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第1章 重生十二岁时 “去吧,找回汝丢失的魂魄,再随吾修仙。” 天君将她身躯冰封住,招出魂魄,魂魄随香炉的烟雾入了凡尘。 ………… 中州大陆。 炎龙国云泽镇。 秀丽古风的小镇,全是岁月侵蚀的痕迹。 秋日的黄昏,几只黑鸦从一条小运河上飞过。 河的石桥上,一个差役模样的人跑过,经过两个小巷,朝一间爬满青苔小木屋跑去。 “喜报!喜报!” “秦云公子,中童生第一名!” “太好了!拿来,我看!” 木屋里出来的正是秦家主人,秀才秦邺东。 他老婆刘芷兰摸索半天,取了半两银子,双手送到报喜差役手上。 “谢谢小哥,谢谢小哥!你辛苦了!” 差役接过碎银,十分满意。 继而把喜报递给秀才秦邺东。 秦邺东拿过喜报,就那么几个字,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确定是儿子秦云中了童生第一名,满脸盛上笑容。 “等我儿病愈,便摆酒宴,答谢大家!” 众邻一起道贺。 “恭喜秦公子!”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秀才秦邺东的十二岁儿子秦云,此时却病了。 秦邺东十分焦急,这中了童生,酒宴未办,小儿还在卧床。 不就是考个童生,哪知孩子体力不支,考完后,病怏怏的,支持不住晕了过去,这一晕,就是三天。 秦云这会头痛欲裂,半天才醒过神来。 熟悉的小木屋,简单的书桌,桌上摆着诸子百家,杂论,言禅…… “我这是重回到哪一世……”他一时愣住了。 “重生!” “咝!”他倒吸一口凉气。 想起来了,他是一名女子,从小被当成男孩养。 这次科考,对他来说,题目十分简单,他知道有可能会中童生。 担心被发现,心中一急,心火上升,便病了。 他还有个丫鬟。 三岁被拐,母亲见她可怜,就买了。 小女孩贴身有一袖帕,上绣着“尚静茹”三字,便叫尚静茹,对外只称做丫鬟。 待成年后收房的意思。 十年后尚静茹被尚府找回,原是丞相尚府大小姐。 贵门大小姐,怎甘心为妾,为了不嫁给他,伙同豪胜之将他毒死! 他想想,被那世愚蠢的行为,快气哭了。 放着如花似玉的侍妾,在身边干熬着。结果被别人勾搭上,害了自己的性命。 “云哥哥,该喝药了。” 他听得吓得一激灵,怎么听着像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 十岁的尚静茹,瓜子脸,小薄唇,远山含情带怯的细长眼,文静秀气,正端着秦母亲自熬的药,给小主子秦云喝,瘦瘦的小人,还很稚嫩。 他没喝,伸手使劲一推。 “啪!” 药碗砸到地上,尚静茹被推到地上,一屋里全是药味。 “滚!”他发怒了。 “哇啊——!” 尚静茹不知道原因,手足无措,哭着跑出去了。 秦云稳稳神。 按按太阳穴,自己这是太冲动了。 “我儿,这是怎么了?” 外面一片响声,母亲刘芷兰端着碗进来了,尚静茹脸上还挂着泪。 此时的母亲眼还未瞎,他想起母亲,在他成秀才时,母亲的眼睛瞎了。 他冷静下来,不能任性。 “娘,我好了,不用吃药了。” 母亲还是把药碗放入他手中。 “我儿,我知你受苦了,我会想办法的。” 母亲摸摸他的额头,皙白瘦弱的脸庞有点凉凉。 “可怜我儿遭的这番罪。 ”母亲的手很温暖。一阵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他微眯的冷眸,展出柔光,温和的望向母亲。 他扮成男子,小时候并不知道,以为自己是男孩,爬树抓鸟和男孩子一样疯玩。 只是有次见男孩子掏出玩意来,才知道不是。 他问母亲,母亲在他胸前刻了个阵法,从此,从外面看便是个男孩了。 并在好长时间警告他,不得给任何人说他是女孩,只能是男孩。 家中他是独子,秦邺东对他要求很严,读书写字必是亲自监督,一心指望他考上朝官! 平日里,他应付自如,只是考场检查时,让他弄出阴影来。 考完后听说秀才要脱衣检查,心内焦灼,小孩子心性承受不住,便晕倒了。 如今重回12岁。还来得及,不能让父亲今年死去。 那是在酒宴后,亲戚朋友中,有两伯伯喝醉了,言语间,两个人打起来。 父亲拉扯,不想有把柴刀丢来,正甩到父亲太阳穴上,挣扎两天便去了。 后来也没查出是谁,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母亲绣花赚钱,养着他与尚静茹。 往事如闪电一般呈现在他面前。他听话的喝了苦苦的药。 外表特征是男孩子,十二岁的女孩正是来月潮之时,他此时尴尬万分。 母亲给他吃的药中就含红枣,当归类的调经药,他想起来了,原来晕倒不止是肝火旺盛,而是因为第一次来月事。 母亲原来知道,可这样怎么瞒住的,他想了想,好像每月,母亲给他吃药在。 他叹了口气,那一世,他和母亲都辛苦。 他常年累月的吃那种的逆经的药,结果导致败血常驻体内,无法生育,也弄坏了身体。 好在,今生不必了。 他摸着胸口长的一颗红痣,心安定下来。 那是以仙袋炼化成的。是她在仙界用的乾坤袋。 东西不多,魂魄带不了多少东西,就这两样都花了天君不少仙力。 她在修仙界只有八年活了,这次被扔下来是找回那丢失的一魂,若是找不到,她将会烟消云散,真正的死去了! 任重而道远,他仔细的回忆着可能会丢魂的地方。 不过,最重要的先是救父亲,然后赶走尚静茹,还有防止母亲变瞎。 母亲唠叨了半天出去了,尚静茹也在他冷冷的目光中退了出去。 他一挥手,门没关上。 他叹了口气,他现在是个凡人,没有任何法力。 只好起了床,把门关了拴上,紧闭了窗户。 然后坐好,入定,进了乾坤袋,袋中是两亩大小的地方,一座小巧玲珑的青竹屋,门前一口灵泉井。 还有就是,屋后,有片不到一亩的,拥有时间阵法的黑土地,只种有一棵还魂草。 他进了青竹屋,有一桌子。 桌上放一瓶还魂丹,一瓶洗髓丹,一瓶解毒丹及回血丹每瓶都是十颗。一个聚灵阵法盘,一竹简,《九天剑法》。 然后没了,其他的带不下来。 他先吃了一颗还魂丹,出了灵袋,不!以后叫灵境! 在床上运用吐纳运气,先吸收还魂丹,稳固好魂魄。 这凡尘的灵气稀少,他吸收困难,太难抓灵力了!他苦笑着,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捕捉。 他不知道这世有没有灵根,凭感觉捕抓,红色的好像跃跃欲试,他引诱着,还有金色的。 他这样用了一晚上,终于获得红色和金色灵气的认可。他松了口气,还好,他修的是炼器的,正是金火灵根。 还有个暗灵根,大约在这凡尘间是没办法觉醒的了。 早上,门就被敲了起来。 他沉下脸,问:“谁?” 传来尚静茹怯怯的声音:“老爷说你如果好了,就去书房!” “知道了!就说我一会就到。” 得见父亲,叫他打消办宴席的心思。 他十分理解父亲想炫耀的心思! 可这不是福,却是祸啊…… 第2章 姑娘,我什么也没看到 书房里。 秦云坐在椅子上,看着父亲正在写请帖,他连声咳了几下! 父亲舍不得放下笔,“马上写完了。怎么,还在咳!” 终于引起他的注意:“请了你大伯,二伯,四叔。你母亲那边也请舅舅来。加上我同窗好友,街坊邻居,大约得五桌。得十到二十两银子。” “爹,我正要和您商量!咳咳!” 秦云咳了下,清清喉咙。想着怎么劝说。 秦邺东手里拎着笔,转头望向他。 “说吧!商量什么?” 秦云摸摸脸,捏了下鼻子,吸了两下,道:“我在考场中,听得几个考生说,明年的主考官,不喜欢高调的人,说,眼高手低最是没用!” 这个话不是他杜撰,上世喝酒,有一个官员的确说过,还是明年的主考官。 “与我的宴请,有什么关系?” 秦邺东不解的问,“我宴请的只是亲戚朋友,街坊邻居!” “为人要放远看,您不是说:为官要谨慎小心,不可大意!” 秦云低下头,慢慢的说:“儿子不想以后步履维艰,开始就让人给盯上!低调点好!” 秦邺东听着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心里拔凉拔凉的。 是啊,他虽是一秀才,也知官场黑暗,风险万分。 手上的毛笔被他捏着转。 多年来渴望炫耀的心,如此放弃也不甘心。 他挣扎的说:“昨日我已放出要摆酒席的话,怎能出尔反尔!” “那也只是邻居,何况高兴时说的话,哪里就一定能当真?” 秦云劝说着:“要不街坊邻居,一家送一碗喜面,按乡下规矩,再加个红鸡蛋!” “嗯,嗯!我考虑下!”秦云看着父亲放下毛笔,把一个个请帖拿起来。 半顷,父亲叹了口气:“就这么办吧!” 怎么个办,他不关心了,只要爹不要因此丢了性命就好! 父亲半生郁郁不得志,他也不忍心,只是要父亲舍出生命为代价,却是划不来的。 他望着父亲那沧凉的目光,终于明白,为啥母亲非要把他扮成男孩子养了。 他的心很沉重,这个儿子承载着父亲多少殷切的期望啊! “这辈子我绝不让您失望!” 他的双手紧紧的捏住。 吃过晚饭后,叮嘱家里人,不要进他房,打扰他看书温课,他要准备明年的府考。 眼光冷冷扫过尚静茹,考虑着怎么把这个麻烦精弄走。 什么掩人耳目的侍妾,多养个白眼狼才是真的。有她在,才真的是万事不方便! 又思忖着,会不会改了上世的局面,找不到那一缕魂魄。 毕竟是死在这贱人手里。 他深悔没有问清楚,改变结局会不会失去那缕魂魄,当时天君也没教教她! 他关上门窗,上了床,开始打坐。 没有灵气,让他进展困难。 他想了想,把洗髓丹吃了,没有灵气的凡尘,一颗洗髓丹下去,简直就是生生在剐着心肺,剔除污物,刮骨之痛! 痛得他怀疑五脏六腑都碎了。 真痛啊! 痛得他眼泪直掉,在床上打滚,他不敢叫,生怕吓坏爹娘。 只有默默忍受! 忍…… 我忍…… 当屋里臭气熏天时,他才打开门窗,悄悄出门。走到小运河偏僻处,下了河洗澡。秋水很凉。 圆月挂在天边,皎洁,美妙。 她撒开湿着乌黑长发,月光下,白嫩如脂,两腮如红娇艳若滴的花瓣。 好一个月下看美人,如梦如幻。 她坐在河边的河石上,盘坐起来,月之精华自动的向她流入,形成一道乳白色光环笼置在全身。 “咔!嚓!” “谁?!” 她忽的听到一声枯枝断裂的声音!马上大喝!慌忙裹住全身…… 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掩示的。 半人高的河草出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头长长的红发用银色丝带高束起,手里拿着个三叉戟,高高的鼻梁,特有性格。 “是我!我……不小心的。”他碧蓝的眼睛,忽闪忽闪。 “对不起,姑娘,我什么也没看到!”少年结结巴巴的说。 “见鬼,什么也没看到,知道我是姑娘?”她怒道。 “你的头发……没办法不当你是姑娘。” 少年期期艾艾的说:“我捉青蛙,下鱼饵,每天要收鱼,没想到,今天见了个……美人鱼!” “胡说八道,你才是美人鱼!” 她把头发高高束起男装帽子戴上。转身恶狠狠的对少年说:“不要说见过我,否则掐死你!” 她模拟出男人的霸气,眉目怒聚! “我叫余海涛。”少年鼓起勇气。 “余海涛?什么玩意?” 她一挥衣袖,说着便走了。 “这男子还有点俊,就是有点傻!” 她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了闪,可惜的说,“像个傻鱼儿!” 她愣了一下,“傻鱼儿?” 她若有所思的笑起来,“以后见他了就叫他傻鱼儿!” 今天才炼气入门,清洁术和烘干术还得一段时间炼出来。 凡尘的灵气太少了,炼气十分困难。 屋里臭味淡了点,他从灵境里弄些泉水出来抛洒在房里,臭味去除。 他灵机一动,放了三瓢灵泉入水缸。 第二天,三个人全拉肚子,烧水洗澡,还以为哪个菜出了问题。 他暗暗好笑,喝着灵泉泡的茶,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看到他的丫鬟侍妾。 “贱人,便宜你了。” 他把尚静茹忘记了,结果她也吃了他的,喝了他的。 请帖没有发,但他的那叔叔伯伯们还是来了。 开玩笑,县城第一名啊,这是何等神童,现在不巴结,还指望将来做官了挤得进去么? tmd,一群鼻涕,甩也甩不掉。 他气的直骂。 他劝住了父亲,劝不住别人攀附的心! 唉,他死死的盯着叔叔伯伯们,耳听八方,眼望四方。 把每个柴刀都藏好。 他还是不放心。检查了好几遍。 父亲母亲一下手忙脚乱,没有准备啊。 这个尖嘴猴腮的伯伯口里直说:“不用招呼我们!” 那个大脸的舅娘说:“外甥真厉害,龙生龙子,凤生凤,我就知道,小时候都那么聪明!” 秦云想问她:“你知道你说的是谁么?” 他小时候聪明吗? “世上少有的精明!” “云少爷绝顶聪明!” 他摸了摸脑壳,头发很浓密。 “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搞得那么惊怵!【绝顶】还以为是光头强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一道光“嗖”的出现,秦云随手拿起一个桌子扔过去。 “啪!” 一把柴刀嵌入木桌内。 还好,悲剧没有发生! 他转头看向父亲,父亲却倒在地上,他匆忙奔过去。 难道。 他绞尽脑汁的想避开,还是把父亲,砍到了吗? 第3章 终于找到疑犯 “……” 他明明把柴刀给拦着了。 “爹!” 他冲上去,扶起父亲,秦邺东半天睁开眼睛:“云儿!你没事吧?!” “嘿!” 他松了口气,吓死他了,原来父亲看到那柴刀,见秦云拿桌子,怕出意外,心急之下,自己反而摔倒了。 一场乌龙。 他大喝一声: “柴刀,谁扔的,站出来!” 没有人出来承认,和上一世一样。 他不想放过,若不是他盯着,悲剧说不定会上演。 他眼望向柴刀出现的方向,舅舅舅妈和邻居钱嫂,赵叔在这边。 看着也不像能扔这玩意的人,他目光越过他们,便是院墙。 难道是隔壁邻居家扔的? 上一世光知道抢救爹去了,竟然没想到这些,还有,从哪个方向也不知道,两个伯伯在争吵,众人被吸引了眼球。 他把那个插上柴刀的桌子提起,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放到墙根下。 拔出柴刀,上了桌子,跃上墙。 “云儿,小心!” 墙看着就不结实,墙上还有尖锐的石头瓦片插着,秦父担心的叫着。 母亲从房里出来,吓得魂都没了,尚静茹连忙扶着她! 他站在满是尖刺的墙上,把柴刀拿在手上,冲隔壁院里大喝一声:“谁扔的?” 他听到屋里有人冲出去了,当即从墙上跳下去,“想跑,没门!” 他不理身后喧哗声,从院里进了屋。 发觉地上倒着一妇人,他没去碰,直接追出去,一个壮汉在前面跑。 一定是这个人! 上辈子难怪找不到,原来是跑了。 他跟着壮汉穿街入巷,又跑过一座庙。 “站住!”他大声叫着。 壮汉不理他,继续跑,一个瘦小个的男孩竟然甩不掉,弄得他气喘吁吁,累得要死,他都快要郁闷死了。 他忽然站住了,瞧瞧附近没什么人。 “小子,你不想活了?!” 他还怕这个瘦干干的小孩不成。 “你打死了……婶!” 时间太久,一时之间,他想不起来这个婶姓啥叫啥! “小孩子,不要乱说,谁见过我杀的。” 壮汉扬起拳头:“你是想挨揍么?自己送上门来,不要怪我!”话毕,拳头上来。 秦云轻松躲过,壮汉见没打到,捞起路边一大石头,便朝他砸了过去。 秦云仍闪过,这会手起柴刀背,敲在壮汉后脊,只听到“咔”碎骨声响,壮汉倒在地上,疼痛传来,惨叫连连,才知道自己骨头断了! 秦云深悔太重,见他没死,放下心来。 撕了他衣服做成条绳,将壮汉捆了。 隔壁邻居,还不知道死了没有? 这个可是凶手! 壮汉被他捆绑着,拖回到街坊门前,使人去叫捕快来看。 隔壁大婶被救了回来。 “他朝孙婶扔柴刀,孙婶躲开,结果磕到石头上晕倒。”捕快分析说。 “这柴刀,就顺着这个窗户,冲到我家院子,差点砍死人。”秦云接口说。 而上一世就是把他爹给砍死了。 “早知道孙婶会醒,直接剁了他。便宜他了。”秦云有点小不悦。 捕快把爬都爬不动的疑犯押走了。 见他治服壮汉,断其脊柱,端的是好能力。十分钦佩的和他交换了姓名。 “云泽镇捕快——钟文祥!” “小生刚刚中童生——秦云!” “久仰久仰,原来是本县第一名童生,真是好厉害!”钟捕快拱手叹服道。 “哪里哪里,你才是除霸安民的英雄!” 秦云说着酸着掉牙的客气话! “秦公子,好一把力量,钟某佩服!以后有啥事找钟某,义不容辞!”钟捕快拱手告辞! 见官家都走了,脸色苍白的母亲方才过来:“吾儿,没事吧!以后要小心行事,万不可象今天这样冒失。为娘都吓死了。” “今天我儿劳累了,大家都回去吧!就不能招呼各位了。”一直是好好先生的秦邺东,此时下了逐客令。 四邻和亲戚朋友都告辞走了。 秦邺东狠狠的教训他一顿,“那么危险的事,还追上去,要是丢了性命,你娘怎么活,真是不孝!” 秦父骂得大声,秦云低头听着,口将言而嗫嚅,父亲是担心他出事,为他的鲁莽担心。 他受了骂,心里却暖暖的。 训完他,把他赶去休息。 他看见母亲做饭,便粘在母亲身边,说自己也要学着做饭。 母亲拒绝。 他那么好的手艺,不为父母,亲手作羹,实在太可惜了。 他叹息着。 母亲好不容易,把他培养成,一个童生。更怕让他下了厨,暴露身份。 这个时代的男子,一般不下厨。所谓君子远庖厨。 他悄悄的又加了一瓢灵泉水。他也就这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尚静茹跑到他身边:“云哥哥,我会做饭了。” 秦云忍了忍,平静的说:“不错,长大了,知道做饭了。多跟母亲学学,将来不会饿死。” 心里恨不得马上剁了她。凡间有凡间规则,岂能像仙界那样随心所欲。 他的那一魂还得她身上找回。 “我温书去了!” 他转身便走了,尚静茹有点失望,小公子好难伺候。现在都不让她近身了。 秦云打坐到半夜,反反复复运灵力习得清洁术,烘干术。 火球术得去外面炼,这里不小心烧了怎么办? 忽然,想起两年后的夏天是旱灾,粮食攒着是不可能的,家中不是很富有,爹死后,生活条件越来越差。 两年后那场旱灾,太艰难了,秋闺科考时,他病了,错过了考期。 他想到灵境中那片土地,就种着一棵还魂草在,没有灵植前,可以先种植粮食啊! 他一个炼器师,如今要学种灵植,的确为难了他,但民以食为天。 她去米缸弄了差不多8斤米,找了个木盆,放灵境里,泡上灵泉水,等有芽时,在抛洒到黑土里。 灵泉水泡了两天,便种到有时间阵法的灵田里,时间阵法的比例是一天便是一月。 炼气入门后,拥有两亩时间阵法的土地了,便都种上稻米。 一年两季,便是外边的六天为一次成熟。两亩2千斤左右。外面2个月就能收万斤。 简直不要太爽了,怎么看怎么划算,这些只要进去喷点灵泉水!稻苗就能茁壮成长。 出了灵境,他便去铁匠铺弄了些铁矿,和一个炼锤,寻了僻静的运河边,开始练习火球术,学会火球可以炼这些铁矿! 他天天来这炼火球术和炼铁。 这天,他发现有一块河草在动,他把炼的一把剑扔了过去。 “啊!” 草丛中传来凄惨的叫声! 第4章 把傻鱼儿拎回家 他听得叫声,拨开杂草,走了过去。 看着那头红发,他有些意外,就是傻鱼儿余海涛,那剑插在他手上。 估计是看剑来,伸手去接,结果太锋利了,插着手心,满手鲜血。 有这本事,也不知道躲? 真够傻的! 他委屈的看着她! “我一直睡在这里,刚醒来,就见你刺我!” “你怎么会睡这里?”她好笑的看着他。 “我一直住在这里,天为床,地为被。” 他撩动着长长的红发,苦恼的说,“快十天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好像失去了记忆!” “余海涛,你编什么故事呢,老实说,躲在这,有什么企图?”秦云不相信他的话。 能知道自己姓名,还拥有接剑能力的人,岂是一般人,装什么失忆。 “我真不记得!”见受到秦云的质疑,他慌了起来,手上剑掉下去。 “哎哟!”他反应过来,手好痛,满手是鲜血。 他左手从怀中拿出一瓶白药,撒到右手伤口处。 “我被你弄伤了,捉不着鱼了,你得养我。”余海涛百无忌讳的耍赖。 “做梦!”秦云鄙视着他,“你一个大男人,还指望我……养你。” “我好可怜,什么也不记得了,天天肚子里咕咕叫,都饿好几天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 余海涛苦着脸,使劲想挤出两滴泪来,甚至鼻子“吸吸”两声可惜碧蓝色的鱼眼就不配合。半点泪也没有。 他伸出受伤的手掌,红的血,白的药。“你看,现在手也伤了,叉不了鱼,没吃的了,我会活活饿死的!” “少来,收起你这可怜样,小生不吃你这套。”她坚决不收留,收一个尚静茹害得她身死魂散,这个更加来历不明。 “好狠心的仙女,我可知道你的秘密,你若不收我,我会不小心说漏嘴的。”他开始威胁她了。 “你找死!”秦云凶恶的看着他,这目光怒煞势汹。一股杀气现出。 “仙女妹妹好凶!饿……”吓得余海涛死拍胸脯。 秦云脑子一热,一拳打出:“叫你多嘴!死吧!” 余海涛一跃而起,躲闪了去。 “呵!” 秦云有点意外,这拳是不重,但速度却是快的,见他旋转跳跃,闪避开去,倒是有本事的。 接着连续打去,余海涛全避了过去! 见打不着,拿起地上剑欲刺。 余海涛冲上来,使劲抱住她:“仙女莫凶,我知道错了,绝不说漏嘴!饶了我吧!” 秦云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他,本就没打算杀他,只是吓吓他的。 现在被他抱得动也动不得,只好说:“放手!快放手!不杀你便是!” 他察言观色,见她脸色和缓便放了手。 秦云整理好衣服,挥了下清洁术,一下子干干净净,衣裙没有褶皱了。 在看余海涛,他擦了手上血,那药挺好的,伤口处已结疤。 秦云取了一灵泉水袋,递给他,“这袋水给你喝,里面放了让伤口愈合的药。” 余海涛,美美的喝了一大口:“好喝,好清凉,心里好凉爽!” “那当然,好东西,要不是因为我伤的你,可不会给你。”秦云得意的说,灵泉水加半片揉碎的神魂草叶,能不好吗? 秦云收了几个用火球术炼的铁,放入袖中。 余海涛好奇的看了,没敢问,见秦云要走,便跟上。 秦云叫他不要跟,他不听,一步一停就是跟着。 她气得没法:“你这傻鱼,没听到吗?叫你不要跟不要跟。” “我饿!” 说着肚子也咕咕两声配合,秦云哭笑不得,只好由他。 快到家时,想着这样不行,便停了下来。 “就说你被人追杀,我救了你,你没地方去,就随来我家。” “不行!”他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为什么不是你被人追杀,我救了你,你以身相报,带我回家!”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那小个头,能救我这大个男人吗?” 她听了一瞪眼:“不准在任何人面前说我是女的,记住,任何人,否则我杀了你!” 秦云把剑对着他。他倒退后仰,紧张着说: “知道,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他点头如捣蒜。 “就叫你傻鱼儿!” “不是傻鱼儿,我是龙!”余海涛连忙纠正! “傻鱼儿,走,见过父亲母亲,以后做我的侍卫!”秦云不理会他的抗议。 “侍卫?好!”他忘了纠正。 到了书房,父亲没回来,便和母亲说了。 母亲担心的问了一下,便同意了,他身边的确需要一个武艺好的人保护! 这么气宇轩昂的小子,要是能做女儿夫君多好,可惜不可能了。 母亲暗暗想着,可惜了些。 傍晚,秦邺东回来了,走路摇摇晃晃,大约是与好友们喝了酒。 “十年寒窗无人问, 一举成名天下知。 雪怕太阳草怕霜, 人怕没钱情怕伤。 龙游浅水遭虾戏, ……” 他吟着诗,透着沧桑和傲气,“落毛凤凰不如鸡,不如鸡啊,遭虾戏,被犬欺!” 他醉眼朦胧:指着他们两个:“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伯父如此狂放不羁,我喜欢!”余海涛拍掌叫好。 “你,是,谁?看着像红毛碧眼,的确喝多了。”他闭眼摇摇头,眼前还是红发碧眼,疑惑望向儿子。 “去运河见好友时遇打劫的,得这位壮士搭救,看他武艺高强,又见他无处去,便欲收作侍卫,望父亲成全!” “好!好!壮士壮哉!” “家中应买个奴仆陪伴父亲,否则这醉酒回家,出了事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傻鱼儿,你扶我父亲去卧室。我给你安排今晚睡哪?算了,我们一起去。”他又改变了主意! “尚静茹!”他大声叫着。 尚静茹连忙跑出来。“公子!” “你!”他想想也无人可指使,只有她了:“去把,西厢后面的那一间,收拾出来,一会给这个余哥住。” “是!” 她好奇的偷窥了下余海涛,真是个好气势,威然浩立,阳光少年!看着就暖心! 他看尚静茹发愣,没动,鼻子“哼”了一声,朝她一瞪! 她吓了一跳,然后退下,去打扫屋子了。 秦云看着她离去,对刘海涛说:“傻鱼儿,明天陪我去镇里挑两仆人来。” 得好好盯着,免得尚静茹把这条傻鱼也钩上了! 第5章 我是你儿子 秦云叫上余海涛一起扶着秦父,到他卧室。 卧室很简单,一个拨牙床,门口放两高脚櫈,上有两瓷花盆的冬菊。 房里点的有檀香。 看样子,母亲来过,檀香应该是母亲点的。 母亲自从生下他后,身体不好,两人便分床而睡。 打算与他纳妾的,秦邺东一直没肯。 少年夫妻小时伴,秦邺东没秦云前,常苦读到夜半,科考多次,失败而回,后成家立业。 爷奶县驿站做事,双双在驿站受连累导致身亡,留下秦邺东等五个兄弟姐妹。 父母去后,五个人分了家。 十多年兄弟姐妹各过各的,搬迁也越来越远的。 秦邺东是老三,做秀才多年,后面的进士没考上。 只出不进,折腾多年,家境越发困窘了,只好弃考,在县学里任夫子。 常常感慨时运不济,不能入官身,终身遗憾。 在儿子未出生时,卜得一卦,号此子乃文昌星转世,喜笑颜开,常常对刘芷兰唠叨着如何将实现他的心愿。 刘芷兰见生下来的是个女婴孩,哪来的女文昌星,不忍看着秀才难过,便哄他说是男婴。 秦邺东听了大喜,未来得及详细看,就大肆宣扬了。 这样子,秦母也骑虎难下,只得使了银子与稳婆得一计。 稳婆伙同道人也恭喜他得麒麟子,刘芷兰见此,给了他们些银子。 道人:“得要百日于道观,以避邪鬼迫害。” 秦母在观中,习得一个阵法,是个幻阵。 道人用法力,刻画于女婴怀中,旁人看时,只以为是男孩。 道人后来寻仙去了,知情人稳婆多年也不知踪影。 秦母就一直带着秦云住在另一个厢房。七岁时与母亲分房睡。 丫鬟尚静茹说是照顾公子和夫人的,七岁的秦云就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 蒙学一直是秦邺东亲自授业,八岁和其他县学里孩子一起上下学。 母亲必是天天接送,从不懈怠! 一直到十岁,其中艰辛,无法与外人说道。 秦邺东所挣的银两,只够几人生活。 苦怎么也是自家人,养了个尚静茹,可以当是养媳妇,如今又添一外人,如何供得起? 母亲有些发愁,便去绣坊针线多接些活。 秦云不知道,引着余海涛介绍,各屋住的什么人。 最后,引到后房,一间屋,告诉他就住那里。 小房收拾的挺干净,还焚了两根檀香。傍晚时分,淡淡的余光入屋还是看得清楚的。 一张床,两个櫈子,一张带柜子的小书桌,门口还有一个洗脸架。 见余海涛来,尚静茹打了热水。 秦云就离开了! 母亲正在清理绣花线,马上贴过去,帮忙??线,见活有点多。 他问:“母亲怎么接这多活。这样很伤眼睛的。” “你好好学习就是了,我多做点没关系的。” “那怎么行?” 秦云眼眶有些红了,“母亲放心,我与同窗去年做了一笔生意,今年马上要分利了。明天我便去讨要来,买两奴仆来伺候您和父亲。” “你这孩子,闷不作声,做下这事!危险的事,不要做!” 母亲责怪道。 “母亲,我是你的儿子,记住,儿子是要学会养家糊口的。放心吧,儿有分寸的。” 他这是告诉她,既然是当儿子养了,就得当成他儿子,一切男子能做的,他都得做起来。 秦母手抚摸着秦云的脑袋。 “辛苦我儿了,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当初只为取悦秦父,不想如今越托越大,涉及到的局面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从欺骗一人,到欺骗天下人。 退无可退,中了童生,欺君之罪,已是生死局面。 “那时在道观中,应让你随那道人而去,平白让你受苦。只是母亲那时千盼万盼才得你,如何舍得放你修仙,那飘渺无垠的事!” 秦母原本不十分相信成仙之事,只是这阵法形成障眼法却让她大开眼界。 如今看秦云中童生,已被道人说中,便信了一分。 “那道人还卜出,你还会中秀才!看样子是真的了!” 母亲叹了口气。 “这是你的命!” 秦云一愣,上世没有听到母亲说过,当然,也有可能说过,他没注意到。 毕竟,读的书中:子不语怪力乱神。 以大多数,妇人之见为肤浅,他以男子观点是十分轻视的。 今世归来,方知有浩瀚的宇宙,无边无际,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不能,只以眼睛能看到的,为标准了。 “儿子可不想做到秀才,娘却瞎了,忒是丢人,才不好!” 秦云难得撒娇一回! “你这孩子,还未做到秀才,便开始嫌弃你娘了,岂不闻,子不嫌母丑,读书读到……” 她卡壳了,后面才粗俗了,说不下去了。她可是秀才娘子! “娘!” 秦云笑嘻嘻道:“我怎敢嫌弃?不就是要母亲注意点眼睛,明日我有60两银子拿呢!明年还会更多。” “这么多啊,我儿真是好本事!” 刘芷兰有些意外。“我一月也只三两,拼死拼活超不过5两银子,你父亲是10两银子左右。一家人开销常常转不过来。” 她欣慰的笑了:“你比你父亲强多了!” “这便是读书的好处,将来有弟弟了,也要他读书,考状元!”他开心的道! “你这孩子胡说,哪来的弟弟?我这身子这十多年来就没成,倒是掉了两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刘芷兰情绪有些低落,本是想有个儿子接过女儿的担子,谁知道总是落了空。 “应该是你心里包袱重了,造成坐胎不稳。” 秦云说着,有些不淡定了,他拉过母亲那双明显干枯的白皙手,心里五味杂陈。三十五岁的妇人手竟然沧桑到如此地步。 这手怎么拿的绣花针,必定十分小心,才不能伤了这些缎面。 他号了下脉,经脉不是很畅通,常年郁结于胸,估计月经紊乱,子宫内膜有炎症,使其不得孕。 只是,秦云越号越心疑,脸沉了下来,问她:“你是不是老吃有蔓舵罗之类的药。” “那是什么?我都没听说过!” 刘芷兰有些惊异,“难不成什么时候吃过?上次还拉肚子了的。” 秦云哭笑不得,上次拉肚子,是他做下的,不想这回成了罪魁祸首。 “不是,这个积累的量大约一月中有一天在吃,这个可有毒。时间长了,会呕吐,出现幻觉,会变成瞎子,还会昏厥,甚至会死,最大的就是孩子会没……”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一拍脑袋,上一世母亲一直没孩子,昏迷不醒,眼睛变瞎…… 原来。 根子却在这里。 第6章 买下一家三口 秦云号了母亲的脉,经血不通也就罢了,分明是常年服用了蔓陀罗。 疑团一出,秦云不淡定了。 还以为很简单的事,如今这里面也有内情。 家里就这几个人,自己不可能,父亲母亲排除,就只有尚静茹了。 母亲也想到了,有些不解:“为娘待她如亲人,怎么会这样对待我,是不是搞错了。” 【唉,你哪里知道,儿后面被她给毒死了呢!】 秦云声音低下来:“我会去查的,最好不是她,否则……” 他想想没说出来,担心母亲,“我明天就去买两个仆人回来,以后吃的一律不让她插手。” “不会吧?不会吧!”刘芷兰有些不淡定了,考虑这,考虑那,没想到自己身边养了条毒蛇,她不愿意相信。 “我一会配点药给您吃。先把这蔓陀罗的毒解了,在调养好身体。”秦云仔细想了想才说。 他假装去药店了,其实在外面转了一圈,并买了几个葫芦,还有几个玉瓶。 从灵境中取了一粒解毒丹,用法力把此丹分作20份,装入一瓶中。 依然取了一粒洗髓丹,用法力把此丹分40份,分别放入两个玉瓶中。 把葫芦刻上储存功能阵法,装了两葫芦灵泉水。 回到家把一瓶解毒丹递到母亲手里。 “这个是解毒的,一天只能吃一颗。配上这葫药水喝。” 他把灵泉水说成药水。 然后取出洗髓丹道: “这个是强身的,解毒丹吃完了才能吃,一次也只能吃一粒,每次吃完都要洗澡。记住不能多吃。” 他把葫芦递到母亲手上:“这葫芦药水只要渴了就能喝。制作的人称为神仙水。” 拿着手上剩的一瓶洗髓丹和葫芦去了父亲那里。 父亲已经睡下了,便作罢,第二天早上送给了父亲,并叮嘱他一定要睡觉前吃。吃了后要洗澡,如果肚子疼是很正常的事。 父亲觉着很奇怪,不好违逆儿子的好意,便应了几声。 叫了侍卫傻鱼儿,去买仆人的市场。 人伢子一看两个人进来,便迎了上去:“两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人?” “要个能干的小丫头和一个机灵的小厮。”秦云淡漠着看着四周划的各种区域。 由于人很多,市场中有种怪怪的臭酸汗味,很是浓重,秦云皱了下眉,有点不太习惯。 “有,有!您两位跟我来。”人伢子引着他们走到他的区域。 第一个看着面貌还干净,只是这眼睛太活跃了,他直接没要。 连看几个,才选了个看着老实,性子温和的一个丫头,正准备选小厮时,小丫头怯怯的说,她娘和哥哥都在,能不能选他们一家。 他正准备拒绝,三人到他面前,他便同意了,那个男子上一世他见过,自己被毒死时,还是他给埋的。 所谓的因果原来是这样的。上世他埋了她,这世界便出现在她面前,所谓人的机缘,她得报他收殓下葬之恩。 这一世要养他全家,以报埋她之恩,不至于让她抛尸乱葬岗! 丫鬟5两,小厮10两,老妈子3两。 本来只花10两就可解决的,却花了18两。这价格很透亮,但秦云还是以16两买下。 人伢子正准备争取一番,秦云脸色拉下来,不悦的盯了她一眼,气势上来,人伢子忽然就放弃了,只是少2两,便算了! “这回我可吃大亏了,下次还来啊,要不我可亏了,划不来!”人伢子变脸很快! 秦云和余海涛带着三人进了衣铺,给三人一共办了六套换洗的衣裙。 直接叫他们换上,吩咐扔了他们么旧破衣物。除了随身的银两和首饰,其他的一律不准带进家里。 “以后你们到我们家只能保证忠诚,绝不能背叛,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一改上世的优柔寡断,这三生三世中已将他磨砺得锋利十分。 “你——秦忠安!以后跟着余护卫学武。”他也不问他们过去姓啥叫啥,直接起名字。 “你——秦如花!以后跟着我母亲。” “你——?原来你叫什么?” “奴婢原来叫刘春梅!”妇人作揖。 “和我母亲一个姓,那就不改了,就叫刘妈。刘嬷嬷!用心点,做的好,便做管家。我手下不分男女老少的,能者上。” “是!”刘春梅有点意外,这还能当上管家。 “本公子,秦云,小生侥幸进学得童生之名,将来必入朝为官。 你们三人为我最初的下僚,以后进的人为你们管理。我说的,你们可明白?” “是,公子!我们会谨记于心!” “十分好!” 便带三人回家。 刘春梅上手很快,本来就是她的儿女。指挥起来都不用培训。 秦云什么也没问他们,他知道他们三个是高兆辰的家人,高兆辰是将军,兵败被俘后传出来是投降了敌军,全家被俘入狱。 后来传出高兆辰已死,死前投没投降成了疑案,改成家人男女皆卖为奴! 就算没投降也是败军之将,十几万大军因失误,葬身敌人陷阱中。 那世秦云被灌下毒酒,拼命挣脱逃难,又被尚府追杀,遇一个道人,谎言救下,谁知这道人见他经骨奇脉,便与她施法,让她昏迷,入一个阴脉行血祭之事。 不幸的是,阵法出了问题,爆炸中,道人和他全消失在烟雾中。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荒地上出现她一个人的尸体。 正好秦忠安经过,怜悯她,把她收殓棺中,葬于东海之殡。 这天一个中年妇女来到他们家,原是他们远嫁的姑姑。 一进来就拉着秦邺东大哭:“三哥啊,我好命苦啊,你要帮五妹妹我啊!” “这是怎么了啊?”秦云问起。 上世是秦父死了后姑姑这时才来,却是跑来奔丧。乱糟糟一片,也没见姑姑如此悲哭求救! 他想了一会明白了,那时,能够主事的人都不在了,姑姑便是有了什么委屈,和当时才12岁的孩子或是寡嫂能说什么? 只是后来去了大伯家去了,后面怎么回事,他就不知道了。 家里没有主事的人,又疏离了关系,那姑姑家的事便没有一点传过来了。 此时的姑姑的三哥还活着,还是个秀才,相对几个兄弟之间,社会地位要高得一点点,也算个文人。 “你得帮妹妹我一把,你妹夫过老虎滩时,被土匪给劫了货,如今货主要抓你妹夫入牢,要我们赔偿货物。” “赔了就是,你们经商那么多年,难道还赔不起么?不要光钻钱眼子里去!” 秦邺东似乎对妹夫有点不顺眼的看法,认为商人奸滑重利之徒。 “不是这样简单……” 秦妹大哭…… 第7章 姑姑求上门来 姑姑秦岚婷是秦家最小的五妹妹,嫁与千里外的商人周渊明。 就像秦邺东认为的,奸商滑溜,当初花言巧语,许下千般花语,万般富贵! 娶得小娇娘后,搬到千里外,遥遥相望,就父母下葬时都没见回来。 如今一跑来,就听得求救,然不成,若不是要求救,这人就一生不回来瞧瞧了。 秦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各人的官司各人的活法。为难之处,只有自己知道! 事很大,却很简单。周渊明的周家世代经商。 而周渊明是小儿子,虽然不是很得宠,也是生活无忧,经商能力尚可。 那种在经商家族中,全是商人概念的熏陶下,能不出几个会经商的天才吗? 即便周渊明不是天才,也有几分小聪明,生意的财富就积累了不少,自然会引起不少的红眼。 平日入老虎滩,打出周记的标志,便是花点钱买下买路钱,就能平安过去。上个月听说换了个匪首,劫了货去。 周家赔偿货物就算了,可这一次却不行了,原来货中带来一个私物是送给齐王的贺礼,十分精贵。 签的合同中不曾涉及到,周渊明也不知道,但货主方哪里能善罢甘休 周渊明和匪首协商不成。最后爆出,此物品与谋逆有关。朝廷下令,凡涉嫌此物之人,全部榔铛入狱! 一场莫名灾难从天而降。 秦云听了只抽搐,如此大事却让小民给摊上,是不是倒了大霉了。 “原本要赔钱,如今却摊上赔命了。” 姑姑大哭着:“无论哪一种我都赔不起,如今妹夫还在牢里,已被除族,赶出家族了。两个孩子和妹妹我,正好不在家,得了消息,逃了出来。” “那孩子呢?”秦邺东问。 “在大哥家,早上我着急过来,便没带过来。”秦岚婷抹着眼泪。 “我知道秦云中了童生,怕连累了他,不敢引起别人的注意!” 秦云听了,感慨: 【这倒是个有心眼的。这件事牵涉到是有点麻烦。】 不过他也是不怕的。 上辈子就没牵涉到,原来不是姑姑冷寞无情,而是怕引来谋逆的嫌疑。 中了童生,秀才,和这种政治事件联系上就会出现不可想象的变故。 没权没势的老百姓,便会被打入地狱,莫想着入官青云路,不剐身皮都是好的。 房子不够住了,姑姑暂时和秦母住一晚。 秦云来到隔壁孙嫂家,和她商量买下了她家房子。 上世他父亲去世,隔壁孙嫂便卖了房子去了乡下。 秦云想起这些便提前和孙嫂商量,果然孙嫂有卖房子的心思。 两人一拍即合。秦云直接找余海涛要了两百两,付了孙嫂一百二十两。 房子比他们家要大些,有二百平,当天便找了县里的几个工匠修缮和改装庭院。 精打细算下得70两。设计有十个房左右。如果把姑姑一家接过来。十个房是不够的。 这个精装好了后,便先搬过去,这原屋可搞七间出来。 其他的就空出来作院子,平整地,作习武健身处,虽然小了点,但比现在蜗居着好。炼个铁还得去运河边。 她瞅了瞅隔壁左右,看什么时候问下,能高价收过来不。 不过现在没钱,便先打消这个念头。 回到房里,仍关紧了房门打坐。 打坐一会便进了灵境,第一波稻子已经熟了,金黄一片,他不太会割麦子,收割了一下,见不太行,便炼起金灵诀。 在空间炼习很快入门,金灵诀第一层,就使金灵气于剑上,使剑割稻,不是,应是削稻根。 在时间阵法里用了两天才割完,因为才炼会,加上灵力的使用,累的不行。 还有脱粒,晒谷,筛选,砻谷,碾米,色选。他表示他一个秀才还真的全不会。 便全堆没有聚灵阵的时间静止处。 他问了下,2000斤稻米差不多值25两银子。靠这赚钱好难好难! 欠下余海涛200两,光还他这些钱就得好长时间。 可他还是在时间阵法里仍然泡了16斤米,全部泡上,两天后便把发了芽的全撒土里。 均匀喷上灵泉水。 望着满是幼苗的灵田,叹道:“看样子,还是得想法子赚钱。” 自言自语苦笑道:“秦云啊秦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为这凡尘金银杂事而奔波!” 如今已与上一世有些不同,因他的行迹的改变,事态也作为改变,他要努力不能太脱离事态发展!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回木屋取了聚灵阵,出了灵境。 他是不敢在灵境里长时间打坐的,抽取空间灵气太多,会导致灵境崩溃的。 如今已是炼气一层了,决定用几天时间把火灵根也要炼到一层去。 父亲那辈的事,他准备等他们商量好了他再出面帮忙。 他偷偷的又跑到河边,仍是那块沿河的大石头上,先吸吮了一会月之精华。真爽! 他拿着聚灵阵盘坐上,这个阵法很不错,夜深人静,黑暗的天空中,一些肉眼不见的灵点,都往他身上涌来。 他的心情十分愉悦,有了这个阵法,灵气就能吸收多一点了。 他开始把灵力聚于手上,然后压制成一个球,边压边聚,无形的光圈变成可见的红球来,这就是火球,他朝空地上一砸。 “轰!” 地上几根枯草被烧着了。 那块空地出现好大一个坑。 他微微一笑,这是火球术成了。 刚开始只是慢慢的聚灵,之后越来越熟练,到后来可以意识到聚灵成球。 运用火灵根聚灵球聚积变成火球,意识一发出,就发出了火球。 这个只是表层,只能说明学会了火球而已。 继而开始聚灵,不停压缩这种火球,压制的越厉害,发这的火球威力就越大。 不一会火球术也上一层了。 如今便是正正规规的进入炼气期一层了。 这使他开心异常。 他拿出炼器的炉子,用墨,铅,镍置亍炉内。 使了金火灵根开始煅炼铁器。一晚上快过去时,炼出锋利的钢铁剑出来。 要炼出法器来,不可能,主要是他现在没炼法器的材料。 本来灵力都稀少,法器的材料更加难找,就他目前的能力,还没有一个能提供这种资源的地方。 北方天空有一颗特别亮的星,当它沉下去时,天便会亮了。 他收拾好东西便悄悄回到木屋里,跨进屋里,一双忽闪忽闪的碧眼对上他的黑眼珠! 他一摸额头,这该死的傻鱼,莫不是又梦游了,这真是个头痛的家伙。 恨不得每分钟都围着他转,他伸手准备去拍这傻鱼儿。 这傻鱼儿仿佛知道他要拍他似的,一闪间半刻不到就溜了。 “你不能安生点么!” 他无语看天。 “能正常点么?” 第8章 冬日雪 刘春梅还是不错的,无论是吃的东西还是洗刷衣服,甚至清洁安排的干干净净。 吃食类和伺候秦母被秦如花给包了。 尚静茹只负责洗衣和房子里外清洁,这使她有点不高兴,不过比以前要少做不少事,想想也就心安了。 秦忠安专负责伺候秦邺东,进进出出他都跟着。多的时间便和余海涛学习武术。 余海涛便寸步不离的跟在秦云身边。 隔壁几天修理好了,他选了个晴朗日子,便邀请姑姑一起搬迁至新房,还是那帮工匠,就开始在他们原址上修缮,并把两个家院合成一个。 其中操练院子变大了。 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天气开始变冷了,每下一场雨,天就越发冷了一次。 这段时间,他被逼着到学堂上课,这方面他做得很乖,毛笔写得字,苍劲有力,大开大合。 偶尔也学着写下小篆,梅花小篆,十分好看。如一朵朵娇艳的花朵。 他也绘画,不过夫子看来看去不敢肯定他画的是什么设计图,还是迷宫图! 上课时他多半沉浸在书海里,研究阵法是他最痴迷的。这些阵法镶嵌在法器中增加很大的神奇力量。 是的,夫子不是秦邺东,换了个陈夫子,让秦云多作些见识。 陈夫子考了几次进士都没中,自知进士无望,碌碌无为多年,又没后台候选选不上,只好来教书,其他的,他也实在不会。 百无用处是书生,不事耕种,其他的什么也不会。秀才教书也是比较体面的事了。 学堂上,陈夫子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论语》,《诗经》,深入浅出,十分到位,分析背景,延伸出人类情感,复杂的社会关系,有时涉及到为官之道。 秦云笑了,这个夫子胆子是大,什么都敢讲,敏感的时政偶尔间飘出来。他这时调皮的对陈夫子眨眨眼睛,表示自己都听懂了。 听懂了陈夫子玄外之音,看着陈夫子愕然的脸,秦云不地道的笑了。 “故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陈夫子摇着脑袋,晃悠悠的醉在其中,猛得看到秦云在笑,连忙停住,大声喝道: “秦云,你来解释一下,此句是什么意思?” 秦云猛的吓了一跳,连忙站起,仔细看看想想,哦,大约讲的是孟子,那么就一定是那一句了。 “就是说,天道要用这个人,一定要让他受苦,煅炼他的意志,受到各种苦难的遭遇,让他痛,让他饿,让他忍,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陈夫子见他解释的有意思,忍不住问了。 “然后,你再看他如何傲视天下,做出大家都做不出来的事。” 陈夫子忍不住笑起来,望着嬉皮笑脸的秦云,蓦的变脸:“把手伸过来!” 秦云苦着脸,把手伸过去,脸扭一边。 “啪啪啪!”陈夫子心忒狠了,这是真打啊,那青铁戒尺,冬天,打在手掌上真疼! “我看你的天道还要让你苦,让你伤,让你痛,让我打你这个小顽童……哼!” 陈夫子,得意洋洋的声音继续抑扬顿挫: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 “故君子有必战,战必胜矣!” 忽的夫子一拍戒尺,震的整个学屋一阵嗡嗡声:“曲奇,你来答这句话什么意思?” 后排一胖胖学生站起来。 “我想……就是说,打架时一定要找自己打得过的人打,这样才能胜利。” “把手伸出来。”陈夫子沉着脸命令。 “我没有说错啊!”曲奇胖子不依,提出抗议。 “我说那么多,你就说一句,前面都被你给吃了。看你嘴角,睡得口水都流三尺了,还怎么打架按打得过的打?” 胖子曲奇,只得伸了手,“啪啪啪!” 一样挨了三下。胖子扁着个嘴,不敢哭“夫子,我缺爱……了。” “哇——哇——” “下雪了啊!”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秦云想起曾经有个道友对雪大声歌诵,便失口叹出。 “好诗啊……!” 陈夫子赞不绝口,如何壮观,如何雄伟的豪情万丈! 便等着往下吟,那个却不言了,气得陈夫子恨不得拿起戒尺,再打上几尺。 “当!当!当!” “下学了……” 文馆传来古老的敲钟声,学子们沸腾起来,已听不清夫子讲什么,众人的心如野马一般飞出教院外。 “下学!” 陈夫子见此,没办法,只好宣布今天课业结束! 话音未落,室内一下子空了,外面雪中全是兴奋的学子,一场雪带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生机盎然! 秦云被胖子曲奇拉着跑,胖子的小厮拎着书箱跟在后面跑。 余海涛在院外,看到秦云出来,一把推开胖子曲奇,“想对我家公子干什么?” 曲奇没防到,被这大力推倒在雪中,大雪飘飘扬扬,曲奇悲愤的举起微微红肿的右手:“秦云,你的恶奴欺负人!” 秦云好笑的停下,转头看他,眨眨眼,“学长太不小心,下雪了,是路面太滑……” “苍天啊,雪入地面,全面融化了,哪里就滑,呜呜呜,你变心了,我缺爱了……” 胖子嚎啕大哭…… 书童见怪不怪,扶起公子曲奇。 两人跟了上来。 秦云无奈,只好等着,四人在雪中共行。 他们住在同一片小巷区域。 余海涛洋洋得意,忽的,手中变出两个鸡腿,看秦云望他,巴巴递一支鸡腿过去,秦云摇手拒绝。 胖子曲奇看着,咽了一下口水,心里嘀嘀咕咕:“你不吃,也不说送与我吃。” 但心思马上被秦云恶心的话噎住了! “拿开拿开,谁知道你抠屁股的手洗没!” 秦云做出夸张的表情,余海涛委屈的辩解:“公子,我用擦屁股的锦帛擦过。” “恶心。”曲奇有些妒忌,他家是用厕筹,这是在比富贵么。 【这家伙的确是用的奢侈,他家备用的只是粗糙的麻纸,这种纸唐宋间贵族间便开始用了。】 秦云不禁对余海涛有些好奇起来,据他脑海中记忆里的印象,这般只有皇族或大富贵家的主子才有的配置。 所以,这余海涛,什么身份? 第9章 商机在哪? 学馆离家不是太远,也就是七,八个巷子的事,秦云看着飘雪的街道,这个时间段,人是很多的,大多是结束一天的忙碌往家中赶。 经过一条卖小吃食的小街,四个人停住了,飘香的食物,引的众人肚肉一阵饥饿感。 秦云停在一家烧烤店,他家最是热闹,烧烤的全是山里的野兽肉,十分闻名。 据说他家有一个猎户常入山打猎,不过秦云知道,便宜些的肉不是猎的,是家族人的养殖的,场面十分大。 生意十分好,差不多每天可以卖出一头三百多斤的肥猪。 他想这心思没用,灵境里目前还不具备有活的生物存活。 他今天逛的原因是想着怎么赚点钱出来补贴家用,强行借余海涛的钱还是要还他的,他可不是抢贼! 眼睛瞟过卖面的,卖包子的,卖果子的,卖点心的,甚至往市场那边瞟了几眼,剁肉的屠夫,贩鱼的渔夫,卖菜的农夫…… 他摇头否认,不是说赚不了,只是他不想做,因都做不长久,不是他能做得下去的,有碍斯文。 他可是童生,将来是秀才,甚至可能会是朝官,体面,是要有的…… 那算命的骗子,是瞎的。 摆地摊的卖对联的寒门子弟,潦倒几代,能发家致富? 别开玩笑了,哄鬼呢! 他看到一和尚被请进一个府院。 这个倒是个隐性发财的路,挺着傲娇的身姿乞讨着贵人的尊严。 他乐了,眼睛挪开,在小巷深处有一家铁匠铺,他微微笑了笑。 袖中变出那把他炼的钢锋剑,这个可以高价卖入贵门子弟。 他脑子里划过他记忆中,谁是最想要锋利宝剑的,贵门子弟。 他一一过滤,上世全是文人秀才斯文败类多,想半天,一时还想不出来几个喜欢剑装备的。 或许,在学子中能找到,他准备以后在学子中筛选。 他不可能拿把剑在街上喝卖,这好的剑若那样卖,不是福,是祸才是。 余海涛买了好几个烤肉,看着酥香油亮,一个漂亮的藤条编的小蓝儿装着。 秦云拿着鸡翅啃上,他觉得小藤蓝好看,叫千万别丢了。 曲奇也学着弄了一个小藤篮装着。这回己吃得满嘴是油了。 秦云望着曲奇,人家那少爷是真的,自己这个少爷还得抢护卫的钱。 唉,还是太穷了。 炼出的青钢剑还得找到识货的贵族,这种形式于开张吃三年,要么三年不开张,这不开张的三年还不得饿死了。 做点跨界的事弄点银两是容易,谈起因果来,老天会一笔一笔的算回去。 就像砍孙嫂的那个壮汉,查出是个惯犯的劫匪,前两天死在了狱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说阎王爷收人是有定数的,上辈子收的秦父,这辈子秦父保住了,便收那劫匪去了。 上辈子没有余海涛,这辈子怎就多了这么个活宝呢! 若不是他重生而来,怎会去运河炼气入门,若不去运河,怎会遇上余海涛。 他看着余海涛,及余海涛身后的云泽镇。 但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纷纷扬扬的雪下的密集了些,远远近近的房舍盖上了一点点白,余海涛红发飘飘洒洒的身影,高大矫健,如梦似幻。 原来,此傻鱼儿有如此风姿,端的是如此迷人。 正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许多年后,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是,那红发少年,明眸皓月一般,熠熠生辉的令她心里一荡。】 他收了思绪,远处有两个小孩在打闹,是两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其中一花脸男孩子往他这也冲来,他没有躲开。 花脸小孩撞上他,却如同撞上了铁墙一般,小孩直觉得眼花目眩,发了一下呆,转身便逃。 秦云笑着,伸手抓住他,然后从他手中拿回小孩偷去的钱袋,后面的一青黑衣裙的小孩见此,连忙跑来欲抢走小贼。 使劲的攥拉不动,便张口嘴,一口朝秦云咬了下去,只觉得钢骨铁臂一般,怎么也咬不动。 一时愕然了,知是遇着高人了,倒头纳拜:“公子爷,饶了我兄弟吧,他只是太饿了。” 余海涛跑过来,满手油渍的手抓住青黑衣裙的小孩:“小屁孩,胆子挺大的,偷到我们公子身上了。” 秦云仍抓住小贼的手,任他在那死命挣扎:“乖乖,劝你不要乱动,否则伤了胳膊去了性命,休怪我。” 对余海涛说:“把这两个都带回去,我正好要用他们。” “好!”余海涛把藤篮系于腰间,两手一边拎一个,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往家中而去。 回到宽大的宅院,叫来刘春梅:“将他二人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给些吃的,一个时辰后拎来见我。” 然后令余海涛:“你去盯着,此两人身手不错,莫让他们跑了。” 指着院中一大石头,对两孩子说:“你们看着。” 一手运灵朝那石头挥去,石头碎成两半:“看到了吗?若敢逃跑,想想:尔命如石否?” 便一甩袖子,朝自己后房而去。 两孩吓得粟粟发抖,哪敢抗驳,听的刘春梅的吩咐,洗了澡,换了新衣服,总算模样倒是清新了点。 第10章 救乞丐的妹妹 两个小孩吃完饭被叫到客厅,一会秦云来了。 看着两个小男孩:“这吃饱喝足了,新衣服一穿,还像个人样了啊!” 两孩子不敢说话。 “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条以窃贼送入官府,一种卖身给我为奴。选!” 秦云坐在太师椅上,把两张纸放到矮桌上。 伸手偷他钱袋的小孩,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有没有第三条?” “没有!”秦云瞥了他一眼。 他没好气的瞪着小男孩:“有饭吃,你不想吃,偏偏喜欢讨馊饭,挨打不成?!” “不是的,我们的妹妹被抓住了,如果我们不回去,妹妹会挨打的。”另一个曾咬过他手的男孩子连忙解释。 “哦!还以为你们是不知好歹,原来是被胁迫的!”秦云想了想:“如果把你们的妹妹救回来呢!” “那我们愿意!” 他冷冷的盯着那个小贼:“知道么?我宁愿买仆人,也不想路上捡的。还是个贼!” “说,叫什么名字?” 秦云拿水倒入砚台中,开始研墨。 “我叫孙狗子。他叫孙二!” “这什么名字,太难听了。” 他皱着眉,这一听,估计是乡下的孩子,大人随意起的名字。 “你们原来姓什么?姓孙?” 秦云继续研墨。 “我给你们起个大名,现在是冬天,冬天很冷。你,孙寒风!”他指着偷他东西的说。 “你,孙寒江!”他手朝外一指,院里那块石头“嘣!”裂开。 两人一看,乖乖,这么厉害! “想跟我学吗?”秦云引诱两人。 “想!”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好,先签了这个奴仆,如果三个月能让我满意,便收你们为徒,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做奴仆了。”他肃然严厉起来。 “可我们不会写字?” “那我写上,你们按手印!” 便在两契纸上写了两名字,两人按说的,弄上印泥红,再按照秦云指着地方印在名字上。 “以后跟着余护卫一起学武。现在带我去找你们的妹妹。走!”他和两孩子刚走到大门口,余海涛跑来了。 秦云一摸头发,这家伙真鬼,神出鬼没,“你就没事干吗?” “你说过,我是你的侍卫!”余海涛记得死死的。 “我说的余护卫,守家护家的护卫!不是侍卫。”秦云不由解释的声音大了点。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跟着你,保护你。”余海涛很认真的。 “好吧,现在和我一起去救人!” 秦云走出门。 孙寒风带路,过了几个小巷,朝西面,这边看着越来越偏僻了,房子破烂了些,形态褴褛,破旧的衣衫的人举目全是。 雪中颤栗着,穿着齐整袄子的人很少,普遍是麻木,呆愣,有挑炭卖的,冬日的街道,黄昏时分,苍茫茫白了一片。 有几个像乞丐的孩子朝他们几个看来。便有人来乞讨。 秦云见此,把路上买的几笼白面馒头,包子,花卷扔给他们,随后穿过几个破烂不堪的胡同,终于到了。 好似用泥砌的墙,有个门,孙寒风推开门,露出一中年娘子,正欲骂,见到秦云个齐整的小公子,连忙露出笑脸来。 “小公子,你有什么事?” “孙寒江,是哪个?叫出来。”秦云不理她,直接命令男孩子去找。 “三妮!快出来,哥哥找到舅舅了!”孙寒江直接闯进去。 【这小家伙挺聪明的。】秦云心里赞叹。可惜还是太幼稚。 中年娘子大声呵斥:“狗子,你想干什么,让疤眼知道了,打死你。” 秦云冷哼一声,手朝向她一挥,她喉咙便像卡住了,张牙舞爪的发不出声音。 “聒噪!” 秦云走到门口,看到里面六七个小孩,东倒西歪的歪在小院里,全是乞儿。 好几个少胳膊少腿的残疾小孩。 他微微皱着眉,明显的,这是一种于团体作案,蹊跷的很。 他理智的想想,目前他管不了,他若动手解决这事,这事儿就变大了。 得等些时候,自己好好盘算下,怎么搞? 他收入孙寒风,是因为那小男孩有灵根,他看中了,要培养他。 孙寒风背着个干瘦的小女孩出来,看那耷拉着脑袋,这是病了。 妇人冲上去不让走,手舞足蹈在那划划着。 孙寒江拼命推着她。孙寒风趁机把妹妹背出院,站在秦云面前。 “不错!”秦云夸赞了他一下。 余海涛一拳把院子给砸了。 “你这样,孩子们怎么办,冬天很冷的,围着地方漏风你想把他们冻死啊。” 秦云觉得,这傻鱼的病得严重了。智商都存在问题。 “我以为你要把他们都收了。”余海涛辩解着。 “我没钱啊。”秦云苦笑着。 “我有!”余海涛认真的说。 “那你去救他们,这可是积善缘。”秦云呛着了余海涛。 “我……”余海涛也想到了,没地方安置他们了,叫他伺候这些小孩子们,他也不愿意。 第11章 禾稻脱粒成大米 雪一直在下,到半夜时下得更猛了,静谧的夜里,只听得屋外如蚕食桑叶的雪声,秦云房里还是很暖和的。 屋里生有一炭炉,他已是修炼之体,本不需要炭炉的,可母亲的心愿,他拒绝不了。 他盘坐在床上的聚灵阵中,洗空脑子,聚集神念意识飘向四周,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这段距离他不用睁开眼睛,用意念就能看到。 父亲睡的很舒服,也不知道梦到什么,脸上笑着十分满意。 母亲房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唉声叹息,天天这么愁,能不伤身体么? 飘过尚静茹,小女孩抱着被子,却在那哭。 他愣了下,她哭,哭什么,谁还能委屈她什么,哼,就是不知足! 他又瞄过刘春梅,和她儿女们,都睡着了,很安稳。 扫过白天救过来的三个乞丐,三人暂时住一个房里,妹妹病着,两个哥哥要照顾她。 此时三人都睡着了,偶尔,小女孩咳嗽的声音。 最后他看到余海涛,余海涛没睡,睁着大眼瞪着屋顶。 “这家伙莫不是又要梦游了。” 对于余海涛时不时,忽然出现在他房里,他已经麻木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得了梦游症,而且老喜欢梦游时找到他这里。最远时能跑到运河边寻到他…… 他有些无语,又拿他没有办法,这是离魂症么? 按说还魂丹可以治,秦云没有给,这个凡尘中,他这些丹是十分珍贵的,吃一颗,少一颗。 除了父母外,其他人他还不相信,神秘的余海涛为什么赖上她了。 目前他的神念只能在他家的院内可视。他屏蔽上杂念。 开始吐纳呼唤,绵长的气息,将灵气吸入体内,沉入丹田,然后冲向四面八方,慢慢放开脑子,无思无虑,冲向四方,大地一片白茫茫,天空宽阔无边…… 这种遨游太空的感觉十分舒畅,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无喜无悲,只是空,空,空…… 这样的感觉他十分喜欢,如果可以,他可以几天几月几年就这样入定下去,但他还是回来了。 现在是凡人,还是要吃饭的,否则身体素质可挡不住饥饿,没有能量消化,就会如此坐化了。 坐化了,他就成孤魂野鬼,到处飘荡了。 他心思一定,心念一动,入了灵境中。灵境中的灵力十分充盈,他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口。 此时已有三亩灵田全部丰收。用金灵诀收割着稻穗,依然堆放到时间静止区。 看着高高垒起的稻子,他意念一动,开始脱粒,刚开始很少,后来速度快了,他约摸着有50斤左右时,停下来。 取了差不多21斤谷子浸在灵泉中,在灵田时间阵里泡了两天,发了芽,便撒了秧苗到三亩田里。 他要炼到炼气二层,田地便会更大些。当然炼法术,铸铁和神魂能力的加强,也能提升田地的增加。 朝三亩田里喷上灵泉水,他是火、金灵根,喷不出水来,只是把灵泉化作细粒,便天女散花般洒去,用了六下,便浇好了稻子。 这两天他看了一名贾思勰的《齐民要术》。 贾思勰:“北土高原,本无陂泽,随逐隈曲而田者,二月冰解地干,烧而耕之,仍即下水…… ……溉灌以时,一异于陆种。” 根据地形挖渠引水灌溉,他便依葫芦画瓢。 在阵法边沿挖渠,将灵泉水注入。 浇泉水只在种下发芽的秧苗时才洒上一遍,滋润嫩苗。 又脱粒了百斤谷子 ,这么辛苦才脱百来斤,深感农夫之苦。 便用掌力将这百斤烘干,接着去颖壳皮,露出晶莹白亮的大米来。 灵田产的,自是不一般,这种米,吃了延长寿命,强身健体。 取了一张纸,记下要买的东西,准备放置灵境里。 锅碗瓢盆,是少不了的。他还要在里面煮大米,煎炒烧烤各类美食,孝顺父母。 暂时这样吧,他觉得对于种植类他还不太懂,以后多找农夫学学。 出了灵境,天还未亮,他看了一会书,复习了以往的课业。 那世只考到秀才就止住了,今生一定要考进士,做朝官。让父亲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做学问做深了很苦脑袋,就目前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有了重来一世的机会,他都甚至知道考题是什么! 他补习着那些考题,思忖着上一世考得不是很好,这世的要求高了,就得多汲取更多的知识。 早上起床后,先到母亲房里请安,探问母亲身体情况。 母亲绣花赚钱很是辛苦,还很伤眼睛。 走近,绣得是牡丹花,此是花之王。 是闺中常绣的图样,华贵奢华的颜色,栩栩如生的花朵使眼睛一亮,走到她身后。 看着她绣得牡丹花,由衷地称赞道:“您绣得跟真的一样,太好看了!” 第12章 教小子练功 秦云看母亲绣的花十分精美,恨不得自己也绣上几针,但秦母是不允许的。 若她敢拿绣花针,母亲会用绣花针好好戳他,七岁时就被刺得哇哇叫,从此不再敢言绣花之事,那时候的母亲真狠心啊! 往事略过,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他只能做男子做的事,才是正常的情况。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投错胎,本是男胎,出生时变成了女胎。 他并不怨恨母亲,觉得这世道就是男人主导的世界,貌似男人的天地更加广阔些,自由度也宽大些。 因为是男人视角,虐奴女人的制度和规矩,他是分得清清楚楚。 深入到女人的精细,智慧中,如果放开了思想,男人控制不了女人,那么许多男人就失去了价值! 而生命的延续就会放缓,没有了另一半的妥协和忍耐,稳固的家庭从此多了风波,最主要的是多妻妾就成了奢望。 秦母接过秦如花递过来的毛巾,走到洗脸架旁,洗起了脸,她习惯了自己洗漱,不用丫鬟擦,那样,她嫌擦不干净。 就是头发梳起来麻烦,秦如花有双巧手,洗头发十分小心,温柔,梳的也好,盘头发的技术不错。 将军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如花,如果想和你哥哥一样,学点武艺的话,可以在不影响伺候母亲的情况下,一起学!” 他对秦如花说完,转而对秦母说:“母亲也需要一个学武功的人保护。将来,有了功名,这些都是需要的。” “好是好,就是难为如花辛苦了!” 她是百分之百赞成女儿的建议,女儿便是她的主心骨。 他出了房,去了父亲那,父亲已起来,秦忠安帮忙穿戴好衣服。整理好书箱,一会还得去县书院上课。 他问了下大约还有几天休课,便出来了,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雪白,刘春梅在铲雪,孙家两个小子也帮着在铲雪。 “一会请个郎中给孙寒烟看看,开几副药,这天冷的,煮点姜汤大家都喝喝!”秦云对刘春梅嘱咐道。 “好的,公子!” 刘春梅收了铁铲,交待两小子做些什么,便去请郎中去了。 院内种着一棵大槐树,两粗壮的枝丫上撑起着层层雪。 槐树粗壮的树枝上,绑着一个沙袋。 他走过去直拳,横拳,上勾拳,下勾拳,左摆拳,右摆拳,刺拳,虎拳……一阵猛打在吊在面前的大沙袋。 树上的雪哗哗哗的往下落,他灵巧的躲开,树周围就剩一团影围着转,但见沙包在空中忽左忽右的荡起。 两小子一时间看呆了,小公子手法真快,不是,是躲闪的真快,停下来时,树上无一点雪,地上倒是又覆盖厚了一层,而小公子身上一点湿的都没有,更没有雪。 两小子更坚定要跟着学武的信心。 很快两人把院中雪铲完,便聚到秦云身边。 “想学么?”秦云望着他们问,他这一番动作就勾引他们的兴趣的。 “想!” 兄弟俩异口同声。 “好!很好!” 他拍拍两个人的肩,然后指着院子一边的站桩,“看到那边的木桩子了么?那叫站桩。” 然后严肃的对他们说:“练武很苦,如果开始了,就不能放弃。你们要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我能吃苦,我要拜你为师。”孙寒风一双大眼坚毅果断,没有任何迟疑。这使秦云十分满意。 “我也愿意拜公子为师,不怕吃苦。”孙寒江赶忙表白。 秦云摸摸两个人的骨格:“就是瘦了点,以后多补点营养,骨格还不错,是可造之材。” “先蹲半小时,我看!” 便指导了两人蹲着,“抬头,挺胸,收腹,这要站直,胸也要挺直……” “好!就这样,一会我来查看!” 第13章 她的梦出轨 自从买了丫鬟仆人后,尚静茹便贬到和奴仆一起吃饭去了。 她也不敢吭声,秦云对她的冷寞,她十分义愤,本来是准媳妇的待遇,一下子忽然没了。 这家子,真是冷酷无情,枉她兢兢业业服侍多年。 她也不想想:六岁才开始洗袜子,现在才九岁,抵天抵地,也只做了一,两年的事, 秦云与父母吃饭,不让她上桌,不要她服侍秦母了,食物也不再让她经手。 大冬天还要洗衣服,井水冰寒十分,摸哪,哪都冰死个人! 不一会儿,手也冻红了。 以前冬天可不怎么洗的,便是非洗不可时,也是烧好热水洗的。 她很是忧郁,她是希望公子发达的。 本想着有钱了,她可以过上优喔的生活,呼奴唤婢,绝不是如今这样被使唤的。 她试着去接近云哥哥,现在的云哥哥待她冷若冰霜,她端的药摔碎,泡的茶不喝,送的食物扔掉,送的衣服…… 嗯,她忽然想到一个月来,没洗过公子的衣服,公子也好像没换过衣服,这是很奇怪的地方。 难道他自己洗衣服。她奇怪的想。 这两天,她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很美,时年,秦云中了秀才,两人依然恩爱如常,言笑晏晏。 穿梭在大街小巷,虽然有投靠的田地,还是很辛苦,婆婆成了瞎子,脾气不好,老是要休了她。 她气得不行,可也没办法,相公偏向着母亲,渐渐待她冷淡。 秦云考进士落第回家,遇着同乡,领回家中,席间纵酒。 那同乡嬉笑怒骂,十分会言谈,她被他的妙语吸引。 男子有双欲火难耐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她的心被勾引的七魂去了五魄。 秦云的确没人家书生有趣,冷情寡欲,不懂找暧昧,不会调情。 河岸柳下,两人私会。 一时之间,如胶似漆,方懂得红尘妙事。 两人好一段情意,缠缠绵绵,坠入爱河。 辗转几年,秦云始终是秀才,她终有些厌倦他的消沉,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与那书生好生快活。 不意想,珠胎暗结,她惊慌失措,两人私奔,至京城。 “奸夫淫妇!” 一声大喝,忽然,有人拿一把刀砍向他们…… 一声冷汗,她醒了过来,心不禁砰砰乱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 她今年才九岁,就开始做春梦了,她不由红了脸。她有那么羞耻吗? 云公子那么好的人,她还红杏出墙。 梦中的好多也不准,现在家中变好了,这大的房子,有好几个奴仆,梦中却没有。 梦里太苦了! 还是不要成梦里的好。 以后也不用她一人做事,累得要死。 “哎,大约是自己想公子心思太重了,昏了头。” 她叹息着,想着梦中公子摸着她的头,温和暖心。 一会又想,那什么臆想出来的男子大约是公子的化身吧。 她是良家女子,哪里会出轨,她一直都很喜欢公子的。 安分守己,她本就是买来的做丫鬟的。 她搓洗着衣服。 刘妈说了,不洗完衣服,不给饭吃。 秦云经过她身边,皱了下眉,“刘妈,烧点热水洗,这冷水哪里洗得干净。” 尚静茹心里稍暖:【公子还是心疼我的,只是为人清冷点,也不怎么见他笑。】 她满心感激的看向他,他已经到了门口。 秦云指着那几个木桩。叫两小子站上去,有一个刚站上,没站稳,掉下来, 秦云手上出了个鞭子,一鞭子甩出。 孙寒风一声惨叫。 “站上去!” 秦云训练起来,那就不是人了。 好几人都被这鞭子声吓得一颤抖,公子忒吓人了。 好在不是经常这样的。余护卫就很好说话,没有这么苛刻。 “晚上我回来检查,要是坚持不了,说下,可以放弃!要做我的徒弟,可不容易,我性子不好!” 秦云不准余海涛跟着,要他帮忙训练一个月,训练不出来,扬言把他扔河边。 余海涛苦着脸训练两小子,秦忠安送秦邺东去学堂后,就立马赶回来受训,小丫鬟秦如花也进来练。 穷文富武,机会难得。 将门子女,突逢大难,这会有机会变强,那是十分犟强。 院中各有各心思,尚静茹也不明白,那么苦,那么累,还挨鞭子,还凑上去练。 她也凑了一回热闹,光蹲着,她就受不了,最终拉她,她也不去了。 孙寒烟病好了些,跟在秦母旁,既然喜欢刺绣,天天偎依秦母旁,跟着绣花。十分机灵。 秦云要求凡是下人,每个人每天最少识四个字。亲自教他们。 孙寒江和尚静茹学着快,能够学六七个字。 孙寒风和秦忠安两个学武能力强。 第14章 救穆家公子 秦云买一些锅碗瓢盆放置灵境里,大街上,因下了雪,踩着黑泥的般的脏雪,狼狈的堆积的一边。 他买了些猪骨头,这是给强身健体壮骨的,练武的消耗大,近段时间他吩咐刘妈营养跟上,这个问题就来了,银两成了最大问题,手上不到40两了。 这还没赚到银子,花起来倒是挺快的,他不好意思在朝余海涛拿钱了,拿的他觉得气越短了。 他入了明月斋,这是个书屋,要买几个毛笔,百张纸,千字文和诗经基础书籍。 马上要放假了,明月斋的人不多,他心里着急,读书人的道具就贵。就这么几个去了2两银子。 这得母亲绣多少天的花。他来也不光是为了买这些读书物件。 这时,有学子在议论:“打死人了,走,去看看。” 他慌忙跟着出去,这事发生快了,他来本是制止的,以为发生在明月斋里面,不想是在明月斋外面,枉他待了半天。 十六岁少年站在那发呆,地上躺着个衣着华贵,有点微胖的十九岁公子哥,身上中了把剑。 秦云知道那躺着的是穆将军家独子,爱若心头肉,向来跋扈,斗鸡溜狗,不务正业。 这日与侍郎子肖致学在书斋前发生争执,失手刺死了穆子衡。 从此两家成大仇,肖致学也被穆家给杀死,好几家卷进去,他本来想等两人发生争执时去阻止,谁知道还是发生了。 他冲上去,连忙给穆子衡把脉,还有一口气,便输送些灵气修复心脏经脉,将剑拔出,在血喷出前,封了血管,取回血丹碾碎了,洒抹伤口上。 醒神过来的小厮,以为是药童,便问他师父是哪家药房的。 秦云冲呆愣的肖致学大喝,叫他一起抬去医馆,以积极态度救治,否则大仇结下。 肖致学大梦初醒,连忙指挥自己小厮和穆家小厮抬到马上。 又叫了辆车,一起往医馆赶。 不想医馆见伤势太重,拒收,直接断言,这是救不回来了。 秦云也很恼火,他都上了回血丹碾碎的药,拔出了剑,如何就救不回来。 原来这家程家医馆与穆家有冲突,坐馆的女子被穆子衡调戏过,丫鬟被穆子衡打残了,如今还未好! 这穆子衡也是做死,好死不死,偏偏生死关头,抬来的还是有仇的医馆,秦云无法,老天爷安排他这作死的命,难怪上世一命呜呼了。 去别的医馆是来不及了。大众广目下,秦云只好暂作医师救治病人 便在陈家医馆门前救治。 程医师赌一口气不肯救治是因为仇怨在身,经不得秦云软磨硬泡,丢他一盒银针,随口说几个穴位让他扎。 秦云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未曾用过这小银针。 傻眼后,便也不管正确不正确扎了上去,人家是慢慢的针灸进去。在程小姐目瞪口呆之时,他直接天女散花飞刺入穆子衡身上。 假装这摸摸,那瞅瞅,还敲打骨头,在程小姐愕然目光中,搞了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其实就是运功帮其疗伤。 趁机开出许多贵重药材,反正肖致学出钱。程小姐肯定不揭穿,配合的开出五百两银子的养生及妇科药来,当然其中也有疗伤药。 便去药炉说自己熬来,也不让人跟着,悄悄用灵泉水里放些味重的疗伤草药熬了,熬好,弄了点回血丹的碎末和还魂丹的碎末,分作十罐水。 直叹自己有点亏,程小姐看了直抽抽,不说这熬药的时间蹊跷的快,便是那十罐黑乎乎的药水怎么看怎么奇怪。五百两银子的药能熬出那么清亮的黑水? 当谁没熬过药吗?这是哄傻子么。 可一想那纨绔子弟的横蛮,便装聋作哑,死了活该。 直道:“阎王叫你三更死,怎会留你到五更。” 传话,这死人他程家是救不活的,那公子,救不救得活,不关医馆事。 银针也不要了,开的药钱已经超过几两银子的银针了。程家小姐表示,不要污了那人血的东西,看着就讨厌! 秦云在回血丹碎末的罐子上刻上心,表示先喝这五罐,一天一罐,然后另外五罐等前五罐喝完,再喝。 就要告辞,肖致学来道谢,“不知神医哪方人士?” 秦云拱手道:“小生不是神医,乃今年才中县童生秦云!”话音未落,袖中东西掉下一柄剑来。 肖致学眼尖,一下看出好剑,目光放光的看着秦云拾起剑,迟疑着说:“原来是秦云公子,久仰大名,这剑好锋利,可与我观看一二。” 秦云费这大劲就为这一刻,连忙奉上剑。 “公子请看,无妨无妨!” 第15章 穆府大院 少年拱手道:“我乃肖府肖致学!” 肖致学见那剑锋利光芒,便报上姓名,要求看剑。 “原来是秦云公子,久仰大名,这剑好锋利,可与我观看一二。” 秦云费得这番功夫就为这一刻,演出救伤一场大戏,听言,连忙奉上剑。 “公子请看,无妨无妨!” 肖致学接过剑,赞不绝口,眼睛都舍不得离开,拔了自己一根头发,吹过刀锋,头发立断。 那刀锋口,真真刀刃上好钢。还是一把新剑,没有点滴豁口,直泛起寒光。 秦云见他喜欢,便好似喃喃自语:“这是家祖的,如今落魄了,叫我卖去。我正准备去大府城去卖,今天耽误了。” 肖致学听得机灵一动,“兄弟你也不必去府城了,我叫我家父亲买下,以搭谢你救穆公子一命。” 拿着剑不肯还了,邀请一起去肖府。 便叫小厮去通知两家人。 “快去!” 小厮便去了。 便先去穆家。 穆家府前。 地面雪堆两边,是两雪人,破罐子当帽子扣在雪上。地面很干净,一看就是仆人清扫过。 一座宽大门楣前,两边两大威武石狮子。 房门此时大开,大约知道公子伤了,出来一堆人。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秦云偷偷瞄了眼,好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 清秀的脸上,一双会说话眼睛,眉目流转间,顿生三分魅惑。 虽然不怎么倾城,一身白狐皮披风里,身段却是婀娜多姿,妖娆娇弱,如风似柳,顾盼间,显得十分魅力。 从上看到下,风流儿从上滚到下,从下看到上,风流从下涌到上,欲语还休那双眼睛瞟过众人,落到昏迷不醒的儿郎身上。 秦云是听过这位赫赫大名的穆家夫人的,那可是穆将军捧在手心,重了怕伤,轻了怕化。 此刻娇眉高挑,变了脸色:“肖致学,你把我儿伤了,若出意外,要你性命!” 便吩咐身边:“府医呢,怎么还没来?” “去找了,听说去亲家治一产妇在。” “哦!快抬公子进去。” 问清楚了众人情况,穆夫人奇异的看着秦云,心中大大个问号。 此孩子竟然救活了大公子,不可小觑。狠狠的瞪着心虚的肖致学。 众人一齐进了大门,现在府医没来,自然秦云得跟着。 进了府,过了一个仪门,穿过点点积雪的枯藤缠绕的长廊,眼前一亮,一条小路蜿蜒曲折,旁边假山水池,红鱼隐约可见。各种名贵花木,穿插在小路两旁。 这家园丁技术了得,秦云心中暗叹:“人间美景富贵家,一花掠尽贫困屋!” 听着不省心的儿子出事,穆将军也赶来了。 “伯父!”肖致学拱手。 穆将军不理他,眼睛扫过跟着穆少爷的小厮,沉声道:“说下,怎么回事?” 小厮喏喏半不说不清楚,穆将军烦了:“来啊,将这唤儿拉出去打死!” 小厮听了,吓得跪下来:“老爷饶命啊,不是奴才挑拨的,实上是公子看上了春怡院那娘子挑拨离间,污蔑肖公子。” “快说,说不清楚,打死抛尸喂狼!” 穆将军暴躁如雷,声音粗大威严。 “春娘子说,说肖公子喜欢她,送了她金钗,穆公子没肖公子有用,那方面不如肖公子!公子气不过,找肖公子理论,两个就打起来,后来就这样了……” “伯父,这奴撒谎,我从未去过那春怡院,哪来的金钗送人?”肖致学大声喝斥。 “千真万确,这是春娘子说的,公子就当了真。”小厮磕头,额头出血了。 穆将军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老夫是问怎么打这重的,还出了剑!” 肖致学哼哼半天气愤道:“他拿我母亲说事,侮辱我母亲,我一时气愤,就出剑了!” 穆将军明白了,实在肖致学的母亲当年被掠至过青楼,所以穆公子肯定不会好言语了。 为人子哪里受得如此。 穆将军阴沉着脸,看了下昏沉的儿子,不成器!终归也是他儿子。 他狠狠瞪向肖致学,眼中却瞥见了那把剑,好剑啊! 不由自言道:“把你手中剑拿来。” 第16章 争剑 穆将军问了下争执原由,原是一场误中了妓子的挑拨离间之计。 知道是剑伤的,便望向肖致学的剑:“把你手中的剑拿来!” 肖致学本来给,又觉得不对,是他误会了道:“不是这把,是另外的一把。” 便叫小厮取来那把伤人的剑给穆将军看。 穆将军看了一眼,转头不悦的对肖致学说:“老夫要看你手中的那一把!” 心里道:“还好,否则吾儿命休矣!” 肖致学不肯道:“这是这位小兄弟卖于我的。还未曾付钱!” 他的意思是说,还不是他的东西,暂时做不了主。 穆将军听了心中大喜道:“既然你还未买下,老夫也看看。”便转身看向秦云。 “小兄弟,给老夫看看,看得好,吾出高价收了。” 秦云受宠若惊,为把剑,叫他小兄弟了。这是为剑降下辈分了。 “小生童生秦云,将军你看便是。” “秦云是吧,好说好说!” 肖致学没有办法,淫威下,把剑双手递给穆将军。 秦云看着他拿着把剑当刀使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穆将军估计也意识到了,可这剑真是好剑啊,他那纠结着。 忽的一拍大腿:“老夫用不了,可以给吾夫人用。”讨好的对夫人说:“你看这剑怎么样?”! 穆夫人看了一眼:“的确好剑,可妾身使的是双剑。也不知道行不行!” 她的心还在儿子身上,问秦云:“吾儿什么时候醒来?” “晚上若不发烧,明早便会醒来。” 他是可以让穆公子今天醒来的,这不是剑还未卖出去么! 穆将军想了下,“此剑,五千两,可否!” “真大气!”秦云心中赞叹,将军就是不一样。 肖致学那不干了,“我等父亲来付钱,你又不使剑,抢我的做什么?” “老夫送夫人?你有意见,哼哼!吾儿还未醒呢,你拿这剑赔老夫。”穆将军关心剑的程度比关心儿子性命更高。 穆夫人也狠狠瞪向肖致学,“吾儿明天若是醒不来,我要你命。” 肖致学不敢开口,气鼓鼓的,没有办法,怪自己那会脑子太冲动,一剑便刺去了。 他恋恋不舍那剑。使剑的人,有把好剑是如何值得炫耀的事。 剑痴剑痴,便是如此! 他望向秦云:“我出5500,你卖给我吧,这事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秦云吃惊他加的价,“你爹同意吗?” “肯定同意,我爹是御史,将来你中秀才了,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他抛下一个好大的饼。 秦云听懂了,这是说他中秀才后,他爹可以帮他。 秦云动心了。 考科举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人帮衬才能走得更远。 穆将军见他动摇,道:“老夫出5600两。现在就能给。” 肖致学气结,这是银两的问题吗?他这是霸道的,是抢! “吾那孽子,在什么地方?” 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会一个身穿儒服的中年男子出现。 穆将军平日里头痛这些文官,这会理直气壮: “肖御史,你儿杀了我儿,现在生死不知,汝说怎么解决?” 肖御史进来看了下四周。盯向肖致学。 “孽子!” 一巴掌拍过去,肖致学不敢躲,生生的受了,嘴角湛出血来。 大厅里一时寂静如鸡。 【这文文弱弱的御史这么猛,心这狠,这是他儿子呀!】 秦云在心里暗暗吐槽,当官的就是不一样,那气势,非同一般,比穆将军还强。 连忙轻声打破尴尬:“穆公子明天就会醒来,我保证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一剑刺去,得多大的窟窿眼啊!”穆夫人一下子泪如雨下:“吾可怜的儿啊,你伤的这么重,你爹也不关心你。” “……” 秦云表示你这是哭儿生还是哭儿死? “……” 穆将军表示更无辜,他这不在找茬吗? 只是重点偏了点,偏向手中的剑了。 “夫人,吾为孽子不小心失了手,深表歉意,你说怎么办?若是要打死他,老夫先打杀了他,免得脏了夫人的手。” “5600两医药费!” 穆夫人真是女中豪杰,一语定音。 “好!只是,为什么是5600两。” 谁告诉他,要5600两的药,那得多严重,但如果是死了,万两也是不行的。 肖致学也顾不上痛了,指着穆将军手上的剑解释到:“那把剑本是我看中要买的,被穆伯父瞧中了。” 肖御史不高兴了:“按道理说,是你家儿子挑衅的,还口出不逊,吾儿误伤,赔钱也是应该的。可你那抢东西就不应该了。” “你伤吾儿,还有道理了。”穆夫人又大声哭起来。“吾儿啊,你那该死的爹为那把破剑要娘俩的命!” 穆将军:“……” 秦云:“……” 肖家父子更是摸不清楚穆夫人想表达什么? 肖御史的意思赔钱走人,了了这一桩大祸事! 儿子肖致学想要那把剑! 秦云心中暗叹:他不过只是想卖把剑! 第17章 订下裂天刀 为了把剑,两帮人又掐起来了! 这样子不行,秦云才不想他们这样吵下去,运气朝床上穆子衡点了下。 “咳咳咳!” 床上穆子衡咳起来。 穆夫人大喜,叫起来:“吾儿醒来了,吾儿醒来了。” 肖致学悠悠开口:“那大的伤,还咳这么厉害,也不怕把伤口震裂。” 秦云看了他眼,心道,这是个聪明人,以后在他面前得小心些。 见他们不吵了,拱手:“伯伯们不要争了,我那还有一把宝刀。叫裂天刀,比这剑更好。” 语音落下,穆将军大喜。 “拿来老夫看。” 秦云为难的说,“得一月后才拿得到,刀主还不在城里。” 他能说他还未炼么。 “你确定一个月后拿得到?” “我确定!” “比这剑还要好?” “是的,我发誓!” “那行!老夫信你,”恋恋不舍的把剑递给肖御史。 肖致学大喜,拿过剑:“爹,快给钱!” 他怕穆将军说送给穆夫人,失而复得,准备马上付款走人。 “你要现银还是银票?” 秦云想起来,5000两现银可不少,他这小的个子,不可能扛着。 便道:“5000两的银票,八个五十两的银锭子。” 这便是只收5400两的意思意思。 “那怎么行,我给6000两与你。”肖致学说。 秦云愣住了,傻孩子一样看着他。 他脸一红,“你误会了,我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你救了穆子衡,我看得出,当时医馆都说了,救不活了,这救命之恩总得认吧!” “嗯!好!”秦云明白了,这不是说拿钱买断恩情,而是亲兄弟明算账的意思。 一会便有人取了一木箱。打开箱子让秦云看,见十个五十两的银锭子,还有一张5000两和500两银票证。 秦云倒是希望全是现银,不过那样太招摇了,便作罢。 穆将军送上两个五十的锭银。 “这是老夫的定银,不可忘记我的刀啊!” 穆将军嘱咐。 穆夫人朝他一瞪:“人家是童生,怎会为你一百两失了功名前程?是吧!” 说完朝十二岁秦云抛了个媚眼。 秦云弯腰行礼:“承蒙夫人厚爱,晚生感激不尽!一定,严守信诺!” 银钱到账,秦云放下心来,便嘱咐那几罐药怎么喝。 也不在他们家蹭吃的要走,穆夫人不愿放。 “等府医来了,你在走,我们不懂。” “非是我不肯守着公子,而是明日还要去学堂,夫子没有让放假,明年要府考!时间紧得很!” “你是秦云?老夫是觉得耳熟,好像我们县的童生甲榜第一名,原来是你。”肖御史恍然大悟。 “晚生拜见肖前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见前辈,可惜晚生乃贫民之子,无门而入!” 肖御史哈哈哈大笑:“有前途,去府考时,吾愿具保。” 他的话对于秦云来说,如天籁之音,具保之人,十分重要。 他这种不算冷籍,父亲秦邺东是秀才,有学官担保就可以了。 但如果有官保,那就很有分量了,不会遭到某些人的封杀。甚至会有优待。 肖致学送上一个名帖给秦云。 临走,穆夫人也送上自家名帖。 秦云刚告辞走了,穆府府医便来了,被穆公子愈合效果如此之快,目瞪口呆,不敢胡乱说话,只说这是神医高手。 研究了半天那十罐药没敢下结论,以试药为理由,每罐倒了十分之一,拿走了。 实在他觉得那样子慢慢养也会好的,余后有多少药也无关大局了。 秦云出了穆府,便在几个有关铁器商铺,逛,没找到好铁好炼武器的材料。 凡间就是灵矿少有,目前就是没发现。 他到蓄牧场买了10头猪,20头羊,2头牛,牛不好买,官府不允许牛私人买卖,这是两头牛,快要死了。鸡鸭鹅各百只。 用了一百两银子,去屠宰场全杀洗干净卖。把这些全放到静止空间里去。 他买了两套华贵衣服,寻到能换票记的地区,把5500两银子换成银子,被收了165两的耗银。 太多了,这是收3%了,他有些心疼。 看着6箱子的银子,尴尬了几分。 便去蓄牧场,买了匹马。制作一车厢,也算作有车一族了。方去取了6箱银子放于车内。 然后将银子放入灵境。 他赶车回到府中,把母亲都惊到了,这光马车就花了五十多两银子。 乍一富贵,从哪来的钱财,母亲唠叨问起。 第18章 他有一支铁杆粉 看着马车,着实让他费心解释了一番。 便告诉他们,自己如何费心抢救大官的儿子去医馆,又如何去穆府。 如何得穆府和肖府的感激,送了千两银子感激之情,考取秀才后,还愿意做保。 一一详细解说了一遍,交代出一千两来源,并拿出九百两与母亲作家用。 母亲拿出500两说要他投入生意中。 秦云想想,也答应了,要不是有这钱生钱的生意,他如何解释炼器卖的钱财。 便想着怎么把银钱来历更加合理化些。不是秀才便是秀才娘子,岂是你随意瞎编来的。 至于治病救人,他们都是知道的,秦云会治病开药。 很多识字人都多多少少会一点,比一般不识字的人不同的是,逼得急了,看些医学书就是了。 他只说了五分,大家都信了十分,这是一种对秦云盲目的崇拜。 两天后,县学也放假了,又下了一场雪,已经有被雪压塌房,饿死氓民的事发生。 姑姑带着三个孩子过来了,大嫂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的唠叨的。 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大哥家孩子多,三个丫头两个小子。这回过来还带了大哥家的一个小子。 见此秦云便取出三百两与母亲,言是去年做生意的从海上回来,发了大财,得好几倍利润,自己只是因为投入太小,分得少了点。 在他口中,已经开发岀一条出海的通天财路来。引得大哥的儿子秦芝林好奇的不停的问海外奇谈。 秦云没办法,这生意摊子铺大了,只好开始造这海上的花语丝路。 他翻了许多世间记载的类似于陶渊明记,徐霞客游记。 最后把仙峡游记也加了上去,开始是姑姑家两孩子周业伟,周业辉加入,之后孙寒风三兄妹胆子也大了,开始讨伐诸侯。 当秦如花秦忠安也来时,已经快组成朝廷了,秦云便想宣布罢工。 孩子们不依不饶,学功课,训练武功有多严苛,孩子们索求的知识就越高级。 俨然把秦云说成孩子王,还不如说成严师带徒。 他把每一招每一式功夫变成每一个游侠故事传说,引得孩子的武侠大梦,练功十分刻苦,枉想练得铜身铁骨,一战江湖,霸气封神。 他讲文字课时,便引入仙境传说,解析古文中情感交错,山海经的神秘传奇,老子的得道经,孟子的论语。 他没有一定的模式,顺心而走,讲那些完全是孩子们问出来的。 他又不要他们考科考,这些人以后都是他的助力,自然不会拘束他们。 在他的教导下,这几个孩子十分聪明灵透,思想脑洞大开。认知已超越了这个时代! 他终于以双倍价把隔壁买了下来,共花了他三百六十两,改造了七个屋子,把后面建成练武场和马车停放及喂马地方。 仆人侍卫和尚静茹都搬过去了。余海涛不肯搬也就算了。 秦云把自己这700多平米的地方置了一个看不见的一个防御阵。 每个人身上,拥有一个能进出的印记。 姑姑家的事,父亲终于开始和他商量了,加上姑姑共三人密谋了三天,由秦云出面先去姑夫家调查。 早上他把家里除了父亲这个秀才外的所有男丁叫出来,表示要进行一次集训。 余海涛十分高兴,他可是教练官。 秦云去市场上,选了匹小点的炎火乌驹,这可是匹好马,偷偷的花了他一千两银子拿下的。 余海涛驾马车,秦云往他车上装上些吃食上,各类生活用品,包括刀剑各种武器。 炎龙国并不管制这些武器,虽以文者为尊,但武学也是崇尚的。本身皇帝便是武皇帝,以武制天下,以霸气为纲。 秦忠安最大,大伯儿子秦芝灵比秦云大四岁,今年十六岁了。 周业伟和周业辉相差两岁,对于出门十分热情,躲藏时间太长,总得放放风不是。 孙寒风和孙寒江这些功夫身体打熬着厉害。 临走时,母亲把小丫鬟秦如花也叫上,要她贴身保护秦云。 秦云本不同意,后想着有个心细的女子在要强一点,路上吃食有人伺候着,何况自己本也是女子。 便同意了母亲的安排。 一行九人浩浩荡荡的往城门赶,秦云拿出童生身份,管城门的看了看,便让他们出了城…… 第19章 准备去老虎滩 余海涛驾着马车。 秦云骑在炎火乌驹上,脊背挺得很直。 他这小马驹到今天,才是第二次骑,胯下马立在银装素裹的雪地里,配合的不是很默契。 小马驹有点怕他,他这个着男装的小女孩,无形中有一股震慑力,使它忍不住的颤栗。 秦云努力迁就它,让它放松,他柔和的抚摸着它,送一道灵气入它腹中。 他要把这坐骑训练得成他得力助手,此驹有灵兽潜质。要不,怎舍得千两银子买下来。 不能动不动受惊怕事,要是把他蹶下马来,岂不是很丢脸。 暖洋洋的灵力让它精神振奋,四蹄轻快地跑过,溅起一片晶莹的雪雾,在寒风中肆意飞扬。 他们这两匹马的马蹄声,一前一后在山道上响着。 出门前,秦如花用青绿色的丝带将他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 母亲给他披了一件厚实的紫色斗篷。 随着这马的跑动,披风飘起来,猎猎作响,现出里面玫红色的袄子裹紧着身子。 一条明黄色的丝带随着奔跑也飘了起来。 他抿着薄唇,面无表情的在前面带路。 身后七个小孩都拿着趁手的武器,跟在马屁股后面,一直在跑步前行。 远远看去,如一队训练有素的行军者。 雪地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外,一片寂静,雪压青松挺且直。 雪白的小路让他们踏出零乱的脚印,有风卷过,便高高低低的掩了那痕印。 秦云拿出地图,去的方向,并不是和父亲姑姑商量的城镇,而是那老虎滩。 周业伟和周业辉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路上秦云说了算,指哪方跑哪方,脑子全交给了秦云。 行走了中午时分,秦云找了个宽阔地带,准备在这里吃东西,小家伙们一听,如释重负,东倒西歪的坐雪上。 秦云也不阻止,不一会儿有人只嚷屁股湿了。 大家都湿了,哄闹起来,开起尿床玩笑来。 秦如花把烙的饼给众人吃了。秦云一人给一个水袋,叫他们系腰间。 吃饱了,喝了水袋里的灵泉水,大家又有劲了。就开始赶路。 “羊,是野羊!” 孩子们都激动起来。 秦云手一伸,做个停止状,大家主动停住,不做声,他用手指挥孙寒风和孙寒江朝左边,又指挥秦忠安和秦芝林右边。 有弓箭的周业辉和周业伟搭上箭。就在两人射箭的同时,其他四人冲向了野羊。 野羊见这多人忽然出现,便朝没人处跑,结果两箭齐上,其中有箭中了,野羊受伤,一会让大家捕获了。 在这附近寻找又捕捉了两只野羊。 不巧发现一只冬眠的,拳头大的蛇。便一拥而上,不客气的抓住了。 第一次见这么粗的蛇,大家一时更兴奋了。 秦云看地图,前方标有一个村庄,便将这近一丈的蛇剁断的,腾出一个一大藤筐, 放入藤筐内。 天黑时拐进了一个村里农民家,准备休息一晚。 大家借了灶火,一起洗刷了大粗蛇。 细细剁了,秦云亲自烹饪,洒上生姜,香葱,胡椒,花椒,香果…… 秦如花也涨见识了,今天方知自家公子美厨一流,还没熟,香味就飘出去了。 秦云点上灵泉水,更是鲜嫩可口,在旁帮忙的小子们,若不是秦云威慑力,恨不得去抢了。 每个人分了一大盆吃。 还剩下大半的秦云便指使村长分给村里人了。 然后从村长口里知道了,老虎滩大致的方向,和劫匪的基本情况,并警告他:山中有一老虎,万万惹不得。 嘱咐他要绕路走,大致上的交陌的路态,也告诉了他。 秦云觉得这蛇肉送的不亏,知道了不少此去老虎滩的情况。 夜黑半夜,他便从打坐中醒来,进入灵境中。 秦云找时间进了灵境里又收了一波稻子。重新播下种子,洒下灵泉雨。 大约脱粒了近五千斤稻米了。这方面他也熟悉十分了。 聚灵火术爆了10斤稻米来。又将爆米花分了30袋装了。 他把在这个村里收的玉米,也泡出苗来种了半亩。 早上起来,便收拾干净,吃了早餐喝了些蛇汤,一起出发了。 太阳升起,白晃晃的照着雪地,许多结冰的开始融化了。 化雪的路面不好走,一会儿便见泥泞地了。他们的靴子粘上了泥水,许多地方很滑,这时便看出好马出来。 周海涛驾着马,大声喝斥着马,有时马也打滑,这马就不太行,周海涛气得不行。 秦云的马虽小,但稳而有力,知道避开不好的地段。十分灵性。秦云十分满意,脸上难得浮出笑容来。 行到深山中时,听得山峭处传来虎啸声,若是别人定是转头而去,或是绕道而行。 秦云却不同,直接寻那虎啸声处而行。 这些孩子虽从未见过老虎,也是知道老虎的厉害的。见他偏向虎山行,心中都不由的害怕。 秦云说:“我们天天训练武功,如果一只虎也害怕,羞死个人,就别学武功去了。这回不但不能怕,还要打死它。” 他板着脸:“今日便是检验你们的成果的日子,我相信,你们不会怂的!是不是!” 他提高声音:“回答我,是不是?” “是!”孩子们激起勇气,齐声答道。 此声高昂,斩钉截铁,一时山中回荡,便惊了老虎。 老虎冲了出来…… 大家看去,发现是一只吊睛白额虎。 中间一“王”字锁眉间,一双眼睛瞪着圆溜溜看着众人。 老虎的体型很大,长着一尺长的獠牙, 他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虎啸,高高跃起,尽显王者风范! …… 第20章 果真有老虎 老虎滩果然有老虎,而且还不小。 出现的这只是吊睛白额虎,全身橙黄色,黑色的纹络。 “王”字锁眉,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众人。 巨大的体型,一尺长的獠牙,看着似乎冒出寒森森的冷气来。 胆怯的让人恨不得马上逃之夭夭,秦云的气势逼着他们只能前行走,不敢后退。 秦云下了马。 余海涛也下了马,并把缰绳拴在一棵大树上,防止马惊走。 “杀!”秦云呐喊一声,首当其冲向老虎杀去,余海涛跟上。 大伙也跟着冲了上去,包括秦如花,也不甘示弱! 老虎被这气势先是吓了一跳,但不管怎么样,也只是一群孩子,在他眼中,在凶狠的羊也还是羊。 老虎一跃而起,扑向孩子们。秦云冲在最前面,自然首当其冲就是老虎的目标。 秦云十分灵活,在老虎冲向他时,便分析到了老虎的方向,此时灵巧一闪,反手一剑刺向老虎的一只眼睛。 老虎眼睛受伤,一时暴怒吼叫,声震山林。树上雪被震得直掉。 大家知道老虎就三招,一扑,一扫,一掀。 这一扑后落空,这时眼睛也伤了,便用尾巴一扫,把孙寒江扫岀三丈开来,撞到一棵树上,一时动弹不得。 孙寒风一见,一把大刀砍下,把老虎的屁股带着尾巴一起砍断了。 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尾巴砍断,鲜血淋漓,老虎大怒,直立站起。余海涛的三叉戟叉向老虎白色的腹部! 老虎一爪拍向三叉戟,竟然被拍断了。 “怎么豆腐一般!”秦云奚落一句,余海涛气得脸红了。 真够丢人的,余海涛表示这回丢人丢大了。拳头攥紧,青筋直冒,运气拳头上,直直朝老虎打去。 周业辉周业伟两人早已搭弓欲射,这回见到空隙,一齐把箭射出,一铁箭入虎目,一铁箭入虎腹! 老虎双目瞎了,在雪地上疼得打滚。雪地上血迹斑斑。 女将秦如花持着剑,“噗嗤!”剑刺中老虎皮入肉中,鲜血喷出,染红了虎毛。秦如花使劲的想拔出剑,着急间没拔出。 周业辉怕它不死又射了一箭,周业伟搭弓未射,主要是有人挡在了前面。 所有的人全拥上去,拳打脚踢,把老虎打得半死,挣扎了半天,终是死去。 秦云叫大家,取血,接血。热腾腾的血腥味非常浓,但大家一点也不在乎,老虎血可是大补血气的好东西。 小孩子们激动的直颤抖,这可是打的是老虎啊! 人多力量大,一下子将老虎剥皮剔骨。五脏六腑已分解好,老虎很大,藤筐都不够用,便拿了黑色大布袋装。 秦云见大家不注意,假意将虎皮虎骨放在黑色粗布袋里,扔马车上。 实际上扔入了灵境,还有大部分老虎肉,也放入灵境。 孩子们互相吹嘘自己如何勇敢,如何打得老虎,如何好何气势,这样太激功了,简直都热血的找不北了,也就不训练了。 秦云见除秦寒江的腰撞树上伤了点,给他吃了疗伤药。 其他的孩子查了下,也没伤亡,十分高兴,有点欣慰! 余海涛的三叉戟断了,十分郁闷,秦云看了,便允诺他等有时间帮他铸造一把。 他高兴了,他是知道秦云本事的,在这个炎龙国,他敢说论铸造武器秦云若认第二,便没人敢论第一。 秦云表示这论断绝对是正确的。 余海涛去武器堆里选了个矛,试了试,不是很满意,但要有个武器装逼,便勉强拿着用。 秦云让兴致勃勃的伙伴们休息会儿,由着他们高兴。 收拾了一番,大伙继续行到正路上,朝贼匪窝巢而行。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当然除了他们。 等他们走到一个有山寨的地方,已经到了黄昏,天就要黑了。 冬天的山中的夜晚,是让人害怕的。不止是因为冷,还有就是有绿幽眼睛的狼会出现。 这不,便来了十几只狼跟上了他们…… 第21章 杀狼 天快黑时,出现了一群绿幽幽眼睛的狼。 秦如花走到秦云身边,有点紧张。 “好多狼!” 她蓝色的衣裳此刻被她拉扯着,显出心中的不安。头上用红缎帛带绑着包包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忐忑地望着他。 “不要紧!” 他安慰她:“杀老虎时,你很勇敢,这些狼还没有老虎凶猛。” “可是太多了,我感到这些狼比老虎更有威胁!”小女孩的直感是比较敏感的。 “狼怕火,先拾些柴把火堆上。” 秦云又想想,又否定了:“雪化了,此时也抓不到干柴,只有面对,一人一个的杀。” “有十二只狼,我们只有九个人。”秦如花担心的问。 “嗯,我与余哥多杀点。”秦云并不在乎。 他骑上炎火乌驹,查看远处的狼群。 余海涛手中的长矛紧握,马匹嗅到了危险,不安地刨着蹄子。 余海涛下马,把马拴到大树边,并拍拍它,安慰着,“你别乱跑,我去杀了这些狼!” 秦云望向他:“余哥,你牵制三个狼,我两个。” 便冲大家说: “ 随我冲!用手中利刃,让这些狼知道咱们的厉害,记住,一人必须杀一个。杀!” 他双腿一夹马腹,炎火乌驹嘶鸣着,前冲,目标竟是头狼。 “是!” 大家齐声答应,随之冲了出去。 他知道,只要他冲在前面,所有的人都会自觉跟着自己冲,他训练那么久,就是要让这些人一切行动都以他为准则,听他指挥! 好歹她曾是一个修仙者,凡尘间不能成龙称霸,拥有一支铁一样的队伍是应该没有什么过分的吧!。 寂静的夜,顿时响起了一阵厮杀声,在寒风的林中传出来。 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头狼,仰头长啸,幽长而凄厉,狠狠的刺破着夜空。 此起彼伏的嗥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十二只恶狼动了,灵活矫健,黑暗中,是见绿闪闪的嗜血之光,向他们包围起来。 这些狼,它们配合默契,竟然会运用战术。 秦云有些意外,狼还真是个聪明狡猾的动物。 他在嚎叫什么,难道在招呼别的狼,不管了,无论如何得先杀了它。 头狼很狡猾,它使一头老狼拦住了秦云,秦云是得先杀拦他的这匹老狼。 老狼目标却是他的马,秦云感到了马上杀狼的不方便。 便飞跃而起,一剑刺向那匹老狼,老狼的确有点老了,转向不灵活,见剑来,便抛了马匹,直接面对秦云,一爪抓去,却被秦云剑刺了个透心凉,直直倒下。 炎火乌驹自动跑离狼群,跑到射箭的周家两兄弟处。 秦云收回剑,也不管这位喷出血雾的狼,仍冲向头狼而去。 大家赶上,一看好家伙,公子爷这么快杀了一匹狼,顿时信心大振,以霸王之气杀狼,一个人逮一匹狼杀过去。 狼群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 狼的攻击是爪子,爪尖像一把锋利的刀,凶狠狠辣。 一匹健壮的狼高高跃起,锋利的爪子抓向孙寒江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周业辉搭弓射箭,将此狼腹部箭中,孙寒江还是被狼爪划出几道血痕在肩膀上。 还好,孙寒江使剑又对狼刺了几剑,刺得死得不能在死,才罢休,便去帮孙寒风。 孙寒风一把大刀使得十分顺溜,因为寒江的帮忙,一下便杀了此头狼。 两人分开,去帮秦如花和秦忠安。这里有四匹狼。其中有两匹狼被周业辉和周业伟的箭射中。 秦芝林手中对峙的这匹狼十分凶残,不比头狼差,他的身上挂彩多处,此狼也激起了他的狼性。 他使的和余海涛一样的三叉戟。凶狠的使着三叉戟朝狼刺去。 秦云盯上了头狼,他知道,只要除掉头狼,就会群龙无首。 他可记得它朝天嚎叫的,估计不久,便有二波狼来。 杀掉头狼成了他重中之重的事了。 他用剑一次次刺向头狼。并用灵猴疾行步游走,头狼受了点伤,却一把也没有抓到他。 头狼也不甘示弱,灵活地躲避着攻击,也保存着实力。 打斗中,余海涛杀灭了两头狼,还剩一匹狼身上挂着支箭,但攻势猛烈,拼死搏杀。 每个人都表现的十分英勇,手中武器舞动得密不透风。 两个弓箭手,离着远远的,时而射出一支箭来,箭箭无不虚发。 瞅准了头狼的一次跳跃,秦云将剑刺出去。 “噗嗤!” 剑中头狼腹部,它哀嚎一声,坠落在地上,无声无息了。 他盯着大伙杀狼,局势还在他掌控之下。 当最后一匹狼被杀时,他松了一口气。 “大家休息好,马上还有一批狼来到。” 秦云告诉大家。 让大家做好准备! 第22章 再杀狼余孽 秦云趁下一批狼来之前,叫大家找些枯树枝来,他砍了几棵树,用木头做出几个车厢来,把死狼尸体全放在车厢里。 狼皮狼毛可以作衣袄,被褥,狼骨头可作装饰品,也可做药。狼牙可做暗器,特别是有毒的暗器。 狼肉很柴,不是很好吃,腥味很浓,大多人不喜欢吃,不过难民和乞丐都没吃的,便分他们吃吧! 他是不喜欢吃的,可是杀了这么多,总不得全扔了,不如做点好事。 秦云估计的不错,这会又来了一群狼。 大家停下手,这回的狼比刚才的多一些,数数有20个,大家看了,都有点冒冷汗,这回大约一人得打两个。 果然,秦云便这样吩咐了。 “记住,每个人要杀两个,其他六个我和余哥杀。” 他停下来道:“想想,要注意安全,杀狼的同时要学会躲闪。” “记住了吗?”秦云很凝重。 这群菜鸟的临场经验不足,他还是有些担心。 “记住了。”大家一起回答。有点杂乱。 秦云不悦:“大声说,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那么,准备好,检查下你们的装备。”秦云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各位勇士!跟我杀!”说完一人先冲出,大伙跟着杀向狼群。 这趟秦云杀得要快,运用九天剑法,速度之快,很快杀了一匹狼,接着第二匹,两匹狼都是一剑解决。 他查看了半天,查看谁是头狼。 他发现在秦如花附近,有头白狼稍微壮大一点,威武。便使着剑朝此狼一跃而去。 此狼十分机警,竟然会躲开,秦云眯了一下眼,这是一匹雪狼,有灵性。 太好了,他决定收服来做看家护院。 野狼难驯,对他来说,都不是个事。不听话,便杀了就是。 此狼挺灵活的,他几剑都没伤到它。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更关心是孩子们的性命,何况是预备活捉,也就没下死手,同时也给了这匹狼膨胀的心思。 他直接用刻了禁灵术的绳索把这匹狼捆了,秦云不讲武德。 雪狼很愤怒,嚎叫着,使劲挣扎,挣扎不出来。 群狼见老大被抓,有撤退之意。 雪狼嚎叫几声,有两个幼狼跑了。其他的狼依然在搏打! 秦云没有去追幼崽,猎户们杀狼都会留下幼崽,让林间生物代代有种留传下来。 余海涛也没去追,他也杀了三个。场中还有十匹狼。 余海涛把死狼搬到一起。欣赏着五个人杀狼,两个人射狼。有四匹狼中了箭。 秦云皱了下眉头,这箭射得太慢了。准头不是很准。 一匹狼朝他冲上来,挺勇敢,大约是想救他手中的雪狼。 被秦云一掌拍死,雪狼见他如此力量,便知大势已去,就这一个就能让他们团灭。 一受箭伤的狼追上周业辉,一爪子把他的弓箭打折了,他本能地伸手去挡,狼牙啃在他手上,弓箭脱手掉到地上。 秦云一剑飞去,正中狼嘴,狼痛得松开嘴倒在地上。周业辉取出匕首,刺向狼心腹处,将其刺死,也不管喷到身上的血,拔出匕首和剑。 把剑还给秦云。 秦云接过,周业辉看弓箭不能用了,便先用匕首刺杀狼。 孙寒风正双臂死死卡住狼脖子。灵机一动,右手去挖进狼眼,使劲一拉,鲜血淋淋的狼眼珠被挖出。 此狼痛的嚎叫起来。 周业辉拿匕首从下往上捅穿了狼下巴。狼血像开了闸的流出,血流到他身上,像个血人了。 秦芝林用三叉戟,叉死了一头狼,朝第二个狼杀去,这只狼中了一箭。他打得有点占便宜! 秦忠平也跟着杀了一个,秦云感觉到秦忠平和秦芝林还不错。还有孙寒风,这三个学武还学得算入门了。 还有六匹狼活着,正数着,秦如花杀死一匹。 秦云暗自点头,这妞不错,有杀气,能力好强,不愧将门之后,女中豪杰。 孙寒江不太行,杀半天,还让狼咬着腿了,周业伟射箭射中那狼,孙寒风才逃出狼口,愤怒爆起击杀了那狼。 秦云和余海涛把死狼都拖到一堆狼尸中,数了下十三匹了。 也不着急,等着他们杀狼,并在那指导谁的方向不对云云。 余海涛生了火堆,烤起肉来,却不是狼肉,是先前的老虎肉。 原来他也不吃狼肉。过分的是,人家还在拼命厮杀,他竟然喝起酒来。 等了一会,七个小孩子相互配合,终于杀光了最后四条狼。并自觉拖到狼尸堆中。 都去抢余海涛的烤熟的虎肉。 余海涛嘴是骂着小崽子,并不抢回去,接着在烤虎肉。 秦云将狼尸装入车厢内,光29匹狼尸就装了五个车厢。 秦云思索了半天,终于想出个理由先运回这些狼尸体了。 第23章 有间茶聊小斋 秦云与大家在这里吃了后,让余海涛带孩子们先行,他自己呢,先把五车箱狼尸,运回去。 秦如花要跟着去,说秦母要求她跟着的。 秦云沉默着还是拒绝了。秦如花望着他远去的孤影,忽然心疼起来。 公子心太大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兜着。 大家把地面翻了翻。血都埋入土里了,血腥味淡了。 众人在此休息了一晚,天明时分大家一起朝老虎滩走去。 此时,他把这五个车厢全收入灵境。随之返回来,躲在暗处。 看他不在,这几个孩子什么反应。 冬日的山林,阳光还是很温和的。 雪化的时候,“滴滴”水滴声,到处水淋淋的。 空气中很冷。 “呼呼呼!” 风吹过,寒彻骨! 路上根本就没有人,荒山野岭中,忽然见一个残旧的茶聊小斋。 几个破旧的桌子凳子立在破屋前,山风吹得茅草屋“吱呀呀”直响。 积雪正化时,屋檐角滴着融化的雪水。桌面凳子上湿湿的,竹竿上面撑着的破布,也在风中“簌簌”飘得直响。 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似的! 不由分说,全都坐了上去。有孩子去拍打房门:“开门,开门!” “有人不?” “老板在不?” “有吃的吗?” 孩子们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门开了,一个粗糙汉子钻了出来,露出五官横线分明的脸:“哪里的兔崽子打扰你爷爷睡觉。” 横着眼看去,是一群孩子们,甚是稀奇古怪:“娃娃们,这是干什么来着?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啧啧啧!” 听这话来着,仿佛一群鲜嫩的羊入虎口,他要宰了吃似的。 孙寒风天真的说:“你是吃人的妖怪,还是杀人越货的强盗?” “啥?”壮汉被问得哑口无言。 里面出来一黑面娘子,五大三粗,若不是一头花俏的妇人头饰,很难想是女人。实在是横肉堆满脸上。 壮汉都不掩饰的对妇人说:“这些娃儿,你看得中不?” 妇人眯起本来就看不清眼睛的眼睛,手揉了揉!“嫩的好,可以做人肉包子。” “天太冷了,洗剥着冻手,干脆腌腊肉好了。”壮汉搓着手,蹦蹦跳跳了两下。 孩子们嘀嘀咕咕,猜着两茶斋老板说得什么鬼东西。 余海涛直嚷:“你们开的莫不是黑店。” “黑店?竟然说我们是黑店,我们都还没起身,此时灶冷屋寒的。” 粗糙汉子把屋前三个炉子拨了几下。没有火,炉子早已熄灭。 “个懒婆娘,炉子没封好,都已经熄了。” 粗糙汉子嘴里面骂骂咧咧起来。“这么冷,还有人行走,还是一堆孩子们,这大人都怎么想的?” 黑脸妇人抱一堆柴来,弄到炉子里,一会儿火便烧起来,烧上水,便煮起东西来。 一会儿就有香味传来,还真是煮了饭,蒸了馒头,甚至卤了猪头肉,妇人长的胖,又黑,手艺却是不错的。 三个炉子全部开工,一会儿吃的就端上来。 “一共五两银子。” “啥?这么贵?” 秦如花大叫起来。 满满一桌子的吃食,的确很诱人。可这价格却是贵得吓死个人。 “你这是在抢劫么?” 孙寒风也叫起来。 “好像是有点贵?” 余海涛的确有些不敢确定,他常在街上买东西。 “怎么能不贵呢,荒山野岭的,又是这么冷的天,此处前后二十里内就我们一家。搬运食材也很辛苦的。”粗糙汉子解释。 “可也不能这么离谱啊!” 孙寒江开始讲道理:“这食材山里可以打猎,你这些粮食如今也没这么多。” “小生瓜蛋子,不懂不要瞎说,我这茶聊一两年来都是这样收费,大家都知道的。” “那我们不吃了!”秦忠平说。 大伙听了齐唵了下口水,看着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是热腾腾的汤汤水水。 “那可不行!”粗糙汉子马上变脸了。 “都做好了,你们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五两银子拿来!” 横肉妇人,手中拿一把菜刀,指着孩子们道:“这一个个小年纪不务正业,还想吃霸王餐不成。” “你这是强买强卖,恶意卖高价,是犯法的。” “啥?说我强买强卖,哈哈哈!”粗糙汉子一时大笑。便使劲一吹口哨,过了会,便有许多汉子出现了。 果然是群抢劫贼! 第24章 杀盗贼 粗糙汉子使劲一吹口哨,一群拿着棍棒刀叉的汉子从各个方向出来了。 看着是一群孩子们,大伙不以为然。 “石大娘,煮的东西好香,现在能吃吗?” “不错,很不错,正饿着呢!” “还没收钱,给了钱才能吃!”粗糙汉子说得很认真。 “大哥,这些瓜娃子,看着就有钱,直接绑上山,做肉票,送个信给他们家里去就好!” “别那粗鲁,我们要讲点文明!” 有一尖嘴猴腮的瘦个子叫着。 “文明你个屌,谁还不能知道我们是贼。” “不可教化也,我告诉大当家的,让大当家把你吊起来打!” 那个瘦个子尖叫着,嗓子如鸭子在那叫唤! “真是头疼,都是大当家的做下大案子,这下子得罪了财神爷,以后没好吃的了。” “一群小孩子,也不像大富大贵的人!” “现在年景越来越不好了,慢慢来吧,等山头坐大了,到时候在呼风唤雨!” 这十几个贼人视几个孩子如无物。谈论着他们的江湖事,有人开始吃东西了。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妮挺水灵的,就不让赎了吧!” 有贼提议,并淫笑起来! “别做梦了,先过也得看大当家的同意不。” 淫笑那家伙大摇大摆走到秦如花面前,伸手就要去搂秦如花。 “啪!” 一声脆响,秦如花一巴掌打过去,众贼见了,哈哈哈大笑起来。 “马六狗,这妮带刺呢!” “六狗,你那人头狗样,人家看不中的。” “这妮辣,我喜欢!” 一粗布灰棉袄冲向秦如花,余海涛大喝一声: “小家伙们,给我杀!” 一声令下,所有的孩子们全拿出武器冲旁边的人劈了下去。 只是孩子们没杀过人,看到人倒下去和贼人温热鲜血溅出时,有些害怕,有些迟疑。恐惧的罪恶感笼罩了,握武器的手开始颤抖。 山贼们没想到几个嫩嫩的孩子有凶残的一面,都吓了一跳,马上戒奋起来,拔出刀和棍棒来围住了孩子们。 见他们的样子,知道没杀过人。有贼大喝一声。“全给我绑了上山!” 便立即打了起来。 “不要怕,小家伙们,只当是杀恶狼!” 余海涛看出孩子们恐惧的是什么! 一矛甩出,立击中一个粗汉贼人,贼人抱着矛晃了晃倒下。 如此厉害,便有两壮汉围住了余海涛。 秦云看着不妙,从山石上飞跃而下:“我的勇士们,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直冲那个开店的粗糙汉子。 “主子!” “师父来了!” “公子!” 大伙们一看主心骨来了,一下子如出山的猛虎一般杀了起来。 拼命的小孩子是无法理解的,没有了杀人的罪恶感束缚,就像是机器的杀手。一时间全杀红了眼。 余海涛像习惯了杀人,秦云发现了他的冷酷无情的一面,仿佛嗜血的魔怪,碧眼放出慑人的冷光,眨眼间,已有三个贼被矛刺死。 取矛出来,血洞上有可疑的肚肠类。 而他漠然无视,转手又刺中一人。 凌利的手法,秦云赞叹不已。 秦云打杀了开店的两夫妻,又接连杀了一人。发觉一尖嘴猴腮的朝山上跑,便一剑扔出,此人中剑倒下。 秦云飞跃过去,把剑拔出,避开飞溅的血气。也不看他,冷漠的转头又杀了一个。 很快,一人一个在杀时,秦云停下来,余海涛也停下来,他们两个是训练官,自然要把机会留给孩子们。 更何况其他的贼人全是棍棒,怎比得上他们的钢铁武器。 这些武器都是他练手的残次品。但也比一般武器好一点! 太阳升到了中天时,孩子们挖了个大坑,把所有么尸体扔了进去。 孙寒风和孙寒江还对尸体摸了身。全部贼摸了一遍,还摸出了十七两银子。 茶聊小斋的那一男一女的最多,有十两左右银子。尖嘴猴腮的有三两。 秦云把那些东西让大家平分了,有一把刀,一把红樱枪扔到马车里。 “在这里吃好,一会上山!” 秦云吩咐道。 第25章 残阳如血 秦云指挥大家埋了抢贼的尸体。 察看了大家的伤口,把回血丹碾成20颗,一人给二颗,并告诉他们是疗伤药,伤重可复用一颗,伤得轻的服半颗。 大家和贼打时没什么伤,和狼打的伤早已好了。 这回引起的不安,主要是杀了人,孙寒江就有点不适,还吐了一回。 其他的几孩子脸色也有点惨白。 见孙寒江吐,引得秦如花也躲一边去吐了。 大家喝下掺了定魂草的灵泉水方好了些。 见大家安稳下来了,秦云教大家灵猴疾行步,孙寒风和秦如花倒是掌握的快,练得好些。 孙寒风练得,领悟快秦云早就知道,他是有灵根的,灵猴疾行步最终是仙家法术引出来的。 秦如花也这么快,难道也有灵根?他搭上她的脉,好像没有,也查探不到。 他无可奈何的想,这种轻盈的步伐大约是因为是女子步伐轻盈的缘故吧! 见他们都恢复了好了状态,便检查装备,砍卷了或破了的上车里去找适合的武器。 周业辉和周业伟两人除了带上弓箭,还背上刀,匕首,小剑备用,自发的各自讨论了下杀敌的经验和不足。 现在方知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以前纸上谈兵的昏昏欲睡,如今实践了,才知道古人的经验如何的重要,一滴一点全是生命博杀出来的。 如今坐在巨人的肩上活人活用,真是太爽了。要知道前人的经验把握得好,才会在一步一步的战斗中存活下来。 你的疏忽便是生命代价。 秦云十分欣慰,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基石。 根据贼匪的描述,队伍便悄悄的来到山寨下。 秦云指挥着大家悄悄的干掉了山下的暗探和暗哨,上了山。 山寨门前有一个木头搭的了望塔,塔上有一人拿着弓箭。 在下午山寨交割时间时,秦云带人杀了交割人,并冒充交割人上了塔,俘虏了此人,周业伟便安排在此处负责射箭。 然后用俘虏的人骗开寨门,灭了守寨门的人,周业辉便守在寨门处和周业伟遥遥相呼应。 押着俘虏选容易的位置一个个攻破。到最后就是大寨内了。 秦云果断的杀了带路人,那些做得好便放了你的重重允诺都是假的。 孩子们都认真学着秦云的破敌方式方法。 一路行来也杀了差不多四,五十人了,但寨内还有百人。 大家碰头了一下,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干掉。考虑到可能发生的意外,秦云一人先去厨房下了泻药。 然后开始各个击破,才灭了两个房。百多个贼人,便都拥出去,说是吃晚饭了。 孩子们躲在一房内,听着外面乱糟糟的锅碗瓢盆和贼人们骂骂咧咧和抱怨声。 “三当家带人下山去了,还未回来,莫不是去镇上快活去了?” 有人尖声问道,众人一声哄笑。 “他敢,石大娘还不得把他剁了做成肉包子。” 大约石大娘有点威望,大家荤话多,也不敢说石大娘的坏话。 吃了东西便有回房的,也有去茅房的。 回他们这房子的便一个个都剁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七人便一个房一个房的搜出来杀。 然后便去了茅房,大多去了茅房。 此时这里臭气熏天,很多在旁边的沟边解决。这样子,差不多杀了四五十人了。 便有看到的提着裤子的一贼叫了起来。寨内冲出来几十人。 秦云猜测,大约都在这里,几个孩子便向贼人冲上去。这时候,他们杀的已经十分顺溜,剁肉切菜一般,又倒了好多人。 其他的中间护着一人,秦云一看,知道是个贼首。 他和余海涛两人杀人如削罗卜一般,直逼匪首。两人差不多又杀了近十人,便冲到匪首处,秦云便和匪首交战到一起了。 这十几天的功夫明显就高了些。匪首大约会点内功,会点轻功和气功。倒和秦云打了半天。 匪首有点意外。官兵剿匪都没剿灭的山寨,竟让几个孩子给破了。 就算当初是官兵的放水的,这几个孩子也不敢小觑,就是和他打的这个孩子他已经清楚的感觉到打不过。 “小英雄,要不停下来,我们商量下,你也来坐上一把椅子。” 他准备说服他,共谋大业。 秦云盯着他看了半眼,又看了看远处,但见太阳已下山,肃肃的山寨里全是尸体,血迹斑斑。 “真是残阳如血啊!” 他转头对匪首说了让他听到的最后一句。 “已经晚了……” 是啊,人都差不多杀光了,还与你一个光杆司令谋什么大业。 那椅子,坐了又有何用? 第26章 山寨迷雾 “太晚了!”秦云叹息了声。 便挥剑灭了他,旁边的一个贼人见匪首已死,忙跪下来求饶命。 “别杀他!” 余海涛听到便住了手。 还没死的贼一听,都一起跪下求饶。 秦云允了。余海涛将他捆绑起来,丢到秦云面前,小孩子们都照办,也捆绑了其他的人。 “按说,你们都有屠杀百姓的罪孽,我不能放过你们,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能活到现在,便给你们个机缘。” 秦云正气凛然,侃侃而谈。 开了头后便问他们这些时干的事。最后问入他想问的。 “你们说你们这个大哥才坐上一年,他杀了先前的老大?” “是的,他仗着有内功,杀了大哥抢了寨子。” “听说劫了个什么商队,得罪了什么齐王。是他不是?” 秦云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机灵的贼。 “嗯,好像和瑞王有关,我们大哥和瑞王熟,劫那宝物是为了把齐王打下去,瑞王好上去。” “瑞王?齐王?”秦云想了下,这王与王之间的争权夺利好麻烦。不由的头痛。 一个小老百姓关心到那上面是不是早了点,他只是童生。 可是不关心不行了,姑姑家已经牵涉进去了,他们已经在他家了。已不是什么杀百来个盗贼的问题了! “那宝物去了哪里?” “我们不知道,听说给瑞王拿去了,可大哥说没送给瑞王。” “早知道,不杀他了……” 秦云有点后悔只管痛快了,这线索却也断了。 “你们可知道是什么东西?”秦云问大家。 “没见过,不知道?” “可能是调兵的,要不皇帝都急了。” “好像是什么武功秘籍吧?” “听说是长生不老的丹药。” “应该是书吧,方方正正的黑盒子装着。” “……” 秦云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出来。 他看看血迹斑斑的狼狈寨子,对跪着的人说,“你们几个去把寨里收拾的干净点,如果我不满意,哼哼!