轴肩膀上的石莎，微撇了点头，目光冷漠、乃至仇恨的打断了刘慧的话。 许攸提着书袋，没有在意，从里面取出轴之前没吃完的薯片，伸过手，他也不确定这种状态的女生会不会吃，但出乎意料的是，许攸把薯片刚放到石莎头发压着的嘴唇边，石莎就张口咬了上去，微微干燥的嘴唇还碰到了许攸的手指。 看着这一幕的刘慧，心里又想哭出来。 …… 差不多十分钟后。 许攸一行人从一辆私家车上下来。 车主是个带金边眼镜，穿着蓝色西装，系着领带的男人。 这辆私家车，正是许攸在路过古泉公园旁边那个小区的时候，看到的车辆。 许攸试着拦了下，结果这辆车的车主还真的打算拉他们，虽然许攸为此支付了两百块。 不过，在车上，这个年轻、有一点厚嘴唇，但总体上长得还算可以的男人，目的还是暴露了出来。 他似乎对石莎很上心，当然在那之前是十多分钟的来自男人自己认知的趣谈。 轴天然呆的听着，刘慧一双利眼，几乎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个男人打的鬼主意，根本不予理会。 而石莎，破天荒的笑了。 具体哪个笑话，许攸也没有关注。 然后，一路上基本上都是男人对着石莎聊天，而刘慧想让那个讨厌的男人闭嘴，但是之前女儿那冰冷仇恨的眼神，几乎让她如坠冰窟，也不敢再干涉女儿的事情。 而她看向许攸，这个她感觉背景不简单的男生，却对此丝毫没有理会。只是公式化的把那袋薯片里的薯片拿出来，喂到她女儿的嘴里。 就连车上的男人都忍不住暗中皱了几次眉，但依然强忍着没说啥，他似乎也看出来，许攸跟石莎的关系很平淡。 在下车的时候，男人终于冲着石莎道：“有TT吗？加个TT，我有一家银河面餐馆，下次有时间了，我请你去吃我那的银河面。” “好。”石莎盯着男人，露出一点笑容，道。 刘慧看着女儿的笑容，心事重重的下了车。 轴下车后，习惯性的从车间里背起了石莎。看到了这一幕，车上的男人皱了皱眉，刚刚他以为石莎只是腿脚扭伤了，但是在看到石莎两个手腕上都包了一条ko绷，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在把写着自己TT号的标签，递到石莎手里，男人手指轻轻在石莎滑了一下。 石莎像是没有发觉的收过标签，只是脸上又变得冷艳起来，趴在轴的背上。 在从凤凰镇火车站前面的广场过去的时候，丝丝碎纸屑掉落在地上。 许攸把书袋里的一包锅巴递给刘慧，“你现在有没有带着身份证？” “有。”刘慧立刻从身上把自己的身份证取了出来，身份证上的她看起来还非常年轻，是一头短发，穿着一身灰色的裹臀教师制服，非常冷艳霸气。 “啊，这个，许攸我也有呢！博士给我准备的！说是要我，一直带着！”轴看着刘慧的身份证，忽然叫起来。 许攸问道：“在哪。” “在胸口里。我担心丢了，就放在那里了！”轴脸上看起来没有一丝羞耻的大大咧咧的说道。 许攸看向了刘慧。 刘慧眼里透着一丝惊讶的扫了一眼轴，“这是不知廉耻，还是跟这个男生关系很好？” “我来取吧。” 刘慧瞟了一眼许攸，发现他没有在看，心里放松了一些，把手伸到轴的衣领里面，在感受到那巨大的似乎比自己也不遑多让的轮廓，刘慧赶快把深陷在里面的一张硬卡片抽了出来。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一个丸子头的可爱女生出现在身份证左上方，但是名字处…… 刘慧一愣，“怎么没有名字？” 许攸听到刘慧的话，把身份证拿过来，看了上去，“红鲤？” 刘慧一脸惊讶的看过去，在看到轴的身份证上果然写着红鲤两个字后又一阵自我怀疑，刚刚她明明看到那里是一片空白处。 “你们在这里等我。”许攸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向着购票处进去。 石莎静静的数着轴的头发，忽然她感觉到轴的身体轻轻晃了一晃。 “我、我……” 轴脸上多出两坨红晕，盯着许攸的背影： “有名字了。” “你就是……我的齿轮吗？” 第六十九章 我不可能是你的齿轮 火车站，购票处！ 进了里面，还有六七个在那里排队，一个老头靠在角落的墙壁上，身边放着行李，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留在这里。 许攸走了过去，从身上把自己的学生证取了出来。 这是龙虎世界所有学校都会发给学生的一种证件，在乘坐任何公交、火车交通工具都会跟老人证件一样半价。 轮到许攸的时候，许攸把轴和刘慧的身份证递进去，最后放进自己的学生证，“三张票，去花都的。” 坐在购票处里面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短发普通女人，抬头看了一眼，翻开许攸的学生证看了一眼，没有因为许攸是初三生而惊讶，仍谁在这里一直坐着，都会麻木。 而且这里又不是大城市，在县城里的火车站，她们也不管这些，在机器上操作了一番后，“四点十五去花都发车，晚上九点半到。车费是69元，两张、一张半价……” 女人在桌子上旁边的一个计算机算了一下，“171。” “嗯。”许攸掏出钱放进去。 取了票，许攸从火车站出来，刘慧站在那里，正身体僵硬的把锅巴喂给轴。虽然她更想让女儿吃，她不知道女儿有没有吃过饭，但是想到那个刚强的女儿还有之前对她的仇恨…… 不过也是如此，她一直认为女儿肯定不会吃那个男生喂她吃的东西，但是她女儿竟然吃了。 “四点十五的车票，去候车室等着吧。”许攸走过来，把两张火车票递给刘慧。 刘慧接过许攸手里的车票，脸上想露出感激的神色，但是一丝阴郁不由自主的在眉间浮现。不确定下来，她实在是放不下心。 在看到许攸准备往候车室的方向走的时候，刘慧走上去把手里的锅巴给许攸，她知道自己给女儿，她肯定不会吃。 候车室里。 人还挺多的，许攸找了一个偏僻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在掏出锅巴又喂了一口石莎，侧过头盯着一直看着他的轴，“看着我干什么？” 许攸发现轴看着她的眼神还有脸色似乎都跟之前有一些不同。 “许攸…”在轴说话的时候，许攸食指上夹着的一块锅巴，突然被一张嘴咬到。 许攸脸色没变，重新从锅巴袋里取了一块锅巴。 “我有名字了。” 听到轴的话，许攸问道：“名字？” “那不是你的名字？” 轴两只手放在胸口下面，看着许攸，“博士说过，只有遇到我的齿轮，我才会有名字。” 许攸心里想道：“又是这个博士么……” “怎么没有名字”许攸想到之前刘慧说的话。 “什么是齿轮？”许攸问道。 “咔吧” 手上的锅巴又被石莎吃到嘴里去。 坐在轴右侧的刘慧，面色复杂的看着许攸，又看了看目光里仿佛比之前亮了一点，吃着许攸手上锅巴的女儿。 “希望他是个好人，不会再把我们送去地狱。”刘慧忍不住又想到之前被陈春雷打晕的曹宇，眼里流露出担心，“曹宇……不知道他……” “齿轮是每一个神姬都要寻找的存在。” 轴的声音，这时候变得非常温柔。 她伸出手握住许攸的右手，看着许攸的眼睛，“是一生中邂逅的……重要的人。” “我们都是为了各自的齿轮而出生。” “为了阻止即将再次发生的诸神黄昏，神姬为齿轮而飞舞，而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齿轮。” “面对即将到来的那场大战，我会为了许攸而战斗！” 这一刻的轴确实充满了女性所拥有的所有美丽。 那双眼睛蕴含的光就像是要倒映在许攸的那双仿佛已经被黑暗侵蚀的眼睛里。 不知不觉，轴握着许攸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上。 “什么……是诸神黄昏？”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这一刻可能会震撼的无以复加，还有对眼前的春色而放弃所有的反抗能力。 但是许攸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所以现实…… 他要的恋爱或者另一半，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他似乎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此刻的身份，他已经不是那个画了“妖魔血脉”的漫画家了。 甚至，这就是一个虚幻的镜面世界。 他究竟在坚持什么？ 许攸的心里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动摇，他从来不是什么冷漠的人，就像当时面对那个健身教练的女人一样无解。 “是我已经把自己当成地狱里行走的魔鬼了吗？” 铁石一样的内心，让许攸拽出轴手里的手，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轴像是没有发觉一样，眯着眼享受的被许攸摸着的感觉，只是眼里的空虚变多了起来，就像是差了点什么。 “博士说‘诸神黄昏’一旦突然降临，世界就会被分裂，文明也会跟着崩坏。” “想要终结诸神黄昏，只有靠神姬和齿轮的力量。但是博士说，世上只有一个真实的齿轮，神姬为齿轮而飞舞，为齿轮而战斗，所有的神姬都要在诸神黄昏前战斗，决出那一个真实的齿轮。” 轴说着，握紧了拳头，“许攸，红鲤会让你赢的！你一定是红鲤的齿轮，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那一个真实的齿轮。” 许攸摸了摸轴的头。 旁边的刘慧一脸讶然的看着轴，完全不懂轴在说什么。 轴的呼吸有些急促，莫名的身体发软，依然在抬头看着许攸。 “轴，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你的齿轮呢？” 许攸问道。 不等轴回答，许攸又问道：“对于轴你来说，喜欢是什么？” “我喜欢许攸的温柔。”轴说道。 “但是，对于我来说，” 许攸盯着轴的眼睛。 旁边的石莎抬起头，看向许攸。 “喜欢大概是要能救赎我的人…… 或者……在黑暗里窥视着我的人。” “无论是在地狱之上还是地狱之下，” “我的爱已经偏执了，或者我这种就不值得被爱，” “只要你不是全身心疯狂到极致地爱着我，我的内心……就永远会有一丝不安。” “轴，你明白吗？” “我不可能是你的齿轮。” “你喜欢的只是一个温柔的人。” “我相信你眼里看到的未来是幸福的，但是跟我不会。” 第七十章 命运，你躲不开 轴的眼睛有些空白。 听到许攸的话后，微微低下了点头，在许攸看不见的角度里，仿佛整个人宕机了一样。 足足过了三秒，轴的眼睛比之前暗了许多。 “我不太懂……但是许攸就是许攸，不是别人。” 轴抬起头，眼眸透着坚定的神色道：“许攸一定是……我的齿轮。” 许攸道：“那就去外面看看吧，轴，你有住的地方吗？” 轴有点没从许攸突然转的话题反应过来，过了一秒，点点头：“博士说，让我住在……” 说着，轴低下头可爱呆萌的看了看胸脯上的徽章，“哦，明宏高中的校舍。” “轴，你是在明宏高中上学吗？” “恩呢，博士为我办理了这所高中的入学手续。” “轴想去花都吗？” “咦，”听到许攸的话，轴眼睛微亮，“许攸，你也要去吗？” “我以后会去。但是，我身边这个女生，只有轴背得动。轴，我想你跟着她们去一趟花都。”许攸道。 “好！许攸的要求，我一定会做到！”轴握紧拳头，不过马上她似乎想到什么，“许攸，我还没羽……” 不过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轴忽然感觉胸口一阵颤动，让她说不出来，莫名的心跳加快让她忍不住呼吸急促。 “怎么了？”许攸伸出手扶住轴。 “没、没事，许攸。我的身体刚刚好像烫了一下。”轴身子发软的看着许攸，两只手捂着胸口，有些奇怪的看着许攸。 旁边的刘慧，心神还没有从之前许攸说的话回过来，她虽然教了这么多年书，带了一班又一班的学生，可是没有一个是许攸这么违规的，“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心理创伤吗？” 在听到许攸对轴说的话，刘慧眼里露着不加掩饰的感激的神色。她感觉面前这个少年，也许真的是个好人。 只有好人才会受伤，不是吗？ 许攸忽然侧过头，石莎眼神破天荒的露出慌乱的神色，从许攸的眼睛上移开，看着地上自己的鞋子，心里宛如有一窝兔子上下窜跳。 “那里，你可以决定卖了其中一栋房，不管是去上学还是去医院，等会儿去火车上的时候，轴会背着你去，同样，她会跟你们住在一起，你可以帮她安排一些学校的手续。”