小生我脾气不好!” 便叫大家解了绳子,监督他们打扫寨子。 他和余海涛及秦如花准备让人带路去寨子转一圈。 “那个,你叫什么?” “他们叫我蚊子。我一直是孤儿,没人给我起名字。” “蚊子?” “是!” “你就叫寒枭吧!至于姓,以后再说吧!以后是我秦云的人,那几个人,只要五个,你去选,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坏,喜欢搅事非者不要。若选的人不好,我可是要换了你,那就会别人叫寒枭了!” “明白?!” 秦云盯着他,意味深长的说:“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是!” 寒枭苦恼的琢磨着秦云公子想要什么样的人? 大家都是有私心的,寒枭便选了五个与自己好的。 等陪秦云转完了寨子,人手已在心中选出来了。 “怎么六个人?”秦云有点不高兴,才收了他便不按他命令做事了。 他指着一个瘦瘦的,眼睛乱转的,一看就知道打不动的弱不禁风。 “为什么会选这个人?” “他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在身边的兄弟,怎么也得带上他,当初不是他救我,我都饿死了。”寒枭低声说。 “哦,一饭之恩,知道感恩,那家伙会救你,看不出来啊,应该是个奸滑邪恶之徒!” “公子彗眼!” “你也知道啊?那其他五个呢!” “这个会使刀,这个会水,这个会打铁 ……” 秦云看了那个会打铁的,可惜,没灵根。 “这个上山前做过木匠!这个嘛……”寒枭指着一个壮健的汉子一时说不上来。 “我以前是猎户,因为杀了两人,跑上山来了。”汉子迈上前一步,拱手道。 秦云刮目相看,这人不但不怕他,他是被谁抓住的,秦云眼睛溜了一圈,明白过来,定是余海涛,除了他大概没谁抓得了他。 这么个人一看就不是久居人下的,小小的山寨还藏着这么个人! 秦云心里想着,抽搐了下。不解的向寒枭:“他也是你朋友?” “不是。”寒枭缩了下身子,知道自己选的人有出入。 吞吞吐吐的说:“他会杀人,弓箭使得好……”总不得一个强者不选吧! 心里忐忑不安时,秦云却说: “好!不错!” 然后说个让他们心惊胆战的话来。 “你们六个把其他的都杀了!” 一下子七个人都愣住了,六个人跪在地上。 明显的秦云是在断他们的其他生路。 “我可没钱养这么多人。”秦云振振有词。 唯一没跪的猎户拱手道:“公子,我可不可以保一人。” “也是你救命恩人?”秦云瞟了他一眼。“你可要想好,若求保了别人,说不定保不了自己。” “虽然不值得,但他是个好人,读过书。” “你叫他出来,我看看。”秦云有点好奇。 “曲辰!你过来!” 一个病怏怏的腊黄色少年歪歪倒倒走过来。秦云不忍直视,这么个手拎不起二两肉的家伙也能当劫匪。 这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第27章 公子是仙人 就那么个弱鸡的曲辰值得猎户救。 秦云一时失了语。半天才找回脑子。 “曲——辰,说下,你是谁,怎么为贼的。” 他咬牙切齿,心内感到堵得慌,这是看他好说话了吗? 看着秦云阴沉沉的脸,曲辰磕磕绊绊的说出一番话来。 “我家,住,婴武州,去年,准备去叔叔家,参加云泽县童生,县考,结果,被劫持山上。 寨主,见我识些字,便不放,我走,今年的县考,都错过了。我……就未下过山,没杀过人!” 【这要是县里考中了的话,与我算是学友么!】 “这也是够可怜的,唉!好好一个学子变成了贼匪!行吧!” “听好了,同样,你们八人转身,把你们身后的人杀了,否则,只得他们把你们杀了,选吧!” 他这回把寒枭也加上了,谁叫他们把他给惹恼了的。 他冷清的飘过去一句话:“你们唯一的优势是他们还不知道,你们会杀他们。机会只有一次,不是他们死,便是你们亡。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速度慢了,死的就是你们了。” “杀!”他忽然大喝一声。 猎户最快,话音刚落便杀了一人,并扔了把刀给曲辰,推进那群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群中。 “噗嗤!” 曲辰被猎户推着手中刀插进了一个惊诧莫名的贼心口上。 他呆愣的站那里。 其他的六人也冲上去,以完成任务。 最慢的是那个木匠。大家都杀了,他还在与人家格杀,结果反被人家给杀了。 这个结果让人大开眼界。 秦云盯着那个反杀的贼人看着,指着他,拇指一勾: “你,过来。” 那人警惕的看了众人一眼,慢慢走了过来。 “公子说了给我们机缘的,为何出尔反尔要杀我们。” “我不是给你们机缘了吗?现在你活下来了,不是吗?” 秦云微微一笑,“现在活着的人,以后都是我的人,记住,我是云泽县秦云,你们是我的镖师。以后负责我的运货走镖!” 他顿了一下:“你们所有的人,把死尸的脑袋割下来,全装上木厢,随我去县衙领剿匪的赏钱。” “谁若是敢背叛我,想想这一百多贼人的下场,谁有这个脑袋扛!哼!” 他站了起来,走到曲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该感谢猎户,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勿做忘恩负义之辈!” 头颅放入马车车厢里,同行的孩子们恍惚间大悟,原来这车厢是装这些头颅的。 秦云让所有的人把无脑尸体放寨子中间。叫大家围成一圈。 “我知道有人看到我秦云是个小孩,轻视我,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的本事,入了你们的眼,下了山后,永不可说出今天看到了什么。” 便盘坐在一櫈上,运起灵力到火灵根,然后慢慢的凝聚,压缩一个火球来,朝场中尸体上一扔。 但见百来尸体化做火海,在众人惊怵的目光中,变成灰烬! “巫术!” “仙术!” “公子是仙人?” “这么就烧没了。” 此多少年后,这些跟随者,想起那一天的火法术,铭刻在心,不敢有丝毫背叛之心。 秦云那就已经不是人了,是神是仙的存在了。这是他们亲眼所见! 寒枭带着人把所有劫的钱财找了出来,放在山寨场地上,各类箱子。共装了十来个大箱子。 秦云当着他们面一收,八个箱子就不见了。 还有两箱分开,然后分别放六个箱内,分别塞上些乱七八糟的的棍棒兵器,搜寻了十几匹马,拴上这些车箱。 拾掇干净利索后,拿出地图,标好路线,浩浩荡荡的组成一马队往麻阳镇赶,便是秦云姑姑夫家住的地方。 一路上,遇些野鸡,野兔,野牛,包括一只云豹,全让他们给霍霍了。 山中收的八人中分两队。 队长是寒枭和猎户雷枭,雷枭是秦云起的,说他的手法如雷电一样快。 寒枭的手下便是他选的四个人,秦云起名枭壹、枭贰、枭弎、枭肆共4人。 还有一个木匠死了,死了证明他不会选人,他自然不敢争辩。 雷枭手下是那个反杀的取名枭笠。而曲辰没改名字,秦云表示,仍会让他参与考试。 他没叫他们按手印什么的,他直接血契了雷枭,枭笠,曲辰,寒枭四人。 这四人入了他的眼。 第28章 这队镖师初运营 “呼——呼——呼!” 风不停的在吹。 “嘎吱,嘎吱!” “嘚,嘚,嘚。” 颠簸的车厢和马蹄声在林中小路中传过来,正是秦云这支马队。 雷枭的箭法十分好,几乎箭箭耙中猎物,驯马及马术也十分精湛。 这简直是捡到宝了,使周业伟周业辉跟着他学骑马射箭。 这些猎物使得马队又添了两大箱。 两匹马拉一车厢,共八大箱了。加上余海涛驾的马,九个车厢了。 他换了匹好马,原先的马不骑了,他嫌弃那马太衰! 孩子们和才收的几个人轮流的驾马。不驾马就跟着马慢跑。 不准停下来懈怠。 谁敢偷懒,秦云的鞭子便出来了。 这两三天行来,路上再未见劫匪出现,一路上十分安全。 因为有了十几匹马,便是有意无意间必要寻有水源丰满处走。 牵马饮水嚼草时,他们才能休息,此时秦云便会找一干净地打坐休息。 孙寒风和秦如花,余海涛三人围在秦云处,秦云也叫三人打坐。 教孙寒风学着入气,秦如花也能习得内功,便教她轻功之法。 秦芝林好像也一二分血气入门,余海涛便叫他过来教他内功心法。 雷枭指导着周家两兄弟箭法,练习死箭靶和活箭靶的不同。他曾射过一只凶恶的秃鹰下来。 鹰和别的鸟不同,它盘旋飞时路线是不定形,无规则的,你搭弓箭射时,鹰实际上已变了方向和距离。 眼神,预判和速度是十分关键的。 草料嚼食也得备上不少,马鞍,缰绳,马镫轮换,这个便装了一车箱。 一箱武器:刀、枪、剑、镖,弓箭等装备和斧头,锯子,锤子等修理马车,或伐木造车厢,水桶,装食的木盆的工具。 后来又扔上了锄头,铁锹,军工铲等。 有箱装着杂物如灯笼,火折子、蓑衣,斗笠,绳索(捆绑货物、固定马车)号角、铜锣,若干等这类型的多。 看样子,不少镖局被劫过。光路线地图便有十几张。 妥妥的镖局配置,秦云表示不做这生意都不好意思了。 要不,这人越收越多,养活倒没什么,这明面上的说法,没地安置。 秦云准备回去找个大院想法先挂名办个镖局。 一想,这马得养好,得有马场,面积小不了。 一下子,觉得不好了,马多了,可就不太好养了。马病了还得兽师。 马分运输马和战马! 得御马师,马夫! 【我天,这不我这摊子又大了。】 原来这些都不是那么好就能经营好的。表面上一个铺子,后面支持运营的产业链会有不少支节。 哪里是你说的办一个店就成了的。 本来就是求简单的秦云不知不觉中便走入了不简单的运营中。 养马这便暂时搁浅,这个摊子他暂时搞不了,马匹就限制在十到二十匹以上,太耗精神了。 小道上有两人正在打柴,好似樵夫。 使寒枭去问了,去麻阳镇的路,便邀请明天带他们一起去镇上卖柴,帮其将柴放车上。 樵夫很高兴,告诉他们去镇上只不到五十里了。 秦云无语的看着这个冻的颤栗的樵夫,五十里,他瘸着腿得从天亮走到天黑。 看看天已晚了,便去住他们家。 他们是兄弟俩,此乡的乡民,随他们进了这乡村。 这村估计有两百多人,大都姓杨,据说是一名将军的后人,时代变迁时遭屠戮,便迁到此处来。 兄弟两个父亲打猎身死狼口,留母亲照顾下艰难长大,太穷了,所以两个都未成婚。 兄长杨木林有点瘸腿,是打柴不小心摔的,弟弟杨木森十九岁,胳膊被毒蛇咬过,余毒没清干净,右手使不上劲。 回到家,兄弟俩不好意思的收拾房间。五房间,空荡荡的穿堂风而过。 前面院子很大,很宽,车队倒都放得了,只是人就住不下了。 两兄弟说过会和伯伯们商量住过些人。秦云同意了给钱杨木林他去安排。 见这多马车,许多村民过来瞧热闹,便有一村长过来,说他那里宽大,可以住。 秦云因已经交代出去为由,谢绝了他的好意。并取了些狼肉给乡长。乡长也没拒绝收下分给了村民。 狼肉虽然不好吃,好歹是肉啊,在这个冬天食物少的季节还是不错的。可当狗肉烹饪。 秦如花拾掇些野羊,虎肉,豹肉,萝卜,大白菜等洗净放一个个大盆里。 杨大娘要帮忙,秦如花不让,秦云让她休息,颤巍巍的病样子,秦云担心她站不住,倒下了。 何况这差不多二十人的饭菜,他也不觉得她能做得出来。 这是两个大灶,分别嵌着三孔烧水的小罐,可以边烧来边煮饭,同时那三个水罐便也烧热了。 便先一灶上烧水煮水蒸饭,另一大灶上也烧上火。 秦云拿出大锅,放灶上,不一会便先烧了一大锅虎骨汤水。 放一大捅内叫秦忠平搬出去,让大家先喝上汤暖和下。 秦如花把洗好的兽肉和白菜萝卜全搬进来。 两人配合着煮了四大锅菜。用蒸笼蒸了四笼稻米,这稻米正是灵境中种的。 捣鼓完后,二十多人在院中吃大锅饭。所有的人都称是这辈子吃得最好吃的饭! 第29章 傻鱼儿越来越傻了 吃完大锅饭,七个人便在这边住下。这家就三个床,杨母一张,杨家兄弟两张床,就是土砖砌的炕上面放块木板,床上是干燥的草。 秦云弄出七个木板来,再把百斤稻子杆拿出来,叫几个孩子把摆板上在垫上床单。秦如花和余海涛从车上取出棉被。 小家伙都睡得十分香甜,这里虽啥也没有,可遮风挡雨了,不像树林中时时担心有野兽袭击,冰雪风吹过很冷。 余海涛和秦芝林秦忠平三个木板拼在一个房是,孙寒风孙寒江周业辉周业伟四人一个房人。 秦云准秦如花和他一个房。好伺候他。 秦如花有点羞涩,帮忙铺好床,秦云盯着那腮红,心道:“姑娘,你想多了,就算真的十二岁男孩子,能怎么的,有那夸张吗?” 余海涛跑来:“我水喝完了。” 秦云把他的水袋拿过来,换了个满的水袋递给他。 他仰头喝了一口,啧啧口:“这个没放那个清香的药!” 他抗议,“我要喝那种。” “你又没伤,不用药。”秦云懒得换,神魂草,现在就一棵大苗,插了五棵只活了两棵,所以减少了神魂草叶片的供给。 这家伙属狗的,这样子也闻出来了。 “我有伤,伤在脑子里,每次喝就能想点事出来。”余海涛还是要,不肯放弃。 “那你想起什么来了?”她想他快点滚蛋,天天跟着她妨碍她修炼。主要是别人都当男孩,这个知道自己是女儿,在他面前装,很别扭! 余海涛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找茬,刷存在感。 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他也想和秦云睡,知道她不会肯,惹恼了她,说不得马上就踢过来。 摸摸小手也好啊,大家都是小孩子,有什么关系。对别人都那么亲热,就是对他总是避得远远的,一点福利也没有。 “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小河边。”他不理她的瞪眼,继续道:“拉着我受伤的手说:可怜的鱼儿伤成这样……” “我有说过吗?”她迷茫了,她也不记得当时说过什么? “说过了。”他认真的点头,继续道:“还那么温柔的帮我包上。” “我有那么好的时刻吗?”秦云怀疑。 “你抱了我。抱你好紧,叫我傻鱼儿。” “明明是你抱我。”她忽然想起来。 “谁抱谁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们抱了。” “……” 秦云偷偷看了下门口,秦如花未来,松了口气。“我看你脑子出问题了,该吃药。” “是啊,所以你没放醒神的药。” “好吧!”她无言以对,这是又绕回去了。 神识从灵境中取了一片叶子,把水嫩的叶子递给余海涛:“碾碎了,每一袋水只兑半片叶子。若是兑多了,一命呜呼,不要怪我。” 余海涛拿在手中,深深闻了下!“真舒服,和你体香一样。”他口开瓢了,忍不住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滚!”秦云大喝一声。 余海涛吓得一哆嗦,看她要用腿踹他,赶紧跑了。 秦如花听到,吓了一跳,看着余海涛跑出来,同情万分,这“傻余儿”总是能成功的惹怒公子揍他。 “老不长记性,的确够傻的。”秦如花觉得公子说的对,这家伙越来越傻了!可怎么好? “公子,余护卫又惹你生气了,下次来,我帮你揍他。” 秦如花笑嘻嘻的说。 “哦。咳!”秦云呛了口水,好笑的打量她:“你这小胳膊小腿打得过他?” “我会炼更好的。”秦如花十分勇气。 “好!学好功夫,本公子以后靠你保护了!”他鼓励她。 她的脸又红了下,嗫嚅着:“公子又笑话奴家了。” 她记得公子可是仙人一样的放出火烧起来。 那可是吸引了多少膜拜的眼球! 还能要她保护? 第30章 贴身丫鬟 秦如花端来还有热气的水给秦云,秦云洗完脸,秦如花端出去就着水洗了。 又端来泡了药水的洗脚水,秦如花要帮他洗,他拒绝了。 秦如花有些失望,公子不让她洗脚是不是将来不会收她呢。 她是知道尚静茹的,原是秦云的洗脚丫鬟。是预备来做侍妾的。 秦夫人把她塞给秦云,难道,不是想让她代替尚静茹的么?现在,却不让她伺候他? “发什么呆啊,来,一起洗。” 他抓住她的手。 “我,奴家,公子,不可啊!” 她听了吓了一跳。 “什么不可,一起洗脚有什么?我这可是泡了好多药的。一个人洗也太浪费了。” 秦云抓住她,脱了她的鞋,她挣扎着,挣不动,两只白玉的小脚丫露出来。 “脏,我的脚很脏。”她手足无措。 秦云不管,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和自己一起泡脚,还不时的用脚去踩住她的脚。 热热的水,有些发烫,秦云以为她是怕烫说:“一会就不烫了,这样的温度烫脚,对人的健康很有好处,特别是女人。能缓解下经痛。” 秦如花脸红了,公子什么话都敢说。 还摸了她的脚,看了她的脚,现在还踩着她的脚呢。她不敢动。 “如花啊,以后你可以贴身照顾我了,放心,我不会薄待你的。” 他看着心神不宁的她,以后时间长了,他若是忽然不见,忽然出现会不会吓着她,若时间长了,这个是会发现的。该怎么和她说呢。 他用脚帮着她洗着脚,意识却飞到别处去了。 她觉得心慌,觉得公子在勾引她,可她也喜欢,微微低下头,帮他洗脚,他没反对。她狂喜,这是说公子认可了她。 秦云感到她温柔的手洗的很舒服,没有拒绝,眼睛昏昏欲睡。 待水不热了,秦如花,帮他擦了水,把睡着的他抱到床上。 脱了外衣,盖上被子。 公子身上又香又柔。 秦如花的感觉。 睡了半夜时,秦云醒了,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心里很暖的,这是多少年来第一次让人伺候睡着的。 每天都在算计,也是挺累的,他盘坐起来,望向旁边木板上睡着的秦如花,小丫鬟睡得真甜,睡中带着笑,就是睡觉不老实,踢被子。 手一挥,轻松帮她盖好。 入定后入了灵境。 稻子又熟了,割了稻子,玉米也熟了,他剥来看,个个晶莹圆溜饱满。 他剥了几颗入口,很香,明天早餐煮熟玉米。 玉米稀饭很好吃。 不过还是得煮饭,他是吃这些好吃,可外面小家伙们都在长身体,不吃饱,怎么强身健体。 不知不觉中才发现有4亩灵田了,种了三亩稻米,就手上的玉米泡出5斤苗来,种到一亩灵田地里。 这回把稻子全脱粒。 “地还是太少了!” 他感叹,这个灵境太慢了,比不上他的计划,这是步子迈得太大了啊,扯淡! 还是他的本职炼器好。他看着灵境中摆成一堆的木盒,那里面全是银子。 他对银子没兴趣的原因是只要他想,就能赚到,他所要做的是要谨慎,控制金钱,有钱人和没钱人的烦恼是不一样的。 大把的金钱出现,他得找出理由来,不能让别人认为荒唐的理由,要合情合理合法。 看样子得赶快升炼气二层,土地会变多几亩的。 他出了灵境,带出2百斤玉米,3百斤大米放屋门旁边。 也带出有聚灵阵的蒲团,坐床上开始打坐入定。 这个身体不太好,来月事也没规律,已经努力调节了。 他运起灵力来,无色的灵力往聚灵阵而来。吸入丹田沉甸,然后在聚灵。 虽是很稀少,很慢,还是有的。丹田聚集后在冲击各个经脉,打通封闭的脉络。 生痛生痛,好痛快的痛啊,冲上去,冲,冲! 冷汗一滴滴的从头上滴下…… 他要冲击炼气第二层。 强行冲击的结果是。 昏厥了…… 第31章 一场缘份 秦云强行冲击,炼气期二层,未成功。 昏迷了! 把秦如花吓死了,叫来余海涛,看是怎么回事。 “走火入魔!” 余海涛观察了半天,下了决断。好不舍得的拿出那片还魂草叶。 “你出去,我给他运功疗伤。” 秦如花出去了。 余海涛把门关上,坐到秦云对面,运功导入内气入秦云,好像效果不怎么样。 “难道不对。” 余海涛理不顺,试了几次,没有反应。 一狠心,捏碎了还魂叶,就着水,想灌进去,秦云紧闭着嘴,灌不了。 余海涛嚼碎了还魂草,嘴对嘴撬开她的嘴,龙涎水入秦云口里,不由的张开了嘴,被他舌尖送了进去。 余海涛开始只是机械动作,十六岁的少年,面对着心仪的人,嚼着嚼着,一种奇异感觉油然而生。 他几分好奇,几分心灵深处的萌动,忍不住换成亲嘴感觉,他啜着她的嘴,少年的好奇心,使他忍不住有点不老实起来。 “平时那么凶巴巴的,如今落我手里。”他傻气的冲着她做着鬼脸。 看着被自己亲红的嘴,又忍不住心里躁动起来,又狠狠的啜了下。 不再是蜻蜓点水,感到有点激情。脑子火热,好奇下解了她了衣带。 一下目瞪口呆,傻眼了,眼前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身。 他感到自己有点变态了,难不成自己认为是女子的她是个男人,或者自己喜欢男人。 刚见面时,明明是个女的,那月下婀娜多姿,只有女子才有。 他有点受不了自己了,这是怎么了。 他觉着自己有点疯狂,自己是个断袖潜质么! 这样一想,深受打击。什么精血上头,全一盆凉水浇得透透的。 这时传来秦云语叨浑音,这番折腾,说明快醒了。 他连忙系好他衣服,毁尸灭迹,除了秦云微微红唇。 “我只是为了把药送你口中,你可不能怪我。” 秦云睁开眼睛时,余海涛跑了。 秦云只觉嘴疼。 秦如花告诉他,他走火入魔后是余海涛用内功为他疗伤救了他。 秦云默了,他这是仙术,内功哪救了他。 他运了下功,感觉出是吃了还魂草,还了魂,他这是把还魂草又舍出来了么。 暗暗庆幸,自己把还魂草给了他,要不,估计现在还昏着。 可是嘴巴红肿怎么回事,是心火太重,或是辣椒吃多了,还是人参补过了。 他是万万不会想到平时表现的傻傻的,老老实实的傻鱼儿,竟然色胆包天的敢亲他,甚至咬他的嘴。 他这里还没理出个清楚来,杨家跑来告诉她,暂时走不了了。 杨家母亲今早上去了,听说笑的很开心。 秦云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是觉得杨家母亲不太好,没想到一天也没熬过就去了。 这种情况下,他是救不了的。明显着是心愿未了,苦熬的油尽灯枯了,神仙难救。 难不成,和阎王抢生意,为一个无亲无故的人。 秦云急于升阶,差点身死道灭,心有所悟,便决定留几天。 并对杨木林说,愿帮其母做一场道场,念往生咒送杨母一场! 杨木林感激涕零,这可是贫民想都想不到的排场。 秦云查了下道家法事,便传出去其他的按当地传统来,他的道场从下午6点到晚上11点结束。 杨木林谢过便去安排了。 秦云叫雷枭去帮忙,并说,这是一份缘,否则好巧不巧就等着他呢! 他把道家的往生咒取出来,不停的背诵,背了十几遍,仔细参悟。 灵堂里肃静,堂中央,摆着一个扎白花的灵位。 灵位前的供桌上,还摆着简单的水果和馒头,米饭。蜡烛,香炉插着缭绕细烟的香。 他下午五点到时,道场己布置好了,秦云也不搞那些胡里花哨的,先清理邪秽之气,使场内空气清新。 然后设招魂幡引魂,阴阳台祭祀水果粮食,蜡烛,纸钱等,这些一定的是主家供奉。 六点整时,秦云坐于高台,开始念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 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 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 他反反复复的诵读21遍。 此时忽然杨母鬼魂拜于他身前。 他一愣道:“本道为你超渡,已是极限,如此好意,为何还不归去。” 杨母道:“为我两儿,望仙家收留,我心愿便了。” 秦云愕然:“你如何非要等本道来。” 杨母道:“十二年前有一道人告之,这两日你会来。” “十二年?”秦云思忖十二年,自己才出生。莫非是教母亲阵法的那个,当时就能测出,如果算起来的话,道法应该在他之上。 会是谁? 卜卦这么厉害的。 知道他会重生回来,今日到这里。 见其魂魄已是不稳,便道:“我可以答应你,收为我手下,保他们这世衣食无忧。也算我们缘份一场。” “谢过仙师!”杨母纳拜。 秦云坦然受之。口言道: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脱离苦海, 转世成人!” “去吧!” 手一挥,直送入九幽冥界…… 直听得: “嘭” 众目睽睽下,秦云全身置在一个闪闪发光的光圈中,向四面喷发。 秦云既因为功德升炼气期二层。 大家以为是超度法术! 当然升级也是法术! 第32章 入麻阳城 做完法事,秦云入屋打坐休息,言三日内勿要打扰。 唤秦如花一个人入屋,送与她一个可进入此阵的玉符。 就算是关着的门,秦如花也能够自由进出。 他未说,秦如花并不知道,只是仍然开门关门,进进出出打理杂事,伺候着公子。 余海涛因对秦云做下偷窥身子之事,又在那自我怀疑之中,一时不敢面对,这三天也没来寻找他。 秦云对秦如花道:“你做为我的贴身丫鬟,我今日就告诉你:我修有道术,若你看到些奇异之事,不要害怕,也不要宣扬。” 秦如花十分激动:“我知道公子本来就是个不比寻常的人。是那文昌星转世凡人。” “是不是文昌星我暂时也不知道,有点法术是有的,一切要重新修炼,却是一定的,被邪修魔修盯上也会有的,十分凶险,你得万分小心!” “知道了,公子。奴家本来是官家发卖的奴仆,能伺候公子,奴婢已是万分感激了。” 秦如花盈盈下跪,十分虔诚的说道。 “你家之事,我早已知道。冥冥之中,你家与我有缘,适当的时候,会助你一家的今世平安!” 秦云也不管她懂不懂道:“我要休息了,没有醒来时,勿惊扰我。惊扰就会如那天一样,走火入魔的,你好生守着我。” 说着双目闭上,入了定,不再理会人。直接稳固那才升上来的炼气二层。 见秦如花出去了,就进入了灵境,吃了一颗还魂丹,走入时间阵法里,修复损耗的身子。 其间使用法术去吸了灵泉水,浇洒了灵田,发现灵田又扩大了五亩,特别的高兴欣喜。 种上了稻米,玉米。 思考着,下一次进来时,留一亩灵田,种一些吃的蔬菜和各种水果之类,在留下一亩灵田,把草药中,重要的人参、三七、当归之类也给种上。 在时间阵法中,花了三个月,把炼气二层巩固的十分稳固了。 这回强行升炼气二层,损失可不小,他把那棵大的还魂草生生嚼吃了,才修补回来。 望着他扦插而活的两株还魂草,心中很是宽慰。希望这两株苗苗,再长大些,便扦插十株来。 手摘下一片叶子,准备还与余海涛,想起了,曾经许下的诺言,拿出了炼器炉与时间阵法中,炼了把三叉戟和锋利的裂天刃。 弄好以后,才出了灵境。 里面三个月,外面实际上才过三天。 杨家将杨母己风光大葬,杨家二郎只说听母亲遗言,拜于秦云手下听用。 秦云叹息了一声,允了。 众人收拾好行装,喂了马,马队就准备出发了。 秦云把炼制好的三叉戟并和一片还魂草送于余海涛,还谢谢了他的救命之恩! 余海涛羞愧不敢当,言自己已经记起自己是什么人,到了麻阳镇的,便会有侍卫寻他。到时候就得分道扬镳了。 麻阳镇位于炎龙国中心的城池,十分繁华,面积也很大,城墙城门十分浑厚而雄壮,八大镶嵌大铆钉的褐红色铁门这时开了四个门。 自古以来,便是九镇通衢之称,南来北往,东迁西移,四通八达,且是大片的平原,肥沃十分,鱼米之乡。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但无人能守住,实在是一马平川,无障无险可据守。 进城出城的达官贵人和百姓,熙熙攘攘。时不时把城门给堵住了,城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 秦云和马队一直排队在等,快到天黑要关城门时才刚刚排到。 城门前,粗鲁的守城兵士,已经满是不耐烦了,喝斥着众人,翻查着各类大包小包,十分严格。这一会儿,马上就要换岗交接,自然是不敢怠慢。 轮到他们时,守城兵深吸一口气,大惊失色,车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和那几箱剿匪所获刀枪棒棍加上许多金银布帛类。 马上叫来县令和衙役。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跟随着县令,浩浩荡荡,这队人马步入了城里。 扑面而来的喧嚣和嘈杂,人声鼎沸,并不会因为县令在而安静。 冬日雪化后,泥泞的街道,各种各样的小摊,乱糟糟的马车,小孩哭,父母训,各类声音谱成了九镇通衢的繁茂景象。 行于马尾押车的寒枭走到秦云旁边,悄悄告诉他:那边热闹处,泽红酒楼上,坐着个观看下面街道的人。 浓眉,古铜面,青黑色紧袄裹身的男子,正是寨内二当家的。 “无事,你仍然回马队后护着便是!”秦云看了几眼,记下相貌,也不言语,让寒枭去了。 第33章 姑父回家 秦云押了一队镖队本不是很稀奇,可传来这十九人剿灭了近二百人的贼人。 众人喧然。 若是不信,县衙门前示众的一百五十三个人头,便是铁证。 县衙门前,骂的,哭的,恨的,害怕的,好奇的,镇里人挤成一团,但也离有一丈开外,生怕沾上晦气! 待在姑父家的秦云,正等着衙门,将姑父周渊明放回来。 这时寒枭进来,轻声对秦云说:“二当家的不知跑哪儿去了,忽然的消失了,查不到了。” “知道了!” 秦云并没有责备他,既然当上二当家,必然是十分机警的。 寒枭自然比不上。 杨家两兄弟安排到雷枭手下听用,暂时管理马匹之事。 秦云把灵境中的稻杆,挪了一千斤稻杆,全交于杨木林杨木森两人。 这稻子杆子还是青翠欲滴的,剁碎了喂马是十分营养的,马也很爱吃。 秦云并没有马上治好他们的疾病,准备看几个月后再决定用不用他们。 县衙效率还是很快的,周渊明被放了出来,于周家门前跨火盆,洗除晦气后进了宅院。 狼狈不堪的周渊明头发乱糟糟,打着结,一身肮脏黑污的衣服被一条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布条系着。 又黄又瘦的脏乎乎的脸上长着寸长的胡子,简直和乞丐有一拼。 秦云好奇的看着这个听说还有点钱的商人姑父。 叫来周业辉和周业伟两人,令他们亲自服侍他们的父亲梳洗,谓之:孝顺父母! 周渊明也是起起落落了十几年的商人,刚开始时还如坠云间。 剃光胡须,洗了个澡,梳了头发,穿上干净衣服,整理一番,习惯的生活出现,魂也就回来了。 再见这位姑父时,方知姑姑选这夫婿颜值真的好,五官端正,棱角分明。 周渊明吃了饭,又喝了点汤,胃里舒服多了,这时才关注起秦云来。 他没有想到捞他出来的既不是族里有钱的大哥二哥。也不是他近些年喂饱的县城官衙,官吏。 便是县令也曾表示无能为力。 如果是他的父亲秦邺东他也能够理解,毕竟怎么也是个秀才,交友广泛一点也是有的。 但一个十二岁才中的童生,却带着十九个人剿灭劫匪,还用被抓上山的人为他作证:他的货被劫是有贼人陷害。 为他洗刷了污名。 县官得了这个剿匪大功,估计明年就要升官了。 那一百五十三个人头中有许多都是有案底可查的。有寒枭雷枭几个指认,证据确凿,无懈可击。 更有欲考童生的曲家公子曲辰血泪证据。 这么几个孩子? 他怎么看怎么都不相信。 可出衙门时,那整整齐齐摆正的首级,却是他真真实实看到的。 “侄子秦云见过姑父。”秦云弯身拱手行礼。 “秦云啊,你这么有本事,太让姑父吃惊,听说你童生县考中第一名?” “是的,侥幸中了!” “你姑姑去你家了,我叫她不要去的,谁知道……唉……” 周渊明说不出来话,原本,没抱任何指望的。 “你父母还好吧!那时分开时你才出生,这都十多年未见面了。” 他感慨着。拉着亲情。 “父母健康平安在!姑姑如今暂住我家,做的事是他们首肯下的。”秦云把功劳全堆父母姑姑身上。 “你姑姑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的?” “出了这个大事来,才知道以前辛苦忙碌如狗一般,忘了初心……” 他沧桑啊,到头来一场空,家中奴仆全被卖,家族除名,这宅子若不是被查封,大约回来连休息之地也没有了。 他自以为风流倜傥,风度翩翩,落难而困难时却是个个避之不及,两个妾室卷款还跟人跑了。 “姑父,那些封了的铺子我己与县令商量了一半与他,您只有一半可拿回了。主要是贼寇全让我给杀了,程序麻烦了点,就拿姑父一半家财充数了。” 秦云说得很谦虚,便是有捉活的来,大约也是得上贡些财物的! 秦云希望律法下,简单一点。 先救回姑父再说,不能让此事成为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 两人谈了下宅内宅外的事宜,秦云便不管了。 余海涛跑来跟他道别。 他看着奢华美俊的红发少年,碧蓝碧蓝的眼睛:这是一位王子吗? 笔直挺立的四个侍卫威武十足,每一个都显示不是一般人的气质。 第34章 那谁知道 余海涛要走了,秦云还他200两他没要,反而给了他了3000两。 “这是给你帮我炼三叉戟的银子,本王……嗯,本公子身上没带那么多,只有这么多了,这些时段多谢秦兄弟照顾了。” “呃?!”他惊奇的看着他,原本叫他傻鱼儿,说他太憨,这会说话怎么这么有条理了。 毕竟他已习惯这余儿混闹的模样,此会这么端正他还没有会意过来。 这是两个人的性格么! “我……那个……是有点离魂症,隔个几年犯一次,这回侍卫失职……”他语气不太好。 “这样啊,是有点严重!” 秦云点点头。取一颗还魂丹,送给余海涛。 “此乃是可治还魂症的丹药,每次分10分之一吃。多吃不可,不过你这身体,好像……” 他想想,又摇了摇头,取出五袋灵泉水。 “一年一袋就好!” “多谢秦云兄弟顾念,待你考进士我们再见面!” 余海涛言语间十分正常。 秦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余哥这一去,我便少了个护卫,这如何是好?” “秦扒皮!” 余海涛恨恨说。 曾经的月下美人儿,今日怎么看怎么像个男人,那会怎鬼迷心窍的呢! 雄兔脚扑朔, 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 安能辨我是雄雌? 秦云哪里知道他心里的机关。微微一笑,叫寒枭收起了3000两银子。 “下回,余哥儿三叉戟断了,再朝我订制,我打造个法器的三叉戟给你。” 说完妩媚的朝余海涛丢个眼色。 弄得余海涛心一跳,暗骂:“妖精,男不男,女不女!” 他表示,他在男人面前很正常的好不,女人面前嘛,迁就迁就…… 便道:“美着了你!” “我们走!”几个人迈开腿,大步流星一般走了。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秦云见此地繁华,又是龙炎国四通八达之地段,按地图上看,是中心的地段。 便萌生了在此设定一个商业基地的想法。 周渊明不愧是在商海混迹十几年的人物,几间铺子只跑了几天便盘活了过来,家里买了五个仆人暂时用,并着人通知周夫人回来打理宅院。 成功商人家夫人可不是摆设,那可是做生意可否成功的大柱石,并不像无知老百姓认为的穿金戴银的阿娇! 她们陪男人创业,打拼,社交,勾心斗角,算计,每笔生意每笔账户理得清清楚楚。 身后的女人越厉害,男人就更如鱼得水。 周渊明的铺子一开,就急急请夫人回家来料理,便是这个原因。 秦云准备找个铺子,便出了周家宅院叫上雷枭,寒枭,秦芝林,秦忠平,孙寒风五人,准备看看,是不是顺便能找到二当家。 他已经大概从寒枭几个人口中知道,二当家是个厉害角色。计谋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收不收呢,他的目光飘过各种商铺,实际上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要一个狡猾多智的人有什么后果,他又能得到什么,这些都是他要想到的。 如果说带不来好处,还不如不要。 他抬起头来,瞧见一名官员,前呼后拥,后面跟着师爷,书办,士绅,衙门差衙一大堆人在那边。 “发生了什么事呢?”秦云决定去看看。 那人一身官袍加身,他不是县令啊,可是不是县令,身边怎么围县令官衙的一堆人呢? 他奇怪的想,难道是又来其他的县的官,不应该啊。 如此大摇大摆,嚣张跋扈,是县令家亲戚? 昨天还见过县令的,看这气势不比县令差,这时间来这里,会不会与他剿的贼匪的事有关。 他这边的蹊跷是很多的,别说是县令觉得漏洞多。 便是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一百五十三个首级是一个虚岁十三岁的孩子指挥下灭的。 明明是自己灭的,却为何心虚? 忽的有一人指向他,众人齐齐的看向他。 这是什么转折,明明我才是吃瓜群众,一下子就变成了主角。 这主角好像已经被盯上了。 跑吗? 可能吗? 他没办法,纵是自己不太想和他们来往,目前却甩不掉的,而且他对此又怕什么呢? 这回做下的事有些大了,脱离了他一心想要低调过去的本心。 可就是发生了,藏也藏不住,他有什么办法,风头也非要出的了。 想到这,也镇定了。 趋势逼人,不得不承受。 第35章 观得煅铁坊 吕县丞先是一愣,看着秦云身边几人,己是有几分明了。 几个小孩子虽然小,可个个胳膊有力,体魄绝佳,是练过武艺的人。 看来这些是真的了。 想着,拉拢之心便起了,脸上随即推上红艳艳的笑容起来,那是个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秦云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小生秦云拜见大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大人是不错的了。 “你便是剿灭贼匪的秦云公子啊,我还以为是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壮汉啊,原来是个身怀奇侠武功的小英雄,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吕郡丞赞誉不已,他是巡到了这里,专门询问此案之人。 但他却说出个更让他吃惊的事来。 “我知道秦云公子有段时间了,上次还是在云泽镇,正好与穆将军偶得一见,听得公子名头。” “哦!原来如此,小生不敢,那是穆将军抬爱了。” 秦云放下心来,原来是识得他本事之人。有穆将军颜面,自然不会为难他。 “听说公子手中有好武器,必是对锻炼之时懂得的。” 好嘛,这便是说点子上了。秦云心里有了准备。 “确实是对煅炼,烧铁,弄钢,炉火纯青之事十分精通!” “我这方有几个煅炼的作坊,肯和我一起去观摩否?” 吕郡丞一番热情邀请。 “好说,好说。” 秦云反而吃惊他的热忱,心中甚喜,心道:“也不知道这里作坊造铁技术如何了,且一起去看看。” 便一起到了个沿江地段。远处便是枯枝枯树,干枯茅草垂压泽地,江上的阳光清淡灰蒙蒙。 这个锻造坊的铁匠的确不少,规模也有点大,圈了好大个场地,地上堆积着几个沙石堆。 依次看去,铁矿石堆,煤矿堆,黄沙堆,小撮磷矿,还有几拾个木箱密封的,秦云猜,应是镍,钒,钛,铝。 不由的刮目相看,难怪能搭上穆将军,大约是做武器生意,卖兵器给穆将军,也不知道谈到什么地步了。 许多匠人在打铁。 虽是冬日,但也有半露膀子的粗壮大汉抡大锤在火上捶打着。 秦云也没有那女子看着露胸露背就羞涩的心态,此时完全以男人的世界观在度世。 秦云观看着,锻造的人聚精会神,按打铁模式在那一步步的锻造。 从粗糙的铁矿,到铁水,到溶铸,冷却,出模,锤打等一系列的锻造。 如此程序下来,令秦云也不敢忽视。 之后,秦云问了几个已有经验的铁匠一些技术问题,深有感触。 虽然和他所煅烧的有些不一样,但大致上是有共通点的。毕竟凡人与仙界是有所不同的。 光这铁矿,所含的其他杂因元素就不一样,这如同呼吸这番大陆上是遍含氧气,而仙界却是以吸纳灵气为主。 铁若煅炼好便可产出好钢,利钢。而仙界便是灵器,灵宝。 秦云目前就是炼出好钢,利刃。 这里的缺点是有的,火炉的温度达不到,便是达到了,却容易火候又过了。 此技术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的,言语堆砌出来,也无法叫人理解。 就是他也在考虑这个凡界怎么的温度的融合才是最恰当造出好武器来。 边走边叹,只说自己要好好学习,也没有怎么说出什么精要的话来,吕郡丞十分明白,好东西咋会随便吐出来。 自己这一番也只是为了结识,拉拢一下而已,若是要强要,便是不知好歹了,一百五十三个首级也不是开玩笑的。 吕郡丞心中转了几个弯弯绕绕,也想明白了,深知道秦云是个稳当,机智多妖的人。逐渐的高看他几眼了。 【此人拥有鸿鹄之志,岂是池中物!】 吕郡丞自是少年过来之人,观他眉宇间的英气,心下稍定,也不勉强! 心中有几分妒忌,也有几分欣赏! 秦云心下通透,便道:“若下次见了穆将军,必将吕郡丞好意相告,将军定会另眼相看的。” 他不打算大量制造兵器出售,便示意不会染指此事! 吕郡丞甚喜,引为知己,请泽红酒楼共饮! 秦云本是推辞的,一听泽红酒楼,上次还是那地方见着二当家的。也就没拒绝,当下便允诺了。 最多他去付款买单便是。 这来往的交情还是要接上的,童生后是秀才,到时候也是得到这方来发展的。 每个层次的场合交往的都不一样,圈子里转来转去,还不就那些人。 第36章 爬墙 兵器是个海赚的行业,只是如今他才十三岁,童生在读,不具备有任何后台。 若是头脑发热,咋然搞起,就会像当初冲击炼气二层那样,先就自己嘎了。 有本事有技术的只能打工,有势力时才能当老板。 傍晚,转了一天的秦云回到家。秦如花热情的迎了上去,亲手绞了热毛巾给他洗脸擦身,又是揉肩。 如此殷勤,肯定有所求,秦云不动声色,含笑的望向她。 “以后公子出去,也要带奴家出去,一个人闷在周家宅院里快闷死了!” 秦如花撅着嘴,不满的说,小粉拳那使劲的捶了两下。 “我是怕我家娘子上街被那个猫瞅见了,给叼了去,怎么办?”秦云调笑她。 “我哪有做你娘子的福气,公子莫要调笑奴家了。”秦如花不好意思,别扭着说。 “哦,这是不愿意做我的娘子么。”一把将她搂了过来,放在腿上坐着。 “说下,是看中了谁,我去说合说合!” 他盯她看着,口里道:“好个天生丽质,如花美眷。” 手摸她脸蛋,脸腮露出可疑的红晕来。不由调笑道:“可别是想红杏出墙,问我这讨意见来了。” “公子勿要瞎说,污蔑奴家,奴家还活不活了。”秦如花要哭了。 秦云见此,自感有点过份,清清喉咙,尴尬的说:“想我心思是不可能的,我是打死也不可能收你入房的!” 秦如花,腾的站起来。 “奴家就知道公子不喜欢,这里还调戏奴家。好可恶!”站起身气得跑了。 秦云碰了钉子,摸摸鼻子,好了,多嘴,把小丫头得罪了。 刚刚享受的福利没了。那小手按的真温柔,要是能在用点劲就好了…… 书架上他抽了几本书,看了看,把论语放一边,这本书已很熟烂于心了。 挑灯夜读,是非常舒服的,寂静的夜,幽冷微凉。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他的心沉浸书中……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有公子如玉么? 他好笑的想了想,“呵呵呵!” 看样子,年后三月中旬便要出发,去府考地有段距离。 书是要温的。 得细细考虑了,临时抱佛脚也是要抱的。 看着有点困了,眼睛有点疲了。 合上书,坐床上。 打坐,入定,入灵境, 稻子又熟了,金黄一片。 玉米地郁郁葱葱,结满了玉米。 蔬菜有青幽幽的大白菜,红萝卜,胖胖的白萝卜,细长的豆角,长着毛的黄豆,红红的蕃茄,紫色的茄子,非常丰富。 便运灵用法术去割稻谷,收玉米,育苗,抛秧,点豆,移栽…… 忙得个不亦乐乎,他不觉得累,享受着播种,看苗成长,收获是一种暗戳戳的幸福感。 他在灵田边种了桔子树,桃树,苹果树,梨树,枣子树,还捣鼓了一棵葡萄藤…… 他其实没做过农活,这些果树他也不知道怎么活,只是只管种下,等着结果就好。 第二天出门,早忘了秦如花叫带上她的事,洗漱后,见了姑父。 姑父告诉他,已经去接姑姑了,估计三天后就能见到她了。 秦方说今天要去见吕郡丞,问他去不去,如去的话,在红泽酒楼他得买单。 周渊明觉得是个结识的好机会。可是,“他分明是要见你,我去不好吧!” “不要紧的,认识下便好。” 秦云不以为然。 “试试吧,给我个买单的机会,我去换衣服,你等下我。” 周渊明在家和出去装备是不一样的。而且见什么人穿什么衣服,忒是讲究。 整装后,便叫上秦芝林,周家两位公子一起随周渊明去红泽酒楼而去。 秦如花见没带上她,气得不行。 前门院已关上,她便来到后院,院里墙边有棵大树。 卷了袖子,系好腰带很快便爬上了树,借用那树枝跃到墙头。 查察了一下,发现院墙处没有人。 比比高度,觉得没啥问题,便从近4米的墙上跳下去。 脚震得有点痛,周家也是,一个墙砌那么高! 她嘀咕了一下,是自己偷溜出去玩呢,还是去找公子的。 还是不找公子了,这回还真得说她红杏出墙了,不,是如花爬墙! 还好,不是如花爬床,话说,用得着爬床吗,那床天天躺着呢! 她从墙上跳下来时,却被一人发现了,见她那嘀咕,三侠五义,豪情万丈的冲到她面前。 “小姐,这是要去幽会啊还是逃婚啊!” “神经病!” 秦如花崩溃了! 这是被人给发现了! 第37章 英雄是啥样子 秦如花跳下墙来,正想着往哪里去,这时冲出来侠气万丈的十八岁少年。 “小姐,你这是和谁在幽会,还是在逃婚?” 秦如花一听,炸了! “神经病!” 少年紧跟着她,口里喋喋不休。 “要我帮忙吗?要不要揍人,我找人来帮你。” “你慢点呀!” “这是去哪?” “住嘴!”秦如花停下来,看看周围。 “我这是到哪了?” 原来她来这县城,一次也没出来,根本不知道这是到哪了。 麻阳城很大而繁华,繁华的就是路况繁杂,东西南北中相互交错。 不是本地人还真分不清哪儿哪的。只觉得到处都差不多,到处又都不一样。 秦如花不觉着是自己路痴,反而怪那淡紫衣服的少年搅乱了她,让她忘记了走的路。 “都是你这混蛋,在那哆哆嗦嗦的打搅我,现在找不到路了。” 少年看白痴一样对她说:“再过两条巷子就到江边了,你想去跳江吗?” “我为什么要跳江,你个神经病,干嘛跟着我。”秦如花觉着倒霉极了。 “那你是想去哪?我带你去!” 紫衣少年缩了缩脑袋。 “小丫头好凶!” “原来不是去江边,这是走错了路。” 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跟着她身后朝前冲。 胡思乱想的时候,秦如花停住了,他没停下来。 “嘭!”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时他和秦如花撞上了。 “哎哟,好痛!”他傻眼了,秦如花凶神恶煞看着他。 “你眼睛长着冒气的啊,撞我!” “明明是你,突然转身……” 这丫头是个不讲道理的,紫衣少年委屈极了,好想哭,可是人家一个女娃娃都没哭,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我们去听龙门阵。” “上次掉了一段没听到。” …… 有两人飞快从他们身边走过。 “听书?” 秦如花兴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小公子说得好听。 一拉紫衣少年,“走!我们也去听书。听书可好听呢!” “好啊!”少年还未哭出来,一听也振奋了,他最喜欢仗剑走天涯的桥段了。 两人跟着可能去听书的那几个人走。 一个说书人正支着摊子在那说书。 前排围着好多人。 两个人挤了进去,挤到前排。 “啪!”说书人一拍惊木。两人吓一跳,只觉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话说这日,曹操试探刘备: '你说天下谁是英雄?' 刘备说是袁绍: '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兵百万,战将千员,可称为英雄。' 袁绍的势力的确比曹操大多了,结果曹操一摇头: '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 “这段我听过,这叫:煮酒论英雄!” “你说什么叫英雄?” 秦如花听得劲起,虽然不是很懂。 “英雄就是建功立业,大杀四方,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身去!”紫衣少年一身豪气干云的模样。 “杀了一百五十三个贼匪,算不算英雄?”秦如花问。 “算!” “你说的是秦公子吗?”紫衣少年热血沸腾起来:“时事造英雄!” “我就想见到他,听说身高八丈,眼睛有灯笼大,虎背熊腰,手拿一柄方天画戟。” 秦如花目瞪口呆。 纠正道:“那是三叉戟,也不是秦公子拿的,是余哥拿的。” “余哥是谁?” “余哥是和秦公子一样的人,好像和你差不多大,比你高一点。” 紫衣少年泄气了,这是说他矮了呗!他很受伤。 “而且秦公子也没有八丈,和你差不多高。” 紫衣少年高兴了。“真的吗?和我一样高。” 【好像还没他高,可是也不能说,免得他看扁了公子。】 “灯笼大的眼睛是妖怪,而且不是虎背熊腰,那多可怕啊!”秦如花吐吐舌头,给少年科普。 “秦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文尔雅,貌颜潘安,天下无双……” 秦如花把所有知道的词全给堆上。 “那到底是啥样?” 少年迷糊了。 “白痴!” “不跟你说了,影响我的智商!哼!” 第38章 如花被抓 秦云坐在酒楼的一间“文雅轩”里。 “明年四月得开始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应该没什么问题。”秦云看了眼雕着月季花的萝卜。 【这手艺真不错,层层叠叠。】 他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了。 周渊明,叫的菜,并言明,他做东,请两个喝酒,并叫了个丰姿卓越的女人帮吕郡丞布菜。 那女人的确有本事,哄得个吕郡丞此时有几分醉了。 “周兄啊,你咋不叫个美人来布菜。”吕郡丞摇摇晃晃对周渊明说。 “我可不敢。” 周渊明凑到吕郡丞旁边,故意低声说:“我可是秦云的姑父,你懂的?” 吕郡丞大笑:“是的,是的,不要教坏了孩子。” 周渊明道:“像吕郡丞这样的好官真是少见,我早就听说了,仰慕很久,就是见不到。” “哪有,哪有,本官很容易见的,只要你周兄你心诚!”吕郡丞洋洋得意。 “还不是以前不知道门路啊,如今托了侄子的福,希望郡丞以后多关照点,周某必不吝赐教。” 秦云看了姑父一眼,这是拉他下水么,虎假虎威。 “好说,好说!”吕郡丞吃了点菜,喉咙里嗦嗦两下。 周渊明见秦云那模样分明不悦,知道过了,便收了口:“郡丞放心,不会让郡丞为难的。只是小事,小事。呵呵!” 后面也不敢说深,只是说场面话。 他还没明白为啥吕郡丞一味推崇秦云,秦云却不接,他一点点试探,见两人没意见,便准备开口,结果开个头,就被秦云给掐灭了。 他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猜测出个大概,这郡丞在求什么,秦云没答应也没说不,吕郡丞意思是愿帮他这姑父的忙,但得记到秦云头上。 原来那家伙没醉装醉,秦云也知道,这桌子上就他一个傻瓜! 不过,他不在乎,商人只在乎实利,赚到钱了才是真的,一切都是浮云! “姑父,还待一个星期我便要回去过年,明年府考有些东西没准备好。还要拜老师。” “本来说在我们过年一起回去的。你这急做什么?”周渊明说。 “是啊,秦公子过年前几天走啊,正好一起。”吕郡丞这个听得清楚。 年前官衙也没放假,他有事还走不了。 “小生也想啊,只是和穆将军约定的日子到了,怎能失约。” 秦云找了个没办法拒绝的理由,他才不想跟这个吕郡丞一起走,凭他那八百个心眼里跟着一起走,累死个人。 秦云觉得朋友得越简单越好,太心思缜密的人,他表示交不起。 “那是,穆将军那重要的,穆将军十分重信誉守承诺的。”吕郡丞连忙说。 “以后若能考秀才,还是要过来的,在麻阳镇一江而隔的文昌府。” 秦云拱手道:“到时候就要打扰大人了。” “这个没有问题,只是秦公子一句话的事。”吕郡丞仍醉眼朦胧的笑着。 “还要恭喜秦公子,这剿匪的事报上去了,你的学籍上会记上一笔。这可是不小的功勋,若中进士,就是青云直上了!” “还有这好事?!”秦云今个才听说。 不过进士还早呢,能不能走到那步还两说,上一世才到秀才便死了。 找到那一魂说不定就嘎了,也不算嘎,只是会不会就离开这世界了么? 他一想,今天才考虑到这问题。得找到那一魂前定要中进士,安慰父母的心! 他暗暗想:要努力考上进士,今生得好好学了。 他也喝了不少酒,这回就假意要醉了,桌下手却逼出了酒精。 “祝郡丞大人有个鸿泰前程,步步高升!”酒杯歪歪拿着,滴过桌面,“滴滴答答!” 这里秦云正欲装醉,寒枭跑了进来,站门口道:“公子,有急信。” 秦云酒醒,腾的站起。 “拿来,我看!” 接过一张纸,嘴里咬牙切齿:“贼子,安敢欺我。” “怎么了?”周渊明问道。 “我的丫鬟被绑了!”他冲吕郡丞道:“还有县令的三公子!” “我先告辞了。”拱手也不等回话,冲周业辉道:“你回去叫上我兄弟们,直奔城门。速度去!” “是!”几个小孩飞快冲出去。 “真神……”吕郡丞酒也吓醒了,只觉眼前一花,就剩周渊明,布菜的女人不算。 “我去报县令。”周渊明找到与县令谈心的机会了! 第39章 差一点就成功了 紫衣少年是县令的三公子崔永勋,他跟秦如花听了评书,两人便游游荡荡在往江边走,寻摸着看人家撒网捕鱼。 结果被别人网住了。两人中迷烟后被装在垃圾堆里弄出了城。 好半天,昏昏沉沉的快窒息的两人终于活了过来。 这里大约是个地窖,没有光,十分潮湿。 崔永勋先醒来,推醒秦如花, “快醒醒!” 秦如花懵懵的醒了,倒是很冷静,“我们这是被关到地下了。” “你帮我把绳子给解了!” 她把捆的手转到崔永勋的手处。 崔永勋弄半天也没解开。 秦如花不耐烦了。 “我先解你的,真是笨死了,绳子都不会解,真对不起你妈养你的几碗饭。” “手别乱动!” 一会说:“你转过来,让我看下你的手,上的绳子。” “你不是也解不开吗?”崔永勋嘟囔了一句。 “再说,就不帮你解了。” “……” 崔永勋赶紧闭嘴。 “我只是方向弄反了。” 又开始解了。 “行了!” 崔永勋手那晃动了半天终于挣扎开了。连忙帮着解开。 秦如花抚摸着疼的地方,站起来,眼睛四面瞅瞅,可真是密不透风。 终于指着一个地方道:“这里有蹊跷,应该是出口,估计压着什么在!” 她运用轻功飞了上去。摸着可能的出口,不对,掉下来,等会又飞上去。 反反复复几次,终于没力气,蹲在地上喘气:“怎么这么难。” 她想哭:“公子,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好好学……” 崔永勋安慰她:“放心,我爹是县令,他知道了,一定会派捕快把我们找回去的。” “等他们来,我们早被人给杀了。”秦如花打破他的梦想。 “我们公子说了,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想办法自己解决,指望别人黄花菜都凉了。” “你家公子是谁?” “就是杀一百五十三贼匪的秦云秦公子啊!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崔永勋:“……” 那谁说要靠自己解决的? …… 秦云在城门口等了一下,一会都骑着马来了。 秦云骑上炎火乌驹,一马当先,十几个人一起出城往城西而去。 那是个垃圾场,一些破烂不堪人的布屑,破罐子,烂袋子…… 垃圾场前面有几座小山,小山上全是坟墓。 大家停在坟山下, 秦云下了马,招过寒枭,“你喊:就说我们来了,叫他出来。” 寒枭扯起喉咙叫起来: “二——当——家!我——们——来——了,你——出——来啊!” “继续!喊!” 秦云盯着那些坟墓,也不知道那二当家藏在哪里。 山坡上回荡着寒枭的声音。 秦云忽转向右边:一把飞刀飞到一棵松树上:“出来吧,躲在别人坟头是不吉利的。” 一身灰蒙蒙衣服的人从松树旁的墓碑走了出来。 “二当家的,你找这么个位置是不是说,打不过,死了好埋在这里面。你这风水宝地选得不怎么样呢! 你看这地方,虽然风水好,可是有一点不好。金木水火土缺金。下辈子可穷呢!” 二当家一句话还未说,就差点让他给气死了。现在又被气活了。 “我并不想找你麻烦,可你不停的找我,为什么,杀了一百五十三人,你还不够炫耀的吗?” 二当家的有些气愤,“是你在逼我。” “我……”秦云觉得自己是好像是有点过分。 “那个……寒枭!你怎么办事的!”秦云大喝一声。 小弟是什么?就是背锅的。 “我……”寒枭一时不知道秦云什么意思。 只好陈述事实::“我一看到他,想和他说话,他就跑……一直没说成……”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这得秦云接。 “嗯,听到没,我们没有恶意,他们说二当家是有本事的人,想着一起做兄弟。你跑什么啊!” 二当家的半信半疑,真是的误会了吗?见了鬼了。能杀一百五十人,自然杀自己也容易,不是吗? “你把我小妾弄那去了。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秦云这几分钟想通了,还是收了这贼。要不收,先前收的那几个贼,心寒不是。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来捉我的?”二当家迟疑着。 “我秦云说话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绝无虚言,我发誓!” “啪!” 一道闪电劈下,秦云吓了一跳。 “靠,还真劈啊,你这贼老天” “我带你去,他们很安全。” 众人随他进了个大院。大家推开门。房中间有个石块正被两个人掀起。 “一点劲也没有,你还是个男人么……公子!” 秦如花突然看到众人。 “我刚刚,差不多,逃出,你们,就来了!” 秦如花羞愧的恨不得钻到地窖去。 这是学得不及格啊…… 还差一点。 一点点就成功了。 第40章 一颗朱果 秦云赶到时,秦如花和崔永勋正好破窖而出,看着秦如花那羞愧又怯懦的眼睛,十分欣慰的说:“我家丫头长大了!” 冲她招手,“过来。” 秦如花却拉着崔永勋:“都是他胡乱带路,说我们去捉鱼,入了陷阱。” 秦如花恶人先告状。 崔永勋急辩:“是你说看撒网,结果被网住……” “不准说话!”秦如花急着朝他瞪眼。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还是我救了你。” 秦云已经听明了,不理两人在那争吵。 转而问二当家:“现在误会除了,你想怎么办?” 二当家把吃惊的眼光,从秦如花身上,转而眼睛盯着,他身后寒枭雷枭一众原来的匪贼道:“愿听秦公子调遣!” 秦云看着他,一条黑影孤立在冬日萧瑟的院内,身后的天空中,有一颗很亮的星辰闪烁着。 “好!你便叫辰枭吧!”这意思便是收下了。 “谢秦公子!” 辰枭拱手道:“我这里有一个盒子,送于秦公子。”手中出现一盒子。 “哦!”秦云心内一动。手朝那木盒一吸,纳入手中,也不看,送入怀中。 目光转向崔永勋,和缓的说:“崔公子,我们一起走吧,后面你家县令肯定派人来了。你自己想好怎么解释吧!” 说完一挥手,大家出院,秦云偷偷从灵境的箱中,找出一件普通的灰蓝色衣服,递给辰枭叫他换上。使他不再打眼。 他换上,还有一条面巾,是蒙面用的,他便蒙了面,不使人见他原来面目,惹来是非。 这队人马走了半路上果然遇到了县令的人。 县令问时,被秦如花抢活,变成了他们误入陷阱,美女机智逃魔窟。三公子说不过她,这救命之恩就这么给背下了。 秦云只说按纸条寻到一个荒院,两人破石而出,其他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众人一片迷茫,县令接到这个无头案,一时也破不了,好在自家儿子没事,也只好作罢。 至于辰枭,知道的人,全是秦云的人,秦云不提,其他人怎敢提。 隔了两天,姑姑来了,见一切归于正常,十方感激侄子,放心把儿子交于侄子携带。 文人地位是高于商人的。姑姑的做法姑父是同意的,加上两兄弟骑马射箭十分飒爽英姿! 只觉得将来会出一对将才来! 文能安邦治理天下,武能定国统领天下。怎么样人才都皆上品! 县令那边将秦云的学籍简介中加上此剿匪功德录于学宫中并发于云泽县。 在麻阳镇地方志上记下了此功德。上报朝廷,并予嘉奖。 学宫或书院的志书、碑刻等记载优秀学生的事迹,对于有大功劳的童生,会在其中彰显其品德和功绩,以激励其他学子。 这是古来便有的。 秦云得此大功劳并不跋扈嚣张,反而小心谨慎,唯恐不慎,引来滔天祸事。 那木盒,刻有阵法,不懂的凡人是打不开的。 秦云捣鼓着打开了,对于修仙者来说,阵法十分简单。 里面有一颗红脆鲜艳的朱果。 此朱果能让有灵根的凡人一步就入炼气,成为修仙者,凡人眼中的成仙,便是没有灵根的能够延年益寿,成为高阶武者。 对于秦云来说,可有可无,可对于此界却是个绝世宝物。 掀起腥风血雨也是可以理解的。姑父一家这真是死里逃生啊! “唉,你这可真是明珠暗投啊。” 便放入时间静止阵法的小屋中。 稻米末成熟,才长尺来长,蔬菜倒是熟了,便收了,重种下新的蔬菜。 暂时还没有哪棵树愿意长出果子。 在这里待了几天,州府县各层发下嘉奖,既有三千多两赏银。 秦云大喜,把赏令银接下,转手给寒枭令其组建镖局,留下他们五人自己发展。 周家两兄弟他没带回去,让他们自己学习经商,并叫寒枭若有办不了的事找周家两兄弟便好。 因为要过年了,又要准备四月份的府考。其他的一共十二人仍回云泽县。 第41章 爆米花 去时花了好长时间,回来却是快的,十二人一人一匹马加三车当地土特产,绸缎,装饰,直管往家赶。 其他的一些棍棒、武器、马匹都留在了擎天镖局。 收贼窝的八成金银入了灵境。 布帛,茶,糖,盐,各类杂物交周渊明卖后再结清账。 指定雷枭为将来南北各地联络人员。 擎天镖局麻阳分局,秦云起的名字。 回到云泽县,秦如花撅着嘴巴跳下去马,先找秦母告状去了。 人倒是好办,这十二匹马却成了大难题。 对了,还有一匹狼,先把狼弄了柴房里,堆上草。 大家以为是狼狗,没有当回事。 给秦芝林五百两,雷枭,辰枭,领枭笠,曲辰,杨木林,扬木森去运河附近找个能养马的地段买下来。 要求雷枭和辰枭两人商量定下位置,便是他们住的地方。 曲辰出来,迟疑着说:这里有堂叔住在附近。 问清楚了,方才知道他这堂叔正是秦云的同窗曲奇的父亲。 秦云百感交集下使灵境中取了新鲜蔬菜,虎肉,羊肉装了两大箱子等并嘱咐,特别是两袋爆米花和爆玉米花,一定送给曲奇胖子压惊。 令秦忠平带上此两箱物品送曲辰去曲奇家。 若不是雷枭力保,还差一点,曲辰便被他给杀了。 同窗差点成了恩仇录了。 秦云倒吸一口凉气,深感这杀人的事不是随意乱来的,一不小心便会种下因果。 秦母见他四肢健全,没病没痛十分欣慰。 孙寒烟是跟着秦母出来的,见了两兄长直叫长高了长壮了。 尚静茹也出来了,略似瘦了几分。 秦邺东接到嘉奖秦云的文书,十分高兴。便要询问经过,被秦母挡住了,言孩子要休息。 只得捉了秦忠安细细询问。 当然大家答的都是一样的,该说不该说的全都套弄好了。 秦如花勤快的把蔬菜水果搬入厨房。 孙寒风一众帮忙搬下东西,在刘妈的指引下,分放各房。 秦芝林留下三匹马,便领手下的几个人去运河边找位置了。 秦云放两大袋爆米花放客厅桌上。叫刘妈来分了。 自己却吩咐秦如花烧水,他要洗澡去除疲惫,美美的睡上一觉。 他不累,只是很兴奋,只是有一种叫做妈妈觉得你很累要休息一下。 对于自己的丰功伟绩,他不想说,听别人说自己的事,比自己说更让他愉悦。 客厅里传来几个夸张的叫声,心中正怪如花的热水还没来,就见门推开了,尚静茹端水进来。 当即秦云的脸色便垮了下来。 尚静茹见他冰脸,知道不好,心中无限委屈: “如花姐姐抢爆米花去了,我怕水凉了,便先端进来……” 秦云看着她欲泣带怯的可怜样,忍了忍。 秦如花冲了进来:“尚静茹,就这一会儿,就抢进来讨好卖乖,真不要脸。” 忽看着秦云臭臭的脸,马上秒变成温柔娴静的小丫鬟:“公子,我帮你拿的爆米花。”讨好把一装着满满瓷盆的爆米花递过来。 秦云不接,手一背,转身走到椅子旁,坐到椅子上。 秦如花跟着,把爆米花放到茶几上,便从尚静茹手中抢过水端到秦云面前。 先洗了脸,净了手,便去提洗澡水去了。 秦云已恢复了心情,自己上一世带来的仇怨看样子已经深刻心中,忍也忍不住了吗? 这一世已经完全隔断了她的痴心妄想,料想不会出现那种悲剧。 这尚静茹还往这凑,也不用她作妾,不委屈她了,她还想怎么的。 【要不提前送她回尚府,让她回归尚家正位,从此与我不再纠结,没有因就没了果。】 【或者把她打杀了,埋了,消了踪迹,可是那因果一变,说不定又得什么仇债要我还。她爹可是宰相,一挥手,一大波人找我麻烦!】 秦云阴沉沉的脸未动声色,心中却在翻天覆地作着各种假设! 秦如花提两大桶热水进来倒浴桶里。 秦云指着尚静茹道:“看见没,这大桶你可提不动,以后就如花伺候我沐浴,你听刘妈吩咐,去吧!” “是!” 尚静茹忍住泪,低声应了,出去了。一丝恨意瞟过秦如花。 秦云看了暗暗心惊:这是恨上秦如花了。 第42章 恭喜穆夫人 两伯伯倒是听说秦云回来又得了三千两银子,腆着脸跑来了。 几个兄弟姐妹十分妒忌秦芝林占了便宜,一身文武技能在身不说,还得一匹好马,光那马得百两银子。 二伯要塞三个小子进来,秦云尴尬那不敢答应,大伯看着呢,他还有一个儿子,这不,晚上四叔带着独子来凑热闹。 这哪个都不比他小。那些宝贝疙瘩他可不敢碰着磕着了。 那几个可都是快成年或已成年的,这是寒碜谁呢。 然后对父亲说最多二伯家一个,叔叔那可是独子,自己考虑清楚,说不得他找熟人入军营打磨的。 留了话便出门了,带着秦芝林去穆将军府拜访。 这边才刚刚引到客厅,那边穆将军听说就跑来了,刚要说话,穆夫人来了。急叫着秦云去看穆公子病情。 秦云櫈子还没坐上,只有随穆夫人去看穆公子,心中纳闷,按他的手法,那厮早就该好了。还看什么? 还未入花园,便听得一男子和丫鬟调笑声。 “公子这球和那球不对称!” 丫鬟嘻嘻笑声。 “你这波球和那波球也不对称!” 少年公子声音。 …… 秦云立住,不走了。 穆将军脸色铁青。穆夫人知道不好,朝门口搬花盆的丫鬟大骂:“小蹄子,好好的一盆花搬哪里去?” 屋里一阵櫈子桌子些,后安静了。 穆夫人骂了会丫鬟,估计差不多了,几人才进屋。 秦云很快扫了一眼,一张床上盖着不见人的被子,还有一边,一个俏的丫鬟在那用抹布擦木架子,腿那颤栗发抖,那衣服都整理得不怎么齐整。 秦云本想让堂哥秦芝林去穆将军军营打磨一番,混个武官,这么一看,心里凉凉,放弃了念头。 圣人说:“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这是说,先修身,后齐家,然后治国,才能平天下。 【老子是将军,儿子却养成窝囊废,交给他,如何放心,还是这将军老矣,已不堪用了?】 “逆子,给我起来!”穆将军喉咙真大。震得窗棂都直响。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他又没出去惹祸,自己家里说话随便了点有什么关系!”穆夫人瞪着穆将军。 “看不惯我们娘俩,就别进来。 “真是,真是,慈母多败儿!” 穆将军扭头出去了,看样子气得不轻。 穆夫人跑过去,掀开被子,穆公子露出头来。他脑袋看了看,父亲不在,便哎哟一声坐了起来。 秦云一看,的确已好,没什么问题。 也不看脉,拱手穆夫人:“穆公子已经十分好了,没有任何问题。” 穆夫人很欣慰,还是骂了儿子一句:“你已经好了,还在为娘面前装病,为什么?” “我没装病啊,只是偶尔头晕!” “头晕?那怎么回事?” “秦公子,你来看看,头晕,总归是有病,你来看看。” 秦云没法,走了过来,坐在床头,搭上脉!片刻问: “穆公子是不是头发晕,感到全身无力,尿频,易睡,脚抽筋,脚背疼痛!” 穆公子头如磕虫点着。 “有时还想吐?”秦云面无表情的问。 “是时,你真是神了,句句在理,没有错,这些我都有。” “恭喜穆夫人。”秦云站了起来,对穆夫人拱手。 “哦?”穆夫人疑惑:“咋了” “穆公子这是有喜了。” 秦云站起来,手一甩袖,扔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出去了。 “啊——!” 屋内传来穆公子一声大叫。 第43章 裂天刄 秦芝林一路跟着秦云,出了花园去前厅,一路上,捂着嘴死笑,秦云看着他:“看你,笑得你快岔气了,有那么好笑吗?” “云弟,不是,我不想笑的,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边笑边说。 “你,你说他那大个,男人,怀孕了。” 他笑得前俯后仰,直揉肚子叫:“哎哟喂!我不行了。” “我说的是实话,那症状只有孕妇才有,不信,你去问其他医师。” 秦云一本正经的说。 “你,真行!” “我又不是他家府医,非要我说个病来,我有什么办法!我都没开打胎药,算对得起他的了。” 秦云迈一大步踏进大厅。 “打胎药,给谁开,他这是让哪个丫鬟怀上了?” 穆将军待在大厅里,正听到这句话。 “不是……” 秦云尴尬的笑了。 “与穆公子无关。” “嗯,那逆子成天气吾,老夫就这么个独苗苗,放纵了些,让秦公子见笑了!” “小生今天来,本是为应穆将军诺言而来。” 从袖中取出一把刀递给穆将军。 “将军请看!” 穆将军慎重接过,亮闪闪如寒星玄耀,手拿起如冰寒风过,他朝刀吹了口气,热气穿过,仿佛被切成了千丝万缕。 但见上面三个钢刻篆书:裂天刄! “果然好刀,比上次那把剑好多了。” “这把要多少银子?”穆将军小心翼翼的问,应比那把剑贵些吧? “6000两便好。”秦云也不多报,这个价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但少了也不行,他有好多人要养! “好,好,好啊!”他赞不绝口。 “这为天下第一刀也未可!” 秦云默默,他秦云在修仙界金丹下炼器中也是数一数二,在这凡间炼的钢怎么就不能是天下第一刀了? “宝刀断流水,无有断绝时!” 只是卖得贱了点。本是两三万两也值得。但卖入穆将军却不能卖那么高。 这是个杀敌为国的将军,要用这刀杀敌的,不是象勾践那般的君王作佩饰用的,也不是用作商人猎奇用。 卖商人是可以高点,那宝刀便只是摆设了,“寂寞梧桐锁清秋!” “宝刀隐玉匣,锈色空莓苔!”这种刀是可怜的。最后化作一堆锈铁! “这是要银票还是现银!” “500一张银票也行。”他如今也不需要现银了,因为己有好多了,十分占用灵境空间位置。 “听说穆将军曾是高兆辰高将军的手下!” “嘘——”穆将军脸色一变。急出门看了下,见没什么外人。 “以后在外面千万不要提高兆辰将军!” 他警告着。 “为什么?” 秦云不解。 “陛下本把他当英雄看,结果兵败了,死了十多万军士,打了陛下的脸!谁若敢和陛下说起此事,第二天不是丢官,就是降职,当时他得有多恨,把高将军的所有家眷都发派为奴了。” “唉!” 秦云叹了口气,看样子得让如花和忠安失望了。 “那就是没叛国了!” 秦云稍稍还是有点安慰。 “这个倒没有,否则会诛杀九族的。” 穆将军叫管家开了库房,取了一千金银锭,其他的用银票支付了。 “老夫知道秦公子吃亏了,以后有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忙!” “将军霸气,如果有求将军的,一定不会客气!” 秦云告辞。 路上,他对秦芝林说:“本来想让他带你入军营锻炼,看他儿子不成器,便没提!” “真的,我能进军营?”秦芝林欣喜。 “哦?”秦云有点意外,“你想进去?” “是!我早就想过,只是没有路子,如果是招进去只能做替死鬼,如果象穆将军这样带进去的人,怎么也可做百夫长,千夫长,都头啊!” “有意气,你多考虑下,如果决定了,我去提。”秦云希望他慎重,那可是杀场! “嗯,我与父亲说说。不过你最好做好准备,我是一定要去的,和父亲说说也只是告诉他们一声。” 秦芝林信心满满,深深地说。 “这机会对于我们这些贫民来说,千载难逢!” 转身一笑:“对于你们读书人来说,太势利了,可这是现实,我不怕死,人只要死了,就死了,万事成空,不如做我想做的事!” 秦云听了,肃然起敬,这堂兄,有种!! 第44章 复习预考 秦云每日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看些要考的,他把记忆中的内容全部抄出来,反复比较。 府考一定要过,上世因为孝期没考,几年后考得也不是很好,希望这世考好点。 自己要努力,恶补知识。 院试考几次,不,他决定一次过,这样就能有权力,解决以前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把记忆中院试时的题目也拿来恶补了下,这世的脑袋记忆力要高许多。 他还亲自把童生学的书都默写下来,每本书抄上十本,给孩子们一人发一本,教他们如今都不用去买书。 书默十遍,其义自见!他现在把考秀才之前所有的书全背诵流利,默写的一字不差。 他的字也有不小的进步,考官对字的要求很高的。 你想啊,好几千张卷子在规定的时间内看完,字写得不好,就算是花团锦簇,几个考官有耐心看得下去。 如今,这字写得铿锵有力,不再是软绵无力。 杜绝错别字,做得一篇文章来,就得反反复复检查,反反复复修改。精益求精,一直到满意为止。 有点想睡觉了。 这个习惯真不好,看长时间书了,就会打哈欠,一个哈欠打出,眼睛就开始不听话的闭上了。 平常出现这种情况他会入定,然后入灵境。 今天却没有入定,总觉得哪里不对,寻思了半天,小丫头秦如花呢? 往常睡着了,如花会抱他回床上,他入定,展开神识。 他看到院子里,秦如花,秦忠平还有刘妈三人待一起,中间有个火盆,好似烧纸钱在,大约是为了他们的父亲高将军吧! 高将军是兵败如山倒,坑了十几万人,哪有方法翻身,他真的帮不了他们。 皇帝的做法也没有错。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那么多的人,对百姓如何交待! 古来征战几人归, 百战将军终是死。 兵败消去万般功, 零丁妻儿入奴籍。 君臣的大义,百姓的无辜,人生的起落,怎是一个是非能说清的。 你的功劳,君王给了你官身,享用荣华富贵。你的失败,造成了损失,官家便收回。这本就是价值对换。 自己摔跤怪路不平,考试失利嫌笔钝,兵败了定是将军指挥不力! …… 他想了想,只当没看到,只要自己问心无愧,管他山崩还是地裂。 他瞟了一眼尚静茹,那丫头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又在想如何算计别人。 秦母旁边孙寒烟替秦母盖好被子,拉好被角,卷包好,免得寒气侵体。这是个心细入微的好丫头,得涨点银子。 这所有的人里,秦父是最开心的,睡得那叫个安稳,呼噜声那么响,若不是看着是个文质彬彬的人,还以为是个粗鲁的汉子。 孙寒风这是在入定,还没找到灵气入门,慢慢来吧,每个人的机缘是不一样的,他终是会找到入气之门的,迟早的事! 孙寒江挺认真的,这时间还在练字看书,将来是向文人发展么,像我这样考科考入朝廷? 那不是得解契约,返还农民身份? 秦芝林呢,不在房里,去哪了? 他找了一圈,原来在后面马厩里,他现在待在那干什么? 要骑马吗? 想溜出去? 这深更半夜里。 他爹带着他大哥来了,三个人在说着什么。开始吵了,不是吧,这声音越来越大了,他不想听也不行了。 二伯和四叔也过来了。 这么多人,在这聚会么。不管他,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他想着,这些个叔叔伯伯天伦之乐都不享受了,全想丢给他,他很忙的,还要考试。 考试,考试,这是又回到考试这来了。 他想逃避,人家怎会放过他…… 第45章 男儿心,女儿身 他有点头疼,晚上肚子疼起来,底下一热,这是月事来了。 他叹了口气,若不是每个月来这个,他都快忘记自己是个女儿家了。 如今实在是男儿心,女儿身。 她寻了些布帛,外面包上不会漏的胶纸,便是简单的月事垫了。 她从容的做这些事,屋里有血的腥味,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上过敏了,别人闻不闻得到呢? 她毁了,用清洁术除了味道。 听到有悉悉疏疏的脚步声,她知道是如花回来了。 便飞身上床,脱鞋,盖被! 秦如花有点心不在焉,眼微红,似乎哭过。 记忆中,过去的生活,家中是快乐的,有许多人陪着,特别是过年,如今只要快过年就成了祭日,然后过年就更难过了。 她把碳炉拔拔,碳没熄,屋子里头还是很暖和的。 她望向床上,公子睡得很深,都听不到呼吸,公子是文昌星,从来就没听到过打呼噜,老爷就打,从老爷窗边走,都听得到。 轻手轻脚的洗脸洗脚,上了床,本来是她要暖床的,在公子这变成了公子暖床,她半夜爬床。 小人儿在那翻来覆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秦云受不了她那折腾,一胳膊加一条腿压到小丫头身上,小丫头不敢动了,怕惊醒公子。 这样子,竟然睡着了。 秦云没睡着,他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小姑娘心事重了,还哭了。 实际上,这小丫鬟只比他小一岁。 见她的确睡着了,便心思一动,入了灵境,依然割稻收稻,脱粒,收蔬菜。玉米未熟,下次在收了。 两棵还魂草有一尺长了。下次可以扞插十颗了。 他这回多种了几种药草,人参撒了种。 他这次发觉,稻子好像没有前几次产量高了,难道营养被吸收完了。 可是无意撒到种蔬菜地方的好象不错,这个发现便撒上了油菜籽,这个可是榨油用的, 大米又有万斤了。可以停一季。他记得有农工告诉他,水稻田长期处于淹水状态,土壤容易板结,透气性差。 所以这回换上油菜,看能不能让灵田得到改善, 为了通气性和透水性,还进行了翻土,细耕,弄了些草木灰。比例也是按农民说的做的。 还施了肥,农民告诉他不能多给肥,会得不偿失,会烧死苗苗。 他的是灵田,所以也适可而止,过犹不及不是。如果真把灵田变成外面的肥田,他还不得哭死! 至少,他还是懂了点农业知识吧! 又爆了几大包爆米花,爆香! 炒了几个灵园的蔬菜,又好看又好吃,卤了那两头牛,一半卤好的炒青椒,炖萝卜,炖芋头。 还有一半就是炸成牛肉干,以后可以躲在书桌下偷偷的吃了。 她心情很好的炒着菜,蕃茄炒鸡蛋,五香肉丝,油淋茄子,丝瓜蛋花汤,虎肉炒姜丝,黑椒羊排…… 一口气炒了一百多盘放时间阵法屋里。这是终于做回女人。 她拿到桌上的琉璃镜,看着自己小脸,用眉笔勾了下眉,抹了点胭脂红上腮。口红抿了点。 脸太白了,没有一点颜色,每天看上去冻死个人。 成年累月心态紧张中,人心思沉重,笑不出来,镜中这番美艳,她似着笑了笑,顺眼了几分,总觉得笑得勉强。 试着找个自己高兴的事:中童生,她牵挂下嘴角,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这么多年来,既然不会笑了。她失去了的是快乐。 想父亲,想母亲,欣慰的笑了,可惜这种笑只是一种习惯的笑,她叹了一口气,效弃了。 将来在笑吧,假的都不想看了,镜子倒扣桌上。 用灵泉洗了脸,我自素面朝天去,天生丽质难自弃! 笑不笑有什么关系,我吃我赚的钱,我住我买的房,我养我想养的家人,这样便十分好了。 差不多天快亮了,他出了灵境,抱着小丫头睡觉,呼奴唤婢,搂妾暖被,十分安逸,谁敢说他不是世间的赢家。 早上摆上他煮的玉米羮,榨菜,白菜萝卜丝,羊排,叫端上桌。 每个人尝下,知道是公子下的厨,那叫一个美,将来的状元公亲手作羹,还不羡慕死个人! “作啥梦呢!吃完喝足,去站桩!” 秦公子秒变脸,哀嚎声断断续续传出! 第46章 有公子送年礼 马上春节了,一早上秦云就写了几幅对联。 择其中一幅满意的贴门上: 笑迎新春 上联:春回慧光照门楣 下联:黄庭智运迎福来 刘妈这两天忙得不得了,拿了秦母给了好几百两银子,添置了许多新家具和新物件,厨房是大物件。毕竟民以食为天。 厨房外还添了个仓库。修了几个大柜子,和几个大缸。 分别是米缸,玉米缸,小麦,腌制的皮蛋,腌菜,腊鱼,腊肉,干鱼,干货不少,笋干,蘑菇,木耳,黄花菜…… 许多陶罐,木盆,瓷盆,瓷碗…… 刘妈儿子秦忠安那边也管着一个仓库,便是刀,枪,剑,戟…… 墙上还挂着些弓箭,弩,箭矢,箭靶,…… 青铜盾,灯笼盾,流量锤,耙,斧,钩,鞭…… 这些听说是公子的宝贝,每个最少得百两银子。 这个不怪她,她只知道要卖好多银子。 女儿秦如花也掌着一个仓库,便是大的十几匹布料,花线,织布机,十几罐茶,还有十多种药,精美的瓷器,还塞有几个据说是好酒藏在里面。 秦母是十分高兴的,这回嘉奖的银子,儿子一下拿出2000两给她安排家里事。 这可真的不少了,象他们这种寒门秀才,十年也来未必存得了这么多。 这过年的年货不少。鸡鸭鱼肉又买了些,大伯二伯四叔却扬言非要今年在他们老三家办。 为此又置办了五个能收办的大圆桌备用,椅子少不了,锅碗瓢盆筷子类也加了不少。 最让秦母头疼的是糖果,点心之类的东西,不好保存的要坚持到初七初八,街上才有人陆续出摊的。 眼看着要过年,人就稀少了些,许多铺子也开始关上了,而不关门面卖的东西已经抬两倍价了。 她还是狠狠心买了。年年过的寒年,今年得儿剿匪奖银就过个肥年吧! 日子过得好了,她心里反而七上八下的,总在盘算着哪里没顾全道,方方面面的人反而结交起来。 以前可是有多远避多远,如今你想避也避不了了。 原先是住在闹市无人问,今个儿便是你躲在山村估计也得把你给扒出来。 因为以前也不怎么亲近,反而怨恨你的人少,最多也就是妯娌间磕碰两句,他们几兄弟倒还是相处挺好的,没有多少极品人物来针对他们! 凭心算来,极品的还能比得过秦云么。 能剿一百五十三人的头,极品人物还得有那胆量不是,想想谁不心里发颤,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妥妥的碾压…… 大厅里,秦邺东给秦云讲还有舅舅和小娘娘要来,有多少儿女…… 秦云头是大了,平日里不觉得多,这要是一块来了,她折腾的700平米是不是还不够住? 原来他小小一秀才家,光直系的聚起来也得30多人,还不算姑姑和他们家三人。 原来一个家族有百人还是算人口凋零的。光这还只是爷奶的。 至于爷奶辈的,不来便装不知道吧! 这只三代内便好了。 就他秀才家吃亏,就一儿子(其实还是个闺女)。 秦邺东乐呵呵的在红包上写着名字,吩咐着秦云装多少压岁钱。 桌上堆着全是一两,二两,五两的碎银子。 两人正装着,秦忠平来告之,宅门前来了个公子,送礼来了。 “还有人送礼?” 秦云有些意外,那些伯伯叔叔们他可不相信他们有那胸怀。 出门去迎,却是肖致学。 便叫泡上好茶,如花亲自泡来,便是上好的龙井。 肖致学闻香味,喝了口。 “是秋茶!” “好厉害!”秦云可喝不出,他只能有两感觉,要么苦,要么不苦。 这不是品茶,而是给多少茶叶泡的缘故了。 品茶是文人雅事,秦云也知道,只是如今向武者发展的缘故,反而不看这些了。 他心里的一次最好的茶,便是与天君有次喝了菩提茶,筑基就升了一级。何等痛快! “秦兄弟,多谢你为我出手治人,为我解围。致学一直记怀,这回闲了就来了。” “肖兄不要客气,正好碰到,顺手而为!”秦云很谦虚。 “才听得秦公子壮举,十分钦佩,恨不得亲身与你去战斗,可惜没得缘份!” “这么快,肖兄也知道了?!” 秦云有点意外,并没有多在意这事。 “谁听了,不是对秦兄弟你另眼相看的。” 肖致学是真的佩服。 “我当时没办法了。货眼看要被贼匪劫了!……”他厚颜无耻的开始讲故事! 秦如花想笑,当然这是他们编好的故事,十几个人删删减减,十分有逻辑思维,翻案都不可能的那一种。 临走,秦云送他两大包爆米花,一个大米爆的,一个玉米爆的,很香。 并表示明天上门回访。 门口,秦忠平报,又有人送年礼来了,好嘛,这谁,扎堆来。 第47章 穆公子这人 又有人来送年礼。 秦忠平来报。 秦云正好送肖致学,便一起走到门口,送到肖致学马车旁。 送礼的是穆公子,他在车上就没打算下来。 见肖致学上车了,“哼!”了声,没说话。 肖致学没理他,走了! 穆公子见他走了,迟疑了下,才挪动他胖胖的身子,下车来: “小兄弟,我娘让我来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肖公子付了银子的!” 秦云不是很看得起他。 都说女子慕强,但秦云这个女子已经不只是慕强了,他身为男儿心是面对强者时是要超越强者的心。 不自觉的不太喜欢不强的人,加上女人天生对纨绔子弟的不喜,所以穆公子在他面前是不讨喜的。 “他伤了我,付医药费不是他应该的吗?别看他人模人样的,假清高!” 穆公子一点没觉察他的不喜,直曝一个事实。 秦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穆公子忽然苦着脸:“倒是小兄弟,你可害苦了我。” “哦?” 秦云挑眉:“我怎么害苦了你?” “你说我有喜了,我娘揍了我一顿!你那太不仗义了,不救我,还落井下石,坑我!”穆公子显得委屈十分。 “你娘会打你?我不信!”秦云是不信,他娘舍得打他,他会变成今天这副纨绔子弟样子。 “真的,平时很好的,那天像发疯样打我。打得可真痛!她每年要发一次疯。那天被你激发了。” 穆公子低下头。 “秦公子,你说话太厉害了,以后不要那样对我母亲说话好不?我担心她又控制不了自己,发疯时她连自己也伤害。” “哦?!” 秦云睁大眼睛。 他是看出穆夫人中了一种毒,可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你还挺维护你母亲的!” 秦云有些意外。不是说是纨绔子弟吗? “她终归是我母亲,是最爱我的人。 今天就是我母亲叫我来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便叫小厮:“唤儿,把礼品卸下来。” 秦云看着几个木盒装着,应该是药材,看包装模样,还不便宜。 然后鸡鸭鹅鱼各5对,半匹猪,鸡蛋一筐,还有一筐冬梨,一筐橙子,还有一筐干柿饼。 “穆夫人真是好大方,秦云收下了,请转告穆夫人,小生非常喜欢,有机会再拜访穆府。” 明显的秦云表示礼收送客。 此时穆公子穆子衡却不想走了。 “我累了,去你家讨口茶吃!” 秦云抽搐下,并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话可谈的。 人家送礼的,你怎么说,不能赶人吧。只好道:“那,穆公子,这边请!” 秦忠安,孙寒风,孙寒江上来卸货入库。 “小兄弟,我听说你大杀四方的英雄事迹了。现在有茶馆的说书人说你的评书,那叫一个精彩。” 穆子衡眉飞色舞,好像他才是英雄,蔑视天下。 “拳打南天门,脚踢东北虎!……大喝一声:贼子勿走,留下命来!……事了拂身去,半叶不沾身!” 端茶来的秦如花睁大眼睛,公子有那么高大吗? 秦云没想到说书人比他还会编。就算是仙也没有上天捞月,下地擒龙这般壮举吧! 秦如花不停的催着穆子衡说书。 她这是在“进货”么? 这些故事的原版可就是这丫头的功劳最大,难不成她还要搞续集! 小丫头听着,还帮他续了两次茶! 秦云倒是一句话也没说,见他俩说的热闹,便去书房看书去了。 穆子衡是恋恋不舍的走的,秦如花送了他两大包爆米花,感动的穆公子视如知已,红颜就算了,故事主人公的女子可是义薄云天的大女侠了。(红颜知己他可不敢,只剩知己了) 秦云让刘妈把两人的礼物换了。里面的礼单拿出来,秦云仔细看了看,水果取出来大家过年几天吃。 收取了药材和半匹猪肉。 两边礼物里分别加上虎骨。野羊,狼皮,兔子肉,分别放两陶罐的牛肉干。 他这是准备回的礼。 看了看收的和送的东西都不一样,价值却是差不多样子。并嘱咐刘妈以后差不多这模式的收礼和送礼。 刘妈很快领会,她本是高将军夫人,迎来送往的礼节她本是清楚的。 第48章 泡茶雅事 天刚亮,秦云便起床。 整个宅院静悄悄的,远处有几只鸡在打鸣,天空有点破白的阳光,整个天地间,细风吹过,寒意还是有的。 秦云练了套剑法,是九天剑法。 九天剑法练起来是十分娴熟的,花招子不难,炼气运用灵力入剑法中就颇有一番艰难了。 刘妈起了床,开了炉火,烧水,便去叫了两儿女,孙家三人起床,帮厨房挑水,洗菜,拾掇厨房,洗漱好了。才开始伺候各院主子洗漱。 孙寒风早上没活,秦云指定收下的弟子,此时定要在太阳升起时打坐,吸纳新清灵力,太阳升起后收功,便随秦云练剑。 剑招是会了,也只是会了,花招在,无任何剑意,还入不了心。 秦云也不着急,任他这样练着练着,千遍万遍总会有悟的,熟能生巧,无他也! 孙寒风不知道这样子是好是歹,听话的练了无数遍,也不叫苦,只觉得形成习惯了,精神力量有所提高,灵敏度也提高。 秦云看他炼了会,指导了下他的不足,然后洗漱。这些他本是不用,只是一种大家都这样,保持和众生一样的姿势罢了。 秦云只当是享受生活,体验人生,从中还是有所悟的。 这和仙家大能散尽全身功法入世体验人生是一样的,冷观红尘微瑕,日月星辰变化,天道大法小法之轮换。 融入其中,感之天上地下情怀,所悟所感,使得功力大增。 每一日,每一月,每一年点点滴滴莫不是在修行,莫不是在修炼。 秦云吩咐备好了两大府礼节,还未出发,秦芝林就急急赶来,要跟一起,二伯家三子秦芝栩也要一起去。 唤了雷枭,辰枭驾两礼节马车,兄弟三人一人坐一小马,先往肖御史家去送回年节。 肖府门前两侧有两雪玉般石狮蹲踞。雄狮爪按绣球,鬓毛怒云翻卷,目光炯炯,威严十分。 秦云令辰枭扣门,辰枭抓鎏金兽首门环扣响,门缝开时,便递上肖府名贴和自家童生贴并说明是回礼节。 “等着!” 门缝关上。 不一会,朱门侧门便开了,一肖府管家模样的人迎三人进去。 雷枭,辰枭跟管家指定的人卸货。 秦云三兄弟跨过青石门槛,两边是青砖高墙,砖雕神兽,腾云驾雾,栩栩如生。 仪门处,檐角飞翘,匾额隐约有字。 大家目不斜视,通过青砖小径到了正堂。 肖致学公子便迎了上来。 “秦公子太客气了,说来这么快便来了,我寻思着最少也得过几日吧!” “哪里就快了,一直都想打扰贵府,只是这时段有些忙碌,疏忽了,望兄台不要责怪才好!” 秦云拱手道。 “父亲一早出去了,在下来招呼,秦兄弟勿要嫌弃!” “小生怎敢?肖兄太谦虚了。” “请坐,上好茶!” 众人坐下。 便有丫鬟上茶来,青瓷茶盏轻轻托在掌心。 丫鬟白玉般的纤手,转动间似蝴蝶飞舞花间。 她执鎏银长嘴壶,壶嘴流出沸水,水花精准落入杯中,恰好至七分水满。 黄褐色茶叶舒展开来,暗香浮动,碧色茶汤渐渐晕染开来,恰似春风拂过湖面。 她纤手持着茶匙,小拇指翘起来,轻拨茶叶浮沫,轻柔淡雅,又执壶环壁低斟,茶水注入盏中,盏沿未溅起半滴水珠。 茶香袅袅升起。 “好茶,端的是好技能!小生见识了。” 秦云赞不绝口,鼻间清香清冽,沁人脾胃,让人未饮心醉! 这便是文雅世家的底蕴,光是泡茶一技能就显出尊贵来。 世家小姐也是学了的,还有调香,作画,琴技,那是秦云这般层次的人学不来的。 肖致学知道秦云会剑法,星星眼冒出,便要讨教,秦云表示十分愿意,共同进步,不过得过了府考后。 肖致学也不勉强,他也要考秀才的,细算来,八月秋闺时,秦云若过府考便是和他同考了。 两人并文章学业探讨一番,文采见识既是半斤八两。肖致学惊叹不已。 他比秦云大得四岁。自忖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哪知道还出了秦云这个怪胎。 岂不知秦云暗自羞愧,他是遍尝沧桑,重生回来,学识还不如此十七岁少年郎,更鼓劲自己要勤学苦练,绝不懈怠。 两人互相推崇,言语间深恨相识恨晚,差点誓血拜天,桃源三结义了。 忽的,厅前一大屏风倒了,众人一惊,起身看去,倒把秦云看愣了。 屏风倒下,一婀娜多姿,娇俏极美女子掩起面容,香风一过,跑了…… 倒是秦芝林,那魂儿却被勾跑了。 第49章 一抹倩影 客厅里,秦云和肖致学谈兴正浓。 忽的,厅前一大屏风倒了。 一个婀娜多姿,娇俏极美女子连忙掩起娇容,转身,香风一阵,跑了…… 秦芝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倩女跑了,只觉得自己的魂也跟着跑了。 但见屏风后有一个小门,门外像是一个小花园。 两侧厢房窗棂,窗外有着苍劲松柏,树影婆娑间隐约可见,有翠绿竹子摇曳。 一个丫鬟追赶着倩女出去了。 还有一个丫鬟连忙跪下了:“是奴婢不小心推倒了屏风,望公子原谅这个。” 肖致学看了眼他的小厮。 “去,帮她把屏风扶了起来。” 小厮过去和小丫鬟一起把屏风扶正。秦云才看仔细,这屏风是刺绣的,精美的绣着花团锦簇的富贵牡丹。 秦芝林有点失望,这一会什么也看不到了,只隐隐约约听到檐下有风铃,被风吹时叮咚作响。 幽幽铃声传来,如梦似幻。 “是舍妹,估计是好奇,杀一百五十三名贼匪的秦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肖致学笑了笑。 “肖兄不要胡说,污了女儿家风名。”秦云不接此好意,婉转拒绝了。 秦芝林却对肖致学道:“原来是令妹,真是好相貌。” 秦云瞪了他一眼。 拱手道:“肖兄不要见怪,这是我堂兄,第一次出门,对什么事都好奇。” 秦芝林不知道哪里错了,也拱手:“秦芝林,的确很少出门,孟浪之处还望海涵。” “无事,无事,原本是我家屏风倒了,惊着了三位。” “秦芝栩,是秦云的堂兄。感谢肖公子的款待,今天长见识了。”二伯家小堂兄连忙介绍自己。 “我带你们去我家转转吧,让你们也长点见识见识。”肖致学笑道。 “秦云兄弟,放心,我们家不是那些古板老学究,戒律森严的官宦之家!”肖致学给他们下了定心丸。 三人随肖致学穿过月洞门后入了花园。 这也真的是好景色,一湾碧绿色的水潺潺流出,绿色睡莲弯着腰,池中红鱼时隐时现。 假山上,藤蔓缠绕,苔痕斑驳。 四人轻声交谈着,从小小的竹林小径上走,干净的六角凉亭,摆有紫藤木椅。 一看便是长期打扫了,一尘不染。 四人坐在亭子里的藤椅上,眼看四周,十分幽雅精致。 东南角的梅花暗香浮动,与西北角的药香相互交融。 看得秦云心动,思忖着,自己是不是也搞一个这样子的花园,又一想,保养这么好的花园要花不少精力,自己哪来的风花雪月的情怀! 想想也就罢了。 秦芝林一心指望能再与倩影一面,终是未见到,便谈起欲入军中建功立业。 果然肖致学高看他两眼,送于名帖,愿意交往。去军中叱咤风云,是当今官家也提倡的,所以武将并不会让人瞧不起,反而比历代历朝地位要高。 秦云见肖致学并不反感秦芝林的突兀语言,便放下心来。坐了会,快到中午,秦云告辞,并言还要去穆将军府去。 肖致学见他们坚持不在他家吃饭,也只好送三人出府。 路上,秦云狠狠骂秦芝林:“若是碰着了家风严苛人家,你那看人家姑娘之话传出,人家姑娘的清誉就毁了,说不定白白害人性命,女儿家之艰难,你不知道,被你随意间毁了。” 秦芝林听了,吓得不敢吭声,哪里知道随便赞美之词会成杀人利刃。 “以后小心点就是,还好没让你多言,你若真有心,我为你筹谋便是,万不可鲁莽,须知,有时结情不成,反而结仇都是有的。” “是!得云弟指点,如拨云见日!”秦芝林小心翼翼! 秦芝栩好奇着听着,记于心上,奇怪秦芝林这么听从秦云的。但没说话,将疑惑埋在心里。 雷枭辰枭一起又随秦云去穆将军府。路上,遇到了捕快,钟文祥。 钟文祥见到叫住了秦云,眼睛朝雷枭辰枭看。 “看这两位,好生眼熟!” 秦云暗叫不妙。 正是: 原道风波皆已平, 突发变故谁来解? 第50章 不识抬举的捕快 三兄弟正往穆府赶,路上遇到捕快钟文祥。 捕快钟文祥死死盯着雷枭和蒙着面的辰枭看: “看这两位,好生眼熟。” 秦云一听,便知不好。 “钟大哥啊,还好是遇着你了,一直想着去大哥家拜访,小弟这里提前祝你新春快乐,大吉大利,财运滚滚来,今年发大财,喜上加喜!” “也祝你新年快乐,发大财!” 他听得秦云如此热情的祝福他,心里高兴,连忙也送上祝福。 “第一名童生说话就是不一样。都把我说糊涂了。我是没那么多词。反正,大家都要好好的!” “我这有点小特产,就送予钟大哥和大嫂。”音末落,便叫辰枭雷枭去车中取了些干货,和野羊,野兔,虎肉差不多百两银子的货放入钟文祥面前。 钟文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呆了两分钟,拒绝道:“秦公子,我这无功不受禄,不敢收啊!” 秦云这回第一次遇到个不收礼的,有些意外。 “我只想问下,这两位是谁?” 【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秦云暗暗想。 他假意自言自语,“这时间不早了,也不知道穆将军回来了没有。辰枭,你去问下穆将军在府上不,免得空跑一趟?” 钟文祥脸变色,半刻说:“秦兄弟这是要去穆将军府啊?” “嗯,刚从肖御史那出来,怕是晚了,没办法啊,他们两家昨去了我家,我得回礼啊,明天便过年了。就不出来了。” 钟文祥便道:“你们先去吧!” 秦云大喜,正欲走,钟文祥幽幽声音传出。 “我等着,一会在问你事情!” 秦云心里气着,面上笑盈盈:“这怎么好意思呢。” 【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我随便一句话,把你这捕快撸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便大声喝斥雷枭:“叫你平日里小心点,东西若弄坏了,小心我揭了你们的皮,别这不识好歹,我动动嘴,就可叫你们万劫不复,多想想你们妻儿老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钟文祥哪里听不出来。心里惊了惊,赔笑道。 “秦公子,我们知道你的本事的,一百多贼首说杀就杀了。 你们先去,我只是问问而已,绝对没有为难的意思了。” 钟文祥为人虽正直,也分值不值当的。 “大哥,讲义气,小弟绝不会亏待大哥的,我在剿匪时,获得了一个宝贝,只是不会用,今送于大哥。” 说完,掏出一把钝亮的流星锤! 只看得雷枭辰枭眼珠都快掉地上了。 心道:“我们咋没见过这么好的流星锤,问题是,还这么新!如果有,早就偷偷拿着跑了!你不会使,给我们啊!” “公子!” 两人齐出声。 都是习武之人,如何不识得好东西,钟文祥,接过流星锤,再也不舍得放手。 “好东西啊。这么个,我使得方便,多谢秦公子了。你请,就不用管我了。时间不早了。” “那,我们先走了!” 秦云上马打马先行。 钟文祥拿着个流星捶,叹了口气: “这是上了贼船啊,不过这贼船太大,我咬不动,不如放之,此子也非池中之物,飞龙在天也是迟早之事,过吧,过吧!” 路上秦云对辰枭和雷枭说: “我那流星锤怎么也值1000两银子,如今为你两个送于那捕快了,代价可不小呢。” “谢公子,此恩如同再造!辰枭谨记!” “雷枭也感激公子不杀之恩,只是送给他可惜了,不如杀之。” 秦云白了两人一眼。“你们勿要动他,此人,我有大用的。” 第51章 那女人真可怜 去穆府路上,秦云问雷枭,捕快如何认识他们的。 原来两个都有案底,还是是通缉的那种。 “可是,为何麻阳城的不捕你们。” “麻阳城的捕快是个混饭的,他那三脚猫功夫,骗骗小民,抓抓混混还行,对于我们这类的有功夫的,哪里是对手,哪里会认真办事,何况那图画得也不像。” “这个钟捕快和我打过,认识我。”雷枭说。 雷枭讲出他的故事来。 雷枭是个猎户,经常上山打猎,手法娴熟,猎的不少好猎物,因此攒了些银子,娶了个十分美艳的女子。 两人开始如胶似漆,两年后生了一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出生后十分赢弱。 喝了一年的药还是没好,家中开始拮据,雷枭为多打猎卖钱为孩子治病,便常常四,五天才回家一趟。 孩子熬到四岁时,药断了,大雪天,雷枭只好去山更远的地方狩猎。 大约用了十多天,守得一只老虎打死了,驮着市场卖了一百二十两。 这样可以管好几年的药了。 回到家中,屋里却没人,孩子和娘都不在,便到处寻找。 一村民告诉说在镇上医馆。 想着定是孩子急病犯了去了医馆。 “就去那家医馆,媳妇儿子恰好不在,我本想开药,郎中不在,便等到了第二天早上,郎中来了。 我问了我孩子的问题,郎中却说孩子死了。我不愿意相信,问他知道不知道孩子他娘在哪? 他说不知道,我只好到处问,有我们村的一小子告诉我,曾在郎中家看到。 我便寻找了去,门开着,我就进去了。 看到了我永远都记得的样子:两个白花花的肉缠在一起,叫得那么起劲却是我媳妇。 当时就觉得脑血直冲,直接把两人剁碎了。 后来才知道媳妇抱孩子去看病,当时孩子已死了,媳妇在那直哭,郎中就把媳妇领进家门了。 郎中帮忙埋了孩子,媳妇和郎中在屋是待了三天便滚一起了。然后让我给杀了。 现在冷静的想想:我媳妇跟着我也可怜着,悲伤时有个男人安慰她,才快活两天,却让我杀了!” 雷枭讲完,两眼红肿,辰枭也沉默了。 “这孩子是你俩的债,债还完你们就完了。”秦云感叹着。 这女人真的是可怜。 猎户出去半个多月,谁知道是死是活,女人死了孩子,万般无助下,委身一个安慰她的男人本也是人之常情。 后来正碰着了捕快办案,两人便打了起来,那个虽是个郎中,却也考中了秀才的,是有功名的。 这样子,雷枭便跑了,后来遇着劫匪就上了山。 能说谁有错,从每个人的角度看,都没错! 穆府到了,穆夫人接的,是真诚感谢他,怎么把礼物送来了,这叫她心怎么安。 秦云含着笑,说心意领了,这回是有求的,不算送回来的。 并把秦芝林想入军营打磨一事说了。 穆将军见了秦芝林后答应了,年后再入军营,并且告诉他,训练三个月后任百夫长。 然后进行捶打。 穆将军看秦芝林那模样,仿佛是看案板上的一条鱼,看得让秦云心惊。心里道: “堂兄,挺住,这可是你自找的。” 回家后,默写了《孙子兵法》送于堂哥,拍着他的肩膀说: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我看中你,秦将军。” 秦芝林感觉他这个将军面对着这个秦云这态度欠打,这是父亲或是君王的态度了。 明明比他还小。 【看着《孙子兵法》面上饶过你,将来当将军了,且看我如何翻云覆雨!首先,打他的屁股!】 秦芝林暗戳戳心里想着。 第52章 除夕家宴 大年三十全聚在老三秦邺东家,大伯秦邺旭和二伯秦邺日举着酒杯,大赞了三弟秀才这么多年的劳苦功高,激情澎湃。 他们祖父也是个读书人,却一生都没考上功名。 实在是科考制度下,耕读人家和乡村的子弟,没有官学或是官身人推荐,是没有走科考资格的。 而且读书十分费银子,一般人家根本就供不起! 当时为着有读书人出头,便以:旭日东升起了名字。 没想到旭、日、升都没成事,东字的秦邺东倒是被学官看中,几番拼搏下考了个秀才。 而秀才秦邺东就一个儿子,便叫秦云,语意是:扶摇直上青云! 杯酒交错,人影摇曳,影影绰绰。一时间便有些放纵了些。 酒间,不断碰杯,四叔秦邺升口舌图痛快,许诺明年三十,他家来筹办年酒宴。 大舌头出时,四叔婶拉都没拉住。 秦云安排酒席不是按男女老少分的,而是辈分远近。 父亲一桌上是大伯,二伯,爹,母亲,叔叔,然后是大伯娘,叔婶。 叔婶还抱着个一岁半个小丫头,大舅伯和二舅舅也被拉这一桌来,凑齐了这个长辈一桌。 二舅娘跟小丫头们一桌。 大伯家三个姐姐,二伯两个姐姐,然后是大舅舅家有四个姐妹,这个便组或了一桌。 大舅伯娘生下最后一个丫头,难产死了,所以这第六个是个小丫头,才三岁。 秦云一直怀疑大舅伯娘是因为生太多,身子太亏虚而死的。 他家二男四女,光算算两年生一个便是十二年。 一个女子十二年在生娃和怀娃路上,有几条命能折腾。 二伯母估计也是,生了三男二女。 至于同样生三女二男的大伯娘为什么没事,也不看大伯娘什么身材。 她边塞出生,小时候与兵卒家孩子打架斗殴,身体很结实。 如今,秦芝林想当兵入武行,也算是有一丝母亲的血脉传承吧! 最青春气盛的这一桌,便是围着秦云的一桌。 大舅伯家老大刘铁柱最大,已经二十六岁了,已成家立业,有两孩子有7岁和3岁,而他家弟弟老五刘渔舟最小,才六岁。 大伯二伯叔叔家六个少年郎加上秦云。秦云拉进刘铁柱和小舅舅家老大刘麦子共九人一桌。 其他人全凑到第四桌了…… 院子里那匹白狼在看大门,这边酒席热闹,快零辰转钟前一小时,几岁到十几岁的娃娃最是激动,鞭炮,烟花,爆竹,火折子都准备好了。 镇上的大钟声还没传来,清冷的夜中便有按捺不住的人先放鞭炮了。 秦云一家硬是在倒数五,四,三,二,一,零点钟声来时,准时点燃了鞭炮,全城镇全是: “噼噼,啪啪!” “轰!轰!” “轰!啪!” 鞭炮声声! 过后天空中是五彩缤纷的烟花。开得十分热闹。 京城更是热闹,烟花爆竹不要钱的放,皇家是有年夜饭的,皇家王爷,王子,公主,驸马等皇亲国戚全要聚餐的。 这是官家定下的。 说是简宴,可皇家事在简又简得到哪里去,怎么简也是盛大的。 简宴后,给各大无论武将文官名勋府上赐上宴席。所以街上看到的,都是太监宦官们,往各府去的车马。 余海涛没去参加简宴,因为他离魂症又犯了,这回是在护城河边找到的。找到时和一群娃儿们在放烟花。 清醒时回到府内,把皇帝赐的酒菜掀了,众丫鬟小厮们不敢做声。 侍卫们也只当没看见,叫他们清扫了。扔出去,倒便宜了几条流浪狗。 皇城里是不让乞丐之类的流浪儿进去的。敢进的就只有被砍死的下场,当然这些皇帝是不知道的。 知道他也不会关心这种小事,他眼中关注点是收复失地,扩域疆土。 就这么个简单的要求,户部,工部全部都反对,他十分愤怒,这么个功盖千秋大业的事,竟然没一个能臣赞成! 全是逆臣孽子,嗯,哼!皇子也是,天天瞅着他那宝座,想着他什么时候死! 没一个省心的! 第53章 拜年 刘春梅是个能干的,已经十分胜任管家之职。 全部酒宴没有出一点问题,除了小孩子放烟花刘渔舟那个哑炮还是炸了,把小孩子手炸糊了。 好在威力不大,擦擦药就没事了。第二天仍然逗狗打马,没人事一般。 本来说守夜的,结果后来熬不过,全去睡了,早上眼睛都睁不开,偏偏还逼着去祭拜祖先。 上午大家一起去大伯家祭拜祖先,下午去二伯家拜年。 舅舅舅妈们都回去了,他们也要拜刘家祖先的。 大家都很高兴,昨天除夕钟声后,秦邺东就开始发压岁钱红包,每个人都有,大伯二伯四叔一人封了二百两。两舅舅每人封50两人。 弄的他们都不好意思,不过想着秦云奖励3000两银子的事,也就心安理得了。 秦邺东这回大大扬眉吐气了一番,妻子刘芷兰那叫一个心痛,家里那么多开销,这样子,光一个过年差不多一千两银子没了。 埋怨秦邺东穷人乍富,得意忘形,不想想孩子还要府考,送老师礼节,走人情世故……好一通训导。 秦云是溜了,留下凭一时痛快的父亲听母亲的挖心掏肺的责问。 初二在家秦云待房里不出去,亲戚朋友全父母接待。 初三母亲带着一家去两舅舅舅妈家拜年。 父母舅舅舅妈一辈在和岳丈在那谈历史变迁,沧海桑田。 像秦云一起的去了河塘边,挖泥,捉鱼也不怕冷。 年过完,秦云就13岁了。青春发育期,女子比男子长得快,所以在孩子们中也不算矮,加上灵泉水灌着,一米六的个子,过两年到五尺(1.67米),大约是能到的。 长太高是很难嫁的。当然这只是说难,并不是说不嫁,像大伯母生了那多孩子,现在还在五尺以上,和大伯差不多高。 但视觉上,显得大伯母就很高了。 大伯和二伯都出去服过一次劳役,秀才是免服劳役的,所以,四叔一直挂在秦邺东户下。 大伯二伯服过一次后再也不去了,每年出钱买下劳役。 两舅舅的三十亩田挂在秦邺东名下,每年给半亩收成给秦秀才。应该是一亩收成,当时结亲时商量好的,就只要了半亩。 上世秦父亡后,两舅舅只能找别人挂靠,但还是会交半亩收成接济秦云,因大家都看好他会中秀才的。 秦云与秦母艰难但也能活下来的原因。 舅舅他们不会育苗,直接播种,所以收成不高。 秦云找到他们两个,取出稻米和玉米种和一些蔬菜种子。并告诉他们书本里育苗抛秧可亩产超过800斤,甚至千斤。 他们很高兴的收入了,对他的话也相信,毕竟挂靠在秀才名下的,产多了送的也多啊。 几个孩子泥人一般,捉了不少冬眠的泥鳅,就秦云干干净净,他就指挥去哪抓,一指一个准,他没下水去抓,虽然冬天没有虫和蚂蝗,但他还是怕的。 说出去得让仙界人笑死,他就怕蚂蝗和蝙蝠。因为他们吸血。但同样吸血的僵尸和邪修他是不怕的。 大约是小时候的阴影作怪吧! 村头二寡妇家有个石磨,这时代是有磨豆腐的,其实汉朝时便有豆腐了。起源还是炼丹师炼丹时无意以石膏点豆汁时,形成豆腐,食用后感到味道不错,便传了下来。 秦云便租借来,孩子们磨豆浆玩。然后凡是参加的都分送给他们。 大家很开心,并不觉得苦。 秦云把灵境里的毛豆全部磨了。取出一部分给两舅舅家,当天便瞒着母亲捣鼓了好几种豆腐放桌上吃。 母亲当时也没说他,他知道回家便会骂他,果然回家路上便发作了,他把他炎乌驹赶得飞快,秦忠安追不上,又怕马车出问题不敢追赶,父亲就成了接盘侠。 父亲被她骂得恼了,马车里把母亲就地正法了,羞得母亲几天不敢大声说话。 父亲尝到甜头了,三天两夜钻母亲被窝。 秦云没想到这个结果,也乐得看母亲笑话! “你父子俩想翻天!” 翻不翻天不知道,两月后秦母竟然怀孕了。 第54章 秦云的三柱香 初五时,刘妈一大早晨,打开院门,燃放鞭炮,然后打扫院子,称要把乱七八糟的衰神,瘟神全扫出去,还摆上香案,称迎财神爷入门。 秦云咋舌,财神爷是谁,他其实不知道,好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大家拜的是谁呢? 他是不拜的,将来成了神,还不知道谁拜谁呢?凭什么享受他的香火? 他私心道,【这些人愚蠢,拜谁都还不如拜自己!神哪有时间管亿万凡人的事?】 秦云也有拜的仙,他也焚了三炷香: 【一柱送似我如情同姐妹的神女。 二柱送再造重生之恩的绿藤仙君。 三柱送仙界辛苦生养我的父母。 待凡女秦云重回仙路再报四位仙人!】 他拜的很虔诚。 望着袅袅香烟直上九重天,只希望他们能够听见! 他是在自己房间里拜的,只有三炷香,没有塑像。 现在仙界的记忆被封住了,只记得最后送她入凡尘的这四个人。 要把那丢失的一魂找回才能完整。如今还没有一点头绪。 他认为的尚静茹这般时间挺安静的,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事来,他知道,这女孩快要忍不住了,只要她出手,便能抓住她。 秦如花非要拉着他出去看舞龙,踩高跷,挑花篮,金钱鞭 …… 孙寒风,孙如烟拉着尚静茹也出来看了。 特别是摇龙船,那媒婆脸上那媒婆痣点得特别夸张,红衣绿带,大红花,十分俏皮,特别是那歌唱着。 (女唱):“妹娃我去拜年啦嗬喂,金啊银儿梭。” (男唱):“银那银儿梭,那阳雀叫哇嗬捎着鹦哥。” (女唱):“妹娃子要过河,是哪个来推我嘛,” (男唱):“这是我来推你嘛!” (男女合唱):“稍公你把舵搬呀,娃妹子上了船!” “……” 舞狮子的狮子头随着鼓声翻跳。在一家家开门的铺子前跳跃,收取赏银! 大户门前红色舞龙更是龙腾翻卷,随着举金黄色的龙珠,摆出飞龙戏珠,上下翻飞,好不热闹。 运河上有花船巡游过,洒向两岸花瓣雨,仿佛撒满福气,运气,财气…… “嘣!” “轰!” “啪!” 小孩子可不消停的,放着小鞭小炮,乱丢吓着街上的人! 但人们也不会骂人。 春节几天,是不能骂人的,一般只说好听的话。尖酸刻薄的人这几天也是闭嘴的,否则就是一年挨骂了! 春节过几天便是初春了,天微微寒,也不是很冷,南方是有点暖和了。 运河的柳树技垂吊着,河岸边也很多人。秦云不想走了,坐在石桥别的桥墎上。 眼睛瞅到胖子曲奇,和曲辰,身边有两个小厮,几个人在那边聊边东看西瞧。 近了,便看到秦云了,胖子曲奇跑了过来。 “秦云,秦云,你在这啊!” 曲奇哈出热气散在冷空气中。 “你可以减肥了!这春节一过,你又长肉了。” 秦云伸手止住他的拥抱,防止他的油腻手,趁机往他身上擦油。 胖子这恶趣味让他饱受虐心。 “秦公子,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曲辰拱手。 “曲胖子,学学你家堂兄,文质彬彬,衣冠楚楚!别想把油擦我身上。” 秦云一口道破他的企图。 “不学,我这叫质朴,实在!他那叫虚伪。” 曲奇辩解。 “少来,你还是虚伪点好!” 秦云断然表态。 “我若虚伪,你肯跟我交朋友?” 秦云一撇嘴,“是你死皮赖脸贴上来的好不!” “我很伤心!我缺爱了!” 曲胖子又耍赖卖萌了。 “我不缺你的爱,少栽赃我!” 秦云果断拒绝。 “谢谢秦公子救命之恩!”曲辰真诚感激。 “救你的是雷枭,可不是我。没想到你是曲奇的堂兄。也算我们有缘分!” 秦云笑了笑。 他感觉的出曲辰比曲奇学识要高些,曲胖子虽学得不怎么样,做朋友的话,曲胖子更得他心。 因为胖子更简单!有朝气,交往不累!曲辰感觉像个唯唯诺诺的幽灵。 其实这不能怪曲辰,在贼窝里,差点让秦云杀了,一路行来,见到的都是秦云的杀意和煞气,和煦的一面,今天才见一回。 胖子曲奇恰恰相反,一直沐浴在他的春风阳光中。 第55章 同人不同命 曲辰是个聪明人,见秦云对他冷漠,心中自然会有想法。 一方面妒忌曲奇和秦云亲热,自己卑微的行为形成了秦云的偏见,心下也后悔几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并不是指名次。 文无第一实际上每个文人都有一种据傲的气骨,和自己差不多学识的文人,都是伯仲之间,高低之分是分不清的。 【你凭什么就比我好!】这般的文人相轻是有的。 他曲辰这次错过,只是没有考成,心中自是不甘心。 最主要的是他曲辰比曲奇要强,秦云把曲奇摆到和他一样的地位也罢,却将他却摆到卑微处。 这使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敢抗议,强烈的对比便有些胡思乱想了。 胡思乱想半天,最后总结:自己一个文人被秦公子武力征服了,才显示他的无能。 秦云其实不是故意的,也没注意到这些,他一般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只从本心出发。 从他的角度,把一个从贼窝里捞起来的人,他怎么来的尊重,你还欠他条命呢! 这时雷枭和辰枭也过来了,还带着枭笠,杨木林杨木森。 看到这五人,秦云不由的笑了。 对曲辰说:“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曲辰连忙冲雷枭拱手:“小生曲辰感激雷枭兄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我只是顺口提一下,是秦公子仗义!如果公子不肯,我也没有办法!”雷枭不好意思。 “雷枭真是个爽快人!主要是你,让我看中了,便随了你心意,换个人却未必。”秦云一笑,坦然直言。 曲辰那惭愧难当,低下头。 “得公子此言,雷枭万死不辞!” 辰枭也上前拱手:“我也是十分钦佩公子的,寨中都是些什么人,我是明白的,想不服都难。” 他是贼匪,看到死的一百五十三人,震撼得他是全身到毫毛孔都是颤抖的。 武人和文人不一样,强者为尊! “待我家过年的事弄好后,我抽时间去你们那看下,现在办得怎么样了?”秦云问。 “我们挺好的,那几匹马他们也保养的很好。” 秦云听着杨木林,点点头,马是很重要的, “马料还够不够,如果不够,再送点过去。不能让马饿瘦了。” “是!” 杨木林垂手站立。 秦云满意的看了看杨木林的瘸腿,和杨木森的胳膊。想着要不要现在治好两人,否则做事好像不太方便。 算了,看一段时间吧,日久见人心。 他微闭了下眼眸:“你们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好好过春节。” “公子!” 秦如花手里拿着个糖葫芦,“吃不吃?”她冲过来,拿糖葫芦的手晃了晃。 “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个,太甜了还酸。”他想到酸味皱了下眉。牙口唾液顿起,曾经吃这换过牙,如今牙很齐整。 看见糖葫芦想那时把牙又给弄掉了。 他取出爆米花,正准备给如花,却被胖子曲奇抢过去。 “云兄弟偏心,这好东西不给我吃!” 他说着,远远跑开五丈外,开吃!他知道如花手段好! “给你吃便是。” 如花大方的没抢,她手里还有糖葫芦呢。爆米花,她常常吃,已经有点免疫力了。 “如花,你带雷枭杨木林杨木森去家里把马料给他们送去,那边马匹多,应该不够嚼了。办好了,本公子有赏。” “是!公子。” 小丫鬟转身。 “雷枭哥,我们走。” 四人便走了。 “辰枭!” 秦云盯着四人离开的身影,又指着人群中,一个身材五尺,头带着青色方巾,深蓝色绸缎直裰,宽松长袍,着黑色布鞋,手持折扇,秀才模样。 “去打听一下此人背景,我要知道他详细情况,包括他五岁尿床否。” “是!” 辰枭取下戴在脸上的黑蒙巾去了。 “二当家的?!” 曲辰这会才看清楚辰枭模样,先前被救后,一直在养病,浑浑噩噩中从没有注意到这个总戴着蒙巾的男子。 秦云没想到他不知道收辰枭之事,便警告他: “能说和不能说的我在寨中已说过,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意思你已上贼船,敢暴露出他的事,背叛他,定死不饶。 秦云的威慑力妥妥的,先前的那点妒忌心思吓得没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主子,他还归于其帐下! 可不会因为对堂哥的另眼相看而爱屋及乌。 他松下手便可取功名,若紧点,说他是贼匪,谁敢说不字,别谈功名,便是性命能保否还难说。 这几天的自由自在的生活,让他差点得意忘形了。 秦公子可不是大家眼前纤纤温雅少年郎,那是个大杀四方,眼睛都不眨的杀星! 曲辰收了心思,摆正态度。 “你好好回家明年备考,我还是看中你的,不会亏待你!” 仿佛他将来便是中了状元,也是他的人,休想背叛他。 “能得秦公子另眼相看,辰莫敢忘怀,谨记于心!” 曲辰收心,恭敬回道。 “世间万物,在我眼里,蝼蚁一般,功名利禄,浮云而已!”秦云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 见胖子曲奇过来,笑他:“没想到,你曲胖子还怕个姑娘家!” “好男儿不与女斗。” 他舔了舔手,把爆米花筒扔了。 “还是你最好。” 语末完,一双混合食物链的脏手冲秦云扑来。 “还来,滚开,滚开!” 秦云跳起,躲开曲胖子,这家伙又来蹭他衣服擦手。 第56章 到河边查看 初十,秦云叫上秦芝栩,唤上孙寒风赶马车去拜谢老夫子。 陈夫子大厅里堆了不少礼品和束修,秦云送的礼品中选了一幅传了百年的名画和糕点果品。 送上一年的束修,五条猪肉,两条羊肉,两条牛羊,一条虎肉,鸡两支,鸭两支,陈夫子有点奇怪。 并不认为自己还能教他后面的知识,府考秦云一定会过的。 县考童生第一名如果府试不能过就太奇怪了。 “夫子一定觉得奇怪,学生为何交下一年束修,是这样的。这是我的堂兄,秦芝栩,资质尚可,想入陈夫子处学习。” 陈夫子便问秦芝栩读过几本书,上过学没有。 秦芝栩迟疑的道:“以前正经上过学,只是跟叔叔和堂弟学会几个字。” “学过什么,你背一段我听。”陈夫子想着,秦夫子教的应该不错。 秦芝栩有点紧张,磕磕绊绊的背下三字经,千字文。 陈夫子有点失望,不过心里衡量了一下,便点头道:“你入学年龄有点大了,我也不对你抱什么期望,你得用心读才行。” 这是肯收了,虽然有点勉强,秦芝栩大喜,叩头纳拜,就要行学生之礼。 陈夫子不好意思的说:“还是等开课那天再拜吧!” 两人谢了陈夫子出来。孙寒风等在外面,说辰枭找过他,秦云点点头。 对秦芝栩说:“堂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和二伯说,你入学的事成了。” “好的,谢谢堂弟!那我先回去了!” 见他有事,秦芝栩也不问,告辞走了。 秦云来到运河边,这是沿江的一片空旷地,有四个破茅房。周围是新打下桩子的几块地,圈的面积挺大的。 秦云仔细看了看,十几匹马是够了的。空地很大,辰枭跑过来。 “公子,你叫我查的查了,他叫豪胜之,是个秀才,今年二十五岁,家是有百亩田地。家中有一妾,本有妻的,今年才丧了,结亲妻子这户是我们镇上陈夫子的舅舅家表妹。” “哦,有意思了!”秦云边走边说。他想了下,“想法查下他妻子怎么死的?” “是!” “等十五过后你们在开工,我给你们设计个马场,照我要的样子施工,你们现在这样子打桩的可不行。” “是!”辰枭连忙应。 “那边地有没有人住!”秦云指着旁边一片有小片水洼的湿地问,看着有两个破茅草屋! “有的!是一寡妇带两幼儿三人在过活,家里男人去战场上死了。” “她家地卖吗?” “她是想卖的,她族里人不肯。拉扯着,大约族里想她手里银子。”辰枭说。 “不错,知道不少啊,走,我去看看。” “是!” 秦云走进茅草屋,听到一个婴儿在哭,一个小女孩在哄的声音。 “曾大娘,在吗?”辰枭冲屋里扣门叫着。 一会一个少妇出来,头上裹着白帕缠着头发,青木麻衣有好几处补丁。 这样子,手里还有银子,秦云开始怀疑辰枭的话了。 “你们找我,是要买房子吗?不是我不卖,是没办法卖。”女子烦恼的说。 “房子是我夫君的,夫君战死沙场,族长想要回去,这些没良心的亲戚,夫君尸骨未寒,却如此对他的妻儿!” “房契在你手里吗?”秦云问 “在的。”少妇东边看了下西边看了下,小心的说。 “你明明说在你婆婆那的!”辰枭说。 “住口!”秦云责怪的看着辰枭。 “公子勿怪,我若不是那样说,早让他们抢走了。今天见公子气宇轩昂,准是大富贵家的,定是镇得住他们的。”少妇语气肯定,不像是个懦弱之人。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秦云直接开门见山。 “奴家望公子怜惜,带一儿一女两个幼儿没法生活,又不想再嫁,这房子和地卖于公子。公子收留我,在公子家里帮厨什么的都行,准我养两孩子。” “没有问题。可签死契还是活契?”秦云很爽快。 “活契,十年如何?” “可以!辰枭,你去办理,留她帮你们洗衣打杂均可。” “大妞,把你櫈子下那个坛子拿来。” 少妇冲屋里叫着,一会一个大约五岁的扎着小丫辫的女孩出来。 秦云拿着有点点黑点的,叠得整齐的地契书,看了几眼, 对辰枭说。 “给一百五十八两银子她。” 然后又对少妇说:“以后,你就叫如月吧!活契到了时,可恢复你的名字。每月暂定500文。以后看你表现在加或是减。” “谢公子!”少妇应了。 “辰枭,这些交给你去办了。不懂的问刘管家!” 第57章 入了军营 这少妇真聪明,地和人都卖给了秦家,还获得了银子,打她心思的人也没办法,此事便没人过问了。 几个人本都是男子,加上如月长的娇丽又聪明,又勤快,三两天就把几个爷哄好了。 秦云研究了下本地镖局情况,实在太麻烦。主要是勾连着好几个商户和官家。 他想想,镖局的心思打消了。这条路子在这云泽县是办不成的。 便暂时想不出干什么,便先设计了马场,让雷枭找工匠先建好,住的地方再说。 快到元宵节时,浓浓的年味才慢慢消腾下来。 秦芝栩顺利的拜陈夫子门下,陈夫子成为秦芝栩的具保人。 陈夫子一下子给秦云很多作业,仿佛想把所有的知识,全给灌进秦云的脑子。 秦云只觉得生无可恋,这也太夸张了吧!曲奇在那暗戳戳的笑。 “曲奇,你也是,下次乡考你要参加,已经报上去了。”陈夫子毫不客气的说。 曲奇胖子一阵哀嚎,“我不是神童,我不做伤仲永。会半路夭折的!” 秦云,秦芝栩和曲奇三人一起下学,三人边聊边逛。 秦云一直在想着干什么。眼睛到处瞄,一个个否定,盯着一个转售的铺子看了半天,终于决定做什么了。 “堂弟想做什么?” 秦芝栩跟着他眼神看过去。 “买商铺吗?” 曲奇好奇的问。 “做官的人不能经商。” 曲奇提醒他。“可以把商铺挂仆人身上。” “哦。这样也行。”秦云问着,心里在想行不行。 “亲戚家也行的。” “当官的许多人都是这样干的。” “俸禄可养不活他们。” “你是在说官商勾结么?”秦云果断的决定:“走,我们去看看!” 这是一间卖杂货的,问了才知道说是原主人都上京城去了,这铺子就留下来,未卖出。 讨价还价了一番,秦云改变主意说找人伢子重看一铺子,不必只看一间。 这个委托人见势不妙,便降低要求,最后三百五拾两成交。 “擎天杂货店!” 秦云叫出个名字。 “这名字牛!” 秦芝栩赞道。 “牛轰轰!” 曲奇也点赞。 “孙寒风,去把辰枭几个人叫来,让他们来打扫一下清洁卫生。过两天简单开业。” “是!” 孙寒风去通知了。 回到家中,秦云拉上秦芝林,两人骑着小马驹一起到了穆将军府拜访。 然后十天后,秦芝林便心满意足的,入了军营,进了军营,才知道军营不是那好待的。 哭爹喊娘也没用,秦云在家训练好歹时间不长,每天只几个时辰,可军队是那是白天不知夜的黑,没完没了的体能训练,还鞭子抽,长官骂,不管轻重的踢。 他甚至怀疑自己不是来当官的,而是当囚犯的。 每天不停的在营地跑,吃着呛死人的灰土,跟着马后面跑。 站着站着,下雨了,没有命令不准动,最可怕的事,是洗澡。这里才初春,要洗冷水澡,不洗不行,冷的要死。 当兵最苦的是孤独感,最怕的是关黑屋,无望的孤独升起时,是难熬的。 没有人会舍弃一丝温暖的目光给你,这里是集训,是军官的标配!每一个人往将军来培训,自然是十分严苛的。 还要驯练一切行动听指挥,待秦云再次见到他时,皮肤已变古铜色了。 便是如此,秦芝林还是忍住了,以顽强不屈的挺着。 第58章 孙记杂货铺 元宵节这天姑姑总算是赶到了,同来的还有寒枭一行这个擎天镖队,周家的货也夹在里面,还有麻阳镇别家的货。 秦云很满意,寒枭的能力还是有的。镖局中有十二人,还增加了些马匹。整个车队也还像个样子。 便叫雷枭安排去运河路那边住上了,距离秦云这大约有二十里远。运河这边沿河大道,一排溜二十几个小平房,住下这帮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平房是以木板木块为主的,后页面是跑马场,建有木制的马厮。这便占了快十亩地了。 还有很大的几个仓库,分别是堆着马饲料谷杆青草,马鞍,缰绳等马具,粮食的仓库。 远远近近有几个工匠正用砖沙在做大房子,才打的桩子,大约是二层楼的模式,结实,还带有点铁柱在里面。 建造跑马场,场地平整与跑道铺设。 这个速度有些慢,请雇佣工匠挖掘、夯实地基,再用砂石、黏土铺设跑道,挖排水沟,植草地。 马厩要保证通风、干燥,防止疫病,还设计了简单食槽、水槽,马便池下水等。 沿河路这边的建造,大约得千两银子,后期每月也得百两银子。 说实话有点亏,大家也不知道秦云这是想干什么,为养十几匹马搞出这大富贵人家才弄得起的玩意。 秦云也挺着急的,这步子迈得有点大了,随时会中断了资金链条。 其实他也只敢这个规模了,在大就有造反的嫌疑了。所以并没搞铁匠铺,这个才是他的本行,反而不敢迈进一步了。 辰枭负责找人进行马匹的买卖,不要衰马,病马。正常的情况下往好马,健壮马上靠。 当然目前名马是不要想的,搞不起来,主要是名声大了对秦云并不好。官场的人盯上了就麻烦了! 孙记杂货铺挂在孙寒风名下,擎天这个名字,秦云终是没敢用,小小的用孙记起了名字。 孙寒风已拜秦云名下为徒,打了仙家血契,秦云给孙寒风办的是平民户头。自然可以做商家的。辰枭做管事, 杂货铺是全是秦云灵境内产的蔬菜和粮食。隔几天,秦云就把仓库装满,考虑到府考那段时间可能有空白,雷枭就去跑收货批货类。 暂时谈不上赚钱,但保住运河路那摊子人吃饭穿衣和饲马是堪堪保本的。 灵境里产出的怎么也是无本经营吧,这是销量货,每天蔬菜是大量的卖出。 春播时分,还带着点种子卖。秦云才发觉有点蠢,粮食种子一下子就没了。他那里耕种也跟不上了。 只得雷枭去现银收土特产,竹编,一些手工艺品,加上秦云随手炼的锄头,锹,耙,犁这些农具,硝好的狼皮,虎皮,羊皮有不少。农产品倒成了主流。 这些都已经超出了他计划中的小经营,发展的有些失控。 母亲和孙寒烟的绣品也放里面寄售,便引一些农家民女送刺绣来卖。 杂货铺成了名副其实的杂货铺了。 他偏偏又得控制住这势头,不能引起别人的红眼不是。 最烦恼的是他要小搞,雷枭和辰枭他们想大搞,形成了一种怪事。 曾如月在杂货铺里卖东西,虽不是美貌,但寡妇门前是非多,杂货铺里生意好,也少不了如月能说会道。 这些时杂货铺匆忙上马,乱糟糟的经营中,第一个月还盈利了。 孙寒江任杂货铺的算账先生。他这方面倒是有点天赋,于是关于账本之类的事,秦云便交给了他,孙寒江便成了家里的账房先生。 秦云丢给他四本书:《九章算术》,《孙子算经》,《周髀算经》,《算法统宗》。 这四本书花了他好几百两,还是普通版的。所以这书是十分昂贵的,一般人哪里读得起,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账房先生能得一本已是一辈子不愁吃喝了,更何况是4本。 秦云一番组合拳打下来,花银子流水一般的出去,又整天琢磨着搞钱出神时,陈夫子的戒尺便打上了他的手了。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 “你说这孔子太哆哆嗦嗦了,天天这曰那曰的还要反反复复的曰。” 秦云深感曲奇说的对,孔子是饭吃多了,闲的没事,天天教训人。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这句话才是至理名言! 没吃的才只想着吃饱饭,没房子住才想着有房住! 这话挺对的,还是子曰的! 第59章 恼人的春风 年后初春时,秦云十三岁了,灵境中,秦云恢复女身,穿上蓝色襦裙,照照镜子。 还是很婀娜的,胸部略略挺起,屁股是龚翘结实的。 容貌更是清秀可人,凤眉大眼,气势傲人,王者风范! 她叹了一口气,终不是小鸟依人,低眉顺眼,温情似水,病若西施,楚楚可怜的柔弱少女! 这条强者之路踏上去了,也只有一往无前了,没有退路! “其实我还是很美的,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点樱桃红!” “佳人自控玉花骢,翩如惊燕踏飞龙。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自己看着看着迷醉了,呤看那绝美诗句,自己陶醉其中,臭美的这会儿倒显出女儿姿态来。 便画了一幅少女骑在炎火乌驹上飞扬前奔的俏美模样。 越赏越好看,想着不能带出灵境中,便重绘了一张男子英姿飒爽骑马图。 看了几遍,了然一叹:终是男姿比女强,玉树临风听暮蝉! 便把少女图挂于时间静止的阵房中。 掩去皎月真容颜, 云泽夜雨羞涩难! 此去男儿志青云, 万条仙路择寻难! 女儿家多愁善感,无病呻吟,也罢,自赏自爱。青春心态! 这会会做许多傻事,压回压平挺起的双胸,过不来几天,还是怒挺起来。 剪掉腋下等地毛发,过两天还是长出来,可气的是还茂盛了些。 甚至刮去嘴巴上的毛,脸上的细毛,还好没做几次,要不会不会长出胡子来还两说。 这些做法对身体健康不好,没有人告诉她,因为少女的无知,上辈子就做过好几次。 这辈子任其发展,更是多了些风姿,健康许多,也丰满许多,换成男子装扮时就壮了几分! 运河的春意十分撩人,垂柳依依,小舟轻摇,秦如花拉着秦云踏春,河岸的小花小草便遭了她的残毒,一路上,摘了又扔,扔了又摘,还是攒了一大把束在手上。 秦云折了几根绿柳做成绿环,取了她手上的花儿编成花环戴在她头上,十分俏丽。乐得如花高兴的找不到北! 孙寒风默默的跟在他们身边,眼睛里直望着河水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还没入气,现在开始怀疑:修仙的路?到底他还有没有仙缘? 一直都在坚持,他亲眼看到秦云发出奇异的火球的。秦云能收他作徒的原因只因为他能入仙门。 怎么就这么难呢,但是如果不难,就没有仙缘一说了。 他的脸上已长出几颗细小的青春痘。 他喜欢如花,时常偷窥她,看她笑,看她哭。甚至偷看她洗澡,又兴奋又紧张。虽然啥也没看到,还是自淫了好长时间。 如花的眼里没有他,只有公子。少年爱艾,真是恼人的春天! 秦云烦恼的事来了,肖致学找他东聊西聊就聊起他的妹妹,他的意思秦云是懂的,想把妹妹嫁给他,问题是秦云怎敢答应,自己也是女的,岂不是要误肖小姐一辈子! 秦芝林便即拐弯抹角的暗示,他心悦肖小姐,可人家肖小姐硬是看不上,并言门不当户不对! 秦芝林气昂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我战场上建功立业……” “等三十年,娃儿都可成婚了……”秦云打掉他的幻想。 “在说文官和武将本来就是户不对!” 秦云嘀嘀咕咕的自语更是扎秦芝林的心。 “我可爱的青春梦想还未开花就已经谢幕了。这是一种无形的距离!”秦芝林才真正重视这个问题。 越发刻苦勤练,绝不后退,也不能后悔! 枭辰过来密报他: “豪之胜的妻子死的蹊跷!” 果然,不正常! 秦云站起身。 第60章 河边的夕阳 秦云查豪胜之,查到了一点豪胜之妻子章氏死的蹊跷。 豪胜之娶妻章氏前便有了个小妾唤桃儿,还有了孕,当时商议把妾先送出去,去母留子,正妻才可嫁过去。豪家便答应了。 结果新婚夜,小妾那说孕期出问题,没有送走成,新妇已拜堂,也不好闹,忍着委屈第二天硬生接了小妾桃儿的茶。 刚开始妻妾间好像还平和,时间长一点,小妾桃儿的手段便出来了,夭娥子频出,也不知道怎么作的,孩子流掉了,便指责是正妻害她的。 婆婆开始不喜,豪之胜这边也慢慢有点淡了妻子章氏,书香门第的女子太过于矜持,讲究许多妇德,少了闺房之乐,男子的心便偏向桃儿些。 少进妻房,就难生儿女,婆婆更是不喜,就有些蹉跎章氏。 章氏逢低做小,还是怀了孕,却在半年中,流产死掉了。 “就这?” 秦云不悦的问。 辰枭睁大眼睛,他费力把劲打听出这些东西来,秦云那轻飘飘的…… 辰枭的心头一万匹泥马泥而过。 秦云冷静下来,还是赞了他一句:“行!还是不错,知道了不少事!不过。” 他转身坐在河堤上,望着河面。 “我想知道的是章氏流产的前前后后一年中发生的事。” 秦云瞥了他一眼。 “我是想知道章氏为什么流产,流产怎么一尸两命的,豪胜之怎么解决的,他得了什么好处,还是坏处!” “一定是小妾害的呗,私宅门里这种事很多的!” 秦如花插嘴进来。 秦云黑了下脸,对辰枭道:“你去吧,再探细点来报我。” “是!” 辰枭去了。 如果只是小妾出的手,离秦云的计划就有点远。 秦云闷了闷,静静的想着。 秦如花见他想事情,也不打扰他,和孙寒风钓鱼去了。 还别说,走的时候,孙寒风竟然走了狗屎运,钓了2条白刁鱼,一个二斤半,一个四斤,这可是十分罕见的。 大多野生刁子鱼半斤一斤都算比较大的,还一下钓两个这么大的,秦如花星星冲孙寒风发了好几电。 当然是孙寒风的感觉,人家就是眨了几次眼,“孙小弟,你好厉害啊!” 河边夕阳光芒已慢慢在散去,运河上只有不到五只船在动了,大多停泊在岸边了。 秦云起身准备回家。 “孙狗子……” 孙寒风开始没在意,只感觉呼声朝他又叫了声。 “孙狗子,是你吗?” 半天他会过来,这是在叫他吗?他以前好像是叫孙狗子,孙寒风还是秦公子起的名。 孙狗子,好难听! 他朝叫他的声音看去。一个瘦巴巴的,只有一只胳膊的衣衫褴褛孩子看着他。 “莫泥鳅?”他迟迟疑疑的询问并想着,应该没记错吧! “真的是你啊,哇——!”莫泥鳅哭着扑了上来,孙寒风不自然的后退几步,停下来。 莫泥鳅差点摔倒,孙寒风抓住他唯一的左胳膊。 “泥鳅,你慢慢说,哭什么啊?” 孙寒风转头对秦云说:“这是我们讨饭时的伙伴,我们叫他泥鳅。” 秦云看了一眼,想来便是当初捞孙寒风那个小院其中的一个吧! “狗子,疤眼死了!” 泥鳅着那件看不清楚颜色的衣服。擦了下眼泪,脸上更脏了。 “那你们怎么样呢?那肥婆呢?” “就是肥婆带人把他打死的!” “都不是好东西,死了活该!”孙寒风咬牙切齿。 “差点把我妹妹卖窑子里去。要不是病了,人家不要……” 孙寒风想起来就觉得惊心,要不是公子收留他们,肯定和泥鳅一样。 “昨天肥婆说养不起我们,要把我们全卖矿上去。好胳膊好腿的已经卖了,我们几个残的没人要。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我们……” “你们还有几个?” “五个,加上我六个。哑巴阿七当时拿菜刀发疯,人家没要,以为神经有问题。” “师父!”孙寒风望向秦云,嗫嚅着:“可不可以收下他们,虽然残了,可是很勤快的。” 秦云望着两人,叹了口气:“你带他们去找辰枭吧!” 揉了揉眼睛道:“若是不答应你,你会道心不稳的。” “只是做好事要有个度,你师父我现在好穷啊!” 收个徒弟可太亏了,养了他弟弟妹妹还要做慈善! 秦云深感压力山大! 第61章 步子迈大了? 回家中,吃过晚饭,到了他的书房,如今,小小的书房已经有好多书了,有一部分是他手抄的。 桌上有些老师或是名人注释的四书五经,论语,礼记,春秋…… 还有一大卷陈夫子押题的“秘卷”。 往年考试的试卷,童子卷,秀才卷。 这些秘卷也好,试卷也罢,他已经下功夫写了几十遍了。恨不得闭上眼睛都能写上去。 他翻了翻孝经,这本书也读的很熟,但上世破题时没破好。 《孝经》“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道德的根本,父母之爱子,为儿女付出,而子要爱父母。不孝不养父母是不道德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要珍惜生命,生命没了,让父母伤心,不能孝顺及回报父母。 “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 平常要尊重父母,病了要照顾父母,想想你从出生后就是父母照顾你长大的。 看着看着他眼睛又要闭上了,谁说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悬梁刺股,秦云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要说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清醒,大约便是考试那几场,他就从来没有过睡觉的念头,十分清醒的能知道监考官眼睛看在哪里。 早上,他把《孝经》的注解给陈夫子看。 “尚可!” 夫子就给了两字。 他垂下了头。看样子还是不行。实在是他这个破脑袋只能做到如此。 其实人家写书的未必就有那多思想,这些人把那些词义释了又释,分解又分解,总不就是那个意思,还能变出个花来。 秦云自是不服气的。只是不服气也没用,人家考官说了算。课后又问了下春秋那几句要考的。 陈夫子解说了一遍,加上父亲解的,细捋了一下,想着上次和肖致学辨论的,忽然悟了。 学问就是这样,一遍两遍十遍你都不明白,辩着辩着,有时自动便领悟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 下学后。 孙寒风带着几个换了新衣服新气象的孩子来给秦云磕头谢恩。 秦云无言,他需要这些吗? 不过,他收下了那哑巴,这个大约是个杂灵根的。虽然去修仙界没用,总算是有点仙缘的。 其他的给辰枭去安排。雷枭已随姑姑他们押一队镖走的。 当时肖致学知道他有个镖队后,族中绸锻正好要运到文昌府, 就给了他镖局送,为了安稳,秦云就安排雷枭带着枭笠一起跟镖。 正好来了六个人,其他五人跟辰枭安排。 看杨家二郎还不错,将杨木林的腿矫正不瘸了,杨木森的手也给治好了,少了几个得力之人,不治好他们耽误他的事不是。 缺胳膊少腿的他就没办法了,总不得去装个木头的吧。 他还没学过傀儡术。 五个人代替杨家两个郎喂马,割草,剁菜,种几亩菜地。 而杨家两个郎就随辰枭跑货跑腿。 曾如月销售的不错,秦云便奖了她150文。东家待她如此厚道,如月销售得就更加起劲了。 二位舅舅家也把家里的菜,收集乡下村民的菜或干货,皮货等送到孙记杂货铺卖。 一下子给了许多货源。 大舅舅小舅舅说了要送一个儿女过来帮忙,他拒绝了,言明府考后在说,现在没那个精力。 叫他们可以先当销进或销出的中间人,以后有时间了,绝对不会忘了他们。 画了一大堆饼后,他那苦恼了,那么多人求过来,往哪里安置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一点也没错,都是亲戚朋友,薄谁厚谁都扯不开脸。 他那嘀嘀咕咕,这个那个的,雪狼冲他扑过来,差点扑倒了他。 他拍拍它:“雪儿呀,你长肥了再这样下去,跑不过猎人,只好让猎人杀了。” 雪狼自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是咬他衣服不放。“乖,松嘴!” 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桶,放他窝旁,雪狼放开,奔向木桶,再不理他。 “你这也太现实了吧!” 自从他喂过一次灵泉水后,雪狼只要看到他便要,要不到就不松嘴。 “tmd,一头狼也知道赖上我了!” 秦云无言了。 第62章 秦云的计划 府考,需要同考的五个童生相互担保,和一份担保文书,上次肖御史答应帮他具保的。 他想了想这次应该是可以稳稳的考上,现在动用来,虎假虎威好像没什么意义,还是考秀才在动用吧! 就还是陈夫子来担保证明他的年龄、籍贯,不能是娼优皂隶的子孙。 这些很快就办好了,同时找钟捕快把几个流浪儿入了奴藉,哑巴起名水上鸥,叹他身世可怜。 水上鸥便随秦云身边。秦云发现哑巴虽不说话,但极其聪明,察言观色,十分机警。 最让秦云高兴的是孙寒风入炼气入门了,他望着这个入门的家伙。 “原来这几个流浪儿是他的心结,把他们放我这来,你。tmd的解了心结,给我添了堵。” “这叫什么,慷他人之慨,解旁人之囊,肥自己之腰带。” 秦云忿忿不平,心内却是十分高兴的,怎么也是自己的徒弟。 自己这长时间来一直在炼气两层苦苦打磨,没有丝毫寸进。 孙寒风炼气入门,心中就知道这是可以算步入修仙界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飘飘然感在他心胸飘啊飘。 他把那微弱的光点一点点吸入胸怀沉入丹田,丹田慢慢沉甸越来越多,然后冲击脉络,十分疼痛。 他反复冲上去,一遍又一遍,“轰”的冲开了经脉。 他吃下颗洗髓丹,又是一番疼痛终于练习入门了,第一感觉便是:真臭。 感觉到这些,自己满脸羞愧,去洗澡,换衣。 洗好出来时,师父已经挥手把这臭味去除了。 秦云告诉他这一切正常。 询问一下他练功时的情况,猜大约是木水火三灵根。这是个炼丹顶好的灵根,可惜自己不会炼丹,便只教了他火球术。 木灵根是可种植的,可惜秦云没地,就马场的几亩菜地还不够马场里养的几个人种的。 “这是还要我买块地么?” 只是这镇附近的地都让那些官绅士族们分掉了,根本是有钱也买不到,严苛的封建制度,土地是管得非常严的,只有打荒山野地的主意了。 荒山野地最大的缺点是没有路,优点是地广,便宜。 如若把孙寒风放出去,他是一人好好修炼了,那收他做徒弟来做什么的。养儿子吗? 这养徒弟和养儿子差不多,但是现在根本不需要。 思来想去,把养儿子的想法掐死,这种想法不行,若是养出个白眼狼,岂不是让自已气死。 随缘吧。 指点了一番,便把哑巴江上鸥给孙寒风带,算代师收徒。 也不算徒,他还没打算收杂灵根为徒,只是就这样吧! 成为当世高级武者也是没问题的。说好听点便是武将。秦芝林就是向武将发展的。 秦云开始在纸上画了个图。 武者:秦芝林,江上鸥,雷枭,秦如花,秦忠安,周业辉,周业伟,寒枭,枭笠。杨木林,杨木森,刘铁柱。 文者:秦芝栩,孙寒江,曲辰。 特殊人才:孙寒风,辰枭,周渊明,秦岚婷,刘渔舟,曾如月,曲奇,刘春梅,莫泥鳅。 龙炎国穆大将军。 肖御史及肖致学。 程家医馆程医师。 仔细看看,文的太少了,其他的凑数也不成。 想了想写上父亲,陈夫子,随即又划去。 叹了口气,实在是只能是自己的父亲和老师。只能护着,实在不能大用。 这两位如果知道他这么想,还不得把他给打死。而且是理直气壮的那一种。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曲辰若是看到这幅图,不知道会怎么想,他那番妒忌完全是白瞎的。 友情和用人是完全两回事,秦云把理智和情感分得十分清楚! 秦云把炎龙国的地图拿出来。 把麻阳城和文昌府画了个圈,标上:中心地段。 上面北方京都,然后东北,东海。 下面是南方城市,又分西南和东南。 曲辰的家乡婴武州为云泽镇西方。 舅舅家也属云泽镇西南方。 最重要的地方便是文昌府,这为一个大城,也就是秦云将要去府考的目的地。 将来的秀才考试也在文昌府考。 如果不出意料,大约最少得住上五年! 至于考进士后那个就暂时别想了,那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秦云。 他到底想干什么? …… , 第63章 南下备考 秦云画了一下地图,往府城的路线图已画好。 自己的社会关系和要处理的事,要花多少银钱,全部细细密密捋了下,便给了母亲2000两以作家用。 偷偷给了父亲1000两私房钱防止变故。 算了算卖武器及治病得一万五,这些时大手笔下,只剩5000。 嘉奖的三千两交与了寒枭组镖队,也不知道搞得怎么样了。 莫泥鳅管理他们负责养马,鸡,鸭,鹅,猪等农副产品。。 而单莫泥鳅一人要负责养鸽子,分肉鸽和信鸽两种。 辰枭管着的马场又招了几个农妇,负责养殖。 秦云还收了百亩左右小山头,种植果树,大约花去了一千多两,主要是投入了部分大棚又花了一千两。 没办法,杂货铺养不活马场。 只有搞个庄子了,一年四季蔬菜不断,草料也不少。 手上还有3000银子,秦云直叹太穷了。 贼匪窝里搜截下来的差不多有一万多两,他暂时是不会挪用的,那些是打算到文昌府后,置办土地和扩展商业商机的。 这也是他必须杀光山上贼匪的原因,他不能让官方知道他吞下了这一万多两银钱的。 贼匪若是不能为他所用,会毫不犹豫杀掉的。都是些杀人越货的玩意,不会留下心魔的。 强者重生和弱者重生是不一样的,那一分一分的攒聚财富,他是没这个耐心的,有多大的心,就走多远的路,这个格局是不一样的。 他是一个修仙者,武力值毕竟高于平常凡人,又是准备科考的文人,知识渊博,见多识广! 钻着律法和规矩的缝隙发展就容易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世他直接截断了尚静茹的亲爹尚宰相的一万多两银子和一颗仙界朱果。 一琢一饮自有定数! 阳春三月,秦云收拾好行装,带上了炎火乌驹。 雪狼也想去,没让它去,令他守着秦家人,守护秦宅。 带上秦如花,孙寒风,江上鸥,还有大舅舅家七岁的刘渔舟也带上。 云泽镇这条运河不长,但正好通往麻阳城和文昌府。 水运比陆运速度要快上两天。 因顺流而下,速度更快,只用了三天便到了。 其他的人还好,就是小丫鬟秦如花吐得那叫个天昏地暗。 原本秦母的意思是秦如花照顾秦云,反而成了秦云照顾如花。 就是七岁刘渔舟都不晕船,当然他不止不晕船还是会水的那一个。 孙寒风就不用说了,他是水火木三灵根,自然和水亲近,只是这些他现在也不知道。 只才得火球术,还没领悟出,灵根都没觉醒。 炼气期入气门而已,火球都没凝成功一次…… 大家在麻阳镇下了,过姑姑家总不得不去拜访吧,何况,秦云还要看镖局发展成怎么样了。 众人进入了周家宅院,这一回已经有好几个丫鬟老妈子仆人了,在客厅和走道来来回回的穿过。 秦云来了,周渊明指使最好的客房招待他,一番热情的问冷问热可否,这待遇,可比两个公子还好。 两公子在学馆读书,比以前刻苦多了,不吃苦中苦,哪得人上人。 便定下住五日,然后去文昌府住下,这时,便叫孙寒风提前去文昌府租好房,离考场越近越好,以便攻读备考。 一路上的人不少,可想而知,江对面的文昌府有多热闹! 实际上,他也可以晚点去,可人实在太多了,还是提前预订个房间要好一些。 他记得年年府考前就没地方住,能住的地方都离考场有点远! 早上天不亮得起来,还要赶一个时辰的路。耽误考试就不好了。 寒枭和雷枭都过来了,是他叫秦如花去通知的。 秦如花如今轻功很不错的。 所以来去没有花多长的时间。 第64章 先看账本 秦如花把雷枭和寒枭都叫来了,然后退下了。 “你说一下镖局的情况。”秦云指了一下寒枭 “是!” 寒枭应了声,然后开始解说。 “招募了20名镖师,负责押送货物或保护人员安全。” 他怕秦云怪他人选多了,解释道:“这些人有武术功底、熟悉各地路况和江湖规矩。” “两个趟子手!” 见秦云不解便说:“他们两人在队伍前面开路、先要打探前面的消息、随时传递信息回来。这类人要机灵,最好有轻功,跑得快,不留痕迹!” “嗯!” 秦云点了下头,这个事很重要。 “一个账房先生和五个杂役。 一个打扫清洁,一个喂马的,一个做饭的妈妈,守门兼巡查的,管理仓库兼修理武器的。” “是要干净点,不能产生疫病!”秦云很满意,这些是必须的。 “建得有四大营地。”寒枭措了下词, “就是镖师住的位置,第一处是大的房,总镖房!这个大厅堂里是用来接待客户、商议镖货各种大事的。” “嗯,还有呢?”秦云手敲了敲桌子。 “有五个仓库,分别是存放押运的货物,其中搞了不少防火,防盗和防潮的材料,有点小贵,可是得结实啊!万一有个什么,可赔不起……” “五个够吗?”秦云有点怀疑。 “暂时可以,要扩建的!”寒枭迟疑了下说。 “练武场里,武器都摆在里面,还是公子留下来的,目前够用,就没添置。 然后还有马厩,有点耗精神,每跑一次得和云泽镇那边换一次马。要马饲料和治病的兽师。” 寒枭有些苦恼,马要病了死了,可耗银子了。 “这个是我没考虑好,马场建到云泽,结果那里的镖局办不起来。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他沉吟了一下,“先请着兽医吧!喂马的要求懂马的最好,可以高一点银子。” “是!” 寒枭又说:“银子是和别的镖局差不多的给的!就是我们最初的五个人要高点。” “只要合理就行!”秦云盯了他一眼。 “叫账房的下午过来,我要看账!你去吧!” “是!” 寒枭应了,走出门,抹了下厚厚的冷汗,公子给的压力太大了,真让人崩溃! 他现在哪敢胡来,公子那可怕的火球一扔,一百五十多具尸体便没了。就他还不够烧的。 “寒枭哥,你怎么了?” 秦如花看他擦汗,以为他在抹眼泪,连忙关切的说:“是公子骂你了,还是打你了!” “没有!”寒枭哭笑不得,不知道他哪里看起来像挨打了的。 说实话,他未必打得过如花,自然不敢得罪她,公子身边的人都是厉害人。 其实他也算是秦云身边的人,但他是怕他的。只敢兢兢业业办事,不敢有私,只是不知道公子看过账本满意不。 他现在只是订下了月银,一次还未拿过。如果公子不满意,改了便是。 秦如花疑惑的走进房间。 见秦云又拿上本书看起来了。正准备离开,秦云叫住了她。 “下午账房来了,你跟着我一起看账本。” “不要啊,云哥哥,饶了我吧!” 秦如花平日里是公子公子的叫,这一会讨好的叫起云哥哥来。 “叫云爷爷也没用,做我贴身丫鬟光暖床是不行的,要会算账记账,否则还指望我去做这些事,何况每次是我在帮你暖床在。” 秦云指头点她额头,“反了天你,你说你若不学,我要你何用!” “云老爷!” 秦如花惨叫着。 第65章 被耽误的司马青 雷枭从房里拖出个箱子。 见如花那鬼叫,不由看向她:“什么事,叫得那么惨?像杀猪似的。” “你!哼!”秦如花跑出去。 秦云幽幽的说:“若是敢不学,便送你回云泽。” “知道了!” 外面传来秦如花的声音。 “小样,还治不了你!” 秦云很愉悦,明显心情很好! “这是什么东西?”他有点奇怪的问雷枭。 “我也不知道,有个奇怪的人留下的,说是叫惊天雷,一丢出去,不管你功夫多高,沾到了不死也重伤。” 看着雷枭打开箱子,露出里面黑褐色的铁疙瘩。一排排整整齐齐垒放着放。 秦云大惊:“这不就是雷珠子一样的东西吗?” 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记得见过这东西,就是修仙界这玩意也是很吓人的。 只是不知道这箱子里的威力有多大! “这东西要轻拿轻放,重了会爆炸,比炼丹还要可怕。” 秦云提醒他。 “公子原来知道!” 雷枭见他识货也不卖弄了。 “嗯!是知道!碰不得火,也不能撞着了,否则爆炸了,十分可怕。” 秦云看着他关上。 “东西先放这吧,你先去吃东西,准备下,明天随我去见县令。” “是!” 雷枭走了。 秦云手一挥,把箱子送入灵境的时间阵法中。 “可不能放宅里,这箱足以把整个院子炸上天!” 下午,账房先生来了。 秦如花,老老实实呆在旁边,睁开眼睛,她恨不得拿个竹签把眼睛撑着。 秦云先听他报了下账,然后拿过来看:“这开的月银都是中上的,把中间的浮动都给截断了啊!” “啥?!”秦如花如听天书。 账房先生是听懂了,“寒总镖师说,那样好留人,刚开始,先把福利打出去,好的镖师就肯留下来了。” “嗯!照他说的办,就说他办的不错,这片全由他做主,给他月银50涨到80两吧!” “是!” “嗯——司马青先生是吧?” “是的!” 司马青应道。 “做了几年账房了,为啥不考进士了,还有,学得哪本算学?” “做了六年账房先生。运气不太好,这六年中守孝。嫡母死,姨母死,父亲死,守孝中不能考进士,学的《九章算经》《周算髀经》!” “呵!嗯!” 说得秦云一阵抽搐,这也太惨了,他上世也是守了一年。 这是被孝耽误的。 “那你还考不?”秦云问。 “看吧,我还有爷爷奶奶没死呢!” “咳,咳,咳!” 秦云被他说的咳起来,想笑没好意思笑! “你这账做得不错,你这12两月银便加到20两吧!好好做,我的要求不高,忠诚,不能做乱账坏账假账就好!” “谢公子,司马青谨记!” “挺好的!” 秦云一目十行,飞快的过了一遍所有的账本。 秦如花苦着个脸,盯着账本上的数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死刑判决书! 司马青怜悯的看着她。 “好了!你下去吧!” “是!” 秦如花竟然先跑出去了。 司马青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秦云瞪眼看着溜之大吉的如花,转脸温和的对司马青说:“还不错,以后再接再厉,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也去吧!” “是!公子!” 账房司马青抱着账本下去了。 如花一溜烟出了门,却碰到了三公子崔永勋。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又要逃婚吗?” “诶!” “你个白痴!”正准备踢这笨蛋一脚,崔永勋却侧身一闪。 “几月不见,你还变聪明了,还知道躲。” 她有些意外。 “你……好男不与女斗……” 崔永勋表示他大人有大量,便转头不语,胸膛急剧起伏,显然气着了。 秦如花眼珠一转,道:“要不,你在带我去听书,上次那书我还没听够呢!” “你自己去吧!”崔永勋想着上次被人捉的事。 “我若记着路,还找你干嘛?” 秦如花理直气壮的说。 “你到时又陷害我,说是我带你的。”崔永勋记仇。 “你敢不带我,姑奶奶我就揍你!”秦如花露出凶神恶煞的面目! 第66章 如花和崔三公子 秦如花一溜出宅门,就过到了县令三公子崔永勋! “你敢不带我,姑奶奶我就揍你!” 秦如花露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崔永勋怕她真打便道:“妹妹别凶我,我是爹要我来拜见秦公子的。” “真的,你别诈我?”秦如花警惕起来。“姑奶奶,我哪敢,要不我怎么会在这里?” 崔永勋连忙解释。 “那,你等着。我报与公子。”秦如花转身朝宅内走。 崔永勋吓得拍拍胸脯:“还好,差点让这小老虎给坑了!” 秦如花很快便到厅外,听得厅内静悄悄的,心下发虚,蹑手蹑脚往里走…… “怎么?知道错了,这会跑回来了?” 里面传来秦云声音。 秦如花嬉皮笑脸的走进去。 “如花知道错了,不该先走的!不过,云哥哥,崔三公子要见你!” 叫云哥哥就是讨饶的意思。 秦云看了小丫头,这是被堵回来了,还不是真心认错! “带他来见我吧!” 一会崔永勋便来了,拱手向秦云道:“家父听说云公子来了,请明日过去一叙!”便递上名帖。 “好,我本来明天也要去拜访你父亲的。!” 秦云接过名贴,瞪了一眼发呆儿秦如花:“上茶啊?今天你怎么搞的?” “啊?是!” 秦如花连忙下去找热水泡茶。 “崔公子不要见怪,我家小丫鬟这两天因为晕船,有一点点状态不太好。” “怎敢,我不在意的,你家小丫鬟挺有意思的。”他可不敢怪她。 “哦,崔公子这样想就太好了。”秦云笑笑:“不知道明天早晨县令大人在否?” “在的?专门恭请云公子!”崔永勋眼睛盯着秦如花那泡茶。 秦云也看着如花,觉着她今天笨手笨脚,心中想,回去了得叫肖致学府上的丫鬟教教她怎么泡茶,人家那泡茶技术,那叫一个优雅。 倒了茶后,秦如花下去了。 崔永勋松了口气,生怕她提起去听评书的事! “崔公子这有事?”秦云见他发呆,以为他是有什么事,不好说。便递个梯子他。 “没有!只是见了如花姑娘想起了在那河边被贼人劫持的事来,还得多谢她的救命之恩。”崔永勋被迫承担了她的救命之恩,这会倒是认命了。 “哦!” 秦云笑笑,不置可否。 端起茶。 崔永勋连忙站起:“秦公子你忙,我便告辞了!” “那就不耽误崔公子了!如花,送下崔公子。” 果然是端茶送客,秦云没心思和崔公子聊天,他有好多事要忙。 崔永勋口道:“不用送,不用送。” 还是被秦如花送到门口,一位小厮跑来告状:“她不让我进去。” “算了,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走!”崔永勋只想快点走。 “别想走!” 秦如花不让,好不容易有个让她可以欺负的人,可不能放走了。 “姑奶奶,我有事,还得回去见我爹说见公子的事。” 崔永勋着急的说。 秦如花狡猾的笑道:“我只是让你带到听书的位置就好。” “说书的人已经不在那里了,换到红泽酒楼说书了。你自己去便是了。”崔永勋告诉她。 “红泽酒楼在哪?” 这不能怪她,她也真的没去过,哪里知道这个酒楼。 “我们这里都知道,你随便一问就能知道路。”小厮插嘴。 “我不知道啊!”如花不打算放过他。 崔永勋无可奈何,这是赖上他了。“好吧,好吧,我带你去,可不能像上次那样诬陷我,害我挨我爹好一顿揍。” 他委屈的说:“想想,今天都觉着疼。” “你爹真狠心,我家公子就没揍我,还夸我义薄云天呢!”秦如苑洋洋得意,不由的吹起牛来。 “那是你家公子,我是我爹打的。这个怎么能比。” “走吧,走吧,你们带路,我保证不跟丢。” “要骑马吗?” “还要骑马?很远吗?” “不远,只是马快点。”崔永勋想说:骑马只是一个排场,然后不说了。小丫鬟要那排场干嘛。 崔永勋却上马,往红泽去,秦如花并不慢,轻展轻功,始终在他们前后。 其间崔永勋有意纵马,也没掉下。 崔永勋这才知道,秦如花真的是不用马的,那速度,那身段,飘飘忽忽,如敏捷的小鹿一般跳跃如飞,看得崔永勋迷了。 第67章 听评书 到红泽酒楼,楼高三层,红蓝相间,檐角高翘,红砖绿瓦,端的是古色古香。 这里果然热闹,外面都能听到: “好!” “带劲” “公子有赏!” “再讲一个!” “……!” “讲什么呢,这么热闹!”秦如花兴趣更浓。那模样,还未听就能跳出来叫好。 崔永勋叫来小二。 “崔三公子来了,上面请,包厢一会清理,等一下便好。” “看样子你是常客。” 秦如花小脑瓜子转得快,店小二待崔永勋太熟络了。 “嗯,我爹是县令,人家要给面子的。” 崔永勋有点得意。 “你这叫虎假虎威,还是仗势欺人!” 秦如花问着。 “我哪里就仗势欺人了,要说这个,你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 “你敢这样说我,看姑奶奶不揍你。” 秦如花手捏成拳,是要发威。 “别啊,这么多人,姑奶奶,是我仗势欺人,好不好!” 算了,崔永勋表示打不过她,认怂。 一会儿便请入包厢内。 “好香!” 秦如花嗅了嗅,“怎么像女孩子闺房的味道,酒楼里都这么香吗?” “是清新空气的香。” 小厮鄙视她少见多怪。 “你这小厮看样子没调教好!” 秦如花学着秦云平日的语气。“你该好好教他才是!” “好的,小姐!” 崔永勋无奈极了。 “你,出去,大人说话,小孩别那插嘴。” 她和崔公子有共同语言,你这小厮插什么嘴。 她以前也是大小姐,气势出来,也是有的。 崔永勋示意小厮出去了。 崔永勋也听过她吹过她是名将之后,也由着她,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名将,见她那姿态想也是有的。 “崔哥哥,你听,这故事好熟悉。” 雅厅里安静下来了。 小二进来拉开帘子,但见高台处,头戴儒巾的老者,手拍惊木: “话说秦公子到了一山头,此乃老虎滩,便见山摇地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只黄膘黑纹,吊晴白额虎“蹭”的冲了出来……” “好像是讲秦公子打虎……” 崔永勋他已经听了好几遍了,他都帮忙改了好几次,不再是眼若灯笼,虎背熊腰…… “陌上谁家少年郎,鲜衣怒马缭轻狂!……” “好!” 听是赞公子世无双,人如玉。小丫鬟高兴,叫起来。 崔永勋见她光叫不动,便自动拿出些铜钱来,叫小二扔去高台打赏。 秦如花是有银子的,可那多铜钱,她可没带,感激的看了一眼崔永勋。 “好样的,以后姐置你!” 说着还拍了下崔永勋胳膊。 “啊!” 崔永勋忽然被她一拍,没注意到,疼的一叫。 有没有搞错,这是姑娘家的手吗? 看着崔永勋呲牙咧嘴的模样,小丫头不地道的笑了。 这回便听到形容她的: “须眉傲骨,巾帼苍泱…… 风华绝代…… 簸却沧冥水,直上九万里……” 词虽好,可惜她听不懂,只知道巾帼英雄是形容女子英勇的,便是好的了。 她不好意思的瞅了瞅崔永勋,这说书的也是,形容她巾帼英雄便算了,什么风华绝代,也太夸张了吧。 她也不知道这素材都从她这里来,自己当时吹嘘的那么厉害,再加上说书人一改造不就是女英雄高大形象,只是怎么会是眼前这么一个玲珑小丫鬟形象呢。 秦如花不停叫好,崔公子撒钱, 两个人那配合十分默契! 第68章 练剑 听完书,在崔三公子怨念的目光下,终于放他回家。 这下子花了他好多钱,只想着,下次看着她,有多远躲多远。 如花要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不放过他,这么个豪爽客,如果不宰他,对不起她的救命之恩! 她忘了,如果不是她的蛮横拉拽,哪里来的救命之恩,明明人家崔三公子被她连带下水,无妄之灾。 想和女人讲道理,别傻了,她是能和你讲道理的人吗?她的道理便是道理。 如花回到宅里,面对秦云就如同鼠见了猫,察言观色,小心翼翼。 秦云瞄了她一眼:“你这是送崔公子送到哪去了,不会是送到崔公子家去了,还吃了晚饭,啧啧啧,我家丫头不得了,会蹭饭了。” 秦如花正正身子:“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去他家,官宅家私乱多,我不会深陷其中自污的。” “哦!小丫头懂得蛮多的啊!” 秦云有些意外。 “我是去红泽酒楼听书去了,哪也没去。”秦如花辩解起来。 “原来是听书。” 秦云道,难道嘴里爆新词,还什么自污?知道自污是什么意思吗? “你知道说书说些什么吗?”她眼睛里冒出亮光了,一下子兴奋起来。 “说的什么?”秦云拿着毛笔在写字。 “老虎滩,秦公子爆打,掉着金子的白色恶虎!” “咝——” “是吊睛白额虎,光钻钱眼里去了。还掉金子的,你当时看到金子了吗?。” “没,没看到,不过卖了就有金子了。” “还白色老虎,白色老虎可贵呢,你家公子我可舍不得打死。” 秦云有点绝望,觉得想让她当他的财政大臣有点奢望了,学武嘛,一教便会,一谈到文的就稀烂了,灌也灌不进去。 秦云把蕃茄切成一小瓣一小瓣,洒上点白砂糖砂,生的吃着。 “还行。” 又剁了黄瓜,把辣椒及各种酱汁一拌,也尝了几片。 “不错!” 秦如花也拿了蕃茄和黄瓜出来。 “刷刷刷!”如花手中剑飞花削去,秦云看去,黄瓜丝也罢,那蕃茄也成丝,那吃什么? 他丢一个红萝卜过去。 “刷刷刷!” 包菜扔过去。 “刷刷刷!” 他看了看,“还不错!” 秦如花正得意三个青椒却冲她嘴来,急切下,用嘴刁了。 秦云看笑了。 “去,把这些菜丝炒一锅,还有青椒洗干净点。” 秦如花撇了撇嘴,公子这是偷袭,她有意见却不敢说。 把青椒嚼了两口,真辣!吐出来。 “不洗干净,都给你吃。” 如花连忙把青椒拿出来。换成红辣椒炒丝。 秦云忽然又扔一羊腿过来。 如花手上拿着菜,哪还有手握剑,只得用盆接着。 唉,这是没过关了? 她只得小心翼翼出门,怕又一东西扔来,直到厨房也没扔东西过来。 她又被公子坑了,那羊腿扔过来,她应该可以切成肉块的,没注意到公子会扔过来,没切成! 这是秦云在训练她的敏捷度,结果失败! 秦如花乖乖去做饭,炒菜。孙寒风看着她嘴巴能挂酱油瓶了。不由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公子耍诈!”她鼻子“吸吸”两声。 “这些都是你切的,真细。挺好看的,今天有羊肉吃。师姐,看着就好吃。”孙寒风帮她忙。 “今天怎么这好,跑来帮我?”她问。 “我平时不好吗?” 孙寒风不知道原来平常不得她心。 “平日里,不见你说话,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 她冲他白了一眼。 “有吗?” 他解释:“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何难的。” 她教他。 “嗯,以后我会注意的。”孙寒风记着了,要多说话。 “听说,今天师父要你学会看账!” “……” 半晌,秦如花认真的对他说:“我觉着你还是少说话的好!” “……” 孙寒风表示,这女人真的多变,这还没帅到三秒! 第69章 县衙门开着呢 秦如花把孙寒风噎着了,指着江上鸥: “你过来。” 江上鸥跑过来。 “你把饭煮了。用我们的米,他们的没有我们的好吃。”说着吃了一个蕃茄。 江上鸥连忙洗米煮饭,十分利索。 不一会,五人开始吃饭。 秦云把灵境里炒好的也拿了几盘出来。大家一起吃了,孙寒风直叹:“仙家厨师就是不一样”。 “拍马屁!” 秦如花撮着她炒的菜丝,恨恨的说。 一个个都不买她的账,这个太可恶了,连她自己都一筷子也没伸。 秦云正待开口,秦如花,直接把碗端走,她拿去喂马。 “哼!马肯定识货。” 孙寒风表示他不是有意的,有肉吃干嘛吃素。 有羊肉,孙寒风表示他不认为那是羊肉,黑乎乎的,搞不清楚是什么,为了尊重师姐,也不好问是吧! 师姐说了,他还是少说话的好。 秦云没想到如花竟然不会炒菜。所以母亲把她塞过来干嘛的呢! 晚上大家睡着时,秦云进了灵境。 收割油菜籽,玉米,各类蔬菜,只有几棵梨树结果了,吃了一个,不好吃,果然农民说了,果树得三年后才好吃。 第一年结果就是不好吃,又硬又涩口。但他还是摘了好多放筐里,人不吃,给马吃!可怜的马,成了他们的试验品! 两棵还魂草有两尺了,便扦插十株还魂草。 她打坐了会,蹭了点灵气。感到炼气期三层有点感觉了。她试着冲了下经络,只冲了一个经脉出来。 她发觉自己的神魂很稳固,神念有一点点成长。 她很高兴,神念这东西有所提高,能将精神力提高。 她随心走气,灵力开始充盈全身,身心轻盈起来,此时进入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天地之间有一种是有是无的感触,她又放空了自己…… 待她收回神魂之力,重回脑际炼气二层的瓶颈动了动,这样子便是得一个契机要破了的感觉了。 她欣慰的笑了,收回功,打开琉璃镜,看了一下自己粉嫩滑溜的肌肤,恋恋不舍的又化作男孩。 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便出了灵境。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角色转换间带来的尴尬,有时神经错乱的恍惚,就像个精神患者在这个时空中存在。 记忆随着功法的修练增长而多一些,有时就有些你不知道今年是何昔,这样子神念必须要增长,以稳定住,不使自己疯狂,露出破绽来。 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是秦云,马上要去文昌府府考,今天得去麻阳县里去登记下。 骑上他的炎火乌驹,走在前面。后面是秦如花和孙寒风各骑一匹马,慢悠悠的朝县令衙门而去。 县令家是一个小院落,三开间,正上方“麻阳县署”匾额,亦是威严。 秦云不是第一次来了,这次便直接往里走。 通过大门外的照壁,绘着獬豸神兽,大门两侧立旗杆,“回避”和“肃静”执事牌分两侧。 两侧置两石狮子,左雄右雌,威风肃穆。 还有置有一“登闻鼓”。 大门此时关闭着。静悄悄的,一般情况下没人胡乱在这里晃悠。 这是天子脚下的前沿,县令崔才仁听得秦云来了,便让衙役迎了进来。 秦云行了礼,送上些特产,特别是一盒装百年的人参塞给县令时,高兴的脸上的皱褶恨不得都熨平了。 按说这县令是个好人,起码发给他的奖银一两未扣的发给了他。 虽说也得了不少看不清的好处,这时节做到这个地步的地方官已经是不错了。 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波动时代,今年的县令功绩考核是可以过了,并且因为有剿匪大功,升上一级是一定的了。 这一切便是眼前这个少年郎带来的,因此待他十分和睦宽容,叫来县丞,师爷亲自在学籍上做了登记。 崔三公子知道他们要来,被父亲叫来陪着,崔才仁和秦云说着话,其他的人一会都出去了。 崔三公子便和秦如花聊上了,秦如花提出要他出去玩,崔三公子表示拒绝。 县衙门开着呢,可不敢出去,否则怎么怎么会被父亲打屁股,一通拒绝了秦如花。 秦如花悻悻然,一双杏眼谴责着他,好似他成了负心汉,弄得崔永勋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70章 秦云生气了 秦云从县令家出来,转身时秦如花又跑了。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有些不高兴了。 便是去哪里,也得打个招呼不是。他又不是不给她自由。这是他宠过头了吗,搞得这丫头无法无天了。 “孙寒风,去看看秦如花去哪了,干什么去了,没啥事就叫回来。” 有些怒气的打马回了周宅。 周宅这会十分安静。 刘渔舟被周渊明带去蒙学处了,大约这段时间养在他家了。 麻阳镇内平原地多,江水湖泊交错其中,其中运河尽头就是流入大江中。 镇内的地势要高于镇外,镇外为大片水洼之地,本来秦云看中肥沃之地的,后来方知为泄洪之地。 因江势到此处多为峡谷,到多雨季节便会急流直下,极易形成洪水冲击堤岸。 为保护较好的城镇和下游百姓的安全,城外那片地就成了泄洪之地,被水泡着,自然形成了肥沃之地。 如今有快十年没见洪水了,逐渐有人迁住那方,十年积累的人便多起来。 秦云记得两年后旱灾后第三年便有洪水泛滥,泄洪的事发生,还是死了好几百人。无数良田化为泡影,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这还只是官方记载的,实际上多少,还真不知道! 本来秦云是打算着收几个荒山野岭,听县令解说,方打消了念头,泄洪处这大的隐患他也是没有办法保住的。 把沿江处查看了,还就那方最好泄洪,所以官方也是控制那里的迁户,但流民没好地方去,在那里聚集已成了气候,官方也没法大规模赶。 到这里的县令必须懂得水务类的知识,否则这官做的就悬了。 崔才仁这些年运气十分好,风调雨顺,没有大灾大旱,洪水也没碰上,加上剿匪成功一事,简直是祖上冒了青烟,好运连连,直等八月份届满,官升一级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是不知道会派去哪里,所以秦云也只当普通交往一番,若是将来有大为,再加大力度维护便是。 孙寒风是在红泽酒楼找到秦如花的。 孙寒风被拉着也听了一会儿,便悄悄对秦如花说,公子当时脸色不好。 秦如花知道不好,忐忑不安的跟崔三公子告辞了。 两人进了安安静静的客厅侧屋的厢房处的,秦云在那看书,似乎并不知道两人进来了。 孙寒风忍不住叫了声:“师父!” 秦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孙寒风嘴巴抿了抿,道:“师姐在红泽楼和崔三公子,在谈修改评书的事!” 秦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寒风,你今天下午下学时分去把刘渔舟接回来。去吧!” 然后不再说话。 秦如花眼睛转了转:“奴家去做菜去。” “别,可别劳你大驾了。” 秦云把书放下,站了起来,“我准备把你送回云泽,你还是伺候我母亲好了。” 秦如花听了,五雷轰顶,脑子嗡嗡作响,直接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哗的流出来:“公子,你不要抛弃奴家,奴婢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嗯?你还有错?那你说说错在哪里?”秦云仍然盯着她那副泪流满面的小脸。 “错在哪里?”她想了想孙寒风的话。 “奴婢不该拉崔公子听说书的。” “还有呢?”秦云不置可否。 “我不该不说下就跑,没有伺候公子。” “就这些吗?”秦云恨铁不成钢。 “那还有什么呢?”她小脑袋转了转:“我不该让公子暖床……” “……” 秦云气的一拍脑袋,这都什么什么啊? 他手抓起桌子往小院空地上一扔。“去上面金鸡独立,我满意了,留下,不满意仍然回云泽。我可不要废物。” 出去看时,只见桌子一条腿立在地面,棱形立着,高高处尖尖棱角,十分明显是要如花在上面金鸡独立! 偷听的孙寒风和江上鸥,不敢作声。 这难度对秦如花不难,难的就是秦云说完就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 一直到天黑孙寒风接了刘渔舟回来,秦如花还在那桌尖端独立着。 刘渔舟好奇的看着这个姐姐独立院子中间。悄悄问孙寒风,知道是表哥生气了,缩回屋里。 哑巴江上欧倒是求情了,被罚站桩。 孙寒风默默的看着,见倔强的女孩子晕的栽下来时接住了。 秦云看了眼,挥手救醒她,让她吃了东西仍站上去。 还是那句话,能过他的关便留下,不能就回云泽去。 刘寒风跪下来,还未求情,秦云淡淡道:“你还想叛师吗?” 刘寒风哪敢,便在桌下打坐,这是等秦如花掉下来好接她。 第71章 如花轻功升华了 第二天早上没让李寒风待在,让他去办文昌府租房的事了。 秦如花仍立在桌上,没让下来。便是又晕了两次,仍被秦云救醒,激她重上桌子,金鸡独立。 就两条路给她选,她仍倔犟的爬桌子。 到她晕第九次时,秦云才放她休息,那已经是三天后李寒风租好房子回来了。 刘渔舟胆战心惊,“云表哥太吓人了,那三天就没看他笑过,谁瞟到他不是一阵哆嗦!炎热得夏天的沸水也解不了冻。” 第三天,秦云亲自跃上去把小丫头抱下来。哭得小丫头差点哭死过去。 秦云没办法,只好抱着她睡了一晚。要说秦云后不后悔,那是绝不后悔的,小丫头轻功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看账的能力也能聚精会神了,没办法,公子嫌她没用,就会抛弃她的。 秦云暗自点头,是个聪明的小丫头,就是得要人管束,要人逼才能谱写高功能的战斗篇章! 少年不肯吃得苦,到老只能徒悲伤。 周家宅内的丫鬟仆人都有看到,只觉得秦家公子十分厉害,家里丫鬟也是十分威武霸气,只是公子对他们太严苛,太厉害了些。 周业辉和周业伟早己尝过秦云的手段,只是不敢去管,也就不敢求情,只是也跟着胆战心惊的过了三天。 江上鸥练桩也十分顽强,虽没有惩罚他,他也陪着秦如花旁蹲桩了三天,十分谨慎的观着秦如花,担心着她会摔坏了。 见三天后公子停下来不罚了,他才松了口气,把立着的桌子还原到原来的房里。 倒是崔三公子跑来找秦如花,秦如花说自己在学做账,没有时间见他,崔三公子见了秦如花的冷寞,深感女子心计多变,这才两天不见,就变心了。 崔三公子怨念着走的,他当时并不知道秦如花为此挨了罚,只道是女人心变,海底针,实难把握。 后来众人又离去,恍然若言,知道此番这件事,又是一番感慨。 你说才十三岁的秦云秦公子,心咋这么狠,对这么个才十二岁的小丫鬟,咋下得了手,他都不忍心…… 他忍不忍心,他也忍不了心,他都不是对手,连个菜都不是,还想美事! 敢吗? 秦云的本意只是想让如花知道学而不思则罔,却不是说让如花断了和崔公子交往。 见事态反而变成如此模样,只能罢了。 几日后,秦云几人便出了麻阳镇,直奔文昌府而来。 两地只是一条大江而已,三人很快在离考场两条街的东拂路住上了。 此时离考期不到一月之久,自然很多斯文人文的与秦云想法相同,此时也是十分多的了人的。 这文昌府的面积,规模比起麻阳之类的小县城来说,要大的多。 更是历史上九府之衢。依着汹涛的江水,水上行舟之商行也是有几分多的。 而秦云家住的,也有船停靠过来,此地处江边不是很远,思门坊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每日若是黄昏时分,走得江边,听江风浪涛,看江边余晖,十分的优美。 古人道: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便是十分体贴的感触。 这个位置,秦云还是比较喜欢的。 再过两条街便是府考的县衙。 建有一楼,号天下第一楼黄鹊楼,坐在楼上看帆船,千帆过境,人家烟火。 许多自称文人墨客,雅人绅士莫不去提笔挥墨,感慨万千,留下千古佳句。 故人西辞黄鹊楼,阳春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去碧空尽,只见长江天际流。 (跨空时代文,暂借下长江文章!) 此便是汉扬门,古往今来,名扬天下之地。 江对面便是麻阳城,最美处,便是那片泄洪之地,诗人笔下的“芳草凄凄一水州。” 秦云只觉着可惜的肥沃之地便是那边,夕阳余晖下,十分的葱翠美丽! 车水马龙间,秦云才觉着自己是在尘世间,纷纷扰扰的平凡人生,如梦似幻,又经历着科考之前的苦熬奋斗。 上世的惘然惆怅又浮上心头,那时母亲与邻里间谈笑风生,挑灯绣花,浆洗衣裳,与妇人间唇舌大战…… 今生没有了那些苦,看一切都美,人间美,美在烟火气息里…… 第72章 吊那棵梧桐树上的鬼 文昌府有许多动人的科考传说。 其中最脍炙人口的一传说,是有个叫李杰飞的,年少时,困窘潦倒,进京赶考中。一天遇到大雨,淋病了,在一破庙中避雨养病。 大雨蓬泼下,一美丽的女子与她富商的父亲入了庙中躲雨。 一时间,两人看对了眼,互生情愫,暗飞秋波,情根深种。 雨后书生病也好了,两处分手,李杰飞高中状元。 后封为翰林院士,富商见他有大为,便将女儿许给他,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一时传为佳话。 秦云住的这个街道头前,就有一棵大梧桐,树前那条街。便叫凤凰栖。 那树便是传说庙门前,李杰飞与美娇娘懈逅,许下海誓山盟的媒证,据说有千年的道行了。 秦云没看出梧桐树有什么千年道行,只是那树上,吊着一个书生倒让他起了兴趣。 “你在这吊了多少年,为何吊死在这棵树上,不去冥界报到。” 书生惊恐,这是多少年来,从未有人见得到他的魂魄,这一身优雅男装孩子,如何看得见自己。 “仙人勿伤我魂魄,我乃中举的才子,冤死此处,魂被那害我之人,请道士封入此树中,去不了黄泉路!” 秦云想自己上世死时,魂无所依的困窘,不由怜悯几分。 “你有什么心愿,让我能帮你的?” “让那害我之人,得到严惩,和帮我解开封印,晚生便感激不尽了。” 问了详细故事后。 他于是。 就郁闷了。 原来事实不是明面上传说的那样,只有前段,没有后段。 后段是富商为了更高的发展和当朝太子勾连一起,陷害了李杰飞,让女儿从李杰飞府中搜出二皇子与其密谋造反的铁证。 逼其三尺白绫自谥,便吊死在这棵树下。 当时的庭院因沧桑变迁,早又拆得没了痕迹,只是这梧桐树,因为凤凰栖息的美好愿望倒是留存下来。 此去经年,想想已是千年之久,那富商也不知道转世轮回了多少次,哪里还能找到,更别谈报仇。 更何况这世间因果,在不断轮回中,相互抵消,你固执不去轮回,就这一世苦苦纠缠,又有何意义? 至于解除封印,秦云认为,自己在努努力大约到炼气五层就能解了,目前没有能力解开。 这吊死的魂魄听了也很高兴,再等五年便是。 至此秦云便常在这树下携椅研读。 并不许孙寒风和秦如花陪伴跟前。 时间长了,李杰飞怎么也是翰林院出身,便时常指点其文化知识,文章见解,十分精辟。 要说秦云这重生的命真好,遇到一个鬼魂不但不会让他失了性命,反而还能让他增进了科考路上的能力。 重生后,秦云吃有还魂丹,早巩固了神魂,就算是不被封印的鬼神,也未必动摇的了他的心性。 一人一鬼相处融洽,谈风弄月,讲古论今,畅谈天下事,娓娓道来。秦云也钦佩了几分。 千年来的见识,何况梧桐树下,许多才子名人客商贫民所谈所见,那个不是经验的。 他听得多了,便是博学之才更上一层楼了。 这日细谈中,这位千年鬼才李杰飞说出一个能解封印的方法来,倒让秦云涨了见识。 “便是取你心头血给我食用,我有了仙源之力,封印便解了。” 秦云笑了,道:“待我府试过后便取血于你,只是如今科考在即,发肤不可损坏,否则被驱赶出来,反而不美!” 千年鬼见他允诺大喜,十分殷勤教他文章,科考注意事项,及哪个捡卷考官风格,要注意什么,倾囊相授! 秦云直叹:“鬼也懂得利益换取,并不都是傻的!” 从引他入瓮到至诚相交,到沫濡与共,共同语言及似于无意间带来的偶遇,一步步入他套中,建立感情,才提出要求来。 真是个聪明才子,可惜早死,这会死死不肯入黄泉受轮回之苦,便是想哄得他仙家的心头血! 第73章 朱果核仁发芽了 那鬼才李杰飞得秦云应诺十分高兴,对秦云殷勤献策,把个官场规则,考官门路,科举事亦全部吐露。 让秦云咋舌。许多事情都是他想也想不到,见也未见过的事,他也能娓娓道来! 秦云本来想等榨干完其的文识,在取其的精魂,然后送他入轮回。 这回看他见识如同绵绵不绝的海水,挤都挤不完,心中不免动了惜才之心。 也不说好与歹,只等府考之后在做打算。 说起来是凡人并不了解仙界的险恶,只道个个是圣人。 都以为神者,仙者是慈悲为怀的,而且多为好骗纯善之人。 被那些佛道传扬的与人为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尚品质给欺骗了。 仔细想想,佛家不事生产,许个愿就哄骗世人香火,道士也只是修自身,哪里来的己身饲虎的精神。 从那鬼出现在秦云面前,他便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既不是救世主,更何况一个千年的就不应该存在的鬼。 鬼话,鬼话,哪里能信的! 取凡人心头血,多半是会死的。 他估计是不会死,但炼气期会掉下一层的大代价。 凭什么让他出心头血?惋心头血难道不痛吗? 雷枭也跟着过来了:“公子,我们在文昌府南面发现了个好庄子,只一面有路,背靠着南湖,旁叫狮子山,风景也美,只是贵了,而且要求一次性付齐。” “好,明日我去看看。” 秦云并没有说什么,雷枭这人为人实在。但有个毛病,不太会还价,这种活络的事情,办不来。 如果是辰枭的话,他都可以直接让他办好了。只是实在人也有实在人的好处,他不会欺骗人。用的放心。 晚上打坐入定,待秦如花睡着了后,入了灵境,收获了大量的油菜籽后行,对土地进行细耕,种上小麦。 灵药田里已有五颗还魂草种活了。 这趟加起来不下十棵,只活了五棵。实在是他这不太务农业的人辛苦研制出来的,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最大的那棵初始苗开始开花结耔了,要是那样,便有百来株了。 他摘下熟透了的蕃茄和嫩绿的黄瓜。又把竹子给打理着。 竹子下冒出些新鲜嫩绿的小笋子来,他挖了起来,怎么也有好大一筐。 这个笋子炒肉吃,应该是很好吃的了。 这样子,秦云的农活技能越来越熟练了。 他走到药田里。 三七,当归,枸杞子,芍药,还有人参苗苗也长得十分活跃。 他感到还是有成就感的。大多数药苗都能成活。 最小心翼翼伺候的还有那枚朱果,肉已经让他放在玉盒里了。 这果核让他种下了,这一会儿才刚刚发出两片翠绿的嫩苗,让他的心神一荡,能发苗出来,便是成功了一半。 真想修仙界! 他记忆中有母亲灵园中那千亩灵植园,随便给他,在这里也能省下好多精神。 时而现闪的图片,应该是修仙界的。 他从灵泉井中沇取灵泉水,化作雨丝浇撒着,这十多亩的嫩苗苗。 灵境中放有一台榨油机,5000斤菜籽便榨了油2500斤左右。 他还是很激动的,以后吃这种仙界才有的油,蔬菜炒上这种菜,十分可口,清甜,脆口…… 弄出上面的竹子来,编了十几个大的竹筐。 他从灵境中带出两大壶油。 十来个竹筐装着蔬菜,大米、小麦、玉米…… 他到了小院中,天末亮,还漆黑一片,天空中没有星星,空气是潮湿的。 原来,昨夜下雨了。 院内的植物树木全湿湿的,洗过的一般。 青石板呈现白光泽亮。 今天是个没有太阳的日子。 他想着,远处有鸡叫了在来,天阴着,望着黑夜的镇,他想一定得在这城里买个小房。 大约要待五年的小窝,一定温馨可爱,如果父母肯来的话,一定得接了过来。 第74章 蹊跷的庄子 南湖这湖很大,湖畔边有些是大巨石和小石头。 秦云是从狮子山这边走过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转的,这边就到了碧水粼粼的湖水了。 湖上有水鸟飞过,因为下过雨,水鸟飞得很低。 湖边有些芦苇之类长得有一人深了,景致是十分漂亮的。 围着山角走,走着走着又上了狮子山,山路还是有的,蜿蜒曲折,纵横交错。 雷枭,秦如花和孙寒风,加上江上鸥一共五人随着小路任意行走。 当然是随着秦云那随心所欲的改变路线。 他寻着到了狮子山最高处,四周看去,还是有几处梯形良田。 种着有桔树,苹果,梨树和茶树的小园子,每处园子都有长着尖刺的荆棘藤围着。还有几处破烂不堪的小猪栏。 这地方不错,有山有水,景色优美,而且还有简单的庄子经营模式。 他是满意十分,可一提出价来,秦云犹豫了。 开始比较划算不,在云泽县搞的马场就是个胡乱投资的败笔,几乎拖累了杂货铺没赚什么钱。 扔掉又可惜,短时间内拿着,又看不到成绩。 “不错啊,连后背阴背处,那些人也有耕种的痕迹,虽然只是粗糙的,也知道还是不错的。” 从荆棘圈钻出四个小孩子,看着模样就是此地佣户家的孩子。 看到秦云一愣,匆匆躲闪了开去。 正当秦云胡乱猜疑时,几个人又转了回来,朝他们这些人走了过来。 “你们是要买这片土地的么?” 其中有个瘦高个子的问起来。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秦云盯着他不解的问 “这里不能买!”那男孩死死地盯着他。 “为什么呢?” 秦云奇怪的问,他买什么还要别人来管不成? “我是好心告诉你,你若是不信就算了。只当我放个屁就是了。” 小孩子说话很奇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又不说清?到底是为什么?” 秦云很好奇,认真的说。 “这地原不是他们的,是打死了原来庄子的主子,抢了他的东西,那可是十多个人家,不能就这么把别人死了就收去了地。” 男孩说着。 “你说清楚点?” 秦云有点没听清楚。 “那块地是抢别人的?”别个孩子说。 “是的,我们本地人都知道,就骗你这样的外地人。” “他们这样子骗了好几波人了,你买了地便会被他们杀死,然后再把这些地抢去,开始骗下一个人。” 其中一个孩子说的要清楚一点了。 “这个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没有王法治他们了吗?” 秦云本来觉着这几个小孩子忽悠他的,可一听觉着,好像是真的。 便停下来,取出些银两来,表示谁能说清楚,半两银两答谢,四人听了,十分踊跃。 秦云也不吝啬,便请了他们找了间小酒店,请他们吃饭,然后,他们便说出一些事来,让秦云听着,头痛起来。 原来这里有个一个京城的当官的亲戚,开始只是喜欢上是庄上的一位小姐,要娶了回去,小姐看不中,不愿意。 一时,那人便起了心思,半夜偷去小姐闺房玷污了她。 欲生米做成熟饭,谁知道小姐是个烈性的,当即悬梁自尽了。 庄主去告状,被入了狱。 家里人准备卖了庄子,去大的地方去告,夜里十几口全让人杀了。 一时之间,此案便成了大案。 而庄子也被官家卖出。 有人见这里地方看着好,便买了去,不出一个月,全家几口人就被杀死了。 这样子也很奇怪,过不了多久,这庄子又让人出卖。 渐渐的就有有心之人去查了,谣言便出来了,说是有人看中了这个庄子,不让出售,可官方的人不吃那套,产生了矛盾,强势卖出去。 便有人大怒,扬言,谁也别想占这个便宜,谁敢买,下场自负。 时间长了,就成了悬案。 上一次买的人不知道这些,买后才知道有这一说,吓的要出售。 雷枭不知道这些,只是有人告诉他这庄子好,秦云就来到了这里。 秦云听了,被这么张目明胆的事弄得不解。 一个庄子而已,如何为此做下杀人案子来,还是十多口,加上后来的,二十几口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如此的嚣张跋扈,他真的不能相信! 谁能有这大的胆子,做出这大的血案来,看样子,蹊跷不小啊! 第75章 拒绝 秦云看了下雷枭说:“这里先不要了,有点麻烦,以后再说。” “是!” 雷枭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大的瓜埋在这里。 秦云结了账,大家出了小酒楼,秦云让秦如花付半两银子给那瘦高个。 瘦高个没接,秦如花给另外的几个,三个孩子瞅着瘦高个,没敢接。 “这是嫌少?”秦云淡淡的问。 “不是!” 瘦高个犹豫了下道:“我们与公子在酒楼吃饭,乱了人家好事,恐已惹上麻烦。” 秦云皱了皱眉:“不过几句话,难不成还讹上我了?” “这庄子我不要了,不是如了你的意么!”秦云不动声色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他低下头想了会道:“公子给一两二吧,我们几个人好平分。” “如花,给他一两二!” 秦如花找了会,凑齐一两二给了瘦长个子。 瘦长个子接过,道谢:“小子孟霁霖谢过公子。” 秦云五人转身走了。 “给了一两二,每人分三百文,不过,大哥,你不是说要跟他们走的,为啥又不提要求了。”最小的个孩子问。 “人家看不中。”孟霁霖叹了口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以后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准备去北方碰碰运气。” “大哥,这太远了,要不算了。” “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大哥……” “放心,我会没事的。” 孟霁霖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沉静的狮子山,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秦云虽走了,意识留在这里,这些话他分明听到了,收了意识。 找到拴马处,接过枭笠递过来的缰绳,上了马。扬鞭催马快行! 众人跟着上了马,跟着秦云纵马回家。 秦云什么也不说,众人也不敢问,雷枭觉得自己没办好,愧疚的说:“我在找找看。” “好地方不容易找的,你也不必心急,慢慢找就是,我不着急的,而且我还有考试,一时也没精力处理。” 狮子山那地方的确是个好地方,他也有几分喜欢,不过目前他拿不下来,争的人都为此付出了生命。 他还只是个童生,无依无靠,可不能为此陷入泥潭,那水太深,已经不是他能想的。 秦云是个果断人,说不想过两天便忘了此事。 那四个和他“五童互结”的同窗也来了,陈夫子也到了。 陈夫子把他们书院保结交于官衙考试处。廪保报名和缴费早在上个月就办好了,这回不过检查一下。 拿了府票,专等考试那天入场了。 这方面比县考时难了点,就是面貌方面就反复校对了几遍,秦云直担心,自己长高了,长胖了会不会过不了关。 这段时间营养好,又是练功,又是炼气,已经和原先描述的相貌有了很大变化。 好在陈夫子等众人的解释中,由原来的瘦小无须,改为身中,面白,无须,还呈上了书法为核准。 他这些改变有点大,颇费番周折。 但县第一名童生举子,神童进步大一点也无可厚非,字写得好些也就还是过了。 当场出题文章这关过了是骗不了的,考核官也没做为难,甚至惊为天人,暗自肯定此子必中,也就放过了那些纠结。 只以青春期正是大变化时候过去了。 这样子,秦云也安心了。一心只等着考试那天到来。 第76章 考场,检查 秦云检查了许多遍才进入考场的,他自恃法力高强,还是有点不安的。 差役检查的十分认真,把他的衣服边边角角都捏了一遍,散开头发摸了下头发,内衣,袜子,还有鞋底呢。 第一道只是眼观的模着外物。 没想到还查出肚皮上贴小抄的一个人,满面通红,哭着被赶了出去! 可怜:十年寒窗刻苦读,一张小抄误终生。 检查的人查得很认真,毛笔空心处有小纸抄不,内壁上有字不,装水的陶瓷上下前后也查看,木箱都快拆散架了,里面的吃的,用的已经变形…… 第二部查的就要脱衣服了。 最让他尴尬的就是脱衣这部分,他使的幻阵,显示男子的肌肤,身上没有一点疵点。 差役还是占便宜的摸了一把,还有屁眼处查了…… 如此严苛,哪里有女子能过科考检查的,所有男扮女装考状元只能是无聊书生胡写的。 他都怀疑那写出此书的人肯定没考过秀才,否则怎么过关。 有权势的人冒名顶替还是可以的。 可是有权势的人家为啥用女子冒充而犯下欺君之罪,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便是他这仙人都觉得不适,很难受的感觉。 他麻木的让差役上下摸了一遍,差役还把他带的所有物品过了一遍。 不然想想这些差役不知道摸过多少人的手,他都恶心的要命,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出去把他的手剁了,毁尸灭迹。 现在他只有忍着。 所以,身世越是清贵人家的小姐越是不会入考场,已经是不要脸了,被人摸了,清白不在,别说做官,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 秦云这一世是没准备嫁人的,便是在仙界也似没有成亲,赤条条的来去无牵无挂! 他站在一边稍微等待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唱保:云泽县廪生 五人由差役验明了正身,才让进入考场。 他的这个位置还可以,离传说中茅厕很远,他并不在乎,但没这些打扰到他的事岂不是更好。 他心情稍好了点,毕竟臭号没让他遇到,已经是很好的了。 他十分乐观的想,甚至看了一眼那两个可怜的考生一眼,就不关心了。 如果不是学识特别好,大多是名落孙山外的概率了。 关键时刻,遇上那些个事,发挥不好很正常,些时许若传出被抬出去的人,大抵是被臭气熏晕的人。 这个也只有秦云在那胡思乱想了。 他检查了下笔墨纸砚,上点水,研好墨就等待着科举考试。 这环境得待上两天。他都做好了准备,一人一间的隔间,听到监考官那讲些简短的考场须知。 试卷是密封的,怕被泄题。到考场时才由三个主考官盯着打开封条。 秦云等待领取试卷。 在考官的监督下,按照桌椅顺序呼喊考生的名字或考号,秦云听到名字后就上去领取自己的试卷。 为确保每份试卷都能准确无误地发放到考生手中,差役很认真地核查府票和人是否对得上。 秦云依此领取试卷后,回到自己的号舍,把试卷放于桌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等着考官的一声令下。 第77章 过了第一场 她把答案先写草稿上,检查后在填写卷子上。 前面的都很简单,只要会背诵的重点帖经,比如论语的子曰,四书五经的精辟句。 默义就是对这些知识文章进行解释,你解释的要清楚,这里的字迹要工整,清楚,差不多有那个正确意思在里面,一般都给分。 字越好。正确的情况下,分越高 秦云把草稿纸上的认真的誊抄到正卷考卷上,写完一页用镇石压好,等干,不能让墨迹污了试卷! 因为很熟悉这些,写得有点快。 这样还是他控制住的速度了, 他保证少写废话,力求字迹干净有力,漂亮整齐。 后面是小杂论文,他写的很小心,不走题,也不乱评论世事。 他早打听到这个主官考是个中庸性为官,左右逢迎的那种,他文中也就保持中主态度,还找出强理由来引经据典。 至于考诗赋,他自认做的不怎么样,把仙界姐姐她们作的诗改几个字便是了。 虽有词藻华丽之嫌,但也不能说差的,还是中上之作。 传世就不可能了,毕竟是童生,不能作成妖诗来,那就太过了,那样子,他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他检查了做好的卷子,中上名次就行,不能太差,还得八月考秀才呢! 中间的过度不能相差太大不是。 到午间时,他晾好考卷,压好了,便开始吃点东西,喝点灵泉水。 稍微休息儿,继续做先做草稿子上做题。反复检查了觉着无误了,在誊抄到卷子上,抄好晾干,在抄。 这样子反反复复小心翼翼,还是写完了第一场试卷,他没有办法,怎么拖着,也没见有人交卷,怎么也不想成第一个出头鸟。 他忍着第三个才交了这场试卷。 他吃了点东西,入定打坐休息,这一夜真难受,狭窄的号舍,空气有点浊气,他也不敢入灵境,怕不小心被人给瞧见了就不好了。 也不敢去窥视别人,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高人在窥视他们。 他力求和大众一样普通,现在没有见比他功力法力高的,却也不是没有的。谁知道躲在哪里。 宫庭一般会有高级法力的人镇守也是有的,他不敢冒险,毕竟他要堂堂正正的过好府考这一关。 这天夜里还是有点冷。 隔壁几个人那夜里翻来覆去的就睡不稳,偏他耳力又好,甚至有人打鼾他都没法屏蔽。 心有些乱糟糟的。 平日里,睡觉时啥也不想非常简单,到考场里睡觉莫名的就觉得心烦,心堵。 他起身深吸一口气,舒展下手脚,好像好了些,便又坐下来,趴在桌子上。 脑子里出现了,上一世考场的,在这长櫈子上蜷缩着睡觉,也是不安,还怕冷。 又饿,冷的东西吃在喉咙里噎着难受,还有水喝多了去上茅房,那茅房真的是污水乱流,屎尿冲鼻,如今想来都觉得臭。 这世他都没往茅厕去,食物和水也控制的很好。 用法力蒸发了,污染环境是不可能的,毕竟放屁也叫仙气不是。 “呵呵呵!” 他转声的笑了笑,马上住口,怕人家说他考傻了。 想多了,分了他的心,也就不烦了,心也不燥了,后半夜他还小小的睡着了。 直到有声音敲打的声音才醒来。 原来第二场考试开始了。 他得重振精神应付这考试了! 第78章 镶嵌的诗 这场大多数人精神都不好,像秦云昨夜睡不着,后半夜才睡着的不少,恍惚间试卷发下来了。 一下子秦云的精神就好起来了,看到考卷那一刻就没有了一丝疲惫,他慢悠悠的把答案写到草稿上,然后反反复复检查,最后把这些誊抄到试卷上。 力求每个字精益求精,仿佛不是在做题而是在雕刻。 他克制住自己想在草稿纸上画美女的恶趣味。认真的做题,破题。 这回考的竟然多了个算术题,取的是《周算髀经》上的一道题。 完全没有问题,他四本算术书都看过,虽然不是很精通难一点的。 只是今试卷上的这道题却很容易。 这个可是多得分的机会,大多数人不是很重视的。 他重视是因自己要筹备商队,镖局,马场,数目不小,自己又都得亲自看账,学了些。 反而在这里占了便宜。 后面还是杂评文和诗词歌赋。和前一场不一样,只是得发挥出来,要实质性的内容,辩论点要清晰,不能中庸那套。 所谓中庸你心里明白就行了,是万万不可推行的。 否则官家那里就不高兴了,他给银子让你对他行中庸之道,那他为啥要用你? 他把程夫子对时事的看法写到卷上,又思今上是个好武的,便以强者之路,隐约点了下要文武平衡,特别是武力要强慑外强。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 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 激情澎湃,一下子把这首诗抄了上去,想想自己年纪尚轻,哪来的白发生。 还好是在草稿上。 想想先把别的考题做了,最后来改这道诗。 这首破阵子写的太好了,改写太难了。 名字改成:沙场点兵。 后面的句子全改了。 苦笑了下,作诗水平太差,但童生府试过,应该是没关系的。 好歹这朝没出现辛弃疾这人,便借花献佛了。 望谅,望谅! 前面全是精华,他改不了,那句: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他改成了:炎火乌驹真快!龙旗漫天飞卷! 归来明堂感君恩,左雕右裘好威风,丰华在少年! 这会押不押韵也不管来,前几句是经典,后几句糟点也无所谓了。 想了半天,还是誊抄到试卷上了。 这回排着有七个人时,他便交了卷子。他脑子里只能这样了。 等凑了十个人,才放了出来。 一行十人出去,好多人围上来。 他家秦如花几个跑最前面,一下子护着他,挤出了这一片拥着殷切期望的目光地,终于,他松了口气。 他觉得外面的空气真好,便随着小丫头买了些好吃的水果,烤肉,甚至是小米粥,太好吃了。 小丫头说刚看到他像牢里放出来的,萎靡不振,心不在焉。有点呆傻,这会才活过来。 他觉着她说的对,一进入那个考场,不知不觉中就会有压抑感,难道自己上世考得已经走火入魔了? “师父,考得怎么样?” 秦云瞟了一眼孙寒风,就不能让他放松放松下吗?最怕问这个了。 “感觉还好,应该是能过的。” 经过那棵梧桐树时,便叫他们先回房去了。自己拎出个櫈子来,把沿途买的吃食,小酒摆到石桌上。 李杰飞见他眉开眼笑,精神抖擞,知道考得不错。少年轻狂,意气风发,观此相也是潜龙得飞的气色! 不由的恭喜了他几声! 秦云轻酌小酒,幽幽的看着他:“我该如何待你呢?” 李杰飞只觉得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比冥幽深处更冷,大白天的,见鬼了。 问题他才是鬼。 还是, 千年鬼…… 第79章 等着出榜 秦云对着吊死鬼李杰飞幽幽的说:“我该如何待你呢?” 他心里还没想好怎么办,便说了出来。 李杰飞睁大眼睛道:“你说给我的心……” 他说不下去了,以前的理直气壮,今日终于感觉到隐隐的压力来,他偷眼看到秦云无悲无喜的脸。 忽然的想到自己的幼稚起来,哪来的勇气朝一个仙者要心头血的。 秦云虽没露出凶煞恶神的模样,全身冒出的寒意却比地狱的寒冰还冰,那是一种仙家自然而然的威压。 李杰飞越认真看,越是害怕,吓得快魂飞魄散了。 “仙子饶命啊,是小生鬼迷心窍了。” “哦?”秦云眼中放出道寒光来。 “仙子饶了小生吧,一时糊涂竟然敢窥觎仙子的仙血!” 李杰飞,这会才想到害怕。连忙跪下。 “我还未想好,怎么待你才妥当!”秦云的确是还没想好。 他淡淡的看着这个磕头鬼。 “看在我没有筹成大错的情况下,饶了我吧!我还有用的,读了千年的文章,总有能帮得上你的。” 李杰飞施展出百般示弱,生悔不该生出贪他心头血的心思,一副好牌被他打烂了。 “唉——我实在不想收一只鬼啊!” 秦云幽幽的说,为自己找着收不收这个鬼的理由。 李杰飞听他那自言自语,感觉自己要崩溃了。自己是怎么敢勒索仙人的心头血,当自己是什么? 天啊,自己怎么那么糊里糊涂,看着人家温柔似水的以为好说话,有求必应呢!这是怎么就蒙了心智呢! “饶了我吧,看在我是无心份上。” 李杰飞有些绝望,希望能打动一下公子。 这是一个移动的知识库,但毕竟是个鬼啊! 秦云这番劳师动众,还是饶了鬼才李杰飞。 秦云运用灵力,手指着那枝挂吊死鬼的枝头。 “嗖!” “蹦!” 但见两声后,碗口粗的梧桐枝断裂地上。 秦云微微笑,收起枝条,碗口粗梧桐枝收缩成手杖大小,便嫌大了些,最后化作筷子大小,拿在手上,仿佛只是小枝条。 李鬼儿卧在枝条上,瑟瑟发抖,他认为很难解决的事,原来秦云一下子就能办到,就逗他玩儿呢。 秦云截这枝儿,不过是给他一个歇息之处。 秦云把这褐色的枝条削尖了,插入头髻上。取出一些杂记,游记类书看了看。看着看着睡着了。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醒来时,秦云已在床上,秦如花睡在自己边上。 他正抱着她不放,“哎——这是喝醉了么。” 其实这样挺好的,娇妻美眷。他若真是个男子多好! 心中一想,惆怅了几分,满怀心事终虚化,不过是泡沫一场。 “傻丫头,待你长发及腰时,找个好儿郎,铺十里红妆,敲锣打鼓嫁你过去。” 出榜前这两天,秦云什么也没干,也没出门,只看了两天书,练了两天的字,练练剑,打打坐,看天上的云卷云舒,市井间的人潮涌动! 这便是最简单的凡尘烟火气。 很快的就到了放榜日,早上雷枭和孙寒风去看了报过来:公子童生第七名。 这个名次秦云很是欣慰,叫雷枭使人报云泽家里。自己这段时间就不回去了,直接参加八月份文昌府的院试,以便考取秀才。 去取了院试录取榜,秦云心里也安心了,辰枭飞鸽传来豪胜之的事情来。 秦云摸着白色的信鸽,这信鸽还是让莫泥鳅养起来,而且能送信过来了。 第80章 宅子的秘密 辰枭飞鸽传来豪胜之亡妻的消息,只是一个线索,说是流产之时,章氏的奶妈乐氏知道详情。 后来章氏死了就放了奴藉回家,不想,儿子被人掠去京城。大约会阉割入宫作太监,乐氏如今正在北上寻儿! 秦云思量几分,招了雷枭过来,取百两银与他,如此这般一顿吩咐,雷枭就携银出去了。 秦云揉揉太阳穴,叫来孙寒风,令他寻适合的宅院,大约能住十来口便好。 鬼才李杰飞道,可买凤凰栖的梧桐树那边的,那所宅院。 秦云默了几秒,“是不是让你阴气袭绕,坏了人家气运。” “没有的事,小生只能在梧桐树附近做妖,哪里近得了宅院。何况他家门前有八卦镇鬼镜,莫说进去,便是看一眼都不敢的。”鬼才叫屈。 “那如何想要去那处?” 秦云知道定是有原因。 “那宅本是十分昌盛的,因前几年有一道人,欲劫宅中一宝货,对此宅施了法术,去年破门而入时,此宝却在一年前被人提前送走。道人怒极,使了阴招,让其家人这一年纷纷死去。如今只一个从齐王府归来的十八岁小子,正打算卖了宅子,欲回齐王府地发展。” “知道是什么宝物么,让道人如此惨无人性的。” “小生也不知道,按道人那巅狂模样,大约是可以成仙的。” “你是想捡漏么?” 秦云一口道破鬼才的痴心妄想。 李杰飞低三下四道:“若能成为仙子你这般仙人,怎叫鬼不想的。” 原来,鬼迷心窍是真的,如今已被秦云攥在手中,还想着另辟新路,奢望成仙。 “这宅倒是可以考虑,不过,那宝物已经不在那里了。”秦云嘲讽的笑笑。 “孙寒风,你去对面凤凰栖,梧桐树旁的那家宅院打听下,多少银两售卖。” “是!” 孙寒风也不问秦云如何知晓那家宅院要卖的。以为他平日里常在那梧桐树下,早打听到了那个宅院。 孙寒风打听了过来,更把宅院大小,有多少厢房,花草树木,两口井,马厩鸡舍狗棚全说了出来。 他这徒弟果然是个心细的,他只叫买没叫看。 价格开出来还真叫人咋舌。 三千两,这府城真是比云泽县多出两到三倍了。 孙寒风解释说宅院里的东西都是配置不到三年的新家具什么的都送了,还有两个密封的地窖。 江河湖泊这种地方,官方是不允许开挖地窖的,所以这方少之又少。他家怎么会有,这个孙寒风没问,这规定他不知道。 他只把听到的看到的说与秦云听。 听得秦云满意十分,觉得这徒弟收的值了。 叫了秦如花一起去看看,这宅院为啥要如此高价。 不过想想,文昌府乃龙炎国中部大城,南来北往莫不是要从城市穿过,自然十分昌盛,地少人多,地价就高了。 这里的气候也是四季分明,既不为难北方冰寒的冬雪,也不逞让南方骄阳。最好季节便是春天和秋天。 如今正是春天,到处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色。被秦云截枝的梧桐树仍傲娇的挺着。 此梧桐树没有千年也有百年,虽未有灵性,也是历经沧桑的。 秦云当时截取时也只是一时痛快,今一经过看那断枝处凝出白汁胶凝,不由摸了摸鼻子,坦然走过。 树到宅院门口大约二十米距离。 三人一起到了此宅院,敲了门,半晌,门里出来个青衫少年。 “你们是买房子的么?” 此少年开门见山,看了一眼孙寒风,却朝秦云拱手。 “是个有见识的人。” 秦云很舒服,能从三人中选中他这个真正的买主,证明这人有眼力劲。 第81章 搬进宅子 来到梧桐树旁的宅院,出来个十八岁青衫少年! “你们是买房子的么?” 青衫少年朝秦云拱手。 “嗯,我先看看。” 秦云也不十成答应,表示要先看看。 “那,请。” 便自当向导,一路走一路介绍, 这宅院最让秦云喜欢的是有一个精致小花园。里面的花草大部分枯死, 秦云并不奇怪,道人使人慢慢死去,花草树木怎能不遭殃。 其他的还真像孙寒风形容的差不多九成新。就即黄花梨木牙床也得百两。檀香木大柜,桌子,椅子都看得出是好木头。 还有东厢房里有个瓷花玉盆这个应得百两,这是个古董,却奢华的当花盆用,里面种的牡丹已死。 秦云眼睛轻轻扫过,应该是这青衫少年郎并不知道。因为家里能卖的卖了不少,留下的要么就是搬不动,要么就是不知道价值的。 少年郎并没有带去地窖,秦云也没问,两人谈了下价格,定在了二千八百八十两。 后几人去衙门办了买卖地契。正常的收取87两税契,手工和登记费共计91两。 秦云给两个办事的人一人封了五两银子。十分迅速的就办好了。这宅子从此便是秦云的了。 搬迁并不麻烦,两地相距也不远,过条路便是了。 他们所带不多,就是添置了些新被褥和简单的生活用品,这些孙寒风、秦如花、江上鸥和枭笠四人一下搬过去了。枭笠带来的马匹留三匹马在宅中。 秦云让大家先只做大物件清洁,他要作法除污灭邪。 便于花园中指使孙寒风在九个地方挖出一些邪晦之物。 秦如花看着这些人偶,毛发,污血,及九种毒虫,直觉渗得慌,多亏自己先前没住这样子的宅院,太可怕了。 堆积在院中,鬼才李杰飞眼睁睁的看着秦云一把火烧了。他有些可惜,这些给他是有好处的。 结果灰都没给他。 秦云想着那道人不纯,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来,便取下八卦镇鬼镜,重新炼制了一个防御阵法。 亲书匾额:秦宅 从外面看整个宅院和周围的没有什么不同的。 秦云把灵泉水稀释了,洒向整个宅院,就像下了一场春雨,晦气全除,那些枯萎的花草树木只一年时间,并没完全死去,慢慢的有绿芽出来。 江上鸥十分勤快,把枯枝剪去,嫩芽便露出来了,差不多花了三天,花园里变成了绿色。 三天可以干很多事,三天后秦宅十分漂亮雅致! 傍晚,秦云悠闲的坐在花园的石櫈上,手里拿着诗集,这次考下来,深感作诗拖了后腿。 他的杂论和释义都可以学好,那方面可以随心所欲发挥,可诗不一样了。 有平仄声讲究,有五律,七律等各类讲规矩的方方筐筐限制了,他就不耐烦,忍不住性了。 所以诗方面,他就学不来。就是陈夫子也弄不明白,学什么都快,为啥谈到诗的就学不进去了。 秦云自己明白,只要先生,包括他父亲给他讲诗词歌赋的平仄时,他的耳朵就自动关机。关闭屏幕。 他可不敢告诉他们,他们还不得打死他,这些不是说他不喜欢诗词,反而恰恰相反,他十分喜欢,读诗,看诗,只是自己不喜欢琢磨。 叶公好龙,大概便是他这样的吧! 第82章 错了要止损 秦云正待在花园里,雷枭来了。 “公子!已经寻了孟霁霖说了,他也答应,说绝对不会让公子失望。” “行吧,若这个都办不好,要他何用。雷枭,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你去信鸽子与辰枭说马场暂时不要扩了,把好马配给镖局,养马的先去庄子上做活。” “马场不做了吗?”雷枭大惊。 “只是暂时不做。实在是亏本的买卖。以后再说。”秦云淡淡的说。 “可是,那不是白做了,浪费了。”雷枭也倾注了心血的。 “不知道止损,必将亏得更多,不如早点止损。咳咳咳!” 秦云无可奈何,咳了几声,那可是哗啦啦的银子,承认错误的勇气有的,只是心有点疼罢了! 这是他想了好长时间,挣扎了许久才作出的决定,他不在乎别人笑他,只知道错了就要改正,过两年的大旱,养马更加困难。 养马当时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才知道不行。 “那块地怎么办?” 雷枭直击重点。这是秦云也没想好的问题。 “我现在也没想好。你有好的建议吗?” “我?我一个大老粗,能有什么好建议,我觉着公子没想到好办法前,养点鸡鸭鹅猪类,或是种些菜先供杂货铺就好。” “嗯,先就这样吧,我在想想。” 秦云闭上眼睛,雷枭见此也退了下去。 鬼才子李杰不停的在他头上拨弄着。 “你想说什么?” 秦云没有动,他虽然闭着眼睛,但神念看得到鬼才子的。否则怎么敢把鬼放在他头上。 “我知云泽那里做什么赚钱。” “哦?说下。” 秦云有些意外,这鬼才子可不是不识烟火的酸秀才。 “我知道,云泽那有煤矿和大片铁矿。” “这个你也知道?” 秦云有点佩服他了。 “听南来北往的人谈过,仔细想想就能揣摩出来。” “嗯,一千多年来,的确会发生很多事。” 秦云想想:“目前还不能大规模搞,你先给我地图,我先派人去查看查看。” 秦云拿出纸和笔。鬼才人跑下来,去拿,却拿不了,虚空而过。 鬼才人丧气的低下头,“没有办法,仙子,我没有办法画。” 秦云看了他几眼,你特么还想喝我的血,这会连拿笔的力量都没有。做鬼也做得太失败了! “我……” 他看懂了,更萎琐了。 秦云服了:“百无用处是书生……” 秦云运灵攒了灵气,又拿了一颗还魂丹。 “我有可以让你神魂加强,不过代价大了点,你得为我所用,否则我得不偿失。” “这没问题!” 鬼才子大喜。没有什么的鬼知道神魂增加,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不再是一个虚幻的鬼,会拥有抚摸实物的权力。 “先祭给你的一缕神魂于我。” “好!” 秦云便分出他一缕魂来,嘴里直叹:“我本来准备炼化你的魂魄,吸了你的精华,这番便宜了你,只契了你,好亏!” 说得鬼才人直颤栗,他这是捡回一条鬼命来了么? 有一点秦云没说,吸了精华能和活的能动脑子的鬼能比吗? 一会,两人之间便有了联系,鬼才人觉得自己如果背叛定会魂飞魄散。 见契成,秦云用灵力把还神丹打入鬼魂魄中。 鬼才人凝实了些,举手拿笔和纸,便能拿了。 外人只看到纸和笔在空中动起来,笔自动在几张纸上画了几个地图。 如有人看到一定会惊叫:“鬼,有鬼!” 这是猜定了,真的是有鬼,这鬼便是鬼才人李杰飞! 第83章 拜师 看着鬼才子画的地图,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 前世考进士落第后回家,骑马却往西边那片大山里走。 那时喝醉了,被马糊里糊涂的带入山中。 模糊间有一条蛇窜出,惊了马。 马把他带进了一片山谷中,那谷中便是有赭红色的岩层在山洼处隐现。 他从马上掉下来,沿着一座不起眼的丘陵行走,还有很多矮矮的松针树。 摇摇晃晃中他便坐在一块山石上。 在页岩与砂岩的夹层中,发现一些奇怪的块状或粒状石块。 他好奇,没事干,砸开这种石头,内部呈现铁黑色,断面带着金属般的冷光,那应该便是铁! 山涧中的溪水也是泛着铁锈色。 那时节,石缝中的有好多紫色小野菊,深绿的根茎,分明像被这铁矿浸染出的颜色。 土壤里是棕红色,用手里揉搓,赤铁矿碎屑会闪烁。 他好奇的那铁矿石,以为只是偶然遇到小块铁矿石,风中都是泥土与锈铁的气息。 今天听鬼才子一说,那里分明就是一个很大的铁矿山脉。 有钱把那里买下来,可是,那里面积不小,买下来大约要花不少钱。 铁对于他来说是本行,他是炼器的,铁矿多,便有可能炼出精铁来,说不定还能找到灵铁,那便是可炼成法宝,他一时激动,差点就啥也不顾冲去矿藏了。 “欸——” 他叹息着,现在都只能想想,光想着好事了,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若是一般人大约想想就算了,可是他不一样,这会想着便有点萌动了。 “要好好计划一番!” …… 他们五个互结的童生,有三个考中了。陈夫子还是很高兴的,起码秦云考的第七名,已经很优秀了。 那两个一百多名的原也是出自秦邺东名下的。 这回秦邺东更加得意了,三个中的都与他有关,虽不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但小小的云泽县学馆夫子中一定会声名鹊起的。 陈夫子只教了他们一年,白白的占了便宜,对秦邺东也是感激的。 秦云以买了宅子为由,乔迁之喜,请大家到三元楼吃席。 没法,这几个人中,包括陈夫子,也只有他有能力请客了,还得照全他们的面子,不至于让同行认为小人得志。 席中陈夫子勉励大家同心同德,努力加餐,大吃特吃。 事了拂身去,秦云去买单! 陈夫子感动,拉着他去府城一名师中拜访,含泪将他卖给贺庶吉士了。 秦云很上道的一人送一名贵药材。人参和灵芝。以作拜师礼和谢师礼。 贺庶吉士是很喜欢,秦云这个学生,英俊不凡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和肖御史关系好。 选了个吉利的好日子,精选了拜师六礼,秦云来到贺府。 拜师礼得先拜孔子先师,再拜贺浩铭贺庶吉士为先生, 等他拜完老师,老师亲自端一盆水,让他洗手,用意洗手除去心中杂念,清明一片。 然后朝眉心点上一红痣。 最后是磕头拜师,奉师如待父母。 老师怎么说,怎么做,虽不明白有什么用,但一定是礼节方面庄重的意思。 贺庶吉士赠送秦云一名贵徽墨,和上好羊毛笔。让秦云好一番受宠若惊。深感这考秀才若考不好,就太丢老师的脸了。 本来想着能过就行,这下子不得不注重出来,因为拜师可不是随便能拜的,先生也不是随便收的。 老师如同父亲的意思,学生便是儿子了,这和仙境是不一样的。 文人的师生关系是十分亲切,庄严的。 明朝朱棣杀方孝孺便是把师生定为十族。 可想而知,师生关系有多重要。 在这文化圈子内,尊师重道,十分重要。 朝廷中,师生一般为一门生。 秦云还没入朝廷,就被烙上了贺夫子门生了。 第84章 青青子衿 拜师回家,鬼才子李杰飞撇了撇嘴,“就那样还做你老师,还不如我。” 秦云停了停,觉得好笑,看样子文人相轻是真的了,做鬼了还不忘相怼。 “怎么?你想做我老师?” “怎么敢,只是觉得不怎么样,看他高傲自大有点气愤。” 然后讨好的说:“公子大才,怎么也得厉害的文豪才好。” “呵呵呵!”秦云但笑不言。 马屁虽好听,可不能当饭吃。 “他人品不错!值得秦云一拜!”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他记得上辈子贺浩铭跟尚丞相斗,让尚丞相诬告与太子密谋并贪污救灾银而下狱,结果查抄家中,没超过两千两,所以万两银子去哪了。 直到秦云死也没放出来,大约是要查那银去处。可秦云知道,尚静茹炫耀他爹有多厉害时,大致上他就猜到了,定是尚宰相贪了。 秦云想着冷然道:“这世我得把你的根,都刨出来,让太阳晒晒,你那不可一世的脸面有多少污垢。” “咝——”鬼才子见他的戾气很重,就不敢挑拨了。 见鬼才子才酸溜溜的,秦云好笑,阴森森的说:“你可知,在仙界有一种功法叫搜魂……” 鬼才子一听,猜测了一下,便明白了,秦云的意思是什么,他要拜他这鬼为师,不如搜他的魂,炼化他,他学的啥都会了。吓得不再敢痴心妄想了。 秦云这也叫欺鬼,他搜了他也不过是像看了许多书而已,并不能像人那样灵活运用。 学了一堆知识却不会用,学之何用,太浪费了。 其他两人要回去了,因也师承秦邺东,所以对秦云十分客气,心中虽有点妒忌,但不敢背上逆师的罪名,也只敢心中暗暗羡慕的份了。 秦云对两师兄也很客气,走时还送陈夫子几人出城,每人都有送干肉,粮食。 并让镖局出了一趟不太赚钱的镖送他们,镖中带满了粮食,布匹,杂七杂八从文昌府进的货,当然秦云灵境里主要的粮食,蔬菜,水果等也密封装上。 他们这些人以前就没做过商人,只听命令装货,也没想过,为啥他们公子封密的粮食水果蔬菜那么多天不会坏。 辰枭经手多了,知道,心虽有疑惑,但想着公子非常人,有手段,也就不敢问。 拜完师后,秦云每周花三到五天去贺庶吉士那去学习。 贺浩铭很快发现他的诗词作的敷衍,拿出考试的那首沙场点兵,问他:“炎火乌驹是什么马?” 秦云不好意思的说:“本想写个名马的,怎奈没见过,就把我的炎火乌驹写上去了。” “哦!” 贺浩铭继续道:“这诗前面写着将军点兵杀战也罢,后面倒像是个纨绔子弟在炫耀!” 秦云听得说,噎得差点撅了过去。 自己最多也只是个才萌芽的寒门子弟,能做纨绔子弟的份儿吗? 只好低眉顺眼,轻轻说:“后面写时尿急,尿完回来忘记了,那茅厕太臭了。” 这正是尿不出怪茅厕臭了。 贺浩铭却信了,都是从那种情况下出来的。灵感一时断了,的确很难接回,可…… “为何不押着韵写。” “没有想到,那时脑子乱槽槽的,便先的别的题了,后来忘记看了。” 好嘛,谎一扯开,便得一大堆理由补上。 可贺浩铭不放过他,叫他改得压韵些,秦云不想总纠结这上面,苦着脸说: “八月要院试,我准备参加,听说没有作诗,只有诗注解的。策论我不太懂,不如老师教我这个。” 见贺先生愣了下,连忙奉承道:“我觉着先生的策论写得非常精辟,当今君上都赞叹!” 贺浩铭听了倒是得意起来,文人都喜欢赞自己的文采,秦云马屁拍到点上,贺先生眼睛亮了,只觉得自己收了个了不起的徒弟,徒弟懂他啊! 第85章 同年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秦云觉得自己过得十分充实。 肖致学也过来了,原来他也要参加八月份的院试。 府城虽大,但文人圈子一般都那几个地方,要么看书买书的藏书阁,要么笔墨纸砚铺子,吟诗卖弄是文雅酒楼。 最出名的是黄鹊楼附近的三大酒楼。 临江处有行吟阁,依山傍水,十分幽静,此处观江饮酒并不比黄鹊楼差多少。 风流才子,青娇美娘,迎风弄月,醉卧香阁梦不醒,谁人会嫌岁月长! 秦云正坐在这酒楼二楼上,眼望着长江,品着茶,秦如花和孙寒风立在身旁,他和肖致学约好的。 秦云这几天直在想怎么在搞些钱,把那铁矿场拿下来,但那个不是三瓜两枣就能搞下来的。 在凡间,他想重操旧业就很麻烦,还要防朝廷忌惮,弄得他畏手畏脚的。 目前这最大的便是银两,二就是权势,靠山,其次人工技术什么的反而最好解决了。 拉上肖致学有没有风险,风险多大,会不会引起比自己法术高的人的注意等等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皇室不能惹,一般都是大能后台支持的,不是小仙小派可染指的。 象他这样有炼器才能的被发现,定会被法术高级的仙人囚禁奴役的。 想通了,下决心快点冲去炼气三层去。怎么样也得自保,不能让别人觊觎。 如果他开始办了,马上就有人来注意他了,就认识的吕郡丞定会第一时间盯上他,别看当时谈的十分融洽,如果真的面对抢同个饭碗之人,定不会轻易放过。 谁也不是傻子,夺人家财路便如同杀人父母。 那就是血腥相斗相处了。 肖致学带着一个小厮进了酒楼上了楼。 “肖兄,这边。” 秦云连忙叫住肖致学,肖致学转进包厢。 “秦兄弟,恭喜啊。” 肖致学很高兴。 “呵呵呵,运气运气!” 秦云回礼,两人坐下,孙寒风在秦云示意下找小二,吩咐可上茶了,上菜了。 “我看了的,秦兄弟第七名,很是不错,那首沙场点兵的诗真捧!” 秦云尴尬的笑笑,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连忙道:“哪及得上肖兄,听说当年你可是府试第一名,兄弟我可是差多了。” “听说你拜贺庶吉士为师,恭喜啊,那可是圣上称赞的人,将来出来可是妥妥的的大学士后备军。” 肖致学羡慕十分。 “还不是托了肖御史的福,若没有肖御史的提携,贺先生哪知道我是谁?” 秦云表示知恩定会图报。 肖致学听明白了,深感人没白交。 “八月份秦兄弟一起考院试,到时我们便是同年了。” “好,同年!” 茶端上来了,两人漱口。 冷碟菜先上,有酒上来,肖致学看了下是行吟阁的粮食酒,开了,酒香醇厚。 他抿了口:“有点辣,还行。” 秦云含笑道:“肖兄厉害,品茶厉害,品酒也在行!为弟我是不行的。” “秦兄弟,你随意,不必管我。”肖致学其实喝酒并不厉害,不过随口一说。 “上菜了,那鱼不错,武昌鱼,据说多吃更聪明。” 秦云看那鱼做得好看,红辣椒青葱细姜,蒸上白乳色武昌鱼,淋有酱色调料,凭感觉就知道好吃。 他好奇看看,研究了下,戳了点鱼肉尝了尝,肉嫩味鲜,白醋点缀,味道实在是不错。 心里记下来,待回家试做几盘。 “君上这些时的脾气不好,斩了两个守边将军。”肖致学忧心忡忡。 “我父亲也调到京都去了,我考过秀才,也得上京了,以后我们相见就少了。” 肖致学感慨。 第86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肖致学说考中秀才就去京都了。 秦云听了,把想共同开发矿场的心思压下,人不在,势力转移,重心不在这,就搞不好了。 “我妹妹也来了。” 肖致学盯着秦云看,意思很明显,秦云一听头痛了。 幽怨的看着肖致学:“我才十三岁,你妹妹也没成年,你是咋想的。” 肖致学不好意思的说:“又不是我想什么,是舍妹非要来,我又什么办法,难道能不准她来的。” 秦云忽然嬉笑起来:“我觉着舍妹和我堂兄不错,正好相差不大。而我不想找个姐姐,我是大男人。” 肖致学鼓着眼睛,“那也得我妹妹看得中啊!她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你便叫她死心,我是不要姐姐的,且没有建功立业前不谈婚事,免得误她花样年华!小生这厢求求肖兄了。” 秦云站起来,给肖致学倒酒。 “你倒也是太小了,仔细想想,才十三岁,我总把你当成我这般年龄的人了。” 肖致学看着他倒的酒,也觉得荒唐。 秦云叹息,若不是女儿身,应诺了有什么关系,他也不是真的在乎年龄大小的。 “如果是因为剿匪的事让她有兴趣,其实我堂兄秦芝林比我还英勇,只是没传出去,被我童生这个名声给误了。” 秦云灵机一动说,并举上酒,示意他喝酒。 可以把功劳挂秦芝林身上,他暗暗想。 “你知道的,我这是为功名攒名声……” 肖致学被他说得直点头,抿了口酒,转而迷惑道:“外面不是这样说的……” “外面那都是编的。比如那白老虎那怎么可能,要是白老虎我就送皇家了。哪舍得打死。” 小二又上了三个肉菜和一盘蛋花汤。 “也是。” 肖致学夹了块粉蒸肉片。 “我试试说服。这也怪我娘逼她选人,她才急着选你的。” 肖致学解释着。 “我娘家表侄,舍妹看不中,你无论如何也比那表哥好。” “嘿嘿嘿!” 秦云皮笑肉不笑。把武昌鱼用筷子扁成片,夹入嘴里,不做评论,只往秦芝林身上引。 “表兄为了令妹,已经在穆将军手下,听穆将军说他前途无量,两个月后,先做百夫长历练历练。” 秦云夸张了点。 “可真是人不可貌相!”肖致学点点头。 “他长的很差吗?兄台你这说的。” “不差啊。”肖致学仔细想想秦芝林的相貌,“是舍妹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对别的人诋毁。” 秦云黑云现,这什么就能到,出西施的地步了? “肖兄住哪里?”秦云转过话题。 “暂时住客栈,明天就去贺庶吉士那去拜访,会住他那里。” “舍妹今天已经去了。”说完盯了他一眼。 “欸!咳咳咳!” 秦云惊的咳起来,把酒杯放桌上。“这酒的确有点辣口。” 他这些时要去贺夫子那学习,这不是要常常会偶遇上。 他发誓这绝对是故意的,可怎么办呢,算了,看情况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肖致学暗暗好笑,小妹这可是下得盘丝洞,看你怎么逃? 秦云看他似乎得意样:你这么坑,可知道这是在坑你家小妹呢! 他故意叫:“如花,你过来。” 三个伺候的本都站门口去了,这会秦如花见叫,便走了过来。 “公子,有什么吩咐奴家!” “肖兄,你看这丫头漂亮不,将来……呃。”他打了个酒嗝。手摸摸头。 “去绞个湿毛巾来,好热。” 肖致学懂了…… 第87章 升炼气三层 秦云见肖致学油盐不进,便叫来秦如花,指使秦如花去绞湿毛巾来…… 秦如花听说照做了,并帮秦云擦了脸。秦云趁着酒劲把秦如花按在椅子上挨他坐下:“帮我布菜。” 见肖致学盯着秦如花看,手一挥,遮住他眼睛。 “不准乱看,她是我的……爱妾!” 肖致学撇了撇嘴,说了两个字。 “幼稚!” 然后慢悠悠的说。 “上次去你家见过她。” “算了,感情不可勉强,我会劝舍小妹的。” 秦云直喝一大口酒。一把搂过如花:“你不懂,人生最难消受美人恩!” 肖致学:“还不知道是谁难消美人恩呢?” 一口抿了酒。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秦云拍掌。 “肖兄当世豪杰也!” “我父亲调回京城有两件事。” “和杀边关将军有关吗?”秦云记的他提起。 “嗯,那是一件事。”他对秦云笑:“还有的是核对你杀剿匪的事。放心,父亲肯定会为你说好话的。” 秦云心动了下,猜测着,【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剿个匪,值得他们大动干戈么?大约是为了那颗朱果。】 心里叹了叹,这没办法避免的嫌疑,剿了那匪,买的还是那宅,tmd所有的疑点全指向他。 一会两人喝得快,都醉了。 肖致学有小厮扶着上了马,秦云一直目送他走了好远。 他酒一下醒了,骑上炎火乌驹,孙寒风和秦如花打马一起回家。 秦云进屋,哪里还有一点醉意,叫如花泡茶,自己踱步花园,去向封闭的两地窖,打开看了下。 秦如花找了来,倒杯茶,递给他。 秦云接过茶,对她说:“如花,你去把那间封闭的地窖也打开。通通风,点几根檀香去去杂味。” 喝了两杯茶,表示不喝了。 回到书房里,拿了《春秋》,走到花园里看起书来。 看到眼睛快闭上就打坐,入灵境。 灵境中,他把那装朱果的盒子打开,朱果被他切成了四瓣。 他出了灵境,把秦如花和江上鸥叫来,一个人给了一瓣叫吃了。 然后教了两人入气法,他自己也吃了一瓣,还有一瓣放回灵境中。把孙寒风叫来。 “你们三人以后都是我徒弟,孙寒风你和我助他们两入气。” “你不是说如花姐没有灵根么。”孙寒风不解。 “这世上有一种灵根叫空灵根,便是你师姐这样的。这种灵根修炼又难又慢,但总比凡人要好。” 孙寒风这才知道,心中暗喜,那种就可以共同修炼了。 “行了,你帮江上鸥疏导灵气,别让他气阻了。” 秦云说完帮秦如花疏通灵气,打通隐脉,看着先是苍白的脸的如花变得红润,又变成通红,见时机成熟,把洗髓丹给她吃了,教她如何运气。 他看向江上鸥,也发了一颗洗髓丹给江上鸥,一会两人脱胎换骨,练气入门,臭气熏天。 秦云挥手清新空气,严肃的说:“从此,你们三人脱胎换骨,已经从凡人变成仙人了。1.不可叛师。2.不可暴露凡人面前。3.不可透露仙界秘密!” “是,师父!” “好了,去洗澡去吧!嗯,真臭!” 秦云消失不见。 其中己入灵境,消化那瓣朱果,不断的运用灵力,金火灵根升到二层巅峰,估计朱果效果强烈,冲击第三层十分爆烈。 疼得他死去活来,脉络裂开般的疼,终于冲开了隐脉,只听得一声巨响。 “轰!” 炼气第三层成功突破了! 他在时间阵法灵田处美美睡了一天。 醒来便收油菜籽,收蔬菜,摘水果,采药草。 把油菜籽的改成种水稻秧苗,又撒上蔬菜,药草种子。 看了看那棵朱果苗,破土后的芽才指长,看那样子,得好长时间成长。 能活就好!她微微笑了,竟然种活了朱果,这不是奇迹么。 还魂草五棵长得有一尺长了,那棵原来主根还魂草有一米了,停止生长,等着开花结籽。 便摘了许多叶子,嘴里顺便嚼了还魂草一片叶子。 施下灵泉雨,让灵土湿润。 她心悦的看着灵田,炼气三层使他的灵田增加到二十亩了。 第1章 重生十二岁时 “去吧,找回汝丢失的魂魄,再随吾修仙。” 天君将她身躯冰封住,招出魂魄,魂魄随香炉的烟雾入了凡尘。 ………… 中州大陆。 炎龙国云泽镇。 秀丽古风的小镇,全是岁月侵蚀的痕迹。 秋日的黄昏,几只黑鸦从一条小运河上飞过。 河的石桥上,一个差役模样的人跑过,经过两个小巷,朝一间爬满青苔小木屋跑去。 “喜报!喜报!” “秦云公子,中童生第一名!” “太好了!拿来,我看!” 木屋里出来的正是秦家主人,秀才秦邺东。 他老婆刘芷兰摸索半天,取了半两银子,双手送到报喜差役手上。 “谢谢小哥,谢谢小哥!你辛苦了!” 差役接过碎银,十分满意。 继而把喜报递给秀才秦邺东。 秦邺东拿过喜报,就那么几个字,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确定是儿子秦云中了童生第一名,满脸盛上笑容。 “等我儿病愈,便摆酒宴,答谢大家!” 众邻一起道贺。 “恭喜秦公子!”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秀才秦邺东的十二岁儿子秦云,此时却病了。 秦邺东十分焦急,这中了童生,酒宴未办,小儿还在卧床。 不就是考个童生,哪知孩子体力不支,考完后,病怏怏的,支持不住晕了过去,这一晕,就是三天。 秦云这会头痛欲裂,半天才醒过神来。 熟悉的小木屋,简单的书桌,桌上摆着诸子百家,杂论,言禅…… “我这是重回到哪一世……”他一时愣住了。 “重生!” “咝!”他倒吸一口凉气。 想起来了,他是一名女子,从小被当成男孩养。 这次科考,对他来说,题目十分简单,他知道有可能会中童生。 担心被发现,心中一急,心火上升,便病了。 他还有个丫鬟。 三岁被拐,母亲见她可怜,就买了。 小女孩贴身有一袖帕,上绣着“尚静茹”三字,便叫尚静茹,对外只称做丫鬟。 待成年后收房的意思。 十年后尚静茹被尚府找回,原是丞相尚府大小姐。 贵门大小姐,怎甘心为妾,为了不嫁给他,伙同豪胜之将他毒死! 他想想,被那世愚蠢的行为,快气哭了。 放着如花似玉的侍妾,在身边干熬着。结果被别人勾搭上,害了自己的性命。 “云哥哥,该喝药了。” 他听得吓得一激灵,怎么听着像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 十岁的尚静茹,瓜子脸,小薄唇,远山含情带怯的细长眼,文静秀气,正端着秦母亲自熬的药,给小主子秦云喝,瘦瘦的小人,还很稚嫩。 他没喝,伸手使劲一推。 “啪!” 药碗砸到地上,尚静茹被推到地上,一屋里全是药味。 “滚!”他发怒了。 “哇啊——!” 尚静茹不知道原因,手足无措,哭着跑出去了。 秦云稳稳神。 按按太阳穴,自己这是太冲动了。 “我儿,这是怎么了?” 外面一片响声,母亲刘芷兰端着碗进来了,尚静茹脸上还挂着泪。 此时的母亲眼还未瞎,他想起母亲,在他成秀才时,母亲的眼睛瞎了。 他冷静下来,不能任性。 “娘,我好了,不用吃药了。” 母亲还是把药碗放入他手中。 “我儿,我知你受苦了,我会想办法的。” 母亲摸摸他的额头,皙白瘦弱的脸庞有点凉凉。 “可怜我儿遭的这番罪。 ”母亲的手很温暖。一阵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他微眯的冷眸,展出柔光,温和的望向母亲。 他扮成男子,小时候并不知道,以为自己是男孩,爬树抓鸟和男孩子一样疯玩。 只是有次见男孩子掏出玩意来,才知道不是。 他问母亲,母亲在他胸前刻了个阵法,从此,从外面看便是个男孩了。 并在好长时间警告他,不得给任何人说他是女孩,只能是男孩。 家中他是独子,秦邺东对他要求很严,读书写字必是亲自监督,一心指望他考上朝官! 平日里,他应付自如,只是考场检查时,让他弄出阴影来。 考完后听说秀才要脱衣检查,心内焦灼,小孩子心性承受不住,便晕倒了。 如今重回12岁。还来得及,不能让父亲今年死去。 那是在酒宴后,亲戚朋友中,有两伯伯喝醉了,言语间,两个人打起来。 父亲拉扯,不想有把柴刀丢来,正甩到父亲太阳穴上,挣扎两天便去了。 后来也没查出是谁,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母亲绣花赚钱,养着他与尚静茹。 往事如闪电一般呈现在他面前。他听话的喝了苦苦的药。 外表特征是男孩子,十二岁的女孩正是来月潮之时,他此时尴尬万分。 母亲给他吃的药中就含红枣,当归类的调经药,他想起来了,原来晕倒不止是肝火旺盛,而是因为第一次来月事。 母亲原来知道,可这样怎么瞒住的,他想了想,好像每月,母亲给他吃药在。 他叹了口气,那一世,他和母亲都辛苦。 他常年累月的吃那种的逆经的药,结果导致败血常驻体内,无法生育,也弄坏了身体。 好在,今生不必了。 他摸着胸口长的一颗红痣,心安定下来。 那是以仙袋炼化成的。是她在仙界用的乾坤袋。 东西不多,魂魄带不了多少东西,就这两样都花了天君不少仙力。 她在修仙界只有八年活了,这次被扔下来是找回那丢失的一魂,若是找不到,她将会烟消云散,真正的死去了! 任重而道远,他仔细的回忆着可能会丢魂的地方。 不过,最重要的先是救父亲,然后赶走尚静茹,还有防止母亲变瞎。 母亲唠叨了半天出去了,尚静茹也在他冷冷的目光中退了出去。 他一挥手,门没关上。 他叹了口气,他现在是个凡人,没有任何法力。 只好起了床,把门关了拴上,紧闭了窗户。 然后坐好,入定,进了乾坤袋,袋中是两亩大小的地方,一座小巧玲珑的青竹屋,门前一口灵泉井。 还有就是,屋后,有片不到一亩的,拥有时间阵法的黑土地,只种有一棵还魂草。 他进了青竹屋,有一桌子。 桌上放一瓶还魂丹,一瓶洗髓丹,一瓶解毒丹及回血丹每瓶都是十颗。一个聚灵阵法盘,一竹简,《九天剑法》。 然后没了,其他的带不下来。 他先吃了一颗还魂丹,出了灵袋,不!以后叫灵境! 在床上运用吐纳运气,先吸收还魂丹,稳固好魂魄。 这凡尘的灵气稀少,他吸收困难,太难抓灵力了!他苦笑着,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捕捉。 他不知道这世有没有灵根,凭感觉捕抓,红色的好像跃跃欲试,他引诱着,还有金色的。 他这样用了一晚上,终于获得红色和金色灵气的认可。他松了口气,还好,他修的是炼器的,正是金火灵根。 还有个暗灵根,大约在这凡尘间是没办法觉醒的了。 早上,门就被敲了起来。 他沉下脸,问:“谁?” 传来尚静茹怯怯的声音:“老爷说你如果好了,就去书房!” “知道了!就说我一会就到。” 得见父亲,叫他打消办宴席的心思。 他十分理解父亲想炫耀的心思! 可这不是福,却是祸啊…… 第2章 姑娘,我什么也没看到 书房里。 秦云坐在椅子上,看着父亲正在写请帖,他连声咳了几下! 父亲舍不得放下笔,“马上写完了。怎么,还在咳!” 终于引起他的注意:“请了你大伯,二伯,四叔。你母亲那边也请舅舅来。加上我同窗好友,街坊邻居,大约得五桌。得十到二十两银子。” “爹,我正要和您商量!咳咳!” 秦云咳了下,清清喉咙。想着怎么劝说。 秦邺东手里拎着笔,转头望向他。 “说吧!商量什么?” 秦云摸摸脸,捏了下鼻子,吸了两下,道:“我在考场中,听得几个考生说,明年的主考官,不喜欢高调的人,说,眼高手低最是没用!” 这个话不是他杜撰,上世喝酒,有一个官员的确说过,还是明年的主考官。 “与我的宴请,有什么关系?” 秦邺东不解的问,“我宴请的只是亲戚朋友,街坊邻居!” “为人要放远看,您不是说:为官要谨慎小心,不可大意!” 秦云低下头,慢慢的说:“儿子不想以后步履维艰,开始就让人给盯上!低调点好!” 秦邺东听着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心里拔凉拔凉的。 是啊,他虽是一秀才,也知官场黑暗,风险万分。 手上的毛笔被他捏着转。 多年来渴望炫耀的心,如此放弃也不甘心。 他挣扎的说:“昨日我已放出要摆酒席的话,怎能出尔反尔!” “那也只是邻居,何况高兴时说的话,哪里就一定能当真?” 秦云劝说着:“要不街坊邻居,一家送一碗喜面,按乡下规矩,再加个红鸡蛋!” “嗯,嗯!我考虑下!”秦云看着父亲放下毛笔,把一个个请帖拿起来。 半顷,父亲叹了口气:“就这么办吧!” 怎么个办,他不关心了,只要爹不要因此丢了性命就好! 父亲半生郁郁不得志,他也不忍心,只是要父亲舍出生命为代价,却是划不来的。 他望着父亲那沧凉的目光,终于明白,为啥母亲非要把他扮成男孩子养了。 他的心很沉重,这个儿子承载着父亲多少殷切的期望啊! “这辈子我绝不让您失望!” 他的双手紧紧的捏住。 吃过晚饭后,叮嘱家里人,不要进他房,打扰他看书温课,他要准备明年的府考。 眼光冷冷扫过尚静茹,考虑着怎么把这个麻烦精弄走。 什么掩人耳目的侍妾,多养个白眼狼才是真的。有她在,才真的是万事不方便! 又思忖着,会不会改了上世的局面,找不到那一缕魂魄。 毕竟是死在这贱人手里。 他深悔没有问清楚,改变结局会不会失去那缕魂魄,当时天君也没教教她! 他关上门窗,上了床,开始打坐。 没有灵气,让他进展困难。 他想了想,把洗髓丹吃了,没有灵气的凡尘,一颗洗髓丹下去,简直就是生生在剐着心肺,剔除污物,刮骨之痛! 痛得他怀疑五脏六腑都碎了。 真痛啊! 痛得他眼泪直掉,在床上打滚,他不敢叫,生怕吓坏爹娘。 只有默默忍受! 忍…… 我忍…… 当屋里臭气熏天时,他才打开门窗,悄悄出门。走到小运河偏僻处,下了河洗澡。秋水很凉。 圆月挂在天边,皎洁,美妙。 她撒开湿着乌黑长发,月光下,白嫩如脂,两腮如红娇艳若滴的花瓣。 好一个月下看美人,如梦如幻。 她坐在河边的河石上,盘坐起来,月之精华自动的向她流入,形成一道乳白色光环笼置在全身。 “咔!嚓!” “谁?!” 她忽的听到一声枯枝断裂的声音!马上大喝!慌忙裹住全身…… 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掩示的。 半人高的河草出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头长长的红发用银色丝带高束起,手里拿着个三叉戟,高高的鼻梁,特有性格。 “是我!我……不小心的。”他碧蓝的眼睛,忽闪忽闪。 “对不起,姑娘,我什么也没看到!”少年结结巴巴的说。 “见鬼,什么也没看到,知道我是姑娘?”她怒道。 “你的头发……没办法不当你是姑娘。” 少年期期艾艾的说:“我捉青蛙,下鱼饵,每天要收鱼,没想到,今天见了个……美人鱼!” “胡说八道,你才是美人鱼!” 她把头发高高束起男装帽子戴上。转身恶狠狠的对少年说:“不要说见过我,否则掐死你!” 她模拟出男人的霸气,眉目怒聚! “我叫余海涛。”少年鼓起勇气。 “余海涛?什么玩意?” 她一挥衣袖,说着便走了。 “这男子还有点俊,就是有点傻!” 她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了闪,可惜的说,“像个傻鱼儿!” 她愣了一下,“傻鱼儿?” 她若有所思的笑起来,“以后见他了就叫他傻鱼儿!” 今天才炼气入门,清洁术和烘干术还得一段时间炼出来。 凡尘的灵气太少了,炼气十分困难。 屋里臭味淡了点,他从灵境里弄些泉水出来抛洒在房里,臭味去除。 他灵机一动,放了三瓢灵泉入水缸。 第二天,三个人全拉肚子,烧水洗澡,还以为哪个菜出了问题。 他暗暗好笑,喝着灵泉泡的茶,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看到他的丫鬟侍妾。 “贱人,便宜你了。” 他把尚静茹忘记了,结果她也吃了他的,喝了他的。 请帖没有发,但他的那叔叔伯伯们还是来了。 开玩笑,县城第一名啊,这是何等神童,现在不巴结,还指望将来做官了挤得进去么? tmd,一群鼻涕,甩也甩不掉。 他气的直骂。 他劝住了父亲,劝不住别人攀附的心! 唉,他死死的盯着叔叔伯伯们,耳听八方,眼望四方。 把每个柴刀都藏好。 他还是不放心。检查了好几遍。 父亲母亲一下手忙脚乱,没有准备啊。 这个尖嘴猴腮的伯伯口里直说:“不用招呼我们!” 那个大脸的舅娘说:“外甥真厉害,龙生龙子,凤生凤,我就知道,小时候都那么聪明!” 秦云想问她:“你知道你说的是谁么?” 他小时候聪明吗? “世上少有的精明!” “云少爷绝顶聪明!” 他摸了摸脑壳,头发很浓密。 “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搞得那么惊怵!【绝顶】还以为是光头强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一道光“嗖”的出现,秦云随手拿起一个桌子扔过去。 “啪!” 一把柴刀嵌入木桌内。 还好,悲剧没有发生! 他转头看向父亲,父亲却倒在地上,他匆忙奔过去。 难道。 他绞尽脑汁的想避开,还是把父亲,砍到了吗? 第3章 终于找到疑犯 “……” 他明明把柴刀给拦着了。 “爹!” 他冲上去,扶起父亲,秦邺东半天睁开眼睛:“云儿!你没事吧?!” “嘿!” 他松了口气,吓死他了,原来父亲看到那柴刀,见秦云拿桌子,怕出意外,心急之下,自己反而摔倒了。 一场乌龙。 