许攸说道。 石莎立刻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比之前的死气沉沉多了一点生气。 许攸转过头去，石莎忽然动起胳膊蹭了蹭的许攸的手臂，声音低如蚊声：“我饿了。” “哦。”许攸左手在腿上掏出一块锅巴，伸到她嘴边。 石莎吃了后，许攸从身上把最后一张车票拿出来，递给轴。 “轴，给你。” “嗯嗯！”轴接过来，放在胸口。 不过在看到许攸把锅巴一块块的喂到石莎的嘴里，轴的眼睛扁下来，做出想要被投喂的表情。 “……” 在四点五分的时候，4：15去花都的进站检票开始了。 轴背起石莎一直瞄着许攸，似乎想干什么，又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反复的摸着自己的胸口。 就像一只忐忑不安的小狗。 许攸什么都没有做。 看着轴背着石莎从检票口，一直回头盯着他，似乎越往前走越彷徨，越迷失的样子。 “前面的，进去啊。” 直到有人在催促，轴背着石莎从检票口进去。 李佳昱提着自己的行李包走在一个女生后面，他也在凤凰镇检票口…… 要不是巨人没有降临，他一定会让那个司机知道什么叫……锥心之痛！ 一下午被两个司机坑，前面那个就算了，只是多要了他50块钱，后面这个，竟然把他从东方镇拉到了凤凰镇火车站？ 想到痛—— 李佳昱就想到了当年那些疯狂的科学家，把他的心脏像削苹果一样活剖出来。 那种排山倒海的痛！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最可怕的是那些丧心病狂的科学家，把那些普通巨人的心脏研发出的巨人药剂注射到他空空如也的心脏部位，取代了他的心脏。 这里不得不提到那些科学家精准到纳米级的手术刀技术。估计称他们为上帝之手都不为过。 真是人类在末日之中，才会诞生妖孽一样的怪物！ 那时的他，能感觉到的是每一根神经都在如火如烧，仿佛要溶解掉，恨不得把每寸皮肉都扔到火化炉里一了百了。 成千上万根神经被那些变态科学家无缝衔接到他的那颗巨人心脏中。 想着，想着，李佳昱忍不出流出泪。 当初特设军学校1001号学生，人类帝国艾尔西亚第999届最精英的1001个天才，99%全都在这场实验中死去，活下来的只有…… 而因为这场恐怖的实验—— 带来的无数的遗憾，无数的悔恨，数不尽的痛苦一一、 那些科学家，却最终为了保护他而死。 哪怕是那个愚蠢的政府包围了他们，他们还是笑着死去。 可笑的是，第二天巨人的大胃王比赛开始了。 忽然，李佳昱的脚不知道被谁踩了一下。 “啊，抱歉……抱歉！” 还想要回头看一看许攸的轴，不小心踩到后面的男人，忙转过头，可爱又犯萌的低着头，道歉。 李佳昱眉头皱了一下，听到道歉声，也没有放在心上，当他抬起头看到轴的时候，顿时，感觉好像有几百发雷霆霹雳在脑海里爆开，“爱、爱哭鬼……” …… 许攸掏出陈春雷的手机，看着网上的消息，这个世界确实开始出现不少动乱。 有国家战乱的、也有国际雇佣兵出现在某地的消息、还有少林寺总部的覆灭。 许攸有想过少林寺会被集火，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一片废墟，里面的僧众如何还不得而知，记者拍到的照片就是少林寺化成一片废墟，还有消防员在救火。 其余的消息都是现场已经被警方防爆部队和执法局武者封锁，时间就发生在今天下午，许攸使用维特根斯坦之眼的时间。 其它几个关键新闻：诸如花都中华武馆总部展柜两次失窃、女明星刘涛曝车被一块乌黑铁印砸中、昆仑山脉、龙虎山、泰山等一些名山出现紫红色的晴天霹雳…… 第40届全国大学麒麟武道赛还有七日开始。 第七十一章 你跟我走——啊 看着这张卡片，许攸心里又一次升起一股焦躁和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对于卡片背后的存在，也不是对于自身的担忧，而是之前在维特根斯坦之眼里，许攸感觉自己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对于这些事情涉及到的人的不安。 魔鬼书店，这个在之前的许攸心里，一直是当作拜上帝教圣印和奶奶庙那个妖神一样的存在。 在他看来，只要遇到，凭借维特根斯坦之眼，就有可能将其直接吞噬。 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魔鬼的存在性。 因为是今天早上许攸才编辑的神魔世界，之前许攸根本没想过这家魔鬼书店对外的传播性，以及尖子头司机给他留下的魔鬼书店印象。 这让他完全没有在维特根斯坦之眼里上帝空窗世界去刻意调查过这家魔鬼书店。 而如果他心中有一分警惕性，从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里的他那些暗示里看出来魔鬼书店的问题，现在掌握的信息绝对不会这么少。 他想到的只是蛮力！ 现在回过头想想，按空窗里的他跟江由衣的说法，那个魔鬼印记肯定是从尖子头司机弄到他身上的。 那——那个尖子头司机是谁？ 真正的魔鬼？ 应该不是，否则维特根斯坦之眼不会没有一丝反应。 那么是魔鬼的代言人？ 专门负责传播魔鬼印记？ 这让许攸想到了当初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一部非常恐怖的电影，咒怨。 在那部电影里，“咒怨”指的是含怨而死的人所下的诅咒，在死者生前的居所积聚冲天怨气，凡触碰者必死，并产生新“咒怨”，将恐怖死亡不断蔓延，而“咒怨”就永远死守凶宅，诅咒每一个来客…… 还有江由衣，空窗里的他居然说她是房东！！ 魔鬼书店的房东！ 但是，江由衣为什么会是房东？他修改的神魔世界后……所以才会产生这些神怪？那么罗荣转生到这个世界后，根本还不存在神魔。 龙虎世界本身是绝对没有这些的，许攸可以确定。 如果是之后，江由衣已经觉醒了天赋吗？ 所以被魔鬼书店选为房东？ 房东又代表什么？ 还有之前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说的杨冬冬还有个叫什么的许攸忘了，两个女生绝对也是魔鬼书店的受害者。 魔鬼书店，真的只是交易寿命时间和健康吗？ 许攸掏出桤木河的手机，对准黑色卡片上的二维码。 “啪”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许攸的手臂。 许攸在之前竟然没有一丝警觉，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左手上的黑色卡片也被他藏在手心里。 他抬起头看着抓着他手臂的人，微微皱起眉头，“是你？” 这个之前躺在购票处那里的空地上的老人。 “放弃吧！这是魔鬼留下来的模因，一旦你扫了它，魔鬼印记就会出现在你的身上，你也就永远逃不开这座县城了！” “我可以帮你！” “这是魔鬼的头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但你有了它，就能离开这里。只要再找两本圣经，诚心的念一念，你身上的魔鬼印记就会跟着没了。” 老人脸孔黑黄黑黄的，身上带着浓浓的臭味，就像是常年拾荒为生，身上套着灰色的被子一样的厚布料，遮住大半个身体，头上戴着帽子，冲着许攸拿出一根头发，笑了笑道。 许攸看了一眼老人手上的发丝，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只见之前江由衣绑在他手腕上的那根发丝，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 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老人，许攸问道：“你知道魔鬼书店？” “我知道啊。”老人一转之前购票处的神经兮兮，表情非常灵活，变成了疯疯癫癫的样子。 “你跟我走——啊！”老人脑袋上下动着，张开嘴，松开许攸手臂上的手，指着那里的火车站。 “我姬道保你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啊！” 许攸面色平静下来，对于老人有些疯疯癫癫的神情，轻声问道，“你知道魔鬼书店在哪？”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人摇头晃脑道。 “怎么？你还想去魔鬼的地方观光观光？” “我想救人。” “救谁？救你卡片上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老人嘴微微撅起来，声音充满了磁性，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眼睛里都像是要笑出来泪花，“那就是魔鬼变得！” “那是我记忆里的一个人。” 许攸轻声道。 “你一个人走吧。”许攸对着老人说道，他没有去在乎老人手上的头发是不是自己丢的那根。 “那怎么能行！”老人忽然扭扭头，“实不相瞒，这个头发还是你的嘞！只是你——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姬道捡了起来！捡者有缘嘛！但东西还是你的，所以我才要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嘛！！” “这里快要成了地狱唷！！” “我看你，还是快快随我走吧！”老人上前，一下子拉住许攸的手臂，就要拉着许攸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 “你可以告诉我，这里的魔鬼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吗？” 许攸拽着老人的手，问道。 “那是……”老人转过头，眼睛里一瞬间浮现出沧桑感，“十九年前了吧。” 许攸心里一怔，本能的不相信老人说的。 老人回过头看了许攸一眼，“也罢！那就跟你说说我的故事。” “我嘞，十九年前在宁武县娶了一个老婆，我那个老婆是个超级大——美女，嘿嘿。”老人露着牙黄的牙齿，眯着眼笑道。 “而我当时，有花不完的钱，你知道吗？来到宁武县，我本来只打算呆三四天就离开的。但是那个女人来到了我面前，还跟我说，她是我未来的老婆，并且还告诉了许多关于未来的信息。” “我信了，并且在网上赚了更多的钱，但是在那之后，我忽然发现我离不开宁武县了，不管我通过什么方法，开着车往一个方向出去，还是让外面的人开着车进来接我，最后，就是我一觉醒来还在宁武县，而来接我的人，却忘记了来接过我的事实——” 第七十二章 真神与伪神 不知不觉，老人的故事好像变成了鬼故事。 而许攸心里一直猜测老人说的19年前，这是龙虎镜面世界，是不可能有19年前的。 更何况是他今天才修改的神魔世界—— 如果坚持这一点的情况下，那么是不是证明这个老人说的都是假的？ 还是说这个老人就是魔鬼书店的魔鬼？ “之后，怎么样？”许攸出声问了句。 在老人不注意的时候，许攸手伸到脖子那里，把里面的维特根斯坦之眼拿出来一点，没亮。 许攸心里惊讶道，“不是，那么和尖子头司机一样只是一个魔鬼的代言人？” “可是为什么？他又要我离开这里？” “之后——呵呵”老人笑了起来，“我那个婆娘，她跟魔鬼的交易是什么，你知道吗？” “健康，她买了一张堪比女明星的脸蛋，花掉的钱却是命运。” “她把命运卖给了魔鬼。留下的只有不幸！” “我破产了！我本应该有数千万上亿的钱，哪怕没有她——我也有数百万的积蓄。但是没了。突然就没了。甚至还有债主找上门来，把我打的腿部残废，断了七八根骨头，这样的日子伤好了又继续……” “然后这样的日子忽然停下了。” “但是，之后我知道，不幸并没有从她的身上停下。是她去给那些人当情妇了。在那之后没多久，她怀孕了。” “在女儿六岁的时候，她跟我坦白了魔鬼书店的存在。我也去了，但是我带着我们姬家民国时流传下来的传家宝，在我卖了所有的寿命后，然后才发现自己拿到的钱其实是日元，一百万日元只有六万块，我卖掉了所有的寿命。” “但是我，没死，哈哈哈，我有上帝保佑！” “这个世界既然有魔鬼，就有上帝，不是吗？只有信仰上帝，才值得被上帝拯救！” 许攸心里一动，先不管老人说的真假，他说的那块传家宝难道是他在谢韦毅那里看到的一样的“拜上帝教”圣印？ “然后呢？”听着老人忽然在那里开始不断对着那个口中的上帝祈祷，许攸打断问道。 “然后——”被打断，老人也没有生气。 只是目光有些呆滞起来。 看着这样的老人，不管是说话风格还是神色，许攸有些怀疑老人是不是精神分裂。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吃着垃圾里别人丢下的饭盒和烂苹果，捡别人商场里丢弃的不要的衣服、鞋子，浑浑噩噩，有时候碰到一些学校门口发放的口香糖，我也会讨要一个，嘿嘿。”像是不好意思的，老人捂住自己的脸庞。 许攸换了一只手，提着手里的书袋，一直站在这里，腿脚都有些疼。 “你女儿呢？还有你老婆，她们怎么样了？”许攸问道。 “她们？我老婆变成了妓女，女儿被她寄养到了一家善良的夫妇家，但是之后，他们就出车祸死了。我女儿被送去了孤儿院，但是之后又被一对夫妇收养了。但是那个男人……是个只会抽烟喝酒殴打女人，在外面懦弱如狗的废物。最关键的是，他还有恋……” 听到老人说到后面那个字，许攸手指猛地响了一下。 注意到许攸的反应，老人眼底里突然大量出现的血丝，忽然又淡化了一些，又变的如刚刚那样疯疯癫癫起来。 “好啦！！我的故事你也了解的差不了！我们——该走了吧！” “她们还在魔鬼那里，你不管了吗？”许攸问道。 “怎么管嘛！魔鬼啊！我们只是上帝的奴仆，唯有信仰上帝的啦！只有上帝才能对付魔鬼！” “我也许有办法。” “什么办法？”老人脸上晒笑着，根本不相信。 “神！既然你说上帝！那么我告诉你，我身上就有神！！我能杀掉那只魔鬼！” 老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疯癫的笑了起来，“你说你身上有神？哈哈哈哈，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神，就是上帝。” “你不信吗？那就掏出你所谓的那个上帝，你说你的那块是传家宝是神，是吗？我也掏出我的传家宝，让你看看神，神是会直接出现的，你的神也会出现吗？”许攸盯着老人，声音坚定无比，好似真的一个神信仰者。 “不可能！！”老人眼里的血丝又多了起来，猛地上前抓住了许攸的衣领，“你在骗我！你是不是魔鬼！！你是不是想要骗走我的传家宝？我告诉你！不可能！休想！你这只恶心贪婪的魔鬼！！” “那你就走！”许攸平静道。 “我会留下来，即使——我是说即使，我也遭遇了你的遭遇，我倒在魔鬼的脚下，这也不是说明我比你有多么勇敢，那只能说明我的神是伪神。如果祂救不了我心里想救的人，那么我为祂在心中塑造的神像和宫殿都会坍塌。” “伪神，不配得到我的信仰！” “既然神救不了，我为什么不信仰自己？” 听到许攸的话，老人松开了许攸的衣领，蹬蹬的向后退去，抱着头，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 而不远处几个警察早就已经扫了许攸根老人几眼了，在看到老人扑到许攸面前，似要掐死他的时候，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不过在看到老人放开来，远远的喊道：“哎！你们，在干什么！” “没事！！”许攸朝着那几个警察露出笑容，“警察叔叔，是我自己混账！我偷了我爷爷藏在家里放的300块离家出走，我爷爷追了过来。” “哦！是这样啊，你赶紧给你爷爷道歉啊！什么离家出走的，这是还要坐火车啊！我告诉你，家庭矛盾别闹的这么大！你爷爷肯定是为你好！老爷子，你也别生气啊！” 为首的一个警察，面目端正，露出的笑容很阳光，冲着老人说道。 在他旁边另一个警察，有些讶异的看了看老人的穿着，还是发黑发黄的脸孔，心里猜道：“贫苦人家啊！这小娃娃真是太不是东西了！！看看你爷爷的脸，估计就是个环卫工人，每天起早贪黑的供你上学吃穿，你还气你爷爷！” 这时候，旁边的老人，听的许攸的话，眼里的血丝变淡了。 他走过来，脸上露出那张有点邪性的笑容，一只手抓住了许攸的耳朵，“嘿嘿嘿——让你跑！还跑不啦！你这个小毛兔子！！” “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啊，没事没事！这小兔子，我逮住他了。我不会生气的。”老人不断点着头，眯着眼，看着两个警察笑着说道。 “哎，我去！刚刚还气的眼睛冒血丝，连我那边都能听到这两人的争执，怎么一下子和谐起来了？”另一个警察有些惊奇的扫了许攸和老人一眼。 “嗯，那行！我们走了啊！您带您孙子，坐那片瓷砖上，好好聊一聊。别动怒！生气对您这么大的身体也不好！”最前面的警察，没有多想什么，露出那非常引人好感的笑容，阳光道。 第七十三章 异端审判者 在看着两个警察离开后。 许攸平静的看着旁边这个揪着他耳朵，疯疯癫癫的老人，“你要走吗？” 看到许攸不再表演后，老人哈哈哈弯下腰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指着许攸，“你怎么不笑啊，我觉得你笑起来的好，笑起来的好啊！” “我忘了怎么笑了。”许攸看着外面马路上的车辆，轻声道。 “噗！”老人忽然把身上的厚布从身上取下来，放在屁股下面，就坐在了这的空地上，然后朝着手上那根头发唾了一口唾沫，拿手顺了一下，刺在耳朵里面。 “你真打算去啦！” 老人，哎哟哟的舒畅的叫着，翻着眼皮，看着许攸。 “去。” “哈哈哈哈”老人毫无征兆的又笑起来，看着许攸，“那你知道去哪吗？” 许攸把手伸到口袋里。 “在这呢！”老人右手同样伸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取出了之前许攸的黑色卡片，哈哈笑了起来。 许攸奇怪的看了老人一眼，心里猜测：“是拜上帝教的圣印给他的这种能力吗？还是纯粹小偷的手段？” “然后呢？你想要做什么？” 许攸简洁明了的问道。 “我想看看你的神？”老人说道。 “你也有不是吗？”许攸反问道。 “那——我们一起看看彼此的神？也许，咱们两个的神还是一样的嘞！”老人掏着耳朵说道。 “除非你告诉我魔鬼书店的地点。”许攸说道。 “魔鬼书店在明宏高中的图书馆。但是，那是19年前的地点。现在，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还在那里。”出乎意料的老人直接告诉了许攸。 “最后一个问题，”许攸道，“那张黑色卡片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魔鬼会把它放在我身边？我扫了它会出现什么？你说这是魔鬼留下来的模因又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能说，不能说！”老人笑呵呵道。 “就在这里看吗？”许攸问道。 “来这里来这里。”老人忽然站了起来，把屁股下面像是门帘的厚布重新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一边回头，望着火车站广场的角落那里走过去。 从阶梯那里跳下去。 老人抬起来脸，看着许攸，笑道：“可以了。” 说完，他跪在地上，从厚布下掏了半天，取出了一个东西。 长约十七八厘米，就像是缩小后的等人水晶手办女人。 老人手放在手办的脚底下，给许攸露着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手持着长过大腿的战斧的水晶手办女人，她的身上穿着一身仿真血白色裙甲，长长的黑色皮甲长靴和皮甲手套，露出的十根手指，同样沾着丝丝血迹，但是上面血迹很红很黑，就像是过了几十年后的血痂。 但看上去，那就算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晶手办！ 许攸从脖子上取出自己的……维特根斯坦之眼。 依然没亮。 老人将手放在地上，雕像立在手上面，恭恭敬敬的跪了几个头，然后才看向许攸手里的蓝宝石。 “哈哈哈……” 老人笑的东倒西歪，左手里雕像依然稳稳当当，他伸出右手指着许攸手里的蓝宝石，“你这是神？” “神连个脸都没有吗？” “谁告诉你，神会有脸？谁又告诉你，神是人？”许攸平静的说道。 不等老人说什么，许攸继续道：“你可以把你手里的废物扔了。那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我手里的神会亮，你的是伪物。也难怪你会不敢去面对那家魔鬼书店。” 原本嘴里想要勾出嘲讽世界般的弧度，听到许攸后面的话，老人摇着头，低头对着雕像又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来：“哎呀呀，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是人，不是神啊！” 说着，老人把身上的雕像往那块厚重的大衣里一放，再拿出来，手上的雕像已经没了。 在走到许攸面前的时候，老人还像小孩子显摆一样，把两只手放到许攸面前拿了拿，“哈哈哈” “好啦！我看也看啦。那么这张卡片……” 老人说着，又从大衣里取了取，忽然取出了一个户口本一样的东西，然后说道：“哎哟，取错了。” “你看我这记性。”话是这么说，老人却是自顾自的在许攸面前，打了开来。 许攸手里的维特根斯坦之眼……亮了。 老人原本装作低头看户口本的眼睛僵住了。 他抬起脸来，震惊的看着许攸手里的蓝宝石。 蓝光从一出现，就直接逼近许攸上一次在面对奶奶庙那条化作人影的黑蛇，举着一把砍头刀，要砍死他的时候。 而在看到这片蓝光，老人本能的想要把自己的户口本放回去。 一道模糊的近乎于虚幻的人影，在老人身后悄然出现。 与此同时，老人的他眼里已经变成暗调，哪怕如此——在那人影的气息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身体依然克制不住本能的跪地下来，双手自始至终捧着那个户口本，而不是在拿着雕像的时候，一只手托着。 许攸先是看了看那道虚幻的人影，手腕上的诸天登陆器，这时候已经滚烫无比，然后响起了一连窜的提示声。 【发现隐藏物品】 【你因此触发了一次世界级重要支线B级隐藏转职任务】 【任务说明：融合传承自神魔纪元诞生的神格】 【任务奖励：异端审判者职业】 【检测到你已经融合过世界之初的神格，本次融合，将只随机获得异端审判者职业的技能】 在许攸看着诸天登陆器上映射到眼球里的信息的时候，两只雪白的手，就像是从另一个维度突然出现到许攸面前。 像老人捧着户口本一样，捧着许攸的下巴。 让许攸即使不想看到这个虚幻人影的存在，也不得不与她对视，这时候，他的眼睛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而哪怕是一眼，许攸的大脑陷入了宕机。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其纯白与清丽、坚定和血腥，天使与恶魔的绝色脸庞。 就像是老人之前手捧着的雕像里的美丽，放大了数万倍！ 那是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的，不讲道理的——最美的存在。 第七十四章 你的神死了 这道美丽的人影，低下了那颗高贵圣洁的头颅，吻在了许攸的嘴唇上。 丝丝半透明的液体，从天使人影的嘴里渡到许攸的嘴里，然后凭空流入到许攸脑海里，化作乳白色的巨浪流入那里的圣印上。 原本下半部分通体漆黑的圣印，瞬间光芒万丈起来！ 不过，在这种光芒里，一个黑色光点像幽魂一样从许攸脑海里突然冒出，然后中规中矩，仿佛按照早就设定好的程序向着许攸脑海里那块圣印落进去。 但在这片乳白色的洪流里，不可避免的沾到了这条乳白色的河流上面。 只是一个瞬间，整条河流大半都被染成了黑色。 甚至还有往外面扩张的痕迹。 但是，在外面的天使人影似乎瞬间就察觉到了里面的异变，猛地将嘴唇与许攸分开，但想要再撤回来许攸嘴里的那些神性，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双没有一丝人性的眸子，这时候像是住进了一只狱火里燃烧的血腥天使，两只瞳孔变得炭红起来，看上去就好像里面掉落了下来一颗燃烧着的陨石。 “砰！” 