他大喝一声: “柴刀,谁扔的,站出来!” 没有人出来承认,和上一世一样。 他不想放过,若不是他盯着,悲剧说不定会上演。 他眼望向柴刀出现的方向,舅舅舅妈和邻居钱嫂,赵叔在这边。 看着也不像能扔这玩意的人,他目光越过他们,便是院墙。 难道是隔壁邻居家扔的? 上一世光知道抢救爹去了,竟然没想到这些,还有,从哪个方向也不知道,两个伯伯在争吵,众人被吸引了眼球。 他把那个插上柴刀的桌子提起,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放到墙根下。 拔出柴刀,上了桌子,跃上墙。 “云儿,小心!” 墙看着就不结实,墙上还有尖锐的石头瓦片插着,秦父担心的叫着。 母亲从房里出来,吓得魂都没了,尚静茹连忙扶着她! 他站在满是尖刺的墙上,把柴刀拿在手上,冲隔壁院里大喝一声:“谁扔的?” 他听到屋里有人冲出去了,当即从墙上跳下去,“想跑,没门!” 他不理身后喧哗声,从院里进了屋。 发觉地上倒着一妇人,他没去碰,直接追出去,一个壮汉在前面跑。 一定是这个人! 上辈子难怪找不到,原来是跑了。 他跟着壮汉穿街入巷,又跑过一座庙。 “站住!”他大声叫着。 壮汉不理他,继续跑,一个瘦小个的男孩竟然甩不掉,弄得他气喘吁吁,累得要死,他都快要郁闷死了。 他忽然站住了,瞧瞧附近没什么人。 “小子,你不想活了?!” 他还怕这个瘦干干的小孩不成。 “你打死了……婶!” 时间太久,一时之间,他想不起来这个婶姓啥叫啥! “小孩子,不要乱说,谁见过我杀的。” 壮汉扬起拳头:“你是想挨揍么?自己送上门来,不要怪我!”话毕,拳头上来。 秦云轻松躲过,壮汉见没打到,捞起路边一大石头,便朝他砸了过去。 秦云仍闪过,这会手起柴刀背,敲在壮汉后脊,只听到“咔”碎骨声响,壮汉倒在地上,疼痛传来,惨叫连连,才知道自己骨头断了! 秦云深悔太重,见他没死,放下心来。 撕了他衣服做成条绳,将壮汉捆了。 隔壁邻居,还不知道死了没有? 这个可是凶手! 壮汉被他捆绑着,拖回到街坊门前,使人去叫捕快来看。 隔壁大婶被救了回来。 “他朝孙婶扔柴刀,孙婶躲开,结果磕到石头上晕倒。”捕快分析说。 “这柴刀,就顺着这个窗户,冲到我家院子,差点砍死人。”秦云接口说。 而上一世就是把他爹给砍死了。 “早知道孙婶会醒,直接剁了他。便宜他了。”秦云有点小不悦。 捕快把爬都爬不动的疑犯押走了。 见他治服壮汉,断其脊柱,端的是好能力。十分钦佩的和他交换了姓名。 “云泽镇捕快——钟文祥!” “小生刚刚中童生——秦云!” “久仰久仰,原来是本县第一名童生,真是好厉害!”钟捕快拱手叹服道。 “哪里哪里,你才是除霸安民的英雄!” 秦云说着酸着掉牙的客气话! “秦公子,好一把力量,钟某佩服!以后有啥事找钟某,义不容辞!”钟捕快拱手告辞! 见官家都走了,脸色苍白的母亲方才过来:“吾儿,没事吧!以后要小心行事,万不可象今天这样冒失。为娘都吓死了。” “今天我儿劳累了,大家都回去吧!就不能招呼各位了。”一直是好好先生的秦邺东,此时下了逐客令。 四邻和亲戚朋友都告辞走了。 秦邺东狠狠的教训他一顿,“那么危险的事,还追上去,要是丢了性命,你娘怎么活,真是不孝!” 秦父骂得大声,秦云低头听着,口将言而嗫嚅,父亲是担心他出事,为他的鲁莽担心。 他受了骂,心里却暖暖的。 训完他,把他赶去休息。 他看见母亲做饭,便粘在母亲身边,说自己也要学着做饭。 母亲拒绝。 他那么好的手艺,不为父母,亲手作羹,实在太可惜了。 他叹息着。 母亲好不容易,把他培养成,一个童生。更怕让他下了厨,暴露身份。 这个时代的男子,一般不下厨。所谓君子远庖厨。 他悄悄的又加了一瓢灵泉水。他也就这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尚静茹跑到他身边:“云哥哥,我会做饭了。” 秦云忍了忍,平静的说:“不错,长大了,知道做饭了。多跟母亲学学,将来不会饿死。” 心里恨不得马上剁了她。凡间有凡间规则,岂能像仙界那样随心所欲。 他的那一魂还得她身上找回。 “我温书去了!” 他转身便走了,尚静茹有点失望,小公子好难伺候。现在都不让她近身了。 秦云打坐到半夜,反反复复运灵力习得清洁术,烘干术。 火球术得去外面炼,这里不小心烧了怎么办? 忽然,想起两年后的夏天是旱灾,粮食攒着是不可能的,家中不是很富有,爹死后,生活条件越来越差。 两年后那场旱灾,太艰难了,秋闺科考时,他病了,错过了考期。 他想到灵境中那片土地,就种着一棵还魂草在,没有灵植前,可以先种植粮食啊! 他一个炼器师,如今要学种灵植,的确为难了他,但民以食为天。 她去米缸弄了差不多8斤米,找了个木盆,放灵境里,泡上灵泉水,等有芽时,在抛洒到黑土里。 灵泉水泡了两天,便种到有时间阵法的灵田里,时间阵法的比例是一天便是一月。 炼气入门后,拥有两亩时间阵法的土地了,便都种上稻米。 一年两季,便是外边的六天为一次成熟。两亩2千斤左右。外面2个月就能收万斤。 简直不要太爽了,怎么看怎么划算,这些只要进去喷点灵泉水!稻苗就能茁壮成长。 出了灵境,他便去铁匠铺弄了些铁矿,和一个炼锤,寻了僻静的运河边,开始练习火球术,学会火球可以炼这些铁矿! 他天天来这炼火球术和炼铁。 这天,他发现有一块河草在动,他把炼的一把剑扔了过去。 “啊!” 草丛中传来凄惨的叫声! 第4章 把傻鱼儿拎回家 他听得叫声,拨开杂草,走了过去。 看着那头红发,他有些意外,就是傻鱼儿余海涛,那剑插在他手上。 估计是看剑来,伸手去接,结果太锋利了,插着手心,满手鲜血。 有这本事,也不知道躲? 真够傻的! 他委屈的看着她! “我一直睡在这里,刚醒来,就见你刺我!” “你怎么会睡这里?”她好笑的看着他。 “我一直住在这里,天为床,地为被。” 他撩动着长长的红发,苦恼的说,“快十天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好像失去了记忆!” “余海涛,你编什么故事呢,老实说,躲在这,有什么企图?”秦云不相信他的话。 能知道自己姓名,还拥有接剑能力的人,岂是一般人,装什么失忆。 “我真不记得!”见受到秦云的质疑,他慌了起来,手上剑掉下去。 “哎哟!”他反应过来,手好痛,满手是鲜血。 他左手从怀中拿出一瓶白药,撒到右手伤口处。 “我被你弄伤了,捉不着鱼了,你得养我。”余海涛百无忌讳的耍赖。 “做梦!”秦云鄙视着他,“你一个大男人,还指望我……养你。” “我好可怜,什么也不记得了,天天肚子里咕咕叫,都饿好几天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 余海涛苦着脸,使劲想挤出两滴泪来,甚至鼻子“吸吸”两声可惜碧蓝色的鱼眼就不配合。半点泪也没有。 他伸出受伤的手掌,红的血,白的药。“你看,现在手也伤了,叉不了鱼,没吃的了,我会活活饿死的!” “少来,收起你这可怜样,小生不吃你这套。”她坚决不收留,收一个尚静茹害得她身死魂散,这个更加来历不明。 “好狠心的仙女,我可知道你的秘密,你若不收我,我会不小心说漏嘴的。”他开始威胁她了。 “你找死!”秦云凶恶的看着他,这目光怒煞势汹。一股杀气现出。 “仙女妹妹好凶!饿……”吓得余海涛死拍胸脯。 秦云脑子一热,一拳打出:“叫你多嘴!死吧!” 余海涛一跃而起,躲闪了去。 “呵!” 秦云有点意外,这拳是不重,但速度却是快的,见他旋转跳跃,闪避开去,倒是有本事的。 接着连续打去,余海涛全避了过去! 见打不着,拿起地上剑欲刺。 余海涛冲上来,使劲抱住她:“仙女莫凶,我知道错了,绝不说漏嘴!饶了我吧!” 秦云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他,本就没打算杀他,只是吓吓他的。 现在被他抱得动也动不得,只好说:“放手!快放手!不杀你便是!” 他察言观色,见她脸色和缓便放了手。 秦云整理好衣服,挥了下清洁术,一下子干干净净,衣裙没有褶皱了。 在看余海涛,他擦了手上血,那药挺好的,伤口处已结疤。 秦云取了一灵泉水袋,递给他,“这袋水给你喝,里面放了让伤口愈合的药。” 余海涛,美美的喝了一大口:“好喝,好清凉,心里好凉爽!” “那当然,好东西,要不是因为我伤的你,可不会给你。”秦云得意的说,灵泉水加半片揉碎的神魂草叶,能不好吗? 秦云收了几个用火球术炼的铁,放入袖中。 余海涛好奇的看了,没敢问,见秦云要走,便跟上。 秦云叫他不要跟,他不听,一步一停就是跟着。 她气得没法:“你这傻鱼,没听到吗?叫你不要跟不要跟。” “我饿!” 说着肚子也咕咕两声配合,秦云哭笑不得,只好由他。 快到家时,想着这样不行,便停了下来。 “就说你被人追杀,我救了你,你没地方去,就随来我家。” “不行!”他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为什么不是你被人追杀,我救了你,你以身相报,带我回家!”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那小个头,能救我这大个男人吗?” 她听了一瞪眼:“不准在任何人面前说我是女的,记住,任何人,否则我杀了你!” 秦云把剑对着他。他倒退后仰,紧张着说: “知道,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他点头如捣蒜。 “就叫你傻鱼儿!” “不是傻鱼儿,我是龙!”余海涛连忙纠正! “傻鱼儿,走,见过父亲母亲,以后做我的侍卫!”秦云不理会他的抗议。 “侍卫?好!”他忘了纠正。 到了书房,父亲没回来,便和母亲说了。 母亲担心的问了一下,便同意了,他身边的确需要一个武艺好的人保护! 这么气宇轩昂的小子,要是能做女儿夫君多好,可惜不可能了。 母亲暗暗想着,可惜了些。 傍晚,秦邺东回来了,走路摇摇晃晃,大约是与好友们喝了酒。 “十年寒窗无人问, 一举成名天下知。 雪怕太阳草怕霜, 人怕没钱情怕伤。 龙游浅水遭虾戏, ……” 他吟着诗,透着沧桑和傲气,“落毛凤凰不如鸡,不如鸡啊,遭虾戏,被犬欺!” 他醉眼朦胧:指着他们两个:“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伯父如此狂放不羁,我喜欢!”余海涛拍掌叫好。 “你,是,谁?看着像红毛碧眼,的确喝多了。”他闭眼摇摇头,眼前还是红发碧眼,疑惑望向儿子。 “去运河见好友时遇打劫的,得这位壮士搭救,看他武艺高强,又见他无处去,便欲收作侍卫,望父亲成全!” “好!好!壮士壮哉!” “家中应买个奴仆陪伴父亲,否则这醉酒回家,出了事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傻鱼儿,你扶我父亲去卧室。我给你安排今晚睡哪?算了,我们一起去。”他又改变了主意! “尚静茹!”他大声叫着。 尚静茹连忙跑出来。“公子!” “你!”他想想也无人可指使,只有她了:“去把,西厢后面的那一间,收拾出来,一会给这个余哥住。” “是!” 她好奇的偷窥了下余海涛,真是个好气势,威然浩立,阳光少年!看着就暖心! 他看尚静茹发愣,没动,鼻子“哼”了一声,朝她一瞪! 她吓了一跳,然后退下,去打扫屋子了。 秦云看着她离去,对刘海涛说:“傻鱼儿,明天陪我去镇里挑两仆人来。” 得好好盯着,免得尚静茹把这条傻鱼也钩上了! 第5章 我是你儿子 秦云叫上余海涛一起扶着秦父,到他卧室。 卧室很简单,一个拨牙床,门口放两高脚櫈,上有两瓷花盆的冬菊。 房里点的有檀香。 看样子,母亲来过,檀香应该是母亲点的。 母亲自从生下他后,身体不好,两人便分床而睡。 打算与他纳妾的,秦邺东一直没肯。 少年夫妻小时伴,秦邺东没秦云前,常苦读到夜半,科考多次,失败而回,后成家立业。 爷奶县驿站做事,双双在驿站受连累导致身亡,留下秦邺东等五个兄弟姐妹。 父母去后,五个人分了家。 十多年兄弟姐妹各过各的,搬迁也越来越远的。 秦邺东是老三,做秀才多年,后面的进士没考上。 只出不进,折腾多年,家境越发困窘了,只好弃考,在县学里任夫子。 常常感慨时运不济,不能入官身,终身遗憾。 在儿子未出生时,卜得一卦,号此子乃文昌星转世,喜笑颜开,常常对刘芷兰唠叨着如何将实现他的心愿。 刘芷兰见生下来的是个女婴孩,哪来的女文昌星,不忍看着秀才难过,便哄他说是男婴。 秦邺东听了大喜,未来得及详细看,就大肆宣扬了。 这样子,秦母也骑虎难下,只得使了银子与稳婆得一计。 稳婆伙同道人也恭喜他得麒麟子,刘芷兰见此,给了他们些银子。 道人:“得要百日于道观,以避邪鬼迫害。” 秦母在观中,习得一个阵法,是个幻阵。 道人用法力,刻画于女婴怀中,旁人看时,只以为是男孩。 道人后来寻仙去了,知情人稳婆多年也不知踪影。 秦母就一直带着秦云住在另一个厢房。七岁时与母亲分房睡。 丫鬟尚静茹说是照顾公子和夫人的,七岁的秦云就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 蒙学一直是秦邺东亲自授业,八岁和其他县学里孩子一起上下学。 母亲必是天天接送,从不懈怠! 一直到十岁,其中艰辛,无法与外人说道。 秦邺东所挣的银两,只够几人生活。 苦怎么也是自家人,养了个尚静茹,可以当是养媳妇,如今又添一外人,如何供得起? 母亲有些发愁,便去绣坊针线多接些活。 秦云不知道,引着余海涛介绍,各屋住的什么人。 最后,引到后房,一间屋,告诉他就住那里。 小房收拾的挺干净,还焚了两根檀香。傍晚时分,淡淡的余光入屋还是看得清楚的。 一张床,两个櫈子,一张带柜子的小书桌,门口还有一个洗脸架。 见余海涛来,尚静茹打了热水。 秦云就离开了! 母亲正在清理绣花线,马上贴过去,帮忙??线,见活有点多。 他问:“母亲怎么接这多活。这样很伤眼睛的。” “你好好学习就是了,我多做点没关系的。” “那怎么行?” 秦云眼眶有些红了,“母亲放心,我与同窗去年做了一笔生意,今年马上要分利了。明天我便去讨要来,买两奴仆来伺候您和父亲。” “你这孩子,闷不作声,做下这事!危险的事,不要做!” 母亲责怪道。 “母亲,我是你的儿子,记住,儿子是要学会养家糊口的。放心吧,儿有分寸的。” 他这是告诉她,既然是当儿子养了,就得当成他儿子,一切男子能做的,他都得做起来。 秦母手抚摸着秦云的脑袋。 “辛苦我儿了,如今说什么也晚了。” 当初只为取悦秦父,不想如今越托越大,涉及到的局面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从欺骗一人,到欺骗天下人。 退无可退,中了童生,欺君之罪,已是生死局面。 “那时在道观中,应让你随那道人而去,平白让你受苦。只是母亲那时千盼万盼才得你,如何舍得放你修仙,那飘渺无垠的事!” 秦母原本不十分相信成仙之事,只是这阵法形成障眼法却让她大开眼界。 如今看秦云中童生,已被道人说中,便信了一分。 “那道人还卜出,你还会中秀才!看样子是真的了!” 母亲叹了口气。 “这是你的命!” 秦云一愣,上世没有听到母亲说过,当然,也有可能说过,他没注意到。 毕竟,读的书中:子不语怪力乱神。 以大多数,妇人之见为肤浅,他以男子观点是十分轻视的。 今世归来,方知有浩瀚的宇宙,无边无际,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不能,只以眼睛能看到的,为标准了。 “儿子可不想做到秀才,娘却瞎了,忒是丢人,才不好!” 秦云难得撒娇一回! “你这孩子,还未做到秀才,便开始嫌弃你娘了,岂不闻,子不嫌母丑,读书读到……” 她卡壳了,后面才粗俗了,说不下去了。她可是秀才娘子! “娘!” 秦云笑嘻嘻道:“我怎敢嫌弃?不就是要母亲注意点眼睛,明日我有60两银子拿呢!明年还会更多。” “这么多啊,我儿真是好本事!” 刘芷兰有些意外。“我一月也只三两,拼死拼活超不过5两银子,你父亲是10两银子左右。一家人开销常常转不过来。” 她欣慰的笑了:“你比你父亲强多了!” “这便是读书的好处,将来有弟弟了,也要他读书,考状元!”他开心的道! “你这孩子胡说,哪来的弟弟?我这身子这十多年来就没成,倒是掉了两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刘芷兰情绪有些低落,本是想有个儿子接过女儿的担子,谁知道总是落了空。 “应该是你心里包袱重了,造成坐胎不稳。” 秦云说着,有些不淡定了,他拉过母亲那双明显干枯的白皙手,心里五味杂陈。三十五岁的妇人手竟然沧桑到如此地步。 这手怎么拿的绣花针,必定十分小心,才不能伤了这些缎面。 他号了下脉,经脉不是很畅通,常年郁结于胸,估计月经紊乱,子宫内膜有炎症,使其不得孕。 只是,秦云越号越心疑,脸沉了下来,问她:“你是不是老吃有蔓舵罗之类的药。” “那是什么?我都没听说过!” 刘芷兰有些惊异,“难不成什么时候吃过?上次还拉肚子了的。” 秦云哭笑不得,上次拉肚子,是他做下的,不想这回成了罪魁祸首。 “不是,这个积累的量大约一月中有一天在吃,这个可有毒。时间长了,会呕吐,出现幻觉,会变成瞎子,还会昏厥,甚至会死,最大的就是孩子会没……”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一拍脑袋,上一世母亲一直没孩子,昏迷不醒,眼睛变瞎…… 原来。 根子却在这里。 第6章 买下一家三口 秦云号了母亲的脉,经血不通也就罢了,分明是常年服用了蔓陀罗。 疑团一出,秦云不淡定了。 还以为很简单的事,如今这里面也有内情。 家里就这几个人,自己不可能,父亲母亲排除,就只有尚静茹了。 母亲也想到了,有些不解:“为娘待她如亲人,怎么会这样对待我,是不是搞错了。” 【唉,你哪里知道,儿后面被她给毒死了呢!】 秦云声音低下来:“我会去查的,最好不是她,否则……” 他想想没说出来,担心母亲,“我明天就去买两个仆人回来,以后吃的一律不让她插手。” “不会吧?不会吧!”刘芷兰有些不淡定了,考虑这,考虑那,没想到自己身边养了条毒蛇,她不愿意相信。 “我一会配点药给您吃。先把这蔓陀罗的毒解了,在调养好身体。”秦云仔细想了想才说。 他假装去药店了,其实在外面转了一圈,并买了几个葫芦,还有几个玉瓶。 从灵境中取了一粒解毒丹,用法力把此丹分作20份,装入一瓶中。 依然取了一粒洗髓丹,用法力把此丹分40份,分别放入两个玉瓶中。 把葫芦刻上储存功能阵法,装了两葫芦灵泉水。 回到家把一瓶解毒丹递到母亲手里。 “这个是解毒的,一天只能吃一颗。配上这葫药水喝。” 他把灵泉水说成药水。 然后取出洗髓丹道: “这个是强身的,解毒丹吃完了才能吃,一次也只能吃一粒,每次吃完都要洗澡。记住不能多吃。” 他把葫芦递到母亲手上:“这葫芦药水只要渴了就能喝。制作的人称为神仙水。” 拿着手上剩的一瓶洗髓丹和葫芦去了父亲那里。 父亲已经睡下了,便作罢,第二天早上送给了父亲,并叮嘱他一定要睡觉前吃。吃了后要洗澡,如果肚子疼是很正常的事。 父亲觉着很奇怪,不好违逆儿子的好意,便应了几声。 叫了侍卫傻鱼儿,去买仆人的市场。 人伢子一看两个人进来,便迎了上去:“两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人?” “要个能干的小丫头和一个机灵的小厮。”秦云淡漠着看着四周划的各种区域。 由于人很多,市场中有种怪怪的臭酸汗味,很是浓重,秦云皱了下眉,有点不太习惯。 “有,有!您两位跟我来。”人伢子引着他们走到他的区域。 第一个看着面貌还干净,只是这眼睛太活跃了,他直接没要。 连看几个,才选了个看着老实,性子温和的一个丫头,正准备选小厮时,小丫头怯怯的说,她娘和哥哥都在,能不能选他们一家。 他正准备拒绝,三人到他面前,他便同意了,那个男子上一世他见过,自己被毒死时,还是他给埋的。 所谓的因果原来是这样的。上世他埋了她,这世界便出现在她面前,所谓人的机缘,她得报他收殓下葬之恩。 这一世要养他全家,以报埋她之恩,不至于让她抛尸乱葬岗! 丫鬟5两,小厮10两,老妈子3两。 本来只花10两就可解决的,却花了18两。这价格很透亮,但秦云还是以16两买下。 人伢子正准备争取一番,秦云脸色拉下来,不悦的盯了她一眼,气势上来,人伢子忽然就放弃了,只是少2两,便算了! “这回我可吃大亏了,下次还来啊,要不我可亏了,划不来!”人伢子变脸很快! 秦云和余海涛带着三人进了衣铺,给三人一共办了六套换洗的衣裙。 直接叫他们换上,吩咐扔了他们么旧破衣物。除了随身的银两和首饰,其他的一律不准带进家里。 “以后你们到我们家只能保证忠诚,绝不能背叛,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一改上世的优柔寡断,这三生三世中已将他磨砺得锋利十分。 “你——秦忠安!以后跟着余护卫学武。”他也不问他们过去姓啥叫啥,直接起名字。 “你——秦如花!以后跟着我母亲。” “你——?原来你叫什么?” “奴婢原来叫刘春梅!”妇人作揖。 “和我母亲一个姓,那就不改了,就叫刘妈。刘嬷嬷!用心点,做的好,便做管家。我手下不分男女老少的,能者上。” “是!”刘春梅有点意外,这还能当上管家。 “本公子,秦云,小生侥幸进学得童生之名,将来必入朝为官。 你们三人为我最初的下僚,以后进的人为你们管理。我说的,你们可明白?” “是,公子!我们会谨记于心!” “十分好!” 便带三人回家。 刘春梅上手很快,本来就是她的儿女。指挥起来都不用培训。 秦云什么也没问他们,他知道他们三个是高兆辰的家人,高兆辰是将军,兵败被俘后传出来是投降了敌军,全家被俘入狱。 后来传出高兆辰已死,死前投没投降成了疑案,改成家人男女皆卖为奴! 就算没投降也是败军之将,十几万大军因失误,葬身敌人陷阱中。 那世秦云被灌下毒酒,拼命挣脱逃难,又被尚府追杀,遇一个道人,谎言救下,谁知这道人见他经骨奇脉,便与她施法,让她昏迷,入一个阴脉行血祭之事。 不幸的是,阵法出了问题,爆炸中,道人和他全消失在烟雾中。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荒地上出现她一个人的尸体。 正好秦忠安经过,怜悯她,把她收殓棺中,葬于东海之殡。 这天一个中年妇女来到他们家,原是他们远嫁的姑姑。 一进来就拉着秦邺东大哭:“三哥啊,我好命苦啊,你要帮五妹妹我啊!” “这是怎么了啊?”秦云问起。 上世是秦父死了后姑姑这时才来,却是跑来奔丧。乱糟糟一片,也没见姑姑如此悲哭求救! 他想了一会明白了,那时,能够主事的人都不在了,姑姑便是有了什么委屈,和当时才12岁的孩子或是寡嫂能说什么? 只是后来去了大伯家去了,后面怎么回事,他就不知道了。 家里没有主事的人,又疏离了关系,那姑姑家的事便没有一点传过来了。 此时的姑姑的三哥还活着,还是个秀才,相对几个兄弟之间,社会地位要高得一点点,也算个文人。 “你得帮妹妹我一把,你妹夫过老虎滩时,被土匪给劫了货,如今货主要抓你妹夫入牢,要我们赔偿货物。” “赔了就是,你们经商那么多年,难道还赔不起么?不要光钻钱眼子里去!” 秦邺东似乎对妹夫有点不顺眼的看法,认为商人奸滑重利之徒。 “不是这样简单……” 秦妹大哭…… 第7章 姑姑求上门来 姑姑秦岚婷是秦家最小的五妹妹,嫁与千里外的商人周渊明。 就像秦邺东认为的,奸商滑溜,当初花言巧语,许下千般花语,万般富贵! 娶得小娇娘后,搬到千里外,遥遥相望,就父母下葬时都没见回来。 如今一跑来,就听得求救,然不成,若不是要求救,这人就一生不回来瞧瞧了。 秦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各人的官司各人的活法。为难之处,只有自己知道! 事很大,却很简单。周渊明的周家世代经商。 而周渊明是小儿子,虽然不是很得宠,也是生活无忧,经商能力尚可。 那种在经商家族中,全是商人概念的熏陶下,能不出几个会经商的天才吗? 即便周渊明不是天才,也有几分小聪明,生意的财富就积累了不少,自然会引起不少的红眼。 平日入老虎滩,打出周记的标志,便是花点钱买下买路钱,就能平安过去。上个月听说换了个匪首,劫了货去。 周家赔偿货物就算了,可这一次却不行了,原来货中带来一个私物是送给齐王的贺礼,十分精贵。 签的合同中不曾涉及到,周渊明也不知道,但货主方哪里能善罢甘休 周渊明和匪首协商不成。最后爆出,此物品与谋逆有关。朝廷下令,凡涉嫌此物之人,全部榔铛入狱! 一场莫名灾难从天而降。 秦云听了只抽搐,如此大事却让小民给摊上,是不是倒了大霉了。 “原本要赔钱,如今却摊上赔命了。” 姑姑大哭着:“无论哪一种我都赔不起,如今妹夫还在牢里,已被除族,赶出家族了。两个孩子和妹妹我,正好不在家,得了消息,逃了出来。” “那孩子呢?”秦邺东问。 “在大哥家,早上我着急过来,便没带过来。”秦岚婷抹着眼泪。 “我知道秦云中了童生,怕连累了他,不敢引起别人的注意!” 秦云听了,感慨: 【这倒是个有心眼的。这件事牵涉到是有点麻烦。】 不过他也是不怕的。 上辈子就没牵涉到,原来不是姑姑冷寞无情,而是怕引来谋逆的嫌疑。 中了童生,秀才,和这种政治事件联系上就会出现不可想象的变故。 没权没势的老百姓,便会被打入地狱,莫想着入官青云路,不剐身皮都是好的。 房子不够住了,姑姑暂时和秦母住一晚。 秦云来到隔壁孙嫂家,和她商量买下了她家房子。 上世他父亲去世,隔壁孙嫂便卖了房子去了乡下。 秦云想起这些便提前和孙嫂商量,果然孙嫂有卖房子的心思。 两人一拍即合。秦云直接找余海涛要了两百两,付了孙嫂一百二十两。 房子比他们家要大些,有二百平,当天便找了县里的几个工匠修缮和改装庭院。 精打细算下得70两。设计有十个房左右。如果把姑姑一家接过来。十个房是不够的。 这个精装好了后,便先搬过去,这原屋可搞七间出来。 其他的就空出来作院子,平整地,作习武健身处,虽然小了点,但比现在蜗居着好。炼个铁还得去运河边。 她瞅了瞅隔壁左右,看什么时候问下,能高价收过来不。 不过现在没钱,便先打消这个念头。 回到房里,仍关紧了房门打坐。 打坐一会便进了灵境,第一波稻子已经熟了,金黄一片,他不太会割麦子,收割了一下,见不太行,便炼起金灵诀。 在空间炼习很快入门,金灵诀第一层,就使金灵气于剑上,使剑割稻,不是,应是削稻根。 在时间阵法里用了两天才割完,因为才炼会,加上灵力的使用,累的不行。 还有脱粒,晒谷,筛选,砻谷,碾米,色选。他表示他一个秀才还真的全不会。 便全堆没有聚灵阵的时间静止处。 他问了下,2000斤稻米差不多值25两银子。靠这赚钱好难好难! 欠下余海涛200两,光还他这些钱就得好长时间。 可他还是在时间阵法里仍然泡了16斤米,全部泡上,两天后便把发了芽的全撒土里。 均匀喷上灵泉水。 望着满是幼苗的灵田,叹道:“看样子,还是得想法子赚钱。” 自言自语苦笑道:“秦云啊秦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为这凡尘金银杂事而奔波!” 如今已与上一世有些不同,因他的行迹的改变,事态也作为改变,他要努力不能太脱离事态发展!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回木屋取了聚灵阵,出了灵境。 他是不敢在灵境里长时间打坐的,抽取空间灵气太多,会导致灵境崩溃的。 如今已是炼气一层了,决定用几天时间把火灵根也要炼到一层去。 父亲那辈的事,他准备等他们商量好了他再出面帮忙。 他偷偷的又跑到河边,仍是那块沿河的大石头上,先吸吮了一会月之精华。真爽! 他拿着聚灵阵盘坐上,这个阵法很不错,夜深人静,黑暗的天空中,一些肉眼不见的灵点,都往他身上涌来。 他的心情十分愉悦,有了这个阵法,灵气就能吸收多一点了。 他开始把灵力聚于手上,然后压制成一个球,边压边聚,无形的光圈变成可见的红球来,这就是火球,他朝空地上一砸。 “轰!” 地上几根枯草被烧着了。 那块空地出现好大一个坑。 他微微一笑,这是火球术成了。 刚开始只是慢慢的聚灵,之后越来越熟练,到后来可以意识到聚灵成球。 运用火灵根聚灵球聚积变成火球,意识一发出,就发出了火球。 这个只是表层,只能说明学会了火球而已。 继而开始聚灵,不停压缩这种火球,压制的越厉害,发这的火球威力就越大。 不一会火球术也上一层了。 如今便是正正规规的进入炼气期一层了。 这使他开心异常。 他拿出炼器的炉子,用墨,铅,镍置亍炉内。 使了金火灵根开始煅炼铁器。一晚上快过去时,炼出锋利的钢铁剑出来。 要炼出法器来,不可能,主要是他现在没炼法器的材料。 本来灵力都稀少,法器的材料更加难找,就他目前的能力,还没有一个能提供这种资源的地方。 北方天空有一颗特别亮的星,当它沉下去时,天便会亮了。 他收拾好东西便悄悄回到木屋里,跨进屋里,一双忽闪忽闪的碧眼对上他的黑眼珠! 他一摸额头,这该死的傻鱼,莫不是又梦游了,这真是个头痛的家伙。 恨不得每分钟都围着他转,他伸手准备去拍这傻鱼儿。 这傻鱼儿仿佛知道他要拍他似的,一闪间半刻不到就溜了。 “你不能安生点么!” 他无语看天。 “能正常点么?” 第8章 冬日雪 刘春梅还是不错的,无论是吃的东西还是洗刷衣服,甚至清洁安排的干干净净。 吃食类和伺候秦母被秦如花给包了。 尚静茹只负责洗衣和房子里外清洁,这使她有点不高兴,不过比以前要少做不少事,想想也就心安了。 秦忠安专负责伺候秦邺东,进进出出他都跟着。多的时间便和余海涛学习武术。 余海涛便寸步不离的跟在秦云身边。 隔壁几天修理好了,他选了个晴朗日子,便邀请姑姑一起搬迁至新房,还是那帮工匠,就开始在他们原址上修缮,并把两个家院合成一个。 其中操练院子变大了。 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天气开始变冷了,每下一场雨,天就越发冷了一次。 这段时间,他被逼着到学堂上课,这方面他做得很乖,毛笔写得字,苍劲有力,大开大合。 偶尔也学着写下小篆,梅花小篆,十分好看。如一朵朵娇艳的花朵。 他也绘画,不过夫子看来看去不敢肯定他画的是什么设计图,还是迷宫图! 上课时他多半沉浸在书海里,研究阵法是他最痴迷的。这些阵法镶嵌在法器中增加很大的神奇力量。 是的,夫子不是秦邺东,换了个陈夫子,让秦云多作些见识。 陈夫子考了几次进士都没中,自知进士无望,碌碌无为多年,又没后台候选选不上,只好来教书,其他的,他也实在不会。 百无用处是书生,不事耕种,其他的什么也不会。秀才教书也是比较体面的事了。 学堂上,陈夫子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论语》,《诗经》,深入浅出,十分到位,分析背景,延伸出人类情感,复杂的社会关系,有时涉及到为官之道。 秦云笑了,这个夫子胆子是大,什么都敢讲,敏感的时政偶尔间飘出来。他这时调皮的对陈夫子眨眨眼睛,表示自己都听懂了。 听懂了陈夫子玄外之音,看着陈夫子愕然的脸,秦云不地道的笑了。 “故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陈夫子摇着脑袋,晃悠悠的醉在其中,猛得看到秦云在笑,连忙停住,大声喝道: “秦云,你来解释一下,此句是什么意思?” 秦云猛的吓了一跳,连忙站起,仔细看看想想,哦,大约讲的是孟子,那么就一定是那一句了。 “就是说,天道要用这个人,一定要让他受苦,煅炼他的意志,受到各种苦难的遭遇,让他痛,让他饿,让他忍,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陈夫子见他解释的有意思,忍不住问了。 “然后,你再看他如何傲视天下,做出大家都做不出来的事。” 陈夫子忍不住笑起来,望着嬉皮笑脸的秦云,蓦的变脸:“把手伸过来!” 秦云苦着脸,把手伸过去,脸扭一边。 “啪啪啪!”陈夫子心忒狠了,这是真打啊,那青铁戒尺,冬天,打在手掌上真疼! “我看你的天道还要让你苦,让你伤,让你痛,让我打你这个小顽童……哼!” 陈夫子,得意洋洋的声音继续抑扬顿挫: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 “故君子有必战,战必胜矣!” 忽的夫子一拍戒尺,震的整个学屋一阵嗡嗡声:“曲奇,你来答这句话什么意思?” 后排一胖胖学生站起来。 “我想……就是说,打架时一定要找自己打得过的人打,这样才能胜利。” “把手伸出来。”陈夫子沉着脸命令。 “我没有说错啊!”曲奇胖子不依,提出抗议。 “我说那么多,你就说一句,前面都被你给吃了。看你嘴角,睡得口水都流三尺了,还怎么打架按打得过的打?” 胖子曲奇,只得伸了手,“啪啪啪!” 一样挨了三下。胖子扁着个嘴,不敢哭“夫子,我缺爱……了。” “哇——哇——” “下雪了啊!”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秦云想起曾经有个道友对雪大声歌诵,便失口叹出。 “好诗啊……!” 陈夫子赞不绝口,如何壮观,如何雄伟的豪情万丈! 便等着往下吟,那个却不言了,气得陈夫子恨不得拿起戒尺,再打上几尺。 “当!当!当!” “下学了……” 文馆传来古老的敲钟声,学子们沸腾起来,已听不清夫子讲什么,众人的心如野马一般飞出教院外。 “下学!” 陈夫子见此,没办法,只好宣布今天课业结束! 话音未落,室内一下子空了,外面雪中全是兴奋的学子,一场雪带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生机盎然! 秦云被胖子曲奇拉着跑,胖子的小厮拎着书箱跟在后面跑。 余海涛在院外,看到秦云出来,一把推开胖子曲奇,“想对我家公子干什么?” 曲奇没防到,被这大力推倒在雪中,大雪飘飘扬扬,曲奇悲愤的举起微微红肿的右手:“秦云,你的恶奴欺负人!” 秦云好笑的停下,转头看他,眨眨眼,“学长太不小心,下雪了,是路面太滑……” “苍天啊,雪入地面,全面融化了,哪里就滑,呜呜呜,你变心了,我缺爱了……” 胖子嚎啕大哭…… 书童见怪不怪,扶起公子曲奇。 两人跟了上来。 秦云无奈,只好等着,四人在雪中共行。 他们住在同一片小巷区域。 余海涛洋洋得意,忽的,手中变出两个鸡腿,看秦云望他,巴巴递一支鸡腿过去,秦云摇手拒绝。 胖子曲奇看着,咽了一下口水,心里嘀嘀咕咕:“你不吃,也不说送与我吃。” 但心思马上被秦云恶心的话噎住了! “拿开拿开,谁知道你抠屁股的手洗没!” 秦云做出夸张的表情,余海涛委屈的辩解:“公子,我用擦屁股的锦帛擦过。” “恶心。”曲奇有些妒忌,他家是用厕筹,这是在比富贵么。 【这家伙的确是用的奢侈,他家备用的只是粗糙的麻纸,这种纸唐宋间贵族间便开始用了。】 秦云不禁对余海涛有些好奇起来,据他脑海中记忆里的印象,这般只有皇族或大富贵家的主子才有的配置。 所以,这余海涛,什么身份? 第9章 商机在哪? 学馆离家不是太远,也就是七,八个巷子的事,秦云看着飘雪的街道,这个时间段,人是很多的,大多是结束一天的忙碌往家中赶。 经过一条卖小吃食的小街,四个人停住了,飘香的食物,引的众人肚肉一阵饥饿感。 秦云停在一家烧烤店,他家最是热闹,烧烤的全是山里的野兽肉,十分闻名。 据说他家有一个猎户常入山打猎,不过秦云知道,便宜些的肉不是猎的,是家族人的养殖的,场面十分大。 生意十分好,差不多每天可以卖出一头三百多斤的肥猪。 他想这心思没用,灵境里目前还不具备有活的生物存活。 他今天逛的原因是想着怎么赚点钱出来补贴家用,强行借余海涛的钱还是要还他的,他可不是抢贼! 眼睛瞟过卖面的,卖包子的,卖果子的,卖点心的,甚至往市场那边瞟了几眼,剁肉的屠夫,贩鱼的渔夫,卖菜的农夫…… 他摇头否认,不是说赚不了,只是他不想做,因都做不长久,不是他能做得下去的,有碍斯文。 他可是童生,将来是秀才,甚至可能会是朝官,体面,是要有的…… 那算命的骗子,是瞎的。 摆地摊的卖对联的寒门子弟,潦倒几代,能发家致富? 别开玩笑了,哄鬼呢! 他看到一和尚被请进一个府院。 这个倒是个隐性发财的路,挺着傲娇的身姿乞讨着贵人的尊严。 他乐了,眼睛挪开,在小巷深处有一家铁匠铺,他微微笑了笑。 袖中变出那把他炼的钢锋剑,这个可以高价卖入贵门子弟。 他脑子里划过他记忆中,谁是最想要锋利宝剑的,贵门子弟。 他一一过滤,上世全是文人秀才斯文败类多,想半天,一时还想不出来几个喜欢剑装备的。 或许,在学子中能找到,他准备以后在学子中筛选。 他不可能拿把剑在街上喝卖,这好的剑若那样卖,不是福,是祸才是。 余海涛买了好几个烤肉,看着酥香油亮,一个漂亮的藤条编的小蓝儿装着。 秦云拿着鸡翅啃上,他觉得小藤蓝好看,叫千万别丢了。 曲奇也学着弄了一个小藤篮装着。这回己吃得满嘴是油了。 秦云望着曲奇,人家那少爷是真的,自己这个少爷还得抢护卫的钱。 唉,还是太穷了。 炼出的青钢剑还得找到识货的贵族,这种形式于开张吃三年,要么三年不开张,这不开张的三年还不得饿死了。 做点跨界的事弄点银两是容易,谈起因果来,老天会一笔一笔的算回去。 就像砍孙嫂的那个壮汉,查出是个惯犯的劫匪,前两天死在了狱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说阎王爷收人是有定数的,上辈子收的秦父,这辈子秦父保住了,便收那劫匪去了。 上辈子没有余海涛,这辈子怎就多了这么个活宝呢! 若不是他重生而来,怎会去运河炼气入门,若不去运河,怎会遇上余海涛。 他看着余海涛,及余海涛身后的云泽镇。 但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纷纷扬扬的雪下的密集了些,远远近近的房舍盖上了一点点白,余海涛红发飘飘洒洒的身影,高大矫健,如梦似幻。 原来,此傻鱼儿有如此风姿,端的是如此迷人。 正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许多年后,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是,那红发少年,明眸皓月一般,熠熠生辉的令她心里一荡。】 他收了思绪,远处有两个小孩在打闹,是两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其中一花脸男孩子往他这也冲来,他没有躲开。 花脸小孩撞上他,却如同撞上了铁墙一般,小孩直觉得眼花目眩,发了一下呆,转身便逃。 秦云笑着,伸手抓住他,然后从他手中拿回小孩偷去的钱袋,后面的一青黑衣裙的小孩见此,连忙跑来欲抢走小贼。 使劲的攥拉不动,便张口嘴,一口朝秦云咬了下去,只觉得钢骨铁臂一般,怎么也咬不动。 一时愕然了,知是遇着高人了,倒头纳拜:“公子爷,饶了我兄弟吧,他只是太饿了。” 余海涛跑过来,满手油渍的手抓住青黑衣裙的小孩:“小屁孩,胆子挺大的,偷到我们公子身上了。” 秦云仍抓住小贼的手,任他在那死命挣扎:“乖乖,劝你不要乱动,否则伤了胳膊去了性命,休怪我。” 对余海涛说:“把这两个都带回去,我正好要用他们。” “好!”余海涛把藤篮系于腰间,两手一边拎一个,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往家中而去。 回到宽大的宅院,叫来刘春梅:“将他二人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给些吃的,一个时辰后拎来见我。” 然后令余海涛:“你去盯着,此两人身手不错,莫让他们跑了。” 指着院中一大石头,对两孩子说:“你们看着。” 一手运灵朝那石头挥去,石头碎成两半:“看到了吗?若敢逃跑,想想:尔命如石否?” 便一甩袖子,朝自己后房而去。 两孩吓得粟粟发抖,哪敢抗驳,听的刘春梅的吩咐,洗了澡,换了新衣服,总算模样倒是清新了点。 第10章 救乞丐的妹妹 两个小孩吃完饭被叫到客厅,一会秦云来了。 看着两个小男孩:“这吃饱喝足了,新衣服一穿,还像个人样了啊!” 两孩子不敢说话。 “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条以窃贼送入官府,一种卖身给我为奴。选!” 秦云坐在太师椅上,把两张纸放到矮桌上。 伸手偷他钱袋的小孩,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有没有第三条?” “没有!”秦云瞥了他一眼。 他没好气的瞪着小男孩:“有饭吃,你不想吃,偏偏喜欢讨馊饭,挨打不成?!” “不是的,我们的妹妹被抓住了,如果我们不回去,妹妹会挨打的。”另一个曾咬过他手的男孩子连忙解释。 “哦!还以为你们是不知好歹,原来是被胁迫的!”秦云想了想:“如果把你们的妹妹救回来呢!” “那我们愿意!” 他冷冷的盯着那个小贼:“知道么?我宁愿买仆人,也不想路上捡的。还是个贼!” “说,叫什么名字?” 秦云拿水倒入砚台中,开始研墨。 “我叫孙狗子。他叫孙二!” “这什么名字,太难听了。” 他皱着眉,这一听,估计是乡下的孩子,大人随意起的名字。 “你们原来姓什么?姓孙?” 秦云继续研墨。 “我给你们起个大名,现在是冬天,冬天很冷。你,孙寒风!”他指着偷他东西的说。 “你,孙寒江!”他手朝外一指,院里那块石头“嘣!”裂开。 两人一看,乖乖,这么厉害! “想跟我学吗?”秦云引诱两人。 “想!”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好,先签了这个奴仆,如果三个月能让我满意,便收你们为徒,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做奴仆了。”他肃然严厉起来。 “可我们不会写字?” “那我写上,你们按手印!” 便在两契纸上写了两名字,两人按说的,弄上印泥红,再按照秦云指着地方印在名字上。 “以后跟着余护卫一起学武。现在带我去找你们的妹妹。走!”他和两孩子刚走到大门口,余海涛跑来了。 秦云一摸头发,这家伙真鬼,神出鬼没,“你就没事干吗?” “你说过,我是你的侍卫!”余海涛记得死死的。 “我说的余护卫,守家护家的护卫!不是侍卫。”秦云不由解释的声音大了点。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跟着你,保护你。”余海涛很认真的。 “好吧,现在和我一起去救人!” 秦云走出门。 孙寒风带路,过了几个小巷,朝西面,这边看着越来越偏僻了,房子破烂了些,形态褴褛,破旧的衣衫的人举目全是。 雪中颤栗着,穿着齐整袄子的人很少,普遍是麻木,呆愣,有挑炭卖的,冬日的街道,黄昏时分,苍茫茫白了一片。 有几个像乞丐的孩子朝他们几个看来。便有人来乞讨。 秦云见此,把路上买的几笼白面馒头,包子,花卷扔给他们,随后穿过几个破烂不堪的胡同,终于到了。 好似用泥砌的墙,有个门,孙寒风推开门,露出一中年娘子,正欲骂,见到秦云个齐整的小公子,连忙露出笑脸来。 “小公子,你有什么事?” “孙寒江,是哪个?叫出来。”秦云不理她,直接命令男孩子去找。 “三妮!快出来,哥哥找到舅舅了!”孙寒江直接闯进去。 【这小家伙挺聪明的。】秦云心里赞叹。可惜还是太幼稚。 中年娘子大声呵斥:“狗子,你想干什么,让疤眼知道了,打死你。” 秦云冷哼一声,手朝向她一挥,她喉咙便像卡住了,张牙舞爪的发不出声音。 “聒噪!” 秦云走到门口,看到里面六七个小孩,东倒西歪的歪在小院里,全是乞儿。 好几个少胳膊少腿的残疾小孩。 他微微皱着眉,明显的,这是一种于团体作案,蹊跷的很。 他理智的想想,目前他管不了,他若动手解决这事,这事儿就变大了。 得等些时候,自己好好盘算下,怎么搞? 他收入孙寒风,是因为那小男孩有灵根,他看中了,要培养他。 孙寒风背着个干瘦的小女孩出来,看那耷拉着脑袋,这是病了。 妇人冲上去不让走,手舞足蹈在那划划着。 孙寒江拼命推着她。孙寒风趁机把妹妹背出院,站在秦云面前。 “不错!”秦云夸赞了他一下。 余海涛一拳把院子给砸了。 “你这样,孩子们怎么办,冬天很冷的,围着地方漏风你想把他们冻死啊。” 秦云觉得,这傻鱼的病得严重了。智商都存在问题。 “我以为你要把他们都收了。”余海涛辩解着。 “我没钱啊。”秦云苦笑着。 “我有!”余海涛认真的说。 “那你去救他们,这可是积善缘。”秦云呛着了余海涛。 “我……”余海涛也想到了,没地方安置他们了,叫他伺候这些小孩子们,他也不愿意。 第11章 禾稻脱粒成大米 雪一直在下,到半夜时下得更猛了,静谧的夜里,只听得屋外如蚕食桑叶的雪声,秦云房里还是很暖和的。 屋里生有一炭炉,他已是修炼之体,本不需要炭炉的,可母亲的心愿,他拒绝不了。 他盘坐在床上的聚灵阵中,洗空脑子,聚集神念意识飘向四周,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这段距离他不用睁开眼睛,用意念就能看到。 父亲睡的很舒服,也不知道梦到什么,脸上笑着十分满意。 母亲房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唉声叹息,天天这么愁,能不伤身体么? 飘过尚静茹,小女孩抱着被子,却在那哭。 他愣了下,她哭,哭什么,谁还能委屈她什么,哼,就是不知足! 他又瞄过刘春梅,和她儿女们,都睡着了,很安稳。 扫过白天救过来的三个乞丐,三人暂时住一个房里,妹妹病着,两个哥哥要照顾她。 此时三人都睡着了,偶尔,小女孩咳嗽的声音。 最后他看到余海涛,余海涛没睡,睁着大眼瞪着屋顶。 “这家伙莫不是又要梦游了。” 对于余海涛时不时,忽然出现在他房里,他已经麻木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得了梦游症,而且老喜欢梦游时找到他这里。最远时能跑到运河边寻到他…… 他有些无语,又拿他没有办法,这是离魂症么? 按说还魂丹可以治,秦云没有给,这个凡尘中,他这些丹是十分珍贵的,吃一颗,少一颗。 除了父母外,其他人他还不相信,神秘的余海涛为什么赖上她了。 目前他的神念只能在他家的院内可视。他屏蔽上杂念。 开始吐纳呼唤,绵长的气息,将灵气吸入体内,沉入丹田,然后冲向四面八方,慢慢放开脑子,无思无虑,冲向四方,大地一片白茫茫,天空宽阔无边…… 这种遨游太空的感觉十分舒畅,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无喜无悲,只是空,空,空…… 这样的感觉他十分喜欢,如果可以,他可以几天几月几年就这样入定下去,但他还是回来了。 现在是凡人,还是要吃饭的,否则身体素质可挡不住饥饿,没有能量消化,就会如此坐化了。 坐化了,他就成孤魂野鬼,到处飘荡了。 他心思一定,心念一动,入了灵境中。灵境中的灵力十分充盈,他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口。 此时已有三亩灵田全部丰收。用金灵诀收割着稻穗,依然堆放到时间静止区。 看着高高垒起的稻子,他意念一动,开始脱粒,刚开始很少,后来速度快了,他约摸着有50斤左右时,停下来。 取了差不多21斤谷子浸在灵泉中,在灵田时间阵里泡了两天,发了芽,便撒了秧苗到三亩田里。 他要炼到炼气二层,田地便会更大些。当然炼法术,铸铁和神魂能力的加强,也能提升田地的增加。 朝三亩田里喷上灵泉水,他是火、金灵根,喷不出水来,只是把灵泉化作细粒,便天女散花般洒去,用了六下,便浇好了稻子。 这两天他看了一名贾思勰的《齐民要术》。 贾思勰:“北土高原,本无陂泽,随逐隈曲而田者,二月冰解地干,烧而耕之,仍即下水…… ……溉灌以时,一异于陆种。” 根据地形挖渠引水灌溉,他便依葫芦画瓢。 在阵法边沿挖渠,将灵泉水注入。 浇泉水只在种下发芽的秧苗时才洒上一遍,滋润嫩苗。 又脱粒了百斤谷子 ,这么辛苦才脱百来斤,深感农夫之苦。 便用掌力将这百斤烘干,接着去颖壳皮,露出晶莹白亮的大米来。 灵田产的,自是不一般,这种米,吃了延长寿命,强身健体。 取了一张纸,记下要买的东西,准备放置灵境里。 锅碗瓢盆,是少不了的。他还要在里面煮大米,煎炒烧烤各类美食,孝顺父母。 暂时这样吧,他觉得对于种植类他还不太懂,以后多找农夫学学。 出了灵境,天还未亮,他看了一会书,复习了以往的课业。 那世只考到秀才就止住了,今生一定要考进士,做朝官。让父亲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做学问做深了很苦脑袋,就目前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有了重来一世的机会,他都甚至知道考题是什么! 他补习着那些考题,思忖着上一世考得不是很好,这世的要求高了,就得多汲取更多的知识。 早上起床后,先到母亲房里请安,探问母亲身体情况。 母亲绣花赚钱很是辛苦,还很伤眼睛。 走近,绣得是牡丹花,此是花之王。 是闺中常绣的图样,华贵奢华的颜色,栩栩如生的花朵使眼睛一亮,走到她身后。 看着她绣得牡丹花,由衷地称赞道:“您绣得跟真的一样,太好看了!” 第12章 教小子练功 秦云看母亲绣的花十分精美,恨不得自己也绣上几针,但秦母是不允许的。 若她敢拿绣花针,母亲会用绣花针好好戳他,七岁时就被刺得哇哇叫,从此不再敢言绣花之事,那时候的母亲真狠心啊! 往事略过,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他只能做男子做的事,才是正常的情况。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投错胎,本是男胎,出生时变成了女胎。 他并不怨恨母亲,觉得这世道就是男人主导的世界,貌似男人的天地更加广阔些,自由度也宽大些。 因为是男人视角,虐奴女人的制度和规矩,他是分得清清楚楚。 深入到女人的精细,智慧中,如果放开了思想,男人控制不了女人,那么许多男人就失去了价值! 而生命的延续就会放缓,没有了另一半的妥协和忍耐,稳固的家庭从此多了风波,最主要的是多妻妾就成了奢望。 秦母接过秦如花递过来的毛巾,走到洗脸架旁,洗起了脸,她习惯了自己洗漱,不用丫鬟擦,那样,她嫌擦不干净。 就是头发梳起来麻烦,秦如花有双巧手,洗头发十分小心,温柔,梳的也好,盘头发的技术不错。 将军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如花,如果想和你哥哥一样,学点武艺的话,可以在不影响伺候母亲的情况下,一起学!” 他对秦如花说完,转而对秦母说:“母亲也需要一个学武功的人保护。将来,有了功名,这些都是需要的。” “好是好,就是难为如花辛苦了!” 她是百分之百赞成女儿的建议,女儿便是她的主心骨。 他出了房,去了父亲那,父亲已起来,秦忠安帮忙穿戴好衣服。整理好书箱,一会还得去县书院上课。 他问了下大约还有几天休课,便出来了,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雪白,刘春梅在铲雪,孙家两个小子也帮着在铲雪。 “一会请个郎中给孙寒烟看看,开几副药,这天冷的,煮点姜汤大家都喝喝!”秦云对刘春梅嘱咐道。 “好的,公子!” 刘春梅收了铁铲,交待两小子做些什么,便去请郎中去了。 院内种着一棵大槐树,两粗壮的枝丫上撑起着层层雪。 槐树粗壮的树枝上,绑着一个沙袋。 他走过去直拳,横拳,上勾拳,下勾拳,左摆拳,右摆拳,刺拳,虎拳……一阵猛打在吊在面前的大沙袋。 树上的雪哗哗哗的往下落,他灵巧的躲开,树周围就剩一团影围着转,但见沙包在空中忽左忽右的荡起。 两小子一时间看呆了,小公子手法真快,不是,是躲闪的真快,停下来时,树上无一点雪,地上倒是又覆盖厚了一层,而小公子身上一点湿的都没有,更没有雪。 两小子更坚定要跟着学武的信心。 很快两人把院中雪铲完,便聚到秦云身边。 “想学么?”秦云望着他们问,他这一番动作就勾引他们的兴趣的。 “想!” 兄弟俩异口同声。 “好!很好!” 他拍拍两个人的肩,然后指着院子一边的站桩,“看到那边的木桩子了么?那叫站桩。” 然后严肃的对他们说:“练武很苦,如果开始了,就不能放弃。你们要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我能吃苦,我要拜你为师。”孙寒风一双大眼坚毅果断,没有任何迟疑。这使秦云十分满意。 “我也愿意拜公子为师,不怕吃苦。”孙寒江赶忙表白。 秦云摸摸两个人的骨格:“就是瘦了点,以后多补点营养,骨格还不错,是可造之材。” “先蹲半小时,我看!” 便指导了两人蹲着,“抬头,挺胸,收腹,这要站直,胸也要挺直……” “好!就这样,一会我来查看!” 第13章 她的梦出轨 自从买了丫鬟仆人后,尚静茹便贬到和奴仆一起吃饭去了。 她也不敢吭声,秦云对她的冷寞,她十分义愤,本来是准媳妇的待遇,一下子忽然没了。 这家子,真是冷酷无情,枉她兢兢业业服侍多年。 她也不想想:六岁才开始洗袜子,现在才九岁,抵天抵地,也只做了一,两年的事, 秦云与父母吃饭,不让她上桌,不要她服侍秦母了,食物也不再让她经手。 大冬天还要洗衣服,井水冰寒十分,摸哪,哪都冰死个人! 不一会儿,手也冻红了。 以前冬天可不怎么洗的,便是非洗不可时,也是烧好热水洗的。 她很是忧郁,她是希望公子发达的。 本想着有钱了,她可以过上优喔的生活,呼奴唤婢,绝不是如今这样被使唤的。 她试着去接近云哥哥,现在的云哥哥待她冷若冰霜,她端的药摔碎,泡的茶不喝,送的食物扔掉,送的衣服…… 嗯,她忽然想到一个月来,没洗过公子的衣服,公子也好像没换过衣服,这是很奇怪的地方。 难道他自己洗衣服。她奇怪的想。 这两天,她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很美,时年,秦云中了秀才,两人依然恩爱如常,言笑晏晏。 穿梭在大街小巷,虽然有投靠的田地,还是很辛苦,婆婆成了瞎子,脾气不好,老是要休了她。 她气得不行,可也没办法,相公偏向着母亲,渐渐待她冷淡。 秦云考进士落第回家,遇着同乡,领回家中,席间纵酒。 那同乡嬉笑怒骂,十分会言谈,她被他的妙语吸引。 男子有双欲火难耐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她的心被勾引的七魂去了五魄。 秦云的确没人家书生有趣,冷情寡欲,不懂找暧昧,不会调情。 河岸柳下,两人私会。 一时之间,如胶似漆,方懂得红尘妙事。 两人好一段情意,缠缠绵绵,坠入爱河。 辗转几年,秦云始终是秀才,她终有些厌倦他的消沉,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与那书生好生快活。 不意想,珠胎暗结,她惊慌失措,两人私奔,至京城。 “奸夫淫妇!” 一声大喝,忽然,有人拿一把刀砍向他们…… 一声冷汗,她醒了过来,心不禁砰砰乱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 她今年才九岁,就开始做春梦了,她不由红了脸。她有那么羞耻吗? 云公子那么好的人,她还红杏出墙。 梦中的好多也不准,现在家中变好了,这大的房子,有好几个奴仆,梦中却没有。 梦里太苦了! 还是不要成梦里的好。 以后也不用她一人做事,累得要死。 “哎,大约是自己想公子心思太重了,昏了头。” 她叹息着,想着梦中公子摸着她的头,温和暖心。 一会又想,那什么臆想出来的男子大约是公子的化身吧。 她是良家女子,哪里会出轨,她一直都很喜欢公子的。 安分守己,她本就是买来的做丫鬟的。 她搓洗着衣服。 刘妈说了,不洗完衣服,不给饭吃。 秦云经过她身边,皱了下眉,“刘妈,烧点热水洗,这冷水哪里洗得干净。” 尚静茹心里稍暖:【公子还是心疼我的,只是为人清冷点,也不怎么见他笑。】 她满心感激的看向他,他已经到了门口。 秦云指着那几个木桩。叫两小子站上去,有一个刚站上,没站稳,掉下来, 秦云手上出了个鞭子,一鞭子甩出。 孙寒风一声惨叫。 “站上去!” 秦云训练起来,那就不是人了。 好几人都被这鞭子声吓得一颤抖,公子忒吓人了。 好在不是经常这样的。余护卫就很好说话,没有这么苛刻。 “晚上我回来检查,要是坚持不了,说下,可以放弃!要做我的徒弟,可不容易,我性子不好!” 秦云不准余海涛跟着,要他帮忙训练一个月,训练不出来,扬言把他扔河边。 余海涛苦着脸训练两小子,秦忠安送秦邺东去学堂后,就立马赶回来受训,小丫鬟秦如花也进来练。 穷文富武,机会难得。 将门子女,突逢大难,这会有机会变强,那是十分犟强。 院中各有各心思,尚静茹也不明白,那么苦,那么累,还挨鞭子,还凑上去练。 她也凑了一回热闹,光蹲着,她就受不了,最终拉她,她也不去了。 孙寒烟病好了些,跟在秦母旁,既然喜欢刺绣,天天偎依秦母旁,跟着绣花。十分机灵。 秦云要求凡是下人,每个人每天最少识四个字。亲自教他们。 孙寒江和尚静茹学着快,能够学六七个字。 孙寒风和秦忠安两个学武能力强。 第14章 救穆家公子 秦云买一些锅碗瓢盆放置灵境里,大街上,因下了雪,踩着黑泥的般的脏雪,狼狈的堆积的一边。 他买了些猪骨头,这是给强身健体壮骨的,练武的消耗大,近段时间他吩咐刘妈营养跟上,这个问题就来了,银两成了最大问题,手上不到40两了。 这还没赚到银子,花起来倒是挺快的,他不好意思在朝余海涛拿钱了,拿的他觉得气越短了。 他入了明月斋,这是个书屋,要买几个毛笔,百张纸,千字文和诗经基础书籍。 马上要放假了,明月斋的人不多,他心里着急,读书人的道具就贵。就这么几个去了2两银子。 这得母亲绣多少天的花。他来也不光是为了买这些读书物件。 这时,有学子在议论:“打死人了,走,去看看。” 他慌忙跟着出去,这事发生快了,他来本是制止的,以为发生在明月斋里面,不想是在明月斋外面,枉他待了半天。 十六岁少年站在那发呆,地上躺着个衣着华贵,有点微胖的十九岁公子哥,身上中了把剑。 秦云知道那躺着的是穆将军家独子,爱若心头肉,向来跋扈,斗鸡溜狗,不务正业。 这日与侍郎子肖致学在书斋前发生争执,失手刺死了穆子衡。 从此两家成大仇,肖致学也被穆家给杀死,好几家卷进去,他本来想等两人发生争执时去阻止,谁知道还是发生了。 他冲上去,连忙给穆子衡把脉,还有一口气,便输送些灵气修复心脏经脉,将剑拔出,在血喷出前,封了血管,取回血丹碾碎了,洒抹伤口上。 醒神过来的小厮,以为是药童,便问他师父是哪家药房的。 秦云冲呆愣的肖致学大喝,叫他一起抬去医馆,以积极态度救治,否则大仇结下。 肖致学大梦初醒,连忙指挥自己小厮和穆家小厮抬到马上。 又叫了辆车,一起往医馆赶。 不想医馆见伤势太重,拒收,直接断言,这是救不回来了。 秦云也很恼火,他都上了回血丹碾碎的药,拔出了剑,如何就救不回来。 原来这家程家医馆与穆家有冲突,坐馆的女子被穆子衡调戏过,丫鬟被穆子衡打残了,如今还未好! 这穆子衡也是做死,好死不死,偏偏生死关头,抬来的还是有仇的医馆,秦云无法,老天爷安排他这作死的命,难怪上世一命呜呼了。 去别的医馆是来不及了。大众广目下,秦云只好暂作医师救治病人 便在陈家医馆门前救治。 程医师赌一口气不肯救治是因为仇怨在身,经不得秦云软磨硬泡,丢他一盒银针,随口说几个穴位让他扎。 秦云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未曾用过这小银针。 傻眼后,便也不管正确不正确扎了上去,人家是慢慢的针灸进去。在程小姐目瞪口呆之时,他直接天女散花飞刺入穆子衡身上。 假装这摸摸,那瞅瞅,还敲打骨头,在程小姐愕然目光中,搞了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其实就是运功帮其疗伤。 趁机开出许多贵重药材,反正肖致学出钱。程小姐肯定不揭穿,配合的开出五百两银子的养生及妇科药来,当然其中也有疗伤药。 便去药炉说自己熬来,也不让人跟着,悄悄用灵泉水里放些味重的疗伤草药熬了,熬好,弄了点回血丹的碎末和还魂丹的碎末,分作十罐水。 直叹自己有点亏,程小姐看了直抽抽,不说这熬药的时间蹊跷的快,便是那十罐黑乎乎的药水怎么看怎么奇怪。五百两银子的药能熬出那么清亮的黑水? 当谁没熬过药吗?这是哄傻子么。 可一想那纨绔子弟的横蛮,便装聋作哑,死了活该。 直道:“阎王叫你三更死,怎会留你到五更。” 传话,这死人他程家是救不活的,那公子,救不救得活,不关医馆事。 银针也不要了,开的药钱已经超过几两银子的银针了。程家小姐表示,不要污了那人血的东西,看着就讨厌! 秦云在回血丹碎末的罐子上刻上心,表示先喝这五罐,一天一罐,然后另外五罐等前五罐喝完,再喝。 就要告辞,肖致学来道谢,“不知神医哪方人士?” 秦云拱手道:“小生不是神医,乃今年才中县童生秦云!”话音未落,袖中东西掉下一柄剑来。 肖致学眼尖,一下看出好剑,目光放光的看着秦云拾起剑,迟疑着说:“原来是秦云公子,久仰大名,这剑好锋利,可与我观看一二。” 秦云费这大劲就为这一刻,连忙奉上剑。 “公子请看,无妨无妨!” 第15章 穆府大院 少年拱手道:“我乃肖府肖致学!” 肖致学见那剑锋利光芒,便报上姓名,要求看剑。 “原来是秦云公子,久仰大名,这剑好锋利,可与我观看一二。” 秦云费得这番功夫就为这一刻,演出救伤一场大戏,听言,连忙奉上剑。 “公子请看,无妨无妨!” 肖致学接过剑,赞不绝口,眼睛都舍不得离开,拔了自己一根头发,吹过刀锋,头发立断。 那刀锋口,真真刀刃上好钢。还是一把新剑,没有点滴豁口,直泛起寒光。 秦云见他喜欢,便好似喃喃自语:“这是家祖的,如今落魄了,叫我卖去。我正准备去大府城去卖,今天耽误了。” 肖致学听得机灵一动,“兄弟你也不必去府城了,我叫我家父亲买下,以搭谢你救穆公子一命。” 拿着剑不肯还了,邀请一起去肖府。 便叫小厮去通知两家人。 “快去!” 小厮便去了。 便先去穆家。 穆家府前。 地面雪堆两边,是两雪人,破罐子当帽子扣在雪上。地面很干净,一看就是仆人清扫过。 一座宽大门楣前,两边两大威武石狮子。 房门此时大开,大约知道公子伤了,出来一堆人。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秦云偷偷瞄了眼,好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 清秀的脸上,一双会说话眼睛,眉目流转间,顿生三分魅惑。 虽然不怎么倾城,一身白狐皮披风里,身段却是婀娜多姿,妖娆娇弱,如风似柳,顾盼间,显得十分魅力。 从上看到下,风流儿从上滚到下,从下看到上,风流从下涌到上,欲语还休那双眼睛瞟过众人,落到昏迷不醒的儿郎身上。 秦云是听过这位赫赫大名的穆家夫人的,那可是穆将军捧在手心,重了怕伤,轻了怕化。 此刻娇眉高挑,变了脸色:“肖致学,你把我儿伤了,若出意外,要你性命!” 便吩咐身边:“府医呢,怎么还没来?” “去找了,听说去亲家治一产妇在。” “哦!快抬公子进去。” 问清楚了众人情况,穆夫人奇异的看着秦云,心中大大个问号。 此孩子竟然救活了大公子,不可小觑。狠狠的瞪着心虚的肖致学。 众人一齐进了大门,现在府医没来,自然秦云得跟着。 进了府,过了一个仪门,穿过点点积雪的枯藤缠绕的长廊,眼前一亮,一条小路蜿蜒曲折,旁边假山水池,红鱼隐约可见。各种名贵花木,穿插在小路两旁。 这家园丁技术了得,秦云心中暗叹:“人间美景富贵家,一花掠尽贫困屋!” 听着不省心的儿子出事,穆将军也赶来了。 “伯父!”肖致学拱手。 穆将军不理他,眼睛扫过跟着穆少爷的小厮,沉声道:“说下,怎么回事?” 小厮喏喏半不说不清楚,穆将军烦了:“来啊,将这唤儿拉出去打死!” 小厮听了,吓得跪下来:“老爷饶命啊,不是奴才挑拨的,实上是公子看上了春怡院那娘子挑拨离间,污蔑肖公子。” “快说,说不清楚,打死抛尸喂狼!” 穆将军暴躁如雷,声音粗大威严。 “春娘子说,说肖公子喜欢她,送了她金钗,穆公子没肖公子有用,那方面不如肖公子!公子气不过,找肖公子理论,两个就打起来,后来就这样了……” “伯父,这奴撒谎,我从未去过那春怡院,哪来的金钗送人?”肖致学大声喝斥。 “千真万确,这是春娘子说的,公子就当了真。”小厮磕头,额头出血了。 穆将军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老夫是问怎么打这重的,还出了剑!” 肖致学哼哼半天气愤道:“他拿我母亲说事,侮辱我母亲,我一时气愤,就出剑了!” 穆将军明白了,实在肖致学的母亲当年被掠至过青楼,所以穆公子肯定不会好言语了。 为人子哪里受得如此。 穆将军阴沉着脸,看了下昏沉的儿子,不成器!终归也是他儿子。 他狠狠瞪向肖致学,眼中却瞥见了那把剑,好剑啊! 不由自言道:“把你手中剑拿来。” 第16章 争剑 穆将军问了下争执原由,原是一场误中了妓子的挑拨离间之计。 知道是剑伤的,便望向肖致学的剑:“把你手中的剑拿来!” 肖致学本来给,又觉得不对,是他误会了道:“不是这把,是另外的一把。” 便叫小厮取来那把伤人的剑给穆将军看。 穆将军看了一眼,转头不悦的对肖致学说:“老夫要看你手中的那一把!” 心里道:“还好,否则吾儿命休矣!” 肖致学不肯道:“这是这位小兄弟卖于我的。还未曾付钱!” 他的意思是说,还不是他的东西,暂时做不了主。 穆将军听了心中大喜道:“既然你还未买下,老夫也看看。”便转身看向秦云。 “小兄弟,给老夫看看,看得好,吾出高价收了。” 秦云受宠若惊,为把剑,叫他小兄弟了。这是为剑降下辈分了。 “小生童生秦云,将军你看便是。” “秦云是吧,好说好说!” 肖致学没有办法,淫威下,把剑双手递给穆将军。 秦云看着他拿着把剑当刀使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穆将军估计也意识到了,可这剑真是好剑啊,他那纠结着。 忽的一拍大腿:“老夫用不了,可以给吾夫人用。”讨好的对夫人说:“你看这剑怎么样?”! 穆夫人看了一眼:“的确好剑,可妾身使的是双剑。也不知道行不行!” 她的心还在儿子身上,问秦云:“吾儿什么时候醒来?” “晚上若不发烧,明早便会醒来。” 他是可以让穆公子今天醒来的,这不是剑还未卖出去么! 穆将军想了下,“此剑,五千两,可否!” “真大气!”秦云心中赞叹,将军就是不一样。 肖致学那不干了,“我等父亲来付钱,你又不使剑,抢我的做什么?” “老夫送夫人?你有意见,哼哼!吾儿还未醒呢,你拿这剑赔老夫。”穆将军关心剑的程度比关心儿子性命更高。 穆夫人也狠狠瞪向肖致学,“吾儿明天若是醒不来,我要你命。” 肖致学不敢开口,气鼓鼓的,没有办法,怪自己那会脑子太冲动,一剑便刺去了。 他恋恋不舍那剑。使剑的人,有把好剑是如何值得炫耀的事。 剑痴剑痴,便是如此! 他望向秦云:“我出5500,你卖给我吧,这事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秦云吃惊他加的价,“你爹同意吗?” “肯定同意,我爹是御史,将来你中秀才了,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他抛下一个好大的饼。 秦云听懂了,这是说他中秀才后,他爹可以帮他。 秦云动心了。 考科举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人帮衬才能走得更远。 穆将军见他动摇,道:“老夫出5600两。现在就能给。” 肖致学气结,这是银两的问题吗?他这是霸道的,是抢! “吾那孽子,在什么地方?” 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会一个身穿儒服的中年男子出现。 穆将军平日里头痛这些文官,这会理直气壮: “肖御史,你儿杀了我儿,现在生死不知,汝说怎么解决?” 肖御史进来看了下四周。盯向肖致学。 “孽子!” 一巴掌拍过去,肖致学不敢躲,生生的受了,嘴角湛出血来。 大厅里一时寂静如鸡。 【这文文弱弱的御史这么猛,心这狠,这是他儿子呀!】 秦云在心里暗暗吐槽,当官的就是不一样,那气势,非同一般,比穆将军还强。 连忙轻声打破尴尬:“穆公子明天就会醒来,我保证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一剑刺去,得多大的窟窿眼啊!”穆夫人一下子泪如雨下:“吾可怜的儿啊,你伤的这么重,你爹也不关心你。” “……” 秦云表示你这是哭儿生还是哭儿死? “……” 穆将军表示更无辜,他这不在找茬吗? 只是重点偏了点,偏向手中的剑了。 “夫人,吾为孽子不小心失了手,深表歉意,你说怎么办?若是要打死他,老夫先打杀了他,免得脏了夫人的手。” “5600两医药费!” 穆夫人真是女中豪杰,一语定音。 “好!只是,为什么是5600两。” 谁告诉他,要5600两的药,那得多严重,但如果是死了,万两也是不行的。 肖致学也顾不上痛了,指着穆将军手上的剑解释到:“那把剑本是我看中要买的,被穆伯父瞧中了。” 肖御史不高兴了:“按道理说,是你家儿子挑衅的,还口出不逊,吾儿误伤,赔钱也是应该的。可你那抢东西就不应该了。” “你伤吾儿,还有道理了。”穆夫人又大声哭起来。“吾儿啊,你那该死的爹为那把破剑要娘俩的命!” 穆将军:“……” 秦云:“……” 肖家父子更是摸不清楚穆夫人想表达什么? 肖御史的意思赔钱走人,了了这一桩大祸事! 儿子肖致学想要那把剑! 秦云心中暗叹:他不过只是想卖把剑! 第17章 订下裂天刀 为了把剑,两帮人又掐起来了! 这样子不行,秦云才不想他们这样吵下去,运气朝床上穆子衡点了下。 “咳咳咳!” 床上穆子衡咳起来。 穆夫人大喜,叫起来:“吾儿醒来了,吾儿醒来了。” 肖致学悠悠开口:“那大的伤,还咳这么厉害,也不怕把伤口震裂。” 秦云看了他眼,心道,这是个聪明人,以后在他面前得小心些。 见他们不吵了,拱手:“伯伯们不要争了,我那还有一把宝刀。叫裂天刀,比这剑更好。” 语音落下,穆将军大喜。 “拿来老夫看。” 秦云为难的说,“得一月后才拿得到,刀主还不在城里。” 他能说他还未炼么。 “你确定一个月后拿得到?” “我确定!” “比这剑还要好?” “是的,我发誓!” “那行!老夫信你,”恋恋不舍的把剑递给肖御史。 肖致学大喜,拿过剑:“爹,快给钱!” 他怕穆将军说送给穆夫人,失而复得,准备马上付款走人。 “你要现银还是银票?” 秦云想起来,5000两现银可不少,他这小的个子,不可能扛着。 便道:“5000两的银票,八个五十两的银锭子。” 这便是只收5400两的意思意思。 “那怎么行,我给6000两与你。”肖致学说。 秦云愣住了,傻孩子一样看着他。 他脸一红,“你误会了,我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你救了穆子衡,我看得出,当时医馆都说了,救不活了,这救命之恩总得认吧!” “嗯!好!”秦云明白了,这不是说拿钱买断恩情,而是亲兄弟明算账的意思。 一会便有人取了一木箱。打开箱子让秦云看,见十个五十两的银锭子,还有一张5000两和500两银票证。 秦云倒是希望全是现银,不过那样太招摇了,便作罢。 穆将军送上两个五十的锭银。 “这是老夫的定银,不可忘记我的刀啊!” 穆将军嘱咐。 穆夫人朝他一瞪:“人家是童生,怎会为你一百两失了功名前程?是吧!” 说完朝十二岁秦云抛了个媚眼。 秦云弯腰行礼:“承蒙夫人厚爱,晚生感激不尽!一定,严守信诺!” 银钱到账,秦云放下心来,便嘱咐那几罐药怎么喝。 也不在他们家蹭吃的要走,穆夫人不愿放。 “等府医来了,你在走,我们不懂。” “非是我不肯守着公子,而是明日还要去学堂,夫子没有让放假,明年要府考!时间紧得很!” “你是秦云?老夫是觉得耳熟,好像我们县的童生甲榜第一名,原来是你。”肖御史恍然大悟。 “晚生拜见肖前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见前辈,可惜晚生乃贫民之子,无门而入!” 肖御史哈哈哈大笑:“有前途,去府考时,吾愿具保。” 他的话对于秦云来说,如天籁之音,具保之人,十分重要。 他这种不算冷籍,父亲秦邺东是秀才,有学官担保就可以了。 但如果有官保,那就很有分量了,不会遭到某些人的封杀。甚至会有优待。 肖致学送上一个名帖给秦云。 临走,穆夫人也送上自家名帖。 秦云刚告辞走了,穆府府医便来了,被穆公子愈合效果如此之快,目瞪口呆,不敢胡乱说话,只说这是神医高手。 研究了半天那十罐药没敢下结论,以试药为理由,每罐倒了十分之一,拿走了。 实在他觉得那样子慢慢养也会好的,余后有多少药也无关大局了。 秦云出了穆府,便在几个有关铁器商铺,逛,没找到好铁好炼武器的材料。 凡间就是灵矿少有,目前就是没发现。 他到蓄牧场买了10头猪,20头羊,2头牛,牛不好买,官府不允许牛私人买卖,这是两头牛,快要死了。鸡鸭鹅各百只。 用了一百两银子,去屠宰场全杀洗干净卖。把这些全放到静止空间里去。 他买了两套华贵衣服,寻到能换票记的地区,把5500两银子换成银子,被收了165两的耗银。 太多了,这是收3%了,他有些心疼。 看着6箱子的银子,尴尬了几分。 便去蓄牧场,买了匹马。制作一车厢,也算作有车一族了。方去取了6箱银子放于车内。 然后将银子放入灵境。 他赶车回到府中,把母亲都惊到了,这光马车就花了五十多两银子。 乍一富贵,从哪来的钱财,母亲唠叨问起。 第18章 他有一支铁杆粉 看着马车,着实让他费心解释了一番。 便告诉他们,自己如何费心抢救大官的儿子去医馆,又如何去穆府。 如何得穆府和肖府的感激,送了千两银子感激之情,考取秀才后,还愿意做保。 一一详细解说了一遍,交代出一千两来源,并拿出九百两与母亲作家用。 母亲拿出500两说要他投入生意中。 秦云想想,也答应了,要不是有这钱生钱的生意,他如何解释炼器卖的钱财。 便想着怎么把银钱来历更加合理化些。不是秀才便是秀才娘子,岂是你随意瞎编来的。 至于治病救人,他们都是知道的,秦云会治病开药。 很多识字人都多多少少会一点,比一般不识字的人不同的是,逼得急了,看些医学书就是了。 他只说了五分,大家都信了十分,这是一种对秦云盲目的崇拜。 两天后,县学也放假了,又下了一场雪,已经有被雪压塌房,饿死氓民的事发生。 姑姑带着三个孩子过来了,大嫂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的唠叨的。 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大哥家孩子多,三个丫头两个小子。这回过来还带了大哥家的一个小子。 见此秦云便取出三百两与母亲,言是去年做生意的从海上回来,发了大财,得好几倍利润,自己只是因为投入太小,分得少了点。 在他口中,已经开发岀一条出海的通天财路来。引得大哥的儿子秦芝林好奇的不停的问海外奇谈。 秦云没办法,这生意摊子铺大了,只好开始造这海上的花语丝路。 他翻了许多世间记载的类似于陶渊明记,徐霞客游记。 最后把仙峡游记也加了上去,开始是姑姑家两孩子周业伟,周业辉加入,之后孙寒风三兄妹胆子也大了,开始讨伐诸侯。 当秦如花秦忠安也来时,已经快组成朝廷了,秦云便想宣布罢工。 孩子们不依不饶,学功课,训练武功有多严苛,孩子们索求的知识就越高级。 俨然把秦云说成孩子王,还不如说成严师带徒。 他把每一招每一式功夫变成每一个游侠故事传说,引得孩子的武侠大梦,练功十分刻苦,枉想练得铜身铁骨,一战江湖,霸气封神。 他讲文字课时,便引入仙境传说,解析古文中情感交错,山海经的神秘传奇,老子的得道经,孟子的论语。 他没有一定的模式,顺心而走,讲那些完全是孩子们问出来的。 他又不要他们考科考,这些人以后都是他的助力,自然不会拘束他们。 在他的教导下,这几个孩子十分聪明灵透,思想脑洞大开。认知已超越了这个时代! 他终于以双倍价把隔壁买了下来,共花了他三百六十两,改造了七个屋子,把后面建成练武场和马车停放及喂马地方。 仆人侍卫和尚静茹都搬过去了。余海涛不肯搬也就算了。 秦云把自己这700多平米的地方置了一个看不见的一个防御阵。 每个人身上,拥有一个能进出的印记。 姑姑家的事,父亲终于开始和他商量了,加上姑姑共三人密谋了三天,由秦云出面先去姑夫家调查。 早上他把家里除了父亲这个秀才外的所有男丁叫出来,表示要进行一次集训。 余海涛十分高兴,他可是教练官。 秦云去市场上,选了匹小点的炎火乌驹,这可是匹好马,偷偷的花了他一千两银子拿下的。 余海涛驾马车,秦云往他车上装上些吃食上,各类生活用品,包括刀剑各种武器。 炎龙国并不管制这些武器,虽以文者为尊,但武学也是崇尚的。本身皇帝便是武皇帝,以武制天下,以霸气为纲。 秦忠安最大,大伯儿子秦芝灵比秦云大四岁,今年十六岁了。 周业伟和周业辉相差两岁,对于出门十分热情,躲藏时间太长,总得放放风不是。 孙寒风和孙寒江这些功夫身体打熬着厉害。 临走时,母亲把小丫鬟秦如花也叫上,要她贴身保护秦云。 秦云本不同意,后想着有个心细的女子在要强一点,路上吃食有人伺候着,何况自己本也是女子。 便同意了母亲的安排。 一行九人浩浩荡荡的往城门赶,秦云拿出童生身份,管城门的看了看,便让他们出了城…… 第19章 准备去老虎滩 余海涛驾着马车。 秦云骑在炎火乌驹上,脊背挺得很直。 他这小马驹到今天,才是第二次骑,胯下马立在银装素裹的雪地里,配合的不是很默契。 小马驹有点怕他,他这个着男装的小女孩,无形中有一股震慑力,使它忍不住的颤栗。 秦云努力迁就它,让它放松,他柔和的抚摸着它,送一道灵气入它腹中。 他要把这坐骑训练得成他得力助手,此驹有灵兽潜质。要不,怎舍得千两银子买下来。 不能动不动受惊怕事,要是把他蹶下马来,岂不是很丢脸。 暖洋洋的灵力让它精神振奋,四蹄轻快地跑过,溅起一片晶莹的雪雾,在寒风中肆意飞扬。 他们这两匹马的马蹄声,一前一后在山道上响着。 出门前,秦如花用青绿色的丝带将他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 母亲给他披了一件厚实的紫色斗篷。 随着这马的跑动,披风飘起来,猎猎作响,现出里面玫红色的袄子裹紧着身子。 一条明黄色的丝带随着奔跑也飘了起来。 他抿着薄唇,面无表情的在前面带路。 身后七个小孩都拿着趁手的武器,跟在马屁股后面,一直在跑步前行。 远远看去,如一队训练有素的行军者。 雪地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外,一片寂静,雪压青松挺且直。 雪白的小路让他们踏出零乱的脚印,有风卷过,便高高低低的掩了那痕印。 秦云拿出地图,去的方向,并不是和父亲姑姑商量的城镇,而是那老虎滩。 周业伟和周业辉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路上秦云说了算,指哪方跑哪方,脑子全交给了秦云。 行走了中午时分,秦云找了个宽阔地带,准备在这里吃东西,小家伙们一听,如释重负,东倒西歪的坐雪上。 秦云也不阻止,不一会儿有人只嚷屁股湿了。 大家都湿了,哄闹起来,开起尿床玩笑来。 秦如花把烙的饼给众人吃了。秦云一人给一个水袋,叫他们系腰间。 吃饱了,喝了水袋里的灵泉水,大家又有劲了。就开始赶路。 “羊,是野羊!” 孩子们都激动起来。 秦云手一伸,做个停止状,大家主动停住,不做声,他用手指挥孙寒风和孙寒江朝左边,又指挥秦忠安和秦芝林右边。 有弓箭的周业辉和周业伟搭上箭。就在两人射箭的同时,其他四人冲向了野羊。 野羊见这多人忽然出现,便朝没人处跑,结果两箭齐上,其中有箭中了,野羊受伤,一会让大家捕获了。 在这附近寻找又捕捉了两只野羊。 不巧发现一只冬眠的,拳头大的蛇。便一拥而上,不客气的抓住了。 第一次见这么粗的蛇,大家一时更兴奋了。 秦云看地图,前方标有一个村庄,便将这近一丈的蛇剁断的,腾出一个一大藤筐, 放入藤筐内。 天黑时拐进了一个村里农民家,准备休息一晚。 大家借了灶火,一起洗刷了大粗蛇。 细细剁了,秦云亲自烹饪,洒上生姜,香葱,胡椒,花椒,香果…… 秦如花也涨见识了,今天方知自家公子美厨一流,还没熟,香味就飘出去了。 秦云点上灵泉水,更是鲜嫩可口,在旁帮忙的小子们,若不是秦云威慑力,恨不得去抢了。 每个人分了一大盆吃。 还剩下大半的秦云便指使村长分给村里人了。 然后从村长口里知道了,老虎滩大致的方向,和劫匪的基本情况,并警告他:山中有一老虎,万万惹不得。 嘱咐他要绕路走,大致上的交陌的路态,也告诉了他。 秦云觉得这蛇肉送的不亏,知道了不少此去老虎滩的情况。 夜黑半夜,他便从打坐中醒来,进入灵境中。 秦云找时间进了灵境里又收了一波稻子。重新播下种子,洒下灵泉雨。 大约脱粒了近五千斤稻米了。这方面他也熟悉十分了。 聚灵火术爆了10斤稻米来。又将爆米花分了30袋装了。 他把在这个村里收的玉米,也泡出苗来种了半亩。 早上起来,便收拾干净,吃了早餐喝了些蛇汤,一起出发了。 太阳升起,白晃晃的照着雪地,许多结冰的开始融化了。 化雪的路面不好走,一会儿便见泥泞地了。他们的靴子粘上了泥水,许多地方很滑,这时便看出好马出来。 周海涛驾着马,大声喝斥着马,有时马也打滑,这马就不太行,周海涛气得不行。 秦云的马虽小,但稳而有力,知道避开不好的地段。十分灵性。秦云十分满意,脸上难得浮出笑容来。 行到深山中时,听得山峭处传来虎啸声,若是别人定是转头而去,或是绕道而行。 秦云却不同,直接寻那虎啸声处而行。 这些孩子虽从未见过老虎,也是知道老虎的厉害的。见他偏向虎山行,心中都不由的害怕。 秦云说:“我们天天训练武功,如果一只虎也害怕,羞死个人,就别学武功去了。这回不但不能怕,还要打死它。” 他板着脸:“今日便是检验你们的成果的日子,我相信,你们不会怂的!是不是!” 他提高声音:“回答我,是不是?” “是!”孩子们激起勇气,齐声答道。 此声高昂,斩钉截铁,一时山中回荡,便惊了老虎。 老虎冲了出来…… 大家看去,发现是一只吊睛白额虎。 中间一“王”字锁眉间,一双眼睛瞪着圆溜溜看着众人。 老虎的体型很大,长着一尺长的獠牙, 他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虎啸,高高跃起,尽显王者风范! …… 第20章 果真有老虎 老虎滩果然有老虎,而且还不小。 出现的这只是吊睛白额虎,全身橙黄色,黑色的纹络。 “王”字锁眉,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众人。 巨大的体型,一尺长的獠牙,看着似乎冒出寒森森的冷气来。 胆怯的让人恨不得马上逃之夭夭,秦云的气势逼着他们只能前行走,不敢后退。 秦云下了马。 余海涛也下了马,并把缰绳拴在一棵大树上,防止马惊走。 “杀!”秦云呐喊一声,首当其冲向老虎杀去,余海涛跟上。 大伙也跟着冲了上去,包括秦如花,也不甘示弱! 老虎被这气势先是吓了一跳,但不管怎么样,也只是一群孩子,在他眼中,在凶狠的羊也还是羊。 老虎一跃而起,扑向孩子们。秦云冲在最前面,自然首当其冲就是老虎的目标。 秦云十分灵活,在老虎冲向他时,便分析到了老虎的方向,此时灵巧一闪,反手一剑刺向老虎的一只眼睛。 老虎眼睛受伤,一时暴怒吼叫,声震山林。树上雪被震得直掉。 大家知道老虎就三招,一扑,一扫,一掀。 这一扑后落空,这时眼睛也伤了,便用尾巴一扫,把孙寒江扫岀三丈开来,撞到一棵树上,一时动弹不得。 孙寒风一见,一把大刀砍下,把老虎的屁股带着尾巴一起砍断了。 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尾巴砍断,鲜血淋漓,老虎大怒,直立站起。余海涛的三叉戟叉向老虎白色的腹部! 老虎一爪拍向三叉戟,竟然被拍断了。 “怎么豆腐一般!”秦云奚落一句,余海涛气得脸红了。 真够丢人的,余海涛表示这回丢人丢大了。拳头攥紧,青筋直冒,运气拳头上,直直朝老虎打去。 周业辉周业伟两人早已搭弓欲射,这回见到空隙,一齐把箭射出,一铁箭入虎目,一铁箭入虎腹! 老虎双目瞎了,在雪地上疼得打滚。雪地上血迹斑斑。 女将秦如花持着剑,“噗嗤!”剑刺中老虎皮入肉中,鲜血喷出,染红了虎毛。秦如花使劲的想拔出剑,着急间没拔出。 周业辉怕它不死又射了一箭,周业伟搭弓未射,主要是有人挡在了前面。 所有的人全拥上去,拳打脚踢,把老虎打得半死,挣扎了半天,终是死去。 秦云叫大家,取血,接血。热腾腾的血腥味非常浓,但大家一点也不在乎,老虎血可是大补血气的好东西。 小孩子们激动的直颤抖,这可是打的是老虎啊! 人多力量大,一下子将老虎剥皮剔骨。五脏六腑已分解好,老虎很大,藤筐都不够用,便拿了黑色大布袋装。 秦云见大家不注意,假意将虎皮虎骨放在黑色粗布袋里,扔马车上。 实际上扔入了灵境,还有大部分老虎肉,也放入灵境。 孩子们互相吹嘘自己如何勇敢,如何打得老虎,如何好何气势,这样太激功了,简直都热血的找不北了,也就不训练了。 秦云见除秦寒江的腰撞树上伤了点,给他吃了疗伤药。 其他的孩子查了下,也没伤亡,十分高兴,有点欣慰! 余海涛的三叉戟断了,十分郁闷,秦云看了,便允诺他等有时间帮他铸造一把。 他高兴了,他是知道秦云本事的,在这个炎龙国,他敢说论铸造武器秦云若认第二,便没人敢论第一。 秦云表示这论断绝对是正确的。 余海涛去武器堆里选了个矛,试了试,不是很满意,但要有个武器装逼,便勉强拿着用。 秦云让兴致勃勃的伙伴们休息会儿,由着他们高兴。 收拾了一番,大伙继续行到正路上,朝贼匪窝巢而行。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当然除了他们。 等他们走到一个有山寨的地方,已经到了黄昏,天就要黑了。 冬天的山中的夜晚,是让人害怕的。不止是因为冷,还有就是有绿幽眼睛的狼会出现。 这不,便来了十几只狼跟上了他们…… 第21章 杀狼 天快黑时,出现了一群绿幽幽眼睛的狼。 秦如花走到秦云身边,有点紧张。 “好多狼!” 她蓝色的衣裳此刻被她拉扯着,显出心中的不安。头上用红缎帛带绑着包包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忐忑地望着他。 “不要紧!” 他安慰她:“杀老虎时,你很勇敢,这些狼还没有老虎凶猛。” “可是太多了,我感到这些狼比老虎更有威胁!”小女孩的直感是比较敏感的。 “狼怕火,先拾些柴把火堆上。” 秦云又想想,又否定了:“雪化了,此时也抓不到干柴,只有面对,一人一个的杀。” “有十二只狼,我们只有九个人。”秦如花担心的问。 “嗯,我与余哥多杀点。”秦云并不在乎。 他骑上炎火乌驹,查看远处的狼群。 余海涛手中的长矛紧握,马匹嗅到了危险,不安地刨着蹄子。 余海涛下马,把马拴到大树边,并拍拍它,安慰着,“你别乱跑,我去杀了这些狼!” 秦云望向他:“余哥,你牵制三个狼,我两个。” 便冲大家说: “ 随我冲!用手中利刃,让这些狼知道咱们的厉害,记住,一人必须杀一个。杀!” 他双腿一夹马腹,炎火乌驹嘶鸣着,前冲,目标竟是头狼。 “是!” 大家齐声答应,随之冲了出去。 他知道,只要他冲在前面,所有的人都会自觉跟着自己冲,他训练那么久,就是要让这些人一切行动都以他为准则,听他指挥! 好歹她曾是一个修仙者,凡尘间不能成龙称霸,拥有一支铁一样的队伍是应该没有什么过分的吧!。 寂静的夜,顿时响起了一阵厮杀声,在寒风的林中传出来。 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头狼,仰头长啸,幽长而凄厉,狠狠的刺破着夜空。 此起彼伏的嗥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十二只恶狼动了,灵活矫健,黑暗中,是见绿闪闪的嗜血之光,向他们包围起来。 这些狼,它们配合默契,竟然会运用战术。 秦云有些意外,狼还真是个聪明狡猾的动物。 他在嚎叫什么,难道在招呼别的狼,不管了,无论如何得先杀了它。 头狼很狡猾,它使一头老狼拦住了秦云,秦云是得先杀拦他的这匹老狼。 老狼目标却是他的马,秦云感到了马上杀狼的不方便。 便飞跃而起,一剑刺向那匹老狼,老狼的确有点老了,转向不灵活,见剑来,便抛了马匹,直接面对秦云,一爪抓去,却被秦云剑刺了个透心凉,直直倒下。 炎火乌驹自动跑离狼群,跑到射箭的周家两兄弟处。 秦云收回剑,也不管这位喷出血雾的狼,仍冲向头狼而去。 大家赶上,一看好家伙,公子爷这么快杀了一匹狼,顿时信心大振,以霸王之气杀狼,一个人逮一匹狼杀过去。 狼群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 狼的攻击是爪子,爪尖像一把锋利的刀,凶狠狠辣。 一匹健壮的狼高高跃起,锋利的爪子抓向孙寒江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周业辉搭弓射箭,将此狼腹部箭中,孙寒江还是被狼爪划出几道血痕在肩膀上。 还好,孙寒江使剑又对狼刺了几剑,刺得死得不能在死,才罢休,便去帮孙寒风。 孙寒风一把大刀使得十分顺溜,因为寒江的帮忙,一下便杀了此头狼。 两人分开,去帮秦如花和秦忠安。这里有四匹狼。其中有两匹狼被周业辉和周业伟的箭射中。 秦芝林手中对峙的这匹狼十分凶残,不比头狼差,他的身上挂彩多处,此狼也激起了他的狼性。 他使的和余海涛一样的三叉戟。凶狠的使着三叉戟朝狼刺去。 秦云盯上了头狼,他知道,只要除掉头狼,就会群龙无首。 他可记得它朝天嚎叫的,估计不久,便有二波狼来。 杀掉头狼成了他重中之重的事了。 他用剑一次次刺向头狼。并用灵猴疾行步游走,头狼受了点伤,却一把也没有抓到他。 头狼也不甘示弱,灵活地躲避着攻击,也保存着实力。 打斗中,余海涛杀灭了两头狼,还剩一匹狼身上挂着支箭,但攻势猛烈,拼死搏杀。 每个人都表现的十分英勇,手中武器舞动得密不透风。 两个弓箭手,离着远远的,时而射出一支箭来,箭箭无不虚发。 瞅准了头狼的一次跳跃,秦云将剑刺出去。 “噗嗤!” 剑中头狼腹部,它哀嚎一声,坠落在地上,无声无息了。 他盯着大伙杀狼,局势还在他掌控之下。 当最后一匹狼被杀时,他松了一口气。 “大家休息好,马上还有一批狼来到。” 秦云告诉大家。 让大家做好准备! 第22章 再杀狼余孽 秦云趁下一批狼来之前,叫大家找些枯树枝来,他砍了几棵树,用木头做出几个车厢来,把死狼尸体全放在车厢里。 狼皮狼毛可以作衣袄,被褥,狼骨头可作装饰品,也可做药。狼牙可做暗器,特别是有毒的暗器。 狼肉很柴,不是很好吃,腥味很浓,大多人不喜欢吃,不过难民和乞丐都没吃的,便分他们吃吧! 他是不喜欢吃的,可是杀了这么多,总不得全扔了,不如做点好事。 秦云估计的不错,这会又来了一群狼。 大家停下手,这回的狼比刚才的多一些,数数有20个,大家看了,都有点冒冷汗,这回大约一人得打两个。 果然,秦云便这样吩咐了。 “记住,每个人要杀两个,其他六个我和余哥杀。” 他停下来道:“想想,要注意安全,杀狼的同时要学会躲闪。” “记住了吗?”秦云很凝重。 这群菜鸟的临场经验不足,他还是有些担心。 “记住了。”大家一起回答。有点杂乱。 秦云不悦:“大声说,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那么,准备好,检查下你们的装备。”秦云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各位勇士!跟我杀!”说完一人先冲出,大伙跟着杀向狼群。 这趟秦云杀得要快,运用九天剑法,速度之快,很快杀了一匹狼,接着第二匹,两匹狼都是一剑解决。 他查看了半天,查看谁是头狼。 他发现在秦如花附近,有头白狼稍微壮大一点,威武。便使着剑朝此狼一跃而去。 此狼十分机警,竟然会躲开,秦云眯了一下眼,这是一匹雪狼,有灵性。 太好了,他决定收服来做看家护院。 野狼难驯,对他来说,都不是个事。不听话,便杀了就是。 此狼挺灵活的,他几剑都没伤到它。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更关心是孩子们的性命,何况是预备活捉,也就没下死手,同时也给了这匹狼膨胀的心思。 他直接用刻了禁灵术的绳索把这匹狼捆了,秦云不讲武德。 雪狼很愤怒,嚎叫着,使劲挣扎,挣扎不出来。 群狼见老大被抓,有撤退之意。 雪狼嚎叫几声,有两个幼狼跑了。其他的狼依然在搏打! 秦云没有去追幼崽,猎户们杀狼都会留下幼崽,让林间生物代代有种留传下来。 余海涛也没去追,他也杀了三个。场中还有十匹狼。 余海涛把死狼搬到一起。欣赏着五个人杀狼,两个人射狼。有四匹狼中了箭。 秦云皱了下眉头,这箭射得太慢了。准头不是很准。 一匹狼朝他冲上来,挺勇敢,大约是想救他手中的雪狼。 被秦云一掌拍死,雪狼见他如此力量,便知大势已去,就这一个就能让他们团灭。 一受箭伤的狼追上周业辉,一爪子把他的弓箭打折了,他本能地伸手去挡,狼牙啃在他手上,弓箭脱手掉到地上。 秦云一剑飞去,正中狼嘴,狼痛得松开嘴倒在地上。周业辉取出匕首,刺向狼心腹处,将其刺死,也不管喷到身上的血,拔出匕首和剑。 把剑还给秦云。 秦云接过,周业辉看弓箭不能用了,便先用匕首刺杀狼。 孙寒风正双臂死死卡住狼脖子。灵机一动,右手去挖进狼眼,使劲一拉,鲜血淋淋的狼眼珠被挖出。 此狼痛的嚎叫起来。 周业辉拿匕首从下往上捅穿了狼下巴。狼血像开了闸的流出,血流到他身上,像个血人了。 秦芝林用三叉戟,叉死了一头狼,朝第二个狼杀去,这只狼中了一箭。他打得有点占便宜! 秦忠平也跟着杀了一个,秦云感觉到秦忠平和秦芝林还不错。还有孙寒风,这三个学武还学得算入门了。 还有六匹狼活着,正数着,秦如花杀死一匹。 秦云暗自点头,这妞不错,有杀气,能力好强,不愧将门之后,女中豪杰。 孙寒江不太行,杀半天,还让狼咬着腿了,周业伟射箭射中那狼,孙寒风才逃出狼口,愤怒爆起击杀了那狼。 秦云和余海涛把死狼都拖到一堆狼尸中,数了下十三匹了。 也不着急,等着他们杀狼,并在那指导谁的方向不对云云。 余海涛生了火堆,烤起肉来,却不是狼肉,是先前的老虎肉。 原来他也不吃狼肉。过分的是,人家还在拼命厮杀,他竟然喝起酒来。 等了一会,七个小孩子相互配合,终于杀光了最后四条狼。并自觉拖到狼尸堆中。 都去抢余海涛的烤熟的虎肉。 余海涛嘴是骂着小崽子,并不抢回去,接着在烤虎肉。 秦云将狼尸装入车厢内,光29匹狼尸就装了五个车厢。 秦云思索了半天,终于想出个理由先运回这些狼尸体了。 第23章 有间茶聊小斋 秦云与大家在这里吃了后,让余海涛带孩子们先行,他自己呢,先把五车箱狼尸,运回去。 秦如花要跟着去,说秦母要求她跟着的。 秦云沉默着还是拒绝了。秦如花望着他远去的孤影,忽然心疼起来。 公子心太大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兜着。 大家把地面翻了翻。血都埋入土里了,血腥味淡了。 众人在此休息了一晚,天明时分大家一起朝老虎滩走去。 此时,他把这五个车厢全收入灵境。随之返回来,躲在暗处。 看他不在,这几个孩子什么反应。 冬日的山林,阳光还是很温和的。 雪化的时候,“滴滴”水滴声,到处水淋淋的。 空气中很冷。 “呼呼呼!” 风吹过,寒彻骨! 路上根本就没有人,荒山野岭中,忽然见一个残旧的茶聊小斋。 几个破旧的桌子凳子立在破屋前,山风吹得茅草屋“吱呀呀”直响。 积雪正化时,屋檐角滴着融化的雪水。桌面凳子上湿湿的,竹竿上面撑着的破布,也在风中“簌簌”飘得直响。 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似的! 不由分说,全都坐了上去。有孩子去拍打房门:“开门,开门!” “有人不?” “老板在不?” “有吃的吗?” 孩子们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门开了,一个粗糙汉子钻了出来,露出五官横线分明的脸:“哪里的兔崽子打扰你爷爷睡觉。” 横着眼看去,是一群孩子们,甚是稀奇古怪:“娃娃们,这是干什么来着?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啧啧啧!” 听这话来着,仿佛一群鲜嫩的羊入虎口,他要宰了吃似的。 孙寒风天真的说:“你是吃人的妖怪,还是杀人越货的强盗?” “啥?”壮汉被问得哑口无言。 里面出来一黑面娘子,五大三粗,若不是一头花俏的妇人头饰,很难想是女人。实在是横肉堆满脸上。 壮汉都不掩饰的对妇人说:“这些娃儿,你看得中不?” 妇人眯起本来就看不清眼睛的眼睛,手揉了揉!“嫩的好,可以做人肉包子。” “天太冷了,洗剥着冻手,干脆腌腊肉好了。”壮汉搓着手,蹦蹦跳跳了两下。 孩子们嘀嘀咕咕,猜着两茶斋老板说得什么鬼东西。 余海涛直嚷:“你们开的莫不是黑店。” “黑店?竟然说我们是黑店,我们都还没起身,此时灶冷屋寒的。” 粗糙汉子把屋前三个炉子拨了几下。没有火,炉子早已熄灭。 “个懒婆娘,炉子没封好,都已经熄了。” 粗糙汉子嘴里面骂骂咧咧起来。“这么冷,还有人行走,还是一堆孩子们,这大人都怎么想的?” 黑脸妇人抱一堆柴来,弄到炉子里,一会儿火便烧起来,烧上水,便煮起东西来。 一会儿就有香味传来,还真是煮了饭,蒸了馒头,甚至卤了猪头肉,妇人长的胖,又黑,手艺却是不错的。 三个炉子全部开工,一会儿吃的就端上来。 “一共五两银子。” “啥?这么贵?” 秦如花大叫起来。 满满一桌子的吃食,的确很诱人。可这价格却是贵得吓死个人。 “你这是在抢劫么?” 孙寒风也叫起来。 “好像是有点贵?” 余海涛的确有些不敢确定,他常在街上买东西。 “怎么能不贵呢,荒山野岭的,又是这么冷的天,此处前后二十里内就我们一家。搬运食材也很辛苦的。”粗糙汉子解释。 “可也不能这么离谱啊!” 孙寒江开始讲道理:“这食材山里可以打猎,你这些粮食如今也没这么多。” “小生瓜蛋子,不懂不要瞎说,我这茶聊一两年来都是这样收费,大家都知道的。” “那我们不吃了!”秦忠平说。 大伙听了齐唵了下口水,看着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是热腾腾的汤汤水水。 “那可不行!”粗糙汉子马上变脸了。 “都做好了,你们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五两银子拿来!” 横肉妇人,手中拿一把菜刀,指着孩子们道:“这一个个小年纪不务正业,还想吃霸王餐不成。” “你这是强买强卖,恶意卖高价,是犯法的。” “啥?说我强买强卖,哈哈哈!”粗糙汉子一时大笑。便使劲一吹口哨,过了会,便有许多汉子出现了。 果然是群抢劫贼! 第24章 杀盗贼 粗糙汉子使劲一吹口哨,一群拿着棍棒刀叉的汉子从各个方向出来了。 看着是一群孩子们,大伙不以为然。 “石大娘,煮的东西好香,现在能吃吗?” “不错,很不错,正饿着呢!” “还没收钱,给了钱才能吃!”粗糙汉子说得很认真。 “大哥,这些瓜娃子,看着就有钱,直接绑上山,做肉票,送个信给他们家里去就好!” “别那粗鲁,我们要讲点文明!” 有一尖嘴猴腮的瘦个子叫着。 “文明你个屌,谁还不能知道我们是贼。” “不可教化也,我告诉大当家的,让大当家把你吊起来打!” 那个瘦个子尖叫着,嗓子如鸭子在那叫唤! “真是头疼,都是大当家的做下大案子,这下子得罪了财神爷,以后没好吃的了。” “一群小孩子,也不像大富大贵的人!” “现在年景越来越不好了,慢慢来吧,等山头坐大了,到时候在呼风唤雨!” 这十几个贼人视几个孩子如无物。谈论着他们的江湖事,有人开始吃东西了。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妮挺水灵的,就不让赎了吧!” 有贼提议,并淫笑起来! “别做梦了,先过也得看大当家的同意不。” 淫笑那家伙大摇大摆走到秦如花面前,伸手就要去搂秦如花。 “啪!” 一声脆响,秦如花一巴掌打过去,众贼见了,哈哈哈大笑起来。 “马六狗,这妮带刺呢!” “六狗,你那人头狗样,人家看不中的。” “这妮辣,我喜欢!” 一粗布灰棉袄冲向秦如花,余海涛大喝一声: “小家伙们,给我杀!” 一声令下,所有的孩子们全拿出武器冲旁边的人劈了下去。 只是孩子们没杀过人,看到人倒下去和贼人温热鲜血溅出时,有些害怕,有些迟疑。恐惧的罪恶感笼罩了,握武器的手开始颤抖。 山贼们没想到几个嫩嫩的孩子有凶残的一面,都吓了一跳,马上戒奋起来,拔出刀和棍棒来围住了孩子们。 见他们的样子,知道没杀过人。有贼大喝一声。“全给我绑了上山!” 便立即打了起来。 “不要怕,小家伙们,只当是杀恶狼!” 余海涛看出孩子们恐惧的是什么! 一矛甩出,立击中一个粗汉贼人,贼人抱着矛晃了晃倒下。 如此厉害,便有两壮汉围住了余海涛。 秦云看着不妙,从山石上飞跃而下:“我的勇士们,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直冲那个开店的粗糙汉子。 “主子!” “师父来了!” “公子!” 大伙们一看主心骨来了,一下子如出山的猛虎一般杀了起来。 拼命的小孩子是无法理解的,没有了杀人的罪恶感束缚,就像是机器的杀手。一时间全杀红了眼。 余海涛像习惯了杀人,秦云发现了他的冷酷无情的一面,仿佛嗜血的魔怪,碧眼放出慑人的冷光,眨眼间,已有三个贼被矛刺死。 取矛出来,血洞上有可疑的肚肠类。 而他漠然无视,转手又刺中一人。 凌利的手法,秦云赞叹不已。 秦云打杀了开店的两夫妻,又接连杀了一人。发觉一尖嘴猴腮的朝山上跑,便一剑扔出,此人中剑倒下。 秦云飞跃过去,把剑拔出,避开飞溅的血气。也不看他,冷漠的转头又杀了一个。 很快,一人一个在杀时,秦云停下来,余海涛也停下来,他们两个是训练官,自然要把机会留给孩子们。 更何况其他的贼人全是棍棒,怎比得上他们的钢铁武器。 这些武器都是他练手的残次品。但也比一般武器好一点! 太阳升到了中天时,孩子们挖了个大坑,把所有么尸体扔了进去。 孙寒风和孙寒江还对尸体摸了身。全部贼摸了一遍,还摸出了十七两银子。 茶聊小斋的那一男一女的最多,有十两左右银子。尖嘴猴腮的有三两。 秦云把那些东西让大家平分了,有一把刀,一把红樱枪扔到马车里。 “在这里吃好,一会上山!” 秦云吩咐道。 第25章 残阳如血 秦云指挥大家埋了抢贼的尸体。 察看了大家的伤口,把回血丹碾成20颗,一人给二颗,并告诉他们是疗伤药,伤重可复用一颗,伤得轻的服半颗。 大家和贼打时没什么伤,和狼打的伤早已好了。 这回引起的不安,主要是杀了人,孙寒江就有点不适,还吐了一回。 其他的几孩子脸色也有点惨白。 见孙寒江吐,引得秦如花也躲一边去吐了。 大家喝下掺了定魂草的灵泉水方好了些。 见大家安稳下来了,秦云教大家灵猴疾行步,孙寒风和秦如花倒是掌握的快,练得好些。 孙寒风练得,领悟快秦云早就知道,他是有灵根的,灵猴疾行步最终是仙家法术引出来的。 秦如花也这么快,难道也有灵根?他搭上她的脉,好像没有,也查探不到。 他无可奈何的想,这种轻盈的步伐大约是因为是女子步伐轻盈的缘故吧! 见他们都恢复了好了状态,便检查装备,砍卷了或破了的上车里去找适合的武器。 周业辉和周业伟两人除了带上弓箭,还背上刀,匕首,小剑备用,自发的各自讨论了下杀敌的经验和不足。 现在方知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以前纸上谈兵的昏昏欲睡,如今实践了,才知道古人的经验如何的重要,一滴一点全是生命博杀出来的。 如今坐在巨人的肩上活人活用,真是太爽了。要知道前人的经验把握得好,才会在一步一步的战斗中存活下来。 你的疏忽便是生命代价。 秦云十分欣慰,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基石。 根据贼匪的描述,队伍便悄悄的来到山寨下。 秦云指挥着大家悄悄的干掉了山下的暗探和暗哨,上了山。 山寨门前有一个木头搭的了望塔,塔上有一人拿着弓箭。 在下午山寨交割时间时,秦云带人杀了交割人,并冒充交割人上了塔,俘虏了此人,周业伟便安排在此处负责射箭。 然后用俘虏的人骗开寨门,灭了守寨门的人,周业辉便守在寨门处和周业伟遥遥相呼应。 押着俘虏选容易的位置一个个攻破。到最后就是大寨内了。 秦云果断的杀了带路人,那些做得好便放了你的重重允诺都是假的。 孩子们都认真学着秦云的破敌方式方法。 一路行来也杀了差不多四,五十人了,但寨内还有百人。 大家碰头了一下,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干掉。考虑到可能发生的意外,秦云一人先去厨房下了泻药。 然后开始各个击破,才灭了两个房。百多个贼人,便都拥出去,说是吃晚饭了。 孩子们躲在一房内,听着外面乱糟糟的锅碗瓢盆和贼人们骂骂咧咧和抱怨声。 “三当家带人下山去了,还未回来,莫不是去镇上快活去了?” 有人尖声问道,众人一声哄笑。 “他敢,石大娘还不得把他剁了做成肉包子。” 大约石大娘有点威望,大家荤话多,也不敢说石大娘的坏话。 吃了东西便有回房的,也有去茅房的。 回他们这房子的便一个个都剁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七人便一个房一个房的搜出来杀。 然后便去了茅房,大多去了茅房。 此时这里臭气熏天,很多在旁边的沟边解决。这样子,差不多杀了四五十人了。 便有看到的提着裤子的一贼叫了起来。寨内冲出来几十人。 秦云猜测,大约都在这里,几个孩子便向贼人冲上去。这时候,他们杀的已经十分顺溜,剁肉切菜一般,又倒了好多人。 其他的中间护着一人,秦云一看,知道是个贼首。 他和余海涛两人杀人如削罗卜一般,直逼匪首。两人差不多又杀了近十人,便冲到匪首处,秦云便和匪首交战到一起了。 这十几天的功夫明显就高了些。匪首大约会点内功,会点轻功和气功。倒和秦云打了半天。 匪首有点意外。官兵剿匪都没剿灭的山寨,竟让几个孩子给破了。 就算当初是官兵的放水的,这几个孩子也不敢小觑,就是和他打的这个孩子他已经清楚的感觉到打不过。 “小英雄,要不停下来,我们商量下,你也来坐上一把椅子。” 他准备说服他,共谋大业。 秦云盯着他看了半眼,又看了看远处,但见太阳已下山,肃肃的山寨里全是尸体,血迹斑斑。 “真是残阳如血啊!” 他转头对匪首说了让他听到的最后一句。 “已经晚了……” 是啊,人都差不多杀光了,还与你一个光杆司令谋什么大业。 那椅子,坐了又有何用? 第26章 山寨迷雾 “太晚了!”秦云叹息了声。 便挥剑灭了他,旁边的一个贼人见匪首已死,忙跪下来求饶命。 “别杀他!” 余海涛听到便住了手。 还没死的贼一听,都一起跪下求饶。 秦云允了。余海涛将他捆绑起来,丢到秦云面前,小孩子们都照办,也捆绑了其他的人。 “按说,你们都有屠杀百姓的罪孽,我不能放过你们,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能活到现在,便给你们个机缘。” 秦云正气凛然,侃侃而谈。 开了头后便问他们这些时干的事。最后问入他想问的。 “你们说你们这个大哥才坐上一年,他杀了先前的老大?” “是的,他仗着有内功,杀了大哥抢了寨子。” “听说劫了个什么商队,得罪了什么齐王。是他不是?” 秦云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机灵的贼。 “嗯,好像和瑞王有关,我们大哥和瑞王熟,劫那宝物是为了把齐王打下去,瑞王好上去。” “瑞王?齐王?”秦云想了下,这王与王之间的争权夺利好麻烦。不由的头痛。 一个小老百姓关心到那上面是不是早了点,他只是童生。 可是不关心不行了,姑姑家已经牵涉进去了,他们已经在他家了。已不是什么杀百来个盗贼的问题了! “那宝物去了哪里?” “我们不知道,听说给瑞王拿去了,可大哥说没送给瑞王。” “早知道,不杀他了……” 秦云有点后悔只管痛快了,这线索却也断了。 “你们可知道是什么东西?”秦云问大家。 “没见过,不知道?” “可能是调兵的,要不皇帝都急了。” “好像是什么武功秘籍吧?” “听说是长生不老的丹药。” “应该是书吧,方方正正的黑盒子装着。” “……” 秦云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出来。 他看看血迹斑斑的狼狈寨子,对跪着的人说,“你们几个去把寨里收拾的干净点,如果我不满意,哼哼!小生我脾气不好!” 便叫大家解了绳子,监督他们打扫寨子。 他和余海涛及秦如花准备让人带路去寨子转一圈。 “那个,你叫什么?” “他们叫我蚊子。我一直是孤儿,没人给我起名字。” “蚊子?” “是!” “你就叫寒枭吧!至于姓,以后再说吧!以后是我秦云的人,那几个人,只要五个,你去选,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坏,喜欢搅事非者不要。若选的人不好,我可是要换了你,那就会别人叫寒枭了!” “明白?!” 秦云盯着他,意味深长的说:“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是!” 寒枭苦恼的琢磨着秦云公子想要什么样的人? 大家都是有私心的,寒枭便选了五个与自己好的。 等陪秦云转完了寨子,人手已在心中选出来了。 “怎么六个人?”秦云有点不高兴,才收了他便不按他命令做事了。 他指着一个瘦瘦的,眼睛乱转的,一看就知道打不动的弱不禁风。 “为什么会选这个人?” “他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在身边的兄弟,怎么也得带上他,当初不是他救我,我都饿死了。”寒枭低声说。 “哦,一饭之恩,知道感恩,那家伙会救你,看不出来啊,应该是个奸滑邪恶之徒!” “公子彗眼!” “你也知道啊?那其他五个呢!” “这个会使刀,这个会水,这个会打铁 ……” 秦云看了那个会打铁的,可惜,没灵根。 “这个上山前做过木匠!这个嘛……”寒枭指着一个壮健的汉子一时说不上来。 “我以前是猎户,因为杀了两人,跑上山来了。”汉子迈上前一步,拱手道。 秦云刮目相看,这人不但不怕他,他是被谁抓住的,秦云眼睛溜了一圈,明白过来,定是余海涛,除了他大概没谁抓得了他。 这么个人一看就不是久居人下的,小小的山寨还藏着这么个人! 秦云心里想着,抽搐了下。不解的向寒枭:“他也是你朋友?” “不是。”寒枭缩了下身子,知道自己选的人有出入。 吞吞吐吐的说:“他会杀人,弓箭使得好……”总不得一个强者不选吧! 心里忐忑不安时,秦云却说: “好!不错!” 然后说个让他们心惊胆战的话来。 “你们六个把其他的都杀了!” 一下子七个人都愣住了,六个人跪在地上。 明显的秦云是在断他们的其他生路。 “我可没钱养这么多人。”秦云振振有词。 唯一没跪的猎户拱手道:“公子,我可不可以保一人。” “也是你救命恩人?”秦云瞟了他一眼。“你可要想好,若求保了别人,说不定保不了自己。” “虽然不值得,但他是个好人,读过书。” “你叫他出来,我看看。”秦云有点好奇。 “曲辰!你过来!” 一个病怏怏的腊黄色少年歪歪倒倒走过来。秦云不忍直视,这么个手拎不起二两肉的家伙也能当劫匪。 这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第27章 公子是仙人 就那么个弱鸡的曲辰值得猎户救。 秦云一时失了语。半天才找回脑子。 “曲——辰,说下,你是谁,怎么为贼的。” 他咬牙切齿,心内感到堵得慌,这是看他好说话了吗? 看着秦云阴沉沉的脸,曲辰磕磕绊绊的说出一番话来。 “我家,住,婴武州,去年,准备去叔叔家,参加云泽县童生,县考,结果,被劫持山上。 寨主,见我识些字,便不放,我走,今年的县考,都错过了。我……就未下过山,没杀过人!” 【这要是县里考中了的话,与我算是学友么!】 “这也是够可怜的,唉!好好一个学子变成了贼匪!行吧!” “听好了,同样,你们八人转身,把你们身后的人杀了,否则,只得他们把你们杀了,选吧!” 他这回把寒枭也加上了,谁叫他们把他给惹恼了的。 他冷清的飘过去一句话:“你们唯一的优势是他们还不知道,你们会杀他们。机会只有一次,不是他们死,便是你们亡。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速度慢了,死的就是你们了。” “杀!”他忽然大喝一声。 猎户最快,话音刚落便杀了一人,并扔了把刀给曲辰,推进那群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群中。 “噗嗤!” 曲辰被猎户推着手中刀插进了一个惊诧莫名的贼心口上。 他呆愣的站那里。 其他的六人也冲上去,以完成任务。 最慢的是那个木匠。大家都杀了,他还在与人家格杀,结果反被人家给杀了。 这个结果让人大开眼界。 秦云盯着那个反杀的贼人看着,指着他,拇指一勾: “你,过来。” 那人警惕的看了众人一眼,慢慢走了过来。 “公子说了给我们机缘的,为何出尔反尔要杀我们。” “我不是给你们机缘了吗?现在你活下来了,不是吗?” 秦云微微一笑,“现在活着的人,以后都是我的人,记住,我是云泽县秦云,你们是我的镖师。以后负责我的运货走镖!” 他顿了一下:“你们所有的人,把死尸的脑袋割下来,全装上木厢,随我去县衙领剿匪的赏钱。” “谁若是敢背叛我,想想这一百多贼人的下场,谁有这个脑袋扛!哼!” 他站了起来,走到曲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该感谢猎户,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勿做忘恩负义之辈!” 头颅放入马车车厢里,同行的孩子们恍惚间大悟,原来这车厢是装这些头颅的。 秦云让所有的人把无脑尸体放寨子中间。叫大家围成一圈。 “我知道有人看到我秦云是个小孩,轻视我,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的本事,入了你们的眼,下了山后,永不可说出今天看到了什么。” 便盘坐在一櫈上,运起灵力到火灵根,然后慢慢的凝聚,压缩一个火球来,朝场中尸体上一扔。 但见百来尸体化做火海,在众人惊怵的目光中,变成灰烬! “巫术!” “仙术!” “公子是仙人?” “这么就烧没了。” 此多少年后,这些跟随者,想起那一天的火法术,铭刻在心,不敢有丝毫背叛之心。 秦云那就已经不是人了,是神是仙的存在了。这是他们亲眼所见! 寒枭带着人把所有劫的钱财找了出来,放在山寨场地上,各类箱子。共装了十来个大箱子。 秦云当着他们面一收,八个箱子就不见了。 还有两箱分开,然后分别放六个箱内,分别塞上些乱七八糟的的棍棒兵器,搜寻了十几匹马,拴上这些车箱。 拾掇干净利索后,拿出地图,标好路线,浩浩荡荡的组成一马队往麻阳镇赶,便是秦云姑姑夫家住的地方。 一路上,遇些野鸡,野兔,野牛,包括一只云豹,全让他们给霍霍了。 山中收的八人中分两队。 队长是寒枭和猎户雷枭,雷枭是秦云起的,说他的手法如雷电一样快。 寒枭的手下便是他选的四个人,秦云起名枭壹、枭贰、枭弎、枭肆共4人。 还有一个木匠死了,死了证明他不会选人,他自然不敢争辩。 雷枭手下是那个反杀的取名枭笠。而曲辰没改名字,秦云表示,仍会让他参与考试。 他没叫他们按手印什么的,他直接血契了雷枭,枭笠,曲辰,寒枭四人。 这四人入了他的眼。 第28章 这队镖师初运营 “呼——呼——呼!” 风不停的在吹。 “嘎吱,嘎吱!” “嘚,嘚,嘚。” 颠簸的车厢和马蹄声在林中小路中传过来,正是秦云这支马队。 雷枭的箭法十分好,几乎箭箭耙中猎物,驯马及马术也十分精湛。 这简直是捡到宝了,使周业伟周业辉跟着他学骑马射箭。 这些猎物使得马队又添了两大箱。 两匹马拉一车厢,共八大箱了。加上余海涛驾的马,九个车厢了。 他换了匹好马,原先的马不骑了,他嫌弃那马太衰! 孩子们和才收的几个人轮流的驾马。不驾马就跟着马慢跑。 不准停下来懈怠。 谁敢偷懒,秦云的鞭子便出来了。 这两三天行来,路上再未见劫匪出现,一路上十分安全。 因为有了十几匹马,便是有意无意间必要寻有水源丰满处走。 牵马饮水嚼草时,他们才能休息,此时秦云便会找一干净地打坐休息。 孙寒风和秦如花,余海涛三人围在秦云处,秦云也叫三人打坐。 教孙寒风学着入气,秦如花也能习得内功,便教她轻功之法。 秦芝林好像也一二分血气入门,余海涛便叫他过来教他内功心法。 雷枭指导着周家两兄弟箭法,练习死箭靶和活箭靶的不同。他曾射过一只凶恶的秃鹰下来。 鹰和别的鸟不同,它盘旋飞时路线是不定形,无规则的,你搭弓箭射时,鹰实际上已变了方向和距离。 眼神,预判和速度是十分关键的。 草料嚼食也得备上不少,马鞍,缰绳,马镫轮换,这个便装了一车箱。 一箱武器:刀、枪、剑、镖,弓箭等装备和斧头,锯子,锤子等修理马车,或伐木造车厢,水桶,装食的木盆的工具。 后来又扔上了锄头,铁锹,军工铲等。 有箱装着杂物如灯笼,火折子、蓑衣,斗笠,绳索(捆绑货物、固定马车)号角、铜锣,若干等这类型的多。 看样子,不少镖局被劫过。光路线地图便有十几张。 妥妥的镖局配置,秦云表示不做这生意都不好意思了。 要不,这人越收越多,养活倒没什么,这明面上的说法,没地安置。 秦云准备回去找个大院想法先挂名办个镖局。 一想,这马得养好,得有马场,面积小不了。 一下子,觉得不好了,马多了,可就不太好养了。马病了还得兽师。 马分运输马和战马! 得御马师,马夫! 【我天,这不我这摊子又大了。】 原来这些都不是那么好就能经营好的。表面上一个铺子,后面支持运营的产业链会有不少支节。 哪里是你说的办一个店就成了的。 本来就是求简单的秦云不知不觉中便走入了不简单的运营中。 养马这便暂时搁浅,这个摊子他暂时搞不了,马匹就限制在十到二十匹以上,太耗精神了。 小道上有两人正在打柴,好似樵夫。 使寒枭去问了,去麻阳镇的路,便邀请明天带他们一起去镇上卖柴,帮其将柴放车上。 樵夫很高兴,告诉他们去镇上只不到五十里了。 秦云无语的看着这个冻的颤栗的樵夫,五十里,他瘸着腿得从天亮走到天黑。 看看天已晚了,便去住他们家。 他们是兄弟俩,此乡的乡民,随他们进了这乡村。 这村估计有两百多人,大都姓杨,据说是一名将军的后人,时代变迁时遭屠戮,便迁到此处来。 兄弟两个父亲打猎身死狼口,留母亲照顾下艰难长大,太穷了,所以两个都未成婚。 兄长杨木林有点瘸腿,是打柴不小心摔的,弟弟杨木森十九岁,胳膊被毒蛇咬过,余毒没清干净,右手使不上劲。 回到家,兄弟俩不好意思的收拾房间。五房间,空荡荡的穿堂风而过。 前面院子很大,很宽,车队倒都放得了,只是人就住不下了。 两兄弟说过会和伯伯们商量住过些人。秦云同意了给钱杨木林他去安排。 见这多马车,许多村民过来瞧热闹,便有一村长过来,说他那里宽大,可以住。 秦云因已经交代出去为由,谢绝了他的好意。并取了些狼肉给乡长。乡长也没拒绝收下分给了村民。 狼肉虽然不好吃,好歹是肉啊,在这个冬天食物少的季节还是不错的。可当狗肉烹饪。 秦如花拾掇些野羊,虎肉,豹肉,萝卜,大白菜等洗净放一个个大盆里。 杨大娘要帮忙,秦如花不让,秦云让她休息,颤巍巍的病样子,秦云担心她站不住,倒下了。 何况这差不多二十人的饭菜,他也不觉得她能做得出来。 这是两个大灶,分别嵌着三孔烧水的小罐,可以边烧来边煮饭,同时那三个水罐便也烧热了。 便先一灶上烧水煮水蒸饭,另一大灶上也烧上火。 秦云拿出大锅,放灶上,不一会便先烧了一大锅虎骨汤水。 放一大捅内叫秦忠平搬出去,让大家先喝上汤暖和下。 秦如花把洗好的兽肉和白菜萝卜全搬进来。 两人配合着煮了四大锅菜。用蒸笼蒸了四笼稻米,这稻米正是灵境中种的。 捣鼓完后,二十多人在院中吃大锅饭。所有的人都称是这辈子吃得最好吃的饭! 第29章 傻鱼儿越来越傻了 吃完大锅饭,七个人便在这边住下。这家就三个床,杨母一张,杨家兄弟两张床,就是土砖砌的炕上面放块木板,床上是干燥的草。 秦云弄出七个木板来,再把百斤稻子杆拿出来,叫几个孩子把摆板上在垫上床单。秦如花和余海涛从车上取出棉被。 小家伙都睡得十分香甜,这里虽啥也没有,可遮风挡雨了,不像树林中时时担心有野兽袭击,冰雪风吹过很冷。 余海涛和秦芝林秦忠平三个木板拼在一个房是,孙寒风孙寒江周业辉周业伟四人一个房人。 秦云准秦如花和他一个房。好伺候他。 秦如花有点羞涩,帮忙铺好床,秦云盯着那腮红,心道:“姑娘,你想多了,就算真的十二岁男孩子,能怎么的,有那夸张吗?” 余海涛跑来:“我水喝完了。” 秦云把他的水袋拿过来,换了个满的水袋递给他。 他仰头喝了一口,啧啧口:“这个没放那个清香的药!” 他抗议,“我要喝那种。” “你又没伤,不用药。”秦云懒得换,神魂草,现在就一棵大苗,插了五棵只活了两棵,所以减少了神魂草叶片的供给。 这家伙属狗的,这样子也闻出来了。 “我有伤,伤在脑子里,每次喝就能想点事出来。”余海涛还是要,不肯放弃。 “那你想起什么来了?”她想他快点滚蛋,天天跟着她妨碍她修炼。主要是别人都当男孩,这个知道自己是女儿,在他面前装,很别扭! 余海涛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找茬,刷存在感。 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他也想和秦云睡,知道她不会肯,惹恼了她,说不得马上就踢过来。 摸摸小手也好啊,大家都是小孩子,有什么关系。对别人都那么亲热,就是对他总是避得远远的,一点福利也没有。 “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小河边。”他不理她的瞪眼,继续道:“拉着我受伤的手说:可怜的鱼儿伤成这样……” “我有说过吗?”