在这道美丽的天使，嘴唇嚅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许攸右手上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那道美丽冰冷、圣洁的足以让人窒息的身影，在许攸面前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许攸脑海里，那留在他脑海里的黑色洪流全部消失了。 只有小部分乳白洪流，没有被黑色粒子污染，在老人户口本出现的那道身影离开许攸后，自发形成成一个小湖泊，留在许攸的脑海角落。 而在许攸的脑海里，原本下半部分黑漆漆的圣印，这时候全部……亮了。 在天使人影消失后，许攸嘴里的丝丝半透明液体，向着许攸的身体血液里流了进去。 似乎是这种液体起了作用，没有几秒钟，大脑陷入宕机的许攸，清醒过来。 眼睛眨了几下，许攸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个模糊的身影。 虽然已经忘记了那道身影长什么样子，但是本能让许攸不去记起。 这时候，许攸没有去管地上的老人，直接把维特根斯坦之眼拿到眼前。 维特根斯坦之眼……又可以用了。 不过，在看到维特根斯坦之眼的一瞬间，许攸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次长出来的灰针，似乎跟第一次吞噬拜上帝教圣印神格后，位置差不多。 都是在十点那个区域，不同的是一个在十点正中，另一个在十点一分下面根睫毛上。 而奶奶庙那个妖神当初是出现在11点那个区域。 这有什么关联吗？ 另一个问题，则是，这次的灰针只有1毫米，这说明什么？ 维特根斯坦之眼只需要1毫米的细针，就可以使用了吗？ 那么之前奶奶庙的黑针，长出的九毫米去了哪里？ 还有拜上帝教的圣印的灰针？ 这是许攸第二次产生这个疑问。 …… 黑暗。 当许攸抬起头看到的第一眼，便是那巨大无比的黑漆漆的黑屏空窗。 这扇空窗，某种程度来说，才是当初许攸编辑维特根斯坦之眼的起因。但是，他拥有编辑栏本身的存在，这个结局似乎又是必然的。 “旧日——吗” 平静的注视着那黑色空窗，这一刻的他，哪怕那黑窗里的存在不详到了极致，但也无法干扰到他。 他的情绪、认知，都不过是这片宇宙里存放的下的部分。 用许攸自己的目光来看这扇空窗里的存在，就像是在看着一只蚂蚁。 从黑屏空窗旁边走过，隐约许攸又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就像是某种存在破开了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 如果换成在维特根斯坦之眼外的许攸，一定会怀疑自己的这种自信究竟从哪里来。 但到了外面，他也无法理解此刻自己的这种本质。 来到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面前。 画面出现，时间流逝开始。 空窗里的许攸。 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宛如沙雕的老人，在他眼睛无神的时候，伸出手将他身上的那层厚布取了下来。 然后把那块厚布翻过来，上面缝了大大小小的口袋，许攸准确无误的伸进一个口袋里，把里面那张黑色卡片拿了出来，又掏向另一个口袋，取出了里面的水晶雕像。 “砰！” 当场砸在地上。 如惊魂一样，老人的眼睛一收缩，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愣愣的看着地上成了破烂的水晶雕像，又僵硬的抬起脸，看着做这一切的许攸。 “你的神死了。”许攸盯着他那张苍老的脸孔，说道。 “你解脱了。其实你已经发觉不正常了，不是吗？” “在年轻时候，你是信佛的。你被那个伪神扭曲了思想。让你除了逃避就是在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妻子女儿堕入地狱。然后借你的痛苦，吸收你的信仰。” “哈——哈哈哈哈” 老人大笑了起来，趴在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大笑着，一边往前面走，就像是疯了一样。 路上开过来的车辆和提着行李的路人纷纷避开，甚至在老人旁边十余米经过时，加快步子，朝着前面跑出了二十多米，将老人在自己的脑海里的印象远远的驱赶出去。 当然也有一对情侣，在过来的时候，起了兴致，掏出手机对着老人的背影录了下来…… …… 站在原地的许攸，朝着老人的背影看了一眼，脚踩在地上的破烂的水晶雕像，在掏出桤木河的手机，看了一眼手上的黑色卡片，又放回口袋里。 低头看了一眼那水晶雕像，许攸忽然弯下腰，将那身雕像上的衣服剥了下来。 包括黑色的皮甲手套，长靴，然后放到自己的书袋里。 剩下的那些破碎的水晶还有一边掉落在地上的户口本，被许攸拿起老人的那块厚布，装了起来，走到火车站门口的垃圾桶那里，通通倒了进去。 至于老人的厚布，也被许攸放到了垃圾桶旁边，就像是给它围了一层衣服。 做完这一切，许攸脚不停的朝着马路上走过去，等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声音淡漠，说道：“去凤凰大街，绿之韵小区！” 第七十五章 高森圆 凤凰大街，绿之韵小区！ 许攸从出租车上下来。 许攸直接从小区道闸杆子旁边进去，屋里的保安只有在汽车进来的时候，才会拉起道闸，看一眼。 对于许攸是不是小区里的人，并没有多关心。 小区里有四五栋楼，看上去还比较崭新。 许攸在进去后，脚步没有停的朝着西南侧那栋大楼过去，在拉开厚重的铁门，许攸踩上阶梯上去，里面黑漆漆的，楼梯道口的墙壁上贴满了各色颜色的小广告。 许攸走到四楼楼梯口，这里有三个住户。 许攸走到最前面那扇铁门前，一道淡淡的圣洁的白光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对雪白的翅膀。 不过，很快消失掉。 站在空窗之外，许攸看到这一幕，想到了之前自己转职到一半的圣职者职业。 “这是圣职者的技能？真的可以使用？” “是之前融合另一个圣印，转职进度满了吗？” 不过在这里，许攸也无法查看诸天登陆器。 看着空窗里的自己，他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来这里。 但肯定是以他的意志，来解决魔鬼书店的事。 “砰”“砰砰”“砰砰砰” 空窗里的许攸敲门声非常的有节奏性。 在敲完后，便朝着楼梯上走了上去，避开门口的猫眼。 半分钟后。 门里面忽然响起开门的声音。 “喀嘣” “妈——”打开门的瞬间，许攸的身体简直像是一道影子，直接窜了进去，并且捂住那个女生的嘴巴。 不过，那被许攸压在地上的女生，手里居然还拿了一把菜刀，当即就朝着许攸脑袋砍了过去，但只是瞬间，就被许攸夺了下来。 然后，拿着那把菜刀，疯狂的朝着女生的头颅两侧砍了下去。 整整暴风骤雨的三十刀之后。 女生眼睛呆滞了。身体软软的，仍由许攸捂住嘴巴。 甚至在许攸最后拿开菜刀后，女生身下传来水流的声音。 空窗之外。 许攸注意到这个女生身上的裙子，似乎跟轴穿的一样，非常长的黑色皱褶长裙。 长长披散的黑色秀发，耳边侧有一个雪白色的眼睛状小发卡，额前有些刘海，脸跟名字一样圆，但不是潘陈丽那种圆，用比喻的话来说，潘陈丽就像是一个番茄，这个女生要更漂亮不少，用柚子比喻更形象一点。 眼睛弯弯的，像是有画过妆，上身穿着一件露肩的无袖红白条纹上衣，嘴唇上涂着淡淡的红唇。 “我不是抢劫，也不是要杀你，更不是你想的事情。” 空窗里的许攸，脚提着身后的防盗门，将门关上。看起来反而更恐怖。 “你如果现在冷静下来，就眨眨右眼。” 地上的女生眼睛放大着，就像是被玩坏的模样。 “我需要在一分钟内，看到你母亲。”许攸又举起菜刀，“还是你想再体验一下刚刚的时间。” 女生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看着许攸手里的菜刀，然后脑袋往后移了移。 许攸把菜刀放下，盯着女生的瞳孔道：“你知道你母亲是鬼——至少在你看来你母亲死了变成了鬼，是吗？” “不、不是吗？”女生听到许攸说到自己的母女，忽然压下了对许攸手上菜刀的恐惧，颤抖着说道。 “不是！我现在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我……”女生身体一阵阵不受控制颤抖着，正咬紧牙关，想说什么，突然一脸恐惧的看向许攸后面。 “没用！”许攸突然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本身所有的能力都被这个世界克制。当我的命运高出你拥有的总和，一万、两万、三万……你根本伤不到我！高……小姐！” 许攸转过头来，盯着那个雪白头发，有着精灵耳朵的典雅贵妇。随着这个贵妇的右手正在冒出大量白烟。 不过在白烟散去，那只雪白的手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是上面还握着一把小刀。 “用人的灵魂来制作这张卡片的原材料，用命运勾勒出另一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诅咒。这就是魔鬼吗？还是说……巫师文明？” 在听到许攸说出的那四个字，有着一对丰满胸部的贵妇女人，脚下高跟鞋向后退了一步，眼睛里刚一露出恐惧，但又瞬间消失，下一刻—— 许攸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样，手里的菜刀忽然向着后面斩过去！ “刺啦” 贵妇女人露出身形来，身上的白色风衣被许攸劈了开来，露出里面裁剪掉大半的黑色吊带和连身袜。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可以杀了祂！” 许攸的菜刀，接着重重的一刀砍在女人的背部上，把她扎在地板上，居高临下的冷漠道：“即使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明！” “所以，把你掌握的诅咒之源，交给我。” “不——”女人一副要死过去的样子，颤抖着道。 “妈！！！”还瘫在地上的女生，看到女人的惨状，尖叫起来，双腿忽然有了力气，扑到女人身上。 许攸冷静道：“如果你心里是打着让你女儿叫来附近的人，那么这个念头可以打消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那时候，我第一个杀的就是她！” 听到许攸的话，女生的声音忽然变低了许多。 “江由衣，你认识吗？”许攸忽然说道。 被许攸扎在地上的女人，轻轻颤抖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那季静呢？”许攸冷冷道。 “你是和他在——” “闭嘴啊！！！”女人忽然叫起来，扭过头来，那张看上去像是上流社会里的贵妇人的脸庞，愤恨的盯着许攸。 “你为什么能知道这一切？你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这一切？”女人瞪着那双美丽的怨恨的悲哀的眼睛看着许攸。 “你如果想怨恨我，可以怨恨我。我要做的，就是——” 许攸那双黯淡、冷漠无情的目光盯着女人，“让魔鬼书店毁灭。让这个可敢以魔鬼为名的存在，死掉！” “诅咒之源，给我。然后把所有被诅咒了的人，带去江由衣那里。” “不，他不会答应的！”女人说道。 “会！他不是现在的江由衣！但是他也活着。”许攸手轻轻放到女人光滑的后背上。 在许攸的手放上去的时候，女人嘴里下意识发出一声声音，就像是身体已经习惯了这样。 不过，在看到面对面的女儿，女人的脸还是有些发红。 “你说他不——嗯~” 在许攸用力从女人后背上拔出菜刀的时候，大量的白烟冒了起来，女人娇|喘了一声。 “杨冬冬母女，你帮我告诉她，她的丈夫是被西方拜上帝教的圣印控制了。” 女人一怔。 她转过身，毫不在意自己胸前更加暴露的地方展现在许攸面前。还是她身后的女儿在看到自己母亲身上的穿着，羞红了脸，连忙帮自己母亲把风衣拉了起来。 然后，脸上有些茫然的听着自己母亲跟面前这个陌生的男生的对话。 “圣印？” “你们的存在，我会从【祂】身上了解。不要心存侥幸，你以为你的存在，真的是魔鬼两个字可以解释，真的是——永生的吗？魔鬼说的话，永远不要相信。” 空窗之外，许攸感觉这句话有点熟悉。 但这不是重点。 随着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里他的话，他才知道，自己错漏了多少信息。 没有维特根斯坦之眼，他怎么可能大海捞针，把那家魔鬼书店，从这个世界上拔除出去。虽然到现在，他已经有些听糊涂了。 女人听到许攸最后这句话，这才通体一阵颤抖，胸前更是地崩山摇一般。 第七十六章 殷红色的眼睛 “妈！”旁边跟女人有些相像的年轻女生，看到母亲的样子，忍不住抱紧了妈妈，但是心里沉了下来。 这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她妈妈死掉。 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自私，她妈妈如果死掉后，就再也没有人给她做饭了，也没有人给她在桌子上留着叮嘱的字条，没有人帮她晚上盖上被子，调她忘记弄的闹铃。 家里的衣服，也是在她不在的时候，她妈妈帮她收拾。 虽然她妈妈每周给她的钱，依然跟以前一样，想要买的衣服和班里同学买的气血丹，她都买不起。 但小学她发现妈妈是怪物后，母女两一直冷战到现在，尽管她妈妈一如既往的关心着她，但是她还是铁着心，没有主动去表示什么。 既没有刻意去要钱，就只是无声的享受着母亲对她的照顾。心里觉得这样，对她就够了。 也是这个原因，在之前那个男生按照她母亲曾经留言的敲门方式，她虽然出来了，但还是带了一把菜刀。 因为，她妈妈几乎不会让她看到她。除非是特殊情况。 结果现在—— 她妈妈就只是一个实验品吗？不， 按照那个男生说的，另一个世界的神来到他们世界，开了一家魔鬼书店？ 她妈妈就是被那个魔鬼骗了，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而那个男生，他凭什么说要去杀了那个神？ 他是谁？ 抬起头看着许攸的脸庞，高森圆心里有一丝害怕、恐惧，还有一丝淡淡的交往心思。 自从她母亲的事后，她就不再是当初那个乖乖女，每周零用的钱，都是去做头发或是买一些看上去地摊，但穿起来显得成熟的衣服，手上脚上都涂着指甲油，出门在外带着美瞳跟不下六七个男生约过会。 当然也没少让那些男生请她去吃饭，买她喜欢吃的蛋糕和饮品。 甚至在这种莫名的报复欲的过程中，她也喜欢上了这种跟男孩子约会的感觉，反正她又不会少一块肉。而且，这都是她妈妈没有给她多放钱的原因。 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高森圆都觉得自己很漂亮，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就有男生自动求她当她的男友。 当然，高森圆也很清楚，在宁武县这里的学校，乃至太原那里的学校，这一点都不会变。 但她的眼光并不会向社会上的人聚拢，就像是面对此刻神秘的许攸，她就不会觉得自己有机会成为对方的女友，她的目标就是那些有些钱，但长得又平庸的男生。 这样利用完后，甩起来，也干脆利落。 她知道自己的身价，所以每每无往不利。就算遇到难缠的，也只是搞一些小手段或者再给对方舔舔自己的嘴唇，轻而易举的就能让对方以为是自己错了，而不是她为了甩他而甩他。 但这些手段的前提，就是高森圆从不对比自己‘段位’高的人使用。 像校草、男明星，她这辈子都不会想。 暴发户，也只有等她大学后毕业后有工作，有了等同的段位后，才会去考虑。 这也是这些年，高森圆心理不知不觉的发展历程。 所以，以上，那些家务活，她妈妈没了，其实她也可以自己做。 但是失去了这个妈妈，她的安全感会至少降低三十点。 这是让她内心深处足以烦躁的一点。 当然，还有那一点亲情。 如果高森圆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母亲，这一点亲情还能加大，至少让她的幸福指数降低二十点。 现在——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接受了她妈妈是个怪，不对！是接受了她妈妈！ 她真心希望她妈妈永远陪伴在她身边！ 这样的心理波动只是一瞬间。 高森圆抬起头，露着柔弱的表情，祈求的看着许攸。 她虽然想说什么，但这么一会儿，她又不想在她妈妈面前表现出自己关心她的举动。 而且，她还想等着这个男生离开后，就质问她妈妈为什么穿着那身暴露的内衣？ 高森圆之前是被许攸拿着的菜刀，看她那三十多下，吓慌了神，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一会儿在男生走了后，立刻把裙子里的内裤换了。” “他应该没有看到……”高森圆在意识到自己吓尿了后，就立刻张开了腿，把地上有水的地方，拿裙子挡住。 哪怕是扑到她妈妈这里的时候，她依然用身体挡着后面那摊水渍！ 高森圆的母亲，和自己的女儿重名。 就像是杨冬冬母女一样。 高森圆（母）感受着胳膊上女儿的手臂，心里暖暖的，对于男生的话，心里产生的冰窟似乎也随之温度上升了不少。 虽然当初选择了堕落或者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魔鬼给出的堕落，不就是永生吗？ 她已经永生了，人类社会的这些道德，对于她，又算的了什么？ 只有女儿，她放不下，因为这个女儿不仅仅是她的身体生下的，更是19年前的她—— “这是我用来镌刻那种二维码的东西，是“他”给我的。” 高森圆（母）把手上凝聚出现的那把匕首般的小刀，给许攸递了过去。 在许攸接过来的刹那，便恍若发生了化学反应一般，一团团深绿色的腐烂泥浆忽然从里面钻了出来。 “啊！！”高森圆尖叫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躲在母亲后面。 她对这种恶心的东西，最恐怖。 高森圆的母亲这时，脸色也有些白，虽然她自己本身也不是正常人，但是之前许攸的话，让她怀疑自己可能就是眼前这些腐臭的烂泥制作出来的。 许攸面色平静的看着那快要包裹住自己的右手上的绿泥。 不管是从视觉上还是触觉上，都足以让人恶心想吐。 “那、那是什么？”对于这些东西什么都不懂的高森圆，颤抖着抓着自己母亲的胸部上的衣服，说道。 高森圆的母亲无法回答。 她也不是很清楚，那是她一直以来都用来制作黑色卡片的东西，为什么在那男生的手里…… “他是神吗？”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高森圆母亲的心里。 在高森圆（母）有些失神的看着那摊越来越多的腐烂绿泥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口袋里，那个杨冬冬交给她的灵魂罐头正一点点从她的口袋里掉出来。 许攸也没有转过头看高森圆（母）一眼，那腐烂的绿泥已经完全包裹住了他的一条手臂，但是，在空窗之外的许攸方向可以清晰看到，那一大团烂泥里面—— 有人。 或者说人头。 一男一女。 原本绿泥里只有一个男人的头颅，但是在许攸口袋里升起一丝淡淡的绿色烟气注入进去，就多了一个和江由衣有些像的女人的头颅。 他们都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那双殷红色的、对这个世界无比怨恨的眼睛和脸皮。 而能有这样目光的人，生前一定遭受了地狱一样的梦魇。 这些，许攸不知道。 但是空窗里的他，许攸觉得他可能已经看到了。 第七十七章 两张人脸 盯着那两张恐怖的人脸。 没有人知道，许攸已经连续碾压了两重由它们带来的诅咒。 第一重是那个男人的脸带来的。 一个带着牛头面具的男人跟他突然出现在一个荒凉的温泉山庄里。 这是许攸去过棉女庄的另一半属于虎平潮的裂草枝庄的那一半。 紧接着是一场追杀。 许攸没有逃跑，因为没有必要，他走上去，无视着对方那把比他还高的巨斧，手上就冒出了金色的光焰，插在了他强壮无比的胸口肌肉上。 男人就死了。 第二重，紧接着是那个女人脸皮的眼睛看到许攸。 一阵铃声，很普通，就像是下课铃声那样。 许攸平静的看着四周变成一所普通学校的空荡荡的教室。 一个和外面脸皮一样的妩媚女人走了进来。 现在再看，她跟江由衣长得确实非常相像。只不过一个是山间里的野山楂，一个是人间的熟透的桃子。 不过许攸看了一眼，右手燃起金色的光焰，直接朝着旁边捅了进去。 在门口那个妩媚女人，忽然自燃了，露出了后面教学楼楼顶天台的景象。而她本人只是一副画。 一副以假乱真的油画。 真正的女人依然和现实中那张脸皮一样，干瘪苍老，那双眼睛充斥着怨恨，指甲正离许攸十厘米远。 但在许攸手里的光焰接触到她身体的刹那，她便灰飞烟灭了。 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这片学校。 这时，许攸胳膊上的腐烂绿液已经快要覆盖到他脖子位置。 那两张人脸则依然完好无损的依托在绿液上，怨恨的看着他。 丑陋不堪！ 腐烂绿液下，许攸的胳膊上金色的光焰开始暴涨，丝丝金光犹如万千的钢针刺在那巨大的腐烂绿液上。 那两张人脸也开始惨叫起来。 听到这声音，地上的高森圆母亲脸色一白。 “砰！！” 许攸挥着右拳朝着地上打了下来。 顿时无数的绿液飞溅起来。 “啊！！”惹的高森圆一阵尖叫，不断下意识的躲在自己母亲后面。 而在许攸把那团绿液砸到地面上的时候，高森圆的母亲也看到了那两张人脸，胸前又是一阵剧烈摇晃。 “是他们！！” 在那两张人脸惨叫中，那团深绿色的泥浆，迅速减少，已经可以看到许攸冒着金色光焰的手臂。 看着这一幕，空窗之外。 许攸已经不确定那是不是圣职者的技能，还是之前获取的异端审判者的技能？ 但是之前，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是不是捅了他一刀？ 至于空窗里的他说的，“命运？” 许攸下意识想看一眼诸天登陆器，“命运不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命格吗？如果是命格，我只有一星半的命格，怎么会像空窗里的我说的——高出她们一万、两万？” “命运？难道是异端审判者的技能？”在信息黑洞的情况下，许攸只能这么想。 这时，空窗世界里，许攸手臂上的腐烂绿泥已经燃烧殆尽。那些四散出去的绿液也没有再繁殖，就像是脱离了根系直接化成了空气。 所剩下的只有那两张人皮下面黏着的腐烂绿液。 裹在许攸的手臂上，看上去更加恐怖。 至少高森圆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身体发抖的抱紧了自己的母亲。 高森圆的母亲，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两张人皮，她想说什么的时候。 “砰” 一个罐头缸终于从她口袋里掉了出来。 不过就在那一瞬间，许攸右手里被一层金色光焰燃烧着的匕首，已经融化，但是瞬间又形成了一柄非常小的斧头模型，被许攸投了出去。 感觉到许攸手臂扔过来的方向，高森圆的母亲下意识以为许攸是要对她们母女做什么，尖叫了一声，把身上的风衣抓起扔了出去，然后侧过身，压在自己女儿身上。 不过即使有风衣的干扰，许攸手中的战斧模型依然精准无误的命中了那个掉在地上的罐头缸里。 因为那个罐头缸掉在地上的一瞬间就碎了，但没有等那里面的暗绿色烟雾狂喜，就被一把淡金色充斥着命运制裁的战斧劈中脑门，爆炸开的被巫师文明通过诅咒凝聚的人类灵魂，下一瞬间注入到了那把战斧两侧的一根鲨鱼牙上。 在这把非常玲珑的战斧模型上，斧刃两侧边都有五颗左右的鲨鱼牙齿，在那暗绿色的烟雾注入进那枚鲨鱼牙齿的瞬间，那颗牙齿比起其它牙齿，更加的妖异弯曲，带着一点黑光。 “妈，怎么了！！”听到母亲的尖叫，高森圆下面差点再尿出来，小声瑟瑟发抖的在母亲的胸部下，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说道。 似乎发觉自己跟女儿没事，高森圆母亲抬起头，满脸恐惧的转过头看了许攸一眼，这时候，在失去了那把缚魂刀，她已经无法将自己的身体维持之前的那种状态。 而许攸手里的金色光焰已经消失了。 那两张人脸开始狂欢起来，就像是两张恶魔的面皮不断激发出身下的腐烂绿液，虽然因此他们的脸庞也会更加的苍老，“嗤嗤” 一股烧焦的肉香气味瞬间从许攸的手臂上传了出来。 