她迷茫了,她也不记得当时说过什么? “说过了。”他认真的点头,继续道:“还那么温柔的帮我包上。” “我有那么好的时刻吗?”秦云怀疑。 “你抱了我。抱你好紧,叫我傻鱼儿。” “明明是你抱我。”她忽然想起来。 “谁抱谁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们抱了。” “……” 秦云偷偷看了下门口,秦如花未来,松了口气。“我看你脑子出问题了,该吃药。” “是啊,所以你没放醒神的药。” “好吧!”她无言以对,这是又绕回去了。 神识从灵境中取了一片叶子,把水嫩的叶子递给余海涛:“碾碎了,每一袋水只兑半片叶子。若是兑多了,一命呜呼,不要怪我。” 余海涛拿在手中,深深闻了下!“真舒服,和你体香一样。”他口开瓢了,忍不住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滚!”秦云大喝一声。 余海涛吓得一哆嗦,看她要用腿踹他,赶紧跑了。 秦如花听到,吓了一跳,看着余海涛跑出来,同情万分,这“傻余儿”总是能成功的惹怒公子揍他。 “老不长记性,的确够傻的。”秦如花觉得公子说的对,这家伙越来越傻了!可怎么好? “公子,余护卫又惹你生气了,下次来,我帮你揍他。” 秦如花笑嘻嘻的说。 “哦。咳!”秦云呛了口水,好笑的打量她:“你这小胳膊小腿打得过他?” “我会炼更好的。”秦如花十分勇气。 “好!学好功夫,本公子以后靠你保护了!”他鼓励她。 她的脸又红了下,嗫嚅着:“公子又笑话奴家了。” 她记得公子可是仙人一样的放出火烧起来。 那可是吸引了多少膜拜的眼球! 还能要她保护? 第30章 贴身丫鬟 秦如花端来还有热气的水给秦云,秦云洗完脸,秦如花端出去就着水洗了。 又端来泡了药水的洗脚水,秦如花要帮他洗,他拒绝了。 秦如花有些失望,公子不让她洗脚是不是将来不会收她呢。 她是知道尚静茹的,原是秦云的洗脚丫鬟。是预备来做侍妾的。 秦夫人把她塞给秦云,难道,不是想让她代替尚静茹的么?现在,却不让她伺候他? “发什么呆啊,来,一起洗。” 他抓住她的手。 “我,奴家,公子,不可啊!” 她听了吓了一跳。 “什么不可,一起洗脚有什么?我这可是泡了好多药的。一个人洗也太浪费了。” 秦云抓住她,脱了她的鞋,她挣扎着,挣不动,两只白玉的小脚丫露出来。 “脏,我的脚很脏。”她手足无措。 秦云不管,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和自己一起泡脚,还不时的用脚去踩住她的脚。 热热的水,有些发烫,秦云以为她是怕烫说:“一会就不烫了,这样的温度烫脚,对人的健康很有好处,特别是女人。能缓解下经痛。” 秦如花脸红了,公子什么话都敢说。 还摸了她的脚,看了她的脚,现在还踩着她的脚呢。她不敢动。 “如花啊,以后你可以贴身照顾我了,放心,我不会薄待你的。” 他看着心神不宁的她,以后时间长了,他若是忽然不见,忽然出现会不会吓着她,若时间长了,这个是会发现的。该怎么和她说呢。 他用脚帮着她洗着脚,意识却飞到别处去了。 她觉得心慌,觉得公子在勾引她,可她也喜欢,微微低下头,帮他洗脚,他没反对。她狂喜,这是说公子认可了她。 秦云感到她温柔的手洗的很舒服,没有拒绝,眼睛昏昏欲睡。 待水不热了,秦如花,帮他擦了水,把睡着的他抱到床上。 脱了外衣,盖上被子。 公子身上又香又柔。 秦如花的感觉。 睡了半夜时,秦云醒了,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心里很暖的,这是多少年来第一次让人伺候睡着的。 每天都在算计,也是挺累的,他盘坐起来,望向旁边木板上睡着的秦如花,小丫鬟睡得真甜,睡中带着笑,就是睡觉不老实,踢被子。 手一挥,轻松帮她盖好。 入定后入了灵境。 稻子又熟了,割了稻子,玉米也熟了,他剥来看,个个晶莹圆溜饱满。 他剥了几颗入口,很香,明天早餐煮熟玉米。 玉米稀饭很好吃。 不过还是得煮饭,他是吃这些好吃,可外面小家伙们都在长身体,不吃饱,怎么强身健体。 不知不觉中才发现有4亩灵田了,种了三亩稻米,就手上的玉米泡出5斤苗来,种到一亩灵田地里。 这回把稻子全脱粒。 “地还是太少了!” 他感叹,这个灵境太慢了,比不上他的计划,这是步子迈得太大了啊,扯淡! 还是他的本职炼器好。他看着灵境中摆成一堆的木盒,那里面全是银子。 他对银子没兴趣的原因是只要他想,就能赚到,他所要做的是要谨慎,控制金钱,有钱人和没钱人的烦恼是不一样的。 大把的金钱出现,他得找出理由来,不能让别人认为荒唐的理由,要合情合理合法。 看样子得赶快升炼气二层,土地会变多几亩的。 他出了灵境,带出2百斤玉米,3百斤大米放屋门旁边。 也带出有聚灵阵的蒲团,坐床上开始打坐入定。 这个身体不太好,来月事也没规律,已经努力调节了。 他运起灵力来,无色的灵力往聚灵阵而来。吸入丹田沉甸,然后在聚灵。 虽是很稀少,很慢,还是有的。丹田聚集后在冲击各个经脉,打通封闭的脉络。 生痛生痛,好痛快的痛啊,冲上去,冲,冲! 冷汗一滴滴的从头上滴下…… 他要冲击炼气第二层。 强行冲击的结果是。 昏厥了…… 第31章 一场缘份 秦云强行冲击,炼气期二层,未成功。 昏迷了! 把秦如花吓死了,叫来余海涛,看是怎么回事。 “走火入魔!” 余海涛观察了半天,下了决断。好不舍得的拿出那片还魂草叶。 “你出去,我给他运功疗伤。” 秦如花出去了。 余海涛把门关上,坐到秦云对面,运功导入内气入秦云,好像效果不怎么样。 “难道不对。” 余海涛理不顺,试了几次,没有反应。 一狠心,捏碎了还魂叶,就着水,想灌进去,秦云紧闭着嘴,灌不了。 余海涛嚼碎了还魂草,嘴对嘴撬开她的嘴,龙涎水入秦云口里,不由的张开了嘴,被他舌尖送了进去。 余海涛开始只是机械动作,十六岁的少年,面对着心仪的人,嚼着嚼着,一种奇异感觉油然而生。 他几分好奇,几分心灵深处的萌动,忍不住换成亲嘴感觉,他啜着她的嘴,少年的好奇心,使他忍不住有点不老实起来。 “平时那么凶巴巴的,如今落我手里。”他傻气的冲着她做着鬼脸。 看着被自己亲红的嘴,又忍不住心里躁动起来,又狠狠的啜了下。 不再是蜻蜓点水,感到有点激情。脑子火热,好奇下解了她了衣带。 一下目瞪口呆,傻眼了,眼前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身。 他感到自己有点变态了,难不成自己认为是女子的她是个男人,或者自己喜欢男人。 刚见面时,明明是个女的,那月下婀娜多姿,只有女子才有。 他有点受不了自己了,这是怎么了。 他觉着自己有点疯狂,自己是个断袖潜质么! 这样一想,深受打击。什么精血上头,全一盆凉水浇得透透的。 这时传来秦云语叨浑音,这番折腾,说明快醒了。 他连忙系好他衣服,毁尸灭迹,除了秦云微微红唇。 “我只是为了把药送你口中,你可不能怪我。” 秦云睁开眼睛时,余海涛跑了。 秦云只觉嘴疼。 秦如花告诉他,他走火入魔后是余海涛用内功为他疗伤救了他。 秦云默了,他这是仙术,内功哪救了他。 他运了下功,感觉出是吃了还魂草,还了魂,他这是把还魂草又舍出来了么。 暗暗庆幸,自己把还魂草给了他,要不,估计现在还昏着。 可是嘴巴红肿怎么回事,是心火太重,或是辣椒吃多了,还是人参补过了。 他是万万不会想到平时表现的傻傻的,老老实实的傻鱼儿,竟然色胆包天的敢亲他,甚至咬他的嘴。 他这里还没理出个清楚来,杨家跑来告诉她,暂时走不了了。 杨家母亲今早上去了,听说笑的很开心。 秦云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是觉得杨家母亲不太好,没想到一天也没熬过就去了。 这种情况下,他是救不了的。明显着是心愿未了,苦熬的油尽灯枯了,神仙难救。 难不成,和阎王抢生意,为一个无亲无故的人。 秦云急于升阶,差点身死道灭,心有所悟,便决定留几天。 并对杨木林说,愿帮其母做一场道场,念往生咒送杨母一场! 杨木林感激涕零,这可是贫民想都想不到的排场。 秦云查了下道家法事,便传出去其他的按当地传统来,他的道场从下午6点到晚上11点结束。 杨木林谢过便去安排了。 秦云叫雷枭去帮忙,并说,这是一份缘,否则好巧不巧就等着他呢! 他把道家的往生咒取出来,不停的背诵,背了十几遍,仔细参悟。 灵堂里肃静,堂中央,摆着一个扎白花的灵位。 灵位前的供桌上,还摆着简单的水果和馒头,米饭。蜡烛,香炉插着缭绕细烟的香。 他下午五点到时,道场己布置好了,秦云也不搞那些胡里花哨的,先清理邪秽之气,使场内空气清新。 然后设招魂幡引魂,阴阳台祭祀水果粮食,蜡烛,纸钱等,这些一定的是主家供奉。 六点整时,秦云坐于高台,开始念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 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 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 他反反复复的诵读21遍。 此时忽然杨母鬼魂拜于他身前。 他一愣道:“本道为你超渡,已是极限,如此好意,为何还不归去。” 杨母道:“为我两儿,望仙家收留,我心愿便了。” 秦云愕然:“你如何非要等本道来。” 杨母道:“十二年前有一道人告之,这两日你会来。” “十二年?”秦云思忖十二年,自己才出生。莫非是教母亲阵法的那个,当时就能测出,如果算起来的话,道法应该在他之上。 会是谁? 卜卦这么厉害的。 知道他会重生回来,今日到这里。 见其魂魄已是不稳,便道:“我可以答应你,收为我手下,保他们这世衣食无忧。也算我们缘份一场。” “谢过仙师!”杨母纳拜。 秦云坦然受之。口言道: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脱离苦海, 转世成人!” “去吧!” 手一挥,直送入九幽冥界…… 直听得: “嘭” 众目睽睽下,秦云全身置在一个闪闪发光的光圈中,向四面喷发。 秦云既因为功德升炼气期二层。 大家以为是超度法术! 当然升级也是法术! 第32章 入麻阳城 做完法事,秦云入屋打坐休息,言三日内勿要打扰。 唤秦如花一个人入屋,送与她一个可进入此阵的玉符。 就算是关着的门,秦如花也能够自由进出。 他未说,秦如花并不知道,只是仍然开门关门,进进出出打理杂事,伺候着公子。 余海涛因对秦云做下偷窥身子之事,又在那自我怀疑之中,一时不敢面对,这三天也没来寻找他。 秦云对秦如花道:“你做为我的贴身丫鬟,我今日就告诉你:我修有道术,若你看到些奇异之事,不要害怕,也不要宣扬。” 秦如花十分激动:“我知道公子本来就是个不比寻常的人。是那文昌星转世凡人。” “是不是文昌星我暂时也不知道,有点法术是有的,一切要重新修炼,却是一定的,被邪修魔修盯上也会有的,十分凶险,你得万分小心!” “知道了,公子。奴家本来是官家发卖的奴仆,能伺候公子,奴婢已是万分感激了。” 秦如花盈盈下跪,十分虔诚的说道。 “你家之事,我早已知道。冥冥之中,你家与我有缘,适当的时候,会助你一家的今世平安!” 秦云也不管她懂不懂道:“我要休息了,没有醒来时,勿惊扰我。惊扰就会如那天一样,走火入魔的,你好生守着我。” 说着双目闭上,入了定,不再理会人。直接稳固那才升上来的炼气二层。 见秦如花出去了,就进入了灵境,吃了一颗还魂丹,走入时间阵法里,修复损耗的身子。 其间使用法术去吸了灵泉水,浇洒了灵田,发现灵田又扩大了五亩,特别的高兴欣喜。 种上了稻米,玉米。 思考着,下一次进来时,留一亩灵田,种一些吃的蔬菜和各种水果之类,在留下一亩灵田,把草药中,重要的人参、三七、当归之类也给种上。 在时间阵法中,花了三个月,把炼气二层巩固的十分稳固了。 这回强行升炼气二层,损失可不小,他把那棵大的还魂草生生嚼吃了,才修补回来。 望着他扦插而活的两株还魂草,心中很是宽慰。希望这两株苗苗,再长大些,便扦插十株来。 手摘下一片叶子,准备还与余海涛,想起了,曾经许下的诺言,拿出了炼器炉与时间阵法中,炼了把三叉戟和锋利的裂天刃。 弄好以后,才出了灵境。 里面三个月,外面实际上才过三天。 杨家将杨母己风光大葬,杨家二郎只说听母亲遗言,拜于秦云手下听用。 秦云叹息了一声,允了。 众人收拾好行装,喂了马,马队就准备出发了。 秦云把炼制好的三叉戟并和一片还魂草送于余海涛,还谢谢了他的救命之恩! 余海涛羞愧不敢当,言自己已经记起自己是什么人,到了麻阳镇的,便会有侍卫寻他。到时候就得分道扬镳了。 麻阳镇位于炎龙国中心的城池,十分繁华,面积也很大,城墙城门十分浑厚而雄壮,八大镶嵌大铆钉的褐红色铁门这时开了四个门。 自古以来,便是九镇通衢之称,南来北往,东迁西移,四通八达,且是大片的平原,肥沃十分,鱼米之乡。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但无人能守住,实在是一马平川,无障无险可据守。 进城出城的达官贵人和百姓,熙熙攘攘。时不时把城门给堵住了,城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 秦云和马队一直排队在等,快到天黑要关城门时才刚刚排到。 城门前,粗鲁的守城兵士,已经满是不耐烦了,喝斥着众人,翻查着各类大包小包,十分严格。这一会儿,马上就要换岗交接,自然是不敢怠慢。 轮到他们时,守城兵深吸一口气,大惊失色,车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和那几箱剿匪所获刀枪棒棍加上许多金银布帛类。 马上叫来县令和衙役。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跟随着县令,浩浩荡荡,这队人马步入了城里。 扑面而来的喧嚣和嘈杂,人声鼎沸,并不会因为县令在而安静。 冬日雪化后,泥泞的街道,各种各样的小摊,乱糟糟的马车,小孩哭,父母训,各类声音谱成了九镇通衢的繁茂景象。 行于马尾押车的寒枭走到秦云旁边,悄悄告诉他:那边热闹处,泽红酒楼上,坐着个观看下面街道的人。 浓眉,古铜面,青黑色紧袄裹身的男子,正是寨内二当家的。 “无事,你仍然回马队后护着便是!”秦云看了几眼,记下相貌,也不言语,让寒枭去了。 第33章 姑父回家 秦云押了一队镖队本不是很稀奇,可传来这十九人剿灭了近二百人的贼人。 众人喧然。 若是不信,县衙门前示众的一百五十三个人头,便是铁证。 县衙门前,骂的,哭的,恨的,害怕的,好奇的,镇里人挤成一团,但也离有一丈开外,生怕沾上晦气! 待在姑父家的秦云,正等着衙门,将姑父周渊明放回来。 这时寒枭进来,轻声对秦云说:“二当家的不知跑哪儿去了,忽然的消失了,查不到了。” “知道了!” 秦云并没有责备他,既然当上二当家,必然是十分机警的。 寒枭自然比不上。 杨家两兄弟安排到雷枭手下听用,暂时管理马匹之事。 秦云把灵境中的稻杆,挪了一千斤稻杆,全交于杨木林杨木森两人。 这稻子杆子还是青翠欲滴的,剁碎了喂马是十分营养的,马也很爱吃。 秦云并没有马上治好他们的疾病,准备看几个月后再决定用不用他们。 县衙效率还是很快的,周渊明被放了出来,于周家门前跨火盆,洗除晦气后进了宅院。 狼狈不堪的周渊明头发乱糟糟,打着结,一身肮脏黑污的衣服被一条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布条系着。 又黄又瘦的脏乎乎的脸上长着寸长的胡子,简直和乞丐有一拼。 秦云好奇的看着这个听说还有点钱的商人姑父。 叫来周业辉和周业伟两人,令他们亲自服侍他们的父亲梳洗,谓之:孝顺父母! 周渊明也是起起落落了十几年的商人,刚开始时还如坠云间。 剃光胡须,洗了个澡,梳了头发,穿上干净衣服,整理一番,习惯的生活出现,魂也就回来了。 再见这位姑父时,方知姑姑选这夫婿颜值真的好,五官端正,棱角分明。 周渊明吃了饭,又喝了点汤,胃里舒服多了,这时才关注起秦云来。 他没有想到捞他出来的既不是族里有钱的大哥二哥。也不是他近些年喂饱的县城官衙,官吏。 便是县令也曾表示无能为力。 如果是他的父亲秦邺东他也能够理解,毕竟怎么也是个秀才,交友广泛一点也是有的。 但一个十二岁才中的童生,却带着十九个人剿灭劫匪,还用被抓上山的人为他作证:他的货被劫是有贼人陷害。 为他洗刷了污名。 县官得了这个剿匪大功,估计明年就要升官了。 那一百五十三个人头中有许多都是有案底可查的。有寒枭雷枭几个指认,证据确凿,无懈可击。 更有欲考童生的曲家公子曲辰血泪证据。 这么几个孩子? 他怎么看怎么都不相信。 可出衙门时,那整整齐齐摆正的首级,却是他真真实实看到的。 “侄子秦云见过姑父。”秦云弯身拱手行礼。 “秦云啊,你这么有本事,太让姑父吃惊,听说你童生县考中第一名?” “是的,侥幸中了!” “你姑姑去你家了,我叫她不要去的,谁知道……唉……” 周渊明说不出来话,原本,没抱任何指望的。 “你父母还好吧!那时分开时你才出生,这都十多年未见面了。” 他感慨着。拉着亲情。 “父母健康平安在!姑姑如今暂住我家,做的事是他们首肯下的。”秦云把功劳全堆父母姑姑身上。 “你姑姑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的?” “出了这个大事来,才知道以前辛苦忙碌如狗一般,忘了初心……” 他沧桑啊,到头来一场空,家中奴仆全被卖,家族除名,这宅子若不是被查封,大约回来连休息之地也没有了。 他自以为风流倜傥,风度翩翩,落难而困难时却是个个避之不及,两个妾室卷款还跟人跑了。 “姑父,那些封了的铺子我己与县令商量了一半与他,您只有一半可拿回了。主要是贼寇全让我给杀了,程序麻烦了点,就拿姑父一半家财充数了。” 秦云说得很谦虚,便是有捉活的来,大约也是得上贡些财物的! 秦云希望律法下,简单一点。 先救回姑父再说,不能让此事成为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 两人谈了下宅内宅外的事宜,秦云便不管了。 余海涛跑来跟他道别。 他看着奢华美俊的红发少年,碧蓝碧蓝的眼睛:这是一位王子吗? 笔直挺立的四个侍卫威武十足,每一个都显示不是一般人的气质。 第34章 那谁知道 余海涛要走了,秦云还他200两他没要,反而给了他了3000两。 “这是给你帮我炼三叉戟的银子,本王……嗯,本公子身上没带那么多,只有这么多了,这些时段多谢秦兄弟照顾了。” “呃?!”他惊奇的看着他,原本叫他傻鱼儿,说他太憨,这会说话怎么这么有条理了。 毕竟他已习惯这余儿混闹的模样,此会这么端正他还没有会意过来。 这是两个人的性格么! “我……那个……是有点离魂症,隔个几年犯一次,这回侍卫失职……”他语气不太好。 “这样啊,是有点严重!” 秦云点点头。取一颗还魂丹,送给余海涛。 “此乃是可治还魂症的丹药,每次分10分之一吃。多吃不可,不过你这身体,好像……” 他想想,又摇了摇头,取出五袋灵泉水。 “一年一袋就好!” “多谢秦云兄弟顾念,待你考进士我们再见面!” 余海涛言语间十分正常。 秦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余哥这一去,我便少了个护卫,这如何是好?” “秦扒皮!” 余海涛恨恨说。 曾经的月下美人儿,今日怎么看怎么像个男人,那会怎鬼迷心窍的呢! 雄兔脚扑朔, 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 安能辨我是雄雌? 秦云哪里知道他心里的机关。微微一笑,叫寒枭收起了3000两银子。 “下回,余哥儿三叉戟断了,再朝我订制,我打造个法器的三叉戟给你。” 说完妩媚的朝余海涛丢个眼色。 弄得余海涛心一跳,暗骂:“妖精,男不男,女不女!” 他表示,他在男人面前很正常的好不,女人面前嘛,迁就迁就…… 便道:“美着了你!” “我们走!”几个人迈开腿,大步流星一般走了。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秦云见此地繁华,又是龙炎国四通八达之地段,按地图上看,是中心的地段。 便萌生了在此设定一个商业基地的想法。 周渊明不愧是在商海混迹十几年的人物,几间铺子只跑了几天便盘活了过来,家里买了五个仆人暂时用,并着人通知周夫人回来打理宅院。 成功商人家夫人可不是摆设,那可是做生意可否成功的大柱石,并不像无知老百姓认为的穿金戴银的阿娇! 她们陪男人创业,打拼,社交,勾心斗角,算计,每笔生意每笔账户理得清清楚楚。 身后的女人越厉害,男人就更如鱼得水。 周渊明的铺子一开,就急急请夫人回家来料理,便是这个原因。 秦云准备找个铺子,便出了周家宅院叫上雷枭,寒枭,秦芝林,秦忠平,孙寒风五人,准备看看,是不是顺便能找到二当家。 他已经大概从寒枭几个人口中知道,二当家是个厉害角色。计谋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收不收呢,他的目光飘过各种商铺,实际上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要一个狡猾多智的人有什么后果,他又能得到什么,这些都是他要想到的。 如果说带不来好处,还不如不要。 他抬起头来,瞧见一名官员,前呼后拥,后面跟着师爷,书办,士绅,衙门差衙一大堆人在那边。 “发生了什么事呢?”秦云决定去看看。 那人一身官袍加身,他不是县令啊,可是不是县令,身边怎么围县令官衙的一堆人呢? 他奇怪的想,难道是又来其他的县的官,不应该啊。 如此大摇大摆,嚣张跋扈,是县令家亲戚? 昨天还见过县令的,看这气势不比县令差,这时间来这里,会不会与他剿的贼匪的事有关。 他这边的蹊跷是很多的,别说是县令觉得漏洞多。 便是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一百五十三个首级是一个虚岁十三岁的孩子指挥下灭的。 明明是自己灭的,却为何心虚? 忽的有一人指向他,众人齐齐的看向他。 这是什么转折,明明我才是吃瓜群众,一下子就变成了主角。 这主角好像已经被盯上了。 跑吗? 可能吗? 他没办法,纵是自己不太想和他们来往,目前却甩不掉的,而且他对此又怕什么呢? 这回做下的事有些大了,脱离了他一心想要低调过去的本心。 可就是发生了,藏也藏不住,他有什么办法,风头也非要出的了。 想到这,也镇定了。 趋势逼人,不得不承受。 第35章 观得煅铁坊 吕县丞先是一愣,看着秦云身边几人,己是有几分明了。 几个小孩子虽然小,可个个胳膊有力,体魄绝佳,是练过武艺的人。 看来这些是真的了。 想着,拉拢之心便起了,脸上随即推上红艳艳的笑容起来,那是个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秦云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小生秦云拜见大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大人是不错的了。 “你便是剿灭贼匪的秦云公子啊,我还以为是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壮汉啊,原来是个身怀奇侠武功的小英雄,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吕郡丞赞誉不已,他是巡到了这里,专门询问此案之人。 但他却说出个更让他吃惊的事来。 “我知道秦云公子有段时间了,上次还是在云泽镇,正好与穆将军偶得一见,听得公子名头。” “哦!原来如此,小生不敢,那是穆将军抬爱了。” 秦云放下心来,原来是识得他本事之人。有穆将军颜面,自然不会为难他。 “听说公子手中有好武器,必是对锻炼之时懂得的。” 好嘛,这便是说点子上了。秦云心里有了准备。 “确实是对煅炼,烧铁,弄钢,炉火纯青之事十分精通!” “我这方有几个煅炼的作坊,肯和我一起去观摩否?” 吕郡丞一番热情邀请。 “好说,好说。” 秦云反而吃惊他的热忱,心中甚喜,心道:“也不知道这里作坊造铁技术如何了,且一起去看看。” 便一起到了个沿江地段。远处便是枯枝枯树,干枯茅草垂压泽地,江上的阳光清淡灰蒙蒙。 这个锻造坊的铁匠的确不少,规模也有点大,圈了好大个场地,地上堆积着几个沙石堆。 依次看去,铁矿石堆,煤矿堆,黄沙堆,小撮磷矿,还有几拾个木箱密封的,秦云猜,应是镍,钒,钛,铝。 不由的刮目相看,难怪能搭上穆将军,大约是做武器生意,卖兵器给穆将军,也不知道谈到什么地步了。 许多匠人在打铁。 虽是冬日,但也有半露膀子的粗壮大汉抡大锤在火上捶打着。 秦云也没有那女子看着露胸露背就羞涩的心态,此时完全以男人的世界观在度世。 秦云观看着,锻造的人聚精会神,按打铁模式在那一步步的锻造。 从粗糙的铁矿,到铁水,到溶铸,冷却,出模,锤打等一系列的锻造。 如此程序下来,令秦云也不敢忽视。 之后,秦云问了几个已有经验的铁匠一些技术问题,深有感触。 虽然和他所煅烧的有些不一样,但大致上是有共通点的。毕竟凡人与仙界是有所不同的。 光这铁矿,所含的其他杂因元素就不一样,这如同呼吸这番大陆上是遍含氧气,而仙界却是以吸纳灵气为主。 铁若煅炼好便可产出好钢,利钢。而仙界便是灵器,灵宝。 秦云目前就是炼出好钢,利刃。 这里的缺点是有的,火炉的温度达不到,便是达到了,却容易火候又过了。 此技术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的,言语堆砌出来,也无法叫人理解。 就是他也在考虑这个凡界怎么的温度的融合才是最恰当造出好武器来。 边走边叹,只说自己要好好学习,也没有怎么说出什么精要的话来,吕郡丞十分明白,好东西咋会随便吐出来。 自己这一番也只是为了结识,拉拢一下而已,若是要强要,便是不知好歹了,一百五十三个首级也不是开玩笑的。 吕郡丞心中转了几个弯弯绕绕,也想明白了,深知道秦云是个稳当,机智多妖的人。逐渐的高看他几眼了。 【此人拥有鸿鹄之志,岂是池中物!】 吕郡丞自是少年过来之人,观他眉宇间的英气,心下稍定,也不勉强! 心中有几分妒忌,也有几分欣赏! 秦云心下通透,便道:“若下次见了穆将军,必将吕郡丞好意相告,将军定会另眼相看的。” 他不打算大量制造兵器出售,便示意不会染指此事! 吕郡丞甚喜,引为知己,请泽红酒楼共饮! 秦云本是推辞的,一听泽红酒楼,上次还是那地方见着二当家的。也就没拒绝,当下便允诺了。 最多他去付款买单便是。 这来往的交情还是要接上的,童生后是秀才,到时候也是得到这方来发展的。 每个层次的场合交往的都不一样,圈子里转来转去,还不就那些人。 第36章 爬墙 兵器是个海赚的行业,只是如今他才十三岁,童生在读,不具备有任何后台。 若是头脑发热,咋然搞起,就会像当初冲击炼气二层那样,先就自己嘎了。 有本事有技术的只能打工,有势力时才能当老板。 傍晚,转了一天的秦云回到家。秦如花热情的迎了上去,亲手绞了热毛巾给他洗脸擦身,又是揉肩。 如此殷勤,肯定有所求,秦云不动声色,含笑的望向她。 “以后公子出去,也要带奴家出去,一个人闷在周家宅院里快闷死了!” 秦如花撅着嘴,不满的说,小粉拳那使劲的捶了两下。 “我是怕我家娘子上街被那个猫瞅见了,给叼了去,怎么办?”秦云调笑她。 “我哪有做你娘子的福气,公子莫要调笑奴家了。”秦如花不好意思,别扭着说。 “哦,这是不愿意做我的娘子么。”一把将她搂了过来,放在腿上坐着。 “说下,是看中了谁,我去说合说合!” 他盯她看着,口里道:“好个天生丽质,如花美眷。” 手摸她脸蛋,脸腮露出可疑的红晕来。不由调笑道:“可别是想红杏出墙,问我这讨意见来了。” “公子勿要瞎说,污蔑奴家,奴家还活不活了。”秦如花要哭了。 秦云见此,自感有点过份,清清喉咙,尴尬的说:“想我心思是不可能的,我是打死也不可能收你入房的!” 秦如花,腾的站起来。 “奴家就知道公子不喜欢,这里还调戏奴家。好可恶!”站起身气得跑了。 秦云碰了钉子,摸摸鼻子,好了,多嘴,把小丫头得罪了。 刚刚享受的福利没了。那小手按的真温柔,要是能在用点劲就好了…… 书架上他抽了几本书,看了看,把论语放一边,这本书已很熟烂于心了。 挑灯夜读,是非常舒服的,寂静的夜,幽冷微凉。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他的心沉浸书中……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有公子如玉么? 他好笑的想了想,“呵呵呵!” 看样子,年后三月中旬便要出发,去府考地有段距离。 书是要温的。 得细细考虑了,临时抱佛脚也是要抱的。 看着有点困了,眼睛有点疲了。 合上书,坐床上。 打坐,入定,入灵境, 稻子又熟了,金黄一片。 玉米地郁郁葱葱,结满了玉米。 蔬菜有青幽幽的大白菜,红萝卜,胖胖的白萝卜,细长的豆角,长着毛的黄豆,红红的蕃茄,紫色的茄子,非常丰富。 便运灵用法术去割稻谷,收玉米,育苗,抛秧,点豆,移栽…… 忙得个不亦乐乎,他不觉得累,享受着播种,看苗成长,收获是一种暗戳戳的幸福感。 他在灵田边种了桔子树,桃树,苹果树,梨树,枣子树,还捣鼓了一棵葡萄藤…… 他其实没做过农活,这些果树他也不知道怎么活,只是只管种下,等着结果就好。 第二天出门,早忘了秦如花叫带上她的事,洗漱后,见了姑父。 姑父告诉他,已经去接姑姑了,估计三天后就能见到她了。 秦方说今天要去见吕郡丞,问他去不去,如去的话,在红泽酒楼他得买单。 周渊明觉得是个结识的好机会。可是,“他分明是要见你,我去不好吧!” “不要紧的,认识下便好。” 秦云不以为然。 “试试吧,给我个买单的机会,我去换衣服,你等下我。” 周渊明在家和出去装备是不一样的。而且见什么人穿什么衣服,忒是讲究。 整装后,便叫上秦芝林,周家两位公子一起随周渊明去红泽酒楼而去。 秦如花见没带上她,气得不行。 前门院已关上,她便来到后院,院里墙边有棵大树。 卷了袖子,系好腰带很快便爬上了树,借用那树枝跃到墙头。 查察了一下,发现院墙处没有人。 比比高度,觉得没啥问题,便从近4米的墙上跳下去。 脚震得有点痛,周家也是,一个墙砌那么高! 她嘀咕了一下,是自己偷溜出去玩呢,还是去找公子的。 还是不找公子了,这回还真得说她红杏出墙了,不,是如花爬墙! 还好,不是如花爬床,话说,用得着爬床吗,那床天天躺着呢! 她从墙上跳下来时,却被一人发现了,见她那嘀咕,三侠五义,豪情万丈的冲到她面前。 “小姐,这是要去幽会啊还是逃婚啊!” “神经病!” 秦如花崩溃了! 这是被人给发现了! 第37章 英雄是啥样子 秦如花跳下墙来,正想着往哪里去,这时冲出来侠气万丈的十八岁少年。 “小姐,你这是和谁在幽会,还是在逃婚?” 秦如花一听,炸了! “神经病!” 少年紧跟着她,口里喋喋不休。 “要我帮忙吗?要不要揍人,我找人来帮你。” “你慢点呀!” “这是去哪?” “住嘴!”秦如花停下来,看看周围。 “我这是到哪了?” 原来她来这县城,一次也没出来,根本不知道这是到哪了。 麻阳城很大而繁华,繁华的就是路况繁杂,东西南北中相互交错。 不是本地人还真分不清哪儿哪的。只觉得到处都差不多,到处又都不一样。 秦如花不觉着是自己路痴,反而怪那淡紫衣服的少年搅乱了她,让她忘记了走的路。 “都是你这混蛋,在那哆哆嗦嗦的打搅我,现在找不到路了。” 少年看白痴一样对她说:“再过两条巷子就到江边了,你想去跳江吗?” “我为什么要跳江,你个神经病,干嘛跟着我。”秦如花觉着倒霉极了。 “那你是想去哪?我带你去!” 紫衣少年缩了缩脑袋。 “小丫头好凶!” “原来不是去江边,这是走错了路。” 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跟着她身后朝前冲。 胡思乱想的时候,秦如花停住了,他没停下来。 “嘭!”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时他和秦如花撞上了。 “哎哟,好痛!”他傻眼了,秦如花凶神恶煞看着他。 “你眼睛长着冒气的啊,撞我!” “明明是你,突然转身……” 这丫头是个不讲道理的,紫衣少年委屈极了,好想哭,可是人家一个女娃娃都没哭,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我们去听龙门阵。” “上次掉了一段没听到。” …… 有两人飞快从他们身边走过。 “听书?” 秦如花兴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小公子说得好听。 一拉紫衣少年,“走!我们也去听书。听书可好听呢!” “好啊!”少年还未哭出来,一听也振奋了,他最喜欢仗剑走天涯的桥段了。 两人跟着可能去听书的那几个人走。 一个说书人正支着摊子在那说书。 前排围着好多人。 两个人挤了进去,挤到前排。 “啪!”说书人一拍惊木。两人吓一跳,只觉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话说这日,曹操试探刘备: '你说天下谁是英雄?' 刘备说是袁绍: '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兵百万,战将千员,可称为英雄。' 袁绍的势力的确比曹操大多了,结果曹操一摇头: '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 “这段我听过,这叫:煮酒论英雄!” “你说什么叫英雄?” 秦如花听得劲起,虽然不是很懂。 “英雄就是建功立业,大杀四方,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身去!”紫衣少年一身豪气干云的模样。 “杀了一百五十三个贼匪,算不算英雄?”秦如花问。 “算!” “你说的是秦公子吗?”紫衣少年热血沸腾起来:“时事造英雄!” “我就想见到他,听说身高八丈,眼睛有灯笼大,虎背熊腰,手拿一柄方天画戟。” 秦如花目瞪口呆。 纠正道:“那是三叉戟,也不是秦公子拿的,是余哥拿的。” “余哥是谁?” “余哥是和秦公子一样的人,好像和你差不多大,比你高一点。” 紫衣少年泄气了,这是说他矮了呗!他很受伤。 “而且秦公子也没有八丈,和你差不多高。” 紫衣少年高兴了。“真的吗?和我一样高。” 【好像还没他高,可是也不能说,免得他看扁了公子。】 “灯笼大的眼睛是妖怪,而且不是虎背熊腰,那多可怕啊!”秦如花吐吐舌头,给少年科普。 “秦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文尔雅,貌颜潘安,天下无双……” 秦如花把所有知道的词全给堆上。 “那到底是啥样?” 少年迷糊了。 “白痴!” “不跟你说了,影响我的智商!哼!” 第38章 如花被抓 秦云坐在酒楼的一间“文雅轩”里。 “明年四月得开始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应该没什么问题。”秦云看了眼雕着月季花的萝卜。 【这手艺真不错,层层叠叠。】 他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了。 周渊明,叫的菜,并言明,他做东,请两个喝酒,并叫了个丰姿卓越的女人帮吕郡丞布菜。 那女人的确有本事,哄得个吕郡丞此时有几分醉了。 “周兄啊,你咋不叫个美人来布菜。”吕郡丞摇摇晃晃对周渊明说。 “我可不敢。” 周渊明凑到吕郡丞旁边,故意低声说:“我可是秦云的姑父,你懂的?” 吕郡丞大笑:“是的,是的,不要教坏了孩子。” 周渊明道:“像吕郡丞这样的好官真是少见,我早就听说了,仰慕很久,就是见不到。” “哪有,哪有,本官很容易见的,只要你周兄你心诚!”吕郡丞洋洋得意。 “还不是以前不知道门路啊,如今托了侄子的福,希望郡丞以后多关照点,周某必不吝赐教。” 秦云看了姑父一眼,这是拉他下水么,虎假虎威。 “好说,好说!”吕郡丞吃了点菜,喉咙里嗦嗦两下。 周渊明见秦云那模样分明不悦,知道过了,便收了口:“郡丞放心,不会让郡丞为难的。只是小事,小事。呵呵!” 后面也不敢说深,只是说场面话。 他还没明白为啥吕郡丞一味推崇秦云,秦云却不接,他一点点试探,见两人没意见,便准备开口,结果开个头,就被秦云给掐灭了。 他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猜测出个大概,这郡丞在求什么,秦云没答应也没说不,吕郡丞意思是愿帮他这姑父的忙,但得记到秦云头上。 原来那家伙没醉装醉,秦云也知道,这桌子上就他一个傻瓜! 不过,他不在乎,商人只在乎实利,赚到钱了才是真的,一切都是浮云! “姑父,还待一个星期我便要回去过年,明年府考有些东西没准备好。还要拜老师。” “本来说在我们过年一起回去的。你这急做什么?”周渊明说。 “是啊,秦公子过年前几天走啊,正好一起。”吕郡丞这个听得清楚。 年前官衙也没放假,他有事还走不了。 “小生也想啊,只是和穆将军约定的日子到了,怎能失约。” 秦云找了个没办法拒绝的理由,他才不想跟这个吕郡丞一起走,凭他那八百个心眼里跟着一起走,累死个人。 秦云觉得朋友得越简单越好,太心思缜密的人,他表示交不起。 “那是,穆将军那重要的,穆将军十分重信誉守承诺的。”吕郡丞连忙说。 “以后若能考秀才,还是要过来的,在麻阳镇一江而隔的文昌府。” 秦云拱手道:“到时候就要打扰大人了。” “这个没有问题,只是秦公子一句话的事。”吕郡丞仍醉眼朦胧的笑着。 “还要恭喜秦公子,这剿匪的事报上去了,你的学籍上会记上一笔。这可是不小的功勋,若中进士,就是青云直上了!” “还有这好事?!”秦云今个才听说。 不过进士还早呢,能不能走到那步还两说,上一世才到秀才便死了。 找到那一魂说不定就嘎了,也不算嘎,只是会不会就离开这世界了么? 他一想,今天才考虑到这问题。得找到那一魂前定要中进士,安慰父母的心! 他暗暗想:要努力考上进士,今生得好好学了。 他也喝了不少酒,这回就假意要醉了,桌下手却逼出了酒精。 “祝郡丞大人有个鸿泰前程,步步高升!”酒杯歪歪拿着,滴过桌面,“滴滴答答!” 这里秦云正欲装醉,寒枭跑了进来,站门口道:“公子,有急信。” 秦云酒醒,腾的站起。 “拿来,我看!” 接过一张纸,嘴里咬牙切齿:“贼子,安敢欺我。” “怎么了?”周渊明问道。 “我的丫鬟被绑了!”他冲吕郡丞道:“还有县令的三公子!” “我先告辞了。”拱手也不等回话,冲周业辉道:“你回去叫上我兄弟们,直奔城门。速度去!” “是!”几个小孩飞快冲出去。 “真神……”吕郡丞酒也吓醒了,只觉眼前一花,就剩周渊明,布菜的女人不算。 “我去报县令。”周渊明找到与县令谈心的机会了! 第39章 差一点就成功了 紫衣少年是县令的三公子崔永勋,他跟秦如花听了评书,两人便游游荡荡在往江边走,寻摸着看人家撒网捕鱼。 结果被别人网住了。两人中迷烟后被装在垃圾堆里弄出了城。 好半天,昏昏沉沉的快窒息的两人终于活了过来。 这里大约是个地窖,没有光,十分潮湿。 崔永勋先醒来,推醒秦如花, “快醒醒!” 秦如花懵懵的醒了,倒是很冷静,“我们这是被关到地下了。” “你帮我把绳子给解了!” 她把捆的手转到崔永勋的手处。 崔永勋弄半天也没解开。 秦如花不耐烦了。 “我先解你的,真是笨死了,绳子都不会解,真对不起你妈养你的几碗饭。” “手别乱动!” 一会说:“你转过来,让我看下你的手,上的绳子。” “你不是也解不开吗?”崔永勋嘟囔了一句。 “再说,就不帮你解了。” “……” 崔永勋赶紧闭嘴。 “我只是方向弄反了。” 又开始解了。 “行了!” 崔永勋手那晃动了半天终于挣扎开了。连忙帮着解开。 秦如花抚摸着疼的地方,站起来,眼睛四面瞅瞅,可真是密不透风。 终于指着一个地方道:“这里有蹊跷,应该是出口,估计压着什么在!” 她运用轻功飞了上去。摸着可能的出口,不对,掉下来,等会又飞上去。 反反复复几次,终于没力气,蹲在地上喘气:“怎么这么难。” 她想哭:“公子,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好好学……” 崔永勋安慰她:“放心,我爹是县令,他知道了,一定会派捕快把我们找回去的。” “等他们来,我们早被人给杀了。”秦如花打破他的梦想。 “我们公子说了,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想办法自己解决,指望别人黄花菜都凉了。” “你家公子是谁?” “就是杀一百五十三贼匪的秦云秦公子啊!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崔永勋:“……” 那谁说要靠自己解决的? …… 秦云在城门口等了一下,一会都骑着马来了。 秦云骑上炎火乌驹,一马当先,十几个人一起出城往城西而去。 那是个垃圾场,一些破烂不堪人的布屑,破罐子,烂袋子…… 垃圾场前面有几座小山,小山上全是坟墓。 大家停在坟山下, 秦云下了马,招过寒枭,“你喊:就说我们来了,叫他出来。” 寒枭扯起喉咙叫起来: “二——当——家!我——们——来——了,你——出——来啊!” “继续!喊!” 秦云盯着那些坟墓,也不知道那二当家藏在哪里。 山坡上回荡着寒枭的声音。 秦云忽转向右边:一把飞刀飞到一棵松树上:“出来吧,躲在别人坟头是不吉利的。” 一身灰蒙蒙衣服的人从松树旁的墓碑走了出来。 “二当家的,你找这么个位置是不是说,打不过,死了好埋在这里面。你这风水宝地选得不怎么样呢! 你看这地方,虽然风水好,可是有一点不好。金木水火土缺金。下辈子可穷呢!” 二当家一句话还未说,就差点让他给气死了。现在又被气活了。 “我并不想找你麻烦,可你不停的找我,为什么,杀了一百五十三人,你还不够炫耀的吗?” 二当家的有些气愤,“是你在逼我。” “我……”秦云觉得自己是好像是有点过分。 “那个……寒枭!你怎么办事的!”秦云大喝一声。 小弟是什么?就是背锅的。 “我……”寒枭一时不知道秦云什么意思。 只好陈述事实::“我一看到他,想和他说话,他就跑……一直没说成……”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这得秦云接。 “嗯,听到没,我们没有恶意,他们说二当家是有本事的人,想着一起做兄弟。你跑什么啊!” 二当家的半信半疑,真是的误会了吗?见了鬼了。能杀一百五十人,自然杀自己也容易,不是吗? “你把我小妾弄那去了。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秦云这几分钟想通了,还是收了这贼。要不收,先前收的那几个贼,心寒不是。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来捉我的?”二当家迟疑着。 “我秦云说话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绝无虚言,我发誓!” “啪!” 一道闪电劈下,秦云吓了一跳。 “靠,还真劈啊,你这贼老天” “我带你去,他们很安全。” 众人随他进了个大院。大家推开门。房中间有个石块正被两个人掀起。 “一点劲也没有,你还是个男人么……公子!” 秦如花突然看到众人。 “我刚刚,差不多,逃出,你们,就来了!” 秦如花羞愧的恨不得钻到地窖去。 这是学得不及格啊…… 还差一点。 一点点就成功了。 第40章 一颗朱果 秦云赶到时,秦如花和崔永勋正好破窖而出,看着秦如花那羞愧又怯懦的眼睛,十分欣慰的说:“我家丫头长大了!” 冲她招手,“过来。” 秦如花却拉着崔永勋:“都是他胡乱带路,说我们去捉鱼,入了陷阱。” 秦如花恶人先告状。 崔永勋急辩:“是你说看撒网,结果被网住……” “不准说话!”秦如花急着朝他瞪眼。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还是我救了你。” 秦云已经听明了,不理两人在那争吵。 转而问二当家:“现在误会除了,你想怎么办?” 二当家把吃惊的眼光,从秦如花身上,转而眼睛盯着,他身后寒枭雷枭一众原来的匪贼道:“愿听秦公子调遣!” 秦云看着他,一条黑影孤立在冬日萧瑟的院内,身后的天空中,有一颗很亮的星辰闪烁着。 “好!你便叫辰枭吧!”这意思便是收下了。 “谢秦公子!” 辰枭拱手道:“我这里有一个盒子,送于秦公子。”手中出现一盒子。 “哦!”秦云心内一动。手朝那木盒一吸,纳入手中,也不看,送入怀中。 目光转向崔永勋,和缓的说:“崔公子,我们一起走吧,后面你家县令肯定派人来了。你自己想好怎么解释吧!” 说完一挥手,大家出院,秦云偷偷从灵境的箱中,找出一件普通的灰蓝色衣服,递给辰枭叫他换上。使他不再打眼。 他换上,还有一条面巾,是蒙面用的,他便蒙了面,不使人见他原来面目,惹来是非。 这队人马走了半路上果然遇到了县令的人。 县令问时,被秦如花抢活,变成了他们误入陷阱,美女机智逃魔窟。三公子说不过她,这救命之恩就这么给背下了。 秦云只说按纸条寻到一个荒院,两人破石而出,其他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众人一片迷茫,县令接到这个无头案,一时也破不了,好在自家儿子没事,也只好作罢。 至于辰枭,知道的人,全是秦云的人,秦云不提,其他人怎敢提。 隔了两天,姑姑来了,见一切归于正常,十方感激侄子,放心把儿子交于侄子携带。 文人地位是高于商人的。姑姑的做法姑父是同意的,加上两兄弟骑马射箭十分飒爽英姿! 只觉得将来会出一对将才来! 文能安邦治理天下,武能定国统领天下。怎么样人才都皆上品! 县令那边将秦云的学籍简介中加上此剿匪功德录于学宫中并发于云泽县。 在麻阳镇地方志上记下了此功德。上报朝廷,并予嘉奖。 学宫或书院的志书、碑刻等记载优秀学生的事迹,对于有大功劳的童生,会在其中彰显其品德和功绩,以激励其他学子。 这是古来便有的。 秦云得此大功劳并不跋扈嚣张,反而小心谨慎,唯恐不慎,引来滔天祸事。 那木盒,刻有阵法,不懂的凡人是打不开的。 秦云捣鼓着打开了,对于修仙者来说,阵法十分简单。 里面有一颗红脆鲜艳的朱果。 此朱果能让有灵根的凡人一步就入炼气,成为修仙者,凡人眼中的成仙,便是没有灵根的能够延年益寿,成为高阶武者。 对于秦云来说,可有可无,可对于此界却是个绝世宝物。 掀起腥风血雨也是可以理解的。姑父一家这真是死里逃生啊! “唉,你这可真是明珠暗投啊。” 便放入时间静止阵法的小屋中。 稻米末成熟,才长尺来长,蔬菜倒是熟了,便收了,重种下新的蔬菜。 暂时还没有哪棵树愿意长出果子。 在这里待了几天,州府县各层发下嘉奖,既有三千多两赏银。 秦云大喜,把赏令银接下,转手给寒枭令其组建镖局,留下他们五人自己发展。 周家两兄弟他没带回去,让他们自己学习经商,并叫寒枭若有办不了的事找周家两兄弟便好。 因为要过年了,又要准备四月份的府考。其他的一共十二人仍回云泽县。 第41章 爆米花 去时花了好长时间,回来却是快的,十二人一人一匹马加三车当地土特产,绸缎,装饰,直管往家赶。 其他的一些棍棒、武器、马匹都留在了擎天镖局。 收贼窝的八成金银入了灵境。 布帛,茶,糖,盐,各类杂物交周渊明卖后再结清账。 指定雷枭为将来南北各地联络人员。 擎天镖局麻阳分局,秦云起的名字。 回到云泽县,秦如花撅着嘴巴跳下去马,先找秦母告状去了。 人倒是好办,这十二匹马却成了大难题。 对了,还有一匹狼,先把狼弄了柴房里,堆上草。 大家以为是狼狗,没有当回事。 给秦芝林五百两,雷枭,辰枭,领枭笠,曲辰,杨木林,扬木森去运河附近找个能养马的地段买下来。 要求雷枭和辰枭两人商量定下位置,便是他们住的地方。 曲辰出来,迟疑着说:这里有堂叔住在附近。 问清楚了,方才知道他这堂叔正是秦云的同窗曲奇的父亲。 秦云百感交集下使灵境中取了新鲜蔬菜,虎肉,羊肉装了两大箱子等并嘱咐,特别是两袋爆米花和爆玉米花,一定送给曲奇胖子压惊。 令秦忠平带上此两箱物品送曲辰去曲奇家。 若不是雷枭力保,还差一点,曲辰便被他给杀了。 同窗差点成了恩仇录了。 秦云倒吸一口凉气,深感这杀人的事不是随意乱来的,一不小心便会种下因果。 秦母见他四肢健全,没病没痛十分欣慰。 孙寒烟是跟着秦母出来的,见了两兄长直叫长高了长壮了。 尚静茹也出来了,略似瘦了几分。 秦邺东接到嘉奖秦云的文书,十分高兴。便要询问经过,被秦母挡住了,言孩子要休息。 只得捉了秦忠安细细询问。 当然大家答的都是一样的,该说不该说的全都套弄好了。 秦如花勤快的把蔬菜水果搬入厨房。 孙寒风一众帮忙搬下东西,在刘妈的指引下,分放各房。 秦芝林留下三匹马,便领手下的几个人去运河边找位置了。 秦云放两大袋爆米花放客厅桌上。叫刘妈来分了。 自己却吩咐秦如花烧水,他要洗澡去除疲惫,美美的睡上一觉。 他不累,只是很兴奋,只是有一种叫做妈妈觉得你很累要休息一下。 对于自己的丰功伟绩,他不想说,听别人说自己的事,比自己说更让他愉悦。 客厅里传来几个夸张的叫声,心中正怪如花的热水还没来,就见门推开了,尚静茹端水进来。 当即秦云的脸色便垮了下来。 尚静茹见他冰脸,知道不好,心中无限委屈: “如花姐姐抢爆米花去了,我怕水凉了,便先端进来……” 秦云看着她欲泣带怯的可怜样,忍了忍。 秦如花冲了进来:“尚静茹,就这一会儿,就抢进来讨好卖乖,真不要脸。” 忽看着秦云臭臭的脸,马上秒变成温柔娴静的小丫鬟:“公子,我帮你拿的爆米花。”讨好把一装着满满瓷盆的爆米花递过来。 秦云不接,手一背,转身走到椅子旁,坐到椅子上。 秦如花跟着,把爆米花放到茶几上,便从尚静茹手中抢过水端到秦云面前。 先洗了脸,净了手,便去提洗澡水去了。 秦云已恢复了心情,自己上一世带来的仇怨看样子已经深刻心中,忍也忍不住了吗? 这一世已经完全隔断了她的痴心妄想,料想不会出现那种悲剧。 这尚静茹还往这凑,也不用她作妾,不委屈她了,她还想怎么的。 【要不提前送她回尚府,让她回归尚家正位,从此与我不再纠结,没有因就没了果。】 【或者把她打杀了,埋了,消了踪迹,可是那因果一变,说不定又得什么仇债要我还。她爹可是宰相,一挥手,一大波人找我麻烦!】 秦云阴沉沉的脸未动声色,心中却在翻天覆地作着各种假设! 秦如花提两大桶热水进来倒浴桶里。 秦云指着尚静茹道:“看见没,这大桶你可提不动,以后就如花伺候我沐浴,你听刘妈吩咐,去吧!” “是!” 尚静茹忍住泪,低声应了,出去了。一丝恨意瞟过秦如花。 秦云看了暗暗心惊:这是恨上秦如花了。 第42章 恭喜穆夫人 两伯伯倒是听说秦云回来又得了三千两银子,腆着脸跑来了。 几个兄弟姐妹十分妒忌秦芝林占了便宜,一身文武技能在身不说,还得一匹好马,光那马得百两银子。 二伯要塞三个小子进来,秦云尴尬那不敢答应,大伯看着呢,他还有一个儿子,这不,晚上四叔带着独子来凑热闹。 这哪个都不比他小。那些宝贝疙瘩他可不敢碰着磕着了。 那几个可都是快成年或已成年的,这是寒碜谁呢。 然后对父亲说最多二伯家一个,叔叔那可是独子,自己考虑清楚,说不得他找熟人入军营打磨的。 留了话便出门了,带着秦芝林去穆将军府拜访。 这边才刚刚引到客厅,那边穆将军听说就跑来了,刚要说话,穆夫人来了。急叫着秦云去看穆公子病情。 秦云櫈子还没坐上,只有随穆夫人去看穆公子,心中纳闷,按他的手法,那厮早就该好了。还看什么? 还未入花园,便听得一男子和丫鬟调笑声。 “公子这球和那球不对称!” 丫鬟嘻嘻笑声。 “你这波球和那波球也不对称!” 少年公子声音。 …… 秦云立住,不走了。 穆将军脸色铁青。穆夫人知道不好,朝门口搬花盆的丫鬟大骂:“小蹄子,好好的一盆花搬哪里去?” 屋里一阵櫈子桌子些,后安静了。 穆夫人骂了会丫鬟,估计差不多了,几人才进屋。 秦云很快扫了一眼,一张床上盖着不见人的被子,还有一边,一个俏的丫鬟在那用抹布擦木架子,腿那颤栗发抖,那衣服都整理得不怎么齐整。 秦云本想让堂哥秦芝林去穆将军军营打磨一番,混个武官,这么一看,心里凉凉,放弃了念头。 圣人说:“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这是说,先修身,后齐家,然后治国,才能平天下。 【老子是将军,儿子却养成窝囊废,交给他,如何放心,还是这将军老矣,已不堪用了?】 “逆子,给我起来!”穆将军喉咙真大。震得窗棂都直响。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他又没出去惹祸,自己家里说话随便了点有什么关系!”穆夫人瞪着穆将军。 “看不惯我们娘俩,就别进来。 “真是,真是,慈母多败儿!” 穆将军扭头出去了,看样子气得不轻。 穆夫人跑过去,掀开被子,穆公子露出头来。他脑袋看了看,父亲不在,便哎哟一声坐了起来。 秦云一看,的确已好,没什么问题。 也不看脉,拱手穆夫人:“穆公子已经十分好了,没有任何问题。” 穆夫人很欣慰,还是骂了儿子一句:“你已经好了,还在为娘面前装病,为什么?” “我没装病啊,只是偶尔头晕!” “头晕?那怎么回事?” “秦公子,你来看看,头晕,总归是有病,你来看看。” 秦云没法,走了过来,坐在床头,搭上脉!片刻问: “穆公子是不是头发晕,感到全身无力,尿频,易睡,脚抽筋,脚背疼痛!” 穆公子头如磕虫点着。 “有时还想吐?”秦云面无表情的问。 “是时,你真是神了,句句在理,没有错,这些我都有。” “恭喜穆夫人。”秦云站了起来,对穆夫人拱手。 “哦?”穆夫人疑惑:“咋了” “穆公子这是有喜了。” 秦云站起来,手一甩袖,扔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出去了。 “啊——!” 屋内传来穆公子一声大叫。 第43章 裂天刄 秦芝林一路跟着秦云,出了花园去前厅,一路上,捂着嘴死笑,秦云看着他:“看你,笑得你快岔气了,有那么好笑吗?” “云弟,不是,我不想笑的,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边笑边说。 “你,你说他那大个,男人,怀孕了。” 他笑得前俯后仰,直揉肚子叫:“哎哟喂!我不行了。” “我说的是实话,那症状只有孕妇才有,不信,你去问其他医师。” 秦云一本正经的说。 “你,真行!” “我又不是他家府医,非要我说个病来,我有什么办法!我都没开打胎药,算对得起他的了。” 秦云迈一大步踏进大厅。 “打胎药,给谁开,他这是让哪个丫鬟怀上了?” 穆将军待在大厅里,正听到这句话。 “不是……” 秦云尴尬的笑了。 “与穆公子无关。” “嗯,那逆子成天气吾,老夫就这么个独苗苗,放纵了些,让秦公子见笑了!” “小生今天来,本是为应穆将军诺言而来。” 从袖中取出一把刀递给穆将军。 “将军请看!” 穆将军慎重接过,亮闪闪如寒星玄耀,手拿起如冰寒风过,他朝刀吹了口气,热气穿过,仿佛被切成了千丝万缕。 但见上面三个钢刻篆书:裂天刄! “果然好刀,比上次那把剑好多了。” “这把要多少银子?”穆将军小心翼翼的问,应比那把剑贵些吧? “6000两便好。”秦云也不多报,这个价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但少了也不行,他有好多人要养! “好,好,好啊!”他赞不绝口。 “这为天下第一刀也未可!” 秦云默默,他秦云在修仙界金丹下炼器中也是数一数二,在这凡间炼的钢怎么就不能是天下第一刀了? “宝刀断流水,无有断绝时!” 只是卖得贱了点。本是两三万两也值得。但卖入穆将军却不能卖那么高。 这是个杀敌为国的将军,要用这刀杀敌的,不是象勾践那般的君王作佩饰用的,也不是用作商人猎奇用。 卖商人是可以高点,那宝刀便只是摆设了,“寂寞梧桐锁清秋!” “宝刀隐玉匣,锈色空莓苔!”这种刀是可怜的。最后化作一堆锈铁! “这是要银票还是现银!” “500一张银票也行。”他如今也不需要现银了,因为己有好多了,十分占用灵境空间位置。 “听说穆将军曾是高兆辰高将军的手下!” “嘘——”穆将军脸色一变。急出门看了下,见没什么外人。 “以后在外面千万不要提高兆辰将军!” 他警告着。 “为什么?” 秦云不解。 “陛下本把他当英雄看,结果兵败了,死了十多万军士,打了陛下的脸!谁若敢和陛下说起此事,第二天不是丢官,就是降职,当时他得有多恨,把高将军的所有家眷都发派为奴了。” “唉!” 秦云叹了口气,看样子得让如花和忠安失望了。 “那就是没叛国了!” 秦云稍稍还是有点安慰。 “这个倒没有,否则会诛杀九族的。” 穆将军叫管家开了库房,取了一千金银锭,其他的用银票支付了。 “老夫知道秦公子吃亏了,以后有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忙!” “将军霸气,如果有求将军的,一定不会客气!” 秦云告辞。 路上,他对秦芝林说:“本来想让他带你入军营锻炼,看他儿子不成器,便没提!” “真的,我能进军营?”秦芝林欣喜。 “哦?”秦云有点意外,“你想进去?” “是!我早就想过,只是没有路子,如果是招进去只能做替死鬼,如果象穆将军这样带进去的人,怎么也可做百夫长,千夫长,都头啊!” “有意气,你多考虑下,如果决定了,我去提。”秦云希望他慎重,那可是杀场! “嗯,我与父亲说说。不过你最好做好准备,我是一定要去的,和父亲说说也只是告诉他们一声。” 秦芝林信心满满,深深地说。 “这机会对于我们这些贫民来说,千载难逢!” 转身一笑:“对于你们读书人来说,太势利了,可这是现实,我不怕死,人只要死了,就死了,万事成空,不如做我想做的事!” 秦云听了,肃然起敬,这堂兄,有种!! 第44章 复习预考 秦云每日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看些要考的,他把记忆中的内容全部抄出来,反复比较。 府考一定要过,上世因为孝期没考,几年后考得也不是很好,希望这世考好点。 自己要努力,恶补知识。 院试考几次,不,他决定一次过,这样就能有权力,解决以前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把记忆中院试时的题目也拿来恶补了下,这世的脑袋记忆力要高许多。 他还亲自把童生学的书都默写下来,每本书抄上十本,给孩子们一人发一本,教他们如今都不用去买书。 书默十遍,其义自见!他现在把考秀才之前所有的书全背诵流利,默写的一字不差。 他的字也有不小的进步,考官对字的要求很高的。 你想啊,好几千张卷子在规定的时间内看完,字写得不好,就算是花团锦簇,几个考官有耐心看得下去。 如今,这字写得铿锵有力,不再是软绵无力。 杜绝错别字,做得一篇文章来,就得反反复复检查,反反复复修改。精益求精,一直到满意为止。 有点想睡觉了。 这个习惯真不好,看长时间书了,就会打哈欠,一个哈欠打出,眼睛就开始不听话的闭上了。 平常出现这种情况他会入定,然后入灵境。 今天却没有入定,总觉得哪里不对,寻思了半天,小丫头秦如花呢? 往常睡着了,如花会抱他回床上,他入定,展开神识。 他看到院子里,秦如花,秦忠平还有刘妈三人待一起,中间有个火盆,好似烧纸钱在,大约是为了他们的父亲高将军吧! 高将军是兵败如山倒,坑了十几万人,哪有方法翻身,他真的帮不了他们。 皇帝的做法也没有错。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那么多的人,对百姓如何交待! 古来征战几人归, 百战将军终是死。 兵败消去万般功, 零丁妻儿入奴籍。 君臣的大义,百姓的无辜,人生的起落,怎是一个是非能说清的。 你的功劳,君王给了你官身,享用荣华富贵。你的失败,造成了损失,官家便收回。这本就是价值对换。 自己摔跤怪路不平,考试失利嫌笔钝,兵败了定是将军指挥不力! …… 他想了想,只当没看到,只要自己问心无愧,管他山崩还是地裂。 他瞟了一眼尚静茹,那丫头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又在想如何算计别人。 秦母旁边孙寒烟替秦母盖好被子,拉好被角,卷包好,免得寒气侵体。这是个心细入微的好丫头,得涨点银子。 这所有的人里,秦父是最开心的,睡得那叫个安稳,呼噜声那么响,若不是看着是个文质彬彬的人,还以为是个粗鲁的汉子。 孙寒风这是在入定,还没找到灵气入门,慢慢来吧,每个人的机缘是不一样的,他终是会找到入气之门的,迟早的事! 孙寒江挺认真的,这时间还在练字看书,将来是向文人发展么,像我这样考科考入朝廷? 那不是得解契约,返还农民身份? 秦芝林呢,不在房里,去哪了? 他找了一圈,原来在后面马厩里,他现在待在那干什么? 要骑马吗? 想溜出去? 这深更半夜里。 他爹带着他大哥来了,三个人在说着什么。开始吵了,不是吧,这声音越来越大了,他不想听也不行了。 二伯和四叔也过来了。 这么多人,在这聚会么。不管他,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他想着,这些个叔叔伯伯天伦之乐都不享受了,全想丢给他,他很忙的,还要考试。 考试,考试,这是又回到考试这来了。 他想逃避,人家怎会放过他…… 第45章 男儿心,女儿身 他有点头疼,晚上肚子疼起来,底下一热,这是月事来了。 他叹了口气,若不是每个月来这个,他都快忘记自己是个女儿家了。 如今实在是男儿心,女儿身。 她寻了些布帛,外面包上不会漏的胶纸,便是简单的月事垫了。 她从容的做这些事,屋里有血的腥味,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上过敏了,别人闻不闻得到呢? 她毁了,用清洁术除了味道。 听到有悉悉疏疏的脚步声,她知道是如花回来了。 便飞身上床,脱鞋,盖被! 秦如花有点心不在焉,眼微红,似乎哭过。 记忆中,过去的生活,家中是快乐的,有许多人陪着,特别是过年,如今只要快过年就成了祭日,然后过年就更难过了。 她把碳炉拔拔,碳没熄,屋子里头还是很暖和的。 她望向床上,公子睡得很深,都听不到呼吸,公子是文昌星,从来就没听到过打呼噜,老爷就打,从老爷窗边走,都听得到。 轻手轻脚的洗脸洗脚,上了床,本来是她要暖床的,在公子这变成了公子暖床,她半夜爬床。 小人儿在那翻来覆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秦云受不了她那折腾,一胳膊加一条腿压到小丫头身上,小丫头不敢动了,怕惊醒公子。 这样子,竟然睡着了。 秦云没睡着,他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小姑娘心事重了,还哭了。 实际上,这小丫鬟只比他小一岁。 见她的确睡着了,便心思一动,入了灵境,依然割稻收稻,脱粒,收蔬菜。玉米未熟,下次在收了。 两棵还魂草有一尺长了。下次可以扞插十颗了。 他这回多种了几种药草,人参撒了种。 他这次发觉,稻子好像没有前几次产量高了,难道营养被吸收完了。 可是无意撒到种蔬菜地方的好象不错,这个发现便撒上了油菜籽,这个可是榨油用的, 大米又有万斤了。可以停一季。他记得有农工告诉他,水稻田长期处于淹水状态,土壤容易板结,透气性差。 所以这回换上油菜,看能不能让灵田得到改善, 为了通气性和透水性,还进行了翻土,细耕,弄了些草木灰。比例也是按农民说的做的。 还施了肥,农民告诉他不能多给肥,会得不偿失,会烧死苗苗。 他的是灵田,所以也适可而止,过犹不及不是。如果真把灵田变成外面的肥田,他还不得哭死! 至少,他还是懂了点农业知识吧! 又爆了几大包爆米花,爆香! 炒了几个灵园的蔬菜,又好看又好吃,卤了那两头牛,一半卤好的炒青椒,炖萝卜,炖芋头。 还有一半就是炸成牛肉干,以后可以躲在书桌下偷偷的吃了。 她心情很好的炒着菜,蕃茄炒鸡蛋,五香肉丝,油淋茄子,丝瓜蛋花汤,虎肉炒姜丝,黑椒羊排…… 一口气炒了一百多盘放时间阵法屋里。这是终于做回女人。 她拿到桌上的琉璃镜,看着自己小脸,用眉笔勾了下眉,抹了点胭脂红上腮。口红抿了点。 脸太白了,没有一点颜色,每天看上去冻死个人。 成年累月心态紧张中,人心思沉重,笑不出来,镜中这番美艳,她似着笑了笑,顺眼了几分,总觉得笑得勉强。 试着找个自己高兴的事:中童生,她牵挂下嘴角,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这么多年来,既然不会笑了。她失去了的是快乐。 想父亲,想母亲,欣慰的笑了,可惜这种笑只是一种习惯的笑,她叹了一口气,效弃了。 将来在笑吧,假的都不想看了,镜子倒扣桌上。 用灵泉洗了脸,我自素面朝天去,天生丽质难自弃! 笑不笑有什么关系,我吃我赚的钱,我住我买的房,我养我想养的家人,这样便十分好了。 差不多天快亮了,他出了灵境,抱着小丫头睡觉,呼奴唤婢,搂妾暖被,十分安逸,谁敢说他不是世间的赢家。 早上摆上他煮的玉米羮,榨菜,白菜萝卜丝,羊排,叫端上桌。 每个人尝下,知道是公子下的厨,那叫一个美,将来的状元公亲手作羹,还不羡慕死个人! “作啥梦呢!吃完喝足,去站桩!” 秦公子秒变脸,哀嚎声断断续续传出! 第46章 有公子送年礼 马上春节了,一早上秦云就写了几幅对联。 择其中一幅满意的贴门上: 笑迎新春 上联:春回慧光照门楣 下联:黄庭智运迎福来 刘妈这两天忙得不得了,拿了秦母给了好几百两银子,添置了许多新家具和新物件,厨房是大物件。毕竟民以食为天。 厨房外还添了个仓库。修了几个大柜子,和几个大缸。 分别是米缸,玉米缸,小麦,腌制的皮蛋,腌菜,腊鱼,腊肉,干鱼,干货不少,笋干,蘑菇,木耳,黄花菜…… 许多陶罐,木盆,瓷盆,瓷碗…… 刘妈儿子秦忠安那边也管着一个仓库,便是刀,枪,剑,戟…… 墙上还挂着些弓箭,弩,箭矢,箭靶,…… 青铜盾,灯笼盾,流量锤,耙,斧,钩,鞭…… 这些听说是公子的宝贝,每个最少得百两银子。 这个不怪她,她只知道要卖好多银子。 女儿秦如花也掌着一个仓库,便是大的十几匹布料,花线,织布机,十几罐茶,还有十多种药,精美的瓷器,还塞有几个据说是好酒藏在里面。 秦母是十分高兴的,这回嘉奖的银子,儿子一下拿出2000两给她安排家里事。 这可真的不少了,象他们这种寒门秀才,十年也来未必存得了这么多。 这过年的年货不少。鸡鸭鱼肉又买了些,大伯二伯四叔却扬言非要今年在他们老三家办。 为此又置办了五个能收办的大圆桌备用,椅子少不了,锅碗瓢盆筷子类也加了不少。 最让秦母头疼的是糖果,点心之类的东西,不好保存的要坚持到初七初八,街上才有人陆续出摊的。 眼看着要过年,人就稀少了些,许多铺子也开始关上了,而不关门面卖的东西已经抬两倍价了。 她还是狠狠心买了。年年过的寒年,今年得儿剿匪奖银就过个肥年吧! 日子过得好了,她心里反而七上八下的,总在盘算着哪里没顾全道,方方面面的人反而结交起来。 以前可是有多远避多远,如今你想避也避不了了。 原先是住在闹市无人问,今个儿便是你躲在山村估计也得把你给扒出来。 因为以前也不怎么亲近,反而怨恨你的人少,最多也就是妯娌间磕碰两句,他们几兄弟倒还是相处挺好的,没有多少极品人物来针对他们! 凭心算来,极品的还能比得过秦云么。 能剿一百五十三人的头,极品人物还得有那胆量不是,想想谁不心里发颤,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妥妥的碾压…… 大厅里,秦邺东给秦云讲还有舅舅和小娘娘要来,有多少儿女…… 秦云头是大了,平日里不觉得多,这要是一块来了,她折腾的700平米是不是还不够住? 原来他小小一秀才家,光直系的聚起来也得30多人,还不算姑姑和他们家三人。 原来一个家族有百人还是算人口凋零的。光这还只是爷奶的。 至于爷奶辈的,不来便装不知道吧! 这只三代内便好了。 就他秀才家吃亏,就一儿子(其实还是个闺女)。 秦邺东乐呵呵的在红包上写着名字,吩咐着秦云装多少压岁钱。 桌上堆着全是一两,二两,五两的碎银子。 两人正装着,秦忠平来告之,宅门前来了个公子,送礼来了。 “还有人送礼?” 秦云有些意外,那些伯伯叔叔们他可不相信他们有那胸怀。 出门去迎,却是肖致学。 便叫泡上好茶,如花亲自泡来,便是上好的龙井。 肖致学闻香味,喝了口。 “是秋茶!” “好厉害!”秦云可喝不出,他只能有两感觉,要么苦,要么不苦。 这不是品茶,而是给多少茶叶泡的缘故了。 品茶是文人雅事,秦云也知道,只是如今向武者发展的缘故,反而不看这些了。 他心里的一次最好的茶,便是与天君有次喝了菩提茶,筑基就升了一级。何等痛快! “秦兄弟,多谢你为我出手治人,为我解围。致学一直记怀,这回闲了就来了。” “肖兄不要客气,正好碰到,顺手而为!”秦云很谦虚。 “才听得秦公子壮举,十分钦佩,恨不得亲身与你去战斗,可惜没得缘份!” “这么快,肖兄也知道了?!” 秦云有点意外,并没有多在意这事。 “谁听了,不是对秦兄弟你另眼相看的。” 肖致学是真的佩服。 “我当时没办法了。货眼看要被贼匪劫了!……”他厚颜无耻的开始讲故事! 秦如花想笑,当然这是他们编好的故事,十几个人删删减减,十分有逻辑思维,翻案都不可能的那一种。 临走,秦云送他两大包爆米花,一个大米爆的,一个玉米爆的,很香。 并表示明天上门回访。 门口,秦忠平报,又有人送年礼来了,好嘛,这谁,扎堆来。 第47章 穆公子这人 又有人来送年礼。 秦忠平来报。 秦云正好送肖致学,便一起走到门口,送到肖致学马车旁。 送礼的是穆公子,他在车上就没打算下来。 见肖致学上车了,“哼!”了声,没说话。 肖致学没理他,走了! 穆公子见他走了,迟疑了下,才挪动他胖胖的身子,下车来: “小兄弟,我娘让我来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肖公子付了银子的!” 秦云不是很看得起他。 都说女子慕强,但秦云这个女子已经不只是慕强了,他身为男儿心是面对强者时是要超越强者的心。 不自觉的不太喜欢不强的人,加上女人天生对纨绔子弟的不喜,所以穆公子在他面前是不讨喜的。 “他伤了我,付医药费不是他应该的吗?别看他人模人样的,假清高!” 穆公子一点没觉察他的不喜,直曝一个事实。 秦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穆公子忽然苦着脸:“倒是小兄弟,你可害苦了我。” “哦?” 秦云挑眉:“我怎么害苦了你?” “你说我有喜了,我娘揍了我一顿!你那太不仗义了,不救我,还落井下石,坑我!”穆公子显得委屈十分。 “你娘会打你?我不信!”秦云是不信,他娘舍得打他,他会变成今天这副纨绔子弟样子。 “真的,平时很好的,那天像发疯样打我。打得可真痛!她每年要发一次疯。那天被你激发了。” 穆公子低下头。 “秦公子,你说话太厉害了,以后不要那样对我母亲说话好不?我担心她又控制不了自己,发疯时她连自己也伤害。” “哦?!” 秦云睁大眼睛。 他是看出穆夫人中了一种毒,可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你还挺维护你母亲的!” 秦云有些意外。不是说是纨绔子弟吗? “她终归是我母亲,是最爱我的人。 今天就是我母亲叫我来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便叫小厮:“唤儿,把礼品卸下来。” 秦云看着几个木盒装着,应该是药材,看包装模样,还不便宜。 然后鸡鸭鹅鱼各5对,半匹猪,鸡蛋一筐,还有一筐冬梨,一筐橙子,还有一筐干柿饼。 “穆夫人真是好大方,秦云收下了,请转告穆夫人,小生非常喜欢,有机会再拜访穆府。” 明显的秦云表示礼收送客。 此时穆公子穆子衡却不想走了。 “我累了,去你家讨口茶吃!” 秦云抽搐下,并不觉得自己和他有什么话可谈的。 人家送礼的,你怎么说,不能赶人吧。只好道:“那,穆公子,这边请!” 秦忠安,孙寒风,孙寒江上来卸货入库。 “小兄弟,我听说你大杀四方的英雄事迹了。现在有茶馆的说书人说你的评书,那叫一个精彩。” 穆子衡眉飞色舞,好像他才是英雄,蔑视天下。 “拳打南天门,脚踢东北虎!……大喝一声:贼子勿走,留下命来!……事了拂身去,半叶不沾身!” 端茶来的秦如花睁大眼睛,公子有那么高大吗? 秦云没想到说书人比他还会编。就算是仙也没有上天捞月,下地擒龙这般壮举吧! 秦如花不停的催着穆子衡说书。 她这是在“进货”么? 这些故事的原版可就是这丫头的功劳最大,难不成她还要搞续集! 小丫头听着,还帮他续了两次茶! 秦云倒是一句话也没说,见他俩说的热闹,便去书房看书去了。 穆子衡是恋恋不舍的走的,秦如花送了他两大包爆米花,感动的穆公子视如知已,红颜就算了,故事主人公的女子可是义薄云天的大女侠了。(红颜知己他可不敢,只剩知己了) 秦云让刘妈把两人的礼物换了。里面的礼单拿出来,秦云仔细看了看,水果取出来大家过年几天吃。 收取了药材和半匹猪肉。 两边礼物里分别加上虎骨。野羊,狼皮,兔子肉,分别放两陶罐的牛肉干。 他这是准备回的礼。 看了看收的和送的东西都不一样,价值却是差不多样子。并嘱咐刘妈以后差不多这模式的收礼和送礼。 刘妈很快领会,她本是高将军夫人,迎来送往的礼节她本是清楚的。 第48章 泡茶雅事 天刚亮,秦云便起床。 整个宅院静悄悄的,远处有几只鸡在打鸣,天空有点破白的阳光,整个天地间,细风吹过,寒意还是有的。 秦云练了套剑法,是九天剑法。 九天剑法练起来是十分娴熟的,花招子不难,炼气运用灵力入剑法中就颇有一番艰难了。 刘妈起了床,开了炉火,烧水,便去叫了两儿女,孙家三人起床,帮厨房挑水,洗菜,拾掇厨房,洗漱好了。才开始伺候各院主子洗漱。 孙寒风早上没活,秦云指定收下的弟子,此时定要在太阳升起时打坐,吸纳新清灵力,太阳升起后收功,便随秦云练剑。 剑招是会了,也只是会了,花招在,无任何剑意,还入不了心。 秦云也不着急,任他这样练着练着,千遍万遍总会有悟的,熟能生巧,无他也! 孙寒风不知道这样子是好是歹,听话的练了无数遍,也不叫苦,只觉得形成习惯了,精神力量有所提高,灵敏度也提高。 秦云看他炼了会,指导了下他的不足,然后洗漱。这些他本是不用,只是一种大家都这样,保持和众生一样的姿势罢了。 秦云只当是享受生活,体验人生,从中还是有所悟的。 这和仙家大能散尽全身功法入世体验人生是一样的,冷观红尘微瑕,日月星辰变化,天道大法小法之轮换。 融入其中,感之天上地下情怀,所悟所感,使得功力大增。 每一日,每一月,每一年点点滴滴莫不是在修行,莫不是在修炼。 秦云吩咐备好了两大府礼节,还未出发,秦芝林就急急赶来,要跟一起,二伯家三子秦芝栩也要一起去。 唤了雷枭,辰枭驾两礼节马车,兄弟三人一人坐一小马,先往肖御史家去送回年节。 肖府门前两侧有两雪玉般石狮蹲踞。雄狮爪按绣球,鬓毛怒云翻卷,目光炯炯,威严十分。 秦云令辰枭扣门,辰枭抓鎏金兽首门环扣响,门缝开时,便递上肖府名贴和自家童生贴并说明是回礼节。 “等着!” 门缝关上。 不一会,朱门侧门便开了,一肖府管家模样的人迎三人进去。 雷枭,辰枭跟管家指定的人卸货。 秦云三兄弟跨过青石门槛,两边是青砖高墙,砖雕神兽,腾云驾雾,栩栩如生。 仪门处,檐角飞翘,匾额隐约有字。 大家目不斜视,通过青砖小径到了正堂。 肖致学公子便迎了上来。 “秦公子太客气了,说来这么快便来了,我寻思着最少也得过几日吧!” “哪里就快了,一直都想打扰贵府,只是这时段有些忙碌,疏忽了,望兄台不要责怪才好!” 秦云拱手道。 “父亲一早出去了,在下来招呼,秦兄弟勿要嫌弃!” “小生怎敢?肖兄太谦虚了。” “请坐,上好茶!” 众人坐下。 便有丫鬟上茶来,青瓷茶盏轻轻托在掌心。 丫鬟白玉般的纤手,转动间似蝴蝶飞舞花间。 她执鎏银长嘴壶,壶嘴流出沸水,水花精准落入杯中,恰好至七分水满。 黄褐色茶叶舒展开来,暗香浮动,碧色茶汤渐渐晕染开来,恰似春风拂过湖面。 她纤手持着茶匙,小拇指翘起来,轻拨茶叶浮沫,轻柔淡雅,又执壶环壁低斟,茶水注入盏中,盏沿未溅起半滴水珠。 茶香袅袅升起。 “好茶,端的是好技能!小生见识了。” 秦云赞不绝口,鼻间清香清冽,沁人脾胃,让人未饮心醉! 这便是文雅世家的底蕴,光是泡茶一技能就显出尊贵来。 世家小姐也是学了的,还有调香,作画,琴技,那是秦云这般层次的人学不来的。 肖致学知道秦云会剑法,星星眼冒出,便要讨教,秦云表示十分愿意,共同进步,不过得过了府考后。 肖致学也不勉强,他也要考秀才的,细算来,八月秋闺时,秦云若过府考便是和他同考了。 两人并文章学业探讨一番,文采见识既是半斤八两。肖致学惊叹不已。 他比秦云大得四岁。自忖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哪知道还出了秦云这个怪胎。 岂不知秦云暗自羞愧,他是遍尝沧桑,重生回来,学识还不如此十七岁少年郎,更鼓劲自己要勤学苦练,绝不懈怠。 两人互相推崇,言语间深恨相识恨晚,差点誓血拜天,桃源三结义了。 忽的,厅前一大屏风倒了,众人一惊,起身看去,倒把秦云看愣了。 屏风倒下,一婀娜多姿,娇俏极美女子掩起面容,香风一过,跑了…… 倒是秦芝林,那魂儿却被勾跑了。 第49章 一抹倩影 客厅里,秦云和肖致学谈兴正浓。 忽的,厅前一大屏风倒了。 一个婀娜多姿,娇俏极美女子连忙掩起娇容,转身,香风一阵,跑了…… 秦芝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倩女跑了,只觉得自己的魂也跟着跑了。 但见屏风后有一个小门,门外像是一个小花园。 两侧厢房窗棂,窗外有着苍劲松柏,树影婆娑间隐约可见,有翠绿竹子摇曳。 一个丫鬟追赶着倩女出去了。 还有一个丫鬟连忙跪下了:“是奴婢不小心推倒了屏风,望公子原谅这个。” 肖致学看了眼他的小厮。 “去,帮她把屏风扶了起来。” 小厮过去和小丫鬟一起把屏风扶正。秦云才看仔细,这屏风是刺绣的,精美的绣着花团锦簇的富贵牡丹。 秦芝林有点失望,这一会什么也看不到了,只隐隐约约听到檐下有风铃,被风吹时叮咚作响。 幽幽铃声传来,如梦似幻。 “是舍妹,估计是好奇,杀一百五十三名贼匪的秦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肖致学笑了笑。 “肖兄不要胡说,污了女儿家风名。”秦云不接此好意,婉转拒绝了。 秦芝林却对肖致学道:“原来是令妹,真是好相貌。” 秦云瞪了他一眼。 拱手道:“肖兄不要见怪,这是我堂兄,第一次出门,对什么事都好奇。” 秦芝林不知道哪里错了,也拱手:“秦芝林,的确很少出门,孟浪之处还望海涵。” “无事,无事,原本是我家屏风倒了,惊着了三位。” “秦芝栩,是秦云的堂兄。感谢肖公子的款待,今天长见识了。”二伯家小堂兄连忙介绍自己。 “我带你们去我家转转吧,让你们也长点见识见识。”肖致学笑道。 “秦云兄弟,放心,我们家不是那些古板老学究,戒律森严的官宦之家!”肖致学给他们下了定心丸。 三人随肖致学穿过月洞门后入了花园。 这也真的是好景色,一湾碧绿色的水潺潺流出,绿色睡莲弯着腰,池中红鱼时隐时现。 假山上,藤蔓缠绕,苔痕斑驳。 四人轻声交谈着,从小小的竹林小径上走,干净的六角凉亭,摆有紫藤木椅。 一看便是长期打扫了,一尘不染。 四人坐在亭子里的藤椅上,眼看四周,十分幽雅精致。 东南角的梅花暗香浮动,与西北角的药香相互交融。 看得秦云心动,思忖着,自己是不是也搞一个这样子的花园,又一想,保养这么好的花园要花不少精力,自己哪来的风花雪月的情怀! 想想也就罢了。 秦芝林一心指望能再与倩影一面,终是未见到,便谈起欲入军中建功立业。 果然肖致学高看他两眼,送于名帖,愿意交往。去军中叱咤风云,是当今官家也提倡的,所以武将并不会让人瞧不起,反而比历代历朝地位要高。 秦云见肖致学并不反感秦芝林的突兀语言,便放下心来。坐了会,快到中午,秦云告辞,并言还要去穆将军府去。 肖致学见他们坚持不在他家吃饭,也只好送三人出府。 路上,秦云狠狠骂秦芝林:“若是碰着了家风严苛人家,你那看人家姑娘之话传出,人家姑娘的清誉就毁了,说不定白白害人性命,女儿家之艰难,你不知道,被你随意间毁了。” 秦芝林听了,吓得不敢吭声,哪里知道随便赞美之词会成杀人利刃。 “以后小心点就是,还好没让你多言,你若真有心,我为你筹谋便是,万不可鲁莽,须知,有时结情不成,反而结仇都是有的。” “是!得云弟指点,如拨云见日!”秦芝林小心翼翼! 秦芝栩好奇着听着,记于心上,奇怪秦芝林这么听从秦云的。但没说话,将疑惑埋在心里。 雷枭辰枭一起又随秦云去穆将军府。路上,遇到了捕快,钟文祥。 钟文祥见到叫住了秦云,眼睛朝雷枭辰枭看。 “看这两位,好生眼熟!” 秦云暗叫不妙。 正是: 原道风波皆已平, 突发变故谁来解? 第50章 不识抬举的捕快 三兄弟正往穆府赶,路上遇到捕快钟文祥。 捕快钟文祥死死盯着雷枭和蒙着面的辰枭看: “看这两位,好生眼熟。” 秦云一听,便知不好。 “钟大哥啊,还好是遇着你了,一直想着去大哥家拜访,小弟这里提前祝你新春快乐,大吉大利,财运滚滚来,今年发大财,喜上加喜!” “也祝你新年快乐,发大财!” 他听得秦云如此热情的祝福他,心里高兴,连忙也送上祝福。 “第一名童生说话就是不一样。都把我说糊涂了。我是没那么多词。反正,大家都要好好的!” “我这有点小特产,就送予钟大哥和大嫂。”音末落,便叫辰枭雷枭去车中取了些干货,和野羊,野兔,虎肉差不多百两银子的货放入钟文祥面前。 钟文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呆了两分钟,拒绝道:“秦公子,我这无功不受禄,不敢收啊!” 秦云这回第一次遇到个不收礼的,有些意外。 “我只想问下,这两位是谁?” 【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秦云暗暗想。 他假意自言自语,“这时间不早了,也不知道穆将军回来了没有。辰枭,你去问下穆将军在府上不,免得空跑一趟?” 钟文祥脸变色,半刻说:“秦兄弟这是要去穆将军府啊?” “嗯,刚从肖御史那出来,怕是晚了,没办法啊,他们两家昨去了我家,我得回礼啊,明天便过年了。就不出来了。” 钟文祥便道:“你们先去吧!” 秦云大喜,正欲走,钟文祥幽幽声音传出。 “我等着,一会在问你事情!” 秦云心里气着,面上笑盈盈:“这怎么好意思呢。” 【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我随便一句话,把你这捕快撸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便大声喝斥雷枭:“叫你平日里小心点,东西若弄坏了,小心我揭了你们的皮,别这不识好歹,我动动嘴,就可叫你们万劫不复,多想想你们妻儿老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钟文祥哪里听不出来。心里惊了惊,赔笑道。 “秦公子,我们知道你的本事的,一百多贼首说杀就杀了。 你们先去,我只是问问而已,绝对没有为难的意思了。” 钟文祥为人虽正直,也分值不值当的。 “大哥,讲义气,小弟绝不会亏待大哥的,我在剿匪时,获得了一个宝贝,只是不会用,今送于大哥。” 说完,掏出一把钝亮的流星锤! 只看得雷枭辰枭眼珠都快掉地上了。 心道:“我们咋没见过这么好的流星锤,问题是,还这么新!如果有,早就偷偷拿着跑了!你不会使,给我们啊!” “公子!” 两人齐出声。 都是习武之人,如何不识得好东西,钟文祥,接过流星锤,再也不舍得放手。 “好东西啊。这么个,我使得方便,多谢秦公子了。你请,就不用管我了。时间不早了。” “那,我们先走了!” 秦云上马打马先行。 钟文祥拿着个流星捶,叹了口气: “这是上了贼船啊,不过这贼船太大,我咬不动,不如放之,此子也非池中之物,飞龙在天也是迟早之事,过吧,过吧!” 路上秦云对辰枭和雷枭说: “我那流星锤怎么也值1000两银子,如今为你两个送于那捕快了,代价可不小呢。” “谢公子,此恩如同再造!辰枭谨记!” “雷枭也感激公子不杀之恩,只是送给他可惜了,不如杀之。” 秦云白了两人一眼。“你们勿要动他,此人,我有大用的。” 第51章 那女人真可怜 去穆府路上,秦云问雷枭,捕快如何认识他们的。 原来两个都有案底,还是是通缉的那种。 “可是,为何麻阳城的不捕你们。” “麻阳城的捕快是个混饭的,他那三脚猫功夫,骗骗小民,抓抓混混还行,对于我们这类的有功夫的,哪里是对手,哪里会认真办事,何况那图画得也不像。” “这个钟捕快和我打过,认识我。”雷枭说。 雷枭讲出他的故事来。 雷枭是个猎户,经常上山打猎,手法娴熟,猎的不少好猎物,因此攒了些银子,娶了个十分美艳的女子。 两人开始如胶似漆,两年后生了一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出生后十分赢弱。 喝了一年的药还是没好,家中开始拮据,雷枭为多打猎卖钱为孩子治病,便常常四,五天才回家一趟。 孩子熬到四岁时,药断了,大雪天,雷枭只好去山更远的地方狩猎。 大约用了十多天,守得一只老虎打死了,驮着市场卖了一百二十两。 这样可以管好几年的药了。 回到家中,屋里却没人,孩子和娘都不在,便到处寻找。 一村民告诉说在镇上医馆。 想着定是孩子急病犯了去了医馆。 “就去那家医馆,媳妇儿子恰好不在,我本想开药,郎中不在,便等到了第二天早上,郎中来了。 我问了我孩子的问题,郎中却说孩子死了。我不愿意相信,问他知道不知道孩子他娘在哪? 他说不知道,我只好到处问,有我们村的一小子告诉我,曾在郎中家看到。 我便寻找了去,门开着,我就进去了。 看到了我永远都记得的样子:两个白花花的肉缠在一起,叫得那么起劲却是我媳妇。 当时就觉得脑血直冲,直接把两人剁碎了。 后来才知道媳妇抱孩子去看病,当时孩子已死了,媳妇在那直哭,郎中就把媳妇领进家门了。 郎中帮忙埋了孩子,媳妇和郎中在屋是待了三天便滚一起了。然后让我给杀了。 现在冷静的想想:我媳妇跟着我也可怜着,悲伤时有个男人安慰她,才快活两天,却让我杀了!” 雷枭讲完,两眼红肿,辰枭也沉默了。 “这孩子是你俩的债,债还完你们就完了。”秦云感叹着。 这女人真的是可怜。 猎户出去半个多月,谁知道是死是活,女人死了孩子,万般无助下,委身一个安慰她的男人本也是人之常情。 后来正碰着了捕快办案,两人便打了起来,那个虽是个郎中,却也考中了秀才的,是有功名的。 这样子,雷枭便跑了,后来遇着劫匪就上了山。 能说谁有错,从每个人的角度看,都没错! 穆府到了,穆夫人接的,是真诚感谢他,怎么把礼物送来了,这叫她心怎么安。 秦云含着笑,说心意领了,这回是有求的,不算送回来的。 并把秦芝林想入军营打磨一事说了。 穆将军见了秦芝林后答应了,年后再入军营,并且告诉他,训练三个月后任百夫长。 然后进行捶打。 穆将军看秦芝林那模样,仿佛是看案板上的一条鱼,看得让秦云心惊。心里道: “堂兄,挺住,这可是你自找的。” 回家后,默写了《孙子兵法》送于堂哥,拍着他的肩膀说: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我看中你,秦将军。” 秦芝林感觉他这个将军面对着这个秦云这态度欠打,这是父亲或是君王的态度了。 明明比他还小。 【看着《孙子兵法》面上饶过你,将来当将军了,且看我如何翻云覆雨!首先,打他的屁股!】 秦芝林暗戳戳心里想着。 第52章 除夕家宴 大年三十全聚在老三秦邺东家,大伯秦邺旭和二伯秦邺日举着酒杯,大赞了三弟秀才这么多年的劳苦功高,激情澎湃。 他们祖父也是个读书人,却一生都没考上功名。 实在是科考制度下,耕读人家和乡村的子弟,没有官学或是官身人推荐,是没有走科考资格的。 而且读书十分费银子,一般人家根本就供不起! 当时为着有读书人出头,便以:旭日东升起了名字。 没想到旭、日、升都没成事,东字的秦邺东倒是被学官看中,几番拼搏下考了个秀才。 而秀才秦邺东就一个儿子,便叫秦云,语意是:扶摇直上青云! 杯酒交错,人影摇曳,影影绰绰。一时间便有些放纵了些。 酒间,不断碰杯,四叔秦邺升口舌图痛快,许诺明年三十,他家来筹办年酒宴。 大舌头出时,四叔婶拉都没拉住。 秦云安排酒席不是按男女老少分的,而是辈分远近。 父亲一桌上是大伯,二伯,爹,母亲,叔叔,然后是大伯娘,叔婶。 叔婶还抱着个一岁半个小丫头,大舅伯和二舅舅也被拉这一桌来,凑齐了这个长辈一桌。 二舅娘跟小丫头们一桌。 大伯家三个姐姐,二伯两个姐姐,然后是大舅舅家有四个姐妹,这个便组或了一桌。 大舅伯娘生下最后一个丫头,难产死了,所以这第六个是个小丫头,才三岁。 秦云一直怀疑大舅伯娘是因为生太多,身子太亏虚而死的。 他家二男四女,光算算两年生一个便是十二年。 一个女子十二年在生娃和怀娃路上,有几条命能折腾。 二伯母估计也是,生了三男二女。 至于同样生三女二男的大伯娘为什么没事,也不看大伯娘什么身材。 她边塞出生,小时候与兵卒家孩子打架斗殴,身体很结实。 如今,秦芝林想当兵入武行,也算是有一丝母亲的血脉传承吧! 最青春气盛的这一桌,便是围着秦云的一桌。 大舅伯家老大刘铁柱最大,已经二十六岁了,已成家立业,有两孩子有7岁和3岁,而他家弟弟老五刘渔舟最小,才六岁。 大伯二伯叔叔家六个少年郎加上秦云。秦云拉进刘铁柱和小舅舅家老大刘麦子共九人一桌。 其他人全凑到第四桌了…… 院子里那匹白狼在看大门,这边酒席热闹,快零辰转钟前一小时,几岁到十几岁的娃娃最是激动,鞭炮,烟花,爆竹,火折子都准备好了。 镇上的大钟声还没传来,清冷的夜中便有按捺不住的人先放鞭炮了。 秦云一家硬是在倒数五,四,三,二,一,零点钟声来时,准时点燃了鞭炮,全城镇全是: “噼噼,啪啪!” “轰!轰!” “轰!啪!” 鞭炮声声! 过后天空中是五彩缤纷的烟花。开得十分热闹。 京城更是热闹,烟花爆竹不要钱的放,皇家是有年夜饭的,皇家王爷,王子,公主,驸马等皇亲国戚全要聚餐的。 这是官家定下的。 说是简宴,可皇家事在简又简得到哪里去,怎么简也是盛大的。 简宴后,给各大无论武将文官名勋府上赐上宴席。所以街上看到的,都是太监宦官们,往各府去的车马。 余海涛没去参加简宴,因为他离魂症又犯了,这回是在护城河边找到的。找到时和一群娃儿们在放烟花。 清醒时回到府内,把皇帝赐的酒菜掀了,众丫鬟小厮们不敢做声。 侍卫们也只当没看见,叫他们清扫了。扔出去,倒便宜了几条流浪狗。 皇城里是不让乞丐之类的流浪儿进去的。敢进的就只有被砍死的下场,当然这些皇帝是不知道的。 知道他也不会关心这种小事,他眼中关注点是收复失地,扩域疆土。 就这么个简单的要求,户部,工部全部都反对,他十分愤怒,这么个功盖千秋大业的事,竟然没一个能臣赞成! 全是逆臣孽子,嗯,哼!皇子也是,天天瞅着他那宝座,想着他什么时候死! 没一个省心的! 第53章 拜年 刘春梅是个能干的,已经十分胜任管家之职。 全部酒宴没有出一点问题,除了小孩子放烟花刘渔舟那个哑炮还是炸了,把小孩子手炸糊了。 好在威力不大,擦擦药就没事了。第二天仍然逗狗打马,没人事一般。 本来说守夜的,结果后来熬不过,全去睡了,早上眼睛都睁不开,偏偏还逼着去祭拜祖先。 上午大家一起去大伯家祭拜祖先,下午去二伯家拜年。 舅舅舅妈们都回去了,他们也要拜刘家祖先的。 大家都很高兴,昨天除夕钟声后,秦邺东就开始发压岁钱红包,每个人都有,大伯二伯四叔一人封了二百两。两舅舅每人封50两人。 弄的他们都不好意思,不过想着秦云奖励3000两银子的事,也就心安理得了。 秦邺东这回大大扬眉吐气了一番,妻子刘芷兰那叫一个心痛,家里那么多开销,这样子,光一个过年差不多一千两银子没了。 埋怨秦邺东穷人乍富,得意忘形,不想想孩子还要府考,送老师礼节,走人情世故……好一通训导。 秦云是溜了,留下凭一时痛快的父亲听母亲的挖心掏肺的责问。 初二在家秦云待房里不出去,亲戚朋友全父母接待。 初三母亲带着一家去两舅舅舅妈家拜年。 父母舅舅舅妈一辈在和岳丈在那谈历史变迁,沧海桑田。 像秦云一起的去了河塘边,挖泥,捉鱼也不怕冷。 年过完,秦云就13岁了。青春发育期,女子比男子长得快,所以在孩子们中也不算矮,加上灵泉水灌着,一米六的个子,过两年到五尺(1.67米),大约是能到的。 长太高是很难嫁的。当然这只是说难,并不是说不嫁,像大伯母生了那多孩子,现在还在五尺以上,和大伯差不多高。 但视觉上,显得大伯母就很高了。 大伯和二伯都出去服过一次劳役,秀才是免服劳役的,所以,四叔一直挂在秦邺东户下。 大伯二伯服过一次后再也不去了,每年出钱买下劳役。 两舅舅的三十亩田挂在秦邺东名下,每年给半亩收成给秦秀才。应该是一亩收成,当时结亲时商量好的,就只要了半亩。 上世秦父亡后,两舅舅只能找别人挂靠,但还是会交半亩收成接济秦云,因大家都看好他会中秀才的。 秦云与秦母艰难但也能活下来的原因。 舅舅他们不会育苗,直接播种,所以收成不高。 秦云找到他们两个,取出稻米和玉米种和一些蔬菜种子。并告诉他们书本里育苗抛秧可亩产超过800斤,甚至千斤。 他们很高兴的收入了,对他的话也相信,毕竟挂靠在秀才名下的,产多了送的也多啊。 几个孩子泥人一般,捉了不少冬眠的泥鳅,就秦云干干净净,他就指挥去哪抓,一指一个准,他没下水去抓,虽然冬天没有虫和蚂蝗,但他还是怕的。 说出去得让仙界人笑死,他就怕蚂蝗和蝙蝠。因为他们吸血。但同样吸血的僵尸和邪修他是不怕的。 大约是小时候的阴影作怪吧! 村头二寡妇家有个石磨,这时代是有磨豆腐的,其实汉朝时便有豆腐了。起源还是炼丹师炼丹时无意以石膏点豆汁时,形成豆腐,食用后感到味道不错,便传了下来。 秦云便租借来,孩子们磨豆浆玩。然后凡是参加的都分送给他们。 大家很开心,并不觉得苦。 秦云把灵境里的毛豆全部磨了。取出一部分给两舅舅家,当天便瞒着母亲捣鼓了好几种豆腐放桌上吃。 母亲当时也没说他,他知道回家便会骂他,果然回家路上便发作了,他把他炎乌驹赶得飞快,秦忠安追不上,又怕马车出问题不敢追赶,父亲就成了接盘侠。 父亲被她骂得恼了,马车里把母亲就地正法了,羞得母亲几天不敢大声说话。 父亲尝到甜头了,三天两夜钻母亲被窝。 秦云没想到这个结果,也乐得看母亲笑话! “你父子俩想翻天!” 翻不翻天不知道,两月后秦母竟然怀孕了。 第54章 秦云的三柱香 初五时,刘妈一大早晨,打开院门,燃放鞭炮,然后打扫院子,称要把乱七八糟的衰神,瘟神全扫出去,还摆上香案,称迎财神爷入门。 秦云咋舌,财神爷是谁,他其实不知道,好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大家拜的是谁呢? 他是不拜的,将来成了神,还不知道谁拜谁呢?凭什么享受他的香火? 他私心道,【这些人愚蠢,拜谁都还不如拜自己!神哪有时间管亿万凡人的事?】 秦云也有拜的仙,他也焚了三炷香: 【一柱送似我如情同姐妹的神女。 二柱送再造重生之恩的绿藤仙君。 三柱送仙界辛苦生养我的父母。 待凡女秦云重回仙路再报四位仙人!】 他拜的很虔诚。 望着袅袅香烟直上九重天,只希望他们能够听见! 他是在自己房间里拜的,只有三炷香,没有塑像。 现在仙界的记忆被封住了,只记得最后送她入凡尘的这四个人。 要把那丢失的一魂找回才能完整。如今还没有一点头绪。 他认为的尚静茹这般时间挺安静的,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事来,他知道,这女孩快要忍不住了,只要她出手,便能抓住她。 秦如花非要拉着他出去看舞龙,踩高跷,挑花篮,金钱鞭 …… 孙寒风,孙如烟拉着尚静茹也出来看了。 特别是摇龙船,那媒婆脸上那媒婆痣点得特别夸张,红衣绿带,大红花,十分俏皮,特别是那歌唱着。 (女唱):“妹娃我去拜年啦嗬喂,金啊银儿梭。” (男唱):“银那银儿梭,那阳雀叫哇嗬捎着鹦哥。” (女唱):“妹娃子要过河,是哪个来推我嘛,” (男唱):“这是我来推你嘛!” (男女合唱):“稍公你把舵搬呀,娃妹子上了船!” “……” 舞狮子的狮子头随着鼓声翻跳。在一家家开门的铺子前跳跃,收取赏银! 大户门前红色舞龙更是龙腾翻卷,随着举金黄色的龙珠,摆出飞龙戏珠,上下翻飞,好不热闹。 运河上有花船巡游过,洒向两岸花瓣雨,仿佛撒满福气,运气,财气…… “嘣!” “轰!” “啪!” 小孩子可不消停的,放着小鞭小炮,乱丢吓着街上的人! 但人们也不会骂人。 春节几天,是不能骂人的,一般只说好听的话。尖酸刻薄的人这几天也是闭嘴的,否则就是一年挨骂了! 春节过几天便是初春了,天微微寒,也不是很冷,南方是有点暖和了。 运河的柳树技垂吊着,河岸边也很多人。秦云不想走了,坐在石桥别的桥墎上。 眼睛瞅到胖子曲奇,和曲辰,身边有两个小厮,几个人在那边聊边东看西瞧。 近了,便看到秦云了,胖子曲奇跑了过来。 “秦云,秦云,你在这啊!” 曲奇哈出热气散在冷空气中。 “你可以减肥了!这春节一过,你又长肉了。” 秦云伸手止住他的拥抱,防止他的油腻手,趁机往他身上擦油。 胖子这恶趣味让他饱受虐心。 “秦公子,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曲辰拱手。 “曲胖子,学学你家堂兄,文质彬彬,衣冠楚楚!别想把油擦我身上。” 秦云一口道破他的企图。 “不学,我这叫质朴,实在!他那叫虚伪。” 曲奇辩解。 “少来,你还是虚伪点好!” 秦云断然表态。 “我若虚伪,你肯跟我交朋友?” 秦云一撇嘴,“是你死皮赖脸贴上来的好不!” “我很伤心!我缺爱了!” 曲胖子又耍赖卖萌了。 “我不缺你的爱,少栽赃我!” 秦云果断拒绝。 “谢谢秦公子救命之恩!”曲辰真诚感激。 “救你的是雷枭,可不是我。没想到你是曲奇的堂兄。也算我们有缘分!” 秦云笑了笑。 他感觉的出曲辰比曲奇学识要高些,曲胖子虽学得不怎么样,做朋友的话,曲胖子更得他心。 因为胖子更简单!有朝气,交往不累!曲辰感觉像个唯唯诺诺的幽灵。 其实这不能怪曲辰,在贼窝里,差点让秦云杀了,一路行来,见到的都是秦云的杀意和煞气,和煦的一面,今天才见一回。 胖子曲奇恰恰相反,一直沐浴在他的春风阳光中。 第55章 同人不同命 曲辰是个聪明人,见秦云对他冷漠,心中自然会有想法。 一方面妒忌曲奇和秦云亲热,自己卑微的行为形成了秦云的偏见,心下也后悔几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并不是指名次。 文无第一实际上每个文人都有一种据傲的气骨,和自己差不多学识的文人,都是伯仲之间,高低之分是分不清的。 【你凭什么就比我好!】这般的文人相轻是有的。 他曲辰这次错过,只是没有考成,心中自是不甘心。 最主要的是他曲辰比曲奇要强,秦云把曲奇摆到和他一样的地位也罢,却将他却摆到卑微处。 这使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敢抗议,强烈的对比便有些胡思乱想了。 胡思乱想半天,最后总结:自己一个文人被秦公子武力征服了,才显示他的无能。 秦云其实不是故意的,也没注意到这些,他一般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只从本心出发。 从他的角度,把一个从贼窝里捞起来的人,他怎么来的尊重,你还欠他条命呢! 这时雷枭和辰枭也过来了,还带着枭笠,杨木林杨木森。 看到这五人,秦云不由的笑了。 对曲辰说:“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曲辰连忙冲雷枭拱手:“小生曲辰感激雷枭兄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我只是顺口提一下,是秦公子仗义!如果公子不肯,我也没有办法!”雷枭不好意思。 “雷枭真是个爽快人!主要是你,让我看中了,便随了你心意,换个人却未必。”秦云一笑,坦然直言。 曲辰那惭愧难当,低下头。 “得公子此言,雷枭万死不辞!” 辰枭也上前拱手:“我也是十分钦佩公子的,寨中都是些什么人,我是明白的,想不服都难。” 他是贼匪,看到死的一百五十三人,震撼得他是全身到毫毛孔都是颤抖的。 武人和文人不一样,强者为尊! “待我家过年的事弄好后,我抽时间去你们那看下,现在办得怎么样了?”秦云问。 “我们挺好的,那几匹马他们也保养的很好。” 秦云听着杨木林,点点头,马是很重要的, “马料还够不够,如果不够,再送点过去。不能让马饿瘦了。” “是!” 杨木林垂手站立。 秦云满意的看了看杨木林的瘸腿,和杨木森的胳膊。想着要不要现在治好两人,否则做事好像不太方便。 算了,看一段时间吧,日久见人心。 他微闭了下眼眸:“你们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好好过春节。” “公子!” 秦如花手里拿着个糖葫芦,“吃不吃?”她冲过来,拿糖葫芦的手晃了晃。 “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个,太甜了还酸。”他想到酸味皱了下眉。牙口唾液顿起,曾经吃这换过牙,如今牙很齐整。 看见糖葫芦想那时把牙又给弄掉了。 他取出爆米花,正准备给如花,却被胖子曲奇抢过去。 “云兄弟偏心,这好东西不给我吃!” 他说着,远远跑开五丈外,开吃!他知道如花手段好! “给你吃便是。” 如花大方的没抢,她手里还有糖葫芦呢。爆米花,她常常吃,已经有点免疫力了。 “如花,你带雷枭杨木林杨木森去家里把马料给他们送去,那边马匹多,应该不够嚼了。办好了,本公子有赏。” “是!公子。” 小丫鬟转身。 “雷枭哥,我们走。” 四人便走了。 “辰枭!” 秦云盯着四人离开的身影,又指着人群中,一个身材五尺,头带着青色方巾,深蓝色绸缎直裰,宽松长袍,着黑色布鞋,手持折扇,秀才模样。 “去打听一下此人背景,我要知道他详细情况,包括他五岁尿床否。” “是!” 辰枭取下戴在脸上的黑蒙巾去了。 “二当家的?!” 曲辰这会才看清楚辰枭模样,先前被救后,一直在养病,浑浑噩噩中从没有注意到这个总戴着蒙巾的男子。 秦云没想到他不知道收辰枭之事,便警告他: “能说和不能说的我在寨中已说过,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意思你已上贼船,敢暴露出他的事,背叛他,定死不饶。 秦云的威慑力妥妥的,先前的那点妒忌心思吓得没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主子,他还归于其帐下! 可不会因为对堂哥的另眼相看而爱屋及乌。 他松下手便可取功名,若紧点,说他是贼匪,谁敢说不字,别谈功名,便是性命能保否还难说。 这几天的自由自在的生活,让他差点得意忘形了。 秦公子可不是大家眼前纤纤温雅少年郎,那是个大杀四方,眼睛都不眨的杀星! 曲辰收了心思,摆正态度。 “你好好回家明年备考,我还是看中你的,不会亏待你!” 仿佛他将来便是中了状元,也是他的人,休想背叛他。 “能得秦公子另眼相看,辰莫敢忘怀,谨记于心!” 曲辰收心,恭敬回道。 “世间万物,在我眼里,蝼蚁一般,功名利禄,浮云而已!”秦云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 见胖子曲奇过来,笑他:“没想到,你曲胖子还怕个姑娘家!” “好男儿不与女斗。” 他舔了舔手,把爆米花筒扔了。 “还是你最好。” 语末完,一双混合食物链的脏手冲秦云扑来。 “还来,滚开,滚开!” 秦云跳起,躲开曲胖子,这家伙又来蹭他衣服擦手。 第56章 到河边查看 初十,秦云叫上秦芝栩,唤上孙寒风赶马车去拜谢老夫子。 陈夫子大厅里堆了不少礼品和束修,秦云送的礼品中选了一幅传了百年的名画和糕点果品。 送上一年的束修,五条猪肉,两条羊肉,两条牛羊,一条虎肉,鸡两支,鸭两支,陈夫子有点奇怪。 并不认为自己还能教他后面的知识,府考秦云一定会过的。 县考童生第一名如果府试不能过就太奇怪了。 “夫子一定觉得奇怪,学生为何交下一年束修,是这样的。这是我的堂兄,秦芝栩,资质尚可,想入陈夫子处学习。” 陈夫子便问秦芝栩读过几本书,上过学没有。 秦芝栩迟疑的道:“以前正经上过学,只是跟叔叔和堂弟学会几个字。” “学过什么,你背一段我听。”陈夫子想着,秦夫子教的应该不错。 秦芝栩有点紧张,磕磕绊绊的背下三字经,千字文。 陈夫子有点失望,不过心里衡量了一下,便点头道:“你入学年龄有点大了,我也不对你抱什么期望,你得用心读才行。” 这是肯收了,虽然有点勉强,秦芝栩大喜,叩头纳拜,就要行学生之礼。 陈夫子不好意思的说:“还是等开课那天再拜吧!” 两人谢了陈夫子出来。孙寒风等在外面,说辰枭找过他,秦云点点头。 对秦芝栩说:“堂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和二伯说,你入学的事成了。” “好的,谢谢堂弟!那我先回去了!” 见他有事,秦芝栩也不问,告辞走了。 秦云来到运河边,这是沿江的一片空旷地,有四个破茅房。周围是新打下桩子的几块地,圈的面积挺大的。 秦云仔细看了看,十几匹马是够了的。空地很大,辰枭跑过来。 “公子,你叫我查的查了,他叫豪胜之,是个秀才,今年二十五岁,家是有百亩田地。家中有一妾,本有妻的,今年才丧了,结亲妻子这户是我们镇上陈夫子的舅舅家表妹。” “哦,有意思了!”秦云边走边说。他想了下,“想法查下他妻子怎么死的?” “是!” “等十五过后你们在开工,我给你们设计个马场,照我要的样子施工,你们现在这样子打桩的可不行。” “是!”辰枭连忙应。 “那边地有没有人住!”秦云指着旁边一片有小片水洼的湿地问,看着有两个破茅草屋! “有的!是一寡妇带两幼儿三人在过活,家里男人去战场上死了。” “她家地卖吗?” “她是想卖的,她族里人不肯。拉扯着,大约族里想她手里银子。”辰枭说。 “不错,知道不少啊,走,我去看看。” “是!” 秦云走进茅草屋,听到一个婴儿在哭,一个小女孩在哄的声音。 “曾大娘,在吗?”辰枭冲屋里扣门叫着。 一会一个少妇出来,头上裹着白帕缠着头发,青木麻衣有好几处补丁。 这样子,手里还有银子,秦云开始怀疑辰枭的话了。 “你们找我,是要买房子吗?不是我不卖,是没办法卖。”女子烦恼的说。 “房子是我夫君的,夫君战死沙场,族长想要回去,这些没良心的亲戚,夫君尸骨未寒,却如此对他的妻儿!” “房契在你手里吗?”秦云问 “在的。”少妇东边看了下西边看了下,小心的说。 “你明明说在你婆婆那的!”辰枭说。 “住口!”秦云责怪的看着辰枭。 “公子勿怪,我若不是那样说,早让他们抢走了。今天见公子气宇轩昂,准是大富贵家的,定是镇得住他们的。”少妇语气肯定,不像是个懦弱之人。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秦云直接开门见山。 “奴家望公子怜惜,带一儿一女两个幼儿没法生活,又不想再嫁,这房子和地卖于公子。公子收留我,在公子家里帮厨什么的都行,准我养两孩子。” “没有问题。可签死契还是活契?”秦云很爽快。 “活契,十年如何?” “可以!辰枭,你去办理,留她帮你们洗衣打杂均可。” “大妞,把你櫈子下那个坛子拿来。” 少妇冲屋里叫着,一会一个大约五岁的扎着小丫辫的女孩出来。 秦云拿着有点点黑点的,叠得整齐的地契书,看了几眼, 对辰枭说。 “给一百五十八两银子她。” 然后又对少妇说:“以后,你就叫如月吧!活契到了时,可恢复你的名字。每月暂定500文。以后看你表现在加或是减。” “谢公子!”少妇应了。 “辰枭,这些交给你去办了。不懂的问刘管家!” 第57章 入了军营 这少妇真聪明,地和人都卖给了秦家,还获得了银子,打她心思的人也没办法,此事便没人过问了。 几个人本都是男子,加上如月长的娇丽又聪明,又勤快,三两天就把几个爷哄好了。 秦云研究了下本地镖局情况,实在太麻烦。主要是勾连着好几个商户和官家。 他想想,镖局的心思打消了。这条路子在这云泽县是办不成的。 便暂时想不出干什么,便先设计了马场,让雷枭找工匠先建好,住的地方再说。 快到元宵节时,浓浓的年味才慢慢消腾下来。 秦芝栩顺利的拜陈夫子门下,陈夫子成为秦芝栩的具保人。 陈夫子一下子给秦云很多作业,仿佛想把所有的知识,全给灌进秦云的脑子。 秦云只觉得生无可恋,这也太夸张了吧!曲奇在那暗戳戳的笑。 “曲奇,你也是,下次乡考你要参加,已经报上去了。”陈夫子毫不客气的说。 曲奇胖子一阵哀嚎,“我不是神童,我不做伤仲永。会半路夭折的!” 秦云,秦芝栩和曲奇三人一起下学,三人边聊边逛。 秦云一直在想着干什么。眼睛到处瞄,一个个否定,盯着一个转售的铺子看了半天,终于决定做什么了。 “堂弟想做什么?” 秦芝栩跟着他眼神看过去。 “买商铺吗?” 曲奇好奇的问。 “做官的人不能经商。” 曲奇提醒他。“可以把商铺挂仆人身上。” “哦。这样也行。”秦云问着,心里在想行不行。 “亲戚家也行的。” “当官的许多人都是这样干的。” “俸禄可养不活他们。” “你是在说官商勾结么?”秦云果断的决定:“走,我们去看看!” 这是一间卖杂货的,问了才知道说是原主人都上京城去了,这铺子就留下来,未卖出。 讨价还价了一番,秦云改变主意说找人伢子重看一铺子,不必只看一间。 这个委托人见势不妙,便降低要求,最后三百五拾两成交。 “擎天杂货店!” 秦云叫出个名字。 “这名字牛!” 秦芝栩赞道。 “牛轰轰!” 曲奇也点赞。 “孙寒风,去把辰枭几个人叫来,让他们来打扫一下清洁卫生。过两天简单开业。” “是!” 孙寒风去通知了。 回到家中,秦云拉上秦芝林,两人骑着小马驹一起到了穆将军府拜访。 然后十天后,秦芝林便心满意足的,入了军营,进了军营,才知道军营不是那好待的。 哭爹喊娘也没用,秦云在家训练好歹时间不长,每天只几个时辰,可军队是那是白天不知夜的黑,没完没了的体能训练,还鞭子抽,长官骂,不管轻重的踢。 他甚至怀疑自己不是来当官的,而是当囚犯的。 每天不停的在营地跑,吃着呛死人的灰土,跟着马后面跑。 站着站着,下雨了,没有命令不准动,最可怕的事,是洗澡。这里才初春,要洗冷水澡,不洗不行,冷的要死。 当兵最苦的是孤独感,最怕的是关黑屋,无望的孤独升起时,是难熬的。 没有人会舍弃一丝温暖的目光给你,这里是集训,是军官的标配!每一个人往将军来培训,自然是十分严苛的。 还要驯练一切行动听指挥,待秦云再次见到他时,皮肤已变古铜色了。 便是如此,秦芝林还是忍住了,以顽强不屈的挺着。 第58章 孙记杂货铺 元宵节这天姑姑总算是赶到了,同来的还有寒枭一行这个擎天镖队,周家的货也夹在里面,还有麻阳镇别家的货。 秦云很满意,寒枭的能力还是有的。镖局中有十二人,还增加了些马匹。整个车队也还像个样子。 便叫雷枭安排去运河路那边住上了,距离秦云这大约有二十里远。运河这边沿河大道,一排溜二十几个小平房,住下这帮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平房是以木板木块为主的,后页面是跑马场,建有木制的马厮。这便占了快十亩地了。 还有很大的几个仓库,分别是堆着马饲料谷杆青草,马鞍,缰绳等马具,粮食的仓库。 远远近近有几个工匠正用砖沙在做大房子,才打的桩子,大约是二层楼的模式,结实,还带有点铁柱在里面。 建造跑马场,场地平整与跑道铺设。 这个速度有些慢,请雇佣工匠挖掘、夯实地基,再用砂石、黏土铺设跑道,挖排水沟,植草地。 马厩要保证通风、干燥,防止疫病,还设计了简单食槽、水槽,马便池下水等。 沿河路这边的建造,大约得千两银子,后期每月也得百两银子。 说实话有点亏,大家也不知道秦云这是想干什么,为养十几匹马搞出这大富贵人家才弄得起的玩意。 秦云也挺着急的,这步子迈得有点大了,随时会中断了资金链条。 其实他也只敢这个规模了,在大就有造反的嫌疑了。所以并没搞铁匠铺,这个才是他的本行,反而不敢迈进一步了。 辰枭负责找人进行马匹的买卖,不要衰马,病马。正常的情况下往好马,健壮马上靠。 当然目前名马是不要想的,搞不起来,主要是名声大了对秦云并不好。官场的人盯上了就麻烦了! 孙记杂货铺挂在孙寒风名下,擎天这个名字,秦云终是没敢用,小小的用孙记起了名字。 孙寒风已拜秦云名下为徒,打了仙家血契,秦云给孙寒风办的是平民户头。自然可以做商家的。辰枭做管事, 杂货铺是全是秦云灵境内产的蔬菜和粮食。隔几天,秦云就把仓库装满,考虑到府考那段时间可能有空白,雷枭就去跑收货批货类。 暂时谈不上赚钱,但保住运河路那摊子人吃饭穿衣和饲马是堪堪保本的。 灵境里产出的怎么也是无本经营吧,这是销量货,每天蔬菜是大量的卖出。 春播时分,还带着点种子卖。秦云才发觉有点蠢,粮食种子一下子就没了。他那里耕种也跟不上了。 只得雷枭去现银收土特产,竹编,一些手工艺品,加上秦云随手炼的锄头,锹,耙,犁这些农具,硝好的狼皮,虎皮,羊皮有不少。农产品倒成了主流。 这些都已经超出了他计划中的小经营,发展的有些失控。 母亲和孙寒烟的绣品也放里面寄售,便引一些农家民女送刺绣来卖。 杂货铺成了名副其实的杂货铺了。 他偏偏又得控制住这势头,不能引起别人的红眼不是。 最烦恼的是他要小搞,雷枭和辰枭他们想大搞,形成了一种怪事。 曾如月在杂货铺里卖东西,虽不是美貌,但寡妇门前是非多,杂货铺里生意好,也少不了如月能说会道。 这些时杂货铺匆忙上马,乱糟糟的经营中,第一个月还盈利了。 孙寒江任杂货铺的算账先生。他这方面倒是有点天赋,于是关于账本之类的事,秦云便交给了他,孙寒江便成了家里的账房先生。 秦云丢给他四本书:《九章算术》,《孙子算经》,《周髀算经》,《算法统宗》。 这四本书花了他好几百两,还是普通版的。所以这书是十分昂贵的,一般人哪里读得起,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账房先生能得一本已是一辈子不愁吃喝了,更何况是4本。 秦云一番组合拳打下来,花银子流水一般的出去,又整天琢磨着搞钱出神时,陈夫子的戒尺便打上了他的手了。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 “你说这孔子太哆哆嗦嗦了,天天这曰那曰的还要反反复复的曰。” 秦云深感曲奇说的对,孔子是饭吃多了,闲的没事,天天教训人。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这句话才是至理名言! 没吃的才只想着吃饱饭,没房子住才想着有房住! 这话挺对的,还是子曰的! 第59章 恼人的春风 年后初春时,秦云十三岁了,灵境中,秦云恢复女身,穿上蓝色襦裙,照照镜子。 还是很婀娜的,胸部略略挺起,屁股是龚翘结实的。 容貌更是清秀可人,凤眉大眼,气势傲人,王者风范! 她叹了一口气,终不是小鸟依人,低眉顺眼,温情似水,病若西施,楚楚可怜的柔弱少女! 这条强者之路踏上去了,也只有一往无前了,没有退路! “其实我还是很美的,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点樱桃红!” “佳人自控玉花骢,翩如惊燕踏飞龙。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自己看着看着迷醉了,呤看那绝美诗句,自己陶醉其中,臭美的这会儿倒显出女儿姿态来。 便画了一幅少女骑在炎火乌驹上飞扬前奔的俏美模样。 越赏越好看,想着不能带出灵境中,便重绘了一张男子英姿飒爽骑马图。 看了几遍,了然一叹:终是男姿比女强,玉树临风听暮蝉! 便把少女图挂于时间静止的阵房中。 掩去皎月真容颜, 云泽夜雨羞涩难! 此去男儿志青云, 万条仙路择寻难! 女儿家多愁善感,无病呻吟,也罢,自赏自爱。青春心态! 这会会做许多傻事,压回压平挺起的双胸,过不来几天,还是怒挺起来。 剪掉腋下等地毛发,过两天还是长出来,可气的是还茂盛了些。 甚至刮去嘴巴上的毛,脸上的细毛,还好没做几次,要不会不会长出胡子来还两说。 这些做法对身体健康不好,没有人告诉她,因为少女的无知,上辈子就做过好几次。 这辈子任其发展,更是多了些风姿,健康许多,也丰满许多,换成男子装扮时就壮了几分! 运河的春意十分撩人,垂柳依依,小舟轻摇,秦如花拉着秦云踏春,河岸的小花小草便遭了她的残毒,一路上,摘了又扔,扔了又摘,还是攒了一大把束在手上。 秦云折了几根绿柳做成绿环,取了她手上的花儿编成花环戴在她头上,十分俏丽。乐得如花高兴的找不到北! 孙寒风默默的跟在他们身边,眼睛里直望着河水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还没入气,现在开始怀疑:修仙的路?到底他还有没有仙缘? 一直都在坚持,他亲眼看到秦云发出奇异的火球的。秦云能收他作徒的原因只因为他能入仙门。 怎么就这么难呢,但是如果不难,就没有仙缘一说了。 他的脸上已长出几颗细小的青春痘。 他喜欢如花,时常偷窥她,看她笑,看她哭。甚至偷看她洗澡,又兴奋又紧张。虽然啥也没看到,还是自淫了好长时间。 如花的眼里没有他,只有公子。少年爱艾,真是恼人的春天! 秦云烦恼的事来了,肖致学找他东聊西聊就聊起他的妹妹,他的意思秦云是懂的,想把妹妹嫁给他,问题是秦云怎敢答应,自己也是女的,岂不是要误肖小姐一辈子! 秦芝林便即拐弯抹角的暗示,他心悦肖小姐,可人家肖小姐硬是看不上,并言门不当户不对! 秦芝林气昂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我战场上建功立业……” “等三十年,娃儿都可成婚了……”秦云打掉他的幻想。 “在说文官和武将本来就是户不对!” 秦云嘀嘀咕咕的自语更是扎秦芝林的心。 “我可爱的青春梦想还未开花就已经谢幕了。这是一种无形的距离!”秦芝林才真正重视这个问题。 越发刻苦勤练,绝不后退,也不能后悔! 枭辰过来密报他: “豪之胜的妻子死的蹊跷!” 果然,不正常! 秦云站起身。 第60章 河边的夕阳 秦云查豪胜之,查到了一点豪胜之妻子章氏死的蹊跷。 豪胜之娶妻章氏前便有了个小妾唤桃儿,还有了孕,当时商议把妾先送出去,去母留子,正妻才可嫁过去。豪家便答应了。 结果新婚夜,小妾那说孕期出问题,没有送走成,新妇已拜堂,也不好闹,忍着委屈第二天硬生接了小妾桃儿的茶。 刚开始妻妾间好像还平和,时间长一点,小妾桃儿的手段便出来了,夭娥子频出,也不知道怎么作的,孩子流掉了,便指责是正妻害她的。 婆婆开始不喜,豪之胜这边也慢慢有点淡了妻子章氏,书香门第的女子太过于矜持,讲究许多妇德,少了闺房之乐,男子的心便偏向桃儿些。 少进妻房,就难生儿女,婆婆更是不喜,就有些蹉跎章氏。 章氏逢低做小,还是怀了孕,却在半年中,流产死掉了。 “就这?” 秦云不悦的问。 辰枭睁大眼睛,他费力把劲打听出这些东西来,秦云那轻飘飘的…… 辰枭的心头一万匹泥马泥而过。 秦云冷静下来,还是赞了他一句:“行!还是不错,知道了不少事!不过。” 他转身坐在河堤上,望着河面。 “我想知道的是章氏流产的前前后后一年中发生的事。” 秦云瞥了他一眼。 “我是想知道章氏为什么流产,流产怎么一尸两命的,豪胜之怎么解决的,他得了什么好处,还是坏处!” “一定是小妾害的呗,私宅门里这种事很多的!” 秦如花插嘴进来。 秦云黑了下脸,对辰枭道:“你去吧,再探细点来报我。” “是!” 辰枭去了。 如果只是小妾出的手,离秦云的计划就有点远。 秦云闷了闷,静静的想着。 秦如花见他想事情,也不打扰他,和孙寒风钓鱼去了。 还别说,走的时候,孙寒风竟然走了狗屎运,钓了2条白刁鱼,一个二斤半,一个四斤,这可是十分罕见的。 大多野生刁子鱼半斤一斤都算比较大的,还一下钓两个这么大的,秦如花星星冲孙寒风发了好几电。 当然是孙寒风的感觉,人家就是眨了几次眼,“孙小弟,你好厉害啊!” 河边夕阳光芒已慢慢在散去,运河上只有不到五只船在动了,大多停泊在岸边了。 秦云起身准备回家。 “孙狗子……” 孙寒风开始没在意,只感觉呼声朝他又叫了声。 “孙狗子,是你吗?” 半天他会过来,这是在叫他吗?他以前好像是叫孙狗子,孙寒风还是秦公子起的名。 孙狗子,好难听! 他朝叫他的声音看去。一个瘦巴巴的,只有一只胳膊的衣衫褴褛孩子看着他。 “莫泥鳅?”他迟迟疑疑的询问并想着,应该没记错吧! “真的是你啊,哇——!”莫泥鳅哭着扑了上来,孙寒风不自然的后退几步,停下来。 莫泥鳅差点摔倒,孙寒风抓住他唯一的左胳膊。 “泥鳅,你慢慢说,哭什么啊?” 孙寒风转头对秦云说:“这是我们讨饭时的伙伴,我们叫他泥鳅。” 秦云看了一眼,想来便是当初捞孙寒风那个小院其中的一个吧! “狗子,疤眼死了!” 泥鳅着那件看不清楚颜色的衣服。擦了下眼泪,脸上更脏了。 “那你们怎么样呢?那肥婆呢?” “就是肥婆带人把他打死的!” “都不是好东西,死了活该!”孙寒风咬牙切齿。 “差点把我妹妹卖窑子里去。要不是病了,人家不要……” 孙寒风想起来就觉得惊心,要不是公子收留他们,肯定和泥鳅一样。 “昨天肥婆说养不起我们,要把我们全卖矿上去。好胳膊好腿的已经卖了,我们几个残的没人要。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我们……” “你们还有几个?” “五个,加上我六个。哑巴阿七当时拿菜刀发疯,人家没要,以为神经有问题。” “师父!”孙寒风望向秦云,嗫嚅着:“可不可以收下他们,虽然残了,可是很勤快的。” 秦云望着两人,叹了口气:“你带他们去找辰枭吧!” 揉了揉眼睛道:“若是不答应你,你会道心不稳的。” “只是做好事要有个度,你师父我现在好穷啊!” 收个徒弟可太亏了,养了他弟弟妹妹还要做慈善! 秦云深感压力山大! 第61章 步子迈大了? 回家中,吃过晚饭,到了他的书房,如今,小小的书房已经有好多书了,有一部分是他手抄的。 桌上有些老师或是名人注释的四书五经,论语,礼记,春秋…… 还有一大卷陈夫子押题的“秘卷”。 往年考试的试卷,童子卷,秀才卷。 这些秘卷也好,试卷也罢,他已经下功夫写了几十遍了。恨不得闭上眼睛都能写上去。 他翻了翻孝经,这本书也读的很熟,但上世破题时没破好。 《孝经》“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道德的根本,父母之爱子,为儿女付出,而子要爱父母。不孝不养父母是不道德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要珍惜生命,生命没了,让父母伤心,不能孝顺及回报父母。 “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 平常要尊重父母,病了要照顾父母,想想你从出生后就是父母照顾你长大的。 看着看着他眼睛又要闭上了,谁说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悬梁刺股,秦云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要说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清醒,大约便是考试那几场,他就从来没有过睡觉的念头,十分清醒的能知道监考官眼睛看在哪里。 早上,他把《孝经》的注解给陈夫子看。 “尚可!” 夫子就给了两字。 他垂下了头。看样子还是不行。实在是他这个破脑袋只能做到如此。 其实人家写书的未必就有那多思想,这些人把那些词义释了又释,分解又分解,总不就是那个意思,还能变出个花来。 秦云自是不服气的。只是不服气也没用,人家考官说了算。课后又问了下春秋那几句要考的。 陈夫子解说了一遍,加上父亲解的,细捋了一下,想着上次和肖致学辨论的,忽然悟了。 学问就是这样,一遍两遍十遍你都不明白,辩着辩着,有时自动便领悟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 下学后。 孙寒风带着几个换了新衣服新气象的孩子来给秦云磕头谢恩。 秦云无言,他需要这些吗? 不过,他收下了那哑巴,这个大约是个杂灵根的。虽然去修仙界没用,总算是有点仙缘的。 其他的给辰枭去安排。雷枭已随姑姑他们押一队镖走的。 当时肖致学知道他有个镖队后,族中绸锻正好要运到文昌府, 就给了他镖局送,为了安稳,秦云就安排雷枭带着枭笠一起跟镖。 正好来了六个人,其他五人跟辰枭安排。 看杨家二郎还不错,将杨木林的腿矫正不瘸了,杨木森的手也给治好了,少了几个得力之人,不治好他们耽误他的事不是。 缺胳膊少腿的他就没办法了,总不得去装个木头的吧。 他还没学过傀儡术。 五个人代替杨家两个郎喂马,割草,剁菜,种几亩菜地。 而杨家两个郎就随辰枭跑货跑腿。 曾如月销售的不错,秦云便奖了她150文。东家待她如此厚道,如月销售得就更加起劲了。 二位舅舅家也把家里的菜,收集乡下村民的菜或干货,皮货等送到孙记杂货铺卖。 一下子给了许多货源。 大舅舅小舅舅说了要送一个儿女过来帮忙,他拒绝了,言明府考后在说,现在没那个精力。 叫他们可以先当销进或销出的中间人,以后有时间了,绝对不会忘了他们。 画了一大堆饼后,他那苦恼了,那么多人求过来,往哪里安置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一点也没错,都是亲戚朋友,薄谁厚谁都扯不开脸。 他那嘀嘀咕咕,这个那个的,雪狼冲他扑过来,差点扑倒了他。 他拍拍它:“雪儿呀,你长肥了再这样下去,跑不过猎人,只好让猎人杀了。” 雪狼自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是咬他衣服不放。“乖,松嘴!” 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桶,放他窝旁,雪狼放开,奔向木桶,再不理他。 “你这也太现实了吧!” 自从他喂过一次灵泉水后,雪狼只要看到他便要,要不到就不松嘴。 “tmd,一头狼也知道赖上我了!” 秦云无言了。 第62章 秦云的计划 府考,需要同考的五个童生相互担保,和一份担保文书,上次肖御史答应帮他具保的。 他想了想这次应该是可以稳稳的考上,现在动用来,虎假虎威好像没什么意义,还是考秀才在动用吧! 就还是陈夫子来担保证明他的年龄、籍贯,不能是娼优皂隶的子孙。 这些很快就办好了,同时找钟捕快把几个流浪儿入了奴藉,哑巴起名水上鸥,叹他身世可怜。 水上鸥便随秦云身边。秦云发现哑巴虽不说话,但极其聪明,察言观色,十分机警。 最让秦云高兴的是孙寒风入炼气入门了,他望着这个入门的家伙。 “原来这几个流浪儿是他的心结,把他们放我这来,你。tmd的解了心结,给我添了堵。” “这叫什么,慷他人之慨,解旁人之囊,肥自己之腰带。” 秦云忿忿不平,心内却是十分高兴的,怎么也是自己的徒弟。 自己这长时间来一直在炼气两层苦苦打磨,没有丝毫寸进。 孙寒风炼气入门,心中就知道这是可以算步入修仙界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飘飘然感在他心胸飘啊飘。 他把那微弱的光点一点点吸入胸怀沉入丹田,丹田慢慢沉甸越来越多,然后冲击脉络,十分疼痛。 他反复冲上去,一遍又一遍,“轰”的冲开了经脉。 他吃下颗洗髓丹,又是一番疼痛终于练习入门了,第一感觉便是:真臭。 感觉到这些,自己满脸羞愧,去洗澡,换衣。 洗好出来时,师父已经挥手把这臭味去除了。 秦云告诉他这一切正常。 询问一下他练功时的情况,猜大约是木水火三灵根。这是个炼丹顶好的灵根,可惜自己不会炼丹,便只教了他火球术。 木灵根是可种植的,可惜秦云没地,就马场的几亩菜地还不够马场里养的几个人种的。 “这是还要我买块地么?” 只是这镇附近的地都让那些官绅士族们分掉了,根本是有钱也买不到,严苛的封建制度,土地是管得非常严的,只有打荒山野地的主意了。 荒山野地最大的缺点是没有路,优点是地广,便宜。 如若把孙寒风放出去,他是一人好好修炼了,那收他做徒弟来做什么的。养儿子吗? 这养徒弟和养儿子差不多,但是现在根本不需要。 思来想去,把养儿子的想法掐死,这种想法不行,若是养出个白眼狼,岂不是让自已气死。 随缘吧。 指点了一番,便把哑巴江上鸥给孙寒风带,算代师收徒。 也不算徒,他还没打算收杂灵根为徒,只是就这样吧! 成为当世高级武者也是没问题的。说好听点便是武将。秦芝林就是向武将发展的。 秦云开始在纸上画了个图。 武者:秦芝林,江上鸥,雷枭,秦如花,秦忠安,周业辉,周业伟,寒枭,枭笠。杨木林,杨木森,刘铁柱。 文者:秦芝栩,孙寒江,曲辰。 特殊人才:孙寒风,辰枭,周渊明,秦岚婷,刘渔舟,曾如月,曲奇,刘春梅,莫泥鳅。 龙炎国穆大将军。 肖御史及肖致学。 程家医馆程医师。 仔细看看,文的太少了,其他的凑数也不成。 想了想写上父亲,陈夫子,随即又划去。 叹了口气,实在是只能是自己的父亲和老师。只能护着,实在不能大用。 这两位如果知道他这么想,还不得把他给打死。而且是理直气壮的那一种。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曲辰若是看到这幅图,不知道会怎么想,他那番妒忌完全是白瞎的。 友情和用人是完全两回事,秦云把理智和情感分得十分清楚! 秦云把炎龙国的地图拿出来。 把麻阳城和文昌府画了个圈,标上:中心地段。 上面北方京都,然后东北,东海。 下面是南方城市,又分西南和东南。 曲辰的家乡婴武州为云泽镇西方。 舅舅家也属云泽镇西南方。 最重要的地方便是文昌府,这为一个大城,也就是秦云将要去府考的目的地。 将来的秀才考试也在文昌府考。 如果不出意料,大约最少得住上五年! 至于考进士后那个就暂时别想了,那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秦云。 他到底想干什么? …… , 第63章 南下备考 秦云画了一下地图,往府城的路线图已画好。 自己的社会关系和要处理的事,要花多少银钱,全部细细密密捋了下,便给了母亲2000两以作家用。 偷偷给了父亲1000两私房钱防止变故。 算了算卖武器及治病得一万五,这些时大手笔下,只剩5000。 嘉奖的三千两交与了寒枭组镖队,也不知道搞得怎么样了。 莫泥鳅管理他们负责养马,鸡,鸭,鹅,猪等农副产品。。 而单莫泥鳅一人要负责养鸽子,分肉鸽和信鸽两种。 辰枭管着的马场又招了几个农妇,负责养殖。 秦云还收了百亩左右小山头,种植果树,大约花去了一千多两,主要是投入了部分大棚又花了一千两。 没办法,杂货铺养不活马场。 只有搞个庄子了,一年四季蔬菜不断,草料也不少。 手上还有3000银子,秦云直叹太穷了。 贼匪窝里搜截下来的差不多有一万多两,他暂时是不会挪用的,那些是打算到文昌府后,置办土地和扩展商业商机的。 这也是他必须杀光山上贼匪的原因,他不能让官方知道他吞下了这一万多两银钱的。 贼匪若是不能为他所用,会毫不犹豫杀掉的。都是些杀人越货的玩意,不会留下心魔的。 强者重生和弱者重生是不一样的,那一分一分的攒聚财富,他是没这个耐心的,有多大的心,就走多远的路,这个格局是不一样的。 他是一个修仙者,武力值毕竟高于平常凡人,又是准备科考的文人,知识渊博,见多识广! 钻着律法和规矩的缝隙发展就容易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世他直接截断了尚静茹的亲爹尚宰相的一万多两银子和一颗仙界朱果。 一琢一饮自有定数! 阳春三月,秦云收拾好行装,带上了炎火乌驹。 雪狼也想去,没让它去,令他守着秦家人,守护秦宅。 带上秦如花,孙寒风,江上鸥,还有大舅舅家七岁的刘渔舟也带上。 云泽镇这条运河不长,但正好通往麻阳城和文昌府。 水运比陆运速度要快上两天。 因顺流而下,速度更快,只用了三天便到了。 其他的人还好,就是小丫鬟秦如花吐得那叫个天昏地暗。 原本秦母的意思是秦如花照顾秦云,反而成了秦云照顾如花。 就是七岁刘渔舟都不晕船,当然他不止不晕船还是会水的那一个。 孙寒风就不用说了,他是水火木三灵根,自然和水亲近,只是这些他现在也不知道。 只才得火球术,还没领悟出,灵根都没觉醒。 炼气期入气门而已,火球都没凝成功一次…… 大家在麻阳镇下了,过姑姑家总不得不去拜访吧,何况,秦云还要看镖局发展成怎么样了。 众人进入了周家宅院,这一回已经有好几个丫鬟老妈子仆人了,在客厅和走道来来回回的穿过。 秦云来了,周渊明指使最好的客房招待他,一番热情的问冷问热可否,这待遇,可比两个公子还好。 两公子在学馆读书,比以前刻苦多了,不吃苦中苦,哪得人上人。 便定下住五日,然后去文昌府住下,这时,便叫孙寒风提前去文昌府租好房,离考场越近越好,以便攻读备考。 一路上的人不少,可想而知,江对面的文昌府有多热闹! 实际上,他也可以晚点去,可人实在太多了,还是提前预订个房间要好一些。 他记得年年府考前就没地方住,能住的地方都离考场有点远! 早上天不亮得起来,还要赶一个时辰的路。耽误考试就不好了。 寒枭和雷枭都过来了,是他叫秦如花去通知的。 秦如花如今轻功很不错的。 所以来去没有花多长的时间。 第64章 先看账本 秦如花把雷枭和寒枭都叫来了,然后退下了。 “你说一下镖局的情况。”秦云指了一下寒枭 “是!” 寒枭应了声,然后开始解说。 “招募了20名镖师,负责押送货物或保护人员安全。” 他怕秦云怪他人选多了,解释道:“这些人有武术功底、熟悉各地路况和江湖规矩。” “两个趟子手!” 见秦云不解便说:“他们两人在队伍前面开路、先要打探前面的消息、随时传递信息回来。这类人要机灵,最好有轻功,跑得快,不留痕迹!” “嗯!” 秦云点了下头,这个事很重要。 “一个账房先生和五个杂役。 一个打扫清洁,一个喂马的,一个做饭的妈妈,守门兼巡查的,管理仓库兼修理武器的。” “是要干净点,不能产生疫病!”秦云很满意,这些是必须的。 “建得有四大营地。”寒枭措了下词, “就是镖师住的位置,第一处是大的房,总镖房!这个大厅堂里是用来接待客户、商议镖货各种大事的。” “嗯,还有呢?”秦云手敲了敲桌子。 “有五个仓库,分别是存放押运的货物,其中搞了不少防火,防盗和防潮的材料,有点小贵,可是得结实啊!万一有个什么,可赔不起……” “五个够吗?”秦云有点怀疑。 “暂时可以,要扩建的!”寒枭迟疑了下说。 “练武场里,武器都摆在里面,还是公子留下来的,目前够用,就没添置。 然后还有马厩,有点耗精神,每跑一次得和云泽镇那边换一次马。要马饲料和治病的兽师。” 寒枭有些苦恼,马要病了死了,可耗银子了。 “这个是我没考虑好,马场建到云泽,结果那里的镖局办不起来。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他沉吟了一下,“先请着兽医吧!喂马的要求懂马的最好,可以高一点银子。” “是!” 寒枭又说:“银子是和别的镖局差不多的给的!就是我们最初的五个人要高点。” “只要合理就行!”秦云盯了他一眼。 “叫账房的下午过来,我要看账!你去吧!” “是!” 寒枭应了,走出门,抹了下厚厚的冷汗,公子给的压力太大了,真让人崩溃! 他现在哪敢胡来,公子那可怕的火球一扔,一百五十多具尸体便没了。就他还不够烧的。 “寒枭哥,你怎么了?” 秦如花看他擦汗,以为他在抹眼泪,连忙关切的说:“是公子骂你了,还是打你了!” “没有!”寒枭哭笑不得,不知道他哪里看起来像挨打了的。 说实话,他未必打得过如花,自然不敢得罪她,公子身边的人都是厉害人。 其实他也算是秦云身边的人,但他是怕他的。只敢兢兢业业办事,不敢有私,只是不知道公子看过账本满意不。 他现在只是订下了月银,一次还未拿过。如果公子不满意,改了便是。 秦如花疑惑的走进房间。 见秦云又拿上本书看起来了。正准备离开,秦云叫住了她。 “下午账房来了,你跟着我一起看账本。” “不要啊,云哥哥,饶了我吧!” 秦如花平日里是公子公子的叫,这一会讨好的叫起云哥哥来。 “叫云爷爷也没用,做我贴身丫鬟光暖床是不行的,要会算账记账,否则还指望我去做这些事,何况每次是我在帮你暖床在。” 秦云指头点她额头,“反了天你,你说你若不学,我要你何用!” “云老爷!” 秦如花惨叫着。 第65章 被耽误的司马青 雷枭从房里拖出个箱子。 见如花那鬼叫,不由看向她:“什么事,叫得那么惨?像杀猪似的。” “你!哼!”秦如花跑出去。 秦云幽幽的说:“若是敢不学,便送你回云泽。” “知道了!” 外面传来秦如花的声音。 “小样,还治不了你!” 秦云很愉悦,明显心情很好! “这是什么东西?”他有点奇怪的问雷枭。 “我也不知道,有个奇怪的人留下的,说是叫惊天雷,一丢出去,不管你功夫多高,沾到了不死也重伤。” 看着雷枭打开箱子,露出里面黑褐色的铁疙瘩。一排排整整齐齐垒放着放。 秦云大惊:“这不就是雷珠子一样的东西吗?” 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记得见过这东西,就是修仙界这玩意也是很吓人的。 只是不知道这箱子里的威力有多大! “这东西要轻拿轻放,重了会爆炸,比炼丹还要可怕。” 秦云提醒他。 “公子原来知道!” 雷枭见他识货也不卖弄了。 “嗯!是知道!碰不得火,也不能撞着了,否则爆炸了,十分可怕。” 秦云看着他关上。 “东西先放这吧,你先去吃东西,准备下,明天随我去见县令。” “是!” 雷枭走了。 秦云手一挥,把箱子送入灵境的时间阵法中。 “可不能放宅里,这箱足以把整个院子炸上天!” 下午,账房先生来了。 秦如花,老老实实呆在旁边,睁开眼睛,她恨不得拿个竹签把眼睛撑着。 秦云先听他报了下账,然后拿过来看:“这开的月银都是中上的,把中间的浮动都给截断了啊!” “啥?!”秦如花如听天书。 账房先生是听懂了,“寒总镖师说,那样好留人,刚开始,先把福利打出去,好的镖师就肯留下来了。” “嗯!照他说的办,就说他办的不错,这片全由他做主,给他月银50涨到80两吧!” “是!” “嗯——司马青先生是吧?” “是的!” 司马青应道。 “做了几年账房了,为啥不考进士了,还有,学得哪本算学?” “做了六年账房先生。运气不太好,这六年中守孝。嫡母死,姨母死,父亲死,守孝中不能考进士,学的《九章算经》《周算髀经》!” “呵!嗯!” 说得秦云一阵抽搐,这也太惨了,他上世也是守了一年。 这是被孝耽误的。 “那你还考不?”秦云问。 “看吧,我还有爷爷奶奶没死呢!” “咳,咳,咳!” 秦云被他说的咳起来,想笑没好意思笑! “你这账做得不错,你这12两月银便加到20两吧!好好做,我的要求不高,忠诚,不能做乱账坏账假账就好!” “谢公子,司马青谨记!” “挺好的!” 秦云一目十行,飞快的过了一遍所有的账本。 秦如花苦着个脸,盯着账本上的数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死刑判决书! 司马青怜悯的看着她。 “好了!你下去吧!” “是!” 秦如花竟然先跑出去了。 司马青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秦云瞪眼看着溜之大吉的如花,转脸温和的对司马青说:“还不错,以后再接再厉,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也去吧!” “是!公子!” 账房司马青抱着账本下去了。 如花一溜烟出了门,却碰到了三公子崔永勋。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又要逃婚吗?” “诶!” “你个白痴!”正准备踢这笨蛋一脚,崔永勋却侧身一闪。 “几月不见,你还变聪明了,还知道躲。” 她有些意外。 “你……好男不与女斗……” 崔永勋表示他大人有大量,便转头不语,胸膛急剧起伏,显然气着了。 秦如花眼珠一转,道:“要不,你在带我去听书,上次那书我还没听够呢!” “你自己去吧!”崔永勋想着上次被人捉的事。 “我若记着路,还找你干嘛?” 秦如花理直气壮的说。 “你到时又陷害我,说是我带你的。”崔永勋记仇。 “你敢不带我,姑奶奶我就揍你!”秦如花露出凶神恶煞的面目! 第66章 如花和崔三公子 秦如花一溜出宅门,就过到了县令三公子崔永勋! “你敢不带我,姑奶奶我就揍你!” 秦如花露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崔永勋怕她真打便道:“妹妹别凶我,我是爹要我来拜见秦公子的。” “真的,你别诈我?”秦如花警惕起来。“姑奶奶,我哪敢,要不我怎么会在这里?” 崔永勋连忙解释。 “那,你等着。我报与公子。”秦如花转身朝宅内走。 崔永勋吓得拍拍胸脯:“还好,差点让这小老虎给坑了!” 秦如花很快便到厅外,听得厅内静悄悄的,心下发虚,蹑手蹑脚往里走…… “怎么?知道错了,这会跑回来了?” 里面传来秦云声音。 秦如花嬉皮笑脸的走进去。 “如花知道错了,不该先走的!不过,云哥哥,崔三公子要见你!” 叫云哥哥就是讨饶的意思。 秦云看了小丫头,这是被堵回来了,还不是真心认错! “带他来见我吧!” 一会崔永勋便来了,拱手向秦云道:“家父听说云公子来了,请明日过去一叙!”便递上名帖。 “好,我本来明天也要去拜访你父亲的。!” 秦云接过名贴,瞪了一眼发呆儿秦如花:“上茶啊?今天你怎么搞的?” “啊?是!” 秦如花连忙下去找热水泡茶。 “崔公子不要见怪,我家小丫鬟这两天因为晕船,有一点点状态不太好。” “怎敢,我不在意的,你家小丫鬟挺有意思的。”他可不敢怪她。 “哦,崔公子这样想就太好了。”秦云笑笑:“不知道明天早晨县令大人在否?” “在的?专门恭请云公子!”崔永勋眼睛盯着秦如花那泡茶。 秦云也看着如花,觉着她今天笨手笨脚,心中想,回去了得叫肖致学府上的丫鬟教教她怎么泡茶,人家那泡茶技术,那叫一个优雅。 倒了茶后,秦如花下去了。 崔永勋松了口气,生怕她提起去听评书的事! “崔公子这有事?”秦云见他发呆,以为他是有什么事,不好说。便递个梯子他。 “没有!只是见了如花姑娘想起了在那河边被贼人劫持的事来,还得多谢她的救命之恩。”崔永勋被迫承担了她的救命之恩,这会倒是认命了。 “哦!” 秦云笑笑,不置可否。 端起茶。 崔永勋连忙站起:“秦公子你忙,我便告辞了!” “那就不耽误崔公子了!如花,送下崔公子。” 果然是端茶送客,秦云没心思和崔公子聊天,他有好多事要忙。 崔永勋口道:“不用送,不用送。” 还是被秦如花送到门口,一位小厮跑来告状:“她不让我进去。” “算了,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走!”崔永勋只想快点走。 “别想走!” 秦如花不让,好不容易有个让她可以欺负的人,可不能放走了。 “姑奶奶,我有事,还得回去见我爹说见公子的事。” 崔永勋着急的说。 秦如花狡猾的笑道:“我只是让你带到听书的位置就好。” “说书的人已经不在那里了,换到红泽酒楼说书了。你自己去便是了。”崔永勋告诉她。 “红泽酒楼在哪?” 这不能怪她,她也真的没去过,哪里知道这个酒楼。 “我们这里都知道,你随便一问就能知道路。”小厮插嘴。 “我不知道啊!”如花不打算放过他。 崔永勋无可奈何,这是赖上他了。“好吧,好吧,我带你去,可不能像上次那样诬陷我,害我挨我爹好一顿揍。” 他委屈的说:“想想,今天都觉着疼。” “你爹真狠心,我家公子就没揍我,还夸我义薄云天呢!”秦如苑洋洋得意,不由的吹起牛来。 “那是你家公子,我是我爹打的。这个怎么能比。” “走吧,走吧,你们带路,我保证不跟丢。” “要骑马吗?” “还要骑马?很远吗?” “不远,只是马快点。”崔永勋想说:骑马只是一个排场,然后不说了。小丫鬟要那排场干嘛。 崔永勋却上马,往红泽去,秦如花并不慢,轻展轻功,始终在他们前后。 其间崔永勋有意纵马,也没掉下。 崔永勋这才知道,秦如花真的是不用马的,那速度,那身段,飘飘忽忽,如敏捷的小鹿一般跳跃如飞,看得崔永勋迷了。 第67章 听评书 到红泽酒楼,楼高三层,红蓝相间,檐角高翘,红砖绿瓦,端的是古色古香。 这里果然热闹,外面都能听到: “好!” “带劲” “公子有赏!” “再讲一个!” “……!” “讲什么呢,这么热闹!”秦如花兴趣更浓。那模样,还未听就能跳出来叫好。 崔永勋叫来小二。 “崔三公子来了,上面请,包厢一会清理,等一下便好。” “看样子你是常客。” 秦如花小脑瓜子转得快,店小二待崔永勋太熟络了。 “嗯,我爹是县令,人家要给面子的。” 崔永勋有点得意。 “你这叫虎假虎威,还是仗势欺人!” 秦如花问着。 “我哪里就仗势欺人了,要说这个,你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 “你敢这样说我,看姑奶奶不揍你。” 秦如花手捏成拳,是要发威。 “别啊,这么多人,姑奶奶,是我仗势欺人,好不好!” 算了,崔永勋表示打不过她,认怂。 一会儿便请入包厢内。 “好香!” 秦如花嗅了嗅,“怎么像女孩子闺房的味道,酒楼里都这么香吗?” “是清新空气的香。” 小厮鄙视她少见多怪。 “你这小厮看样子没调教好!” 秦如花学着秦云平日的语气。“你该好好教他才是!” “好的,小姐!” 崔永勋无奈极了。 “你,出去,大人说话,小孩别那插嘴。” 她和崔公子有共同语言,你这小厮插什么嘴。 她以前也是大小姐,气势出来,也是有的。 崔永勋示意小厮出去了。 崔永勋也听过她吹过她是名将之后,也由着她,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名将,见她那姿态想也是有的。 “崔哥哥,你听,这故事好熟悉。” 雅厅里安静下来了。 小二进来拉开帘子,但见高台处,头戴儒巾的老者,手拍惊木: “话说秦公子到了一山头,此乃老虎滩,便见山摇地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只黄膘黑纹,吊晴白额虎“蹭”的冲了出来……” “好像是讲秦公子打虎……” 崔永勋他已经听了好几遍了,他都帮忙改了好几次,不再是眼若灯笼,虎背熊腰…… “陌上谁家少年郎,鲜衣怒马缭轻狂!……” “好!” 听是赞公子世无双,人如玉。小丫鬟高兴,叫起来。 崔永勋见她光叫不动,便自动拿出些铜钱来,叫小二扔去高台打赏。 秦如花是有银子的,可那多铜钱,她可没带,感激的看了一眼崔永勋。 “好样的,以后姐置你!” 说着还拍了下崔永勋胳膊。 “啊!” 崔永勋忽然被她一拍,没注意到,疼的一叫。 有没有搞错,这是姑娘家的手吗? 看着崔永勋呲牙咧嘴的模样,小丫头不地道的笑了。 这回便听到形容她的: “须眉傲骨,巾帼苍泱…… 风华绝代…… 簸却沧冥水,直上九万里……” 词虽好,可惜她听不懂,只知道巾帼英雄是形容女子英勇的,便是好的了。 她不好意思的瞅了瞅崔永勋,这说书的也是,形容她巾帼英雄便算了,什么风华绝代,也太夸张了吧。 她也不知道这素材都从她这里来,自己当时吹嘘的那么厉害,再加上说书人一改造不就是女英雄高大形象,只是怎么会是眼前这么一个玲珑小丫鬟形象呢。 秦如花不停叫好,崔公子撒钱, 两个人那配合十分默契! 第68章 练剑 听完书,在崔三公子怨念的目光下,终于放他回家。 这下子花了他好多钱,只想着,下次看着她,有多远躲多远。 如花要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不放过他,这么个豪爽客,如果不宰他,对不起她的救命之恩! 她忘了,如果不是她的蛮横拉拽,哪里来的救命之恩,明明人家崔三公子被她连带下水,无妄之灾。 想和女人讲道理,别傻了,她是能和你讲道理的人吗?她的道理便是道理。 如花回到宅里,面对秦云就如同鼠见了猫,察言观色,小心翼翼。 秦云瞄了她一眼:“你这是送崔公子送到哪去了,不会是送到崔公子家去了,还吃了晚饭,啧啧啧,我家丫头不得了,会蹭饭了。” 秦如花正正身子:“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去他家,官宅家私乱多,我不会深陷其中自污的。” “哦!小丫头懂得蛮多的啊!” 秦云有些意外。 “我是去红泽酒楼听书去了,哪也没去。”秦如花辩解起来。 “原来是听书。” 秦云道,难道嘴里爆新词,还什么自污?知道自污是什么意思吗? “你知道说书说些什么吗?”她眼睛里冒出亮光了,一下子兴奋起来。 “说的什么?”秦云拿着毛笔在写字。 “老虎滩,秦公子爆打,掉着金子的白色恶虎!” “咝——” “是吊睛白额虎,光钻钱眼里去了。还掉金子的,你当时看到金子了吗?。” “没,没看到,不过卖了就有金子了。” “还白色老虎,白色老虎可贵呢,你家公子我可舍不得打死。” 秦云有点绝望,觉得想让她当他的财政大臣有点奢望了,学武嘛,一教便会,一谈到文的就稀烂了,灌也灌不进去。 秦云把蕃茄切成一小瓣一小瓣,洒上点白砂糖砂,生的吃着。 “还行。” 又剁了黄瓜,把辣椒及各种酱汁一拌,也尝了几片。 “不错!” 秦如花也拿了蕃茄和黄瓜出来。 “刷刷刷!”如花手中剑飞花削去,秦云看去,黄瓜丝也罢,那蕃茄也成丝,那吃什么? 他丢一个红萝卜过去。 “刷刷刷!” 包菜扔过去。 “刷刷刷!” 他看了看,“还不错!” 秦如花正得意三个青椒却冲她嘴来,急切下,用嘴刁了。 秦云看笑了。 “去,把这些菜丝炒一锅,还有青椒洗干净点。” 秦如花撇了撇嘴,公子这是偷袭,她有意见却不敢说。 把青椒嚼了两口,真辣!吐出来。 “不洗干净,都给你吃。” 如花连忙把青椒拿出来。换成红辣椒炒丝。 秦云忽然又扔一羊腿过来。 如花手上拿着菜,哪还有手握剑,只得用盆接着。 唉,这是没过关了? 她只得小心翼翼出门,怕又一东西扔来,直到厨房也没扔东西过来。 她又被公子坑了,那羊腿扔过来,她应该可以切成肉块的,没注意到公子会扔过来,没切成! 这是秦云在训练她的敏捷度,结果失败! 秦如花乖乖去做饭,炒菜。孙寒风看着她嘴巴能挂酱油瓶了。不由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公子耍诈!”她鼻子“吸吸”两声。 “这些都是你切的,真细。挺好看的,今天有羊肉吃。师姐,看着就好吃。”孙寒风帮她忙。 “今天怎么这好,跑来帮我?”她问。 “我平时不好吗?” 孙寒风不知道原来平常不得她心。 “平日里,不见你说话,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 她冲他白了一眼。 “有吗?” 他解释:“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何难的。” 她教他。 “嗯,以后我会注意的。”孙寒风记着了,要多说话。 “听说,今天师父要你学会看账!” “……” 半晌,秦如花认真的对他说:“我觉着你还是少说话的好!” “……” 孙寒风表示,这女人真的多变,这还没帅到三秒! 第69章 县衙门开着呢 秦如花把孙寒风噎着了,指着江上鸥: “你过来。” 江上鸥跑过来。 “你把饭煮了。用我们的米,他们的没有我们的好吃。”说着吃了一个蕃茄。 江上鸥连忙洗米煮饭,十分利索。 不一会,五人开始吃饭。 秦云把灵境里炒好的也拿了几盘出来。大家一起吃了,孙寒风直叹:“仙家厨师就是不一样”。 “拍马屁!” 秦如花撮着她炒的菜丝,恨恨的说。 一个个都不买她的账,这个太可恶了,连她自己都一筷子也没伸。 秦云正待开口,秦如花,直接把碗端走,她拿去喂马。 “哼!马肯定识货。” 孙寒风表示他不是有意的,有肉吃干嘛吃素。 有羊肉,孙寒风表示他不认为那是羊肉,黑乎乎的,搞不清楚是什么,为了尊重师姐,也不好问是吧! 师姐说了,他还是少说话的好。 秦云没想到如花竟然不会炒菜。所以母亲把她塞过来干嘛的呢! 晚上大家睡着时,秦云进了灵境。 收割油菜籽,玉米,各类蔬菜,只有几棵梨树结果了,吃了一个,不好吃,果然农民说了,果树得三年后才好吃。 第一年结果就是不好吃,又硬又涩口。但他还是摘了好多放筐里,人不吃,给马吃!可怜的马,成了他们的试验品! 两棵还魂草有两尺了,便扦插十株还魂草。 她打坐了会,蹭了点灵气。感到炼气期三层有点感觉了。她试着冲了下经络,只冲了一个经脉出来。 她发觉自己的神魂很稳固,神念有一点点成长。 她很高兴,神念这东西有所提高,能将精神力提高。 她随心走气,灵力开始充盈全身,身心轻盈起来,此时进入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天地之间有一种是有是无的感触,她又放空了自己…… 待她收回神魂之力,重回脑际炼气二层的瓶颈动了动,这样子便是得一个契机要破了的感觉了。 她欣慰的笑了,收回功,打开琉璃镜,看了一下自己粉嫩滑溜的肌肤,恋恋不舍的又化作男孩。 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便出了灵境。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角色转换间带来的尴尬,有时神经错乱的恍惚,就像个精神患者在这个时空中存在。 记忆随着功法的修练增长而多一些,有时就有些你不知道今年是何昔,这样子神念必须要增长,以稳定住,不使自己疯狂,露出破绽来。 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是秦云,马上要去文昌府府考,今天得去麻阳县里去登记下。 骑上他的炎火乌驹,走在前面。后面是秦如花和孙寒风各骑一匹马,慢悠悠的朝县令衙门而去。 县令家是一个小院落,三开间,正上方“麻阳县署”匾额,亦是威严。 秦云不是第一次来了,这次便直接往里走。 通过大门外的照壁,绘着獬豸神兽,大门两侧立旗杆,“回避”和“肃静”执事牌分两侧。 两侧置两石狮子,左雄右雌,威风肃穆。 还有置有一“登闻鼓”。 大门此时关闭着。静悄悄的,一般情况下没人胡乱在这里晃悠。 这是天子脚下的前沿,县令崔才仁听得秦云来了,便让衙役迎了进来。 秦云行了礼,送上些特产,特别是一盒装百年的人参塞给县令时,高兴的脸上的皱褶恨不得都熨平了。 按说这县令是个好人,起码发给他的奖银一两未扣的发给了他。 虽说也得了不少看不清的好处,这时节做到这个地步的地方官已经是不错了。 只要不出什么大的波动时代,今年的县令功绩考核是可以过了,并且因为有剿匪大功,升上一级是一定的了。 这一切便是眼前这个少年郎带来的,因此待他十分和睦宽容,叫来县丞,师爷亲自在学籍上做了登记。 崔三公子知道他们要来,被父亲叫来陪着,崔才仁和秦云说着话,其他的人一会都出去了。 崔三公子便和秦如花聊上了,秦如花提出要他出去玩,崔三公子表示拒绝。 县衙门开着呢,可不敢出去,否则怎么怎么会被父亲打屁股,一通拒绝了秦如花。 秦如花悻悻然,一双杏眼谴责着他,好似他成了负心汉,弄得崔永勋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70章 秦云生气了 秦云从县令家出来,转身时秦如花又跑了。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有些不高兴了。 便是去哪里,也得打个招呼不是。他又不是不给她自由。这是他宠过头了吗,搞得这丫头无法无天了。 “孙寒风,去看看秦如花去哪了,干什么去了,没啥事就叫回来。” 有些怒气的打马回了周宅。 周宅这会十分安静。 刘渔舟被周渊明带去蒙学处了,大约这段时间养在他家了。 麻阳镇内平原地多,江水湖泊交错其中,其中运河尽头就是流入大江中。 镇内的地势要高于镇外,镇外为大片水洼之地,本来秦云看中肥沃之地的,后来方知为泄洪之地。 因江势到此处多为峡谷,到多雨季节便会急流直下,极易形成洪水冲击堤岸。 为保护较好的城镇和下游百姓的安全,城外那片地就成了泄洪之地,被水泡着,自然形成了肥沃之地。 如今有快十年没见洪水了,逐渐有人迁住那方,十年积累的人便多起来。 秦云记得两年后旱灾后第三年便有洪水泛滥,泄洪的事发生,还是死了好几百人。无数良田化为泡影,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这还只是官方记载的,实际上多少,还真不知道! 本来秦云是打算着收几个荒山野岭,听县令解说,方打消了念头,泄洪处这大的隐患他也是没有办法保住的。 把沿江处查看了,还就那方最好泄洪,所以官方也是控制那里的迁户,但流民没好地方去,在那里聚集已成了气候,官方也没法大规模赶。 到这里的县令必须懂得水务类的知识,否则这官做的就悬了。 崔才仁这些年运气十分好,风调雨顺,没有大灾大旱,洪水也没碰上,加上剿匪成功一事,简直是祖上冒了青烟,好运连连,直等八月份届满,官升一级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是不知道会派去哪里,所以秦云也只当普通交往一番,若是将来有大为,再加大力度维护便是。 孙寒风是在红泽酒楼找到秦如花的。 孙寒风被拉着也听了一会儿,便悄悄对秦如花说,公子当时脸色不好。 秦如花知道不好,忐忑不安的跟崔三公子告辞了。 两人进了安安静静的客厅侧屋的厢房处的,秦云在那看书,似乎并不知道两人进来了。 孙寒风忍不住叫了声:“师父!” 秦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孙寒风嘴巴抿了抿,道:“师姐在红泽楼和崔三公子,在谈修改评书的事!” 秦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寒风,你今天下午下学时分去把刘渔舟接回来。去吧!” 然后不再说话。 秦如花眼睛转了转:“奴家去做菜去。” “别,可别劳你大驾了。” 秦云把书放下,站了起来,“我准备把你送回云泽,你还是伺候我母亲好了。” 秦如花听了,五雷轰顶,脑子嗡嗡作响,直接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哗的流出来:“公子,你不要抛弃奴家,奴婢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嗯?你还有错?那你说说错在哪里?”秦云仍然盯着她那副泪流满面的小脸。 “错在哪里?”她想了想孙寒风的话。 “奴婢不该拉崔公子听说书的。” “还有呢?”秦云不置可否。 “我不该不说下就跑,没有伺候公子。” “就这些吗?”秦云恨铁不成钢。 “那还有什么呢?”她小脑袋转了转:“我不该让公子暖床……” “……” 秦云气的一拍脑袋,这都什么什么啊? 他手抓起桌子往小院空地上一扔。“去上面金鸡独立,我满意了,留下,不满意仍然回云泽。我可不要废物。” 出去看时,只见桌子一条腿立在地面,棱形立着,高高处尖尖棱角,十分明显是要如花在上面金鸡独立! 偷听的孙寒风和江上鸥,不敢作声。 这难度对秦如花不难,难的就是秦云说完就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 一直到天黑孙寒风接了刘渔舟回来,秦如花还在那桌尖端独立着。 刘渔舟好奇的看着这个姐姐独立院子中间。悄悄问孙寒风,知道是表哥生气了,缩回屋里。 哑巴江上欧倒是求情了,被罚站桩。 孙寒风默默的看着,见倔强的女孩子晕的栽下来时接住了。 秦云看了眼,挥手救醒她,让她吃了东西仍站上去。 还是那句话,能过他的关便留下,不能就回云泽去。 刘寒风跪下来,还未求情,秦云淡淡道:“你还想叛师吗?” 刘寒风哪敢,便在桌下打坐,这是等秦如花掉下来好接她。 第71章 如花轻功升华了 第二天早上没让李寒风待在,让他去办文昌府租房的事了。 秦如花仍立在桌上,没让下来。便是又晕了两次,仍被秦云救醒,激她重上桌子,金鸡独立。 就两条路给她选,她仍倔犟的爬桌子。 到她晕第九次时,秦云才放她休息,那已经是三天后李寒风租好房子回来了。 刘渔舟胆战心惊,“云表哥太吓人了,那三天就没看他笑过,谁瞟到他不是一阵哆嗦!炎热得夏天的沸水也解不了冻。” 第三天,秦云亲自跃上去把小丫头抱下来。哭得小丫头差点哭死过去。 秦云没办法,只好抱着她睡了一晚。要说秦云后不后悔,那是绝不后悔的,小丫头轻功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看账的能力也能聚精会神了,没办法,公子嫌她没用,就会抛弃她的。 秦云暗自点头,是个聪明的小丫头,就是得要人管束,要人逼才能谱写高功能的战斗篇章! 少年不肯吃得苦,到老只能徒悲伤。 周家宅内的丫鬟仆人都有看到,只觉得秦家公子十分厉害,家里丫鬟也是十分威武霸气,只是公子对他们太严苛,太厉害了些。 周业辉和周业伟早己尝过秦云的手段,只是不敢去管,也就不敢求情,只是也跟着胆战心惊的过了三天。 江上鸥练桩也十分顽强,虽没有惩罚他,他也陪着秦如花旁蹲桩了三天,十分谨慎的观着秦如花,担心着她会摔坏了。 见三天后公子停下来不罚了,他才松了口气,把立着的桌子还原到原来的房里。 倒是崔三公子跑来找秦如花,秦如花说自己在学做账,没有时间见他,崔三公子见了秦如花的冷寞,深感女子心计多变,这才两天不见,就变心了。 崔三公子怨念着走的,他当时并不知道秦如花为此挨了罚,只道是女人心变,海底针,实难把握。 后来众人又离去,恍然若言,知道此番这件事,又是一番感慨。 你说才十三岁的秦云秦公子,心咋这么狠,对这么个才十二岁的小丫鬟,咋下得了手,他都不忍心…… 他忍不忍心,他也忍不了心,他都不是对手,连个菜都不是,还想美事! 敢吗? 秦云的本意只是想让如花知道学而不思则罔,却不是说让如花断了和崔公子交往。 见事态反而变成如此模样,只能罢了。 几日后,秦云几人便出了麻阳镇,直奔文昌府而来。 两地只是一条大江而已,三人很快在离考场两条街的东拂路住上了。 此时离考期不到一月之久,自然很多斯文人文的与秦云想法相同,此时也是十分多的了人的。 这文昌府的面积,规模比起麻阳之类的小县城来说,要大的多。 更是历史上九府之衢。依着汹涛的江水,水上行舟之商行也是有几分多的。 而秦云家住的,也有船停靠过来,此地处江边不是很远,思门坊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每日若是黄昏时分,走得江边,听江风浪涛,看江边余晖,十分的优美。 古人道: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便是十分体贴的感触。 这个位置,秦云还是比较喜欢的。 再过两条街便是府考的县衙。 建有一楼,号天下第一楼黄鹊楼,坐在楼上看帆船,千帆过境,人家烟火。 许多自称文人墨客,雅人绅士莫不去提笔挥墨,感慨万千,留下千古佳句。 故人西辞黄鹊楼,阳春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去碧空尽,只见长江天际流。 (跨空时代文,暂借下长江文章!) 此便是汉扬门,古往今来,名扬天下之地。 江对面便是麻阳城,最美处,便是那片泄洪之地,诗人笔下的“芳草凄凄一水州。” 秦云只觉着可惜的肥沃之地便是那边,夕阳余晖下,十分的葱翠美丽! 车水马龙间,秦云才觉着自己是在尘世间,纷纷扰扰的平凡人生,如梦似幻,又经历着科考之前的苦熬奋斗。 上世的惘然惆怅又浮上心头,那时母亲与邻里间谈笑风生,挑灯绣花,浆洗衣裳,与妇人间唇舌大战…… 今生没有了那些苦,看一切都美,人间美,美在烟火气息里…… 第72章 吊那棵梧桐树上的鬼 文昌府有许多动人的科考传说。 其中最脍炙人口的一传说,是有个叫李杰飞的,年少时,困窘潦倒,进京赶考中。一天遇到大雨,淋病了,在一破庙中避雨养病。 大雨蓬泼下,一美丽的女子与她富商的父亲入了庙中躲雨。 一时间,两人看对了眼,互生情愫,暗飞秋波,情根深种。 雨后书生病也好了,两处分手,李杰飞高中状元。 后封为翰林院士,富商见他有大为,便将女儿许给他,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一时传为佳话。 秦云住的这个街道头前,就有一棵大梧桐,树前那条街。便叫凤凰栖。 那树便是传说庙门前,李杰飞与美娇娘懈逅,许下海誓山盟的媒证,据说有千年的道行了。 秦云没看出梧桐树有什么千年道行,只是那树上,吊着一个书生倒让他起了兴趣。 “你在这吊了多少年,为何吊死在这棵树上,不去冥界报到。” 书生惊恐,这是多少年来,从未有人见得到他的魂魄,这一身优雅男装孩子,如何看得见自己。 “仙人勿伤我魂魄,我乃中举的才子,冤死此处,魂被那害我之人,请道士封入此树中,去不了黄泉路!” 秦云想自己上世死时,魂无所依的困窘,不由怜悯几分。 “你有什么心愿,让我能帮你的?” “让那害我之人,得到严惩,和帮我解开封印,晚生便感激不尽了。” 问了详细故事后。 他于是。 就郁闷了。 原来事实不是明面上传说的那样,只有前段,没有后段。 后段是富商为了更高的发展和当朝太子勾连一起,陷害了李杰飞,让女儿从李杰飞府中搜出二皇子与其密谋造反的铁证。 逼其三尺白绫自谥,便吊死在这棵树下。 当时的庭院因沧桑变迁,早又拆得没了痕迹,只是这梧桐树,因为凤凰栖息的美好愿望倒是留存下来。 此去经年,想想已是千年之久,那富商也不知道转世轮回了多少次,哪里还能找到,更别谈报仇。 更何况这世间因果,在不断轮回中,相互抵消,你固执不去轮回,就这一世苦苦纠缠,又有何意义? 至于解除封印,秦云认为,自己在努努力大约到炼气五层就能解了,目前没有能力解开。 这吊死的魂魄听了也很高兴,再等五年便是。 至此秦云便常在这树下携椅研读。 并不许孙寒风和秦如花陪伴跟前。 时间长了,李杰飞怎么也是翰林院出身,便时常指点其文化知识,文章见解,十分精辟。 要说秦云这重生的命真好,遇到一个鬼魂不但不会让他失了性命,反而还能让他增进了科考路上的能力。 重生后,秦云吃有还魂丹,早巩固了神魂,就算是不被封印的鬼神,也未必动摇的了他的心性。 一人一鬼相处融洽,谈风弄月,讲古论今,畅谈天下事,娓娓道来。秦云也钦佩了几分。 千年来的见识,何况梧桐树下,许多才子名人客商贫民所谈所见,那个不是经验的。 他听得多了,便是博学之才更上一层楼了。 这日细谈中,这位千年鬼才李杰飞说出一个能解封印的方法来,倒让秦云涨了见识。 “便是取你心头血给我食用,我有了仙源之力,封印便解了。” 秦云笑了,道:“待我府试过后便取血于你,只是如今科考在即,发肤不可损坏,否则被驱赶出来,反而不美!” 千年鬼见他允诺大喜,十分殷勤教他文章,科考注意事项,及哪个捡卷考官风格,要注意什么,倾囊相授! 秦云直叹:“鬼也懂得利益换取,并不都是傻的!” 从引他入瓮到至诚相交,到沫濡与共,共同语言及似于无意间带来的偶遇,一步步入他套中,建立感情,才提出要求来。 真是个聪明才子,可惜早死,这会死死不肯入黄泉受轮回之苦,便是想哄得他仙家的心头血! 第73章 朱果核仁发芽了 那鬼才李杰飞得秦云应诺十分高兴,对秦云殷勤献策,把个官场规则,考官门路,科举事亦全部吐露。 让秦云咋舌。许多事情都是他想也想不到,见也未见过的事,他也能娓娓道来! 秦云本来想等榨干完其的文识,在取其的精魂,然后送他入轮回。 这回看他见识如同绵绵不绝的海水,挤都挤不完,心中不免动了惜才之心。 也不说好与歹,只等府考之后在做打算。 说起来是凡人并不了解仙界的险恶,只道个个是圣人。 都以为神者,仙者是慈悲为怀的,而且多为好骗纯善之人。 被那些佛道传扬的与人为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尚品质给欺骗了。 仔细想想,佛家不事生产,许个愿就哄骗世人香火,道士也只是修自身,哪里来的己身饲虎的精神。 从那鬼出现在秦云面前,他便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既不是救世主,更何况一个千年的就不应该存在的鬼。 鬼话,鬼话,哪里能信的! 取凡人心头血,多半是会死的。 他估计是不会死,但炼气期会掉下一层的大代价。 凭什么让他出心头血?惋心头血难道不痛吗? 雷枭也跟着过来了:“公子,我们在文昌府南面发现了个好庄子,只一面有路,背靠着南湖,旁叫狮子山,风景也美,只是贵了,而且要求一次性付齐。” “好,明日我去看看。” 秦云并没有说什么,雷枭这人为人实在。但有个毛病,不太会还价,这种活络的事情,办不来。 如果是辰枭的话,他都可以直接让他办好了。只是实在人也有实在人的好处,他不会欺骗人。用的放心。 晚上打坐入定,待秦如花睡着了后,入了灵境,收获了大量的油菜籽后行,对土地进行细耕,种上小麦。 灵药田里已有五颗还魂草种活了。 这趟加起来不下十棵,只活了五棵。实在是他这不太务农业的人辛苦研制出来的,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最大的那棵初始苗开始开花结耔了,要是那样,便有百来株了。 他摘下熟透了的蕃茄和嫩绿的黄瓜。又把竹子给打理着。 竹子下冒出些新鲜嫩绿的小笋子来,他挖了起来,怎么也有好大一筐。 这个笋子炒肉吃,应该是很好吃的了。 这样子,秦云的农活技能越来越熟练了。 他走到药田里。 三七,当归,枸杞子,芍药,还有人参苗苗也长得十分活跃。 他感到还是有成就感的。大多数药苗都能成活。 最小心翼翼伺候的还有那枚朱果,肉已经让他放在玉盒里了。 这果核让他种下了,这一会儿才刚刚发出两片翠绿的嫩苗,让他的心神一荡,能发苗出来,便是成功了一半。 真想修仙界! 他记忆中有母亲灵园中那千亩灵植园,随便给他,在这里也能省下好多精神。 时而现闪的图片,应该是修仙界的。 他从灵泉井中沇取灵泉水,化作雨丝浇撒着,这十多亩的嫩苗苗。 灵境中放有一台榨油机,5000斤菜籽便榨了油2500斤左右。 他还是很激动的,以后吃这种仙界才有的油,蔬菜炒上这种菜,十分可口,清甜,脆口…… 弄出上面的竹子来,编了十几个大的竹筐。 他从灵境中带出两大壶油。 十来个竹筐装着蔬菜,大米、小麦、玉米…… 他到了小院中,天末亮,还漆黑一片,天空中没有星星,空气是潮湿的。 原来,昨夜下雨了。 院内的植物树木全湿湿的,洗过的一般。 青石板呈现白光泽亮。 今天是个没有太阳的日子。 他想着,远处有鸡叫了在来,天阴着,望着黑夜的镇,他想一定得在这城里买个小房。 大约要待五年的小窝,一定温馨可爱,如果父母肯来的话,一定得接了过来。 第74章 蹊跷的庄子 南湖这湖很大,湖畔边有些是大巨石和小石头。 秦云是从狮子山这边走过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转的,这边就到了碧水粼粼的湖水了。 湖上有水鸟飞过,因为下过雨,水鸟飞得很低。 湖边有些芦苇之类长得有一人深了,景致是十分漂亮的。 围着山角走,走着走着又上了狮子山,山路还是有的,蜿蜒曲折,纵横交错。 雷枭,秦如花和孙寒风,加上江上鸥一共五人随着小路任意行走。 当然是随着秦云那随心所欲的改变路线。 他寻着到了狮子山最高处,四周看去,还是有几处梯形良田。 种着有桔树,苹果,梨树和茶树的小园子,每处园子都有长着尖刺的荆棘藤围着。还有几处破烂不堪的小猪栏。 这地方不错,有山有水,景色优美,而且还有简单的庄子经营模式。 他是满意十分,可一提出价来,秦云犹豫了。 开始比较划算不,在云泽县搞的马场就是个胡乱投资的败笔,几乎拖累了杂货铺没赚什么钱。 扔掉又可惜,短时间内拿着,又看不到成绩。 “不错啊,连后背阴背处,那些人也有耕种的痕迹,虽然只是粗糙的,也知道还是不错的。” 从荆棘圈钻出四个小孩子,看着模样就是此地佣户家的孩子。 看到秦云一愣,匆匆躲闪了开去。 正当秦云胡乱猜疑时,几个人又转了回来,朝他们这些人走了过来。 “你们是要买这片土地的么?” 其中有个瘦高个子的问起来。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秦云盯着他不解的问 “这里不能买!”那男孩死死地盯着他。 “为什么呢?” 秦云奇怪的问,他买什么还要别人来管不成? “我是好心告诉你,你若是不信就算了。只当我放个屁就是了。” 小孩子说话很奇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又不说清?到底是为什么?” 秦云很好奇,认真的说。 “这地原不是他们的,是打死了原来庄子的主子,抢了他的东西,那可是十多个人家,不能就这么把别人死了就收去了地。” 男孩说着。 “你说清楚点?” 秦云有点没听清楚。 “那块地是抢别人的?”别个孩子说。 “是的,我们本地人都知道,就骗你这样的外地人。” “他们这样子骗了好几波人了,你买了地便会被他们杀死,然后再把这些地抢去,开始骗下一个人。” 其中一个孩子说的要清楚一点了。 “这个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没有王法治他们了吗?” 秦云本来觉着这几个小孩子忽悠他的,可一听觉着,好像是真的。 便停下来,取出些银两来,表示谁能说清楚,半两银两答谢,四人听了,十分踊跃。 秦云也不吝啬,便请了他们找了间小酒店,请他们吃饭,然后,他们便说出一些事来,让秦云听着,头痛起来。 原来这里有个一个京城的当官的亲戚,开始只是喜欢上是庄上的一位小姐,要娶了回去,小姐看不中,不愿意。 一时,那人便起了心思,半夜偷去小姐闺房玷污了她。 欲生米做成熟饭,谁知道小姐是个烈性的,当即悬梁自尽了。 庄主去告状,被入了狱。 家里人准备卖了庄子,去大的地方去告,夜里十几口全让人杀了。 一时之间,此案便成了大案。 而庄子也被官家卖出。 有人见这里地方看着好,便买了去,不出一个月,全家几口人就被杀死了。 这样子也很奇怪,过不了多久,这庄子又让人出卖。 渐渐的就有有心之人去查了,谣言便出来了,说是有人看中了这个庄子,不让出售,可官方的人不吃那套,产生了矛盾,强势卖出去。 便有人大怒,扬言,谁也别想占这个便宜,谁敢买,下场自负。 时间长了,就成了悬案。 上一次买的人不知道这些,买后才知道有这一说,吓的要出售。 雷枭不知道这些,只是有人告诉他这庄子好,秦云就来到了这里。 秦云听了,被这么张目明胆的事弄得不解。 一个庄子而已,如何为此做下杀人案子来,还是十多口,加上后来的,二十几口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如此的嚣张跋扈,他真的不能相信! 谁能有这大的胆子,做出这大的血案来,看样子,蹊跷不小啊! 第75章 拒绝 秦云看了下雷枭说:“这里先不要了,有点麻烦,以后再说。” “是!” 雷枭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大的瓜埋在这里。 秦云结了账,大家出了小酒楼,秦云让秦如花付半两银子给那瘦高个。 瘦高个没接,秦如花给另外的几个,三个孩子瞅着瘦高个,没敢接。 “这是嫌少?”秦云淡淡的问。 “不是!” 瘦高个犹豫了下道:“我们与公子在酒楼吃饭,乱了人家好事,恐已惹上麻烦。” 秦云皱了皱眉:“不过几句话,难不成还讹上我了?” “这庄子我不要了,不是如了你的意么!”秦云不动声色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他低下头想了会道:“公子给一两二吧,我们几个人好平分。” “如花,给他一两二!” 秦如花找了会,凑齐一两二给了瘦长个子。 瘦长个子接过,道谢:“小子孟霁霖谢过公子。” 秦云五人转身走了。 “给了一两二,每人分三百文,不过,大哥,你不是说要跟他们走的,为啥又不提要求了。”最小的个孩子问。 “人家看不中。”孟霁霖叹了口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以后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准备去北方碰碰运气。” “大哥,这太远了,要不算了。” “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大哥……” “放心,我会没事的。” 孟霁霖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沉静的狮子山,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秦云虽走了,意识留在这里,这些话他分明听到了,收了意识。 找到拴马处,接过枭笠递过来的缰绳,上了马。扬鞭催马快行! 众人跟着上了马,跟着秦云纵马回家。 秦云什么也不说,众人也不敢问,雷枭觉得自己没办好,愧疚的说:“我在找找看。” “好地方不容易找的,你也不必心急,慢慢找就是,我不着急的,而且我还有考试,一时也没精力处理。” 狮子山那地方的确是个好地方,他也有几分喜欢,不过目前他拿不下来,争的人都为此付出了生命。 他还只是个童生,无依无靠,可不能为此陷入泥潭,那水太深,已经不是他能想的。 秦云是个果断人,说不想过两天便忘了此事。 那四个和他“五童互结”的同窗也来了,陈夫子也到了。 陈夫子把他们书院保结交于官衙考试处。廪保报名和缴费早在上个月就办好了,这回不过检查一下。 拿了府票,专等考试那天入场了。 这方面比县考时难了点,就是面貌方面就反复校对了几遍,秦云直担心,自己长高了,长胖了会不会过不了关。 这段时间营养好,又是练功,又是炼气,已经和原先描述的相貌有了很大变化。 好在陈夫子等众人的解释中,由原来的瘦小无须,改为身中,面白,无须,还呈上了书法为核准。 他这些改变有点大,颇费番周折。 但县第一名童生举子,神童进步大一点也无可厚非,字写得好些也就还是过了。 当场出题文章这关过了是骗不了的,考核官也没做为难,甚至惊为天人,暗自肯定此子必中,也就放过了那些纠结。 只以青春期正是大变化时候过去了。 这样子,秦云也安心了。一心只等着考试那天到来。 第76章 考场,检查 秦云检查了许多遍才进入考场的,他自恃法力高强,还是有点不安的。 差役检查的十分认真,把他的衣服边边角角都捏了一遍,散开头发摸了下头发,内衣,袜子,还有鞋底呢。 第一道只是眼观的模着外物。 没想到还查出肚皮上贴小抄的一个人,满面通红,哭着被赶了出去! 可怜:十年寒窗刻苦读,一张小抄误终生。 检查的人查得很认真,毛笔空心处有小纸抄不,内壁上有字不,装水的陶瓷上下前后也查看,木箱都快拆散架了,里面的吃的,用的已经变形…… 第二部查的就要脱衣服了。 最让他尴尬的就是脱衣这部分,他使的幻阵,显示男子的肌肤,身上没有一点疵点。 差役还是占便宜的摸了一把,还有屁眼处查了…… 如此严苛,哪里有女子能过科考检查的,所有男扮女装考状元只能是无聊书生胡写的。 他都怀疑那写出此书的人肯定没考过秀才,否则怎么过关。 有权势的人冒名顶替还是可以的。 可是有权势的人家为啥用女子冒充而犯下欺君之罪,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便是他这仙人都觉得不适,很难受的感觉。 他麻木的让差役上下摸了一遍,差役还把他带的所有物品过了一遍。 不然想想这些差役不知道摸过多少人的手,他都恶心的要命,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出去把他的手剁了,毁尸灭迹。 现在他只有忍着。 所以,身世越是清贵人家的小姐越是不会入考场,已经是不要脸了,被人摸了,清白不在,别说做官,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 秦云这一世是没准备嫁人的,便是在仙界也似没有成亲,赤条条的来去无牵无挂! 他站在一边稍微等待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唱保:云泽县廪生 五人由差役验明了正身,才让进入考场。 他的这个位置还可以,离传说中茅厕很远,他并不在乎,但没这些打扰到他的事岂不是更好。 他心情稍好了点,毕竟臭号没让他遇到,已经是很好的了。 他十分乐观的想,甚至看了一眼那两个可怜的考生一眼,就不关心了。 如果不是学识特别好,大多是名落孙山外的概率了。 关键时刻,遇上那些个事,发挥不好很正常,些时许若传出被抬出去的人,大抵是被臭气熏晕的人。 这个也只有秦云在那胡思乱想了。 他检查了下笔墨纸砚,上点水,研好墨就等待着科举考试。 这环境得待上两天。他都做好了准备,一人一间的隔间,听到监考官那讲些简短的考场须知。 试卷是密封的,怕被泄题。到考场时才由三个主考官盯着打开封条。 秦云等待领取试卷。 在考官的监督下,按照桌椅顺序呼喊考生的名字或考号,秦云听到名字后就上去领取自己的试卷。 为确保每份试卷都能准确无误地发放到考生手中,差役很认真地核查府票和人是否对得上。 秦云依此领取试卷后,回到自己的号舍,把试卷放于桌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等着考官的一声令下。 第77章 过了第一场 她把答案先写草稿上,检查后在填写卷子上。 前面的都很简单,只要会背诵的重点帖经,比如论语的子曰,四书五经的精辟句。 默义就是对这些知识文章进行解释,你解释的要清楚,这里的字迹要工整,清楚,差不多有那个正确意思在里面,一般都给分。 字越好。正确的情况下,分越高 秦云把草稿纸上的认真的誊抄到正卷考卷上,写完一页用镇石压好,等干,不能让墨迹污了试卷! 因为很熟悉这些,写得有点快。 这样还是他控制住的速度了, 他保证少写废话,力求字迹干净有力,漂亮整齐。 后面是小杂论文,他写的很小心,不走题,也不乱评论世事。 他早打听到这个主官考是个中庸性为官,左右逢迎的那种,他文中也就保持中主态度,还找出强理由来引经据典。 至于考诗赋,他自认做的不怎么样,把仙界姐姐她们作的诗改几个字便是了。 虽有词藻华丽之嫌,但也不能说差的,还是中上之作。 传世就不可能了,毕竟是童生,不能作成妖诗来,那就太过了,那样子,他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他检查了做好的卷子,中上名次就行,不能太差,还得八月考秀才呢! 中间的过度不能相差太大不是。 到午间时,他晾好考卷,压好了,便开始吃点东西,喝点灵泉水。 稍微休息儿,继续做先做草稿子上做题。反复检查了觉着无误了,在誊抄到卷子上,抄好晾干,在抄。 这样子反反复复小心翼翼,还是写完了第一场试卷,他没有办法,怎么拖着,也没见有人交卷,怎么也不想成第一个出头鸟。 他忍着第三个才交了这场试卷。 他吃了点东西,入定打坐休息,这一夜真难受,狭窄的号舍,空气有点浊气,他也不敢入灵境,怕不小心被人给瞧见了就不好了。 也不敢去窥视别人,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高人在窥视他们。 他力求和大众一样普通,现在没有见比他功力法力高的,却也不是没有的。谁知道躲在哪里。 宫庭一般会有高级法力的人镇守也是有的,他不敢冒险,毕竟他要堂堂正正的过好府考这一关。 这天夜里还是有点冷。 隔壁几个人那夜里翻来覆去的就睡不稳,偏他耳力又好,甚至有人打鼾他都没法屏蔽。 心有些乱糟糟的。 平日里,睡觉时啥也不想非常简单,到考场里睡觉莫名的就觉得心烦,心堵。 他起身深吸一口气,舒展下手脚,好像好了些,便又坐下来,趴在桌子上。 脑子里出现了,上一世考场的,在这长櫈子上蜷缩着睡觉,也是不安,还怕冷。 又饿,冷的东西吃在喉咙里噎着难受,还有水喝多了去上茅房,那茅房真的是污水乱流,屎尿冲鼻,如今想来都觉得臭。 这世他都没往茅厕去,食物和水也控制的很好。 用法力蒸发了,污染环境是不可能的,毕竟放屁也叫仙气不是。 “呵呵呵!” 他转声的笑了笑,马上住口,怕人家说他考傻了。 想多了,分了他的心,也就不烦了,心也不燥了,后半夜他还小小的睡着了。 直到有声音敲打的声音才醒来。 原来第二场考试开始了。 他得重振精神应付这考试了! 第78章 镶嵌的诗 这场大多数人精神都不好,像秦云昨夜睡不着,后半夜才睡着的不少,恍惚间试卷发下来了。 一下子秦云的精神就好起来了,看到考卷那一刻就没有了一丝疲惫,他慢悠悠的把答案写到草稿上,然后反反复复检查,最后把这些誊抄到试卷上。 力求每个字精益求精,仿佛不是在做题而是在雕刻。 他克制住自己想在草稿纸上画美女的恶趣味。认真的做题,破题。 这回考的竟然多了个算术题,取的是《周算髀经》上的一道题。 完全没有问题,他四本算术书都看过,虽然不是很精通难一点的。 只是今试卷上的这道题却很容易。 这个可是多得分的机会,大多数人不是很重视的。 他重视是因自己要筹备商队,镖局,马场,数目不小,自己又都得亲自看账,学了些。 反而在这里占了便宜。 后面还是杂评文和诗词歌赋。和前一场不一样,只是得发挥出来,要实质性的内容,辩论点要清晰,不能中庸那套。 所谓中庸你心里明白就行了,是万万不可推行的。 否则官家那里就不高兴了,他给银子让你对他行中庸之道,那他为啥要用你? 他把程夫子对时事的看法写到卷上,又思今上是个好武的,便以强者之路,隐约点了下要文武平衡,特别是武力要强慑外强。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 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 激情澎湃,一下子把这首诗抄了上去,想想自己年纪尚轻,哪来的白发生。 还好是在草稿上。 想想先把别的考题做了,最后来改这道诗。 这首破阵子写的太好了,改写太难了。 名字改成:沙场点兵。 后面的句子全改了。 苦笑了下,作诗水平太差,但童生府试过,应该是没关系的。 好歹这朝没出现辛弃疾这人,便借花献佛了。 望谅,望谅! 前面全是精华,他改不了,那句: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他改成了:炎火乌驹真快!龙旗漫天飞卷! 归来明堂感君恩,左雕右裘好威风,丰华在少年! 这会押不押韵也不管来,前几句是经典,后几句糟点也无所谓了。 想了半天,还是誊抄到试卷上了。 这回排着有七个人时,他便交了卷子。他脑子里只能这样了。 等凑了十个人,才放了出来。 一行十人出去,好多人围上来。 他家秦如花几个跑最前面,一下子护着他,挤出了这一片拥着殷切期望的目光地,终于,他松了口气。 他觉得外面的空气真好,便随着小丫头买了些好吃的水果,烤肉,甚至是小米粥,太好吃了。 小丫头说刚看到他像牢里放出来的,萎靡不振,心不在焉。有点呆傻,这会才活过来。 他觉着她说的对,一进入那个考场,不知不觉中就会有压抑感,难道自己上世考得已经走火入魔了? “师父,考得怎么样?” 秦云瞟了一眼孙寒风,就不能让他放松放松下吗?最怕问这个了。 “感觉还好,应该是能过的。” 经过那棵梧桐树时,便叫他们先回房去了。自己拎出个櫈子来,把沿途买的吃食,小酒摆到石桌上。 李杰飞见他眉开眼笑,精神抖擞,知道考得不错。少年轻狂,意气风发,观此相也是潜龙得飞的气色! 不由的恭喜了他几声! 秦云轻酌小酒,幽幽的看着他:“我该如何待你呢?” 李杰飞只觉得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比冥幽深处更冷,大白天的,见鬼了。 问题他才是鬼。 还是, 千年鬼…… 第79章 等着出榜 秦云对着吊死鬼李杰飞幽幽的说:“我该如何待你呢?” 他心里还没想好怎么办,便说了出来。 李杰飞睁大眼睛道:“你说给我的心……” 他说不下去了,以前的理直气壮,今日终于感觉到隐隐的压力来,他偷眼看到秦云无悲无喜的脸。 忽然的想到自己的幼稚起来,哪来的勇气朝一个仙者要心头血的。 秦云虽没露出凶煞恶神的模样,全身冒出的寒意却比地狱的寒冰还冰,那是一种仙家自然而然的威压。 李杰飞越认真看,越是害怕,吓得快魂飞魄散了。 “仙子饶命啊,是小生鬼迷心窍了。” “哦?”秦云眼中放出道寒光来。 “仙子饶了小生吧,一时糊涂竟然敢窥觎仙子的仙血!” 李杰飞,这会才想到害怕。连忙跪下。 “我还未想好,怎么待你才妥当!”秦云的确是还没想好。 他淡淡的看着这个磕头鬼。 “看在我没有筹成大错的情况下,饶了我吧!我还有用的,读了千年的文章,总有能帮得上你的。” 李杰飞施展出百般示弱,生悔不该生出贪他心头血的心思,一副好牌被他打烂了。 “唉——我实在不想收一只鬼啊!” 秦云幽幽的说,为自己找着收不收这个鬼的理由。 李杰飞听他那自言自语,感觉自己要崩溃了。自己是怎么敢勒索仙人的心头血,当自己是什么? 天啊,自己怎么那么糊里糊涂,看着人家温柔似水的以为好说话,有求必应呢!这是怎么就蒙了心智呢! “饶了我吧,看在我是无心份上。” 李杰飞有些绝望,希望能打动一下公子。 这是一个移动的知识库,但毕竟是个鬼啊! 秦云这番劳师动众,还是饶了鬼才李杰飞。 秦云运用灵力,手指着那枝挂吊死鬼的枝头。 “嗖!” “蹦!” 但见两声后,碗口粗的梧桐枝断裂地上。 秦云微微笑,收起枝条,碗口粗梧桐枝收缩成手杖大小,便嫌大了些,最后化作筷子大小,拿在手上,仿佛只是小枝条。 李鬼儿卧在枝条上,瑟瑟发抖,他认为很难解决的事,原来秦云一下子就能办到,就逗他玩儿呢。 秦云截这枝儿,不过是给他一个歇息之处。 秦云把这褐色的枝条削尖了,插入头髻上。取出一些杂记,游记类书看了看。看着看着睡着了。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醒来时,秦云已在床上,秦如花睡在自己边上。 他正抱着她不放,“哎——这是喝醉了么。” 其实这样挺好的,娇妻美眷。他若真是个男子多好! 心中一想,惆怅了几分,满怀心事终虚化,不过是泡沫一场。 “傻丫头,待你长发及腰时,找个好儿郎,铺十里红妆,敲锣打鼓嫁你过去。” 出榜前这两天,秦云什么也没干,也没出门,只看了两天书,练了两天的字,练练剑,打打坐,看天上的云卷云舒,市井间的人潮涌动! 这便是最简单的凡尘烟火气。 很快的就到了放榜日,早上雷枭和孙寒风去看了报过来:公子童生第七名。 这个名次秦云很是欣慰,叫雷枭使人报云泽家里。自己这段时间就不回去了,直接参加八月份文昌府的院试,以便考取秀才。 去取了院试录取榜,秦云心里也安心了,辰枭飞鸽传来豪胜之的事情来。 秦云摸着白色的信鸽,这信鸽还是让莫泥鳅养起来,而且能送信过来了。 第80章 宅子的秘密 辰枭飞鸽传来豪胜之亡妻的消息,只是一个线索,说是流产之时,章氏的奶妈乐氏知道详情。 后来章氏死了就放了奴藉回家,不想,儿子被人掠去京城。大约会阉割入宫作太监,乐氏如今正在北上寻儿! 秦云思量几分,招了雷枭过来,取百两银与他,如此这般一顿吩咐,雷枭就携银出去了。 秦云揉揉太阳穴,叫来孙寒风,令他寻适合的宅院,大约能住十来口便好。 鬼才李杰飞道,可买凤凰栖的梧桐树那边的,那所宅院。 秦云默了几秒,“是不是让你阴气袭绕,坏了人家气运。” “没有的事,小生只能在梧桐树附近做妖,哪里近得了宅院。何况他家门前有八卦镇鬼镜,莫说进去,便是看一眼都不敢的。”鬼才叫屈。 “那如何想要去那处?” 秦云知道定是有原因。 “那宅本是十分昌盛的,因前几年有一道人,欲劫宅中一宝货,对此宅施了法术,去年破门而入时,此宝却在一年前被人提前送走。道人怒极,使了阴招,让其家人这一年纷纷死去。如今只一个从齐王府归来的十八岁小子,正打算卖了宅子,欲回齐王府地发展。” “知道是什么宝物么,让道人如此惨无人性的。” “小生也不知道,按道人那巅狂模样,大约是可以成仙的。” “你是想捡漏么?” 秦云一口道破鬼才的痴心妄想。 李杰飞低三下四道:“若能成为仙子你这般仙人,怎叫鬼不想的。” 原来,鬼迷心窍是真的,如今已被秦云攥在手中,还想着另辟新路,奢望成仙。 “这宅倒是可以考虑,不过,那宝物已经不在那里了。”秦云嘲讽的笑笑。 “孙寒风,你去对面凤凰栖,梧桐树旁的那家宅院打听下,多少银两售卖。” “是!” 孙寒风也不问秦云如何知晓那家宅院要卖的。以为他平日里常在那梧桐树下,早打听到了那个宅院。 孙寒风打听了过来,更把宅院大小,有多少厢房,花草树木,两口井,马厩鸡舍狗棚全说了出来。 他这徒弟果然是个心细的,他只叫买没叫看。 价格开出来还真叫人咋舌。 三千两,这府城真是比云泽县多出两到三倍了。 孙寒风解释说宅院里的东西都是配置不到三年的新家具什么的都送了,还有两个密封的地窖。 江河湖泊这种地方,官方是不允许开挖地窖的,所以这方少之又少。他家怎么会有,这个孙寒风没问,这规定他不知道。 他只把听到的看到的说与秦云听。 听得秦云满意十分,觉得这徒弟收的值了。 叫了秦如花一起去看看,这宅院为啥要如此高价。 不过想想,文昌府乃龙炎国中部大城,南来北往莫不是要从城市穿过,自然十分昌盛,地少人多,地价就高了。 这里的气候也是四季分明,既不为难北方冰寒的冬雪,也不逞让南方骄阳。最好季节便是春天和秋天。 如今正是春天,到处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色。被秦云截枝的梧桐树仍傲娇的挺着。 此梧桐树没有千年也有百年,虽未有灵性,也是历经沧桑的。 秦云当时截取时也只是一时痛快,今一经过看那断枝处凝出白汁胶凝,不由摸了摸鼻子,坦然走过。 树到宅院门口大约二十米距离。 三人一起到了此宅院,敲了门,半晌,门里出来个青衫少年。 “你们是买房子的么?” 此少年开门见山,看了一眼孙寒风,却朝秦云拱手。 “是个有见识的人。” 秦云很舒服,能从三人中选中他这个真正的买主,证明这人有眼力劲。 第81章 搬进宅子 来到梧桐树旁的宅院,出来个十八岁青衫少年! “你们是买房子的么?” 青衫少年朝秦云拱手。 “嗯,我先看看。” 秦云也不十成答应,表示要先看看。 “那,请。” 便自当向导,一路走一路介绍, 这宅院最让秦云喜欢的是有一个精致小花园。里面的花草大部分枯死, 秦云并不奇怪,道人使人慢慢死去,花草树木怎能不遭殃。 其他的还真像孙寒风形容的差不多九成新。就即黄花梨木牙床也得百两。檀香木大柜,桌子,椅子都看得出是好木头。 还有东厢房里有个瓷花玉盆这个应得百两,这是个古董,却奢华的当花盆用,里面种的牡丹已死。 秦云眼睛轻轻扫过,应该是这青衫少年郎并不知道。因为家里能卖的卖了不少,留下的要么就是搬不动,要么就是不知道价值的。 少年郎并没有带去地窖,秦云也没问,两人谈了下价格,定在了二千八百八十两。 后几人去衙门办了买卖地契。正常的收取87两税契,手工和登记费共计91两。 秦云给两个办事的人一人封了五两银子。十分迅速的就办好了。这宅子从此便是秦云的了。 搬迁并不麻烦,两地相距也不远,过条路便是了。 他们所带不多,就是添置了些新被褥和简单的生活用品,这些孙寒风、秦如花、江上鸥和枭笠四人一下搬过去了。枭笠带来的马匹留三匹马在宅中。 秦云让大家先只做大物件清洁,他要作法除污灭邪。 便于花园中指使孙寒风在九个地方挖出一些邪晦之物。 秦如花看着这些人偶,毛发,污血,及九种毒虫,直觉渗得慌,多亏自己先前没住这样子的宅院,太可怕了。 堆积在院中,鬼才李杰飞眼睁睁的看着秦云一把火烧了。他有些可惜,这些给他是有好处的。 结果灰都没给他。 秦云想着那道人不纯,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来,便取下八卦镇鬼镜,重新炼制了一个防御阵法。 亲书匾额:秦宅 从外面看整个宅院和周围的没有什么不同的。 秦云把灵泉水稀释了,洒向整个宅院,就像下了一场春雨,晦气全除,那些枯萎的花草树木只一年时间,并没完全死去,慢慢的有绿芽出来。 江上鸥十分勤快,把枯枝剪去,嫩芽便露出来了,差不多花了三天,花园里变成了绿色。 三天可以干很多事,三天后秦宅十分漂亮雅致! 傍晚,秦云悠闲的坐在花园的石櫈上,手里拿着诗集,这次考下来,深感作诗拖了后腿。 他的杂论和释义都可以学好,那方面可以随心所欲发挥,可诗不一样了。 有平仄声讲究,有五律,七律等各类讲规矩的方方筐筐限制了,他就不耐烦,忍不住性了。 所以诗方面,他就学不来。就是陈夫子也弄不明白,学什么都快,为啥谈到诗的就学不进去了。 秦云自己明白,只要先生,包括他父亲给他讲诗词歌赋的平仄时,他的耳朵就自动关机。关闭屏幕。 他可不敢告诉他们,他们还不得打死他,这些不是说他不喜欢诗词,反而恰恰相反,他十分喜欢,读诗,看诗,只是自己不喜欢琢磨。 叶公好龙,大概便是他这样的吧! 第82章 错了要止损 秦云正待在花园里,雷枭来了。 “公子!已经寻了孟霁霖说了,他也答应,说绝对不会让公子失望。” “行吧,若这个都办不好,要他何用。雷枭,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你去信鸽子与辰枭说马场暂时不要扩了,把好马配给镖局,养马的先去庄子上做活。” “马场不做了吗?”雷枭大惊。 “只是暂时不做。实在是亏本的买卖。以后再说。”秦云淡淡的说。 “可是,那不是白做了,浪费了。”雷枭也倾注了心血的。 “不知道止损,必将亏得更多,不如早点止损。咳咳咳!” 秦云无可奈何,咳了几声,那可是哗啦啦的银子,承认错误的勇气有的,只是心有点疼罢了! 这是他想了好长时间,挣扎了许久才作出的决定,他不在乎别人笑他,只知道错了就要改正,过两年的大旱,养马更加困难。 养马当时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才知道不行。 “那块地怎么办?” 雷枭直击重点。这是秦云也没想好的问题。 “我现在也没想好。你有好的建议吗?” “我?我一个大老粗,能有什么好建议,我觉着公子没想到好办法前,养点鸡鸭鹅猪类,或是种些菜先供杂货铺就好。” “嗯,先就这样吧,我在想想。” 秦云闭上眼睛,雷枭见此也退了下去。 鬼才子李杰不停的在他头上拨弄着。 “你想说什么?” 秦云没有动,他虽然闭着眼睛,但神念看得到鬼才子的。否则怎么敢把鬼放在他头上。 “我知云泽那里做什么赚钱。” “哦?说下。” 秦云有些意外,这鬼才子可不是不识烟火的酸秀才。 “我知道,云泽那有煤矿和大片铁矿。” “这个你也知道?” 秦云有点佩服他了。 “听南来北往的人谈过,仔细想想就能揣摩出来。” “嗯,一千多年来,的确会发生很多事。” 秦云想想:“目前还不能大规模搞,你先给我地图,我先派人去查看查看。” 秦云拿出纸和笔。鬼才人跑下来,去拿,却拿不了,虚空而过。 鬼才人丧气的低下头,“没有办法,仙子,我没有办法画。” 秦云看了他几眼,你特么还想喝我的血,这会连拿笔的力量都没有。做鬼也做得太失败了! “我……” 他看懂了,更萎琐了。 秦云服了:“百无用处是书生……” 秦云运灵攒了灵气,又拿了一颗还魂丹。 “我有可以让你神魂加强,不过代价大了点,你得为我所用,否则我得不偿失。” “这没问题!” 鬼才子大喜。没有什么的鬼知道神魂增加,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不再是一个虚幻的鬼,会拥有抚摸实物的权力。 “先祭给你的一缕神魂于我。” “好!” 秦云便分出他一缕魂来,嘴里直叹:“我本来准备炼化你的魂魄,吸了你的精华,这番便宜了你,只契了你,好亏!” 说得鬼才人直颤栗,他这是捡回一条鬼命来了么? 有一点秦云没说,吸了精华能和活的能动脑子的鬼能比吗? 一会,两人之间便有了联系,鬼才人觉得自己如果背叛定会魂飞魄散。 见契成,秦云用灵力把还神丹打入鬼魂魄中。 鬼才人凝实了些,举手拿笔和纸,便能拿了。 外人只看到纸和笔在空中动起来,笔自动在几张纸上画了几个地图。 如有人看到一定会惊叫:“鬼,有鬼!” 这是猜定了,真的是有鬼,这鬼便是鬼才人李杰飞! 第83章 拜师 看着鬼才子画的地图,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 前世考进士落第后回家,骑马却往西边那片大山里走。 那时喝醉了,被马糊里糊涂的带入山中。 模糊间有一条蛇窜出,惊了马。 马把他带进了一片山谷中,那谷中便是有赭红色的岩层在山洼处隐现。 他从马上掉下来,沿着一座不起眼的丘陵行走,还有很多矮矮的松针树。 摇摇晃晃中他便坐在一块山石上。 在页岩与砂岩的夹层中,发现一些奇怪的块状或粒状石块。 他好奇,没事干,砸开这种石头,内部呈现铁黑色,断面带着金属般的冷光,那应该便是铁! 山涧中的溪水也是泛着铁锈色。 那时节,石缝中的有好多紫色小野菊,深绿的根茎,分明像被这铁矿浸染出的颜色。 土壤里是棕红色,用手里揉搓,赤铁矿碎屑会闪烁。 他好奇的那铁矿石,以为只是偶然遇到小块铁矿石,风中都是泥土与锈铁的气息。 今天听鬼才子一说,那里分明就是一个很大的铁矿山脉。 有钱把那里买下来,可是,那里面积不小,买下来大约要花不少钱。 铁对于他来说是本行,他是炼器的,铁矿多,便有可能炼出精铁来,说不定还能找到灵铁,那便是可炼成法宝,他一时激动,差点就啥也不顾冲去矿藏了。 “欸——” 他叹息着,现在都只能想想,光想着好事了,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若是一般人大约想想就算了,可是他不一样,这会想着便有点萌动了。 “要好好计划一番!” …… 他们五个互结的童生,有三个考中了。陈夫子还是很高兴的,起码秦云考的第七名,已经很优秀了。 那两个一百多名的原也是出自秦邺东名下的。 这回秦邺东更加得意了,三个中的都与他有关,虽不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但小小的云泽县学馆夫子中一定会声名鹊起的。 陈夫子只教了他们一年,白白的占了便宜,对秦邺东也是感激的。 秦云以买了宅子为由,乔迁之喜,请大家到三元楼吃席。 没法,这几个人中,包括陈夫子,也只有他有能力请客了,还得照全他们的面子,不至于让同行认为小人得志。 席中陈夫子勉励大家同心同德,努力加餐,大吃特吃。 事了拂身去,秦云去买单! 陈夫子感动,拉着他去府城一名师中拜访,含泪将他卖给贺庶吉士了。 秦云很上道的一人送一名贵药材。人参和灵芝。以作拜师礼和谢师礼。 贺庶吉士是很喜欢,秦云这个学生,英俊不凡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和肖御史关系好。 选了个吉利的好日子,精选了拜师六礼,秦云来到贺府。 拜师礼得先拜孔子先师,再拜贺浩铭贺庶吉士为先生, 等他拜完老师,老师亲自端一盆水,让他洗手,用意洗手除去心中杂念,清明一片。 然后朝眉心点上一红痣。 最后是磕头拜师,奉师如待父母。 老师怎么说,怎么做,虽不明白有什么用,但一定是礼节方面庄重的意思。 贺庶吉士赠送秦云一名贵徽墨,和上好羊毛笔。让秦云好一番受宠若惊。深感这考秀才若考不好,就太丢老师的脸了。 本来想着能过就行,这下子不得不注重出来,因为拜师可不是随便能拜的,先生也不是随便收的。 老师如同父亲的意思,学生便是儿子了,这和仙境是不一样的。 文人的师生关系是十分亲切,庄严的。 明朝朱棣杀方孝孺便是把师生定为十族。 可想而知,师生关系有多重要。 在这文化圈子内,尊师重道,十分重要。 朝廷中,师生一般为一门生。 秦云还没入朝廷,就被烙上了贺夫子门生了。 第84章 青青子衿 拜师回家,鬼才子李杰飞撇了撇嘴,“就那样还做你老师,还不如我。” 秦云停了停,觉得好笑,看样子文人相轻是真的了,做鬼了还不忘相怼。 “怎么?你想做我老师?” “怎么敢,只是觉得不怎么样,看他高傲自大有点气愤。” 然后讨好的说:“公子大才,怎么也得厉害的文豪才好。” “呵呵呵!”秦云但笑不言。 马屁虽好听,可不能当饭吃。 “他人品不错!值得秦云一拜!”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他记得上辈子贺浩铭跟尚丞相斗,让尚丞相诬告与太子密谋并贪污救灾银而下狱,结果查抄家中,没超过两千两,所以万两银子去哪了。 直到秦云死也没放出来,大约是要查那银去处。可秦云知道,尚静茹炫耀他爹有多厉害时,大致上他就猜到了,定是尚宰相贪了。 秦云想着冷然道:“这世我得把你的根,都刨出来,让太阳晒晒,你那不可一世的脸面有多少污垢。” “咝——”鬼才子见他的戾气很重,就不敢挑拨了。 见鬼才子才酸溜溜的,秦云好笑,阴森森的说:“你可知,在仙界有一种功法叫搜魂……” 鬼才子一听,猜测了一下,便明白了,秦云的意思是什么,他要拜他这鬼为师,不如搜他的魂,炼化他,他学的啥都会了。吓得不再敢痴心妄想了。 秦云这也叫欺鬼,他搜了他也不过是像看了许多书而已,并不能像人那样灵活运用。 学了一堆知识却不会用,学之何用,太浪费了。 其他两人要回去了,因也师承秦邺东,所以对秦云十分客气,心中虽有点妒忌,但不敢背上逆师的罪名,也只敢心中暗暗羡慕的份了。 秦云对两师兄也很客气,走时还送陈夫子几人出城,每人都有送干肉,粮食。 并让镖局出了一趟不太赚钱的镖送他们,镖中带满了粮食,布匹,杂七杂八从文昌府进的货,当然秦云灵境里主要的粮食,蔬菜,水果等也密封装上。 他们这些人以前就没做过商人,只听命令装货,也没想过,为啥他们公子封密的粮食水果蔬菜那么多天不会坏。 辰枭经手多了,知道,心虽有疑惑,但想着公子非常人,有手段,也就不敢问。 拜完师后,秦云每周花三到五天去贺庶吉士那去学习。 贺浩铭很快发现他的诗词作的敷衍,拿出考试的那首沙场点兵,问他:“炎火乌驹是什么马?” 秦云不好意思的说:“本想写个名马的,怎奈没见过,就把我的炎火乌驹写上去了。” “哦!” 贺浩铭继续道:“这诗前面写着将军点兵杀战也罢,后面倒像是个纨绔子弟在炫耀!” 秦云听得说,噎得差点撅了过去。 自己最多也只是个才萌芽的寒门子弟,能做纨绔子弟的份儿吗? 只好低眉顺眼,轻轻说:“后面写时尿急,尿完回来忘记了,那茅厕太臭了。” 这正是尿不出怪茅厕臭了。 贺浩铭却信了,都是从那种情况下出来的。灵感一时断了,的确很难接回,可…… “为何不押着韵写。” “没有想到,那时脑子乱槽槽的,便先的别的题了,后来忘记看了。” 好嘛,谎一扯开,便得一大堆理由补上。 可贺浩铭不放过他,叫他改得压韵些,秦云不想总纠结这上面,苦着脸说: “八月要院试,我准备参加,听说没有作诗,只有诗注解的。策论我不太懂,不如老师教我这个。” 见贺先生愣了下,连忙奉承道:“我觉着先生的策论写得非常精辟,当今君上都赞叹!” 贺浩铭听了倒是得意起来,文人都喜欢赞自己的文采,秦云马屁拍到点上,贺先生眼睛亮了,只觉得自己收了个了不起的徒弟,徒弟懂他啊! 第85章 同年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秦云觉得自己过得十分充实。 肖致学也过来了,原来他也要参加八月份的院试。 府城虽大,但文人圈子一般都那几个地方,要么看书买书的藏书阁,要么笔墨纸砚铺子,吟诗卖弄是文雅酒楼。 最出名的是黄鹊楼附近的三大酒楼。 临江处有行吟阁,依山傍水,十分幽静,此处观江饮酒并不比黄鹊楼差多少。 风流才子,青娇美娘,迎风弄月,醉卧香阁梦不醒,谁人会嫌岁月长! 秦云正坐在这酒楼二楼上,眼望着长江,品着茶,秦如花和孙寒风立在身旁,他和肖致学约好的。 秦云这几天直在想怎么在搞些钱,把那铁矿场拿下来,但那个不是三瓜两枣就能搞下来的。 在凡间,他想重操旧业就很麻烦,还要防朝廷忌惮,弄得他畏手畏脚的。 目前这最大的便是银两,二就是权势,靠山,其次人工技术什么的反而最好解决了。 拉上肖致学有没有风险,风险多大,会不会引起比自己法术高的人的注意等等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皇室不能惹,一般都是大能后台支持的,不是小仙小派可染指的。 象他这样有炼器才能的被发现,定会被法术高级的仙人囚禁奴役的。 想通了,下决心快点冲去炼气三层去。怎么样也得自保,不能让别人觊觎。 如果他开始办了,马上就有人来注意他了,就认识的吕郡丞定会第一时间盯上他,别看当时谈的十分融洽,如果真的面对抢同个饭碗之人,定不会轻易放过。 谁也不是傻子,夺人家财路便如同杀人父母。 那就是血腥相斗相处了。 肖致学带着一个小厮进了酒楼上了楼。 “肖兄,这边。” 秦云连忙叫住肖致学,肖致学转进包厢。 “秦兄弟,恭喜啊。” 肖致学很高兴。 “呵呵呵,运气运气!” 秦云回礼,两人坐下,孙寒风在秦云示意下找小二,吩咐可上茶了,上菜了。 “我看了的,秦兄弟第七名,很是不错,那首沙场点兵的诗真捧!” 秦云尴尬的笑笑,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连忙道:“哪及得上肖兄,听说当年你可是府试第一名,兄弟我可是差多了。” “听说你拜贺庶吉士为师,恭喜啊,那可是圣上称赞的人,将来出来可是妥妥的的大学士后备军。” 肖致学羡慕十分。 “还不是托了肖御史的福,若没有肖御史的提携,贺先生哪知道我是谁?” 秦云表示知恩定会图报。 肖致学听明白了,深感人没白交。 “八月份秦兄弟一起考院试,到时我们便是同年了。” “好,同年!” 茶端上来了,两人漱口。 冷碟菜先上,有酒上来,肖致学看了下是行吟阁的粮食酒,开了,酒香醇厚。 他抿了口:“有点辣,还行。” 秦云含笑道:“肖兄厉害,品茶厉害,品酒也在行!为弟我是不行的。” “秦兄弟,你随意,不必管我。”肖致学其实喝酒并不厉害,不过随口一说。 “上菜了,那鱼不错,武昌鱼,据说多吃更聪明。” 秦云看那鱼做得好看,红辣椒青葱细姜,蒸上白乳色武昌鱼,淋有酱色调料,凭感觉就知道好吃。 他好奇看看,研究了下,戳了点鱼肉尝了尝,肉嫩味鲜,白醋点缀,味道实在是不错。 心里记下来,待回家试做几盘。 “君上这些时的脾气不好,斩了两个守边将军。”肖致学忧心忡忡。 “我父亲也调到京都去了,我考过秀才,也得上京了,以后我们相见就少了。” 肖致学感慨。 第86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肖致学说考中秀才就去京都了。 秦云听了,把想共同开发矿场的心思压下,人不在,势力转移,重心不在这,就搞不好了。 “我妹妹也来了。” 肖致学盯着秦云看,意思很明显,秦云一听头痛了。 幽怨的看着肖致学:“我才十三岁,你妹妹也没成年,你是咋想的。” 肖致学不好意思的说:“又不是我想什么,是舍妹非要来,我又什么办法,难道能不准她来的。” 秦云忽然嬉笑起来:“我觉着舍妹和我堂兄不错,正好相差不大。而我不想找个姐姐,我是大男人。” 肖致学鼓着眼睛,“那也得我妹妹看得中啊!她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你便叫她死心,我是不要姐姐的,且没有建功立业前不谈婚事,免得误她花样年华!小生这厢求求肖兄了。” 秦云站起来,给肖致学倒酒。 “你倒也是太小了,仔细想想,才十三岁,我总把你当成我这般年龄的人了。” 肖致学看着他倒的酒,也觉得荒唐。 秦云叹息,若不是女儿身,应诺了有什么关系,他也不是真的在乎年龄大小的。 “如果是因为剿匪的事让她有兴趣,其实我堂兄秦芝林比我还英勇,只是没传出去,被我童生这个名声给误了。” 秦云灵机一动说,并举上酒,示意他喝酒。 可以把功劳挂秦芝林身上,他暗暗想。 “你知道的,我这是为功名攒名声……” 肖致学被他说得直点头,抿了口酒,转而迷惑道:“外面不是这样说的……” “外面那都是编的。比如那白老虎那怎么可能,要是白老虎我就送皇家了。哪舍得打死。” 小二又上了三个肉菜和一盘蛋花汤。 “也是。” 肖致学夹了块粉蒸肉片。 “我试试说服。这也怪我娘逼她选人,她才急着选你的。” 肖致学解释着。 “我娘家表侄,舍妹看不中,你无论如何也比那表哥好。” “嘿嘿嘿!” 秦云皮笑肉不笑。把武昌鱼用筷子扁成片,夹入嘴里,不做评论,只往秦芝林身上引。 “表兄为了令妹,已经在穆将军手下,听穆将军说他前途无量,两个月后,先做百夫长历练历练。” 秦云夸张了点。 “可真是人不可貌相!”肖致学点点头。 “他长的很差吗?兄台你这说的。” “不差啊。”肖致学仔细想想秦芝林的相貌,“是舍妹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对别的人诋毁。” 秦云黑云现,这什么就能到,出西施的地步了? “肖兄住哪里?”秦云转过话题。 “暂时住客栈,明天就去贺庶吉士那去拜访,会住他那里。” “舍妹今天已经去了。”说完盯了他一眼。 “欸!咳咳咳!” 秦云惊的咳起来,把酒杯放桌上。“这酒的确有点辣口。” 他这些时要去贺夫子那学习,这不是要常常会偶遇上。 他发誓这绝对是故意的,可怎么办呢,算了,看情况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肖致学暗暗好笑,小妹这可是下得盘丝洞,看你怎么逃? 秦云看他似乎得意样:你这么坑,可知道这是在坑你家小妹呢! 他故意叫:“如花,你过来。” 三个伺候的本都站门口去了,这会秦如花见叫,便走了过来。 “公子,有什么吩咐奴家!” “肖兄,你看这丫头漂亮不,将来……呃。”他打了个酒嗝。手摸摸头。 “去绞个湿毛巾来,好热。” 肖致学懂了…… 第87章 升炼气三层 秦云见肖致学油盐不进,便叫来秦如花,指使秦如花去绞湿毛巾来…… 秦如花听说照做了,并帮秦云擦了脸。秦云趁着酒劲把秦如花按在椅子上挨他坐下:“帮我布菜。” 见肖致学盯着秦如花看,手一挥,遮住他眼睛。 “不准乱看,她是我的……爱妾!” 肖致学撇了撇嘴,说了两个字。 “幼稚!” 然后慢悠悠的说。 “上次去你家见过她。” “算了,感情不可勉强,我会劝舍小妹的。” 秦云直喝一大口酒。一把搂过如花:“你不懂,人生最难消受美人恩!” 肖致学:“还不知道是谁难消美人恩呢?” 一口抿了酒。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秦云拍掌。 “肖兄当世豪杰也!” “我父亲调回京城有两件事。” “和杀边关将军有关吗?”秦云记的他提起。 “嗯,那是一件事。”他对秦云笑:“还有的是核对你杀剿匪的事。放心,父亲肯定会为你说好话的。” 秦云心动了下,猜测着,【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剿个匪,值得他们大动干戈么?大约是为了那颗朱果。】 心里叹了叹,这没办法避免的嫌疑,剿了那匪,买的还是那宅,tmd所有的疑点全指向他。 一会两人喝得快,都醉了。 肖致学有小厮扶着上了马,秦云一直目送他走了好远。 他酒一下醒了,骑上炎火乌驹,孙寒风和秦如花打马一起回家。 秦云进屋,哪里还有一点醉意,叫如花泡茶,自己踱步花园,去向封闭的两地窖,打开看了下。 秦如花找了来,倒杯茶,递给他。 秦云接过茶,对她说:“如花,你去把那间封闭的地窖也打开。通通风,点几根檀香去去杂味。” 喝了两杯茶,表示不喝了。 回到书房里,拿了《春秋》,走到花园里看起书来。 看到眼睛快闭上就打坐,入灵境。 灵境中,他把那装朱果的盒子打开,朱果被他切成了四瓣。 他出了灵境,把秦如花和江上鸥叫来,一个人给了一瓣叫吃了。 然后教了两人入气法,他自己也吃了一瓣,还有一瓣放回灵境中。把孙寒风叫来。 “你们三人以后都是我徒弟,孙寒风你和我助他们两入气。” “你不是说如花姐没有灵根么。”孙寒风不解。 “这世上有一种灵根叫空灵根,便是你师姐这样的。这种灵根修炼又难又慢,但总比凡人要好。” 孙寒风这才知道,心中暗喜,那种就可以共同修炼了。 “行了,你帮江上鸥疏导灵气,别让他气阻了。” 秦云说完帮秦如花疏通灵气,打通隐脉,看着先是苍白的脸的如花变得红润,又变成通红,见时机成熟,把洗髓丹给她吃了,教她如何运气。 他看向江上鸥,也发了一颗洗髓丹给江上鸥,一会两人脱胎换骨,练气入门,臭气熏天。 秦云挥手清新空气,严肃的说:“从此,你们三人脱胎换骨,已经从凡人变成仙人了。1.不可叛师。2.不可暴露凡人面前。3.不可透露仙界秘密!” “是,师父!” “好了,去洗澡去吧!嗯,真臭!” 秦云消失不见。 其中己入灵境,消化那瓣朱果,不断的运用灵力,金火灵根升到二层巅峰,估计朱果效果强烈,冲击第三层十分爆烈。 疼得他死去活来,脉络裂开般的疼,终于冲开了隐脉,只听得一声巨响。 “轰!” 炼气第三层成功突破了! 他在时间阵法灵田处美美睡了一天。 醒来便收油菜籽,收蔬菜,摘水果,采药草。 把油菜籽的改成种水稻秧苗,又撒上蔬菜,药草种子。 看了看那棵朱果苗,破土后的芽才指长,看那样子,得好长时间成长。 能活就好!她微微笑了,竟然种活了朱果,这不是奇迹么。 还魂草五棵长得有一尺长了,那棵原来主根还魂草有一米了,停止生长,等着开花结籽。 便摘了许多叶子,嘴里顺便嚼了还魂草一片叶子。 施下灵泉雨,让灵土湿润。 她心悦的看着灵田,炼气三层使他的灵田增加到二十亩了。 第88章 七皇子接旨 已经炼气三层了,秦云觉得自己意气风发,不由的喜笑颜开。 把灵境里的稻谷脱粒脱壳出大米,带着这些大米蔬菜水果药材出了灵境,同时放进窖中,并且用静止阵法保有这些粮食类。 进入灵阵的玉牌给了秦如花,着她打理账单及家里的吃食,衣服,床上物品。 花园林木花草及清洁卫生交给了江上鸥。 各个生意和跑腿交给了孙寒风。 现在他就轻松多了,一味的读书和炼功,偶尔出去结交下书生才子,达官子弟。 辰枭来信说秦母怀孕了,暂时和父亲不过来了,这消息两天后,父母亲就来信了。意思是一样的。 秦云发了三封信,一封给父亲,告诉他要八月院士考中秀才就回家一趟,并告诉他们在文星府买了大宅子。 给母亲是告诉她要好好养胎,一些应该孕期注意的各种注意事项,并要她吃食上和平时注意尚静茹。 还有一封是给刘妈的,要他管好家里一切,特别是母亲孕期吃食一定亲力亲为,还有可能心怀鬼胎叵测的人,比如尚静茹等等。 并告诉刘妈,她女儿秦如花已收为弟子。 秦云和肖致学同为贺庶吉士门下学习,两人都十分聪明,肖致学为师兄,秦云为师弟。 先生收了个女弟子,便是肖佐英,成了秦云的师姐。 三个人一起学习文化,多的时间就秦云和肖致学炼武。 两个人都练剑,对练起来十分好看。秦云的剑法速度更快,灵敏性高,在不运灵力的情况下还是比师兄技高一筹级。 时间一长,秦云就不想和他练了,嫌弃他太差了,可目前又找不出能和他练手的人。 不由想起来余海涛,还是那个傻鱼儿能接他的招数。不知道他现在的戟练得怎么样了,还魂症好了没有,还在梦游不? 那个红发碧眼的美少年,现在还好吗? 余海涛正端坐在酒桌旁,两个丫鬟守着他,怕他失魂症犯了跑掉,侍卫也很紧张。 一侍卫进来,单膝跪地禀报:“七皇子殿下,陛下有旨,命殿下即日进宫见驾!” “见什么见,就说本殿下又病了,正寻找在,不在,不在!” 余海涛不耐烦的说。 “不可啊,七皇子殿下,马公公已在府外了,马上就进来宣旨。” “进个宫还宣旨,父皇他搞什么?”余海涛不满的说。 【还不是你老不去吗?这不就弄圣旨来了。】 侍卫心里想着,可不敢说。 “摆香案接旨!” 余海涛无可奈何的吩咐。 快五十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的走进府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七子余海涛,朕甚想念,即日进官面君,钦此。” “儿臣接旨。” 余海涛接过印着玉玺的黄色绢布,看了一遍,口里喃喃自语:“父皇还会想念我,到底怎么回事,马公公?” “大约是贤嫔娘娘想殿下了吧?”马公公眼珠一转,七皇子对贤嫔娘娘很孝顺的。 贤嫔因出生世家寒门,位份一直升不上去,得七皇子才得贤嫔,家族也不怎么得力,加上她不善权谋,得这个己是很高位分了。 本可进一步封妃,可惜七皇子从小不知道被谁人算计,得了失魂症,常闹出事端来,皇帝不喜,便止步贤嫔了。 十六岁的皇子也没封郡王,丢在贤嫔祖父的宅院中自生自灭,只偶尔宣御医症治,继继续续中,弄得余海涛也不喜进宫。 每次进宫都是母亲使人来唤,才勉强去守守孝顺。 也不知道什么触动了父皇,今天还下旨来了。 他令人帮他穿好皇子服饰,束黄头巾红发飘飘。皇子头冠不愿意戴,直嚷头疼,众人便罢了。 马公公跟随其后,一行人朝皇宫内而去…… 第89章 儿臣记不清了 贤嫔叫椒珠儿,是没落世族椒家最远支的三女儿。 椒家原住在东海之滨,后来时光变迁,不知道多少代,部分迁入了炎龙国京都地方。 世世代代总有红发碧眼男孩女孩出生,因于京都人不同模样,受到歧视。 今上年轻时,性格放荡不羁,偶遇椒珠儿,深陷红发碧眼,惊为天人,一时迷了眼,哄了椒珠儿。 椒珠儿喜他霸气,伟岸气魄,又是皇家身世,被哄着要子身子,被他纳了。次年便诞下一麒麟子唤海涛 一时椒家被封了爵,可惜实运不佳。 来了个仙家道人为个什么珠子与椒家发生争执,全门被此仙家道人毁去。 皇帝登基后,怜椒家惨剧,家宅被毁,便把他外祖父产业赐给七皇子居住。 虽没封王,但修缮是按皇子规格修改的。 余海涛接的是圣旨,只得先去见皇帝。 转过几个大门,入的是皇家内殿。 殿中。 余海涛打量坐在皇帝宝座上的皇帝。不是很显老,现在五十多岁了,自号武皇帝。 他头上戴着乌纱翼善官,帽上金黄色丝绣双龙戏珠。中间那珠子十分好看,圆溜溜泛着光。 身着一件简单龙袍,上面龙在云中飞,仍是金丝绣线绣的。 父皇身边站着国子监祭酒宋安泰,还有司天监钱星明。 他心里暗暗奇怪,这两人平日有龃龉,今日怎么聚一起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 余海涛行跪拜之礼。 他与这个父皇有点生疏了,父皇的威严让他心冷。 不知道缘由前,行大礼是不会错的。 “你回来这长时间了,怎么没进宫见你母亲椒嫔妃?” 武皇盯着他问。 果然一见他就质问他。 “儿臣一直病着没好,不想母亲担心。” 他做出病秧秧的模样,懒懒的说。 “逆子,椒嫔不见你才更担心,说说,你这次又去闯什么祸来。”武皇质问道。 “儿臣记不清楚了。” 余海涛不紧不慢的说。 “那个老虎滩剿匪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都知道!看样子,自己也不是父皇不理的,这事有参与父皇都知道。可是我也从没说出来过,从哪知道的呢?】 余海涛不由多看了几眼武皇,好厉害的父皇。以后得小心了。 “那个事啊,那些人救了皇儿,就顺手帮了下他们。几个毛贼,哪是儿臣的对手,老鹰抓小鸡罢了。”余海涛得意洋洋。 “没搜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啥?还有重要的东西?没有问啊,全杀了,哎呀,可惜了!” 余海涛捶胸顿足,懊悔万分! 武皇和司天监钱星明,祭酒宋安泰三人对望了一下。 余海涛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有什么不对吗?要不,儿臣去找找。” 武帝目光顿时冷厉起来:“逆子,还不说实话,朕给你说实话的,给你解释的机会!” 余海涛气极:“父皇都不说清楚,叫儿皇说什么,解释什么?” 武皇帝见他似乎真的不知道,有些犹豫。 宋安泰抬眼看,“七殿下可知齐王谋逆,听说要收一个宝物让贼人劫了?” “听说了,可没见什么宝物,全是些破铜烂铁,粗布麻衣,粮食还是带有霉味的,让儿臣吃都不吃的。 就算好的珠宝金银,也上不了档次。那些东西都交麻阳县库房里了。没看出来有什么宝贝的。” 余海涛仔细想想,的确没啥好东西的。他喃喃自语:“就连秦兄弟都看不中,何况我,我又不是捡破烂的。” 余海涛挺直身板,郑郑有词的说:“儿臣以性命担保,真没什么宝物。想来那贼人先就将宝物脱手了。” 第90章 吾儿平平安安就好 武皇帝见问不出什么来,而且失魂症也是真的,忘记什么也是没办法的。 望着他那一头红发,不由有几分愧疚感,十多年,皇儿也长这么大了。 其他的方面还好,就是一梦游就失了本性,生出事端了。也是十分可怜的孩子! 语气也温和了些:“去与你母妃好好说话,陪陪她,她也是不容易。” 想起仙家道人覆灭了她全家,心中也是惊恐的。总觉得这孩子迟早被那仙道盯上,便是皇室的祸事了。 这些年的离魂之症谁知道是不是仙家手段呢? 余海涛是不会想这些是武皇帝忌惮的缘由,只觉父皇待他们母子冷待,不喜欢,薄情寡义。 “谢父皇,儿臣告退!” 退出中殿后,直往椒嫔妃殿中而去。 这次还真不是椒嫔叫他入的宫来的,突见报儿子进宫来,十分高兴,慌慌张张梳洗打扮一番,心焦神乱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儿子到来。 激动的拉着儿子的手,“吾儿这些时好些了没,病情有没有好点,吃的一定太少了,都瘦了,可怜吾儿,都是本嫔不好!” “贤嫔姨娘!”七皇子任由她抚摸着。 “皇儿,应先去皇后那请安,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贤嫔边拉他坐下,边责备他。 “孩儿忘了,是父皇让吾来的,孩儿就直接来了。”余海涛直接把锅甩给父皇。反正他丢三落四,大条的性格父皇也不会怪他。 怪也没用,难道还杀了不成,他是病人好不。 “皇儿今年十七了,你父皇也不关心你,要不吾给你找个名门闺女。”贤嫔有点内疚。 “不要,母妃!皇儿要自己喜欢才行。” 余海涛紧紧嘱咐贤嫔:“千万不要催父皇,莫要害了孩儿,孩儿本来就有病。” 椒贤嫔心软了:“好,依你便是。” “都怪儿臣无能,拖累母妃了,孩儿想让父皇把母妃升妃位,好不好?” 余海涛嘀嘀咕咕道:“那样孩儿腰可以挺直点。” “吾儿想做什么?”椒贤嫔有点惊讶,她现在都习惯了,做个嫔还勉强能过,若是妃恐怕不得安生了。 余海涛有点黯然神伤,他想给的,母妃不一定愿意要。 而他的失魂症是个硬伤,加上他功夫好,侍卫也守不住他。 他忽然想起秦云了,只要在她那里就不会乱跑,甚至离魂症有向好的感觉,要不要去找她。 哎呀,又忘记了,他是男的,可是不对啊,明明是女的怎又是男的,难道我这离魂症还分不清男女了。 “孩儿碰到个仙子,说孩儿只有找到个不让孩儿犯病的那个人成婚才行,否则就好不了,孤独一生。” 余海涛哄着椒贤嫔。 “真的?”椒贤嫔微微皱着眉,“治好吾儿的病最好,可是这种人哪里去找?” “有的,孩儿已查到。”余海涛信心满满,他决定有时间去缠住他。 忽一想:自己又傻了呗。 管他是男是女,朋友可以做吧,帮我治病,想来他也不会拒绝,想着美事,不由笑容浮在脸上。 “好!你要好好厚待人家。”椒贤嫔只看他笑觉得安慰。 “这个孩儿知道的。”余海涛仍笑着。 “要吾帮忙时,总管说来,实在不行,臣妾去求陛下。你也是他的皇儿。必不会阻止。” 椒贤嫔很是高兴,为母则刚啊! 她可以不争名份,可为了亲生儿子,什么都可以做。 “母妃,您真好,您不必为我担心,孩儿都有计划的。”余海涛很感动! “吾信你,我儿好本事,母妃所求不多,吾儿今生平平安安就好!” 椒贤嫔肺腑之言。 儿子就是一切! 第91章 请旨去边关 余海涛被椒贤嫔逼着去向皇后请安。 余海涛恢复七皇子身段,起身,整理好衣冠后,前往皇后所居宫殿请安。 在椒贤嫔的丫鬟坠儿的带领下到了皇后娘娘的宫殿。 戴金色凤钗皇后正坐在主位上。 七皇子余海涛恭敬地跪地:“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凤体安康,福泽绵延。”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态度温婉和煦,含笑的看着他,轻轻抬手道:“起来吧,难得你一片孝心,记得过来了。” 七皇子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皇后问:“最近怎么样了?病可好点?” 余海涛道:“回娘娘的话,不知道!” “哦!” 皇后以为他会说好些了的。 余海涛垂手不言。那模样有点傻。 “难得七皇儿记得给本宫请安,来啊,春梅,去我库中寻几个珍贵药材送与七皇子!” “是,皇后娘娘!” 春梅领命而去。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费心,儿臣谢过娘娘。” 余海涛行了半礼。 “你父皇叫你为着什么事?” 皇后低下头,摸摸手上的护甲。 “和娘娘一样,问我病情。” 余海涛暗想:这是想从他这里探听消息。 “哦?” 皇后不相信,皇帝会关心这么个庶皇子,还是个病秧子。 “你要多进宫来,贤嫔很孤单的,她性格懦弱,容易被人欺负!” 皇后好意心警告他。 “谢谢娘娘的照拂,儿臣记下了。” “春梅呢,还没来。” “娘娘,奴婢在了!”春梅闪进殿内。手上端着两个盒子。 “这是给你的,去吧!” “谢皇后娘娘,娘娘千岁!”七皇子接过礼盒,慢慢退出内殿。 七皇子余海涛想了想,转身朝皇帝主殿去。 皇帝很快接见了他。 “皇儿有什么事找朕?” 余海涛发现只剩皇帝了,那两人走了。 “儿臣听说,边关缺人,儿,儿臣想去!” 余海涛结结巴巴的说。 “为什么会想边关,那个很危险,何况你病没好。”武皇帝不解。 “儿臣为母亲,这么多年,一直不讨父皇欢心,儿要建功立业,求给母妃进下位分。” “皇儿好大胆!”武皇帝还没见哪个儿子敢找他要这的。 “这个难道过份吗?如果不是孩儿病了,不是早该进阶了。是孩儿拖累了,希望父皇给孩儿个机会!” “你真这么想,战场十分凶险,一不小心,生死只在瞬间。可不是你那剿几个小贼可比的。” “我知道,做为皇子,守边为国本是应该的。为天下人也要起到表率作用,儿臣义不容辞!” “你母妃不会同意的。”皇帝看了他一眼。 “我会说服她的。”余海涛坚定的说。 皇帝的目光微冷,“你有此心,朕心甚慰!当年你父皇我便也是雄心勃勃,可是,战场真的十分残酷。不是你一腔热血就行的。” “儿臣知道,绝不后悔!”余海涛斩钉截铁。 “你先下去吧,朕在考虑考虑。” “谢父皇!” 七皇子余海涛在武皇帝阴晴不定的脸色中走了。 红发飘飘的少年,步子坚定,刚毅。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 正是: 英俊少年郎, 肩披清风月, 脚踏杨柳岸, 心怀草长莺, 愿他执风缰, 揽星辉, 驰骋无垠天地:! 第92章 师兄弟们 秦云没想到的是,穆子衡也被贺庶吉士收为弟子。 原来穆夫人是贺先生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有点说不清楚的暧昧。 原来上一世没有了的人,这三人全成了他的师兄弟。 秦云想着上世这两家的悲惨结果,今生因为他的出现全部活了下来不说,还全与他有了关系。 这凡尘间因果回报的就是这么快,这不全聚他身边来了。 他不由担心,这一世因为他而改变了许多,那失去了一缕魂还找得回来吗? 很快他发现胖子穆子衡去追肖佐英了,使他松了口气。 面对肖佐英的暗恋,他明显的表示拒绝,心里却是虚的。 如今也让肖佐英感觉下被追的困扰,秦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这两家可是门当户对,那穆子衡就是纨绔子弟,又是个混不吝的。 自古英雄多磨难,纨绔子弟少伟男。 肖佐英哪是对手,简直是痛不欲生。 还好在贺先生眼皮下,穆公子也只是软磨硬泡,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行为。 让秦云刮目相看的是,此胖子虽纨绔,却也不是草包一个,就目前的发展,秀才还是考得上的。 名师出高徒并不是一句空话,贺先生的教学也是有针对性的。 穆子衡一直乖乖的,若不是看他追肖佐英手段频出,都以为世井传出的纨绔名声是一种误解! “放弃,不行,我还没得到,她不识抬举,敢叫我心碎,我叫她明白什么叫高攀不起。” 穆子衡虽蛮横不讲理,也知道先生面前要克制,在肖致学面前也不敢嚣张,四人表面上还是很和睦的。 肖佐英实在是不堪骚扰,早一步去了京师,对秦云的幻想也淡了几分。 薄情寡义,不懂情趣的小男孩,还不如穆子衡这个纨绔子弟懂情。情感像个木头一般。 肖佐英恨恨下的结论,肖致学说与秦云听。 秦云淡淡的一笑,“是啊,我就是这么个人,你妹还是挺聪明的。别的女的也是这么说的。” 和上一世尚静茹说的一样,若是结亲必定和上一世一样,逼着妻子红杏出墙下毒毒死她。 秦云想想后果,心底发凉,自己心中的仇恨原来也是自己造成的。 还有点让秦云欣慰的事,肖佐英可能会考虑下秦芝林,总比穆子衡强。 如果知道穆子衡的骚扰,大约她母亲会逼她嫁什么表侄的。 秦芝林上一世娶的女子不好,是个乡下地主庶女,还是个搅事精。 但愿今生建功立业,抱得美人归! 很快从穆子衡口中传来消息,陛下要派穆将军戍边,大约还有七皇子监军压阵。 穆子衡便交由贺先生照顾并与教导。 穆子衡相当于死而复生,加上父亲要去边关,在府城没了权势,纨绔的心收了点,也跟贺庶吉士学了点。 肖佐英的离开,宣告穆子衡的爱情失败。 不过人家心态好,世上好花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 马上转移目标对秦如花殷勤万分,看秦云瞪他,马上解释,只是当知己,绝对不是带红颜的。 “那可是母老虎,我可是会吓死的,何况朋友妻不可妻,我穆子衡是这样的人么?” 是不是这样的人,秦云不知道,只要胖子敢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来,秦如花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好自为之吧!” 秦云可不认为穆公子能对秦如花如何,倒是怕哪天如花没收住手,要了穆公子的性命。 好在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随着穆将军的调任,今年的征兵开始了,往年秦家是花钱买兵役的,今年秦芝林却自动要随穆将军调往边境。 秦芝林的爹娘虽然舍不得,知道挂名百夫长还是喜之过甚的,秦嫂竟然说:反正家里人多,不是还有个老大儿子么! 这是放弃他了么。 秦芝林十分郁闷! 第93章 鬼才子默书 就这样,秦芝林含着怨念去了边境,这一去,奋力杀敌,十分英勇。 秦云从贺先生那借出《天工开物》。 这本书是制造武器的。特别是雷珠子,他查看着,材料大约是硝,硫磺,铜,铁等等这类。 还是得要矿资源。 鬼才子看他看这些书问:“你看这些书干嘛,还要制造武器吗?” “我是炼器师,你说呢?” 秦云幽幽的说。 “你早说,我这也有两本好书,你要不。我可以默出。” “好!”把他放入书房,等他写书。 花了好几天,默了两本书:《坤舆格致》和《火攻挈要》。 看了看,不停说好,“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这番人才,如何连这些也学?” “千年来,能干什么呢,除了能多研究些书,还有什么事让我有兴趣的。” 鬼才子摇晃着脑袋。 “行啊,在给我默几本。” 秦云大喜,大手一挥。 “能在给一颗还魂丹么?这个要神魂力能量。” 鬼才子小心翼翼的说。 “赶情是想要我的丹药。” 秦云盯着他,抿着嘴。 鬼才子怕他生出怒火,连忙解释。 “我这个是要费神魂的,神魂若不稳,别说默出书,便是拿笔也无力。” “这个我信,哼,只是别得寸进尺!” 便取出一片还魂草,揉碎放灵泉水,喷向鬼才子丹田。 “写吧,差不多我就给你增加魂力。我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还魂丹的。” 午时,秦云前往东拂走廊,肖致学在此等他在。 这个东拂走廊是大湖边的一条环湖长廊,湖水微粼,路上绿柳垂绦,春风拂面,好不惬意! 两人骑马缓行,远远看去有一个三层楼,门前门后全是一片樱花盛开,开的好不热闹。 这花似桃李般花,风吹过飘飘洒洒,花瓣雨,似有暗香浮动。 走得尽了,一酒楼才看清楼匾上书:樱花楼。 两人下马,有人过来,帮两人牵马去了。 秦云瞅瞅四周,人还不少,看模样气质,大多是读书人。 看样子这里是文会馆了,还别说不远处,还真有一个两层楼上书文会馆,秦云想说:“还真巧!” 文会馆藏在樱花里,若不是门两侧有青竹,还真看不出来。 秦云跟着肖致学进的是樱花楼。 两人上了三楼,这层是贵宾室,能进来的是楼主和文昌府最厉害的达官贵人。 秦云算是占了肖致学的便宜了。 上面挺舒适的,优雅的包厢,坐在窗前,看春天的美景,这一层很安静。 肖致学把窗户全部打开,楼下的声音就传了上来。 “穆将军他们马上要开拔了,往西北进攻了,不是说要守北方的吗?” “好像是为七皇子攒功劳吧。” “别瞎说,北方尽沙漠,相对西北更肥些。” “沙漠才会出暴乱,奢望我们这些肥沃之地。” “书生意气!” “那谁就喜欢瞎说。” “风吹草低见牛羊,多美!” “应该让你去,天天吃沙子,看你还说美不。” “缺啥补啥,明明就是缺水多沙,偏偏形容那么美,还风吹草低见牛羊,我们这里哪里不是芳草凄凄的。” “听说今年的策略会考用兵之类的。” “会不会出武举?” “没听说,陛下要搞,听说没粮食为由,几个大臣没同意!” “都是怕死鬼!” 秦云听得津津有味,叹道:“这地方好啊!” “知道跟着我没错了吧!” “我还以为是花楼呢。”秦云笑。 “我从不去花楼。” “我信!” 秦云忽然口里飚出一个词:“春怡院!” 肖致学听了气极:“那是穆子衡那猪头污陷我,真是可恨!” 秦云提的是初次见他时听到的那种春楼。 “开开玩笑,肖兄莫要生气。” 秦云见他是真生气,笑的止了话头。 第94章 樱花楼门前的风波 秦云见肖致学不经逗,也不逗他了。 “考完后我要去京城,你考中秀才后你准备干嘛?” “我……” 秦云愣了一下。 “我还没想好,估计得去读三年,再考进士,应该可以的。” “你信心很大啊。” “你难道不也是信心满满,我们这么厉害的老师,还怕不中?” 秦云瞥了一眼,反问道。 “我要去京城大约呆半年才回来。” 肖致学说了一半指着窗外楼下一个穿紫色衣的少年说:“那个是文昌府袁通判的儿子,上次同我一起考的,他第三名,很不错。” “官二代呢。” 秦云感慨。 “你儿子将来也是官二代。” 肖致学也是官二代,秦云听他说笑起来。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那通判很穷吗?那学子的衣服很旧了。怎么那女人一拉就破了?” 秦云看到有一妇人拉学子问。 “那个是他亲娘,他是庶子。他那个姨娘被主母卖了。定是没钱了。” “挺惨的!他那姨娘挺凶的。要不要帮忙。” “等他姨娘走了再说,我可不愿沾上她,她精神有点不正常,小心缠上,下次遇上你,便会找你要钱。” 肖致学警告他。 “嗯,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楼下人聚了去,袁通判庶子十分尴尬,衣服拉坏了一块,两人在争执什么。 一会袁庶子被姨娘又抓又打。有人帮忙拉扯,果然姨娘烦了,打那个拉扯的人,那人一怒,一脚踢去,姨娘被踢到地上,大哭大闹起来。 酒楼的人出面了,吓唬叫官,袁庶子上去,把姨娘拉走了。 “他叫袁仲毅,亲娘是他爹的丫鬟,听说爬床上的位,当家主母本来打杀了的,谁知查出早已怀上了,便留了性命,后来生下孩子后就不太清醒了,变傻了。” “生的不是傻子,生的人成了傻子,这个里面有故事!”秦云八卦了句。 “谁知道呢!” 肖致学道:“以前我还可怜他着,帮了一回,他并不领情。搞得我没意思,再也不靠近。不知道哪根筋会触到他的自尊心。” “大约是不愿意欠你的情,他认为他家庭太复杂了,你帮不起的。不想麻烦你。”秦云笑着。 “是这样吗?可怜的自尊心。” 肖致学沉默了。 秦云却说:“穷的只剩下尊严了,而他姨娘还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她不清醒,不由自主有什么办法?”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样子应是袁通判处理不好家事,人品不好。” “你挺大胆的,都说是他老婆太凶。你反而说袁通判不好!” “没他纵容怎么会这样,何况庶子也是他儿子。” “是丫鬟爬床。” “都怀上了还爬床,你信么?” “我都没想过。” “你听到的都是别人让你听到的。” “吃点东西吧!”肖致学说着,叫小二来了:“排骨藕汤,小鸡蘑菇,香芋粉蒸肉。” “肉食动物。你咋没长肥。”秦云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本公子体能好!” “啧啧,就你这体能还在我面前吹,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肖致学心堵了下。 平时练剑也好,对打也罢都打不过。这会被秦云取笑。 损友,这绝对是损友,伤人不带脏字。 肖致学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应该多吃点,饱餐一顿,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 第95章 碰着买凶的人 两人边吃边喝,喝得霞光满天了,整个樱花林看着绚烂飘逸。 楼下的人议论着袁仲毅。 “上次考的第五名,听说他叫他爹接他那有病的娘回去。结果没接成。大老婆不肯。” “闹得很大,差点被除族了。” “他那嫡母太狠了,这是想绝了他的官路。” “嫡母这两年生了嫡子,大概恨不得杀了他,可怜的孩子!”一个上年纪的童生说。 秦云暗笑,你这声音得五十岁了,谁可怜谁呢。 一会话题又转了,开始议论战事了。 “30万大军,还是七皇子领队,会不会少了?” “七皇子还没封王,大约是为了领战功封王的。” “有穆将军打,应该没问题。” “七皇子,以前没听说过。” “听说是个妖孽!” “什么?大胆,小心抓你进牢房。” “听说他母族让一个仙道之人灭了门。” “子不语怪力乱神!” 秦云听想仔细听听:“还有仙道之说?” 肖致学也听到了。“七皇子的祖父全家让一个道人杀了。好大一个惨案,连陛下都没敢说上一句话。” “那道人法力很高吗?”秦云深思着。 “不知道,怎该比皇室的高。皇子的娘家都不了了之。”肖致学想想说。 “你知道怎么杀的?” “好像为了一个珠子,一家人和那仙道打,也没打过。” “七皇子祖父他们会仙术吗?” “会吧?!会变成红头发碧眼睛的怪物,说是还有龙角。” “龙族?” “啥?你是说皇帝吧,真龙天子?” “珠子应该是龙珠,道人是杀龙取珠。龙珠是龙的内丹,取了龙的内丹龙还怎么活?” 秦云一分析,他是打不过的。能够杀龙取珠的最少是筑基,有内丹是金丹才行。那么道人最少是金丹期的。 以后还得小心点,既然还有金丹的混在凡间,这叫凡人怎么活。 他忽然一紧张,底下一热,知道不好,便与肖致学说去茅厕。 跑到樱花树下,查看了周围,见没人,进了灵境。 换下沾了血迹的衣裙,她换上月事垫,整理好出了灵境,忽听到有人过来,连忙躲一边大树后。 一个女的声音:“夫人说了,办成了再给后面一半。” “你先都给我,要是办完你们耍赖不给怎么办,我不相信你。”这是个男子的声音。 “夫人交待的,你要不守信用怎么办。” “给不给,不给我不干了,真是哆嗦,这种事谁跟你讨价还价,当买菜,这是买命。”男子不耐烦了。 “好吧好吧!你要做干净点。”女子说完掏出银子的声音。 “哼!早给,现在说不定已经做掉了。” 男子拿了银子。 “嗖!”跑了。 秦云放眼看去,是个丫鬟。 那丫鬟东张西望了一会,往林中走,秦云丢了点神识在丫鬟身上。 人回到酒楼上。肖致学一人喝酒有点醉了。便灌了点灵泉帮他醒酒。 扶他上马,风一吹,肖致学的酒醒了。等他清醒了,才和他告别。 小丫鬟进了院宅,找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跟她说钱给出了。并详细的说了整个过程。 妇人听了,并点头沉默。