许攸左手握着右臂，半跪在地上。 在扔出去斧头的瞬间，他甚至还将一直被金色光焰包裹的毛衣也拉到胳膊上面。 如果不是这样，那些腐烂绿液要侵蚀到他的皮肤还会有那么一点时间，也足够他过去，将那把战斧重新拿到手上了。 迎着高森圆母亲的目光，许攸那双暗淡、冷调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轻声道，“让你女儿，帮我把那个取过来。” 高森圆母亲看着许攸的眼睛，眼里的恐惧消散掉，她已经看到旁边许攸投过去的东西，当即就准备起身，过去拿起来。 “你不能碰到那东西！” 许攸的声音再次传来，“让你女儿去！否则，你会被烧死！” 听到被烧死，高森圆母亲莫名的双腿一阵颤抖，因为她知道许攸说的肯定是真的，这时候，他不会骗自己，所以她又…… 高森圆听到许攸的话，颤巍巍的露出头，看了一眼那个罐头缸里的小巧玲珑的战斧，又看了一眼竟然跪倒在那里的许攸，而在许攸手臂上，那两张恐怖的恶鬼人脸，就像是长在了许攸的胳膊上，不断冒出绿色的泡泡。 “呕”心里本能的产生一种反胃，腿脚却是自发的向着地面发劲。 这种关头，她当然不会懦弱的一动不敢动，而且，她不去，她母亲去拿那东西，就会被烧死。 那个男生手臂上的人脸杀不掉，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是个在做事上很清醒的女人，因此，哪怕是现在看似她在帮那个男生，但是她也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因为，这本来就是那个男生在救她们母女两个。 在心里闪过这一些波动后，高森圆微微一僵，在地上爬着的时候，她忘记了之前在这里尿出来了，现在裙子上都是自己的…… “那就都擦干净。”高森圆在手探到那个罐头缸里的战斧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拉着那条在外面的铁链子，把它拉了出来，然后膝盖前后动了动，几下，把地上那摊水渍擦的差不多，转过身，看着那里的许攸。 她不敢看许攸手臂上的人脸，向前跪着爬了几步，“我拿到了，给你。” 许攸直接握住高森圆不敢握住的有鲨鱼牙齿的那里，左手瞬间冒出金色光焰覆盖住那暗金色的战斧手链上，朝着右手已经又溢出不少腐烂绿液的地方，刮了进去。 两张人脸再次惨叫起来。 许攸没有费多长时间，就把它们刮了出来。 那些再生出的绿液也通通被许攸左手上的金色光焰燃烧殆尽。 不过，在许攸的右臂上，可以看见深可见骨的的伤口。 还有丝丝烫红的肉香气味。 而在那伤口上面，可以清晰看到丝丝乳白色的液体形成一道屏障，裹在外面。 一道圣洁白色的光芒在下一秒覆盖在许攸的右臂上。 光芒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消失后，许攸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许攸面色如常的站了起来，把毛衣拉了下来。 看着那里看呆的高森圆。 许攸说道：“你跟我走。” 高森圆的母亲还在看着许攸手里握着的人脸，闻言，立即激烈的反对道：“为什么！！我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高森圆脸上更是恐惧，在看到许攸手上竟然会冒出那种金色的火焰，还有那么严重的伤口，竟然一分钟后就完全恢复了。她心里已经本能的不把许攸当人类了。 现在看着许攸，她心里只有恐惧。 “因为你。”许攸看着高森圆的母亲，一句话将她堵死。 第七十八章 江由衣 高森圆没有腿软的站不起来，在成既定事实的时候，她回屋子里，换了一身牛仔裤。 同样又在外面穿了一件羊绒的白色外套。 许攸对着高森圆的母亲说着最后一句话，“记住，是所有受到你们诅咒的人，杨冬冬母女，田雅世、包括你。” “之后，还会有一个去棉女庄的男生，叫程颐琅。你可以跟江由衣说，让她割开自己的手指，喂他喝自己的血。只有她身体里的血，才能消除他身体里的标记。” 说完，许攸看到出来的高森圆，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高森圆的母亲看着许攸，面上踌躇，阴郁的想说什么，又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 她的眼底里是一种绝望。 高森圆没有看懂自己母亲的表情，走过来，低声说了句，“妈，我没事的。” 她走出门，心底加快的跟在许攸后面。 来到外面的路上，许攸走在前面。 许攸不说话，高森圆也俏生生的跟在后面，什么话都不说。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许攸对着司机，轻声冷淡的说了句，“去明宏高中，把我们送后面的后山那里就可以了。” “好嘞！”司机应了声，开车就走，也没有跟许攸说车费多少钱。 “车费35。”许攸道。 “嗯。”司机忽然低潮下来，闷头嗯了句。 许攸侧过头，打开窗户，看着外面。 “你咬一口。”忽然，许攸伸出手指对着旁边的高森圆说道。 “啊？”高森圆瞪圆了眼，看着许攸伸过来的手指。心里不断猜测着许攸这个举动什么意思。 但是，这谁猜的出来啊！ “咬还是不咬？这个男生的手指倒是很干净，但是这个问题本身很奇怪啊？”高森圆张开嘴，心里慌张的轻轻的咬了一口。 “是肉做的吗？” “是。”高森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用害怕我。”许攸收回手，又看向车窗外，“你喜欢什么？” 高森圆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她依然不会觉得面前这个男生是对她有意思，她还没有那样的资本！ “我、我……”虽然心里喜欢那些昂贵的奢侈品还有各种对自己脸和皮肤好的化妆品、网上流行的武者用品，还有关于武者的呆毛假发，但在男生面前，显然不适合说出来。 “我喜欢做火锅。”心里忽然想起来家里还在煮着的火锅，那是自己这个月第一次亲自下厨的食物，看着网上的教程也很简单，至少她闻起来很香，可惜的是，她还一口没吃。 “有在一起的朋友吗？” 许攸听了后，转过头，一句没一句的和高森圆浅谈起来。 在下车的时候，前面的司机，心里都汗颜。 现在的年轻人交女朋友都这么交的？ 差点没把人家小闺女的全家信息都套路出来！ 那小闺女也傻！真是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啊！就不怕人家是坏人？ 不过，听那男生开头说的，两人关系似乎不对等啊！ 这是富二代把妹？ 司机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可惜，两人到下车的地方了。 一路上，高森圆也被许攸问的有点懵，有点搞不清楚许攸心里在想什么。 在她下车，打算继续跟着许攸的时候。 许攸看着这片后山，“你在这等着我吧。” “啊？”高森圆愣了一下，又哦道。心里说不清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许攸没有看高森圆，直接向着前面走去。 一步步，从山脚下，走到山上。 距离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结束还剩下10：00分钟。 那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 一个男人正在那里抬起头看着上面满树的樱花树。 许攸走在后面，慢慢走了上来。 “活着，一定要想那么多吗？”许攸站在他身后的时候，男人已经注意到许攸了，但是没有回头，仿佛是谁都对他没有任何关系。直到许攸出声的时候，他才微微有些惊讶的侧过头，看了许攸一眼。 “是你，我们真有……”在尖子头司机打算客气的笑着说什么的时候。 “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许攸打断他的话道。 “额？”尖子头司机皱起眉头来，“你什么意思？” “在我说这句话之前，多聊几句吧。”许攸侧过头看着他。 “聊几句？”尖子头司机僵着脸，看着许攸，忽然笑起来，“你这小伙子真有意思，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在这山顶上，有什么好聊的！我又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在这樱花树下要跟你相遇。” “你之前已经遇到了，不是吗？”许攸眼睛暗淡无光的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尖子头司机脸色一变，瞪着许攸。 许攸平静的说道：“那个跟你在樱花树下约定的人！” 尖子头司机立刻远离开四五米，警戒的看着许攸。 “你是谁？你不是人？” “神。” “神？”听到许攸的话，嘴角不受控制的向着两侧拉伸了过去，狞笑道，“这个世界没有神。有也只是泥塑的泥塑师！” “说吧！你到底是谁？” “我叫许——”说到一半，许攸的身上被一个巨大的火球砸中。 “嘭” 巨大的爆炸声从许攸身上传来。 许攸完好无损的站在远处。 “你俘虏了多少命运？我的命运是你的一万倍。”许攸转过身，盯着那目光从恶劣的笑容转变成震惊的尖子头司机。 下一瞬间，许攸手臂金色的光焰冒出，迅速流入到那把在他手链上的战斧模型里。 一条粗壮的铁链环绕在许攸手臂上，而原本小巧玲珑的战斧模型，此刻夸张的变成了跟许攸等人高一样。 那一颗颗鲨鱼牙齿，好似电锯的锯齿一样。 许攸身上白光闪过，一道天使的翅膀从许攸背后出现又瞬间消失。同时又有一道白光在暗金色战斧上浮现，只见原本的战斧斧刃的另一端好似同样生出了一个白色的齿轮。 “呲呲” 齿轮似真似幻，摩擦着空气。 上一秒许攸还在原地，下一秒许攸已经来到尖子头司机面前。 哪怕尖子头司机的身体正在迅速变虚，但在许攸的战斧蹭到他的衣服边角料的时候，他还是惨叫着身体变真实起来。 许攸一点点将他的四肢全部肢解掉。 但就是这样，尖子头司机依然没死。 从四肢断裂处，隐约能看到里面有黑色的虫子在外面走，试图钻到许攸的身上，但战斧上的金焰一瞬间便将它们全部烧死！ 重重的一斧头，砍在尖子头司机的胸口上，金色的光焰将他焚烧着。 许攸站了起来，回到樱花树下，又摘了一朵樱花，轻轻擦了擦溅到眼睛处的血液，“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了。” “我叫许攸。” “这棵树确实很美丽。”许攸抬起头看着这棵樱花树说道。 “我知道你。”许攸转过头来，盯着那地上怨恨的瞪着自己的尖子头司机。 “江由衣。” “记得，我们见面，我问的你那个问题吗？” “活着，……真的要想那么多吗？”许攸盯着他逐渐震惊的眼睛，说道。 “你身后的通天巫塔的巫师，很快就舍不得在你身上继续投入资源了，那时，你也将死去。” “我问你，如果你真的恨你的母亲，恨你的父亲，杀了他们，这一点，我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许攸从书袋里，取出那两张似乎仍然活着的“人脸面具”。 随意的丢在地上，然后用脚踩在上面。 “人们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扭曲了我，所以我回以抱之。” “你犯下的错，遭遇的选择，有一半源自于他们。这个世界，没有谁是神——你说的很对。除了我。”许攸面色自始至终平静的好似一个观众，说道。 但是他脚底下却是疯狂的践踏着那两张人脸脸皮。他们的惨叫声，如何都不能影响许攸一丝心情。 “你呢？” “扭曲的你，扭曲的江由衣。”许攸蹲下来，眼睛俯瞰着尖子头司机。 第七十九章 魔鬼·终章 “在杀了你父母，借助着巫师的力量，杀了你父亲安排的凌辱你母亲的那五个人，你心里知道，你所拥有的力量是邪恶，是堕落的，是魔鬼的。” “但是，你……扭曲了。” “所以砍你一条腿。” “你看到自己悲惨的亲情、悲惨的命运，你想要散播这份不幸。” “所以砍你一条腿。” “你将你的同班同学高森圆、杨冬冬牵扯进你当初遇到巫师文明的图书馆。让她们回到19年前。