那边秦云便收回意识。才知道这妇人原来正是袁仲毅的嫡母,要杀了袁仲毅。 跟着那男人的意识到了一个院落。男人吃完饭后睡去。 第96章 黑衣人 夜深三更,男子醒了过来,整个院子黑不隆冬。 他麻利的穿上一身黑衣,黑带系好腰,扎好裤腿。 拿起一把刀,擦了擦,放背包里放好,左右看看有什么落下的。 整理好后,出了门,朝东边而去,半时辰后来到一高大宅院。 来到侧门,拿刀轻轻剥开门,便入了门。 这里前面是厨房,便向旁边小柴房过去,里面没什么人活动,大多睡着了。 黑衣人,转了一会儿。确定了方向,猫着腰,避过月光和烛光照的地方,从隐蔽处穿过一长廊。 然后想了想,大约研究了下位置,朝一间侧厢房而去。 在门口犹豫了下,听了听里面,然后剥开房门,房门估计长时间没清扫过,有点灰,轴承处不灵活。 发出了声响。 “吱——” 黑衣人很快闪进去,透过点光,黑衣人走向床边,查看床上的人,果然是瘦弱苍白的那张脸。 黑衣人可惜了下,举起刀便砍了下去。 谁告诉他,手上一阵钻心的疼,刀忽然从他举起的手上,掉了下去。 “咣当!” 这声音很大,床上人醒了,急见床前一人手举着要朝他干什么? 他吓的一声惊叫,又发现了地上的一把刀。 慌忙爬起来,门外进来一人,扔他一捆绳子。 “你把他捆绑了,见官!” “这,这,怎么回事!”他接了绳子,没捆,手发抖着,看着似乎点了穴的黑衣人和地上的刀。 应该是这黑衣人要杀他,危险时刻被人发现定了身。 “快点,他要是动了,还会杀你。” 少年便是袁仲毅,他深吸一口,慢慢的醒过神来,拿着绳子开始捆绑,捆绑技术怎么样,但绳子长,便也多捆了几道。 秦云蛮不耐烦,讽刺他: “你说你有什么用,捆个人都捆不好,他随便一挣扎就松了,跑了,你这是帮我在捆吗?” 袁仲毅是个憨的,一听便解了,重新捆,看得秦云目瞪口呆,道:“服了!” 咬牙道,“虽然还是不好,念你知错能改,就这样吧。不要捡那把刀。去外面喊有贼人要杀你。” 袁仲毅听了,便出门喊起来:“救命啊,有贼人要杀我,快来人啊!” 院子里,很多灯亮起来,惊动了丫鬟仆人。 袁通判也被惊醒,见窗处有人影闪过,连忙披衣冲出去。 “怎么回事?”边问边朝黑影处奔。 “是三少爷那,快!” “有刺客!” “毅公子那里。” 袁通判便来到了后院偏厢房,见地上捆了个人,那捆着人不动,好像被打晕了。 头角有血,袁仲毅手里拿着个三峡石。 三峡石上有点血。 袁通判看了,大约是庶子用三峡石打了那贼。 一会袁嫡母也来了,看了,心下惊疑不定:这是刺杀失败了。 真没用,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也没杀死,反而被反杀了。 小丫鬟真没用,找人这么差。 小丫鬟一看胆战心惊,害怕的不由颤抖起来。 眼前的这种场面她也是没想到的。 袁夫人见小丫鬟抖抖瑟瑟的样子,怕她露出破绽,便叫她:“芍药,去帮我去找件衣服,有点冷。” “是!”芍药慌慌张张去整理心情了。 “毅儿,怎么回事?” 袁通判皱着眉,心里闪过一道阴影。 “孩儿也不知道怎回事,出恭回来,正好见有人进我房,觉得蹊跷,就跟进去,他举刀正准备砍我被子,我看桌上的镇石就拿起来砸了他!没想到,打昏了他,就捆起来。” “父亲给我做主啊!孩儿没得罪过谁,今天这大祸事来。” 袁仲毅泣不成声! 第97章 冷酷无情的父亲 “父亲给我做主啊!孩儿没得罪过谁,今天出这大的祸事来。” 袁仲毅这么一说,袁通判便明白了。瞪了一眼袁夫人,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她也不会说。 “父亲审审这个黑衣人就知道了。” 袁仲毅有些气愤,谁还不知道谁,除了这个狠毒的妇人,还能有谁!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这事只有交给父亲做主了,他现在没有办法,正科考之际,父亲,嫡母,姨娘都不能出问题。 他一定要出人头地,控制自己的权力,但也不能便宜这个毒妇。 “父亲,他身上搜出的银子绣袋是我们府里的,我好像见过。” “拿来我看。” 袁通判接过钱袋,他都不用看,那个蠢婆娘明目张胆的都不加掩示的。 “哼!你做的好事!” 袁通判把东西丢在袁夫人面前。 “你是嫡母,他也是你孩子,你怎么这样待他。” 袁通判恨其不争。 “老东西,少来冤枉我,我们这袋早就丢了,谁知道他贼人哪里偷的。” 袁夫人打死不认。 “你当这些人都是傻子不成。毅儿只有你一个嫡母,你就好好待他,他书又读得好,还怕不孝顺你的。真是糊涂。” 袁仲毅把那袋银子捡回去。 “我缺钱,这钱给我买衣服,您看,我这衣服破了。至于这贼人,父亲您自己看着办好了。” 袁仲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失望和伤心,步履蹒跚的回屋,关上门。 他就没指望父亲会为他伸张正义,一切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要不是刚才那个公子救了他,此时已是刀下之鬼了。这时他才想起那个公子不见了,大约是走了。 看样子这毒妇不愿他活了。 他想了想,晚点来到了袁通判房里。 “父亲,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实心实意的回答我。” “说。”袁通判第一次见他主动找他。 “我是不是你儿子?!” “你哪里看出不是我儿子的?”袁通判反问他。 “今天若不是我不在房里,现在已经死了。这是你想看到的?我相信,过几天我还是会被她杀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真是忤逆不孝!”袁通判有些不高兴。 “你可知道,大哥二哥怎么死的,现在轮到我了,你那两岁的嫡子还不知道活不活到成年,你想断子绝孙么?” 袁通判气的大吼:“你!个逆子!” “所以我不明白,你每天想着赚钱为了什么,做孤家寡人吗?今天你就给个明话我吧!是不是想我死?” 袁仲毅今天豁出去了,他这是千忍万忍,还不知道能不能忍到他出人头地时候了。 “你想怎么?把她杀了,你可知道,杀了她,你今年就参加不了院试了。” “我被她杀了,也一样不能院试了。”袁仲毅眼红了。 “这样吧,我把她禁足半年,你好好考,孩子啊,如果步入官场,比这宅院更加凶险,如果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了。如何去做官,早让别的势力给灭了。” 袁通判道:“我要处理外面关系,你嫡母要处理,总不得我去处理吧!也不能妾与人家正房交往,那就是得罪人了。你父亲我现在没办法,你知道她可是知府大人的女儿,正管为父。” 他拍拍他:“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为父帮不了你。雏鸟总会自己飞的。” “我等你被逼着飞的那一天!” 袁通判心真的狠,这样说的振振有词,冠冕堂皇。 袁仲毅心冷得不能在冷了,他的父亲真的太冷酷无情了,这是一个父亲说的话么。 袁通判望着这个孩子:“若过不了这关,官场怎能活下来,太懦弱了!我若对你不好,你哪来机会读书?” 第98章 哑巴制炸弹 秦云救了袁仲毅后就走了。 “唉 !这是又救了一个人。” 他相信袁仲毅上一世肯定死了。 回到家,天还没亮。 秦云睡不着,围着整个家转了一圈,干净整洁,一切都摆放的井然有序,还搭有葡萄藤,花架,现在长了一尺左右。 还有个秋千架,他坐了上去,荡了荡,在寂寞的夜晚,他可以看到春天夜空中星星。 荡啊荡,他很开心,他的心很孤寂,虽然每天都排得满满的。 荡了会,他停了下来,肚子里有点痛经,便进了灵境,煮了红糖水,里面给上生姜,红枣。 喝下会立刻不疼了,胃里面暖暖的感觉,舒服了点。 女人每月的这几天实在是不舒服,也不敢大步走路,活动量要小,不能吃寒凉的东西,洗冷水也不行。 她已经吃了几付药了,身体没有已没有病了,至于本身属寒阴体,每次月圆时吸收月之精华,还有就是吸收鬼的阴气,只是这鬼才子让她放过了,有点可惜。 如果炼化了那鬼,估计是可以炼暗灵根的。 鬼才子并不知道,秦云随时会打他的主意,已经默了好几本书了。 秦云来到书房,随手翻了几本书,这回还默了老子的道德经。 “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毂,而王公以自名也。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古人之所教,亦我而教人。故强梁者不得其死,我将以为学父。”…… 老子是太上老君化为凡人时的称呼。 虽然老子在世间留有文篇,着作,也不妨碍他炼丹化神的仙路。 在秦云看完时,天已开始亮了。 值得秦云欣慰的是,孙寒风炼气期一层已炼成。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不停的运用灵力循序渐,巩固第一层这个炼气期。 江上鸥和秦如花虽然进入炼气,但只是如此了。 孙寒风可是学了好长时间才有现在的这般成绩的! 秦云发现江上鸥还是挺喜欢炼器的,她便把鬼才子默出的书丢给江上鸥,这次才知道他不识字。 经过一番练习学习,终于会几个字了。 她把《坤舆格致》和《火攻挈要》。给了江上鸥,让他照着上面的字描,并一有时间就去教他。 江上鸥虽是个哑巴,但极其勤快,也善于钻研这些知识,渐渐的有点摸样,在慢慢的时间里,他竟然造出了火炮。 正当秦云赞叹时,秦如花的轻功转化为仙界有的灵猴疾行步,那轻盈快速的身法,孙寒风都望尘莫及了。 “轰!” 夜的黑中传来一声爆炸声,这是江上鸥制作的火炮点燃了,效果十分不错。 他也为他高兴。 他把江上鸥制造的火药和灵境中的雷珠子作了对比,发现其功能改了不少,江上鸥在先人的经验中改善了许多不适合的地方。 甚至在炼器中,炼铁而炼出精铁来,其温度和稳定性作了好的协调。 火药的材料,硝石,琉黄填进了钢孔中,爆发出来的威力不同凡响,若不是秦云的阵法支撑着,估计整个文昌府都能听见。 秦云拭了下冷汗,深感到要小心翼翼。不能让人感觉他拥有爆炸式武器,这种武器,可是可以用来造反的。 图谋不轨和颠覆炎龙王朝的罪大恶极的罪名便会被人扣上。 他秦云可不是傻子。 他“呵呵呵”的笑了,看着狼狈不堪,黑里糊秋的江上鸥,不地道的笑了。 江上鸥并不知道秦云看着他,他虽然是哑巴,但耳朵还是很灵的,这一会也被炸的嗡嗡直响! 他拿起苕帚扫去杂质,又重新开始装配这种杀伤力十分震撼的武器! 第99章 随军 雷枭被这炸弹声弄醒了。他惊惶的爬起来,冲到爆炸处,见人是活着的才松了口气,责怪江上鸥也不注意下,打搅了他的春梦。 江上鸥也不辩解,当然他是哑巴,辨解对于雷枭还得看得懂江上鸥的手语不是。 江上鸥一心沉浸在炼炮火的理念中,对雷枭的指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雷枭见此,无可奈何,深怕他忽然朝他扔来一炮弹,还不知道还有命没,便说找秦云公子评理去。 江上鸥连忙作揖,要他回去睡觉,自己不试炮便是了。 雷枭回来,见秦云呆在书房里看书在,感叹那么大的爆炸声,云公子竟然心无杂念的看书看的津津有味。 “秦公子就是不一样,雷打不动的毅力和泰山压顶也不慌的本色!” 雷枭得了秦云给他的两个武器,一个是牛筋作的弓箭,一个是能够驽箭发出更远更有利的利器!连发的弩箭是可以猎杀更多的猎物。 孙寒风已经收功坐好,有点埋怨江上鸥的莽撞,差点让自己走火入魔了。 好在他稳住了,调息入定,继续巩固。 秦如花空灵根攒不下灵气,她便把灵气炼在丹田,反反复复的冲击各种脉络,血脉畅通。 身态越是轻盈,飞跃越来越高,速度也越来越快! 秦云把兑了神魂草叶片的灵泉水给雷枭喝,使他神魂增长,射箭的精确度变高,力量也在增加,武者功力向上突破,变得更强了。 秦云也不放弃他,令他好好学习文字,给他一本神箭术的书,照上面说的练习,不可懈怠。 日子过得很快,雷枭护着秦云出门,到贺庶吉士这来学习。 寒枭过来了,镖行在文昌府办了个分镖局。开始小量接待护镖生意。 因为剿匪事件影响挺广的,所以在文昌府没有引起排斥,反而更让人信服,毕竟商人的货安全运到是十分现实的事。 外面出现许多招兵现场,文昌府也差不多组了近四万多壮男服兵役,浩浩荡荡的等令下与其他府镇的兵马汇合,奔往前线。 让秦云奇怪的作为将门之后的穆子衡一点也不担心,他是不能贯上他父亲穆将军山后尘的,他是一点也不会武将的。 大约这样才能保留穆将军的独苗吧,废物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保住了命。 秦云还是答应等院试后去帮穆夫人看那毒,解毒治病。不过要了2000银两,并叫其准备好盛开的天山雪莲。 那个得冬天去摘,而现在是春天,估计也没有那雪莲,所以只能等到冬天去摘才行。 穆将军听了,临开拔前特地看来见了秦云,十分感激他,秦芝林也跟着在。 秦云看着他粗壮起来的身材,古铜的脸色,深感这变化实在是太大,快不认识他了。 秦芝林倒是得意洋洋,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百夫长了,手下有百来个招募的兄弟。 他这个是实缺,不象别人,有八十多人就不错了,他可是整整一百人,一个副官,一个旗手,还有五个护官保护他。 那在秦云面前的得意劲,秦云恨不得踹他几脚,但还是忍住了,给足了他在穆将军和下属面前的面子。 第100章 队伍开拔 这两天一过就是夏天了。 秦云把解毒丹揉碎成20颗,回血丹也揉碎成20颗,五袋泡着还魂草叶片的灵泉水。 他告诉秦芝林,遇上毒,不管是什么毒吃一颗解毒药……而受重伤就用疗伤药。 而灵泉水袋里是强身健体的药水。 秦云最后摸出两本道:“学会这两本加上以前给你的《孙子兵法》,这三本书是当将军的基础了。你可不能当纸上谈兵的赵括,要灵活运用到军事中。我这可宝贝着呢,将军归来时,勿忘还我银子。” 秦芝林拿来一看,一本《六韬》,一本《吴子兵法》。 太公兵法《六韬》,传说是张良在一桥上遇一白胡子老道所给,还有就是《吴子兵法》这是战国时期卫国人吴起所着,与《孙子兵法》为并称为两大兵法神着。 上面却是秦云抄写的笔记,恨恨道:“这分明是你抄录的,还想黑我银子。” “堂兄错了,这可是秘籍,绝不轻传,你可藏好了,恐被人偷去,那时将军便是别人了。” “……” 秦芝林翻了翻:“堂弟这字倒是越来越好了,这字能卖几两银子。” “……” 秦云感到泪奔,这人关注点在哪里,这是卖字吗? “堂兄让我伤心,若不能立功,到时还我,这字我还不卖了。” “别,堂哥谨记堂弟教导,必不敢松懈,便是做将军也要答谢堂弟的。” 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闪闪发光的戟,上面字“追云戟”。 包内还有七把小钢刀,各个锋利十分。 在看赫然还一个金刚护心镜和一个青钢盾,这每个都是价值连城。 让他过眼后,仍然放入袋中,并用刀取他一滴血,滴在包上,画了一个阵法入包上。 “我给兄长的东西都是世间珍品,包括这包,只有你能打开,你一定要珍惜,不要乱挥霍了。” 秦云比秦芝林父母还要啰嗦,反反复复说好几遍,比他娘还娘。 他娘那性子,那是生死就那么回事,没了他,她还有儿子! 搞了大半月的仗阵,在文昌城外乡郊某屯兵处,终于要开拔了。 贺老师,穆子衡,肖致学,秦云还有一些军中亲人朋友全来相送。 只见得,尘土飞扬,浩浩荡荡,不见首尾的队伍开拔,足足用了两个多时辰。 两边百姓有兴奋的,笑的有激情的,也有只看热闹的,还有哭的。 队伍尘埃落下时,秦云等人才回了府城。 秦云和肖致学两人带着奴仆别了老师去江边行吟阁上看江上帆船,鬼鬼祟祟来一人,便是穆子衡,他的小厮唤儿牵着一栗色小马驹紧跟其后。 见着两人便凑了上来,今日陪秦云的是秦如花。 这纨绔子弟在秦如花面前就变得文雅了些,纨绔本性收敛点,秦云也不知道如花怎么降服的他,这家伙还往他们这凑,肖致学是不耐烦他的。 秦云不理,只看在贺夫子面上作平常学子间交往。 穆子衡不在乎这一个师兄的怒目和师弟的漠然,我行我素的找秦如花唠嗑。 一会两人在那谈的便是热闹十分,秦云发现两个有同一潜质,便是吹牛,能一起把牛吹上天,最可贵的是还能把牛吹爆了,坦然收场。一点不觉脸红。 这是找到知音了吗? 肖致学和秦云聊着,谈到了粮食紧缺,城里蠢蠢欲动,开始涨价。 大部队开拔,必是粮草先行,粮草并不一定就只指粮食,还有军械,服装,行军各类行装需求。 炎龙国的战马繁殖能力不是很好,良驹多为贵族绅士和商人把握,皇室也有一部分,分到军中便少了。 和他们交战的西北部游民却十分懂马,百骑好马冲击千人阵队是十分简单的,若不懂兵骑作用的,万人被几百人击溃也是有史可鉴的。 所以秦云想弄马,可惜搞不好良马好马,因种种原因只好关闭马场,割肉止损了。 秦云知道有些商人囤积粮食,操控粮价,乃民生之殇。 自古“民以食为天”。 在每逢灾年或粮荒之时,他们趁百姓生活艰难时候,囤粮,垄断粮食、散布各种不利的谣言等手段人为制造哄抬物价,市场失衡,将粮食大涨以牟取暴利。 如今开始蠢蠢欲动,今上虽然是武皇,也明白这些,对于战争期间谁敢加此做的,施于严刑,但重利之下,鬼迷心窍之人还是有的。 肖致学谈到了文昌府府台张府台。 第101章 论粮食涨价 两人就粮食涨价讨论起来。 院试这种考试偶然也会涉及一点的。 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不仅加剧了底层民众的贫困,使百姓食物链造成伤害,逼于无奈,做出冲动,暴烈的事来,甚至造反。 当粮食成为商人获利的武器时,朝廷赈灾效率会被削弱,一些被权势迷惑眼的贵族官绅就会和唯利是图的商人相互勾结,使百姓雪上加霜! 官民之间的矛盾会急剧激化,甚至可能动摇王朝统治。 商业逐利是商人的本能,不赚钱谁去做呢? 若没有人控制这种道德底线,道德伦理就会失陷。 粮食是国本,武皇帝深深知道这点,每次一谈到边境增加驻军什么的,户部就是第一个反对,这是十分耗银子的,而且库存也不多粮。 他限令不得这种奸商的投机行为。垄断操控严加约束,用于避免“谷贵伤民”这种悲剧。 他的政策是好,但执行这些的官僚却阳奉阴违。 肖致学谈到的这个张府台还是袁通判的岳父。 面对顶头上司,对于袁夫人他就软了身子,根本就不敢和夫人杠上,得罪知府大人。 官场十分复杂,纵横交错。 知府大人有一个妾室是文昌府的一个商人的女儿楚溪,十分貌美,跳的一身好舞,身段柔软的刺激着男人的心。 张知府视若珠宝,也十分听得枕头风,何况此女父亲总能送来大礼,孝敬的十分到位。贴心处无一处不熨烫的。 招兵役消息起时,楚商人便开始谋划了,他已收得大量粮食囤积,并还挤掉了几个粮商使其破产,还赶出文昌府地。 这队伍刚刚走,还不到半小时,几个商家的商辅粮食便陆续开始涨了,此时只是微涨。 有些买粮的百姓就叫开了。 然后就有些人大叫粮食要涨了,说是本城商人捐粮太多,粮食减少,所以粮食要涨价了。 行吟阁就有人开始讨论这些事了,甚至说这场战争将很难,到时候还要征粮,粮食就不够了。 先只是谣言,添油加醋后,缺粮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文昌府周边也开始有人抢粮,粮价也就炒起来了。 肖致学和秦云边听着外面的议论纷纷,边观看江中景色。 “难道还能控制江面运输么?” 秦云现在把握着一个镖局,运粮虽然没开始做,但也是一个渠道,他如果有胆子的话,运来粮食,打破这种局面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如今已经是官和商勾结在一起的封锁,若其他的人插手,便是拿命来换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便是在院试文章里也不敢写出事实,而策论最多成一纸空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身居高位之人早被蒙住了,哪里知道下面的虚与委蛇,根本就不会去办。 肖致学笑着道:“我若在上面,大约也是被蒙混的。” 有些东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家明明知道,只是不敢动,这是贵族世家家族的利益,怎么动,怎么改。 就像文昌府这个看表面是粮食被商人提高的,可后台是府台的官员,而这些官员的后台却是朝中人,甚至宰相,王爷,候爷。 水太深了,秦云也叹息,便是他这个重修仙路的也有忌惮的。 除非他干一票就跑,那下次呢,依然会上演。财富迷人眼,前仆后继,死了也不休的。 人类社会就是一个大的关系网,一个套着一个。 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 第102章 巧遇 袁仲毅这天幸运的被袁通判带到了行吟阁,不料想抬头看到了肖致学和秦云,十分意外。 袁仲毅和他父亲说:“窗边的两名学子孩儿认识,一个是与孩儿一起考的第一名的肖御史的儿子肖致学,还有一个救过孩儿。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肖御史?你去吧,和他们多聊会。我这也没关系的,吕郡丞一会到了。” “看,到了。你去吧!” 果然,吕郡丞到了,本来眼光是瞅着袁通判,不意间瞟到秦云。 本是朝袁通判去的,脚一转朝秦云这桌而来。 “秦云兄弟,你在这里啊,还有肖公子,穆公子,真是缘份,这么巧碰上了。” 那边袁通判一看,机灵的叫来小二,摆知音雅座间,他请客。 对儿子说:“你去请他们来知音雅座,让我感谢人家对你的救命之恩。快去!” 袁仲毅有点懵,他都没说怎么的救命之恩,父亲就重视上了,如果说是这一回的事,他还敢谢人家吗?不怕得罪知府了? 但是他还是去了。 秦云见是吕郡丞,站起来:“郡丞,好久不见。” 肖致学不认识他,只是站了起来,拱手回礼。穆子衡不理,继续和秦如花旁若无人的只管聊天。 秦云正猜着吕郡丞为何在这,他便自已先说上来:“我帮穆将军配置武器事亦,才忙完,这就来了,没想到碰到三位公子!” “恭喜了,吕郡丞这是抱上佛腿了!”秦云心领神会。 袁仲毅走了上去,“吕伯父,肖公子,恩公,我父亲请大家一起去雅座,希望各位赏脸!” 秦云和肖致学对望一下。 吕郡丞这里笑道:“走吧,正好我也沾光。” 肖致学悄悄的对秦云说:“知道怎么回事吗?莫名其妙请我们,还叫你恩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秦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斜了他一眼:“什么叫,勾搭上,会不会用词?” “走吧,见见我们鼎鼎大名的通判是个什么角色?”肖致学搭上秦云的肩膀。 也走边捏着秦云的肩揩油,“这么瘦,怎么打死老虎的。” “白痴,又不是用肩扛,用剑刺的眼睛。” “你狠。”肖致学剑使不过秦云,已有了怨念。 雅客上匾“知音厅”,吕郡丞先入,秦云和肖致学进去,袁仲毅最后进去。 袁通判请吕郡丞上坐,肖致学拉秦云一起在左边坐下。袁通判挨着吕郡丞右也坐下。 袁仲毅坐到门口吩咐小二,上茶。 吕郡丞问秦云两个:“你们是参加今年八月的院试吧!” “是的,还有袁兄!”肖致学礼貌的回答。 “哦!”吕郡丞只看下袁仲毅,他并不看好他。 “秦公子,今天看了穆将军的那把宝刀,真是铸造技术绝了。”吕郡丞不好意思的说,想着怎么提出要求。 秦云微微一笑,他这是不死心啊。 “那个又不是我铸造的,那师傅这回出海了。” 得,秦云一口气把他发派到海上去了。堵了吕郡丞的口。 “秦公子,你想想办法,下次来替我留一留他。” “这个没问题,这段时间不行,我还要考秀才。” 吕郡丞说一句被他堵一句,有点堵心,秦云暗好笑。肖致学大约猜了下,道:“还好,我先捞了把宝剑!” 秦云瞥了一眼他一眼:“你爹没打死你啊,前前后后花了一万二千两。” “唉,倒霉,碰着了那个渣渣!” “咦,还没跟来,勾引你家小妾去了!” “他有那胆吗?” 肖致学听了,嘻嘻笑了。 “你也不怕戴绿帽子!” 第103章 救命恩人 “咦,那渣渣怎么没进来?” 肖致学才注意到穆公子没进来。! 正说着两人进来了,只有肖致飞小厮和穆公子的小厮唤儿。两小厮站着听用。 秦如花坐在秦云下首。穆公子竟然换着秦如花坐下了。 “我就知道,我一下不在,你就说我坏话!” 穆公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你又不会换一块肉,何况你这肥,能掉肉,还不得拜谢菩萨开恩了!” 秦如花一点不给他面子。 “减什么减,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谁有我屌?” 秦如花,肖致飞哄笑起来,秦云也笑了来一句:“你这脸真大!” 袁仲毅叫小二开始上菜,上酒。 众人开始吃喝,大家都是从城外回来,这回肚内空了些,便先吃喝起来。 酒过二巡。 吕郡丞:“穆公子真是豪爽之人,有大将之姿!” “什么大将啊,我也要去考秀才。” “嗯?”吕郡丞有点意外,不是说纨绔子弟,怎还考秀才的。 “他和我们家公子是一个夫子,还是个庶吉士。” 秦如花把他吹的牛都抛了出来,其实是事实! “嗯,穆公子还是个童生,虽然是一百多名的。” “本来还可以等两年再考的,都怪秦师弟坑了我,害我被娘打,这回逼着我考秀才。” 这是把那次挨的打,记秦云头上了。 秦云幽幽的说:“看样子,我救错了人,该让你当场痛死,浪费我的好药。” “不是肖师兄付的钱吗?” 秦云想起来了,是借了那个程医馆的名义,不过那丹药用一颗少一颗! 当下不理他了。 鸣了一口酒,仍吃菜。全是楚地产的新鲜菜。 秦好花一巴掌拍他身上:“你个蠢猪,用的是我家公子的神药。” 秦云瞪了秦如花一眼,秦如花夹一笋干放秦云碗里,讨好说:“公子吃!” 袁通判敬着吕郡丞的酒: “吕郡丞,我家孩子这憨了点。是个实在人。你看怎么样。” 原来是跟吕郡丞家亲戚做亲事。 这会谈的十分融洽了。 “还行。” 这是同意了。 袁通判高兴了。 袁仲毅朝秦云敬了酒:“谢公子救命之恩,小生惭愧!日后公子有事只管说,小生万死不辞!” 秦云受了,把酒端好抿了一口:“还是你这样的好,不像某些人,忘恩负义。” 得,这三个都是他救的。待他都不一样。 肖致学和穆公子不由的脸红了,这是骂他们两个了。 “师弟,我们都是师兄弟了,夫子说了,我们应该相互扶持,共同对付难关。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众志成城,飞跃巅峰!” 穆子衡脸真厚,嘴巴瓢出来,一套接一套。 又灌下大口酒,朝秦如花敬酒,如花高兴的的喝了,见秦云末反对,连忙给秦云满上酒,趁机给自己也满了一杯。 肖致学傻笑了下,他都快把这事忘记了。不过他狡猾的转移话题。冲着袁仲毅问: “说下,你怎么被他救的?” 袁仲毅看下他父亲,低低的说:“就是我差点让人给杀了,公子从天而降,帮我先杀了那贼。” “啊?”穆公子八卦起来,“说说怎么回事!” “咳咳咳!”秦云道:“有两前辈在,以后再说,明天上贺夫子那再告诉你们。” “喂,真扫兴!”穆之衡喝了一口酒,脸一下涨红了。 “不听拉倒,我还不想说呢。” 秦云不理他。 肖致学连忙说:“听,听,明天再听,今天先喝酒。” “糟了,我忘记了抄写,还没写,明天要挨板子了。” 穆公子忽然想起来。 “放心,你今天送你爹出征,先生会原谅你的。” 肖致学好心安慰他。 “最好了!” 他想想,站起身,喃喃自语:“我还是先走了,去把作业做了,板子打手真疼,先生不是人!” 说完叫了小厮也不打招,便走了。 大家仿佛知道他这性子,也不惊讶,让他走了。 如花偷偷的喝了几杯,秦云拦住她:“你喝醉了,谁扶本公子回家。” 如花咋咋舌:“这酒没什么味,喝不醉的。” “这里这多人……” 秦云责怪的看了她眼:“到底谁是谁的主子了。” “知道了,师父!”秦如花马上乖乖的放下酒,帮秦云夹菜。 “你这是想把我给撑死么?” 肖致学羡慕的看着他俩耍宝。看样子,他妹妹是没戏了。 “袁仲毅,公子贵姓?” 袁仲毅想起来,一直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免贵,姓秦名云!” 第104章 得一堆考卷 袁仲毅敬了秦云好几杯,秦云都喝了,也不拒绝他的谢恩之酒,为人爽朗痛快,不矫揉造作。 更是敬重了。 肖致学一直用八卦的眼神看向两位,可惜都不细说,僚得肖致学心痒痒,却无可奈何。 袁通判敬了肖致学酒,希望他照顾下袁仲毅。 肖致学笑着说:“你家三郎扒上了秦公子,哪里需要我呢?” 这是怨念两人有秘密,就瞒了他。 袁通判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尴尬的说:“怎么可能,三郎只是性子木讷了些,绝不敢怠慢公子。” 袁仲毅因也喝了酒,脸红的厉害:“肖公子勿要取笑小子了,能结识肖公子仲毅诚恐的很,哪里敢小看?” “可你跟秦师弟无话不谈,偏偏对我却木讷了?” “这……” 袁仲毅不好回答,举起酒迟疑的说:“此乃家事……怕恶心到肖公子了。” 袁通判忽然有点明白,尴尬几分。 秦云端起酒来拉开尴尬,“肖兄,你也是,什么时候喜欢打听人家后宅私事了的。” 肖致学才知道大众广庭下说估计不妥,连忙举杯道歉:“是我不是,想得狭隘了,我们干杯,杯酒释嫌疑!” 大家都听到了,况肖公子为最尊贵,众人碰杯,喝了,包括秦如花。 吃饱喝足,稀里糊涂的酒席,几人便散了,袁通判买的单。 秦云和肖致学告辞,与秦如花两人打马回家。 正行着,对面出来三人齐打马而过,速度很快,眼看要撞上了,秦云和秦如花住逆行这边让,避过了。 那三人中一人骂出:“哪个傻b,拦本少爷的路,差点撞上。” 一路飞扬,走了。 秦云摇头,小孩子太跋扈了,这可不止穆家公子,这个打马飞奔的便是。 他是认识此少爷的,便是张府台家五公子,十分横行文昌府,便是那舞女楚溪的儿子,今年才九岁,因母亲受宠,有恃无恐,乃文昌府一霸。 他记得八年后此子让一江湖客砍死,好象是玷污并杀了此江湖客的女儿,惹上祸事,事大,捅了上去,竟然查出张府台是个大贪,被下了狱。 贺庶吉士处。 三人盯着眼前三堆考试卷纸。这是要一人一堆拿回去抄写并默记。 这是贺夫子拿出的往年科考的卷子,上面有贺夫子对各个卷子试题上么批注,释解,在上面点出文章的优劣。 文章的精确与否,逻辑知识思维,名人佳句的出处和言内言外的表达意思。 最重要的把当时的主考官是什么喜好,背景和性格赋于纸上。 这绝对是十分精确的描述。 秦云想,那些考官知道这些么? 又知道全韵脚和家押韵的不同,逐字逐向,分析的精湛,深刻。 秦云知道,这么宝贵的精髓,到底有多少心血练就,如此学了,是个猪也能考好了。 他只是心里想着,万分感激,自己上一世考试都是糊里糊涂的考的。 哪有今世如此明了。眼前一片光明大道,什么释义也好,论点也罢,他全能理通,以前想不明白,弄不懂的,如今就像一面明镜,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好的老师真的很重要,不是老师学识有多高,而是他能让你学到多少。 肖致学自然也是十分高兴,这些课业他也消化不少,这堆肥料更加增加了他的底蕴。 最苦不堪言的是穆之衡,两位天才在他面前,他都是恨不得垫底的资格也没有。 母亲那柔软的威胁语如雷贯耳中,“若是我儿考不中秀才,只有送你上战场,吾可怜的儿啊,好命苦。” 一面说好命苦,一面威胁要送他上战场,也不知道哪种更加可怜。 第105章 吕郡丞来访 拿了卷子,肖致学八卦心起,直接追问袁仲毅之事。 穆之衡也凑过来:“师弟可不能藏私,独独抛下我,快,说来我们乐下。” “乐你个头。” 秦云没好气道:“他家嫡母买凶杀人,正好让我碰到了,便救下了他。就这么简单。” “这么大个瓜,你还说简单。” 穆大少爷求知欲狂暴,不想被敷衍,只要听过程。 “你可知袁仲毅的嫡母是谁?”秦云问。 “是谁?难不成皇亲国戚?”穆大少爷不怕事大,只怕没故事听。 “张府台的女儿!” “咝——” 两人心惊,三人加上袁公子今年都要院试,副考官中就有张府台。 好在主考官是翰林院侍读陶瑞,是个有清廉之名的官。 所以秦云并不担心几人会落榜,只是上世这四人都不曾院试,今生不知道会怎么样,只希望陶侍读能挺住,继续清廉。 上一辈子,秦云死时,陶侍读已经升职调入京中了。 “真是县官不如现管的,我们可不要中秀才前得罪了他。” “妇人后宅之事,我从不参与。”穆子衡保证。 “你还有这个准则。”秦云意外。 “又不是遇上美女,拔刀相助,没有意思!” 穆子衡兴致缺缺,抱着厚厚的卷子,唉声叹气来:“如何能做完这么多卷子啊!” 肖致学和秦云倒是喜欢这些卷子的,毕竟前程似锦的路上又开了一盏明灯。 秦云也不和肖致学练剑,怕自己不小心毁了那把自己铸的剑,到时候,明明是他剑技太差反赖剑差就不好了。 秦云很珍惜名声的,可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这要放六天假,贺夫子有事要处理。 秦云抱卷子回家,打算这两天把卷子都做出来。 两天肯定不够时间做卷。他是准备去灵境灵田中做,两天便是两个月,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回到家中,雷枭报:“有一自称吕郡丞的人要见公子!” “请客奉茶,就说一会就到。” 说完换了件玄紫色衣服,这衣服显得威严,贵气。 人还未进客厅,声音先传出,十分热诚:“郡丞大驾光临,小生怠慢了,这厢赔礼了。” “没想到,秦公子厉害啊,这么年轻能在文昌府置下宅子来,还是这么好的宅院。” “运气,碰巧而已!” 秦云客气的说。 “我是看中秦公子前途无量的,说不定将来还得秦公子提携。” 吕郡丞说话很是谦卑。 “哪里,吕大人客气了。” 秦如花奉上茶,下去了。 两人坐下。 吕郡丞抿了口茶:“好茶,就是炒时火候没掌握好。” 好嘛,这个个都是品茶高手。 秦云决定以后不亲自炒茶了,要交给孙寒风炒,这徒弟性子好,炒茶应该是能行的。 “秦兄弟啊,你帮我个忙,把那个铸刀高手找回来,我必定少不了秦兄弟好处。” 他也不寒暄了,直捣中心。 “吕大人,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还有一个半月要院试了,我去哪里捞人。” 秦云就是不答应。 “嗯,那这样,院试后在联系上他,到时我再来。” 吕郡丞盯着他的脸。努力从他脸上读取信息。 “好,到时我找找试试。” 他抿了口茶,这茶挺好的啊,什么火候不火候,清香,满口清香。 “要不,你入股。每年分成,或者你不放心,一季一分成也行。” 吕郡丞忽然道。 “嗯!呵呵呵!” 秦云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笑了。 “吕大人这是出大价钱了,我一定转告他,等院试后,我试着勾通勾通。” 秦云虽然没有答应,便也松了口。 吕郡丞看不清楚秦云的意思,只好以后再说了,便聊了些文昌府近内的事。 第106章 还神草开花了 秦云忽然道:“我听说粮食涨了,郡丞怎么不做点粮食的生意!” “我可不敢,秦兄弟,你莫要笑我了。”然后解释:“我不碰粮食的。” “粮食不好做吗?” 秦云问。 “不是,已经有人在做了,我可不敢去抢别人锅里的饭,何况我这个生意已经够我吃的了。” 吕郡丞泰然道。 “原来是这样!” 秦云不问了,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端起茶。 吕郡丞站起来为难的说:“你也不要碰,十分危险。我是为你好。” “多谢郡丞,我知道了。” “告辞了。我的事,你一定要记挂心上。” 吕郡丞走了。 秦云整了整卷子,然后在家里转了一圈,见没有什么事,便对秦如花说,要闭关两天,不要叫他。 他抱着卷子进了灵境。 灵境里有20亩地了,他划出两亩作药田,2亩果林,其他十六亩全部种庄稼,马上粮会涨,他不得不应付下。 以免到时候慌神,他要飞鸽叫辰枭去收点粮食运来。 他的镖队营运,料想没有人敢拦他的。 药田里的还魂草又扦插了10枝,长1米多的那株还魂草开始长花苞了,很小很小的小白花。 朱果树有两指长了。 整理好这些田地他开始看卷子,鬼才子也让他带进来了。 鬼才子是个鬼,不是活人,所以可以进来。 秦云实在不懂的地方便问鬼才子。 鬼才子给他解释。 秦云就这么在灵境中待了两天多,差不多两个多月,不停歇的做题,解题,背诵,一点也不糊弄自己。 日积月累中,知识成倍的增长,加上有个百科全书的鬼才子,一日千里,绝不是神话。 他写了策论给鬼才子修改,无数次的沉淀,渐渐的入到佳境,精辟而独到,直击核心。 他深深的感道,策论的布局要紧凑有序,不废话,流畅,一气呵成。 自己读来只觉酣畅淋漓,回味无穷。不由沾沾自喜,这应该是有所成就了。 他摘了几篮子的桃子,桔子,梨子,这可是一个丰收年景。 得意间出了灵境,外面天已经黑了,他走到地窖中,把粮食,蔬菜,水果全放在里面。 这里是他的粮库,发呆发愣的看着这些粮食,想着接下来的艰难。 上一世的今天,可是病倒在床上,他想着那个时侯,穷困潦倒,便是狗也不太愿意理自己。 今世,拥有这么多的粮食,健康而吃饱了饭,不由十分欣慰的笑了。 他找来竹筐,挑了些水果,新鲜蔬菜,便到了厨房。 叮叮咚咚一顿猛然的操作的声音,炒了好几个菜,叫孙寒风煮了米。 秦如花让他叫了过来,接过师父手中炒的菜,孙寒风也过来了。 江上欧吃着师父做了菜,感觉到太好吃了。 每天这样就好了,实际上哪有这么美的事情,今天是公子高兴的缘故。 所以希望公子天天这样。 江上欧今天跑去湖里捉了鱼,肥美着呢,就拾掇干净了,给师父。 秦云用菜籽油,炸得外焦里嫩,十分酥软。 看他们羡的口水流的样子,浇上料汁,十分可口的煎炸的糖醋鲤鱼便装入盘中。 秦如花这些时,学会酿粮食酒。 把酿的酒也拿来了,微微带点香甜醇厚的酒香。 大家喜笑颜开的开始聚餐,雷枭贡献的是一筐小猪仔,也不知道哪搞的。 在马厩旁搞了个猪圈,还不错,就是臭了点。 他买了两个仆人,养马养猪。处理此地卫生等。 有个小房全是秦云堆积的玉米杆和稻米干,全部切碎了,放了几十个大桶的。 “还不错!” 他暗暗点头,干净才不会让马和猪给犯病了。 他的炎火乌驹也在,可不能怠慢了,这可是匹好马,带着点灵性。 可不能委屈它。 第107章 武器库 吃过晚饭,秦云扎进了他的武器库,这里便是另一个地窖中。 这里不但有他炼的青钢武器,还有江上鸥弄出的各种炮弹。 秦云小小的用阵法隔开,他怕江上鸥不小心把整个武器库给炸上了天。 库中有五把青钢刀,五把青锋剑,五把三叉戟,五把铁锤,五个矛,枪,叉,弓箭,弩箭……密密麻麻的捆成一堆又一堆。 另一边便是防御的武器,盾有百来个。 还有一堆全是短小精悍的小武器,用文字标着在,都是一箱一箱子。每箱都有5把以上。 分别是:匕首,飞镖,抓,环刃,铁鞭,刺铁鞭,斧,剪…… 他这窝里全是青钢练就的,差不多有200多精良装备了。 每一个出去,都得上千两银子。 组装出去可是比得上御林军一样存在。 他自己想想都会不由自主的想着有可能造反的嫌疑了。 这真是让人疯狂的武器库。 他叹了口气,可惜铁太少了,这些已经是他找到的所有的铁了,就炼了这多武器。 目前炮弹的只有三种,一种雷珠子,这种是切过去,碰到重物就炸的。 一种是炮弹,要先点燃在抛出去就炸的。 一种是夹着尖刺的碎铁,用炮筒推力推出去后爆炸,爆炸时,铁碎漫天飞出,只要被刺中的,十中九伤,大多是救不回来的。 他觉得这类东西还是少用,这种伤害是十分大的,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几个人甚至更多。 想到这里,他就不敢想了。就连自己也不敢面对那种惨样,攻城掠地,也十分震撼的。 他走出地窖,到了农具仓库,这里面全是农具,锄头,锹,钉耙,犁耙,铁梯,铁锤,铁杆,洋镐…… 还有什么没制造呢? 暂时就这些了,这些农具是要运到杂货铺出售的。 他捣鼓了一个纺纱机,还不怎么满意,这种只能把粗棉条绞成细线,已经让他骄傲极了。 这个本打算卖给肖致学,因为肖致学家搬去了京都,他的计划都停了下来。 准备以后慢慢的来,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不是。 没有同意和吕郡丞合作,不十分相信这个人,如果真让他去选择的话,只会和像肖致学这样子的人合作。 而吕郡丞,恕他不愿意,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危险而不放心。 就像是有一层迷雾,你想拨开,却拨不开,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想了想最后明白自己担心的是什么了,那吕郡丞不是最后的老板,这人身后还有个老板。 这个交易如同走钢丝,一不小心,就能万劫不复,而且还不知道谁在后面害了你。 对于这种无法把握自己无奈感,他不想造成,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他也不喜欢。所以一直在拒绝。 甚至觉得吕郡丞自己万一出事了,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更何况他呢,到时候,最后便是牺牲的对象。 秦云一定不能让自己如此变成被动中的那一个,他喜欢自己能掌控自己的能力,宁愿失去一个赚钱的机会,也不愿意受制于人,成为炮灰。 真的要谈合作,一定得和吕郡丞身后那个真正的老板谈,否则别谈。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事情发展发展着就成了这样,并不是自己有意计划着来的,一切自然而然的呈现出来了。 他真的很无辜! 第108章 教徒弟功法 秦云叫来秦如花,给她12把匕首,并与她一本书《十二镖法》。 叫她照着练习,特别是匕首的准头,速度。越快越准越好。 秦如花很兴奋,好像已经成了百发百中的杀手,看得她越使越好。 便是调移距离,距离是越来越长了,然后就是练习力量,准头,速度了。 秦云看着她雄心勃勃,暗戳戳的笑了,他开始打造一种十分细小的小金针,等如花练习熟悉那些匕首后,就会让她使用这种小金针了。 这可是属暗器的范畴,速度,力量的把握十分重要,最要命的是眼力。 这些小金针有两种,一种喂着沾着就倒的麻药毒,一种没有毒,是专业朝穴位打的。 孙寒风一层炼气期,已能慢慢凝出火来,虽然很微弱,那仍是火技能。 她没有木系和水系的技能书,从没有学过,也就教不了什么,只有等将来的机会了。 这凡人是没有这方面的技能的,她只是弄了一两个大缸,装满水,让他习得吸星大法的浅肤之功。 想法子使水旋转起来,先只是在水里用手使水转得飞快,直到把水转完才罢休,有意无意中抬离水面,用灵气使水旋转,直至水缸水转得没有了。 这个很难,难在灵气聚集不多,目前孙寒风只能用实力把水转干,用灵力却不行,路漫漫其修远兮! “慢慢练吧,我看好你!” 秦云丢下鼓励的话,便找江上鸥了。 江上鸥的灵根很杂,金木火土灵根是有的,花园里,所有的花草能活,他就贡献最大,但炼器方面明显些,便教他金灵诀入门! 给的武器是一对铁锤。 秦云炼器炼铁有个专门专区,便让他学着用铁锤锤锻,并炼造铁器。 地上便多些残破的,乱七八糟的铁器。 秦云便由他锤成渣渣在炼造,反正这铁不管怎么炼,也不会消失是吧! 至于火灵诀,暂时看他金灵诀什么时候入门着练熟练了,在学火灵诀,秦云怕的学得不慎将弹药引着了。 操完这三个有灵根弟子的心,检查雷枭的箭法。 他的箭法,箭速,箭技都十分厉害,自己也很勤练,只是没有灵根。 秦云只有叹息,他让鬼才子默箭术书,只有本《武经箭学正宗》本。 又看了些野史和各弓箭手的体验,便自己编了本《箭术和箭艺大全》送于雷枭。 在马厩旁的空地上打造一个箭靶场地供雷枭练箭。 他开始好奇堂兄秦芝林如今怎么样了,开始建功立业了吗? 他给的武器有什么效果,兵书学了吗? 秦芝林喜得这么好的“追云戟”很激动。 戟上寒光闪闪,他抚摸了无数遍,有次手不小心伤了,还破皮流血了,戟吸了血,他和这戟有了联系。 他是不知道的,只知这戟十分好用,随感知随心所欲使用。 太锋利了,这要是刺人进去,那人还能活? 看了那七把短刀,也十分锋利,寒气逼人,凌利森然。 那个宝袋也不知什么东西做的,刀、戟、盾放在里面没有戳破,里面还有磨刀石,护铁锈的润滑油。 有十多袋水放在里面,大约就是药水。醒神的。 他把宝贝书和药全放里面,竟然不重,神奇的地方是他取出盾时,感觉盾比包还重,难道包还能减轻重量,而且包的体积还没有盾大。 这便是超越理念内的背包了,他尽量用世人眼里的方式取戟取盾,不使人联想到包的神奇之处。 别人背行军物品累得要死,他却只有一点点感觉。 包无论扔在哪里都能感觉到,甚至有人摸了一下那包,也能感到,最让放心的是,这包只有他能打开,别人打不开,取不走里面的东西。 他是见识过秦云的法术,当初在剿匪山上,一把火烧一百多具尸体。 神奇的地方,是时常记得的,所以秦云说什么,全记得,不敢不记得啊! 这包的神奇便隐瞒着,不敢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后来越放越多东西,神奇的是没有撑破也没变重。 这是宝物啊! 第109章 军中二三事 除了监督他的百来号人,还随时与副千户和千户联系,汇报情况,听从命令。 这兵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好带,因为是新兵,各种性格的人交杂在一起,不服管教的和不懂军队规章的,时而会出些状况。 开始喊叫,训斥还有点用,随着部队长时间的行军,许多人开始坚持不了了。 秦芝林最先是学着用培训将军的模式要求的,时间一长就显示出不行来,这些底层的兵只是混时间的甚至是被逼征兵役进来的,哪里有甘心情愿受苦的。 就算是受了苦也不一定得到什么成绩,短期内来说,根本没有前程。 大家都炮灰,哪里能听,渐渐的队伍开始散懒,人心浮躁,进军速度没有刚开始的热忱来。 现在秦芝林面临的就是这些兵开始不听话了,一些刺头公开开始不听命令,擅自离队休息。 不听教导,嚷着累,苦,叫嚣粮食不够吃,还抢弱的小兵的吃食。 就百人形成五个阵营,相当有了五个刺头。 五个队长阳奉阴违。气得秦芝林不行。 便撸掉一个队长,换人了。 谁知道那人有后台,申请去了别队,仍然队长,面对时还出言无状,秦芝林直接给他一拳,打伤了他。 然后千户找他谈话,对他队伍出现的状况十分不满,如今又打别人队伍的人,并警告他下不为例。 受此挫折,他有点灰败,本来也不在乎千户的指责,并不怕千户会撤了他的职,他的后台是穆将军。 如果他肯说出来,狐假虎威是可以暂时解决问题的,根本问题却是没解决的。 这点事办不好,他怀疑,穆将军将会看不起他了。 这个闷亏他只有吃了,得想法收服士兵的心,使其万众一心,听从指挥,否则战场上便是生死存亡了。 他找来五个队长,他想起了当初秦云怎么训练他们的。 “你们五个是我从一百多人中挑出的,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当然,像先前的石蛋那样攀上高枝,现在就去,我不反对。还有出去的吗?” 五人没有作声,哪有那么多的后台的人。这里好歹还是队长。 “好!既然大家不去了,就是认定我了,丑话说到前头,如果谁还不好好带队伍,不听命令的,撤掉是小的,军法从事,可不要怪我了。” 他拿出手上的戟,指着百米的一棵杉树,“你们看那棵粗的树上面有一个谁弄得白点。” “嗖!” 追云戟飞出,插入树中半尺。 “你们谁拔出,封副手。” 五人上树前去看,见戟的三叉中中间一叉正中那个白点,众人称赞: “好身手!” “真准!” “神枪手!” “厉害,厉害!” 便有人先上去拔戟,小小一个戟,竟然拔不动,有人讥笑他:“拔不动,弄断了就是。” “有本事你去拔!” 这人见实在是纹丝不动,便激他。 那人拔半天不动,不服气,上下捣鼓,弄得秦芝林七上八下的,生怕弄坏了他的好武器。 他可听说过什么,好钢易折,玉硬易碎。 其实原话是老子的:刚者易折,柔者长存,是他听误解了,此刚非彼钢。 别的钢怎么样不知道,但秦芝林的追云戟任他们怎么折腾也纹丝不动。 见大家服气了,才自己拔出追云戟来,很是心疼了半天。 “你们记住,谁以后不听命令,此戟飞出,休怪我不讲情面。” 然后安排他们控制好自已小队的情绪,不准打架斗殴,不准纪律散漫,令行禁止,一律听从命令。 训完话与五个队长,回到自已帐中,仔细查看兵器,口里道:“在不这般莽撞,毁了我宝物可划不来。” 便拿起《孙子兵法》看起来,不懂兵法不行,莽夫子抓不住人心,拢不住部下不行的。 若你叫兵前进,人家害怕后退逃了,你孤家寡人等别人来砍啊。 这大约就是:将得知兵,用兵了! 第110章 会合 秦芝林开始看兵书了,目前想知道是怎么让兵听话,怎么管理他百来个兵。 “唉——这哪里是武将,明明是文官学的东西,还以为做将军就是打,杀之类就行,没想到如今还得学会怎么让士兵服你!” 秦芝林深感自己的浅薄,难怪秦云送书给他,要他一定要看兵法。 他都没当回事,现在才知,事实面前胜于雄辩。 他堂兄秦云来给他送行的情景浮现在面前: 【当时秦云送给他两本书:“学会这两本加上《孙子兵法》,这三本书是当将军的基础。你可别学纸上谈兵的赵括,活学到军事中。待将军归来……”】 …… 【“堂兄错了,这是秘籍,不能轻传,你要藏好了,如是被人偷去,那将军就成为别人的了。”】 …… 他叹了口气,还真是的,当初堂弟说这些可是真心实意的,不经他人苦,怎知他人心。 慢慢的,他才知道,说是30万大军,许多都是临时招来的兵,而真已能去打仗的只有十五万左右,其他的就是相当于后勤兵和杂役兵。 而他有几分崩溃的事,他属于后勤运输兵,这边属于运送兵器甲胄的。 他怀疑是穆将军照顾他,因为后勤相对攻击兵来说要安全许多。 当然也有可能面对偷袭,相对来言,没多少面对战场的时候。 这不是他所希望的,他想换到战场,建功立业,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如今快半个月的行军,就根本见不到穆将军了。 穆将军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记得他这个携带进来的百夫长。更何况被他扔到后勤的秦芝林。 前方道路总有状况,前面斥候来报,工程队就记上前去筑路,到了天黑前就得安排修营垒。 各种指挥官不停的在他帐内进进出出,汇报前面路况,路线,及大概的天气,是下雨还是晴朗,有多大风…… 遇水架桥,遇山开路,烧荒宿营都是有的…… 如今有多少弩手,弓箭手,重装骑兵,步兵,车兵…… 这里面又关系到多少刀,剑,弩,箭,马,车,甲胄,装备…… 行军中有体力不好的,失足的,意外摔伤,跌倒,得病的得军医大夫…… 作为穆将军已经很熟练了,他在等着京城出发七皇子带来的兵聚集一起。 他这边的速度慢些,而七皇子每天都在急行军,从北方到西北方,一路上收聚各地的兵已多达快十万了。 七皇子不管小兵小将的那些事,只一心催促大军快点和穆将军汇合。 他又没打过仗,真正打起仗来,还是得穆将军去调兵遣将。 他保持警惕,靠着那几个葫芦泡着还魂草的灵泉水支撑着他,不使他犯离魂症。 时时刻刻的让侍卫警惕自己犯病,那几壶水,支撑几个月是没问题的。 他这边到西北是沿着北方的路径行走的,军队行动,肯定是沿河道行走的,多弯了许多路。 就是急行军也不快,路上丢了好几路兵,七皇子一直跑在最前面。 他是骑马,后面还有步兵,重甲兵,粮队,兵辎自然比不上他,就慢多了。 因为有皇子在,大多想在皇子面前显功,露脸,士气还是很足的。 在一个月后,七皇子和穆将军才会合了。 七皇子当天就去睡了一觉。 第111章 驼铃声 七皇子会合后,待了几天,有五处队伍来了,队伍朝西北继续前进。 天气开始有点热了,西北虽然不像南方那样热,可西北方比起北方是要热点,七皇子走不了多长时间就燥热起来。 取了葫芦,喝了点水,他忽然发觉水不是很多了。因为急着赶路,不知不觉总要水提神。 叫来侍卫想法去长河里取水,这边不是山林,是长长的月河,月河的水有点浑浊,每次得沉淀后才能喝。 侍卫们带有明矾,用明矾沉淀后水才会变成清澈。 几个人去取水,七皇子在靠在树下休息了会,便睡着了。 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农户家中,他望向农户问自己怎么到这里来了。 农人告诉他,他是在河水边晕着了,农人看他是贵人,怕他一个人被山间野兽吃了,才把他救回家。 七皇子知道自己关键时候又犯病了,心里痛苦万分,本来只是想着立点功,让椒嫔妃升下位分,可自己这病,又把自己给祸祸了。 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才知道只过了一天,放下心来,应该是没惹什么事? 就从怀中取了20两银子,谢了他们。问明西北方向,沿着月河水朝西北而去。 “要是秦云一起就好了,有了他的药水,必然不会出这事。” 看着河水,脑海里闪出初见秦云,如出水芙蓉般从水里出来,娇嫩的皮肤,水珠滴滴落下,玲珑小巧的身材,美丽的乌发。微挺的胸和修长的玉腿…… 忽然他又迷糊了,他怎记得是女孩的,那后来明明看到是男孩。 脑子又闪过平日的一笑一言,顿觉得不对了,暗说,怕他暴露她是女孩,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这里面只有一个是真相。 忽想到秦云会法术,那么,这是男孩是法术呢,还是女孩子是法术呢? 他这是干嘛,为什么变来变去,可到底哪个是真实的他或是她。 他提气吹了下口哨,没有人来,看样子,侍卫又被他甩得太远了。 他沿着月河走,入夜时到了一个河床狭窄的地方,他看着暮色的山恋,上空有孤雁掠过,叫声在整个林中空寂高远。 找了个背风的缓地,本想去树上休息的,可蛇虫喜欢在树上爬行,他不太喜欢,也不习惯。便决定还是在地上支个棚子休息。 弄了些胡杨枯枝,生了堆火,寂夜中,火噼里啪啦作响,偶尔间会刮一阵风,火星会被卷向半空,好在是朝河面吹去,不用担心火星子使干燥的林间着火。 山坡处出现了一队骑骆驼的人,大约有七,八个人,估计是为骆驼饮水来的。 轻幽的驼铃声传来,七皇子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如在梦中,驼铃声中,出现一个穿着藏族衣裙的女子朝他走来。 女子皮肤白皙,貌美如花,修长的腿,丰满的臀部,朝他摇曳着走了过来,她笑着。 “小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也跟着笑了: “我迷路了,姐姐可以帮我吗?” “你说,要怎么帮你?” 修长大腿的美丽少女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大眼睛看着他: “你长的真好看,象长生天的星星。跟我们走吧,我会待你好的。” “你不怕我吗?”七皇子问她。 “为什么要怕你?” “我们穿戴的不一样,不是一路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小哥哥,那是因为喜欢你呀!”她朝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他觉得痒痒的好舒服,他想抱她了,想着就真的做了。 女子咯咯的笑了,环上他的腰,一下拉开他的衣服,微凉的手摸上他的胸脯,真舒服啊,只是眼睛越来越睁不开了。 他靠着她睡着了。女子邪魅的脸笑得更加艳丽妖娆了…… 第112章 诱惑 七皇子美美的睡了一觉了。想着他这些时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又睡着了。 接着想着那驼铃,那美女,现在自己被捆绑着,他明白了,这是那个驼铃声是迷魂铃铛,他中了迷魂声。 他用内力挣断了绳子,取出系在腰间的水袋,那是醒脑的还魂灵泉水,头一下子清醒了。 他看了下这个破房子,一个木房子,还能关住他,这是太小看自己了。大约是见捉他太容易了。 没办法,他这离魂症还真容易被迷了心魂。 父皇说的对,他的这病还真的带不了兵,打不了仗,现在半个敌人没碰到,还被人给捉着关了小黑屋。 外面的风吹得很大,林中风涛松林声,空气中有腥风味,还是在月河附近。 入夜时,有人进来,看到地上的绳子吓了一跳,放下饭菜,便出去了。 七皇子也很饿,看饭菜里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便吃了起来。 胃终于舒服了,也暖和了,七皇子坐在那休息了会,站起身,伸了伸下腰,踢了踢腿,活动了下。 他把脑袋转了转,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拉了下门,门锁着,身上的戟不见了,这是把他的武器拿跑了啊! 正准备砸门,听到门外有声音,是那个美女,便转头坐在椅子上。 门开了,穿藏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吃惊的看着他坐在桌前,桌上吃完饭的碗,她走到他身前。 “我的小郎君真是厉害,自己会解绳子,我本来来解的,父亲叫我办事去了,耽误你了。” 七皇子道:“你绑吾做什么?” 女子站在他身边,蛊惑的声音,“自是看中了小哥哥,做我的小郎君。”说完冲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七皇子只觉得心里痒痒的,迷糊中打了个喷嚏,醒过神来。 他一把搂过女子,放入腿上。 “你可胆子不小,敢诱惑于本……公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是我卓玛拉的小郎君啊,一会我请求我的父亲,招你入赘,怎么样。”她说着挣扎要起。 七皇子攥着她的腰,一手绺开她头上的珠子,掌上她的脸,“长得还能入吾眼,只是这种戏码我不喜欢。” 话语问手已摸到她脖子上:“这么细嫩的脖子,你说,捏一下会不会断?” 女子大惊,挣脱不掉,疑惑媚术怎么会失效? 口里道:“炎龙人郎君怜香惜玉些,可知我这沙枣花酿的酒,比京都的葡萄酒更甜。” 七皇子含笑道:“只知道我是炎龙人,就掠我到这?” 卓玛拉扭动了下身子,挣扎不起来,腕纹银镯叮当直响。 “你们炎龙人不是讲非礼勿视,男女授受不亲,如今公子不君子了?” 她这是指责他抓住她不放。 “那是别人,是君子,可不是本公子,本公子喜欢看美人泣血,含泪饮刀的凄美,忒感天动地,惹吾怜爱!” 七皇子的手卡她脖子紧了点。 穿着藏衣卓玛拉,脸开始涨红了,开始求饶。 “公子好残忍,我愿折红柳献于你帐前,红柳不需水不需血,我心属君不用媒……” “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七皇子的手松了松,手从脖子处覆到胸口,高耸的小山,在他面前晃动着,他忍住躁动。 声音有些嘶哑:“我的戟呢?” “在我房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松手,她急喘着粗气,差一点点就被勒死过去了。 “一起去还我,否则,我可就忍不住了。”他的碧眼有点凶。 “小郎君放我,带你去便是了。” 卓玛拉见他放了手,腾的跑开,想跑出门时,七皇子鬼魅似的出现她身边,搂上她腰:“小美人,莫要抛下我,与你一起去。” 卓玛拉战战兢兢的,知道跑不掉,只好带他去她房间取戟。 房间富丽堂皇了些,余海涛有些花眼,只管搂着她,路上有藏奴见了,低头让行,七皇子不放她离开,取了戟,才松手。 卓玛拉见松手,大叫藏奴抓住他。 他拿着戟冲卓玛拉了道:“我数三下,你在跑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卓玛拉被威胁到了,不敢动了。 第113章 拐走六匹汗血宝马 他拿着戟冲卓玛拉道:“我数三下,你在跑试试。” 卓玛拉被威胁到了,不敢动了。藏奴们也不敢动。 “还好,我的戟没事,否则万死不可恕尔!过来,这里坐下。” “你们退下,吾与你们主子相谈甚欢。”藏奴们听话退出。 七皇子指着女子,让其坐到小茶几旁的葡团上,铃铛声随着她的走动,发出一种神魂的勾引。 他盯着她美丽的面容,朝她走去,两人坐在圑团上,四周墙面上着淡粉色矿物颜料,绘着“六长寿图与连枝牡丹”,在他面前直晃。 他咬牙切齿道:“你果真不怕死的么,还是自以为是能收降本公子。” 卓玛拉被道破此媚术,也不羞恼,道:“我心悦公子,情不自禁,成了好事,子郎君又不吃亏。” 余海涛望向闺房妆台,有一面琉璃镜,镜前立竹笔筒,插着一支银簪笔。还有玛瑙碗装着一个口脂,呈胭脂红。 他朦朦胧胧间看那四柱木床,天蓝仓卡垫帐幔,珊瑚珠流珠,还有被,靠枕,四周悬挂的香囊晃动。 那里麝香,还有雪莲花,此时暗香浮动,直缭得七皇子魂不守舍,魔爪朝藏女抓去。 “叫你不要勾引我,还来。” 卓玛拉并未拒绝,喃喃自语:“小郎君,愿与君相知相惜长相厮守。” 七皇子欲火焚身,“管你什么阴谋阳谋,我便是要了你有何不可。” 口里说着,手里去取水喝,灵泉水入口,心里清醒了点,取了解毒丹吃了,再没幻想。 眼前的花花绿绿也不耀眼了,反而觉得俗气了些。 卓玛拉不知道他清醒了,仗着她殿房里的迷幻之药,料他不清醒了。 盯着他看,红发碧眼,真漂亮,跟着这个男人似乎不错。 七皇子清醒过来,才发觉这屋里到处有迷药,恐怕那床上更多。 这藏女可真多药啊,好难对付,一不小心便能中她迷药。 要不把她收了,他也不吃亏,想着便搂上她腰,不往床上去,挟裹着直往外面走。 出了门,卓玛拉才慌了,“小郎君,带我去哪?” “当然是你我能快活的地方!” 说着看着有许多藏奴走来,点了卓玛拉哑穴:“你话太多了,正常男人受不了。” 他承认他受诱惑了,不太正常。搂着她面对那些藏奴,藏奴到跟前,朝卓玛拉行礼,后低头走开,大家还没有意识到此藏女已经被此男给挟持了。 众目睽睽之下,七皇子上了一匹脊背上带褐红色的马,他知道此马是好马。 把卓玛拉也放一马上,固定好,又牵了四匹出来,吹了口哨,两人六马出了营地。 看卓玛拉在马上挣扎,怕掉下来,便把她拉到自己马上,赶着六匹马飞奔而去。 他这是捉了一个藏女,顺便拐走六匹马。沿河路往前赶。 他已发现前面有部队滞留的痕迹,果然,半天时间便赶上了。 此次是一个运输甲胄兵器的千户营,此时扎营在。 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正在吃东西,少数人在巡逻。 有个百夫长正在吩咐着,指挥着什么。 七皇子正准备叫醒身份,却见一百夫长手里拿着个和他差不多的戟,好奇看去,原来认识。 那人一看高大马背上男抱着一女冲过来拦住。 “军事重地,闲人勿进!” 对方那人,支身下马,冲着他吼:“臭小子,见着师父也不拜来。” “余哥?!” 此百夫长正是秦芝林。 第114章 换汗血宝马 秦芝林正在营地里忙碌,忽见有人冲营,便拦了上去。 对方那人,支身下马,冲着他吼:“臭小子,见着师父也不拜来。” “余哥?” 秦芝林大感意外,这人咋跑到这里来了,还有六匹马和西北部落美女。 他眼光好:“余哥好本事,还弄得六匹汗血宝马。” 七皇子一拍他肩膀:“好小子,长见识了,都知道汗血宝马了。你白羡慕了,这可都是我的。” 秦芝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师父,看在我是你教出来的份上,给我一匹,我拿东西给你换。” “那可是好马,你有什么换的。” 他盯着他的追云戟,“这戟我可不敢要,定是秦兄弟送你保命的武器,我哄了去,还不得跟我拼命!” “这戟可不敢给你。” 秦芝林眼珠一转:“我有你常吃的药和药水。” “好,给我来几颗药和药水,我正快没有了,你知道的,没那药水,我犯病。” “哦,你这是犯病跑我们这来了。可真是厉害了。我们都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这里。” 秦芝林简直在戳他的心,他不高兴道:“臭小子,快点,拿些来,宝马分你一匹,便宜你了。” “等等!” 秦芝林取出背包,取出五袋水和每瓶取解毒丹5颗和5颗回血丹。他找了找包里竟然还有还神丹,便拿了五颗来。 “这些给你换吧,看在你教我使戟份上,叫你声师父,算我孝敬你的。” “好徒儿!” 余海涛惊喜万分,这多东西意味着什么,他半年或许一年不再会犯病。 他毫不客气收下15颗药及5袋药水。 “去!自已选匹好马,可要选好了,可不污蔑我不给你好马,这可都是我拿命换来的。” 秦芝林千恩万谢的围着马看了看,那些马最好的是美女还坐在上面,他不好意思选,选了只比那匹稍次一点。 牵了出来,马很烈的样子。 秦云一番人都训练过马术,便三两下把马制服了。 他挤眉弄眼的冲余海涛道:“师父,你那美女咋整得不能动的,你可没教我。” “你想学这个,有点难,要学穴位,人身上有七百二十个穴位。你想学么,先要背熟。” 秦芝林本来说太多了,不想学,又想起自己建功立业很难,不如花时间学学东西。 便道:“学啊,人体就那么大个位置,还能跑出这个范围去。” “行啊,这720个穴位,分布于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其中52个单穴,309个双穴,还有50个经外奇穴,以及108个要害穴。可记住了!” “天啊,师父,你不地道,说这么快我哪记得住。” “去你营帐,拿纸笔来,我记下给你。” 秦芝林傻眼,“我们哪有这些东西,千户那可能有。” “我是有的,侍卫让我弄丢了。你们最高官是谁。叫他来见我。”余海涛习惯了,吩咐道。 秦芝林不好意思道:“还是不找他要纸笔了,我才挨了训。” 余海涛见他不肯就算了,勤快的嘴说,让他去记下。 “人体穴分为三种:经穴、经外奇穴、阿是穴。 经穴有固定的,归属于十四经,经穴的穴名共有362个。经外奇穴则不归属于十四经…… 医家就是刺激这些穴位,如针灸、推拿或艾灸用于治病……” 林芝林努力记住了这些天书般的穴位。 此时在文昌府的秦云也正在教四人认识穴位。 可见这个识得穴位有多么重要! 第115章 游园子 秦云把四人叫来,有四幅图和一个泥塑人形。 四人不知道这是学什么。 秦云指着第一个人形图: “看到了么,这一个是最简单的,我们眼睛能看到的。头,脖子,胸脯,手,足。头上面有头发,眼睛,鼻子,嘴巴……” 他怳怳而谈,清楚明白,只要是人都听得懂。 “这是第二幅图,如果刮开身体也是可见的。这些是骨骼,支撑我们站立的骨头架子,上面是头骨,颈脖,前胸肋骨,后脊椎,然后是手,脚骨……” “这第三幅图也是我们所能看到的:这是脑髓,血管……胃,心脏,肺,肝……” “我们要学的这个就是穴位,所谓的穴位,便是骨架之间形成的一个窝,通过这个地方可以控制人的行为,这个有720种。 分经学,经外奇学和阿是学……” 可以说秦云讲的更明白,让人接受更快,几乎只几天,大家便学会并记住了。 记住后,大家就苦了,秦云做了四个人体靶子,让他们天天去练习准头。 秦如花飞镖,雷枭射箭,孙寒风练气,江上鸥使金灵诀,全是朝各个穴位练去。 练成后,秦云会随时抽查。四人绝不敢怠慢敷衍,这个是骗不过去的事! 熟能生巧,非不下苦功,别想有成绩。 七月的天有点热了,时而会有暴雨泄泄火,一场雨后,清凉了十分,府城开始有举子入城了,客栈人越来越多。 秦云师兄三人不为此发愁,三人悠闲的在黄鹊楼后面的小花园逛着,小楼间也有文人才子在那激情意结,昂扬声声,畅聊院试! 贺夫子这回给他们写试题做策论,三人都当场做了文章,这一回秦云最好,还是穆大少爷垫底。手上又挨了板子。 秦云为他科考着急,可怜的娃儿,要是考不中,老师这些时的手板子白打了不说,他母亲可饶不得他,笋子炒肉一定是少不的。 三人因为贺夫子收的徒弟,成了师兄弟,之间的心结也少了很多,互相之间也和睦了些,秦云慢慢的也不嫌弃这个名为纨绔子弟的了,只要不干坏事,便还是好同志! 三人找了个有大树处叫小厮搬来石头,三人便坐在石头上了,有大树好乘凉。 远远近近还是有许多学子在看书,这是个千年多的历史楼阁。平日里文人墨客也多,更何况是院试科考,所以人特别多。 阳光正好,三人没待多久,来了一个人,却是袁仲毅。 自从那次行吟阁,袁仲毅与秦云肖致学引见给袁通判了后,袁通判就把袁夫人表面上禁足了,虽然效果不大,但也收敛了,不敢做出大动作来了。 特别是管家权,分了一半给良妾郑氏。也宠了郑氏些。一时之间,袁夫人忙于对付郑氏,他这边少了些纷扰。 袁通判偷偷给了他百两银让他结交三位才子。 并告诉他:“便是你考中了秀才,举人也是没用的,你结交的人,将来能胜过张府台,否则想也别想抬头做人,只能低头为羊,让人宰!” 他本说是低头喂狗的,实在是难听,连自己都骂了,便改成羊了。 秦云并不反对他的加入,只要人变聪明一点以后才有用,否则白救一场,他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她可是比不过观音的境界,人家那境界,众仙都崇拜的境界! 肖致学也是愿意交往他的,袁仲毅的文采是不错的,幽愁哀婉,凄情入怀,实在是让肖致学这个学子觉得销魂。 实在是缺啥补啥,他一生师顺遂,无风无浪,波澜不惊,自是好奇那些苦难,自己也可秀一把无病呻吟的感觉! 人家袁仲毅总被压抑,只能以文以诗舒通心怀,望梅解渴,自是十分深渊!私下里,十分羡慕阳光下,才姿卓越,磊落光明的肖致学! 至于穆大少爷。 唉! 不提也罢! 第116章 择一堆卷子做 肖致学唤小厮弄了个平整的大石头来,亲自拂去渣滓,弄了个布垫子,请他坐了,袁仲毅受宠若惊。 若是个考不好,或者是低于他的呢,他尝能理解,这个明明什么都在他之上,如此这般,难不成文王下凡来求贤若渴? 穆大少爷看着他一番骚操作,直接目瞪口呆,怀疑人生。 “这又不是美女,值得这般殷勤相待么?”嘴巴不闲着,便聊了出来。 秦云笑道:“穆家少爷闲人一个,不懂!”仍看手上医书。 穆大少爷忽然惊叫起来: “没有想到,秦兄弟这小年纪却迷上了这种小书?” “什么叫这种小书?”秦云用书拍了穆子衡的头一下。“这是医书。” “我明明看到一丝不挂的人,还指手指着那些地方。”穆子衡大声揭露,引一些人看了过来。 秦云气死了:“穆大少爷,说了是医书,画图是奇经八脉,心脏肝肠胃指示图,你这个二百五,真是气死我了……” 肖致学笑起来。 袁仲毅还未搞清楚什么意思,只好赔笑了下。 穆大少爷八卦起来。 “秦兄弟,要不你帮我看看脉,我是不是水土不服,在待下去,我会被贺庶吉士打死了,这都肿了。” 他伸岀手来,这手掌被打,有点肿。 “你这是吃多了,长胖了,得减肥!”秦云瞟了一眼道。 “天啊,你真是没医德,我已经天天在减了,再减得饿死了。”穆子衡叫的那叫个大声。 秦云懒着理他,又看书去了。 袁仲毅一直想诚挚的向秦云表达他对于他的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这时间见他没有搭理谁的意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是肖致学问了一些杂问题,秦云听了,方知那日袁通判把那贼子入牢里,好好折磨下的意思。 秦云不管袁通判怎么判,这是他们家的私事。 袁通判这样子,分明是虎头蛇尾收场。他还能怎么的?收拾袁夫人吗?可能吗? 肖致学和袁仲毅谈着诗词歌赋,诗派中婉约派,豪迈派,花间派,田园派,边塞派……一时两人兴致勃勃,相谈甚欢了。 穆子衡什么都只浅酌,自是说不下去。仰着脑袋盯着人来人往,口里背着夫子要死背的文章,还是有点认真的模样。 临了,袁仲毅才瞅到个合适的时间向秦云表示十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秦云点头含笑,表示知道了,不需要他那样子,他只是碰巧遇上,顺手而为,不要记挂心上。 秦云越大度,袁仲毅越不安,他可就一条命。 秦云表示无言,他还怎么的,以身相许不成。真是酸儒,烦也不烦? 随着院试的逼近。几个学子更忙了。 贺夫子把五品翰林院侍读陶瑞的文章的书集全搬来放在几个人面前,有小山一样多。 秦云摸摸鼻子,这人也太多才了吧,写这多书,看完都累死了,这还只一个月要院试了。 三人翻了翻,仔细看了看文章,秦云看着,热汗直冒:这文笔优雅简洁,多增一字嫌多,减少一字不妥,如此好笔风,审卷子会不会太严苛。 贺夫子见他们沉默不言,便安慰道:“几千名举子取百人,侍读大人会手下留情的,科考必须得取人中选不是!” 秦云感到,他贺庶吉士没有安慰到人,反而更加沉重了。 这院试不知道有多少县府的人来考,还有往年落第的,竞争十分激烈,选对了考官么口味更好,若是误判了,今年这院试便白考了。 第117章 马寡妇的死 秦云紧张备考,秦母来信述说家中杂事还平安,自己这边还好,没有什么不适的。就是孕吐有了些。其他没有什么,让他好好考试。 父亲和母亲说的差不多,叮嘱他要好好待恩师,多给些老师私贿,要和气待人,不可莽撞,不要打架斗殴,惹事生非。让人担心。 好嘛,剿一次匪成了莽夫子,明明他一直温和柔顺,怎么就成了惹事生非的人。都不知道父亲这感觉从哪来的。 辰枭把马场暂时关了,也不闲着,地租给了一家漆器作坊。 秦云画了那铁矿山脉的地图,让辰枭把那块地周围的地况,及人家,官府,等各种有关的全打听清楚,要他做些细节,详详细细的放在他面前。 并露出要买的意思,要他做出预算,计划和可能出的状况,当然没决定下来前一定要保密。 安排好那云泽县地区的事,便叫来寒枭,一起看了下文昌府这边的镖局,镖局也没什么需要他用啥心的。寒枭办的挺好的。 不由的赞了寒枭几句。 寒枭连忙称不敢。 此时己是八月了,正是炎炎热日,江边许多人在江中游水戏闹,孩童不听劝在江中游水,露胳膊的男人到处便是。 浑浊的江水是许多热得受不了的男人们去的地方,也是纳凉之地。 有许多男人带着孩子在江岸边支着竹子做的竹床睡在江边。女人们并不敢往此处来,大家避之不及,有偷偷摸摸过来的,便被骂不要脸。 也不是没有,有个马寡妇就是,他家男人早死,儿子也不听话,时常偷偷跑到江边游水,时而让马寡妇寻找,便常来此处寻找。 因此被有好事者知道,名声便被这么传坏了,寡妇门前是非多,马寡妇为了儿子也是拼了,并不在乎这种狼狈不堪的名声。 生活艰难哪里在乎了那么多,她在纳凉处支了个摊子,很多男人便去那吃喝玩乐,可怜着那妇人的便有多打赏些银子的。 秦云路过几次,听妇人议论纷纷其妇德混乱有亏,甚至啐上两口。 刚开始,秦云和他们几个感觉一样,后来发觉此寡妇除了卖吃食养家糊口,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之后细细看了,认真的想了想,才知道是生意所迫,不过在坦露胳膊男人的地段支摊卖吃食,光这种胆气都是常人比不了的。 秦云叹了口气,世风日下,待女人之苛求,不能露胳膊出来,非礼勿视,可人家要寻找儿子,要生活,要活命,还要讲不能抛头露面的谋生,岂不是只有死命一条。 那孩子怎么生长,靠什么活命,若说寡妇不要脸是婊子,那这逼死妇人的制度更是婊子一样又立又当。 秦云想着,鄙视这世界的念头升出,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愤青的。 他叹了口气,压抑下这种不该拥有的情绪,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逆反心理的。 他可是即将参加科考的学子,怎么有着这种逆反心态的,难怪仙界男女平等的思想被代入了这个古风时代。 这可不好,这种观点可不能乱说,动摇了炎龙国男人的利益可是大逆不道的,要想入朝庭,恐怕,世俗的眼睛都能把你打死,还想出头,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光是通过科考检查搜身这一关,便会是荡妇淫娃了,哪是还有古话文中说的美丽传说什么女状元,女驸马,哄谁呢。 真正能做到的只有武则天这种天子,皇后,或是吕雉太后这样权天下之人。否则早被人捏蚂蚁一般捏死了。 古时,女子真的难! 不止是男人的世界男子不允许,就是女子也一样会冲击,看不起这样勇敢的女人,女人何苦难为女人,但女人真的就难为女人了。 马寡妇就是被几个所谓贞洁的女人给害死了。 秦云亲眼所见! 马寡妇被捆得死死的,让几个妇人指挥着绑在石头上沉江,罪名竟然是有伤风化,勾引男人。 江风呜咽着,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呼叫着母亲。 秦云动容了,她曾和那些女人一样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帮凶,一样的无动于衷,这个可怜的女人。 就那么死了,他也没去救,他是有能力救的。 可他为什么没救,他痛苦万分,女人死前的挣扎如魔一样刺激他的心。 还有半个月要科考了,他竟然病倒了,一个仙者,竟然病倒了。 第118章 做题 因为马寡妇死了,秦云背上了良心债,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能救的情况下,没有伸手去救。 她怕,怕别人也骂她寡廉鲜耻,坦胸露背的过考场,让男人看身子,搜身。 她并不怕科考之题有多难,对于她来说,最难的便是过检查这一关。 虽然有幻阵能过这一关,可心灵上的耻辱创伤谁人能疗伤呢? 这种矛盾的心情使她病了五天。贺夫子及肖致学都十分焦急,他们并不能明白出了什么事,秦云也说不出来。 后来贺夫子在他断断续续的话中才知道他的心结只是因为能救而没救的内疚而郁结,不由差点气死了。 他恨铁不成钢,“你若想改变这种观点,自已有了权势时在谈有没有能力改变。光在那自责自己有什么用,这种事常常会出现,你改变不了,就没有资格悲天悯人!” 是啊,如今他没有资格,空自嗟叹,就象一个没有实权的将军,空谈守家为国,就象乞丐空谈为百姓吃饱饭。 自己都吃不饱还关心别人吃不吃得饱,自己这都啥也不是,还操心别人做的是对与还是错。 先生的开解他悟了,目前他需要的只是增加自己的实力。 想通了,病也就好了。 一心一意的准备科考事宜,每天到灵境中一天顶一月的苦练做题。 院考这天终于来了,天不亮,黑压压的考生就聚在考场外了。 这回的五人互保,秦云,肖致学,和穆子衡,一个是上次和秦云一起秦邺东的学生,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考不成,差一个人,正好袁仲毅求了上来。 就这五人互保了,具保人是贺庶吉士,十分荣光。 考生要填写履历、亲供等,其中互结是一旦有人作弊,则五人连坐。 考取秀才后就不用了互结了。 具保人贺夫子则是保证报考者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 秦云在这些学子中个子算矮的。看不清四周的情况。 只知道不停有学子们到来,应该是租住在边郊农家小院里的贫寒之子。 上一世,他就是其中一员。 人一多,加上有点热,场内升温,空气就不太好了,上一世因为紧张,啥味没闻到。 这一世秦云处的不一样,各种各样的味道都往鼻子里沾,皱了皱眉,只希望快点入场。 先是一番难堪的脱衣检查,这次没差役摸他,只看了一眼,细查了衣服包袱没携带的,便过去了。 秦云仍是用幻阵过的关。 这是没办法的事,科考本来就是刷选人才,自然不能让作弊,挟裹小抄之人入场的。 他冷漠而淡然的通过了。 五人一起进去,领了号牌,各找各号入座。 院试分两场,连考两天。 主考官从五品,翰林学士侍读陶瑞,正坐在考场监考台上,还有几个副考,张府台没资格监考。 宣布开始时,大家开始做卷。 前面考的经文,释义,这些秦云十分熟读的,先在稿纸上写了,在誊抄到正卷。 整个考场很是安静,只有纸卷翻动的声音,轻微研墨声,考场监考师偶尔走动的声音。 秦云把简单的,容易的,先做完了,在认认真真的,端端正正的用正楷字体誊抄上。 干净整洁还得让阅卷官们看得容易不是么? 做完这些简单的题,在开始做释议,解析,诗赋。 还有九章算术的算术题,这些他认为算简单,字少的,准确率高的。 做菊花的诗词在那折腾了半天,为了能、顺利过关,誊抄时改变主意,把自己堆砌的诗弃了,重写上名诗。 秋丛绕舍似陶家, 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 此花开尽更无花。 他叫鬼才子查过此炎龙国没有这首诗,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诗。 此花开尽更无花! 当然他最喜欢的不是这首,而是满城尽带黄金甲,可也不敢写,那可是改朝换代的诗。 他叹声可惜,那么好的诗! 第119章 策论 秦云誊抄好诗。 开始写复杂的杂论文,策论,还有一小点八股文。 这些是大分的文,便是先生让他们大量作的文。炎龙国对于八股文不是很推崇,但也是有的。占分不是很高。 武帝重武,务实。 这回的主考官剖析君上圣意,策论与国策重文重武为题进行策论。 秦云仙界是强者为尊,自然是重武的思想重一些,也胆子大了一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战争起时,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粮食要吃,士兵要征集,装备武器要制造。一系列问题出来了,就得解决。 秦云写策论时,把这些也写了进去。 但国之不强,列国虎视眈眈,随时会被别国吞噬,欺凌。 他引经据典,拉出历史上因为畏战,而失去国土百姓的亡国之国,消失在茫茫的宇宙之中! 这些写草稿上,检查一遍,又删删改改了许多遍,一些敏感的,忌讳的词不能用。 想的挺好,草稿上是写了很多,等誊时那分钟,又重新打草稿重新写了一篇。 “国之兴衰,系于武备。 古之盛世,莫不以武强国,以武安民…… 国之不强,列国觑于,软柿则欺,强者不屈,弱者势微…… 首在须教民以武。设武学,聘良师,授以骑射、刀剑之术,使民知武之技,晓武之理…… 民愚无知,应使其多识多知,教入育之,忠君爱国之后备军…… 在选能将。不拘出身,唯才是举。…… 无论士农工商,择优录取…… 再者,厚待军士…… 如此,则武备可兴,国家可安,盛世可待也!” 他松了口气,觉得十分中肯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类词他是直接删去了。 只是考个秀才,这些就不要写上去了。 在检查了几遍,好像并不突兀,应该是可以的。便誊抄上去。 字还是多了点。 他觉得自己废话太多,暗自指责自己下不为例。 下面便是论时政,指出时下的优缺点和不足处。 和一些历史不同,莫谈国事,这里却是选举人才,让你畅所欲言。 当然秦云也不傻,那不是说可以瞎说的,如果谈到你都要造反了,那肯定是不行的。 照例先大赞了下炎龙国,是几千年来最好的时代,武皇帝是最英明神武的皇帝。臣子们都兢兢业业,炎龙国一派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拍了下马屁,后小心指出某些官僚阳奉阴违,为了政绩,有些贪官污吏,强取豪夺…… 当然他也没指点谁,这是个大家共知的社会现象,武皇帝一直想除了,但是除不掉,皇帝都搞不定,还指望一个秀才搞得定,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是让考官们看到,他是忧国忧民的。 谈到国富民强,怎么富又是大难题,收税入国库,专收农税是不行的,要考虑农民承受的住不,如遇天灾人祸就难了,可以考虑试着收商税,开海禁…… 他看了下,觉得自己嘴开始开瓢了,便止住了,改成试行。 如今打仗需要粮食,物资钱财,这些从哪里来,农民实在是承担不起了。官逼民是要反的。 “需多开矿取物,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取精工良匠,铸造武器,防御甲胄…… 培育良驹,训练兵士…… 使百姓读书,达文识字,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这个嘴又瓢了,便打住了。 查看下字,又多写了,便删删减减了些,这样考下去,非得考出个文臣武将来,他仔细研读了一下自己的文章,直接的感觉是: 犹抱琵琶半遮面…… 狠狠心,不写了,今天的卷试便到此,看看情况,就等着士兵们收卷。 他把手上的卷子又从头到尾检查了遍,包括考号,姓名,籍贯等信息也看仔细了,确定无误,没有漏题,做错题。 把答题卷正卷,草稿纸按要求整整齐齐放好。 收卷铃铛响了后,大家都要停笔坐好,安静的等士兵们收卷,清点无误。 折腾这一番,得好好休息,明天再战。 第120章 第二场考试 为防止作弊,夜里考生不能离开考场,需在考场内的号舍睡觉。 号舍是考生考试和休息的地方,可拼成床的号板,让考生晚上睡觉。 秦云先是趴在桌子睡着,见大多数人睡觉了,便打坐入眠休息。 鬼才子他是没带来的,考场入门处便悬有防止鬼怪进来的八卦伏魔镜,鬼怪是进不来的。 他不是带不进来,只是觉着没有意义。 如果连秀才都考不中,还谈什么远大的理想。 这不,人又飘了。 第二场。 他同样先把简单的试题做了,四书五经,诗经,论语,诗词歌赋是考的很容易。 这回有两道关于九章算术题的,鸡鸭同笼的,差不多是二元一次方程的题,他顺利的解了,他可以想象出许多学子哀嚎声。 贺夫子给他们有提过,秦云是有基础的,要赚钱,这些必须学的,加上他一目十行,心算能力强,逻辑思维方式独特,这种题反而成了他的优势。 这场考的难的就是关于河道的问题,要结合当下文昌府沿江沿岸如今的环境,他脑中浮过那片泄洪之地。 自从远古时期大禹治水后,分流已不是新鲜的,但由于各处的河道不一样,长江上游不确定的环境,天气,还是有洪水泛滥之时。 一个不小心,有蚁噬破毁堤岸等事发生时,就是万民受苦,毁田淹村,无数损失。 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天灾人祸。 按秦云的想法,直接用仙法挖几条运河就行了,引水到缺水的地区,不至于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只是隋唐杨广修个运河,成了千古来,滥用民力的暴君。 他想了想,以可以修坝控制水量点了下,便少量的建议将多水季节筑堤护坝,如果可以的话把水多处分流至缺水处。 想想超标了,写后面就中规中矩的把历代治水人的经验写上,这样子已经很妖孽了,再写下去,水利大臣非他不可了。 即使是这些他觉得考官们都坐不住了。 嘴巴太容易瓢了,可要考好成绩,不能不露一点,许多地方的不足,这些亮点是可以弥补过去的。 同样删删减减反反复复修改后,才满意的誊抄上去。 还有一题未做。就是用兵方面的,秦云有点骂娘,你说搞个水利大臣便罢了,你这是还要招兵部尚书吗? 秦云想了想,便提出府兵制改成募兵制。由府兵强制性服兵役,使士兵情绪不高,受人奴役,没有进取人心,而转成自愿募兵。 这便是有点理想化了,虽然现在也是募兵制,但带有强征兵役在内,死后也没多少烧埋银两,大多数兵士心里是抵制的。 他建议土地分给这些兵和兵的家属,而不是归那些官史撑管,而剥削这些士兵,制定一种监督机制不使有些人挪用,欺凌有功之士兵。 他以不懂兵为由,只小浅酌一文,并言不成熟,只是有想法,也不知道行不行的谦虚态度,他的这种分封土地给士兵,一定会有人将他剐了的,这可染指了世族利益。 后面就把当今圣上的用兵制度大赞了一番,英勇威明,古今少有的明君圣君,马屁吹了一番。 又是一篇虎头蛇尾的文章,他有什么办法,多的他也不敢写,写了有人敢取他么。自然不敢的,那他又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呢! 第121章 白眼狼 仔细查看,检查卷子,细心的把墨砚放好,防止意外,墨可不能滴卷上,毁卷子可是划不来的。 他硬是等着好几个人交卷后才交卷,门口加上他正好第十个满员,便是第一批放了出去的。 秦如花,孙寒风,江上鸥三人护着他从好几千人的考场出来,天真热,他额上全是汗水,也不知道考的还是挤出来的。 象他这样身强力壮的人都有点不适,那些体弱的就不知道了,场场科考都有考晕的人抬出去。 不吃苦中苦,怎得人上人,对于寒门来说,好像这又算不得什么苦?大多是精神压力承受不了罢了。 秦云也没让他们扶,上了马,来了个张果老倒骑驴,这会是秦云倒骑马。 肖致学是第二批出来的,本想找秦云对题答案,小厮告诉他,他们先走了。 “真不讲义气!” 肖致学回夫子家倒头便睡。 穆大少爷最是精神好,心情也好,卷中许多题都被贺夫子押中了。 包括几道九章算术题和治水方案,还有关于用兵方面的。 他是将门之后,一直纨绔,用兵,练兵更是耳熟目睹,想不知道也不行,不管将军的父亲还是武将出身的母亲,完全是泡在军营里成长的。 至于治水,直接照搬前人治水方案,难道会不通过? 袁仲毅做的很认真,不管名次如何,秀才是可以拿下的。 但他身体不太好,出了考场便摇摇晃晃了,正好碰到穆子衡,穆子衡却把他连自己一起送到了秦云家。 雷枭直接安排他两个去睡觉,并言醒了和秦云一起吃饭。 秦云好笑,定是穆子衡觉得没考好,怕先生详问,先躲他这来了,只是带上袁仲毅正好是个借口。 他穆大少爷什么时候慈悲为怀,做好人的了,必会是有缘故。 “我怕袁兄回到那个家会被整死。” 穆子衡振振有词的说。 “我要好好照顾下袁兄,等放榜了,哦,不是,等他病好了,我送他回家。” “行!你叫小厮和夫子说下。免得他担心。这大个穆大少爷考个院试人给考不见了。” “云师弟,你不要这么说,我可是把你当兄弟。” “少来,你那几个弯弯筋我还能不知道的。”秦云毫不客气的指出。 “呵呵呵!”穆子衡也不脸红,傻笑两声当是承认了,穆大少爷就这点好,能屈能伸,厚颜无耻。 “我是来和你对对答案的。” 秦云闭上眼睛,转过头:“谁信啊?” “你怎么就这么不信我,我是你师兄!”穆子衡摆出师兄架子。 秦云来到袁仲毅床前,搭上他的脉,看了会,皱了皱眉。 一会他吩咐秦如花:“去库房拿当归,人参,熟地黄,枸杞子出来,我来熬药。” 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哎呀,我真笨。” 他可以让孙寒风学医,将来转为炼丹就容易多了。 “怎么了?” 秦如花问。 “你把孙寒风叫来。不,先叫他去把这些药拿来。” “袁兄怎么了,好些了吗?”穆子衡急不可耐的问。 “你是想他好了,还是不好呢?” 秦云反问他。 “当然是好,难道我多住几天你还赶我不成。当我傻啊!” 穆大少爷忿忿心绪不平衡,大声指责秦云。 看着穆子衡的样子,秦云忍不住笑了。边笑还边说:“我可没说,没说你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穆子衡气的大叫:“秦——云——!” “马喂了吗?”秦云叫住十岁的一小孩。 “喂了,少爷!” “你母亲葬好没有?” “少爷以后不要提那个浪荡的女人,奴才没有那种不要脸的女人!”小男孩羞愧难当。 “什么?”秦云很是吃惊,“你再说一遍。” “都是她不要脸,害我被人骂,与男人勾肩搭背的狐狸精!奴才不认她是母亲。”十岁男孩子哭起来。 “孙寒风,把他给我扔出去,扔到他母亲坟前,我不要如此忘恩负义的杂种。” 秦云大怒。 所有的人看着秦云,秦如花准备说和下,这男孩子是秦云看他母亲死了,可怜才收的。 小男孩大惊,求道:“不要抛弃我,我什么都听您的。” 秦云冷笑道:“我要一个狼心狗肺的人有何用,实话对你说,只是看你母亲可怜,才想替她养你长大。” 他的口气越来越冷: “不想你竟然如此说你母亲,真让人齿冷,你母亲因为养你受那么多屈辱,你不知感恩,反而和那些仇人一样待她。” 这会他才明白,他的善心被辜负了。 “你母亲真该死,养出这么个东西,她活着也是养出个白眼狼!” 男孩子哭泣着:“我只是想让你觉得我会和肮脏的女人划清界限!” 秦云气得不行了:“我与你无亲无故,你对你母亲尝却如此,若将来如此待我,我那时是不是还得挖了自己的眼睛,孙寒风,把他扔去江边那破屋,自生自灭!” 转身阴恻恻的对小男孩说:“以后别过来碍我眼,否则,送你见龙王爷,和你母亲待一起,看她养了个什么玩意!” “是!”孙寒风拎着那男孩子走了。 “谁叫你心善的?”穆子衡嘟囔几句。 “滚!” 秦云火起! 第122章 陶瑞看卷 翰林院侍读陶瑞累的要死,审卷子一张张过去,没一个让他眼前亮的。 近三千八百多人的卷子有上万张要看,不光视觉疲劳,人都被整得麻木了。 字迹不工整的,看都不看直接刷掉,有墨迹修改太多的刷掉。 按10个人来看,每个人得看三百八十个人,每人10张卷子算,每个考官得三千八百张纸。 这个量那么大,哪里看得过来,一目十行,你若平平淡淡,看不出什么特点来,大致是被扔掉的。 字写的好看,无疑就能给自己带来机会。 陶瑞择了几张,有点失望,又看十几张卷子。 忽然看个十分好看的字,笔力刚劲有力劲,便集中精力看了几句,没看清,忍不住又看了一遍,心中暗惊,心道这学子胆子还不小。 犹豫了一下,先放着。 看了别的卷子,十几张卷子,想着忍不住又把那张大胆的拿了手上。 和选中的卷子放一起,然后再看。又选了五张。 不知不觉天昏暗了,已经给看得有百张卷子了。 今天收卷,把那张卷子勾了,胆大包天,不过,没有说出来,应该是有话要说,没说出来。 睁只眼闭只眼吧,这种人陛下喜欢,迟早会见识他的,还不如我做个顺势而为,算是他的恩师。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想着,心里明朗起来。 点此卷为案首。 没法子,这么多人,也没见得有比他杂论文章更好的了,如果这样的人都不点,那个还要选何人呢? 他的那些观点是陛下喜欢的,迟早会被陛下选中的,不如好心的做个顺水推舟之人。 三天时间才阅完卷,陶瑞把点中120人秀才打开封口,一个个登记入册,抄录榜文。 他把前二十查了,其中有三个吸引了他,担保人都是贺浩铭。 名次分别是第一名秦云,第三名肖致学,第十九名袁仲毅。 贺浩铭推荐的人?他这是做夫子了? 便又看了看担保的另外两人的文章看了看,穆子衡,这人他认识,赫赫大名的纨绔子弟,这人也教? 便拿来卷子看看,文章还行,就是字太差了,被他给弃了。 这要不是自己择出来,光这字便是不要了的。思来想去,这厮不是个好的,武将之后,将来若是指责他来,脸面不好看。 寻了几个一百二十名左右的拿来看了,穆之衡的的确比他们写的强点,真是字误人,以后定叫他多练字。 一手字,太残了! 便招来副手,十人一商量,便一致同意入选。 穆将军为国征战,不能叫他后辈受委屈,何况是个浑噩纨绔,将来诬告他们徇私也不是没有可能。 陶瑞把未端几个比较了下便写下第一百一十五名。 又叫大家仔细去字迹差的寻查了一遍,倒是又找了四个出来,其中一个可排到一百名,字比穆子衡要好上一点点,也算是个字残党。 陶瑞便将这次名次共定为一百二十五名秀才。 看了下贺浩铭担保还有一人,实在不行,便弃了。 往年只取百人,今年特殊情况,因陛下杀了好几个文臣武将,便放松了额度,多放二十名。因为穆子衡的缘故又多了五名。 十个考官把名单抄录起来,定于明日放榜。 将中榜卷子和未中的卷子分开放了。 第123章 放榜 听说今天是放榜日,大家都挺紧张的,一早上都起来了。 孙寒风和秦如花早早跑去看榜了。 秦云没出门,袁仲毅病体好了些,今天精神不错,本是去看榜的,见秦云吩咐抄前20名回来,便没去凑热闹,怎么着也能中吧! 穆子衡今天也起的早,叫来小厮唤儿,“去,把我们几个中的名次抄来,抄漏了小心你脑袋。” 这是要他盯自己的名字,不中的话,要扁小厮的意思。 唤儿唉声叹气的拿着纸笔走了。他是不抱希望的,他家少爷啥样,他还有不知道的,准备挨打吧! ……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也过去了,还没人回来。 太阳已升起,三个时辰转眼要过去了。 “师父,中了,是案首!” 孙寒风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报。 “你没看错?” 秦云自己都不相信。 “是真的,我看了许多遍。非常简单,就在上面第一个。” 秦如花也欣喜的大声汇报:“公子,你考中的是第一名!”两人去开书袋子。 “……” 秦云欢喜的一句话没说出来。 “报——” 门口传来一阵大声。 “秦云斩获院案首的名号,成为文昌府的廪生!我等奉府台之命,特来恭贺。” 有两位差役,穿着大红色差服,其中有一人手持红纸。 另一差役敲了一声小铜锣,笑嘻嘻的喊:“文昌府,云泽县秦云公子拔得头筹,斩获案首。” 四邻听了都跑了出来。 “他家中案首了?” “秦云秦公子,这便是公子了?” “原来住的是个读书人。” “宅子换人了吗?” “什么时候卖的!” “第一名老爷啊,有廪生贡米了。” 一差役机灵冲到秦云面前: “恭喜秦公子,贺喜秦公子。” 三千八名童子经过严格的考试,考中者只有一百二十五才能获得秀才功名,以往只有一百名的。 可见秀才还真不好考 这才是迈入科举真正的第一步。 这个秀才中的可是不容易,专门有报喜之人。 而秦云是第一名,抢着来报喜可不是一般的运气。 秦如花高兴的拿出一块碎银子,塞到报喜人手中。报喜人看了银子,不由大喜,这是一块一两的碎银子。 中了秀才就不一般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苦读。 就连哑巴江上鸥也在那“啊啊啊”欢天喜地的叫着。 秀才不仅仅是个功名,更是身份的象征。 可以见官不跪,免徐徭役,享受人尊重的权力。 秦云笑了,很灿烂,他这是第二次成为秀才,还是以案首第一名登上的秀才。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以这个第一名可真是不容易啊,也不知道主考官大人怎么就手下留情给他第一名了。 这文章做成什么样子,他是心知肚明的。点他第一名,这陶瑞得多大的勇气啊,也不怕他过誉了,惹下什么麻烦吗? 他哪知道这第二名离他这第一名差距实在太大,不得不取他。而且没有理由不取他案首啊。 穆大少爷的小厮早上去看榜,这会也回来。 “恭喜少爷,大喜啊,你中了,一百一十五名。” 穆子衡大喜:“别拦我,我要晕过去了。” “看到我的名字没?”袁仲毅轻声的问。 小厮拿出抄上的名字:袁仲毅第一十九名。 穆大少爷抢过纸条,“这会本大少爷成秀才了,看到没有,一百一十五名。” 他盯着纸条,“肖致学那家伙捞了第三名,秦兄弟,你超过那个自以为是的,假清高的了。第一名案首啊!” “哈哈哈,第三名,我看他有何脸在你面前吹!” 秦云奇怪的看着他:“第三名,如何就不能吹了?怎么也比你一百一十五名强!” “我和你们不一样,能中就是大运了,对了,我要回夫子那去了,去接秀才喜报!唤儿,我们先走!” 穆子衡把抄的纸递给袁仲毅。先跑了出去。 “他这是不怕夫子说他了,中秀才了,夫子就不会骂他了。” 秦云笑着说,他也为他高兴,主要是为夫子高兴,他这是拯救了一名浪子。 孙寒风这回才把二十名榜拿出来。 因为抄榜才回来的晚了。 “这字真差,比穆子衡还差。” 秦云嫌弃道。 “……”孙寒风。 “……”秦如花。 “我真的十九名!”袁仲毅。 “别昏了,你的药很贵。”秦云叫着。 第124章 质疑 秦云见袁仲毅挺住了,叫孙寒风把袁仲毅送回家。 “你护他三天吧,小心有人狗急跳墙。” 转身对袁仲毅道:“你得请个护卫。如今中秀才了,我看你家那位越是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了,这几天谢谢秦公子照顾了,公子对晚生救命之恩如同再照。若无公子救命,哪来今日高中秀才。” “嗯,你是好的,以后别总说这话了,大家以后是同年,三年后还得乡试。” 这个是个知恩的,没有白救! 送到门口,意味深长的说:“袁兄要保护好自己。” 此时看榜的都在议论纷纷。这回的首榜可是个冷门,没有几个认识秦云的。 穆子衡上榜却引起了议论,实在是这个纨绔子弟名声太响了,开始有人质疑科考的真实性。 总有些常年没考上的人不服气,不认识的秦云突然冒出来便算了,有人查了府考7名,童生县考1名,也就没人吱声了。 可是纨绔子弟怎么能上榜,这就不科学了。 开始只是嘀嘀咕咕,后来就酸溜溜的了,然后有人叫起来, 落弟学子当然也有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比得上穆子衡这种纨绔,什么暗箱操作啊,送礼受贿便有造出来。 声音闹大了,守榜兵便去告诉陶瑞。 陶瑞冷笑,叫前三名和穆子衡及后五名全贴于贡院门前。 问了叫嚣的那人,一番寻找,找了出来也贴了出来。 众人看了,评判了一番,证明没有猫腻,倒是那叫嚣的学子除了字比穆子衡好外,文章解义都不行,惭愧难当的跑了。 陶瑞没有拘他,心中却是后怕的。 这若不是他看了穆子衡的,仔细择选了,还不知道碰着穆子衡这个混不吝的闹起来,还真收不了场! 这时有人爆出秦云剿匪一百五十三人的事,一时之间,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童生,那个故事传的很广,只是几个学子没有当真,以为只是造势的传说。 看卷子上写的用兵,能剿匪一百多来人,就说得通了。 陶瑞也是听说了的,原来竟是这个秦云,试卷中的大胆便可以说得通了。 过两天秦云去拜访了恩师。送上那只老虎滩打的虎皮,敢点他案首,值得他尊重。 陶瑞不肯收,欲怒。 秦云表示,“此虎意义不同,此乃学生亲猎,此后剿匪灭杀一百五十多人,此事目前看是福,将来恐是祸,这次师座肯提学生案首,已经是认可学生了。 此剿匪学生获利匪浅,绝不是拿虎皮贿赂恩师,而是想借恩师,在我关键之时救我一命!” 说完深深一拜。 陶瑞微做一愣,不信他词道:“也不管你什么理由,就算信了你,但此物万万不收的。 至于你说的救你一命之事,若是不是恶事,做为你的恩师,我只会相帮,无须你送这物。” “是学生想偏了,实在是太敬服恩师的胆识,情不自禁,不知道怎么表达了,以后凡恩师所言,必遵之。” 秦云一下觉得自己实在太莽撞了,明知道他是个廉洁奉公之人,还忍不住送上礼物。 自言自语道:“世人眼中这虎皮是个贵重物品,晚生心中却是彰显我能力的标志,我倒希望他只是一根鹅毛,才能显示我的诚意么?。” “哦!”陶瑞见他才十三岁少年轻狂的样子,估计也不是贿赂的意思,大约真的只是一种炫耀,以显示自己的武力值,才把心爱之物送之。 既是这样,他也是不会收的,这关节上,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行差就错一步错,怕是自已一身清白,也浑身是嘴说不清楚了。 “行了,下不为例,以后莫要如此了。心意我也领了。” 按他的身家,一只虎皮也不算很贵重,何况只是自己猎的。 听说光朝廷赏下都有三千两,一张虎皮不过三四拾两。 秦云想了会,送上一个葫芦,是泡有神魂叶的灵泉水。道:“此乃有助恢复头脑的灵药之水,不值钱,却是世间难求之物,想来恩师不会拒绝了吧!” 接着又解释道:“听说,阅卷很伤神,恩师可试下。若不行,学生愿领罪。” 陶瑞半信半疑的收了。这两天,他正头疼的厉害,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哪里知道,这个不值钱的水是世间少有的还魂灵泉水! 第125章 案首秀才不一样 秦云回家来才想着心疼,本来一张虎皮打发的,结果浪费他一片还魂草。 他这么想着,便入了灵境,收了近两万斤稻米,又种了十亩,另六亩改种了麦子。 最高兴的是那株神魂草花已经谢了,开始结籽了,上面花授粉,还是她一点点授的呢。 扦插的如今已经有十五株活着很好了。 她把成熟的叶子摘下,放进玉盒里。然后又扦插了十根苗,留了五棵作种子。 药田里的三七,人参,当归,白芷等长势十分好。 这一次果树结的果子好吃多了,她忍不住就灵田地上坐着吃了好多,放一块床单在树上,练习剑气诀,树上的果子一个个掉到床单上。 这就样装了五大袋,便是,苹果,梨子,桃子,栗子,桔子。 她查看了下仓库,四万斤粮食,五千斤玉米,两千斤菜油。 如今练气期三层,火球术已是两层,金灵诀两层,剑气诀两层,九天剑法一层。 金缚法是捆绑术,练习捆绑物品,正好丰收的粮食用金傅术捆绑,金灵诀脱粒,用剑气诀斩碎稻杆。 金光遁没有练成,火遁术她没有打算练,这个得受烈火焚烧之苦,暂时她受不了。在这凡间,一个灵境就可躲去,实不用遁逃。 金系术中有个依附术,这个要学闭息术和变形术,这个世界灵力缺少,很难习好,得将灵力多的地方入门。 那铁矿石多的地方可以考虑试试,灵矿也是可以考虑的。 秀才考进士中游学也是履历,到时在学还是可以的。 如今已经是秀才身份了。 成为廪员还需要经过一年后岁、科两试,这个每年都有竞争,往年的秀才都要参加岁,科考试,取得一等前列的成绩才能获得。 秀才成为廪生后,可以领取廪饩银,一般每年四两,还可以领取粮食等生活物资。 文昌府廪生待遇,每年的补贴在12两,还有膳银2两。 秦云成为首案,只要通过岁考成绩优异便能直接成为廪员。而其他秀才要等有空缺出现时才有可能成廪员的。 秦云在时间阵法的灵田中打坐炼功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才出灵境。 外面刚刚过了一天。 秦云从卧室出来,到书房里坐下,桌子上放着几封鸽子传来的家信。 秦云看了看,是家里父亲的鼓励,母亲的欣喜,加上同窗的报喜和一些乡邻好友的询问。 还有一封是西北寄来的秦芝林的诉苦书告诉他遇上余海涛。 他愕然:余海涛离魂症如此离谱,梦游到西北边境了。 还炫耀他得了匹汗血宝马,当然痛诉余海涛黑他的灵药。 秦云不由笑了,这家伙拿药换了马还说人家黑他的,大约是怕他说他罢了。 等还魂草收草籽种便可种下几百株了,大约一年时间,还魂草才有得丰收了。 那时在帮余海涛看看离魂症也是可以的。想着心安了。 就回了信,问他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提出来。 如果穆将军有需要粮食,药草或是武器他可以想办法办到,需记上秦芝林战功就行,最后告诉他自己考中首案,成了秀才! 不想飞鸽传信中,却被当时正在营中的余海涛截取。 好嘛,余海涛妒嫉了,怎么就没片纸提到他不说,连一点好处也没有。 他从来都是收取别人的关心和爱护,自己从未付出过感情,这会心产生了不平衡。 自恃自己付出了对秦云的热忱,都连秦云的一丝记挂都没有,越想越不平衡,提笔写出一封诘责信,使信鸽飞出! 秦云收了,莫名其妙,余海涛说他只是犯了离魂症,又不是傻子,又说照顾了秦芝林,要求分得好处! 秦云懂了,这是要灵药了! 第126章 遇袭 余海涛几天便接到信了。信鸽里夹着一片还魂草叶。 鸽子上带不动什么东西,如有物资买卖便可多送来,叫他们想法和穆将军做交易。 余海涛拿着信,嘴里说着“小气鬼”,心里却美滋滋的,好歹哄来了一片叶子,这交易也只是动动嘴的事,到时听穆将军缺啥。他再提出来,想来穆将军也不敢拒绝他的。 正想着,前军开始移动了。 秦芝林这百人押后,余海涛十几个侍卫寻着余海涛留下的记号找来。 正要行礼,被余海涛拦住,吩咐不要暴露身份,押着卓玛拉随大队行走。 前面余海涛说自己已入军营,在穆将军处听用,不小心,自己离魂症犯了,才离了军营的,叫秦芝林带着他,找到穆将军就好。 秦芝林看着这十几个侍卫,个个武功不比他差,能保护余海涛,也放心了。 余海涛看着这百来兵,直摇头问秦芝林,“你的兵是否训练过?” “哪有时间训练,都是招募的百姓,帮忙拖运军用物资还行,根本就不能上战场,我也倒霉,穆将军把我扔这里也不管了。” 秦芝林也只敢和余海涛抱怨。 他是想学秦云那套训练士兵,可这一没时间,二没有机会,上面说走便得走,说停得停,目前才刚刚收服五个队长。 其他的,有才没处使。行军都那么的苦,谁还能训练。 余海涛叹气,这小子差得秦云不是一点两点。 即便跟着秦云的是一堆孩子也能训练出一支兵来,这虽然只是百姓兵,如果是秦云领的话,一定会转变成一队战兵。 这些百姓兵,个个也是体壮的,不缺胳膊少腿,如何就训不出来。 其实余海涛也不懂这后勤百姓兵的编制,这些人只负责运用物资,修筑工事,挖渠壕沟,只训练技能实操为主。 若遇袭击,必定溃败,只因是后勤后方,一般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但这次发生了。 行不到半天,在一山弯弯处,忽然被围了,大家看去,是藏衣穿戴,却是余海涛招来的。 秦芝林还没弄清他们说的什么,就开始冲杀了起来。 事件突发之间,秦芝林命令五个队长杀敌,自己也身先士卒。 余海涛令侍卫帮忙,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是他掠了人家女儿,寻着女儿痕迹找来的。 这百人对上那群伏兵打得难分难解,余海涛看得清楚,这些百姓兵死的更多,自己的这十几名侍卫倒成了主力军。 余海涛在哪里,侍卫在哪,他们的责任便是保护七皇子,远离七皇子的地方是不去的。 余海涛见不行,指使三个人,“你们三人去保护百夫长,那个是我徒弟,他死你们死,他伤你们罚军棍!去吧!” 三人没有办法,冲到秦芝林处。护着他杀敌。很快贼军十几人死伤。 秦芝林是十分英勇的,学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白练的。 但他们这也死伤二十多人。这些百姓兵哪里是人家专门训练的寨子人所比的。 只是拼着人多力量大,打了堪堪算个平手。时间一长,也显示出不行了,这边己死伤一半了。那边还剩十几人。 正这时,忽见山角处过来一队百人兵马,贼人见势不妙,尖悦铃铛响起,十几贼人撤去,逃之夭夭。 原来过会后军见这边没跟上,来查看,发觉不对,使了一百夫长过来解救。 那百夫长正是收留他刺兵石蛋的官,石蛋也在其中,哪里放过这好的讽刺机会。 “哟哟,我们神武的秦长官,这下成了半百夫长,这数数,还有五十人不?” 余海涛心知,若不是有他十几个侍卫,这五十人还不知道有没有。 虽然贼人是他招来的,可这队伍也实在是太不经打了,这些也叫兵? 秦芝林也有点崩溃了,原指望建功立业,扬眉吐气,谁知道这个样子,不被辄以军法从事都是好的。 那个救援的百夫长并没有说什么,如果是他遇上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他们都是百姓兵,手上的武器都不全,装甲也没有,能够把一些有刀有装甲的,还有马的人杀成这样也不错了。 特别是看到余海涛十几个人,那气势也不敢多说,看看这五六十人收了那些装备,。 武器也没抢得,因为他们的出现,贼人快马跑了,使得他们寸功未立。 秦芝林分了一半武器他们,便两边无争执! 这点秦芝林做得好,否则下次谁肯心甘情愿来救你。 虽然是军令,但阳奉阴违也是有的。 第127章 逃过一劫 余海涛对秦芝林道:“那些人还会来的,这会要整理好,你把人马召集起来,好好训集一下,否则下次来,就会直接溃逃了。” “这次杀敌的人要立功行赏,让他们有劲头打。” 余海涛见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干些小兵小官的事,有点恨不成钢。 “是!师父!”他一下子镇定了,是啊,自己这是杀晕了头,他是百夫长呢! 连忙聚集五十几人,点了下,没有一点伤的是有二十几人,其余的全挂了伤。 “众兵士们,虽然今天损失惨重,但今天这战,彰显了我们男子汉的勇敢,虽然我们是后勤兵,也不比前面的兵差。” 停了下,清清嗓子,“我们吃亏的是没有战甲,武器,如今虏获这许多战利品,全部配给大家,我还会给大家记功。” 然后开始记载功劳,这后面秦芝林尴尬了,这留下来的五十多人只有十几人杀了人的,其他的只是辅助。 其中功劳的全在余海涛和他十几个侍卫杀的…… 如果没有余海涛,他是不是可能全军覆没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的。 秦芝林沉默的将这十几人召一起,一人发了二两私银。并告诉他们,若他们肯,以后跟着他,绝不薄待! 众人齐应。秦芝林便教这五十人怎么搏杀,并叫他们互相之间练习。其中有一队长死了,便从中选拔了一人任队长。 他对余海涛谈心,自己有点绝望,这些兵弱不禁风,带的没有意思,不能痛快领兵杀敌。 余海涛烦了,骂他:“你是想来当杀敌兵还是带兵的将官。这么简单的队伍你都带不了,那些个个是刺头的兵会服从你?” 说的秦芝林满脸羞愧。 余海涛骂他:“你以为当一个将军就那么简单,多用脑子想想,愚不可及,以后不要叫我师父,我没那么没用的徒弟。我身边这十几人哪个不比你强。要不是秦兄弟,你以为你有资格当我徒弟。” “师父教我!”秦芝林一听,悟了过来,殷勤的拿出一袋灵泉水。 余海涛见灵水,马上变脸和缓了:“孺子可教,我来教你,这群人一会还得来,大约会是在晚上偷袭……” 夜深时分,众将士吃了都睡了,几处篝火燃着,人影影影绰绰。 晚中果然有人马接近了,大的马上绑了布的原故,只听得碎叶枯树枝的沙沙声,偶尔有噗噗声,如小兽越过。 秦芝林冷汗流下来,如果不是余海涛神机妙算,恐怕就算躲过了白天的刀斧,也死在这夜晚的铁蹄下了。 他哪里知道,余海涛掠了人家女儿,人家救女心切,才有晚上来偷袭,余海涛只是心领神会,知道这些人绝不会死心,最好的就是晚上偷袭了! 秦芝林直叹他师父是再世诸葛亮,神机妙算。越发崇拜他师父,定是不让师父再什么离魂症跑了。 那队人马直奔篝火处,冲向那影影绰绰的人影。 前面冲的几人忽然人仰马翻,地面全陷坑来,个个马匹深陷其中,头子大呼不好:“有埋伏,快撤!” 可是来不及了,羽箭如雨般射了进来,一个个暴露在火堆前,一下就死了多人。 后面没入的也有人谢箭,只是看不到人在哪里射的。一时之间了,乱了。 夜的黑,时常窜出几人绊倒马匹。 有刀剑砍出,许多贼人被弄下马来。 “我的马!”余海涛心疼的喊。 “只杀人,马留下!” 有白天生死存亡的念头,士兵们杀敌十分英勇。主力军竟然是那白天存活的五十多人。 等那个百夫长过来相帮时,战场已经结束了。 两军一起打扫战场,余海涛直接命令将活的贼全部刺死,不留活口,秦芝林不明白为何,仍命令执行。 “要是活着,还要来骚扰,不如杀了干净,要俘虏何用,要人防着,还得给他们吃的。”余海涛只是不愿留下人来捅出他,引出来的祸事。 皇子就是皇子,绝不给别人构陷的理由,一切泯灭在萌芽状态中。 一百五十人杀了四十二人,有两人逃走了。 如果有可能,他都想拐着人马去灭了那地。只是这些人不行。灭不了,还容易给他带来后遗症。 第128章 这是哪一计 余海涛让秦芝林灭了那些人,一个活口不留,然后踱到卓玛拉处:“你也别想折腾了,来多少我杀多少?你想把他们都送命吗?” “那你放我走呗!”卓玛拉也不辩解,就是她弄出的信息,才有人找来。 “你害死我50多名兵,如何能放你。” “我看了,我卓玛拉的人却死了72人!” “……”余海涛阴沉着脸。 “你胆不小,敢这样跟我说话。”他狠狠的捏着她下巴。 “为什么不敢呢?”卓玛拉吹了一个口哨:“我还想吃了你呢!” “你这女人真是……无耻!” 余海涛半天撇出个词来。 “我们这边的风俗就是这样,你若喜欢我就娶了我。不必不好意思!” 余海涛松了手,手甩甩:“本来还有点点兴趣的,你这样一说,我还没兴趣了,也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过床。” “你!”卓玛拉气得咬牙切齿。 “胡说什么,我还是处女。” “不信!”余海涛用毛巾擦手,“想骗我和你滚床,你还不配!” “那你放了我呗!你想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卓玛拉撒娇。 “不放,这不放还五六十人来找麻烦,放了还不得上百人来追,我可受不了。” 余海涛斩钉截铁。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金屋藏娇?” 卓玛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又那玩勾魂了。 余海涛咽了下口水,“想着美呢?我自有用处,和你谈不着,得你家大首领来谈。” “你若娶了我,都不用谈了,什么都是你的。” “说了,你不够格。”他说的真话。余海涛又点了她哑穴。 “太聒噪了。”他不想听了,本来只是让她别搞小动作,她又在那勾引他。 就算他真想也不是这样的女人。 他要的是那女子应如仙似梦,温柔似水,如月般的迷人。 他有洁癖的好不,这女人太大方了,他吃了会噎死的。 你含羞带怯点嘛,他说不定忍不住扑上去的。你表现的比他还大方,反了他胃口。他可不想绿叶满头飘。 这真的是文化差异不相融的。得不到的才叫好,轻易能得到,他不稀罕,他是皇子,天下女人由他挑,他急啥? 秦芝林一收集马匹有50多匹,还有十多匹死了,或重伤的杀了,弄上盐,腌了。 偷偷的被他藏进行军背包中,他发现了,它包不知道有多大,反正还可以装东西。起码放了八匹腌了的马肉也没装满。 果然,他这个堂弟不是平常人,一个背包都这么神奇。 这回是硬生生的打出来,每个人都有功劳记着的。所以各自领自的赏。马匹收缴属军资。 这回队伍能快些了,因为马匹每人都分有,那些装备甲胄也没有缺失,点验了后和这次缴获得可以一起带上马了。 大家睡得十分香甜,秦芝林兴奋的一晚上没睡,一个是赢了这场惊险的仗,而又怕有贼来偷袭,虽然师父说不会今晚上不会来了。可就是睡不着。 他望向篝火处,那些影影绰绰的是稻草树枝扎着的,远处看就像一个个人睡着,靠着那里。 “真像人啊!余哥是怎么想出这么好的主意。这在孙子兵法里叫什么来着?” 他搜刮了半天,“瞒天过海?” “兵不厌诈?” “请君入瓮?” 这都不像,倒底是哪计呢,他绞尽脑汁,想不出来,总是睡不着的,拿兵书来看。 翻了两张,哈欠连天,拿着书竟然睡着了。 第129章 记一次功 早上林间的人都艰难的爬起来,身上全带着露珠,只有余海涛带着个女的住在帐篷里。帐篷是他侍卫扎的。 因为昨天一战,秦芝林吩咐大家可以多睡会。 太阳出来时,才有人起来,便是后厨的做吃食的,把几个腌了马肉炖了些野菜,萝卜之类的。 号角响时,大家起来,吃肉喝汤。这是从行军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两个百夫长商量了下,便开拔了,余海涛和十几个侍卫仍押着那个藏女。 大家虽然好奇,昨天也看到几个人的身手,又听说混在穆将军旁边,见他们不言不语,只听余海涛的,心下嘀咕定不是一般人。 无奈秦芝林只说是他的师父,其他的不说。 他没把那句待在穆将军旁也当一回事,以为也是像自己这样塞进来的人。 人虽然少了,马匹却多了,货物运输快了许多。一天时间就追上了前面部队,当然中间没让休息。都是吃的干食。 还有就是秦芝林加强了管理,不让歇着,一直命令快马加鞭,另一队是轻便装备过来救援的。所以速度也快。 千户问明怎么回事。见物资未丢,人员虽然伤亡大半,可有首级七十二个。也算是小胜。 主要是他们是后勤兵,碰着了这种事,赢了便算立功了。 破天荒的没有批评他,还赞美了他几句,答应报死去的士兵遗恤。 活着的按人头记功。 众人听了大喜。只是秦芝林的兵少了50人,要等到部队驻地后添加人手。 千户还是体恤人的,让队伍多停了半天休息才行军。 余海涛叫侍卫报穆将军说他没事。在路上,会赶上来会会的。 也飞鸽给秦云告诉他秦芝林的事,表扬了一番,要求回报。 秦云接了,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不过看在救堂兄份上,又使信鸽送的一片还魂草的叶子。 毕竟还魂草多了起来,也就不计较了。 “劳余兄多照顾堂兄了,只是这叶快没了,余兄珍惜着用。” 打发了这信鸽后,到贺夫子那送上谢师礼,辛苦一场,让他中了头名案首,能不表示表示吗? 虎皮卷上幅名画“猛虎下山”图,一起送于夫子。 还是做夫子好,恩师不敢收,他老师收得理所当然! 引得夫子好奇心顿起,又要他讲一遍上山打死虎,下山擒住贼。老虎滩头称霸王,剿尽山贼威名扬!欲知后事如何,请听如花去解说。 秦云表示,不喜欢彰显,听他说不如别人说的好听! 自己是实诚人,不敢胡编乱造,哪有旁观人编造的声动,还可以扯开嫌疑。 这使如花练得好轻功和好暗器外,得一好口才,讲评书的能耐,秦云很是欣慰,离了他,如花不会饿死了,好歹能靠讲评书吃饭了。 如花如果知道秦云这番评价一定感动死了。 “还是公子知道我的,看到金子还是会有闪闪发光的时候的。” “发光的不止是金子,还有可能是鱼鳞片。” 孙寒风回来的,并说了袁仲毅的事,那叫一个精彩,秦云听了,觉得这后宅之事真的可以写成书了。 不过也放心了,袁仲毅买了一个武功比较好的人,原是高将军原来的侍卫,因高将军抄家卖奴时一起连累抄没为奴,折转卖奴,袁仲毅正好买下来了。 然后听孙寒风讲他这几天在袁通判家里的故事,波澜壮阔,惊险刺激,让人大开眼界! 第130章 暗箭难防 袁仲毅知道自己中了秀才,赶紧回家,孙寒风护着他到家。 喜报家里人已经领了,却是袁夫人领的,袁仲毅拿到手中时,却是有两道黑乎乎的脚印。 他拿在手中,手却颤抖着,这个嫡母这样明目张胆的摆明她的嚣张气焰。 他深吸了一口气,果然秦公子说的对:嫡母恨他不得了,都不用掩示了。 晚上袁通判回来了,袁仲毅默默的把喜报给父亲看。 袁通判一拍桌子:“贱人,太可恶了!” 他当然看那脚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还藏着,掩着一下,现在这么狂妄。 不过见孙寒风在此,冷静下来了,“你想法弄干净了,这事以后再说。” “孩儿只是给你看一看,将来出了什么事,休怪孩儿了。” 他看父亲没有说什么,知道讨不理了,想了下:“穆兄弟和秦兄弟要我买了能保护孩儿的护卫。儿没钱,父亲支援则个!” 并指孙寒风:“这是秦兄弟的护卫,只护我三天。” 袁通判拿出200两,递给他:“算为父为吾儿中秀才送你的,记得给你夫子送点礼,感谢人家,还有担保他都未送。