安排贩卖寿命、时间、健康的桥段。” “看到她们不幸，扭曲，乃至变态，你的心里在笑。” “所以砍你一条胳膊。” “之后，高森圆和杨冬冬各自结婚了，你心里越发扭曲，你一手安排的不幸留给杨冬冬和她的丈夫，然后将你曾经杀掉的其中一个男人脸皮制作的黑色卡片，放到姬道身上，引诱他出售自己的时间，成为你脚下的傀儡。” “对高森圆的丈夫，你发现了无法拆散他们，就自己真的爱上了他，然后让他爱上你，乃至在他和你上床的时候，与他交换了身体。在那之后，又将一切揭开。利用巫师给你的权限，像奴役杨冬冬的丈夫一样奴役他。” “你已经扭曲到了看到不幸就会想笑，看到幸福就想亲自将它踩在脚下。” “这样的你——” “我砍你最后一条胳膊。” “这不是结束。”许攸站起来，目光暗淡、冰冷的看着地上眼睛微微放大的尖子头司机。 “我想问你，这世界上，你最害怕什么样的痛苦？” “是被埋在地上，活一万年，还是被丢到厕所，窒息死去。” “还是……说，扭曲的你，已经喜欢上痛苦了？” “好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许攸一直自顾自的说道。 “在面对巫师文明，那一个陌生世界的巫师面前，你选择了一条最疯狂，最扭曲，最变态的路——当然，对于你，也许这只是一条最普通，最安全，最有快感、最幸福的路。”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尖子头司机忽然爆发了，哪怕那样让他更加痛苦，他也忍受不了自己的过去被一个陌生的可笑的人，一点点扒开来分析，叙说。 “叨叨叨个没完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神？？？？别再说这种可笑的话了啦！！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过去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啊啊啊啊啊！！你这个卑微的人类！！！！” 对于尖子头司机突如其来的怒吼，许攸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有这样——” 在尖子头司机怒吼完，许攸轻声道：“我杀你，杀一个可怜的人，才不会犹豫，才会…… 兴奋。” 空窗之外。 许攸：“……” 空窗世界里。 许攸坐了下来，靠在那棵樱花树下，“我现在说的这些，你觉得我是在让你悔改吗？不可能。我不是佛，在我这里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说。” “我只是想说，你折磨的这两个人的手段太少了，却偏偏对你最好的朋友，把他们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还有那个五个你父亲找来的男人，竟然只是削下脸皮就结束了。” “而到现在，你父亲和母亲的脸皮，你心里升起的念头是将他们毁去。怎么了？连这个世界都想毁灭，连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你都想将他们变成你的脚下奴隶，反而对你的父母容忍了吗？” “你心里知道这世界上比死更痛苦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在你父母身上实施。他们本来就是让你扭曲的源头，不是吗？还是说，现在扭曲的你，因为扭曲而存活的你，其实已经不是之前的江由衣，对于那个江由衣憎恨的你，反而对你的父母产生的感激呢？” “你背后的魔鬼——” “刚好，我看到你了。” “这位叫伊罗娜·斯唐的异界魔鬼。” 许攸忽然站了起来，来到尖子头司机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泛出红色光芒的眼睛。 “你竟然能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真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但是没用的，我们巫师世界已经征服千百位面，奴役着亿万生灵，即使你现在摧毁了我留在这里的时空坐标，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伟大的巫师位面依然会光临这个世界，到那个时候，身为这个世界的神明的你，只有死路一条，你最好明——” 许攸拔出了尖子头司机胸口的战斧，重重一刀砍在他头上。 “没兴趣。”许攸轻声道。 战斧上金色的光焰瞬间将尖子头司机的头颅和尸体、以及那些断肢燃烧掉。 在这个过程中，一道暗绿色的烟气从金色的光焰中出现，便准备遁入身后的黑色漩涡之中。 只差0.1秒，一道比许攸手里战斧燃烧的金焰还要金灿灿的液体状的东西，将它包裹住。 就这么一点，许攸耗费一万点命运。 才能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 而他本来有的，在通过维特根斯坦之眼——扫描了那张黑色卡片的未来，显示出的命运点：1.5（+++） 总共，许攸只有.5的命运点数。 之前不管是熔炼那把诅咒之源，还是在幻境里因为握着诅咒之源而自动激发出来的命运金焰，都不过消耗了五百多的命运，包括现在摧枯拉朽的毁灭了那隐藏在江由衣意志后面的异界魔鬼伊罗娜·斯唐，也不过是消耗了两千命运。 当然，按照黑龙世界的命格计算，一星命格一点命运，二星二十点，三星三百点，四星四千点，许攸已经差不多消耗了六个多三星命格的人类所有命运了。 这一切只是空窗里许攸计算出来的。 空窗外，许攸一无所知。 “异界魔鬼……” 站在冰冷的空窗之外，许攸看着这一幕，联想到之前空窗里的他说的另一个世界的神明…… 换言之，神魔世界，难道编辑的是整个宇宙？？ 不过让许攸心里没有那么紧绷的是，他编辑的文明阶层只有一星！ 空窗里，许攸将那团暗绿色的烟气包裹着，然后在无数的未来中，看到正确答案。 利用唯一未来的答案，将那团浓缩的一万点命运把那团暗绿色的烟雾融合了。 直到那惨绿惨绿的烟雾彻底变成淡金色的时候。 许攸手中那团金色的液体已经所剩无几，然后他从书袋里取出了之前在凤凰镇火车站那里，从姬道那里捡的手办衣服。 这团淡金色的烟雾还有那些浓郁金色液体被许攸滴到了那手办上面。 所有的零件手办被一个半圆的淡金色光罩罩住。 不多时，一个崭新的小了很多，但却更加紧致的手办立在了地面上，原本的血白色裙甲，变成了一身纯白色的现代学校衬衫，中间还有领带，裙子则是灰白色的格子短裙，露出里面洁白的大腿，还有黑色的长筒袜和豆豆鞋。 这是那团金色液体和被异界巫师文明的诅咒诞生的江由衣灵魂在重新构成自己身体的时候，一个念头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19年前，明宏高中的夏季校服。 而在衣服下面，露在外面的脸庞和腿，有点像是硅胶娃|娃一样的材质，但又比硅胶娃|娃还像人类。 那双眼睛眨了眨眼，白皙的手腕上还戴着六七个黑色手串，露出的十根手指正灵活自由的屈动着。 她的脸部和江由衣一模一样，但要更加的白皙，上面根本看不到一根毛孔，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皮肤。 不过，比起棉女庄的江由衣，她没有了那一头长发，非常短而尖锐的短发，就像是打了发胶的假发套一样，许攸一只手把她拿了起来，完全不顾她是否会痛，将她的头和上半身体露在手指外面，吊在空中。 手上的战斧恢复成了原本的模型大小，被许攸绑在了她的腰身上，绑了两圈。 重新坐在樱花树下，许攸一只手抓紧了她的肚子，江由衣的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但是目光依然冷淡的看着许攸，虽然没有了异界魔鬼伊罗娜·斯唐操纵时候的疯狂，但是，她还是之前的江由衣。 许攸也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的在江由衣的脑袋上弹了几下。 江由衣的脑袋立马蒙了，整个脑袋里都在嗡嗡嗡。 “从现在开始，我掌控你的一切。” 许攸的声音回荡在江由衣的耳边。 第八十章 推测 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时间结束。 “……” “我看到了什么……” 许攸想着空窗里的自己跟江由衣的对话。 “有异界魔鬼躲在江由衣的意志背后，这种魔鬼的另一个名字叫巫师，来自巫师文明。” “高森圆的丈夫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空窗里的我提到的季静，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如果江由衣在跟他上床的时候通过什么手段和他交换身体后，那应该是在罗荣前？” 而罗荣跟我都是3月17号下午转生到这个世界的。 那江由衣……不，空窗里的我之前同样说了，“巫师文明的图书馆”。 “这个图书馆是不是姬道说的明宏高中的图书馆？”许攸忽然想起来。 江由衣当初能接触到巫师文明的图书馆，也是因为进了明宏高中的图书馆——等等，高森圆和杨冬冬都是江由衣的同学，在去那间图书馆后，回到了19年前。 那江由衣是在什么时候回去的19年前？ 今天？—— 还有一个问题，这三个女生回到19年前？可我之前看到的高森圆为什么一点也不像是回到过19年前的样子？ 回到19年前，是连身体一起回去的吗？ “如果她们是连身体都回去了，对了！姬道说过，他来到宁武县，本来只打算呆三四天就离开。但是有个女人来到他面前，跟他说，是他……未来的老婆，并且还告诉了许多关于未来的信息！” “那么答案应该就是杨冬冬回到了19年前，但不是姬道说的那样，他的未来老婆，而是他未来的女儿！！” “至于原本的杨冬冬的母亲，在这个镜面世界里，本来就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当她出现在过去的时候，她的记忆就是什么样！而她的记忆，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类对于过去的记忆就是过去！” “至于19年前，应该就是那个巫师文明的关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巫师文明同样在神魔世界的架构下。而除了龙虎世界的未来时间线，这片龙虎世界之外的宇宙，即使会出现文明也只可能是神魔这类修炼个体的文明。” 其次，许攸又想到了姬道这个人。 如果说姬道是杨冬冬的父亲，那19年后原本的那个姬道哪去了？他可不是因为那间图书馆回到19年前的，而是……因为杨冬冬的记忆出现到这个现实世界，又加上魔鬼书店的干扰，活到了现在…… 是开局就死在了杨冬冬的记忆里吗？ 还有高森圆，许攸想到山下那个女生的母亲。 那个女人，按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他跟江由衣说的—— 叫高森圆的这个和江由衣同班的同学回到了过去，和一个叫季静的男人结了婚，然后她的男人在江由衣的引诱下背叛了她，然后又被江由衣换了身…… 后面没有说，但是高森圆应该是已经怀了孕的，生下的就是山下那个女生？ 而空窗里的我路上一直跟那个女生聊天的过去，她提到过一个非常核心的东西，她有两个朋友，杨冬冬和江由衣。 现在只剩下了一个问题，这个江由衣是什么时候回到19年前的？ 3月17号，不可能！ 可如果是今天早上，那之前罗荣到底有没有出现在江由衣身上？ 许攸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是那个看不见的存在！！！”许攸脑子里灵光一闪。 “如果罗荣旁边那个东西不是他觉醒的天赋，而就是季静！他是可以有过去“修改后”的记忆的。因为季静这个人同样是因为高森圆的记忆而存在的人。虽然不知道在19年后这个原本的她的人生里，季静在她的记忆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季静绝对是和姬道一样，是已经死了的人！” “否则，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就拥有了两个季静和姬道。这是世界规则自相矛盾的。而像高森圆和杨冬冬那样是自己生下了自己，有代替了过去自己母亲这个位置，才能得以出现在现在这个世界！” “那么，事实真相就是在季静的记忆里，他在3月17号前就一直在江由衣的身体里，但是在3月17后，就被罗荣因为转生的限制，掠夺了身体！而他的存在就像是鬼魂？或者之前高森圆的母亲那样可以让自己消失？” “至于季静在3月17号前，是不是存在的！在高森圆、杨冬冬这些人的记忆里是存在的，那他就是存在的。” “过去就是记忆。”许攸对于镜面世界的这一点，再一次清醒的认知道。 其他的还有些事情，但许攸现在脑子还有些乱，理的不是很清楚。 到了这一刻，许攸不知道空窗里的他还看到了什么，比如江由衣的内心，比如那个叫伊罗娜·斯唐的异界魔鬼背后的巫师文明，比如高森圆母女，比如姬道的内心…… 他轻轻坐了下来，原本他是不会感到累的，但是想清楚之前那么多事情后，许攸就有些累了。 看着前面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定格的最后一幕，许攸轻轻呼了口气，又是一道毁灭性的宇宙风暴，将远在几百万亿光年似乎朝着这里辐射光亮的星系碾成粉末。 “怎么看，她都是一个只配被当成种|猪的女生。” 许攸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把她救活？或者也不是救活，但对于有感情的许攸来说，光是看见就会觉得恶心。 是‘他’说的——这世界上比死更痛苦的事情？ 但问题是，空窗里的他没有说出来…… 当然即使说出来，没有感情，但似乎与他意志相同的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里的他，跟他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许攸不会完全听之任之。 那把斧头—— 许攸盯着江由衣腰间的那把斧头，他不知道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他是什么打算，他并不打算留着。 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能就是不喜欢，也可能是它沾了血，也可能是它代表了许攸来到凤凰镇接触的这些人的悲惨的记忆。 许攸不喜欢悲惨。 他可能就喜欢一个小世界的事物，而不是一个大世界。 至于江由衣，许攸在这片黑暗宇宙里呆的史无前例的长，但似乎没有谁会驱赶他，只要他愿意呆着，就可以呆到永恒。 在不知道多少个小时过去，许攸站起来，朝着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走过去，隐形的丝线比上一次又略沉重了些阻止着许攸前进，不知道这种丝线是根据什么来判定拉扯的阻力，又或者随着许攸一次次的改变很多人包括他自己的命运，隐形的丝线就会越来越沉重。 原着里，则仅仅只是限制于使用维特根斯坦之眼的人的脑力和身体素质。 第八十一章 下山 清冷的风吹在许攸的身上。 在山上，空气的冷总有一种特别新鲜的感觉。 但是许攸首先感受到的是来自身体不断坐车后的不适，每次在维特根斯坦之眼内部，许攸都会不知不觉忘记这一点。 手上不自觉的微微用了点力。 “你想掐死我吗？” 一个清脆的女生声音，忽然在许攸手边响起。 许攸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感受着手里微微的热意，站起来，手指半扣着。 在这棵樱花树下，找了块石头，挖了一个坑。 许攸手里的江由衣，眼神平静的看着，除了开始呼吸有些乱，后面就平静下来。甚至眼睛有些上飘，走着神。 回过头来，许攸看了一眼手里的江由衣，但没有看对方的表情，只是将绑在她腹部上的战斧从她抽了出来。动作很粗暴，带来的是江由衣不舒服的声音。 江由衣咬了下嘴唇，然后看着许攸那只手，等着他脱自己的衣服，羞辱自己的时候。许攸已经把她拿开了。 然后把那把斧头扔到了坑里。 “超凡的力量——” 也许，那太过于虚假了。 许攸嘴里无声的呢喃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把江由衣重新拿了起来，许攸依然没有看江由衣，只是握着她的身体猛地捏了下去，然后将她的身体完全反折了过来，只有听着她的惨叫，许攸才能忍受她在自己身边。 而且，许攸想知道，她会不会死？ “嘎巴”一声。 听着像是江由衣的骨头断了。 但是许攸忽然发现，在自己把她的大腿和腰部重新拉直后，丝丝淡金色的光从他的手指上流入江由衣的身体里。 许攸不知道维特根斯坦之眼空窗世界的他是否也是这种感觉，一种对于他极其珍贵、且不可恢复的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流失了。 这种感觉，非常的清晰，以至于，丝丝空虚浮现到心头里。 想到之前空窗里的他动用那把斧头不断燃烧的宛如真实的金色的火焰，“这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我身体里的这些东西，会流入江由衣的身体里？ 难道是因为之前空窗里的我，流入江由衣跟那些手办衣服的金色液体？ “空窗里的我应该不会平白无故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存在。” “他就是我，那我是为什么这么做？” 忽然间，许攸想到了空窗里的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从现在开始，我掌控你的一切……” “所以也包括生死吗？” 可是，为什么？ 是想让江由衣想死死不了吗？换言之，她最害怕的不是死，而是彻底的被人掌控她的一切？ 像提线的人偶一样？ 许攸低头看了一眼似乎痛死过去的江由衣，在她身上并没有流出血液，但是她的身体几乎和真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区别，里面一样似乎有了骨头和神经网络。 轻轻把她的手指捏平，她会痛的皱起眉毛。 只不过，这么做后，一丝金色的光又从许攸手指间流入到江由衣的身体里，迅速将那里愈合。 比起空窗里的他随便燃烧出金色的光焰，基本上就是九牛一毛。 许攸思考了几秒钟。 江由衣已经醒来。 许攸二话不说，再次将她的身体掰断。 这样一连十数次后。 虽然有许攸手指间的金光不断修复，但是江由衣那非人的神经也有些快要支撑不住，眼里在醒来的瞬间，看着许攸，有些生理本能的恐惧。 但这种恐惧，并不是江由衣认知上对许攸的恐惧。 这是一个很疯狂的女人。 说女人没错，她现在至少跟高森圆的母亲岁数一样。 许攸抓着她的头颅，把她提了起来，眼神冷漠，“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做不到，我就掰断你的身体十次。” 说完，她也不管此时快要翻白眼的江由衣能不能听进去。 “以后，你就不是人了。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人了，无论身体和心理上。所以，你以后的存在只能是你现在的模样，手办。在有人的时候，你就是一个手办。没人的时候，最好也是一个手办。” “我知道你依然会……”许攸说到一半，忽然发觉江由衣已经没气了，她脆弱的脖子根本承受不了她的体重，在拉伸的十几秒里就断掉了。 许攸不急，等着指尖的金光将她的脖子修复。 手往下放了放，在抓住江由衣身体的时候，许攸两只手指轻轻掐住了她的脖子，每过一分钟让她呼吸一次。 在将之前的话复述一遍后，许攸眼睛冷漠，仿佛倒映在眼睛里的江由衣不是人。 “现在给我一个答案，如果接受，就点点头。” “咳咳咳——啊咳咳咳咳！！！” 江由衣绝美的脸孔被许攸掐着喉咙涨红又变青紫，在许攸松开掐着她纤细的脖子后，疯狂的咳嗽着，吐着舌头，差一点再次死去。 在看到许攸的手指再次往她脖子伸过来的时候，江由衣眼里的恐惧已经分不清是生理恐惧还是认知恐惧的说道： “我、我接受！” 许攸没有在意江由衣的答案，只是在她微红的脖子那里看了一眼，“似乎需要一根链子。但是，就这样一直带着她，真的好吗？” “如果是我，我真的会这么做吗？” 许攸想了想，自己确实有些偏执。 他可能确实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来让江由衣…… 绝望。 在书袋里翻了翻，许攸没有找到什么能放江由衣的东西。 放到校服里，江由衣什么时候趁他不注意跑了他都不知道。 让这种人跑了，许攸都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了想，许攸脱下鞋子，然后把袜子脱了下来。 “不要！” 在江由衣拒绝的叫声中，直接把她套了进去，然后把上面打了个结。 许攸的袜子是透气式的袜子，江由衣在里面也不会窒息。 把袜子丢进书袋中的校服里面后，许攸轻轻呼了口气，呼吸着山顶上的新鲜空气，静静的看着这棵巨大的樱花树。 “一切结束了、应该。” “接下来，我就按部就班的上学练武吗……” 想了会儿。许攸朝着山下走去。 资料23 “你怎么了？” 王一生轻声问道。 就像是两个从来不曾分开过的老友，那样自然的说了句。 王一生伸起手，像女生抱他一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女生的头往右躲了一下。 尽管只是躲了一下，王一生的手还是收了回去。 抬头看着白色的雪粒，轻声笑了起来，“看到你现在还活着，还是这样的美丽，我很开心哦。” “我的话，你不用担心。你看我现在已经在这所诸神学院里入学了。” 王一生轻轻呵了口气，道：“真难呀，要不是我一直乐观向上，现在可能真的就饿死了。但没持续多久，那时候有点笨，不知道怎么求工作。后面其实我还是很快就找到一个工作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虽然刚开始没有地方住，但有工资，我都是住在网吧。后来工资下来，我就立马去租了一个地方睡觉。” “还有之后，我打工一年，就来了这里的诸神学校上课。虽然我成绩还是有点差，但是……” 在王一生絮絮叨说话的时候，肩膀上的女生，不知不觉抬起头，那双眸子盯着王一生嘴角的笑容看着。 “你呢？你怎么样？”注意到女生的目光，王一生最后问道。 “你只要告诉我你每天的心情是开心吗？” “……开心。” 迟疑了几秒，女生道。 说完这两个字，她的身体轻轻从王一生身上离开。 王一生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我也……发生了很多的事。” “你妈妈还……在吗？” 王一生打断女生的话，像是原身过去相处极短的时间里一样，问着自己的话。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有点像。 “在。”女生眼眸不自觉向下，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王一生没有询问女生当年为什么突然和她的母亲消失不见。 “你现在是开心的就好。”王一生重复着说了这句话，然后道：“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我以为会永远看不到你了。” 王一生还想说什么。 看上去比记忆里的那个女生，陌生太多面孔的邹凉香，忽然伸出手，轻轻在王一生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就像是个赌气的小女孩。 她带着哭腔的说，“我有点，想你。” “嗯。” 王一生看着她脸上复杂的表情，怎么也和老伴相处了那么久，仿佛看懂了一点邹凉香的哭泣。 他没有在意，依旧平静带着点散碎的笑容，深吸了口气，向着树干上的夜空看去。 “我也是。” “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这个世界，第一个吻过我的女生。” “在一个很意外的时间里。” “我当时，心跳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