其他的交好几个同年。” “这位兄弟请了,我有话与孩子说。” 孙寒风看袁仲毅,袁仲毅点点头,他拱拱手便出去守着。 “孩子啊。” 袁通判开始打感情牌:“你可以觉得父亲没用,懦弱也罢,可你嫡母她就是横惯了,父亲我也曾试着改,可是没用,张知府找过我,懂不?我若是放硬一点,你早死了。咳咳咳!” 袁通判咳嗽了一下,仿佛苍老了许多:“我儿,你只当过去是试金石,你要靠自己去争,去斗,不要像我娶这么个狠菩萨。 至于仲景,还小,我不会让妇人教他的。怎么也是兄弟。如今你己中秀才,三年后还要考举人,言行举止万万不可出错!” 他这回把宝押这个庶子身上,有学识,有志气,如今还有三个势力人是同年,何事不成。 至于张氏,他心里冷笑,今年倒腾粮食,他会慢慢盯着张府台,往年的账目他就偷偷抄录了一份。 本来是等以后再说,可架不住张氏这么猖狂的不给他脸面了。 儿子如今眼看着有出息了,张氏却想断了他的希望,就不要怪他了。 他其实比儿子更恨不得杀了那毒妇,两个儿子怎么死的,他清清楚楚。 可为官的哪有那个自由,若不是当年这张氏看中他,如何会受张府台的胁迫。 可这世间你不肯付出,怎有回报,若不是他屈辱忍让,如何今天坐上通判之位,从来都没有白到手的运气,想得到便得付出。 第二天,早上张氏却发生大事,她的一个红玉簪子不见了。 府里搜查,最后说是从三公子袁仲毅房里搜出,硬生生说三公子偷的。 府里人都知道不可能,但偏偏从他房里搜出来。袁仲毅道自己才回来,怎么就有时间偷东西了。 张氏还大方的说:“看在他中秀才的份上,饶了他。” 但却开始传谣,硬生生的说什么中秀才的贼,这分明是想毁了他啊。 袁仲毅阴森森的望着她:“你果真要我与你为敌吗?你可别忘了你的仲景,下次我会一报还一报在他身上的。” 张氏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变得如此凶了,便悄悄回张府,去找她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斥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并责怪父亲为啥不撸掉这个秀才。 府台被哭的没法,叫来袁通判,叫他领回去,自己妥善处理。 意思非常明了。可这个是他儿子,怎么处理。 “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他回家后打了张氏一巴掌。 “丢人现眼!” 他什么态也没表,知道此事没完。得想办法! 第131章 奇葩妒妇 红簪子事件后,袁仲毅便与孙寒风去市场买了个奴仆,孙寒风一看他就知道这人有练武的根骨,那一身肌肉,力气也大。 一打听才,才知曾随高将军出战,因母亲亡回来守孝,还未回战场,却受牵连说是私自离营,卖为刺奴。 袁仲毅不管这些,有力量守护自己就行,价格却十分贵,花了他70两。 回到府中,孙寒风试了下他身手,速度力量都很厉害。 袁仲毅表示,只要他忠心,将来有机会放他自由。 “耿力!我叫你阿力好了。”袁仲毅并没有主人的意识,是希望他好好护自己到能自保之时。 耿力很愿意和孙寒风比试,两个人痛快的打了一场,孙寒风胜。 晚上,一女子闯入袁仲毅房间,在袁仲毅目瞪口呆中脱光衣服,大叫救命。 孙寒风和耿力默默的看着她表演,吵闹声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孙寒风把那女子赤裸裸丢到门外。那女子就蜷缩在那哭。 孙寒风道:“你们家的女人也是,是嫌天太热了吗?一进门就脱衣服乘凉。” 耿力黙然道:“我们六只眼睛都看到了,你想我们谁来为你负责啊。” “负啥责,一看就是个过手百遍的货色,这杂色我可不要。我还未成年。” “我也不要,虽然我已成年,也是有选择的。” “本公子成年了,光溜溜的挺好看的,如果剁了手脚是不是放瓷瓶里更好看些。” 袁仲毅森冷的憋出一句话来。 这又是想毁他,他刚刚和吕郡丞家亲戚订下了一门好亲事,这是想把他名声搞臭好毁了这桩亲事。 此话一出,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这是要把她剁手剁脚摆花瓶里,这是平日里看着柔软可欺的小郎君吗? 女子只贪嫁个秀才公,可没想到房里有三个男人,而且还正大光明的把她给丢出来了。 袁通判叫把女子锁了,扔柴房,仍然去睡觉。 天都没亮,折腾死人了,先去信岳父家,言他女儿有点疯了。 说他女儿买通一个女人进庶子脱衣服要三个男人负责,还有一个才十二岁的男孩。问张府台,怎么办? 张府台气死了,斥责他:齐家治国平天下,他的齐家呢? 袁通判一阵惶恐:“岳父教我,如何齐家,您女儿让我已经不知道怎么齐家了,这庶子的母亲还是您女儿塞进来的。还有两个妾是她纳的,你说怎么办?” “你说什么,这是她自己纳的?” 张府台不信。 “我哪知道她发什么疯,所有的事情都顺着她心意来的。如今又这样,我怀疑她已经疯了。” 袁通判解释道:“你不信,问她是不是她纳的?” 张府台无言,这个男的是他女儿自己求的,现在又五花八门的折腾,别说女婿,就是他也觉得她不正常! 男子心里的世界,不理解女人,只当心易变海底针,其实这个一点也不难理解,是女人都能理解。 当初她喜欢他,两人婚后,如漆似胶的一段时间。 少女性淡,少男性旺,受不得天天想要,便使个妾来侍候男子,时间一长,发觉男人分了一些出去,就不愿意了。 自然就想着赶走了,几年没有孩子傍身,旁边的人都劝她做个贤妻,帮男人纳妾,她为男人便纳了,可面对男人对别人好,心里酸醋便起,自然忍不了。 加上现在已有2岁男孩子傍身了,想着别人的儿子来夺自己夫家的产业,自然心中不甘,就时时想灭了袁仲毅这个男孩,让自己2岁的袁仲景独占家产。 现在袁仲毅中了秀才,更加威胁了她孩子的地位。 在女人这里,理解的十分正常,男子却不懂,所以男人都只说她疯。 哪里疯,明明是这妻妾规则害成这样的。 秦云听了,淡淡一笑,她懂,世人不懂,但自己种的果,自己忍吧! 第132章 米涨了 秦云听了孙寒风讲了袁仲毅家中的事叹道: “这女人真会折腾,是个傻的,时间长了,他的相公会喜欢她才怪。” 雷枭回来了,平日里大米一两银子买4石米,一斤米得两文钱。 如今涨到一两银子买一石米,相当于一斤8文钱。 秦云知道,这个不算涨的高,过不了多久,粮食会二两二一石米的,就是17文一斤米。 到他死的那一年珂南地区一百五十两一石,达一千二百文钱一斤了。 那时候,朝廷也是最混乱时期了,到处开始造反。 诸侯王爷不受节制,纷纷起了野心,包括外族也虎视眈眈的入侵,一副乱世风暴要来的样子。 秦云思忖着在外面市场才收了二百石米,差不多2万多斤粮食也很打眼的,说不定这粮价上涨于自己也有关系了。 便暂时停止收粮了。 飞鸽要辰枭从别的地区买一千石粮食进来,他是要平抑粮价,不是奸商的帮凶。 已这时,传来一文昌府内库粮食仓库着火,差不多烧了五千多石粮食。 秦云愣住了,他就正准备进一千石粮食了,就有人起火烧了五千石,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老天针对了。 带着孙寒风,雷枭和江上鸥行到那府衙仓库处,却真是烧了的模样,还有地方未灭完火,风一吹,仿佛星星之火,又待缭燃之势,残黑的窗棂还有黑烟飘向上空。 浇了水的屋梁乱七八糟的交叉着,湿湿着滴着水,还有许多人在拎捅泼水灭火。 秦云观看了下,此地的确是粮仓。 查看了四周,隐隐约约,他判断,这不是天干物燥,自然着火,意外着火也不是,烧就这么干净,明明是人为纵火。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烧的?还是府衙内自己人烧的? 按照奸商的套路,别人烧的定是要断官路,逼他让路,这为真烧。 还有便是假烧,便是放少量粮食在内,外面一把火,不过十几石,实际上粮食早转移了。这是把粮食给贪了。 不管真烧还是假烧,粮食要涨价便是。 官衙门很勤快,早已封好了这座宅院,不准外面人靠近,接近者全以涉嫌纵火者抓走。 所以都离得远远的观看。 秦云眼神好,魂力好,也看得不是很清楚,空气中杂交着混乱的糊焦味,十分难闻。 秦云围着这个地方,大致看了下,决定晚上在去查看,白天太显目了。 差役们也不让靠近。 库管在那哭泣着,双手朝天。 “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 秦云也看不清楚此人的真容,直到走时,那人都没转过身,最后晕过去了,叫人抬走了。 看热闹的人,远远看着议论纷纷,有人叹息这人命不好,有人可惜这烧的粮食,还有的那幸灾乐祸的…… 秦云一阵无言,这个不知道损失了多少粮食,米粮要涨价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愚民啊,只知道看热闹,却不知道灾难的后面,便是粮食紧缺,物质供不过来,就会产生了涨价的因素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秦云看到远处走来个十多人簇拥的府台大人,吕郡丞也在其中,秦云暗叫不好,侧身躲去。 看孙寒风和秦如花,知道自己傻了,吕郡丞是认识他两徒弟的。 果然吕郡丞看到了他们两人,查看四周,没见着秦云,就朝他们走去。 秦云摸摸鼻子,太失策了,他这是躲了和尚藏不了庙。 第133章 大狐狸和小狐狸 秦云欲躲开吕郡丞,结果徒弟人家认识,便朝他徒弟走来。 秦云只是逛逛,见躲不开,转过身,朝烧着毁了的宅院旁旁边看了看,装作没看到走过来的吕郡丞。 吕郡丞忽然看到秦云了,就抛了徒弟朝他走来。 总要面对这人不是,秀才也考上了,这人就来找他了,只是这也逼得太紧了吧,给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秦云怨念很深,也阻止不了吕郡丞赚钱急切的心情。 总是推拖也不是个事,秦云决定主动反击一回,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也太丢面子了。 商人重利,他虽然不是商人,也是要吃饭要利益的好么! “秦兄弟,这么巧就遇上了。” 吕郡丞很是高兴。 “是啊,我这里才中了秀才,还没适应过来,今天就逛逛,没想到碰到这么个事,好奇就过来瞧瞧。” “我也是才听说,和府台大人一起来的。” 这时,张府台也过来了,吕郡丞十分热心介绍秦云:“刚刚中你们院试头名案首,秦云秦公子,贺庶吉士的高徒,和肖致学和穆子衡为同门师兄弟。” “哦?你就是案首,你的喜报还是本知府签的呢。” 张府台十分意外的看着他,“本届最年轻的案首,神童啊!” “哪里,府台大人过誉了,本来准备明日就去拜访大人的,只是许多事,还未浑圆过来,望府台大人谅解。” 秦云很是谦卑。他也是准备明日去的,没想到今日遇上了,弄得他好像是故意规避拜见似的,他可不会做孤臣。 便继续道:“不知府台,明日是否有时间,在哪里?能让学生投帖拜谒!” “呵,你那卷子我看过,很是不错,本官一般在府衙,不喜到处行走,今日是有这走水大事,亲来查探。” 府台上下嘴一碰,随口道,卷子他没看,只知道是首案叫秦云。 一直没见秦云来拜谒,还以为是个成熟男子,原来是个小男孩,就理解了。 孩子哪里能故意这样,多半点不太懂这官场的人情世故! 今天见他一说,本来明天就去的,还是个识趣的,也不计较,算是许了明日的拜见。 “本官要进去查看现场,尔等也不要进去,等我们勘完了再详谈。” 府台大人和亲信进了,其他的人全被拦在门外。 吕郡丞已行转在秦云左也站好。正待开口,秦云先开口了。 “我有个堂兄去西北前线,叫说郡丞有批货发往西北,我想托点东西过去。” “这个好说,没关系,东西拿来便是。”吕郡丞满口答应。 “你误会了,我是说我有一个镖局,如果你的货我们镖局来运的话,正好顺风。” 秦云淡淡的说。 吕郡丞愣了下道:“我的这个路线已经用了好多年了,交情颇深,恐怕办不到……” “哦,那就太遗憾了,我另想办法。”秦云做出十分可惜的样子。 “秦兄弟,我们在看看,别的办法行不。” 这种换商队的事,是十分重要的事,他一下子就做不了主了。这得商量,可划不划算还难说。 秦云无所谓成不成,同意呢,他省些力,没有买到矿山挖铁矿之前是十分简易的办法,可以先踏出一条通往西北的路来。 若不同意呢,避免了以后翻脸时的尴尬,不是我不同你合作,是你没有诚意与我合作,就不能怪他抢走他的生意了。 这个还真把吕郡丞难住了。 合作呢,短期间双方共赢,可时间长了,人心易变,他趟出路来,抛弃他,反手打压他的生意太容易了,毕竟目前不是很了解。 更主要的是,不是他能做主的,这商道是有后台支撑的。 秦云真狠,那条路,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才铸出来的一条路,他就三言两语就想夺了去。 吕郡丞看秦云的目光又重了些,这么年轻的孩子心计如此缜密,真是不能小看啊。 两人心中各自嘀咕着。面上却是呵呵呵的笑,仿佛什也没谈,只是说的家长里短的事。 “我过些时要回云泽县,郡丞有什么要带的,我可帮忙带到。” 秦云笑着说,很是体贴。 “那不用了,没有带的,如果回来时带点你们那的特产我倒是很高兴。” 吕郡丞很是谦虚,表示还可以礼常往来。 生意交易失败,两人神色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其乐融融,这是一个老狐狸和一个小狐狸。 第134章 夜探粮库 府台大人四周看了会,出来了。 秦云一个个拜见了,没办法,府台,县令,都是他头上的官,还要参加乡试,会试。这些都是菩萨。 大家聊了会便散了,唯一不高兴的是吕郡丞,本来以为很稳的事,就算不成也没多大关系,如今却如梗在心中的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在心中。 依那把刀和剑的模样,秦云手中握有一个王牌,就是锋利的武器,和穆将军的关系。 如今没有成气候,依他现在案首的名次,将来入得朝廷十分可能,有了权势,让他的人指染他的利益,还不是手到擒来。 心中一想,脸色已经开始越来越阴沉,好似自己的官位已不保。 又一想,想多了,这小子才十三岁,自己怕什么,真要那一天得十多年,十多年多大的变化。 算了,他压下不该起的念头。 秦云可不知道吕郡丞这几分钟脑补了那多内容,被他震慑住了。只想着暂时这家伙不来找他了,不烦他了。 心情很好。 把明天要拜访府台需要准备什么,和了解了下。府台这人的爱好及优缺点。 暮色很快铺上,夜很深了,这八月的老虎尾也是挺热的,秦云深吸一口气,跃进了白天见的烧焦的粮仓内。 里面的痕迹已经破坏了,这粮仓里面烧得很彻底,一看这火就是从里面往外面烧的。 还有焦油的痕迹,这是助燃的油质,这里果然可疑。 这根本就没有五千石粮食,连一百石的粮食也不可能。 看痕迹,燃烧之前是五千石粮食的,后来挪出去了。 五千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 怎么搬空的? 而且对于府城这样的地方,粮食应存五万石到一万石以上才对。 这五千石粮食是什么意思呢,好像是不动声色的刷新了一下粮食数量,传出去的消息可不妙。 粮仓里没多少粮,又烧了,开始传来谣言是: “粮食烧没了。” 引起了人们的慌乱。 粮食就开始涨价。 赏这个的而有这五千石粮食轻松的落袋为安。 秦云深吸了一口气。运用他敏锐的直觉,顺着车轮碾压的痕迹,他寻到了离粮仓近500米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富家人的宅院。 此处安静如鸡,墙院边有几十个车厢。此时车上没有任何东西,细缝处隐约可见米粒。 大至可以推断出,这些车在不久前装过粮食。 秦云进了仓库,只看到不到一百石粮食。 那五千石粮食去哪了呢,他端坐在一个粮食上打坐,慢慢的入境,通过感官朝四面看去,一间一间屋子的搜,没有查到。 他不死心,用神识又查看了下四周还是没有。 忽地,一拍脑袋,傻啊,可以看地下啊。 这样一想,果然,有一个石窖,还不止一个石窖,规模不小。 他仔细的察了下,这回惊着了,这可不是五千石,说是五万石粮食都是有的。 他的脸涨红了,这么多粮食,这官衙真黑呐,这可是5万石啊,这够10万人吃40天。 这明显是个私人宅地,秦云冷冷的笑了。 手一挥,全部收入灵境,实在是不客气的了。 她在这个宅院里,搜查了一番,没有看到是显示出谁家宅院。纯粹就是装粮食的地窖。 在门房处看到了一个瘸腿的老头子,他发觉了,床下有两只狗,他继续查看,发觉门口处有两个开着的笼子,竟然是两只毒蛇在守门。 他不是正常大门入的,所以没见到蛇。 加上他练的闭息术,使这两条毒蛇加上那条狗和人都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 好厉害啊,如果不是他从墙上翻过去的。大约是会被蛇先咬着中毒的。 他幽幽的吐了一口气,看样子,下次得注意着,进门不能从正经路进入。大多时候是翻墙而入的。 他就拐出来时才发现蛇的,这不,狗也醒了,不知道是什么怪物惹乱了这只狗,十分凶巴巴的样子。 它倒是冲着外面叫了许多声。 “汪,汪!” “汪汪汪!” 看样子,这种地方有好几处,不是狡兔十二窟么? 她决定慢慢的把其他的也找出来,占为己有! 她想着,一定会找到的,至于以后偷偷的打听,慢慢的就会找到其他的地方。 这是个稳定的方法。 秦云想着,以后再仔细点查找,粮食藏在哪了。 第135章 暗灵根 秦云收了五万石粮食,十分兴奋,这样子是睡不着了。 此时已在家中了,他在花园中,望着空中的月亮,大约下个月的月亮是最圆的了,静谧的花园中隐约有桂花香味传来。 月在空中很亮,四周点缀着闪闪的星星,十分调皮的眨着眼! 在月光下,他吸着月之精华,浴在白色的玉般的光韵里。 使她变的十分神秘迷人! 太阳的光照在月亮上,混集着月亮阴森的气息,通过宇宙间的扼杀,大气层的洗涤温温润润的撒在她身上,她吸收着其中来自异界的灵力,艰难的吸收着。 身体里开始有得和天宇间能相融的潜质,她打通了玄门功法和仙门功法的缺口,一个暗灵根悄悄的成形,这是她不愿意觉醒的灵根,暗灵根。 只有像月光精华和阴气煞气凶盛之地才能觉醒,今天却出乎意料的觉醒了。 本来是优秀的两灵根变成了三灵根,这使秦云突破炼气期三层变得遥不可及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谁知道今日的月光是为什么能触动她的丹田,使丹田增长,脉络宽阔些了。 她只觉的今天舒服极了,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身上每个细胞都透着愉悦,心神也扩大了不少。 她从仙境来的灵魂已经深深的框架住了此身原已有的灵魂,神魂稳当了,不像先前总有一种飘飘悠悠的感觉,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只要能把上一世丢失灵魂找到,便可重登仙境,重修仙路。 想着,思索慢慢的飘飘然起来,朝天宇间飞去,遥远的星空闪烁的许许多多星辰。 这个是星辰大海啊,她原来的星宿在哪个方位? 哪个地方? 离此星球有多少光年? 她查看着自己身处的星球,破烂,古老,陈旧,到处有灾难发生,而此时,这里马上会有火星溅射到。 而溅谢到的正是文昌府,还有一年时间。 她一抽搐,这不正是钦天监能看到的天相吗?怎么让她看到了,她还未学过天机测术。 原来有的东西正在发生,只是因为时间问题,你不知道,看不清,只有发生了,你才能感觉。 她缓缓收回神念,吃了还魂丹,以后可以不吃了,要吃也是更加高级的神魂丹了。 想着这些就入了灵境,她意外的发现灵田增加到二十五亩了,可为什么呢? 先不想这问题,这灵境是绿藤天君使全力幻化的,还放了息壤。培植这片土地的是她的精血。 她强大,精血气旺盛,她的灵境就强大,她若衰弱,灵境便会枯竭。 她送给秦芝林的只是她炼制的储物袋。只是混了一点空间阵法和静止的时间阵法。 她是炼器师,储物袋也是炼器师炼制的,只是炼制储物袋的材料,此地没有,秦芝林的只是她这仙袋里割下的一点点碎片的。 漏洞处已用她的心头精血补上了。 她把多出的五亩种上小麦。 在灵田里耕种了一番,收了些普通药材,又种上了药草,下回丰收便留出一亩来全种药材。 她把还神草看了下,有五棵长得三尺了。原先的老根还神草已结籽,马上丰收了,也就这几天的事。那样可得百籽了。 此外二十多株还魂草已有一尺高了。 她摘下神魂叶,每株只留四片叶子,这样茎根会满营养生长,不会被叶片吸走,一举多得。 秦云特别满意,觉着自己真聪明! 她看了一眼朱果,芽芽已经破土而出,长出了4片叶子,半尺高左右了。 哎,真慢,她不报希望了,慢慢长吧! 她把床单铺到果树下,仍然用金灵诀击落果子,这样练金灵诀。 果子打完,金灵诀一级完成,准备升二级了。 打包了五种水果,土地又多出一亩,她才惊喜的发现法术升级也能使土地得经验,这亩地便是奖励。 所以五亩地是什么升级了吗? 她仔细查找,十分兴奋。 等知道是因为多出的暗灵根,她崩溃了,这个是好消息吗? 不,是坏消息! 第136章 拜访府台大人 天快亮的时候,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秦云有点意外,他又收获了2万斤粮食入库,还有2千斤麦子。 想了想,只带了水果出来放入地下地窖放着。 今天要去府台大人府去拜访,昨日他亲口许下的。 换了秀才儒巾,青衫长衣,垫底的布鞋,他的个子1米6了。 他觉得矮了点。在男人中,这个算矮的了。 他整了整仪容,让秦如花重帮他梳好头,扎好儒巾。 秦如花把他青衫脱了,重换上玄紫缎面,秦云想穿白缎面的,秦如花不肯。 “今天可是见府台大人,不能太素了,让府台看不起。” 本是换上头簪的,秦云坚持不肯,如花没法,还是用儒巾束起来。 “秀才就是秀才,我是寒门子弟,不是富贵之家,你看这衣服,太喧哗了。” 如花坚持下,他也没有改,看衣着敬人是普遍现象,他不能太孤臣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叫了孙寒风,伴成书童,踩着微积的雨水地,踏入知府衙门。 青灰色衣衫的门房引他进门,他想还好听如花的话换了衣服,否则和这门房撞衫了,和府台奴仆一样衣服,肯定让府台大人看扁的。 穿过九曲长廊,花园美景映入眼前,比他宅院精致多了,也大了许多,还有歇脚的亭子,流水上的小石桥。 果然是小桥流水人家。 他进了正厅了,对面高悬\"明镜高悬\"匾额,下面府台大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正在案上写着什么,抬眼看到秦云进来。 \"秦秀才一表人才,让本官眼前一亮,看过你的锦绣文章,文笔优秀,今日果然到来,还是个实诚之人。\" 秦云深深一揖礼:\"大人谬赞,晚生不过科场急才,现丑了,还需府台大人指点才是。\" 他余光瞥见公案上的卷宗,最上面赫然是昨日火烧粮仓案的文书,墨迹未干。 【这个昨晚清空那家粮仓之事还未爆出,看样子,晚一点他就会知道了。早知道先灭了那看门的瘸老头,我这是妇人之仁了。】 心里嘀咕,嘴巴抿住,小心谨慎应对。 知府起身道:\"秦案首不必多礼,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本官觉着你是个人才,有意让你协助我,不知……?\" 秦云愕然心头一紧,躬身道:\"晚生愿为大人分忧,只是恐才疏学浅,误了大事。\" 这是要他站队了吗?不会那么快吧,这都才认识,哪能一下子信任他,莫不是个圈套,还是想让他做替死鬼,做炮灰。 他注意那文书似乎有点蹊跷,似乎象是京中来的私信,难道他与京都有关系,那就麻烦了。 \"不必如此谦虚,我一早就看好你了,听说你和我那庶出的外甥袁仲毅小子挺好。\" “同年之中,肖致学介绍的,不是很熟,上次他出考场晕倒,让穆大少爷那厮弄到我家来混养了两天的病。” 秦云机灵的抛开锅,直往肖致学和纨绔穆子衡身上引。 这两个大公子招来的,他有什么办法。又不能拒绝,你张府台要摆慈祥面容,咱还能翻脸不成。 张府台拍着他肩膀,语气和蔼,\"我只是问问,勿要耽心……\" 秦云一阵冷汗出来,这高官的人就是厉害,啥没有说,啥都说了。 话音未落,师爷匆匆入内,在张府台耳边低语几句。 府台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秦案首先回吧,明日有事征调尔。\" 他退出正厅,雨势渐大。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方才师爷低语的是 \"麻阳县令,粮食...\" 心中顿时了然。 看样子,粮食牟利的工具他们运用的十分熟练了,不知道等一会儿知道藏的粮食空了一处,会有什么感觉? 外面的雨水让空气中的燥热退去点。他的目光微冷。 “哼哼!麻阳城县令。” 他有事做了,隔着一江而去的县令也参与了么? 他停住脚,布鞋有点浸水,失策! 孙寒风这点时间把马车赶来了。 秦云进了车厢,叫先停会儿,孙寒风守着。 他静坐入定,神魂扫进府台宅院,偷看京城来的那封信,原来是要张府台想法子拿下麻阳县令把柄,使他不能升官。 秦云看了看所有信件,终于明白,这是把粮仓事件嫁祸给麻阳城县令,原因是张府台要把他的人塞到麻阳城,控制到他的掌下。 没想到,张府台的心真大,原来后台也硬,那个是黄雀还是猎人? 第137章 传信 耳边听着府台大人和他们家智襄团的对话,秦云头痛了。 秦云觉得自己又是找事做的,这些官斗来斗去关他什么事,怎么搞着搞着他就进来了。 他安慰自己,我只是搞点粮食想粮价不涨起来,怎么就关我的事了。 现在又不安心了,那个麻阳县令升职是因为他剿匪的事,如果抹去那功劳,麻阳县令就升不了。 那他秦云得了奖励算什么,天啊,怎么一不小心就裹到他这里了。 这样一想,秦云不淡定了,你们斗死斗活,别惹我的利益啊,我最多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哎,真是没法子,时运也,非要拉上我。 秦云一直想闷声发大财,可事情一出,惹到身上的就不能是小事。 源头是剿匪,可匪非剿不可,不剿姑父就死了。 姑父一死,若他能步入朝廷,一定会被人扯出他的姑父与齐王的事来,用这些关系打压他。 如不入朝廷,自已止步于一秀才,仍像上世那样子,让人追杀,陷害,无还手能力。 要想活得恣意,不争斗这是不可能的。 外面的雨仍在下,孙寒风坐在马上,虽有雨飘进来。 孙寒风的衣服没有湿,风雨围在他周围落下,他一直安静的坐在马上,等秦云的命令。 终于听完了,秦云收了神魂。 “寒风,回家!” 下了一场雨,开始是热的蒸人,到晚上时才微微有点凉快下来。 秦云飞鸽子传给麻阳城的寒枭,让寒枭去找崔县令,告诉他张府台要害他,粮仓的粮食已被搬空。 过两日,便会来问罪。 本来是过两日宣他为知州的,若发生粮库空仓,就用此法下了他官职,好入大狱。 偷搬粮食的是他的县丞与府台大人合谋陷害他的,正好可以贪墨下那几万石的粮食。 成功后县丞就升位为麻阳县代县令。运作一番,在正式升为麻阳城县令。 粮食藏的位置在离粮仓一里外的李姓富裕人家地窖里。 秦云有点失望,如果不是因为县令与他剿匪有关,他大可不管,直接收了那几万石粮食。 他知道,这回是崔县令升管理云泽,婴武,谷子县三个县的峻州知州,而且云泽过去正是谷子县那片他看中的河城成矿山正好在这个峻州知州的管辖之下。 这个官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这大个救命之恩。 想来崔知县,不,崔知州,应该是可以帮他办下去,他还是拿钱买下来,也不为难他。 当然,价格自然要优惠些了。 他可是把寒枭暂时借给崔县令了,如果这个消息给他,他自救不了,那么这县令是个没用之人,救来也无用。 他叫来江上鸥,给他吩咐了一番,叫他去帮寒枭,帮完之后,买下那个矿山,谷子县河城山脉。 并想法把此山慢慢的围起来。 荒山应该不贵,一千多银子就可以了,只是围起来,大约贵了点,围墙外还要种上荆棘。 其他的等他回去在规划。 围墙及种荆棘要求江上鸥自己亲自垒起来,要求墙高10米。 并亲自教他作米桨筑墙的方法。 “去吧!我看好你,过几个月。我就回去,到时去谷子县河城山脉去看你,做多少无所谓,不要求进度,只要求结实。” 江上鸥“啊啊啊”的直点头。秦云拿着一千五百两银子给他。 让他先找寒枭,把这封信给他。 然后认真的嘱咐他,要等那个河城山脉的买到手后,才可以开始围城筑城的。 他是个哑巴,还是实诚人,所以会认真的练习垒墙。认真的完成任务。 这点秦云相信,加上他是个哑巴,看到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入了炼气的已经不是凡人了。如果能够筑基,哑巴便能开口说话。 当然他是杂灵根,秦云根本就不抱希望,他能炼到筑基期么,很难。 但筑筑墙,挖挖矿还是绰绰有余的。能挖出矿,自己在那慢慢炼铁制武器,精钢武器是可以的,就地取材。 江上鸥就这样,变成了他的矿工及炼器师。 仙家不收废物的,每个人都会有他的用处才会收,否则为什么要收徒? 布置好了后,就坐在家中,等寒枭的回信。 第138章 江水滔滔 秦如花问秦云江上鸥干嘛去,江上鸥一走,花草树木打扫卫生成了秦如花的事,多出那么多活,自然要问。 “帮崔县令搬粮食去了。” 秦云看看她,奇怪的问:“怎么了?难道你也想去。” “奴家?师父!你不能偏心,派他们出去,不让奴家出去!” 秦如花狡黠的笑着,凑上来,边捶肩边说。 “心又野了吧,想跑岀去了!” 秦云好笑着说。 “师父啊,你要公平一点,如今奴家也是你徒弟,不能厚此薄彼!” 秦如花捶肩的手重了点,撒起娇来。 “行吧,你和江上鸥一起去找寒枭,正好可以帮着说说话,搬粮食,好好完成任务不要闯祸来。” “没问题,我身手比师弟好,保证不留下任何痕迹,谢谢师父,你是大菩萨!” 秦如花马上去准备吃的玩的,换上衣服,一派女侠仗剑走天涯的模样! 秦云抚额,这是他调教的温柔娴静的小丫鬟么?不是,是柔情蜜意的小妾,也不是。这明明是个上蹦下跳的小女贼。 “不是,是大杀四方的标准女侠范儿!”秦如花认认真真的纠正。 一身红色小披衣,白色儒女裙,黑褐色带子系腰间。头发高高束起,用红色丝带缠绕着,一双杏眼眨巴眨巴着。 背着个小布禳,小剑。 叫上江上鸥,两人寻舟渡江而去。 江面虽然宽,也很平缓,两人在船上暗使劲,渔夫也不知情,半小时不到就到了对岸——麻阳县。 秦如花因为迷过路,这回认真了些,正问路,寒枭因接了信鸽,这回正好接到了秦公子的两位徒弟。 寒枭三匹马牵了两匹,五人一起先回镖局接风洗尘,安排了一番,五个人一起往县衙门而去。 崔县令一听是秦云公子的信函,然后叫迎进来。 看着信后,冷汗涔涔,没想到,这考核后升官,这一着后还跟着个祸事,还没查粮仓便信了,欲叫人把县丞喊来。 寒枭止住了这个举动,叫他不要打草惊蛇,不如让他在收账中悄悄的消失。以免后患无穷。 崔县令心里冷汗直冒,这是要杀人灭口啊,这几个人说得这么轻松,不过一想,秦云那杀一百五十三人说杀也就杀了,何况这才一个人。 冷静了下来,觉得可以,不过得抛开嫌疑。 秦如花见他们议论半天,道:“我扮小贫女引他入江边嬉水,沉江便是。” “好办法,可是这是秦公子的意思么?” “不是!”秦如花盯了他一眼,“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想想,那先按女侠说的办,寒枭啊,我们这样,就当并不知道县丞移粮之事,今晚上把粮食悄悄的搬回来。” 崔县令道:“他们之间,县丞谎报已办好,实际上还未施展便意外溺水。善泳者,因好色抽筋溺于水,太激动了,非常正常。” 商量了下细节,县丞由秦如花对付,找了个妖娆的青楼女子,这个是县衙插入青楼的细作。 不是不相信秦如花,她那小女孩的身段勾引不了县丞这个狡诈的男人。 秦如花拉上崔三公子跟着到了江边,看到在女细作和县丞嬉笑怒骂在江边时,故意引得许多人偷偷观看。 后来见两人一起游水,然后在水中不可描述的一番事后,两人忽现忽没在江中颠龙倒凤,一会儿,再也没起来。 江上鸥在水中将县丞用灵力定住,使江水灌入肺中,沉入江中。 然后救得女细作顺流而下一里处救上岸,安置一贫家院落,以重作别的细作任务。 秦如花鼓动她评书的天才,与崔三公子一唱一和那编故事,撩些看客那津津有味的边聊边评。 后来大呼道:“我想起来,那不是县丞大人么,这收税收到江上面去了。”大家一起哄笑。 半个时辰未见两人上来,开始有人议论纷纷,表示可能有危险,有人说会不会游在江对面去了。 一时没热闹看便走了大半。得信而来的县丞老婆怒气冲冲带人来了,寻那花心男人。 但江面上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只有江水滔滔,绵绵不绝,向东流去! 第139章 转移证据 县令使人捉了县丞一起的手下,投入秘密牢中,使人考问搬粮去了哪里。很快在一里处的李家宅院发现有几个地窖。只有5000石粮食。 几个人商量下,不使动静太大,晚上在动,使几十个马车慢慢入宅装好粮食。 县令听报,亡魂大冒,还有3万石粮食没找到,使人继续考问,又查出两处。这两处加起来才5000石粮食。 这县丞胆子真大。这么多的粮食是怎么搬空的。 他去几处粮仓,推开仓门,表面上看有许多粮食,实际上只有500石粮食左右,平日里哪里会知道这粮食会搬掉。 500石也是不少的,不懂的人根本就不会去注意2000石与500石的差距。 只有县丞,书办知道,守粮官知道。 县令也并不知道这个差距,便是看了也不会想到。 县令转了县内25处的粮仓,全部都是留500石粮食。 县令越转着粮食仓库越查下去,心里更是颤栗,这得多长时间筹谋,搬运出去,才有这么多粮食。 他光转这些地方都花一天。 这县丞真是太可怕了,这长时间的运作,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他知道这个县丞贪,可是没想到贪到如此没有底线。 便继续拷问那几个人。 最后查出10个仓库在江边,等几天便会在县丞一声令下,运往文昌府。 几个人寻往江边,是几个木质大仓库。要是秦云就高兴了,这里便是2万5千石粮食。 县令令人抓了守粮的十几个码头搬运工运。弄出他们百匹马,连夜将粮食运回各个仓库。 并录了口供,取证。 他可以不明着举报府台大人,把柄是要留下的。 他把证据,画图,证人全部备齐放好,并备份多份,真正原始证据的,竟然送给秦云这里。 秦云悻悻的把这份扔进灵境。他只是个秀才好不,这县令真没脑子,他想着。 人家才不是没脑子,有几个人杀得了一个剿匪一百多人的秀才。他这里岂不是最安全。 县令把证据批发了五份,胆子也就大了些,看着仓库粮食回库,才安了心。 把所有涉案的几十人让信任的人秘密关押人。这些着实让他头痛了一番,他贪的万两银子瞬间去了五分之一。 这官做的,逼成了清廉县官,命可是比做官还重要不是,他还没到达不要命而只要官的官迷那种程度。 县令留下江上鸥和秦如花在县衙宅院住下。 两人要等着崔县令的知州令到了后,一起护送到州府。 两人是有任务的,并不是光护镖,不过还没成知州,未达到目的地,他们是不会谈及的。 县令知道秦云吩咐他们会护着他到上任后,十分高兴,叫了丫鬟小厮好生侍候,两人俨然保镖一般随崔县令进进出岀。 崔三公子也被秦如花拖带上。好不威风。 三天后,在江下游处发现了灌满水腹肿的县丞。 这时候,张府台并不知道,他是得令过江来给崔县令发升知州令。 江上船行到岸边,府台大人下得船来,一会儿,一队人马浩浩荡荡,锣开道,鼓敲起,旌旗飘扬。 威风凛凛的府台大人,亲自下发县令升任知州的文书并授予掌印,还有就是要检查各县粮仓储备情况。 就有差役已报知崔县令,崔县令令众衙役分排两处,并一路上清理人群。保障府台大人一路畅通。 府台大人好不威风,得意洋洋。行过许多畏敬的目光。 第140章 查粮风波 府台大人来了。 老百姓们最喜热闹,纷纷涌上街头,一睹盛景。 崔县令,身着洗的很干净么县官官服,戴着县令乌纱帽。 整个帽子前低后高,帽左右各有帽翅随人走动而晃动。 他在衙役的簇拥下,恭敬地等候在城门口。 张府台大人的马车缓缓驶入,崔县令立即上前,行大礼参拜。 张府台大人含笑着,当众宣读崔县令升任峻州知州的文书,并将峻州知州大印交到他手中。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祝贺,羡慕之声此起彼伏。 秦如花拖着崔三公子和江上鸥藏在衙役内,看着场内的百姓。 两人正查看之时,一名衙役突然从百姓中冲出,跪倒在张府台大人面前,高声喊叫着: “青天大人,小人要状告崔知州大人,他监守自盗,把粮仓中的弄走据为己有!” 此言一出,围观人一下子无人说话,气氛瞬间凝固。众目睽睽下,是谁这么大胆的敢告才升任的知州大人。 张府台大人脸色沉下来,厉声问道:“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大罪!” 一旁的师爷战战兢兢地呈上一叠账目,称这些便是证据。 张府台大人接过账目,仔仔细细查看一番,阴沉沉的脸露出凛厉之色。他当即下令,直奔粮仓而去。 众人随着张知府大人到了粮仓,打开粮仓大门,只见粮仓充盈,与账册上记载的储备数量相差不大。 崔知州胆战心惊的看着府台他的的表演,没想到师爷也参与了此事。 张府台大人怒不可遏,当即命人将证人和师爷拿下,押解回府。 还命找原县丞来问话,不一会儿,县丞的老婆过来,告知县丞养私宅,与一女妓在江边嬉玩时双双溺水江中。 张府台气的不得了,找来自己府上师爷,令其查查怎么回事。 原本捉拿贪官的现场演码,最终唏嘘的闹心收场。 崔县令深知,此后,府台大人不会就此罢手,但知州文书什么的已经被崔县令,如今是崔知州拿到手里了,还有知州官印。 当知道二万石粮食在码头差一点要运时被崔县令截回,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就砍了县衙师爷和那位污告的衙役的头。 “这是杀人灭口啊!”崔县令擦着额头上的汗,这个知州不好干了,这是知府大人已经恨上他了。 可有什么办法,难道让他把头伸过去让他砍么。 就在府台大人在查县丞死的疑点时,接任的县令到了,张府台有些吃惊,这个是谁任的,这么快速度,他还不知道。 他心虚了,猜疑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瑞王下手干的,这风格不像是崔县令能干出来的事啊。 然后知道是瑞王的人,便恭喜了一番,撤回人马,回文昌府了。 他心里也明白,崔县令手上一定有把柄。叫府师爷想办法,把那些证据拿回来。 崔知州有惊无险的过了这关,与新县令交割了县衙事宜,赶紧叫了家人收拾好东西,(几天前就早已经收拾好了)由运河逆舟上行到州府上任去了。 秦如花现在也没叫晕船了,她运气拼命舒缓船上摇摇晃晃带来不适,忍了四天到云泽县下船。 逆行比顺流要慢许多,但好在这几天的风向是向西吹的,所以只多行了一天半时间。 张府台派去江上面刺杀的人晚了一步,没赶上,见他们到了陆上,回去交差,时间太紧没有完成。 张府台又令陆上杀手去杀,这会才从文昌府出发。 崔县令一行人并不知道这些,到三县的州府离云泽县有一天的陆地路程。二十多人便寻了客栈住下。 秦如花和江上鸥表示要回家一趟。 崔知州大人示意也要去拜访秦邺东秦秀才,感激他儿子的救命之恩。 第141章 留宿秦家 秦如花,江上鸥和崔知州,崔三公子还有两小厮一行人,离了客栈,来到秀才秦邺东家。 一只大白狼窜了出来,秦如花和江上鸥因为炼气入门,如同开了慧眼,一下认出这是一匹雪狼。 “乖乖,我的好狼儿,我喂你好东西。” 便取一颗还神丹喂给雪狼吃。还喂了点灵泉水。 白狼叼着水袋不还给秦如花了,远远的躲开。 秦如花失了水袋,只骂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贪婪成性,不是好狼。 可惜狼听不懂她骂什么,白瞎的点蜡了。 刘春梅出来了,秦如花抱着母亲又哭又撒娇,闹腾一番。 之后又见了哥哥秦忠安,谈了下在文昌府的热闹和一些趣事。 并炫耀她的飞镖,一比起来,秦忠安既然没她准头准,她的手上的力量也比他大。 秦忠安冒汗了,妹妹比他能耐了,他这是被拉下去了。 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更加勤练习。 崔知州叫抬下好多礼物,称是秦公子带来的送给秦家,秦邺东出来,见是知州,十分恭敬的请入大厅堂上坐。 尚静茹送上茶,好奇的打量知州大人。这可是个大人物,听说比县令还大,送了许的好礼物。 秦邺东让她上完茶下去了。 这婢女太不像话了,盯着知州看,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好在知州没有注意到小丫鬟的行为,否则他会不会生气就不知了。 “令郎真是个好的,剿匪一百五十三人大扬我县的威名,本官也是沾了你家公子的光升知州的。今年又中了案首,简直是神星转世啊!” 崔知州大人大加赞扬,什么赞誉之话都说了出来,秦邺东也有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可听着听着,越来越怀疑是不是说的自己的儿子。 “一切都是运气好,知州大人赞誉了,小儿放肆了,您多体谅!” 秦邺东尽量低调。 “这回靠令郎帮助,借我两护卫,死里逃生,十分感谢了。” 说罢朝秦邺东鞠了一躬。 如此大礼,秦邺东一时手足无措,连忙站起身,也鞠了一大躬。 “知州大人。您折杀小生了。以后还要讨教知州大人…… ” “其中内情,本官不好说于你听,你家儿郎的徒弟自会说与你听,本官教你明白,吾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凡有事叫我帮忙,尽管吩咐!” “哪里,哪里!” 秦父弄不明白,既不敢敷衍也不敢应承,只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 心中埋怨儿子,弄出什么事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得他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 两人谈了下各自喜好,原来都好棋,便手弹了几局。 你来我往中,差不多平局。这回有了谈资,两人一时高兴,一起在家中用饭。 崔知州也不知道是真的高兴还是怎么的,觉得这饭菜比外面好吃。 崔知州也不客气,直接住在他们家三天。 秀才没去学馆,让秦忠安请了三天假,专陪崔知州聊天,下棋,还十分融洽。 崔知州虽不知道杀手要来杀他,有一家子高手的宅院住着那定是安全,舒适的,比起客栈来不知道舒服多少。 秦邺东因崔知州送的礼多,又给了不知道秦云怎么得的两千两银子份上,还是殷勤相待的。 又加上两人好棋,半斤八两,每天杀得天昏地暗,天墨黑了,还秉烛夜弹,倒生出几番友情来。 三天后秦如花已把事情的经过谈了一番,听得秦秀才胆战心惊,第四天把这几尊大神才慌忙送走。 如今的场面已经不是他能介入的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失误了,唉声叹气会,怪儿子也不早点说清楚,那样就不会让知州大人留宿家中三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闯祸了? 信鸽子回来了,秦云叫他放心收下礼物与钱银,告诉他这是他应该得的。不必担心,他都有考虑好的! 秦秀才的心才放下,他是十分相信儿子的本事的。 并把儿子问候母亲的信交给秦母。 第142章 武器卖贱了 秦母收了儿子的信,十分高兴。 “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回家,一两封信就打发了为娘,儿大不由娘啊。” 一面嘴里酸溜溜的不满,抓着信儿还是幸福满满的样子。 一字一句盯着看,生怕看漏了。 “就这三张纸,写的太少了。” 秦母很不满意,要看秦父的,秦父给她,就一张。 秦母默默转身,好嘛,这没法比。 好在秦云不知道,要不得试着写小说了。主要是担心秦母不注意甚些事项,便多嘱咐了下,恰巧满足字比送给秦父的多。 父亲是秀才,两人简单交代便心领神会,无需多言。有些话纸上也不能说,点到为止。 事实上是字少反而事多,字多反而是反反复复说的是同一件事。 秦母不知道,认字不认事! 还有五张随后就到了,却是仓库里的武器图和价目表。 这还是崔知州未走时发出去的询问信回信。 原来是这样。 崔知州和崔三公子这三天是最快乐的日子,崔知州和秦父下棋。 崔三公子和秦忠安学了几招擒拿手,蹲桩,跳远,撑高跃起,包括仰卧起坐还有打沙包,天天练得不亦乐乎。 这些运动的基础设施他家从没有过。这回大涨了知识,和崔知州只说要好好也建设一个。 秦如花见他装备不行,从仓库里拿出一把红缨枪,一把剑和一把刀,问他喜欢哪个? 崔永勋选中了单勾红樱枪。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剑,没想到是枪,为什么选枪呢?” 秦如花把枪丢给他。把其他两个放回仓库。 拉上江上鸥问这枪卖多少银子。江上鸥只会做,没卖过,自然摇头。 问哥哥秦忠安时,秦邺东正好听到说:“喜欢就给他呗,要什么钱?” 秦忠安说:“不可,公子的武器最少一千银子的,不能卖坏了公子的名头。” 秦邺东想了想,道:“他送了两千过来,要不先收最低的一千吧,我一会飞鸽子问下。” 秦如花道:“那就1000两。我知道卖穆将军一把刀6000两,肖公子那把剑好像也是6000两!” “这么多?” 秦邺东吓了一跳,才知道小看了儿子的能力。 迟疑的说:“我会不会卖错了。知州大人今不这趟吃了亏,应也没多少银子了,就1000两卖他吧,这人不错!” “好!” 秦如花心里道:什么人不错,明明是下棋不错,这周围就没几个能与秦老爷下棋的。 几人商量好了,说于崔永勋:“我家公子这把枪是绝品,本是3000两银子的,看你父亲给了2000送我家公子,你拿1000两来卖你。” 崔三公子并不识货,只知道这个枪好,便拿去给父亲看。 崔知州一样不识此货,但听吕郡丞说过穆将军6000买的宝刀出自秦云的。 “应该值千两,就算不值,这救命之恩,加上千两也可以的。” 便痛快的拿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给崔永勋。 “孩儿谢过爹爹!” 崔三公子欢天喜地的把银子拿着给秦如花。秦如花交给秦邺东。 秦邺东转手交到秦母手上道:“你儿子赚的钱,你可要收好了。” 秦云没想到这几个还能做上一笔兵器生意,虽然的确是卖贱了,差不多就是秦如花说的3000两。 不过这几个人已经联成了关系网,马马虎虎一千两友情价也是可以的,如果懂行的话就知道卖便宜了,不懂行,一千两只能算刚好能接受,也就罢了。 想起仓库留下的武器,都是他一件件炼成的,画图标明武器名字,标注价格,系于信鸽上过来了。 所以有了后来的五张信纸,全是价目表。 果然,最低位是一千银子的五星锤。 那把红缨枪的确标注三千两银子,这是把武器卖贱了? 秦邺东看得目光炯炯,呆呆发光,把仓库武器算了一遍,里面的在十万两以上!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富翁。 傻眼了吧! 第143章 火烧客栈 崔三公子喜笑颜开,一把单勾枪“刷刷刷”耍得威风凛凛,枪枪闪闪发光。背在背上,在阳光下也是发着耀眼的光芒。 父亲能给他花大把银子买兵器还是头一次。 街上人很多,他这番炫耀,还真引起了几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注意。 虽不是刀剑类,但寒光闪闪,懂这武器的几人就跟他走了一条街。 秦如花和江上鸥都发觉了,崔三公子还在那没注意到。 “你个傻子,光知道炫耀,都引了三波人马跟着我们了。” 秦如花骂着他。 崔知州看了四周,暗叫不好,有点慌乱。 “收起你的枪,晃啥晃,晃来了贼匪,让人抢去,白买的,浪费你老子我的银子!” 崔知州骂这个不懂事的儿子。 崔三公子连忙取了皮制的枪头套套上。 崔知州这番行为,云泽县县令打听到便迎上了上去,互相见礼,寒喧了片刻,准备大宴请客。 崔知州怕引来事端,不同意,只道只是顺路跑来查看查看,叫他不要这般大费周折。 这时,有一个衙役来报:“南来客栈发生火灾,三死三伤。” 崔知州感到不妙,这南来客栈正是他家住的客栈。 云泽县令随崔知州一起去案场。 客栈已烧毁大半,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崔知州只觉眼前发黑,盯着上面拖下的三具尸体,和三个重伤人。 “是本官的家人!快请医师!” 崔知州冲云泽县令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他的二儿子灰里黑灰,一身焦破布焦灰衣,身上少了一支胳膊,奄奄一息那躺着。 一会来两个大夫,尤家大夫,程家大夫被请了过来。 经过一番救治,三个重伤的还就程师医治的崔二公子活下来了,另两个救不回来,早被烟火闭息死了。 崔二公子的那条胳膊接不回去了,烧的已经变形,没有用了。 还是握笔的右手,残疾之人以后不能科考了。 云泽县令胆战心惊,没想到知州大人一到他县就发生五人被杀,一人致残的大事。 捕快钟文祥也觉得倒霉,这边刚刚接到要保护知州大人,那边知州大人的亲眷就让人给害了。 崔三公子大恸哭起来,他的亲姨娘被杀死。虽然从小过到嫡母名下,并未受到苛待,可这也死的正是他的亲娘。 秦如花和江上鸥没想到会这样子,这才感到公子的神机妙算,可是这番只保护了崔知州,恰巧拉走了崔三公子。 要不估计这两人今天已经不保了。两人对视了下,感到心惊。 崔知州这番也思想过来,自己因为去了秦家,躲过了一场大祸,但二儿子将来再也无法科考了,他辛苦培养的种子就这样废了。 心里恨意升起来。 还好,二公子人还活着,两个姨娘和三个家奴全被砍死烧死。 屋内的绸缎衣物,被褥,各种物品能烧的全烧了,两姨娘怀里攒的两千银票也烧了。只有金银未烧。 还好的是大部分地契庄子让他卖了,大部分银票带在身上。 要不他便是一穷二白了。 多亏先前怕张府台狗急跳墙对付他,他先转移了不少财物先入了峻州。 果然还是有了这么一遭血灾。 还有两个因出来买吃食,购置物品的家奴侥幸活着。此时战战兢兢的朝知州跪下。 述说着经过,“……回来时,见客栈大火,只拖出三人,现在就崔二公子活着……” 崔知州被两小厮扶着,颤颤巍巍,心里自然明白是谁下的手,真狠啊,这都从阳麻县追到云泽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到达竣州府了。 他狠狠的望云泽县令:“这就是你管理的县,如此的混乱……” 秦如花拉了下崔知州悄悄低耳说:“他算是个好官……不可得罪他,还得他帮忙……” 这是秦云有吩咐的,崔知州心一下镇定下来,这锅甩这县令不行,逼反了他,自己并没有好处,疲惫的说:“我们先住你府衙打挠你了,你去查查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泽县令看到秦如花说情,崔知州才没训他,十分感激,连忙叫人抬着崔二公子进府衙内宅,请两位医师共同研治。 捕快钟文祥忙着审述客栈人。大多数人都不清楚,是直到火起时才知道出事了。 做案人来去匆匆,没有人看到,便是店小二也说不清楚,杀人放火怎么进去出来的。 钟文祥勘出此为买凶纵火杀人案。 第144章 江上鸥山中称霸 崔知州脑子飞快的转,五个人都死了,而崔二公子昨夜发烧,原以为活不过来。 早上还好,降了烧,活了过来。 是秦如花喂了灵泉水给崔二公子,否则后果难以想象。多半不死也烧成傻子了。那么严重,谁知道还能活过来。 两眼青黑圈的崔知州也知道查案查清了也没有用,根本就没有证据,而且做得这么干净。 心里恨得不行,也知道那些人还会来追杀他。想着不撕裂破脸,自己还是一样处于危险之中,不如摊明了。 与秦如花商量,让他问下秦云能支使人向府台那边放话这边的凶险,表示鱼死网破,如再来人打扰。五份实打实的材料送上京城。 秦如花应了,找来辰枭使弄来只信鸽带身边,一只带着崔知州的信往秦云去了。 秦云看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夜晚半时射出崔知州亲书警告的信,其中有张府台指使县丞及师爷搬运粮食的片言只语证据。 “蠢材!” 张府台得了这箭书,吓得不行,这府台府竟然有高手随进随出发来信函。忙停了下刺杀之事,书信峻知州,贺喜崔知州上任,言下之意,不再打挠。 此事便罢了。 两人相互猜疑对方实力,也不敢明着行诡计,暂时两下平静,内里肯定是想法子改变自己不利局面。 只是麻阳县内死了好多人,如果崔知州在就知道全是与搬粮食的人有关。 麻阳县新县令一上任就碰上那么多看似合情合理的死亡案例,也不细察,以正常死亡并不让立案查找,所以风平浪静,根本就没出什么风浪。 崔知州为秦如花办理了孙寒风名下买的谷子县河城山脉,那处是个荒山野岭,就多圈了座山,只出一千二百两买下两座山。 江上鸥拿的是一千五百两在手上,见多了一座山,就高兴的签定了地契书。 江上鸥收地契随谷子县书办师爷去重新丈量了土地。 大约二千多亩山地全归秦云所有,地契名孙寒风挂秀才秦云名下,可以避税。 江上鸥的任务就是守这座山脉,两下与秦如花分开,一心一意开始想法筑墙围山。日以继夜,不敢怠慢懈怠! 他独自背着钢铁锹,纲铁锄头,洋蒿,铁撬……等挖地除根的农具等上了山。 此时已是八月底了,山上全有许多是果实熟了,地是很贫的,季节却不是欺人的。 江上鸥弄松子,采蘑菇,打野果,挖野菜,弄兔子,抓山鸡,……好不自在。 架上几个火炉,炼制了许多装粮食,果子,野物的铁筐,铁柜。 还用铁和泥造了一个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十分结实。 也不怕夜里什么野兽来袭,挂着腌晒的兔肉,野羊肉,蛇肉,野猪肉…… 这山里凡是入他眼的,没有抓不住的。他得在入冬前攒积整个冬天的粮食物资,争取早点围山成功。 他俨然成了此山中的霸王。 小动物,大动物,因为他的侵占,纷纷退出此山,朝别的山中挪迁。 他还挖了浅处露出的铁矿石,炼出些铁来造了些铲子,菜刀,铁棍,大铁锅…… 铁皮架子盖的一个仓库。堆着乱七八糟从山中寻来的铁石矿分类放着。 空地上有许多不知名的石头。 弄好基础生活物资,他便开始专门筑墙了。挖了一些有粘性很强的泥土和砌好的石头摆好,沿山四周开始挖沟筑地基。 天天如此,日日夜夜筑地基垒墙。 其间,辰枭来了,送来了关于河城山上资源介绍,和周围的地貌。见他建筑的地方,看了一圈,十分羡慕,赞不绝口。 公子忒厉害了,带在身边的人,就连一个哑巴也这么厉害! 带着钦佩的心下山去了,留给他一信鸽子求救。 江上鸥也不管他怎么想法,只是努力筑墙。 意外之中,土灵根觉醒了,筑墙速度便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江上鸥这里筑墙围山,慢慢的法力,灵力在增长,再次见到秦云时已经是入炼气期第一层了。 正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145章 孙寒风被扔药铺 秦如花在峻州待了十几天,等崔知州请了护卫她才离开。 崔知州很想留秦如花下来护他,可也知道不可能,明面上秦如花是秦云的房里丫鬟,差不多就是侍妾的意思了。 如今又称是秦云的徒弟,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徒弟,少年英勇无畏,称兄道弟,大约师徒什么的也就是少年轻狂时的杰作吧! 这不管是什么,都是不能妄想的。至于崔三公子,暂时也是不可能的。根本不是一个阶层。 秦云说过些日子将回来,叫秦如花不用过去。 文昌府如火的八月过了,天稍稍凉快了点,仍有男人在江中游水。 秦云和孙寒风从江岸边走过,眼睛瞅到他抛弃那男孩。 “这也没饿死,你说,我操的什么心,那畜牲一点也不念他母亲为他掏心掏肺,想起来我都恶心自己当初收留他。” 秦云心里仍然难受,想起来就觉着屈辱。 “师父是心善。” 孙寒风可不敢做忘恩负义之辈,要是秦公子不要他了,他想都不敢想,会不会抽的灵根,废他修为…… 那太可怕了。 秦云不知道孙寒风脑补那多。他可不怕孙寒风背叛她,仙者被血契的,敢背叛便只有魂飞魄散。 他们到的地方是苗卜大街的一家药铺。 “我听说这药铺要卖。今天我们就好好看看,觉得可以便把店铺买下来。” “师父,我们还要开药铺吗?”孙寒风不懂。 “嗯,你家师父现在缺钱,需要赚钱,这里最赚钱的就是药铺,没有谁不生病的。” 秦云不动声色的诉着苦。 “……”孙寒风怎么看不出他师父哪里缺钱。 “我刚买了个荒山野岭,让你师弟去打理了。这个药铺是为你准备的。” “啥?你叫我做大夫,我不学,会医死人的。” 孙寒风拒绝!那得背多少草药,想想密密麻麻的字朝他涌来,他便想跑。 秦云瞪着眼看向他:“你是木水火,就是炼丹师。认识草药是基础,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否则要你何用?” 他觉得他要完蛋了:“师父,你不能不讲理,炼丹师不是医师。” “差不多吧,一般炼的丹便是以炼药开始的,远古时期的炼药师后来转为炼丹师,如今我没有炼丹的秘法,你不能耽误时间,一定给我炼起来,我指望你炼的丹吃呢?” “师父你也可以学。”孙寒风却趁机提出:“我师父是厉害人,学什么成什么?” “学你个毛线,师父我只会炼器不会炼丹。我要炼丹你敢吃吗?炼炸弹还差不多。” 秦云根本不听他的奉承之语。 “现在你师弟去挖矿了,你师姐护镖赚了2000两,还卖了一千两的兵器,现在就你吃闲饭,你若不学,为师岂不亏死了。打死你也得给我学,我这里没有谁可以说不的权力。哼!听明白了吗?” “是!师父!”孙寒风不敢反抗了,这所有的人的确都在干正事,就他闲着。仔细想想,对他还真是没话说。 进了药铺,孙寒风看过那些药材,也不觉得难了。 特别是还有晒好,晾干的更好认了,炮制也很容易。说一遍他就记住了。 他也奇怪的想:“以前为什么就觉得好难似的?” 秦云和店掌柜谈了好一会,才拿下了此店铺,药材,和地。花了三百五十两。并聘请了原来的那个郎中。 郎中很高兴,他不用在到处找铺子收自己,也不想背井离乡,重新开始,这里是有很多熟人都知道他的。 孙寒风就被抛到这里住下了。秦云放言,学不会就不要他了。 “我还要读书,养不起你了。”说完,扬长而去! 【是谁说才赚了三千两的,而我一个月用不了三两。】 孙寒风很想喊出来,但他不敢,借他个胆子也不敢。 秦云会告诉他:他手中那把大刀价值万两。 那得多少个三两? 第146章 犹豫不定 把孙寒风丢入药辅算是了了秦云最大的心病。灵境中又收了2万斤大米稻子3千斤小麦。 有一亩专门种凡间的药材,其中人参有30多年了。 一亩种还魂草。还魂草结的籽他采了下来并育秧后种了下去。 这样有好几百棵还魂草在同时生长了。她要富了。 朱果到现在还没有一尺,长得太慢了,这速度大约得在灵田里百年,也就是外面凡间三年半,这朱果才成熟。 正常的情况是这样的,但有什么变故就不一定了。 她在灵境中忙活着,练习着金灵诀收获水果。水果是一年比一年好吃多了。她甚至可以用来酿百果酿。 原来她会酿酒,百果酿和百花酿,这还是一种本能。只是这里没有百种果子,五种果实也是可以的。 肖致学拉着秦云上行吟阁喝告别酒,他要去京城待半年。 “估计会被逼着相亲,唉!” 少年赋诗上高楼强说愁的模样。 秦云嬉笑道:“恭喜肖兄了,以后有嫂子了。” “我才不想要。”肖致学有点悻悻然。 “你也不小了十七还是十八,应该是订亲的年龄。” 秦云忽然想到肖佐英。 “我那堂兄秦芝林立了功,升千户了。以后成将军没有问题。一米八的个头,穆将军推看好他的。” “那比我还高了,目前还没有一米八。也不知道还长不长。”肖致学摸摸脑袋,手比了下高度。 “我可悲,现在才1米6。要是不长个多可怕。” “你还小,还要长的。” 肖致学安慰他,可惜安慰不了他,他最终一米六五就长不动了,称他矮秀才也是有人叫的。 这辈子要想个办法弄什么垫高鞋子或仍用幻术? 幻术虽好,却使他和别人说话,做事无形中有点隔着层什么! “我有点东西要交给肖御史,又在犹豫,不知道会不会给御史大人带来祸事?” 秦云敲敲桌子,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的更多,他手中的是实证,是最后定案用的。若其他的四份拿去做旁证才好,等最后尘埃落定时他手中的才出,叫板上钉钉。 如果先用他手中的证据,万一被抢或被毁就算最后那四份有利,这份若没有了,也会增加成为疑案的可能。 现在是不是太急了点,他左右权衡着。这个证据只能打跛张府台一个人,而他后面是好多人。 同时让他痛苦的是,如果交出去了,所有的事情都会起变化了那么事件的发展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了。 他到底是旁观者,还是插上一脚改变历史呢? 算了,还是静待发展吧! 毕竟去了张府台还会来李府台,王府台不是。 【崔知州啊,崔知州,我现在才明白你真的聪明,现在谁也不知道这后台有多大,告状有没有用。】 “算了,肖兄你上京相媳妇,我回家探父母。” 秦云微微抿了抿茶。 做出了这个不改动历史进程的决定。虽然有些事件因为他已经被悄悄的改变。 如上世就没有崔知州这么个官。崔知县要么没升职就死了,要么就调任别处做县令了。这么大个崔县令秦云竟然没印象。 江水仍滔滔,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 肖致学也没去问什么事,既然秦云说有危险就一定会有危险,那么远离危险是对的。 他家父亲是个清官,但也不会说傻到不避轻重缓急,朝堂的争权夺利,血肉横飞,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父亲在家丁忧了三年,被天子又召回朝廷,定然是会加以重任的。 第147章 悬疑 两个重要的学子一个北上京都,一个要回家,夫子干脆放假,也放穆子衡回家。 美名扬他们此番为:游学。 秦云查看了寒枭在文昌府的镖局,觉着还不错,孙寒风在药铺学着不错。 正要走,雷枭告知孟霁霖回来了,并把章氏的嬷嬷乐氏带回来了。 秦云坐在客厅里,令雷枭安排是孟霁霖,吃饭,洗澡,换衣服,睡觉,明早上来此厅见他。 客厅只剩秦云和乐氏。静静的房内,让乐氏也平静下来,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憔悴,目光无神。 这女人不到30岁却显得有些苍桑。 秦云把桌上的砚台加了点水,开始研墨,铺了张宣纸,然后拿了支毛笔。 看着她淡淡的问:“你便是乐氏,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然后开始勾画妇人的图像。 乐氏哭起来,“那个杀千刀的,把我儿卖进宫,成了御马监喂马的太监。” “哦!知道谁卖的吗?” “现在知道了。”乐氏跪了下来。 “孟小哥说您可以帮我,救救我家小儿。他现在每天被打骂,被诬陷给马下了药,害六皇子摔断了腿。”乐氏哭了。 “哦?” 秦云想一定是孟霁霖骗乐氏说他可以救他儿子出苦海,被骗过来的。 “公子救我儿啊。呜呜呜!” “你详细说下怎么回事?” 秦云继续画着,妇人头发没画成零乱,而是整齐。 “我儿说是别人在他不注意时给马下了药,使马在奔跑时发狂,把六殿下摔下马的。我儿真的冤枉。” “这个没有办法证明别人下的药,马是你儿子管的,出了问题自然怀疑上他。” 秦云开始画眼睛:“你的眼睛不太好,经常哭吗?” “是的,公子,自从知道我儿不见了就老流泪。” “说下你儿子怎么不见的。” “那是在少奶奶难产时,当时有个宅内小厮,哦,是大少爷的小厮跑来告诉我儿子被人抱走了,我当时心急我跑去找儿子了。” “也就是你家少奶奶难产你跑了?” “啊——” 乐氏惊恐,“我没害她,我当时只想去找我儿。当时场面很慌乱,人那么多,少我一下没关系的。” 秦云想了下:场面估计不是很乱,只是这妇人慌了心神,自己很慌乱吧!所以觉得场面很慌乱。 “你仔细回忆下当时的情景,可能害你儿子的人也在里面。故意支走你,好害你家少奶奶。” 秦云画好一张慌乱无措的眼睛。勾勒下鼻子,唇。一张妇人图成。便放到一边,镇石压上,待干。 又铺上大一点的宣纸。 开始画上一床,一妇人躺床上待产。 “当时有一个接产稳婆,两个妈妈,后来又进来个妇人拿着个木盆进来,说是胎位不正,医师进来看了看,熬了药,是个小丫鬟送进来的,后来这小丫鬟就告诉我说老爷身边的小厮找我,说我的儿子被人骗走了……” “你想下,还有什么没有说的,比如小丫鬟的药味道是什么样的,小丫鬟说话时,别人都在干什么?” “这个啊,我想想……” 秦云照她说的画了个草图,又细细的问了好几个细节,判断岀,这乐氏并没有害章氏的时间和企图,那么,支走乐氏便是最大的可能了。 为什么要支走乐氏呢? 这不就正好下手害人么? 果真如此么? 细问几句后,他终于得出个结论,老妈子其中一个和丫鬟是害人的嫌疑凶手还有那个小厮。 要不就那么巧的支走了乐氏。 当然前提是:乐氏说的都是真话! 第148章 贫穷是错吗 乐氏不知道秦云到底要干嘛,心焦的道:“少奶奶难产与我无关,我是后来才知道少奶奶难产大出血死了的,我一直在找孩子,县衙里童捕快可以做证。” “嗯!” 秦云看她样子似乎不像说谎。 “求公子帮我,救下我儿子。” 乐氏哭求。 “我帮不了你?” 秦云冷冷的望着她。 “孟小哥说的,我……” 乐氏想着,可是,她凭什么能让公子帮她的,啥也不是。 “无论是不是陷害你儿子,他失职是真的,六皇子是皇帝的儿子,因为你儿子的失职,害他儿子残疾,做为父亲……恐怕现在你儿子已经死了。” “啊……呜呜呜——” 乐氏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你应该感谢孟小子,他把你带走,是救了你一命,你是母亲有株连之嫌。” 秦云恨恨的说,心中怨念顿生。 “孟小子把你带我这儿,我这有了窝藏之嫌,我劝你暂时不要乱跑,否则不如我把你送去衙门。” “你自己大意,使你少奶奶死于非命,你儿子大意,使六皇子残疾,无缘于皇位,你还想救谁?” 秦云说着停下来,怜悯的提醒她。 “你还是想想怎么把害你儿子卖去宫里的那个人吧,怎么报复。其他的,想也白想。” “可我有什么错,我们只是奴才,只是穷人,我们有什么办法?” “因为我们是贫民就有错了吗?” 乐氏哭泣着,已经没法正常言谈。 秦云见她失控,怕她不理智,叫了雷枭领她下去安置好。 “怎么会这样,不过是想弄清楚些事,却牵涉到我这里了,这皇家事,就没干净的!” 秦云悻悻的恨不得骂老天! 这不是为难他么,不让他动,一动就有新的问题出来。 问题是没有问题出来,那就是死无对证,那还查什么? 他本意只是想找出豪胜之的污点,使他失去秀才名份,不要在他面前晃,引出尚静茹找的麻烦。 这下子,麻烦却被他自己引出来了,还涉及到皇族。 他的心十分烦躁,思想会儿,走到花园,走到石櫈旁坐下。 江上鸥走后,园子里没人打理。 雷枭不善于这些,最多扫扫地,马虎的很,地方许多落叶,杂草,灰尘。 秦云手一挥,瞬间干净了,他从将灵泉水挥洒天上,纷纷扬扬如同下雨一般,所有的花草树木全部雨露均沾,一下子,生机盎然起来。 总算顺眼了点,这已是初秋了,花谢的多,叶也黄,飘了黄叶,还有三五棵枫树满树红艳艳! 又是一年秋天,重生回来一年了,从童生考到秀才。 这一年他可做了不少事,也发生了不少事,早已改变了许多。 上世的自己一心只读圣贤书,不识人间烟火,唯唯诺诺的活着,根本就不看跟前发生了什么,就是小家和学堂之间来往,眼界也不高。 如今这一年的经历,顶那时差不多十年,他想起来,那时考中秀才时。 母亲绣花赚钱,眼瞎了。 他与尚静茹天天双宿双出,灯下研墨,红袖添香。 尚静茹和今生一样,识得许多字,也写得一手好字。 两人非常好,除了不能象男人一样给他的欢欲,待她却是十分好的,买好的给她吃,给她买好衣服穿…… 她也对他好,替他洗脚,铺床,洗衣,做饭…… 十分辛苦,秦云今生回来没有下手杀她,也是因为记忆中还是念着她的一点点好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豪胜之这个真男人出现了,从此打破了当时虽然贫寒,但温暖的小家。 她一天一天的与豪胜之幽会,终于体验了男人的滋味,她与他求欢,他拒绝了她,他给不了她。 当时只以为是尚静茹从别的长嘴妇那得知男女之事,哪里知道是红杏出墙。 秦云叹了口气:“可如何是好,上辈子虽然是被她给下毒杀的,何尝不是自己女扮男装带来的怨恨!” “唉……” 原来他一直在逃避。 他真的希望自己是个男人,为父母,为妻子顶起这安稳的天。 第149章 魇梦了 他叹着气,这次回家要直接面对尚静茹,要想个办法解决。 今生切断了两个人之间的孽缘应该不会那么怨恨他了吧。 这一年的时间也消磨了他好多恨怨,时间是个好东西,以前看不清,想不明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他都能以已心度他心。 其实他觉得上世自己女扮男装有时真把自己当成男人了,对女人也有那种不可描述的感情,只是世道不容许,便不敢罢了。 两个人在一起,搂搂抱抱什么的,是家常便饭,达到亲吻的地步也是有的,特别是夜深人静,尚静茹睡着后…… 现在一想,心里有点窒息感,他是羞愧难当,这些是埋在他的心底,他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只要想到尚静茹就心烦意乱的原因。 那世他是爱她的,也分不清是基情还是友情,反正是情,后来由情生恨,然后被毒死了。 他能原谅她吗? 他其实是心软的,真的是妇人之仁…… 魔怔了吧! 一滴露珠正好滴到他眉间,一下子清醒过来,这都在想什么啊? 魇梦真可怕,这是随时可入魔。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浊气,心神慢慢的安静下来。 仙境的记忆被封住了,因为凡体脑袋接收不了仙界太多东西,弄不好被爆满变傻。 若能以凡体练到筑基,可解开封印在仙界筑基以下的往事和知识。 还魂丹的效果越来越少了,手上也只有两颗了,暂时放着吧。 他现在奢侈的可以偶尔把还魂草叶当茶叶泡着喝。 缓缓的吐纳之气,开始入定了,月已升空中,月精华洒到她身上,迷人的光环又出现了,一点一点心聚集朝她飞去。 此时阵法都在帮她收集月之精华,今天是八月十五,十分纯正的光韵。 她这会发现了,丹田中多了个灵根,发着灰褐色的光,一点点的成长。 “这是冲暗灵根二级啊,我什么时候暗灵根出来了。” 她发现了这个偷偷出现的暗灵根。 虽然有点气愤,可是这会功夫冲上了二级,没有让他吃多大的亏,他不知道的是,灵田中多了五亩灵田。 既然成了现实,他都没来得及懊恼,这下子只有接受现实。 月光轻轻着拂着他的全身,他大口吸着精华,心怀是十分愉悦,仿佛在妈妈的摇篮里。 鬼才子悄悄爬了起来,也学着秦云吸纳月之精华,马上精神奕奕。 原来他也可以修炼,顿时兴奋起来,越吸越长,也慢慢沉浸进去了。 这种入境的感觉,鬼也是喜欢的。月之精华和阴气是修炼玄冥神功的来源。 鬼沾了秦云的运气,无意中摸到了玄冥神功的入门,便贪婪的炼了起来。 此时的月亮十分圆,十分亮。 月上柳梢头。 月偏西。 慢慢的,启明星升起。 潮湿的感觉散去,露珠挂上枝头叶面。闪闪发光。 太阳升起时,露珠滴下。 天亮时,秦云收了冥玄功。 开始吸收太阳的九阳神功,温温润润的洒在身上。 真暖和呀! 秦云舒服的深吸一口气,阳光真暖心。 回到书房里。 他开始温书,看的是《春秋》。 一日之计在于晨! 早晨的记忆是一天中最好的时间。他就有感觉这个时间记忆最好。 正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人间至味是清欢。 第150章 夺舍 孟霁霖好似早守在大厅外,秦云还未进大厅他便来了。 “进来吧!” 秦云边往里面进,边对孟霁霖说。 “虽然你是为了完成任务把妇人带回来了,可你也要用脑子机灵点想下能不能带。” 秦云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想过了,还是带回来的好,否则您会觉得我没用,这点事也办不好,不管怎么样,您想要的就是要见到她!” “哦!” 秦云无话了,这个理由还真是这样,他没带回来,自己一定为认为他办事不行! 他坐在太师椅上,盯他的眼睛认真了点,脑袋里闪过一句: 杨修怎么死的? 这人太聪明了,他就是这么想的。 “以后有什么打算!”秦云问。 “只要公子肯要我,以后跟着公子。”孟霁霖口气坚决。 “若帮你弄回庄子并报了仇,你还会跟着我?”秦云盯着他的眼睛。 “是的!”孟霁霖回答的很简单而坚定。 “如今我势微,暂时做不了此事,帮不了,若是你肯等,或三年五载也说不定,若是愿意便留下来,若不想等,只管离开,送银酬谢!” “我知道,我愿意等,公子愿意收我么?” “你可想好了?” “早已想好,公子是案首,迟早会考入进士进得朝廷,为我雪耻。” “你那仇人的势力可不是小官小衙管得了的。” “在下知道。” 秦云这会确认无误,这孟霁霖是铁心跟着他了。 不由幽叹道:“也不知道哪里给你的信心让你感到我的办到的。” 哪里知道孟霁霖已经将他打听得清清楚楚,剿匪,杀虎,县童生第一,案首及与穆将军和肖御史,还有贺庶吉士为老师。 这么一个厉害的人若是办不到,孟霁霖也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孟霁霖如今十七岁,已经长大了,不但要报仇,也有自己的心事, 他一无所有,又不能科考,是贱籍,父亲是奴户,母亲是乐户。 好不容易,得主人赏识,得了大片土地,积攒了家私,却被人给欺凌,霸占了去。 其实他不是他们的亲生的,是主人托付给这对夫妻的,所以主人家死时,给了他们大部分财富傍身,可惜,养父母俩护不住。 这些他都知道,可他一样不能恢复良藉,一是没人证明,还有一个也是犯官之后,是个没有天日的没有前途的人。 秦云年轻,容易接受他,既有文人的知识又有武将的潜质,还有仁慈之心,他身边的几个丐儿他都好待人家,这种人他如何不愿依附? 秦云不知道这家伙查他查得如此彻底,了解得他如此清晰,若知道愿不愿意收就不知道了,毕竟杨修这种人是每个强主都忌惮的。 好在孟霁霖只有杨修之才,没有杨修的蠢和缺心眼。 秦云是很满意的。“我这段时间要回泽县办理乡试的事,还要把秀才记在住地,这里交你打理,如有不懂可寻我徒弟孙寒风,这里有1000两,你用你的眼光在文昌府盘下一酒楼。做为我的交流站。让我看看你的能力,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只是……” 他迟疑的问:“你如何如此信我,不怕我跑卷款跑了?” “你会吗?” 秦云冷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 秦云点着那张契书,意味深长的笑笑,孟霁霖以为他说的是契书,他不认为那张契书能捆绑住他,不过他也没想卷款而逃,这些钱虽多,还不值得他那么做。 秦云拿的契书却是要孟霁霖用手指血印的血印,仙家手法,可用此血寻到此人。也是有限制的,如果离开这个炎龙国他就没法子找到了。 忽的鬼才子动了,他一下子扑向孟霁霖,这个变动让秦云大惊失色。 鬼才子看中了此身躯要夺舍! 第151章 画饼 鬼才子一直在秦云头上的梧桐木簪上歇着,看孟霁霖好长一段时间,见秦云马上要放他离去,一时急了。 忽的扑到孟霁霖身上,就要夺舍,从丹田处入了,直往头上脑袋冲,想吞了神魂,占据这具身体。 秦云大惊,没想到鬼才子这般鬼迷心窍,胆大包天,敢在自己眼皮之下,行如此不轨之事。 大怒,一掌拍向孟霁霖,逼出鬼才子,孟霁霖凡人凡体,一下经承不住,晕过去,倒地上,眼里全是疑问:公子为何打他? 秦云放出火球,烧向鬼才子,鬼才子烈火焚烧中惨叫连连:“公子饶命,饶命啊!” 秦云怒火中烧,视若无睹,冷眼旁观,岂有此理,不经他的同意就敢对他看中的人下手。 “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公子,公子,你将失去一个千年才子……” 鬼才子这番痛不欲生,后悔万分。 “公子……饶……饶命!……” 声音越来越小,秦云怕他真的魂飞魄散,自是没下狠手收回法术。 亲自给晕倒的孟霁霖喂上还魂灵泉水,叫来雷枭,背他去休息。 鬼才子“呜呜呜”直哭。恋恋不舍的望着孟霁霖身躬扬长而去。 “公子杀了我吧,这千年来,好不容易见到个合契能夺舍的,公子不许,还要杀我,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既想死,又为何叫饶命,叫得本公子心软,如今又要死,你是皮痒了么?” 秦云怒气稍缓,这会好笑此鬼作风。 “那火烧我灵魄厉害,要死不死,我受不了,自然叫饶命,让我痛快的死就是了,反正公子想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云抚额:“本公子想你死,哪用得着如此费劲。” “那人不也就是一个凡夫俗子,让我夺了身体,你得一个真正的人为你所用不好么?” “你也知道不过是个凡人,不过到八十就寿终了,你夺来何用?” “八十年也是可以的,象这样飘渺无居才是难受,你哪知鬼的心酸。” “我怎会不知……” 他想到前世,成鬼时的那种孤苦无依,随风飘荡的茫茫无措之感…… “我夺舍了后在食了他的魂魄,八十年后依然是鬼,也多这八十年成人的修行。” “大胆,还想吞噬别人魂魄,你当我这修仙者是摆设么?” 秦云大喝,鬼才子吓得一缩身,战战兢兢。 秦云冷冷道:“我会为你找个有灵根的让你夺舍,将来重入仙路还是会带上你的,没有灵根是没有用的,我如此好心待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云画了饼,鬼才子听了,恍然大悟,感激涕零:“原来公子为我计之深远,是李杰飞短见了,再不敢违逆公子了!” 鬼才子李杰飞那跪下叩拜,十分礼全。 秦云听着他的鬼话,心中叹息。 【这鬼果真好骗么?哪日里若真给他夺了有灵根之人的身,炼好功法,恐怕第一个想法便是灭了我吧!】 再说这凡间哪有那么多灵根的,他到目前也只是寻得两人,秦如花不算,所谓空灵根便也是无灵根,但有仙缘,能修炼,几亿人中只有一个。 再说人家有灵根的,已炼气的,他一个虽说是千年鬼,却也没修炼,夺舍人家只是送死,让别人白得他魂魄罢了。 鬼才子李杰飞不这样想,如今已习得月之精华,冥玄神功入门,天天练习总会有成就的,如果秦云能助他夺取有灵根的人的身躬,一切还不是手到擒来,他想得是美,秦云却有自己的打算,但并不妨碍两个人各作各的打算! 正是:饶是你奸似鬼,也吃老娘洗脚水。 第152章 查找石英砂 秦云觉得鬼才子这家伙挺聪明的,如果成功了,他也没什么损失,难道秦云还能把他打死,那岂不是失去了两个人。 看吧,失败了也只是烧一烧他也没打死他。 不过这烧起来也是很难受的,这和身体灼烧不一样,魂魄焚烧十分难受,不是人鬼能忍的。 既然秦云说要帮他找有灵根的,那个凡人的破身体不要也罢。 他乖乖的附到梧桐枝里修复他的魂魄去了,也不敢找盛怒的秦云要还魂水。 孟霁霖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了一场,只觉得脑袋疼了好了一会儿才好,苏醒时找雷枭商量着什么时候出去查看酒楼情况。 多大的后台能做多大的生意,如今秦云看着没后台,腰杆子却是硬的,一个府城开个酒楼还是够资格的。 这里说的够上资格是黑白两道都不来为难的意思。 当然,最主要的是官面上的,这个问题不大,秦云做为案首,目前没得罪谁,属于被拉拢的范畴自然不会有谁那么不开眼来得罪他。 黑道上目前没有,寒枭雷枭还是才洗白的贼枭好不好!谁没那眼敢闯上来? 商之道,还没呢? 目前寒枭两个镖局,镖师有45人。走镖目前在文昌府周边的县市,往南方方向的要多一些。 北方线暂时走不上,所以秦云想走西北线,正好穆将军在那边,还有堂哥在,只是碍着了吕郡丞。 他若是开始向西北走镖,吕郡丞马上就会扑上来灭了他,虽然还不知道谁灭谁,可是明显的吕郡丞会在苗头出现时就会马上掐断。 毕竟吕郡丞是代表朝廷制作武器,运与穆将军,与他是不一样的。私人不可制造武器的,都不是傻子不是。 他并不怕困难,问题是他没造武器的资格,只能以铁匠铸铁的铸出好刀好剑的名头私买单卖,大量的制作得官方同意。 唉,心大只能大到这里,他还不敢透露出这个意思,谁叫这个职业在这个时代有着限制不是。 等着西北的消息还没来,他在想着怎么开始做,要不先从丝绸瓷器开始探探路。 军队里每一种军用物资都有专门的人和专门渠道,每一个都是掌握实权的人在掌控,哪里还让别人插进去的。 秦云努力想的便是别人造不出来,或是发明出现在没有的。这时候他想起一个基本物品,而且十分重要。 不是火器,是望远镜,这个只能说涉边,也不能说就是军用物资吧,属玩具和游历或是贵族赏玩的。 要造这么个东西,首先是制造玻璃。 想着,豁然开朗,对,先做个玻璃制造坊。 想到玻璃易碎这点,如果不使玻璃破碎,江南地方是很多有钱人的,玻璃作坊就在沿江找个地方,水运到南方可以赚不少。 也不是没有玻璃,但那些都是造价昂贵的琉璃球,琉璃瓶,延续的是仿玉的,要技术水平高制造成本也高,自然卖得也贵。 一个琉璃盘,琉璃馨,光学透镜供皇家使用。有钱的贵绅们家中有琉璃镜,琉璃屏风。 想着心中就有了打算,招出鬼才子,查出适玻璃的材料估计哪里有。 最原始的是铅矿缎灰与石英砂熔炼可成玻璃。 麻阳城,文昌府周边就有冶金用石英岩、玻璃用砂岩等矿产。这说明文昌府地区可能存在石英砂矿。 最让秦云高兴的是他买谷子县心的两山脉都石英砂矿,而且还不少。 这使他兴奋不少。 硅矿资源丰富,主要分布在谷子县、枣子市。 他拿过鬼才子的记录。 其中谷子县的硅矿资源最为丰富,集中在枣子县等6个乡镇。 估计量在6228万吨,潜在储量约2亿吨,矿石中二氧化硅含量较高,品位99.6%以上,这说明石英砂矿量存在。 本来只是想铁矿石,结果出来一堆矿石,难怪江上鸥那汇报说有好几十种矿石,这是买了个宝矿山。 秦云果断的交代了寒枭,好好经营镖局。 问了下孟霁霖的一些情况和分析,觉得不错,酒楼的事便交给他了。 “好好干,我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对孙寒风说:“学得差不多就回来打扫下院子。必要是帮下孟霁霖,毕竟是个啥也不是的凡人,注意他的安全,上次就差点让鬼给夺了魂。” 交代完,宣告要回家,这没带上雷枭,又去麻阳城把刘渔舟接回,还有周业伟和周业辉。 第153章 近乡情怯 这是过了中秋节才回家啊。 秦云想着心里有些发慌,回去了,免不了家人的一顿唠叨。 他进了灵境,这才发觉多了五亩地,便全部种上了药草,这些时,粮食倒没种。加上他600石粮食和贪官那收了5万石粮食。 估计因为麻阳县的事件做得有点大,加上新上任麻阳县不是他们齐王属地的,而新上任的属于瑞王府的。 粮食暂时没有涨价,似乎有人顶着,可这也压不了多长时间,因凭空不见五万石粮食,张府台受了训,他这回委屈极了。 张目明胆的从麻阳城调过去三万石粮食,一时之间,粮食没让涨起来。 秦云这些粮食没有好心的拿出来,毕竟后面几年更难。 回去仍是坐着船回去的,舟在江上行,秦云的心态不一样了。中了案首,回家可算得衣锦还乡吧! 他打坐着,雷枭护着他,这回除周业辉周业伟,刘渔舟外,还多了个乐氏。 秦云不收这个妇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他不愿意浪费粮食养着。他准备把妇人还给章家,看他们怎么处理这个妇人。 这事是陈夫子家的亲戚有关,他就想好了怎么办的。 四天时间便已到了云泽县,一年时间,云泽还是那个云泽,于运河下来,秦云先去了陈夫子家拜访,送上文昌府的特产,野味和五种水果等。 最后把乐氏送给陈夫子,告诉了他的推断,和一幅妇人产子图。 陈夫子看着,也能推断的差不多,疑剑全指向了大少爷豪胜之的小厮,还有丫鬟原是小妾桃儿房里的。 是她在碗中下了使胎儿死亡而引起大出血的药引。 而少爷的小厮和桃儿的丫鬟要好,有和同做案的可能, 秦云诱导陈夫子往豪胜之身上引,便成了豪胜之和桃儿一起害死了嫡妻。 乐氏是被教了的,秦云告诉她怎么说才能叫章家收回她。 乐氏信了,照着秦云说的在细细的给陈夫子说。 陈夫子这关过了,他根本相信了秦云的解说,认同了? 最后怪了乐氏的离职,可当时谁也不会想到她这个活口,会记得当时的所有场景,知道这些时,全部应是那般的故事。 至于陈夫子把乐氏怎么带到章氏家族处理,他就不关心了。 他就是要将豪胜之的名声搞臭,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恶徒,使妇人离他远点,那样子尚静茹便不会看中这么个坏名声。 离家越近,心越怯,快到家时,秦云才拉住了小马驹。 雷枭和周业辉和周业伟,加上刘渔舟都是帮忙卸货,把一些粮食,蔬菜也被他拿出来了。 母亲的肚子微微拱起,五个月了,不是很大,也来迎秦云,抱着秦云直哭。 秦云无可奈何的拍着她,说自己不辛苦,总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叫她别哭了。 “要不,弟弟出来是个哭泣包就麻烦了。” 秦母才不好意思止住泪,让秦云扶她去卧室休息。 然后开始听她唠叨半天,才出房,他就知道这个是免不了的。 秦邺东十分高兴中案首的儿子回家,直扬言要大摆喜宴祝儿子中秀才。 秦云这次没有反对,此时,父亲秦邺东好好的,不会出错了,他要亲自在场中镇场子。 这回把要来的人数一算,既有二十多桌,这还都是打了招呼要来的,街坊邻居还不算在里面。 请了专门的好几个大厨子来做席,借了20多个桌子100个长凳子应该是够了的。 为了安全,辰枭来了,领着几个兄弟和庄子上的人过来帮忙,守护家人的安全,一时间秦宅热闹极了,人来人往的,全是欢笑声。 秦云望着父亲和母亲欢笑的脸,心里十分慰籍,这样子真好! 第154章 案首秀才的酒宴 来宴席的人不少,秦邺东一起同馆的夫子和曾经或以前的学生都有来,亲戚朋友更是一个不差,就连从未见过的娘娘家姨夫两夫妻也来了。 出秦云意外的是崔知州听说也派崔三公子及二公子两兄弟来了,言酬谢救命之恩。 秦云心里暗暗叫苦,这个救命之恩你心里暗记在心里便是,若有心人知道,不是给他拉仇恨值么。 还好没人注意,因为人太多,就连云泽县县令也来了。 穆府穆夫人和穆子衡亲自来了,迎了上座最上座,和云泽县令及陈夫子秀才及有功名的一桌,秦邺东作陪。 肖家派来人送了礼,是留守的肖家的二房被留下来也陪穆夫人和县令,他们都是熟识的。 肖家二房管着肖家的生意,绸缎绣织是主要的,肖家三房在江南好几地方拥有纺织作坊,二房这也算少的,只有在这边平原地带几个。 便是如此收益也是可观的。 租马场那边是做漆器生意的,也送了贺礼,也被留下来,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后台,漆器生意是个大产业,其商人的后台势力必也是不可小觑的,来贺的人也被留了下来吃宴席。 孙记杂货铺附近几个商户来送贺礼时,辰枭出面把他们凑成了两桌席。 秦云最忙的是他的同窗凑了四桌,这些是寒窗苦读的学子们。 穆子衡也溜了过来,很快和胖子曲奇打成一片,曲奇最是活跃,上蹦下跳,不得安生,实在是这桌的狐朋狗友太多。 他堂弟曲辰却是斯文,默默无闻坐在旁,不与任何人说话,打招呼。刚开始眼睛随秦云而动,后来也失去了兴趣,打量着各桌各种人。 大伯二伯四叔家人亲戚全在一桌这由大伯负责,大舅二舅和娘娘姨夫一桌小渔舟也上阵接待。 年轻的堂兄堂弟表哥表弟成了一桌,是由秦芝诩这位自称秦云的账房师爷招呼。 由母亲负责表妹表姐堂妹堂姐女眷们一桌。 秦如花负责里屋的所有一切安全和食品调配,还有人员调整。 还有邻居们和一些认识的人都有来过,就是钟文祥一起的捕快,送了贺礼要走也被秦云强留下来。 还有两席是曾托运过镖的朋友或者打算用他们镖局托镖的,雷枭负责接应。 捕快秦云是看中的,这人是当地的武装不是,何况钟文祥这人也不赖,正直,武功不错,是社会不安分子的克星。 就是看辰枭雷枭不顺眼,当初捉是没捉到,现在满满的在自己面前晃悠,还是有点不爽的,好在辰枭这些时很安静谦卑,钟文祥便少了点戾气。 海捕文书里早撤了回去,已不追究两个大贼,己登记死亡销户了。 两人同寒枭如今是秦云的镖师记在麻阳县辖区内,与他再无交集。 桌席分家里的和外面席面,实在太多,家里摆不下来。 家里面是秦邺东相陪的穆夫人穆大公及县令大人等人。还有大伯大舅们和女眷们在家里。 秦云和同窗及邻居们在外面十多桌。 二十桌满满当当的,还有的人送完礼便走了,秦云叫记下了,也没强留。 实在是太多了,秦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孤民一个。如今这么多的人因为他中了案首,全聚过来了,却有二百多人。 正当他感慨之时,祖家却来了十多个亲戚却是爷爷奶奶辈的亲戚,带有几个儿孙也来祝贺。 这些都是他从没见过,也不知道的人,但的确是属于四世同堂的人。 从仓库里取出桌椅又凑了三桌,人家可是几十里,甚至上百里赶来的,怎么也不能怠慢了,好歹没有出五堂不是。 秦云担心是有用的,五世中还没不知道他秦云中了案首,大约中进士还有人会听说了来,那时会不会还有族长出现。 正是:寒窗苦读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第155章 案首咏竹 人多麻烦也多了,邻居之间你来我来的说的热闹,什么样的人都有。 屋子里有县令,穆夫人,肖二房大公子崔二公等贵公子还有镇着,没人出幺蛾子。 大家说话含蓄,都显得有水平,不能让高贵人看扁不是。 外面就不一样了,虽有钟捕快在,但大家不犯法,只是斗嘴就不管晕的素的大开其口,还有就是是几个极品老大婆送礼少,吃得多,还往怀里塞东西,这些秦云只当没看到。 秀才们谈着谈着便要咏诗,更是逼得秦云这个案首诵诗却让他窘了,大家都知道他写诗不行,这会喝了酒,成心的要泼他的面子,就是他承认诗不行也不放过他,说他藏拙! 实在是那句菊花诗最后两句惹了众才子们: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好花开尽更无花,都这么狂妄了,你要说无诗才,谁信啊?”崔三公子溜到秦云这桌来了,他实在是不喜欢老学究他们一套。 “是啊,我们这些花都不行,你这枝花若不开开,怎么配这首诗。” “随便吟一首来,咏梅也行,悲秋也罢,马上冬天了。” “是啊,据说陈夫子让你的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给气得睡不着觉。害得要我们补后续,可苦了我们。” “嗯,今天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就是,别藏拙了。” “吟他一首,别丢人,好歹是案首,可不是捡回来的。” 秦云承认,啥都好应付,这帮子同窗才是最损人不带血的。 绞尽脑汁,闹哄哄的怎么想的出诗来。他还真不是急才,杂论嘛,一套一套的是脑子里就有,简单写出感觉就有,那诗嘛,这些人一闹,更是挤不出来了。 恨恨道:“时时闻鸟声,处处是泉声!” 众人一听,顿时起哄。 “骂我们喧哗,大家不要放过他。” 这下子炸了,秦云叹气,他就一个打铁的,一点就火星子直冒,便神念唤鬼才子,搞句诗来。 “做什么样的诗,冲天香气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想死啊,浑身全带血才是。” “香气与人烟,纷纷侠少年。花过楼外看,灯出市中悬。若个春无怨,谁家夜可怜。可知爱惜月,趁未十分圆。这个怎么样。” “什么春无怨,夜可怜,这个不行,会被逼婚的。” 自己想吧,千年鬼说的都是大家知道的诗,算了,不要。 仙界的师妹曾吟的一首好诗来。 他眼睛看了下四周,门前种着有一丛竹子,对了: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猛的吟出。 “好!” “妙!” “有风骨。” “一样是狂,那个菊花外己无花,这个挺石中,咬青山不放松,什么东西南北风也不怕。” “英雄,壮志!” “任尔东西南北风!厉害!” “千磨万击还坚劲!” 鬼才子喃喃细语:“这诗好啊,我咋没见过。” “本公子的诗你如何能见过!”秦云吹牛都不用打草稿,装逼肯定是不能揭穿的,连鬼也骗过。 鬼才子虽然不信,也没有什么证据,无奈他从记忆中翻了几千条诗,就是没见过这首诗,只有作罢。 “平日里看不出来你有这大才,今天还憋屁憋出个像样的诗来。” 鬼才子喃喃道:“我看你是鬼上身了。” 一想不对,他正是那个上身的鬼,顿时不香了,“一定还有其他的猫腻!” 的确是有猫腻,可惜,秦云不会告诉他。 第156章 撞见了 秦云一首咏竹诗一下子炸了学子们,没人敢不服,这弱项也逼出才来,还让别人怎么活。 秦云不管别人活不活,反正这会是洋洋得意的。 邻居的有一桌一个孩子大哭起来,母亲忙告罪,杨木林冲过去送孩子个糖葫芦,孩子不哭了。随后又发给了几个孩子糖葫芦。 大致是孩子想吃肉,结果太远,要母亲夹,母亲不好意思夹,孩子非要,母亲觉得大庭广众下丢人,便打孩子一下,孩子大哭起来。 秦云觉得杨木林还是不错的,机灵。 这一个孩子哭会引起许多孩子哭,一哭就会引起大人间的混乱。 招了辰枭来叫他给今天每个招呼的兄弟们多赏200文。杨木林赏500文,提成辰枭手下副管事。 消息传出,几个跑堂兄弟们更上心,不使宴席出事情。 一会儿,穆夫人告辞,她只是来贺,做个样子的,秦母挽留不住,送出门,秦云也过来见礼,“穆夫人精神不错,过几日便上府拜访!” “好,你这酒席不错,都挺好吃的,真舍不得走,奈何府上有事,先行了。” 刘春梅出来找秦云:“公子,厨师问还加不。” 穆夫人目的达到,正待走,看着刘春梅迟疑的问:“看着面熟?” 刘春梅平静的低头,屈膝,朝她见了个礼:“将军夫人万福!” 穆夫人终是认出来了,结结巴巴道:“您,您怎么在这?” 秦云皱了下眉。他把这段忘记了,早知道应该提醒她不要出来的。 转身只做不知,道:“你跟厨子说,不用加了,做点甜点,糕点,包子。还有水果现在切好了每桌每种都上一盘。去吧!” “是,公子!”刘春梅应声下去了。 穆夫人眼望着刘春梅走,“那个……”卡在喉咙间没有说出来。 半晌,意味深长的对秦云说:“你这是……” “怎么了,是厨房里做得不好吃吗?这是刘妈负责的,如不满夫人的胃口,一会我说说她。” “不是,挺好吃的……”她咽了要说的话回去。 “那好,雷枭,取5两银子给刘妈,就说穆夫人说菜做好吃,她有功劳,还有,帮厨各赏200文。” “是!”雷枭弄不明白,刘妈是管家,这个由他拿钱吗?不过没有反对,下去照做了。 穆夫人终究是什么也没问。 皇帝大怒将高将军家入狱后贬为奴,她是知道的。当时大家都避之不及,她也试着捞的,可她还没动手,这一家便被卖了失了踪迹。 原来是在这里。 那么,秦云知道这是谁吗?弄清楚她们的身份吗?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过几天见了秦云是问还是不问。 想了会,叫来丫鬟:“你找人去打听下秦案首家那个刘妈什么经历。” “是!” 秦云并不担心什么,他是从正规途径买来的,没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怕有些人不喜高将军来刁难他。引起一些不该引起的事。 刘春梅心绪倒是有些起落,曾经捧着她的穆夫人,如今高高在上看着她。 如果和别人比,她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并为姐妹一样的人在跟前,高低一出,刘春梅就特别伤心。 她接了雷枭的送来的银子,没有什么感觉,照吩咐下去了。 撑着酒宴,秦云看她状态不好,让她下去休息去了,让秦忠安盯着厨房。 按说该叫尚静茹的,他还是叫秦忠安,心里终归是上世死前被她下毒,形成了一个阴影,虽然目前她什么坏事也没做,他还是不放心她么。 他让母亲也去休息了。 母亲五个月孕期了,肚子稍微拱起了一点,不太方便,人又多太杂,他怕母亲出个啥事就不好了! 他搭脉症了的,胎位十分稳妥,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就是说尚静茹没有动手下曼陀罗花。 他一阵迷茫,难道过去只是一场梦,或是自己猜错了? 第157章 秋天凉飕飕 穆大少爷多喝了点酒,靠在曲奇肩上:“你比不过我的,你知道吗?就算是秦兄弟也比不上我,我真怀疑他是个娘们,一小口一小口的抿,急死个人。” “你也发觉了,我说过,让他打了一顿,他可凶了,要娘们也是个恶娘们。” 曲奇大着大舌头赞成穆子衡的话。 曲辰不忍看他堂哥的样子:“瞎说什么,小心秦公子听到了又揍你。我看你才像个娘们,文不成,武不就。” “谁说的,我文能摘下文曲星,武能拳打学童子。” 曲奇已经看不清东南西北了,指着曲辰。 “你看你还没二两肉,我一脚能把你踢到京城,哈哈哈,不用你花钱就上京城了。” 一会指着穆子衡:“你有肉,嗯,踢不动你,我可以,可以……”说着趴到桌上睡着了。 穆子衡摇了他几下,却把自己给摇吐了,杨木林连忙叫来他的小厮唤儿,叫他扶他休息,并弄来热水,和清酒汤,脸是洗了。 醒酒汤是不喝的。他说他是男子汉,不喝这个酸不溜丢的东西。 秦云看到叫唤儿扶他进马车里回去,还死死嘱咐一定要送回家,路上不要听穆大少爷的话,并提醒唤儿上回穆大少爷被刺差点死的事。 这家伙在他家喝多了,要是出了事,他可浑身是嘴说不清楚。 至于曲奇由曲辰送回去,并对曲辰说: “我整理了一套童生到秀才的所有卷子,你有时间可来抄录一份。” 见曲辰弱不禁风的样:“曲胖子今天让穆子衡那厮灌醉了,你小心点,注意点路。” 曲奇胖子的小厮过来扶着他走了,曲辰拱拱手:“谢秦公子,如果方便的话,我明日就来。” “行!” 秦云看着曲奇那不清醒的样子有点担心,两家相隔一个胡同,不是很远。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曲辰十分激动,有了那些卷子,可以说有了一半中秀才的希望了,原来公子心中也是有他的,这卷子可不是一般东西。 许多人也是弄不出来的,他就没给曲奇,而是给了他。 秦云不是不给曲奇,曲奇那水平,四五年都不一定学得出来,他就不是科考的料。 他记得上辈子曲奇胖子去经商了,还是跑的海运。 跑一趟海,人抽成竹条子了,黄花菜一般的脸。 送给他一百两银子:“等你考上了官,做我的后盾,我被别人欺负死了!” 可惜他没有考上官,更没做成他的后盾…… 钟捕快本来早走了的,被秦云留下来了,还有脸上有烧痕的崔二,稚嫩的崔三公子。 他问崔知州家属被烧的事。 崔二公子说那天早上两个小厮被姨妈吩咐去买早点,两个姨娘在梳头洗脸时被刺死了,他当时听到姨娘的叫声,就冲了出来,就见一把刀砍来,当时就疼晕了,两个仆跑来护着他也给砍了,随后就着火了。 火太大,痛醒了,他被火熏着又熏昏了过去。 秦云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他说的,钟捕快早就说了,大家都知道。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就是不停的催快点,好像说还有一个活儿走水运快些之类。”崔二公子左手摸了下空荡荡的右手。仍然心有余悸。 秦云听了,判断这伙人大约是顺江而下,去杀麻阳县的那搬运粮食的几个证人去了。 就算没杀完,也应差不多了。 钟捕快的判断和崔二公子说的也差不多,就是一桩杀人纵火案。 本是要杀崔知州的,谁知道崔知州不在,这些人都不认识崔知州。 把崔二公子当成县令了。以为已经杀了,然后放火毁尸灭迹,如是贼人劫财,姨娘怀里两千两银票未拿,为了保险,直接放火全烧了。 不得不说,那阵子府台心急火燎的只想杀人灭口,都没对那伙贼人说清楚是多少年龄的。有多少人要杀。 谁会想到崔知州怎么就想着跟着秦如花去了秦云家,否则一个活的估计也没有。 张府台真可恨,真是胆大包天了,杀人都不需要理由。 这杀朝廷的官可不是那么容易脱身的事,他张府台就是敢做。 秦云感到这个秋天凉飕飕的,寒到心底。 第158章 有了怨恨 因为太晚了,崔二公子和崔三公子没走,歇在客房里。 还有住得远的都有安排在家里住下了。 晚间,秦云看到刘妈精神不好,眼睛是红的,便准她一天假,晚上早点休息。让秦忠安学着打理刘妈平日里做的事。 瞪了一眼秦如花:“你没看到你母亲不舒服吗?你是不是她女儿?也不去陪陪她,安慰下她。” 秦如花的确没注意到,连忙跑去母亲那了,一大堆的碗要洗,秦云看了看,没什么大问题,便回卧室休息。 孙寒烟和尚静茹在收碗,抹桌子,秦忠安在搬桌子往库房里放。 辰枭,枭笠,杨木林,杨木森,还有两个农妇也帮着打地,整理残羹剩菜,分拣过了遍水,还有没煮的菜炒了几个,凑合一起。 雷枭送完人回来,与大家饱餐了一顿。 秦忠安代替母亲,把厨房搞得干干净净才去上床睡觉。 尚静茹吃了剩饭剩菜,后去洗碗,累得不行,边洗碗边磕睡,碗洗了一半,磕睡了半天,又梦到了前世与公子欢喜冤家一场。 朦朦胧胧,似真似幻,一磕睡,又醒了,强睁着眼,把碗洗完。 这日子虽然只是洗碗洗衣,其他也没什么,只是没有了公子的对自己的温情了。 她呆呆的想着,自己为啥老想和公子相厮守的梦,公子如今案首了,再也看不到自己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公子生活越来越好,她的境况却越来越差,不甘心啊。 她把碗放好,泼掉草木灰的水,这水带着油好厚,只有肉菜太多,才有这种情况。 她用清水把碗又过了一遍水,才算把碗洗干净。 放好碗,她走出厨房,她走到院子里,把水泼到院子的花草丛中。 院子里的桂花开着,这个秋天里是香的,她吸吮着空气,她看到公子了,公子往后院去了,那边有仓库和练功的。 公子去干嘛呢,她边放了木盆边想着。不由自主便偷偷的跟着去了。 公子从仓库拿出一把剑来,在后院中舞剑,真好看,她看着。 公子又拿出一个鞭子,耍鞭子的样子好酷,我要是有个鞭子就好了。 想着不由的蹲了下来。肚子好痛。 “你在这里干什么?”秦云盯着她,她开始跟踪他了么。这个邪恶的女子,想干什么? “我只是看到公子往这边,怕公子喝多了出状况,才……” 她有点痛苦,肚子好疼。 “又在说谎,我才喝几杯,那点酒怎么醉得了我。” “我没说谎,我肚子疼……”她露出痛苦样,楚楚可怜。 他抽出手,不由的去拉她,她搭上他的手,站了起来,还是痛,她滚入他怀里。 秦云抱住了她,往事又浮上了心头,“这是想勾引我么?她才十一岁,便有了如此心计?” 便一把推开她:“贱人,少来诱惑我。”他一鞭子抽向她,尚静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惨叫了一声,她没想到,公子耍鞭子如此酷,用到她身上就不妙了。 “公子如何这般待我?” 尚静茹痛哭起来。“我曾是你订的妻啊,你见异思迁,中了童生后就不喜我,我自认倒霉,不如如花貌美,如今却如此待我!” 她哭着,秦云二鞭子未下,停下手,看着她的怨恨起来。 不由的心烦意乱起来,这一世她还未与豪胜之见面,还没开始做坏事。 “我来问你。曼陀罗花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是什么?” “什么曼陀罗花,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贱人,还想骗我,以前你每月在下,自从我防你过会,再也没下了。” “每月在下,在下,你防我……我都下了什么,给你下曼陀罗花!”她迷茫的说。可是公子说的什么,她听不懂了。 “那个曼陀罗花下给你,有什么用吗?迷晕你?” 尚静茹看着他的鞭子,缩成一团,如果那花能迷晕他倒真不错,起码现在不用挨鞭子。 “痛……” 她肚子又一阵痛。 “我恨你,秦云!” 头上的汗冒了出来,她终于忍不住了,昏了过去。 “我功夫这么厉害了么,就一鞭子把她打死了?” 秦云惊疑不定,“她这么羸弱的吗?还打出血来了,不好,血?” 第159章 心虚 秦云想说,见了鬼了,他一鞭子让尚静茹见了血,可是,这血腥味,这血就不是鲜血,是败血。 秦云抚额,他怎么这么倒霉,尚静茹这是月事来了,大约是第一次,不知道弄得衣裙上到底都是血斑斑。 “冤孽啊冤孽。” 秦云只好抱起她,朝她的屋子去。 帮她换了衣裙,还把自己放空间的月事带给她垫上,并在她腰间系上带子固定好。 用灵泉水泡了红糖水和鸡蛋。端着碗喂尚静茹,尚静茹幽幽醒来,发觉躺在温柔的怀里,口里甜滋滋的,她思绪有点混乱。 【公子抱我了】 她闭着眼,真幸福啊,这是在做梦吗?那就多做一会梦。 她不想醒来,醒来了就没有了,她做过好几次这种梦,这一次最真实。 秦云把她放床上,尚静茹却使劲的抓住他,他没防着,不由压在她身上,两人滚在床上。 尚静茹睁开眼睛,望着秦云压向她,眨眼间,他吻了她。 秦云懊恼的坐起来,“这小妖精,抓这么紧做什么?害我摔倒!” “望着我做什么?不小心摔着了?” 秦云有点尴尬。 “你,你轻薄了我。” 尚静茹说了使他崩溃的话, “那是不小心的。”他解释。 “你帮我换了衣服……”更让他崩溃。 “啊……嘶——” 秦云一拍脑袋,“草,我忘记了!” “忘记你不要我了?”尚静茹伤心极了,公子怎么能这样。 “你还给我系了这个玩意,你看光了我身子,还轻薄了我,现在想抛弃我。” 秦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谁知道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好心,帮你,你却想……” 秦云想说她忘恩负义,她栽赃,可是事实上,的确是这么回事。 秦云的心冷了,就不该心软,一心软就做错事,这被缠上了吧! 他推开她,站起身,整整衣服。 他这是滚了床单吗?真见鬼,她那什么目光,看负心汉么? 我有那功能吗? 秦云本是做大怒甩手而去的,被她哀然泪眼弄的心又软了。老子是女人不是男人,怜香惜玉不是我,这女人真是麻烦! “你休息吧,我走了。”他逃般甩手走了。 秦云聂手聂脚的回了自己卧室,打开门,秦如花的脸出现他面前,他吓了一跳,拍拍胸脯。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秦云不高兴,朝桌边去,取茶来喝。 “你会吓一跳,说,做了什么亏心事!”秦如花在他面前晃。 “忙一天,你也不累!”秦云努力平抚自己的心,还真像被捉奸在床似的。 “我在等公子啊!” 秦如花定定的看着他。 “嗯,那个,你已入我仙门,成我徒弟,以后不可与我同床!”秦云闪烁其词,避开她的星星眼,坐在床上。 “为什么呀,难道仙人就不能做夫妻么。”秦如花不懂。 “仙者要自尊自爱自重,唯我独尊。多用心修炼,以求长生之术,不可迷恋凡尘俗物,情爱之事,更是飘渺,耽误修为。何况凡人不过区区百年便重坠轮回,仙者千年万年长生不死,若有情爱,不是眼见着爱人死,徒增悲伤。” 秦云神色一黯,便是她力图挽回了父母亲生命,百年后还是会终成灰烬。 唉,也只是几十年光景。他想起白天酒宴上的喧哗。 闹哄哄一场梦,你登场我离场场场轮换,笑一场,哭一场,恨一场,怨一场,轮回一场…… 秦如花见秦云不动了,如入定一般。知道公子入定了,不能打扰。 公子这是要赶她啊,她漠然神伤,关上卧室门,这边是书房,她坐到太师椅子,盘起腿。 “仙者就不能同床了吗?那成仙有什么用?难道当初赶走尚静茹也是这个原因。” 秦如花想茬道了。 她弯道超车,弯错道了! 第160章 左右为难 秦云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着入定了。 随着功力的逐渐成长,神魂也增长了,他在宇宙间遨游,没有任何阻碍。 他又看到那个火花了,好像定到那个地方,他知道,这是神念的局限,那碎火一直在朝这方星球而来。 一年不到的时间,这是火啊,就是说要大旱…… 我能做什么呢,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秦云重新神魂归位。 神识查看了下,秦如花出去了,他松了口气,看了下书房的秦如花,盘坐着,大约开始修炼了。 神识飘向屋外,父母都安睡了。 崔家两么子也睡了,娘娘姨夫一家睡了,还有这三家不认识的堂伯堂叔们。 旁边是有两个堂姐,来干什么,好像叫父亲做媒,哦,想嫁秀才。 秀才其实也不错,要不把曲辰曲奇两小子圈住了,曲奇不行,做不了秀才。为什么非要秀才呢,商人也不错,真是没眼光,有钱不好吗? 穆大少爷可以,可惜是个纨绔,好象也不是很坏,可惜这两堂姐达不到要求。 这个纨绔的要求很高,现在是个秀才又是武将之后。只有肖佐英能配,可惜肖佐英看不中他,看中了我。 唉,估计在等两年就看不中我了,个头太矮了,又是个不知冷暖的怪胎,呸,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我温柔大方,貌美如花,不对,温柔大方那是扯淡,我是男子汉,秀才,炼器师。 炼器师是什么?就是铁匠。男子汉拥有的本钱。 高大威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高八斗! 就是不高大,草,这是又回来了,不高大。晕,我是个女子,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真闹心。 这些都不关我事。 神识飘过秦忠安,这个可以,不过堂姐估计不愿意,名义上是父亲的护卫,却是签了奴契的,还是释不了的,除非这个皇帝松口,或者死了。 是啊,可惜这个皇帝在他死时还未死,不过齐王被他给弄死了。 秦云的神识飘到尚静茹身上,小丫头在那做什么,又笑又哭,傻了吧!真是作孽! 他不知道心里是骂别人还是骂自己,神识在尚静茹身上复杂的飘移着。 “让她还未恨自己前送她父母去,是不是不找我麻烦了,但如果找,我才秀才,搞不过他父亲。唉——真是烦死了。” 杀了她吗?目前下不了手,难道等她着养肥来下毒杀我? 原来重生来也不是想怎么就怎么的,到底怎么办呢! 那个丢失的魂在哪里,怎么找啊,天君啊,你也不说清楚我现在怎么办呢? 想想也没法,即便天君在这问他,他会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还是指望不上的。只有慢慢来吧,就是要把这世补完全呗! 对,先把奸夫弄死,反正他和小妾合谋夺了妻儿两条命和妻子的财产,这种人该死。 现在他就不是炼功了,在那想坏主意怎么样不声不响的弄死人,又不违凡人规矩和仙人法则,还要逃过天道的监控。 别以为是仙人就能够瞒天过海的。 天知即天道知。 地知既地府阎罗簿上记着。 总的来说,上世她太没有用了,见识短,心又软,还是得认真学,考进朝堂,入相封侯。 她收回神识,不想了,正正经经入定了,醒时天己亮了。 吃过早饭餐后,崔二公子和崔三公子来告辞,秦云送他们走了。 舅舅舅妈也告辞了,刘渔舟随之回去了。秦芝诩随秦父秦邺东送大伯二伯四叔回去,说过几日再来。 堂大伯几个还要待几天,应是为着两堂姐。 秦云没想到的是,今天来了几个人来恭贺,估计是想结交的意思。 秦云含笑的接了礼,并道了谢,最让秦云诧异的是他同窗带着一个人来了。 这人身材五尺,青绿色的方巾系着头发,深蓝色绸缎子直缀的宽松长袍,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黑色布鞋,手持折扇一摇一摇的,这个是个秀才,不是别人正是豪胜之。 这是正面着走来,满面春风。 秦云恍惚间觉得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和他高谈阔论,探讨人生,共同勉励的一段日子。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今生却是这样的遇见。 他更心冷的是,尚静茹也正好出来。 他千辛万苦的防着,这天道就是故意的,他心中的怒火中烧,几乎要爆了。 豪胜之的眼光一下瞄到了尚静茹,一下子目光定着了。 尚静茹,有些目瞪口呆,这世上还真有梦里的那人。不由走近了些,想看个清清楚楚。 秦云怒起再也忍不住了,一掌击向尚静茹:“贱人!我还是太仁慈了!” 尚静茹哪里经得一掌,当即被打得飞向墙壁又弹了下来,厥了过去。 第161章 打死人了 秦云再也忍不住,一掌把尚静茹掌厥了过去,众人不知为何,大惊失色。 刘春梅知道秦云不喜尚静茹,可也不能出人命给公子出事端,便叫请医师。 秦云也不见两人,拂袖而去。 秦邺东听说了,亲自出来,豪胜之虽吓了一跳,却不知道原因,以为只是出了什么家庭矛盾,见丫鬟昏迷不醒,可惜了些,叹秦云不怜香惜玉,有辱斯文。 秦邺东不喜,敷衍两人于门外见礼,也不迎进门,说家中有事,暂不接待,也不收礼,令关门,不见众人。 豪胜之悻悻然,结交不成,“岂有此理!” 言毕,拂袖而去。 秦云回到厅内,牛饮茶水,心里忿恨难当,手托茶杯,捏碎茶杯也不知道。 秦如花跟着进来。 秦如花看着茶杯成粉末,只担心他手伤没有,见没事,不由松了口气。 她奇怪秦云忽然如此暴戾,从来公子冷酷无情也罢,也不动怒。 今天情绪失常,却不知道为何。 “难道尚静茹做了什么公子不高兴的事,比如勾引公子,昨夜里就不平常,今日里就发作了?” 秦如花也不敢问,去倒了热水,拧了毛巾,递给秦云擦水洗脸。 秦云手松开,褐色的碎未飘落到地上,他接过毛巾,机械的擦了擦脸,还给秦如花,有碎未沾到脸上。 秦如花一看,得,不由笑了,本来干净的脸反而多了几点褐斑。 秦如花又绞了毛巾递给秦云,秦云又擦了脸,仍还秦如花。 秦如花欺他无知觉,又绞了几次。 这时秦邺东进来了,还有闻讯而来的秦母。 秦云傻傻的盯着秦如花:“你干嘛,我脸上有那么脏吗?” 秦如花松了口气:“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我以为你魔怔了。” 秦云意识回来,才想起来怒掌尚静茹的事,后悔自己一时怒极,失了性,掩示着:“将那婢女关着。不可放出来。” “是!” 秦如花端着水出去了。 秦邺东道:“出了什么事,你把那丫鬟打成那样,小心你的名声,不能关在家里处理吗?这下让外人看到,徒增事端。” 秦母拉着他的手:“我儿,那丫头又干了什么坏事?” “没事,儿当时忘了在外面,那丫头昨夜勾引儿子,今天出来缠儿子,一下子出手忘了轻重。” “还真是忘了轻重,我看静茹这丫鬟恐活不了,出了血,头骨快变型了,便是勾引你,也不至于下这重的手,你不喜欢,卖了便是,何必让外人置喙的。让有心人知道,定会说你事非。” 秦父痛心疾首,蹙眉皱起。 “打死了吗?” 秦云听了有些意外,慌慌忙忙往外走,他只是一掌,心里虽气,一时无名火气,并非真的想杀死她。 请的是程医师。给尚静茹身上扎了好了针,边扎边直摇头,“我只能帮到这了,希望不大,明天此事若不醒,处理后事了吧!” “是你!” “原来是你!” 原来请来的程医师正是秦云曾经救穆子衡那家医馆的女医师,曾赠送过秦云一套银针,如今他还保存着,偶尔也学学。 女医师困惑:“你自己也会治病如何叫我来。” “一时之间太忙了。没有时间……” 秦云胡乱解释。 “那我先走了,我的手艺不如秦公子,望谅!” 程医师很是谦虚。 “怎么可能,我其实不太懂医,只是识些皮毛,胡乱而为!” “公子休要谦虚,公子手法奇特而己,只是能救人就是大才,如今听得公子中了案首,实乃大喜,恭贺公子了。” “岂敢岂敢,运气而已!”秦云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也想时时有这种运气。程佳怡,我的名字,以后多多医道论衡!” 程医师不忌女子规矩,坦然相言。 “不敢,还望医师赐教,小子哪有医术让医师笑话了,外人不知,医师必是知的,不过是内功法,形同邪门左道。”秦云憨憨直言。 “莫要谦虚了!我这里告辞,明日她若醒来,我便针炙对了,若是醒不来,我也无能为力,你那内功也使使,说不定便活过来了。” 程医师走了。秦云走出门,送出自己的名帖。 第162章 她这是脑子撞坏了 送走程医师,秦云回到尚静茹房中,他望着这个白纱裹着了脑袋,看着自己脑袋也一阵疼。 如果死了,算不算报了上一世的仇,他这个算什么?那一缕魂呢,好似没有找到。 他看着她模样,活下去的希望渺茫,她有什么错吗? 错的就是上世亲自下药毒死了他,伤了他的心,忘恩负义,白养了她一场。 为什么在文昌府领的那孩子那样说他母亲时勃然大怒,也是因为他前世养了个白眼狼,今生犹恨之。 他对背叛刻骨铭心,在看到尚静茹和豪胜之见面的片刻间两厢倾慕的场面,让他受了刺激。 出手之重,他也没控制住。 “唉,虽然你今生还未生恶,但上一世你的确毒死了我,叫我如何不恨,如果你死了,也不用怪我了。” 他轻声细语着:“不管你还活不活,我们的仇到此为止,你不惹我,我不为难你了,我会将你尸身收殓入棺,不暴殓于天地间,让你好好入轮回,永世不再相见。” 他抚摸她缠着纱布的头,运着灵气灌入,让她伤口愈合,不管有没有用,他要试试。 鬼才子出来道:“这人已快死了,尸身可给我。” “不行,你一个男的上女身,我看着恪心。何况她名义上曾是我侍妾,不准侮辱她。” 要鬼才子成了尚静茹在他身边,他觉得他要疯,何况这鬼才子他也不放心,将来让尚丞相找回去了,这就比尚静茹更麻烦。 他才不要给自己制造麻烦。尚丞相身边有个邪术师,比他现在的法术高,大约仙术炼气师五级。 他打不过。那邪术师可以把鬼才子解了奴契反过来对付他,说不得这世就成鬼才子害他。 “我说了给你灵根的身体,你怎么还不消停,要不要现在让你魂飞魄散,免得烦我。”秦云恼怒。 鬼才子吓得飞回梧桐钗上歇栖,他可不想魂飞魄散。 秦云拿出聚灵阵,给尚静茹输送灵力,脑袋愈合了,五脏六腑加上丹田也治愈了一番。 表面看上去好了,便收功回房去了。 半夜中,尚静茹的身体动了下,半晌坐起来,摸着脑袋,“好疼哪,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哪里。” 她看了下四周,一个木屋子,里面有一桌椅,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把玉梳。 她盯着梳子,“玉梳啊,好东西。” 她想起身,去梳妆台看看,又一阵头疼传来,针一般的扎着痛。 “啊……”她惨叫着晕过去。 等她醒时已经第二天天亮了。她看到一个绝美公子待在她身边。 她不由伸出手,掐了掐:“是不是在做梦,好像不疼,在做梦吧,可是这肉也太结实了。” “你在掐我,说什么梦话呢?”秦云没好气的看着她。看着她活过来,秦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只是松了口气。 尚静茹缩回手:“你是秦云?是你打死了我,为什么打我?” 秦云莫名的看她:这是把脑子撞坏了吗?怎么敢这样说话。 “我问你呢,为什么打我,哎哟,我的头好疼,啊啊——”她又抚着头叫了起来,脑袋里传过来一些记忆。 “我这是穿越了吗?” 尚静茹自言自语:“怎么这么悲催,还是个捡来的孤女……” 秦云:“……” 第163章 红糖银耳汤 “我这是穿越了吗?” 尚静茹自言自语:“怎么这么悲催,还是个捡来的孤女……” 秦云:“传越是什么鬼?” 秦云拿出还魂灵泉水喂给她喝。 尚静茹喝了,一下精神好了,“这水好,这袋水是我的了,你打了我,得赔我!” “胆子不小!”秦云黑了脸,敢抢他的还魂水,算了,看在他打了她的份上,饶过她。 “既然活过来,我走了,下次再想着勾搭男人,我直接劈死你,绝对不救你。” 秦云挥袖走了,不带一丝云彩,不是,不带一丝笑容。 尚静茹抓住这个水袋,如果她没猜错,这个水可不是一般的水,是泉水,还掺有草药碎沫。 那草味清清凉凉的,十分舒爽,每喝一口,一阵清凉掠过脑袋,像在刷新脑袋上的伤痕,很是奇异。 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药水。 她小脑瓜子转着,起身朝梳妆台去,她记得有把玉梳子,果然在那,她拿起来看:“果然,好看,雕工精湛,洁白漂亮,莹莹玉光。” 她朝镜中看了看。“怎么是铜镜,看不清楚,不过本尊还很清新脱俗,美貌十分。” “这可以勾引多少帅哥美弟,既然活在这个古老的世界里,可不能浪费了。” 忽的想起秦云走时的话。吓得一个激灵,勾引男子会被秦云打死的。 所以尚静茹是因为勾引男人被秦云打死的,她回想起死前的一幕,正好奇一个矫健摇着折扇的男子,被一掌打死了。 “这醋劲得多大啊,不过就好奇的看了看,就让主人打死了?” 尚静茹困惑了,这主人是爱还是不爱她啊,这回麻烦了,该如何面对这秦云。 这秦公子虽然不是很高大,也是十分风流倜傥的,那男人差不是一点两点,只是高大了些,难道她喜欢壮实的? 真是没见识,秦云才十三岁,还得四五年长呢,大约也不会矮,这父母都挺高的。 她又喝了还魂灵泉水,“得叫秦云赔偿我,这水得多要,头一疼喝这个就好了。” 可是自己这穿越了,有没有金手指啊,便开始翻箱倒柜的乱找,首饰盒,这些破玩意没用,本来就是失血,这下子又弄了些血,滴这个滴那个,都没有用。 听得门口响,连忙冲上床,盖了被子,一个小丫鬟端着吃的东西进来。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你运气好,还被公子救回来了,以后,别自以为是,勾引公子,公子不好色的,换个人早死了,公子还是对你挺好的,熬了红糖银耳汤给你喝。” 这是秦如花,她跑到被子的动作哪里逃得过秦如花的法眼。 尚静茹见被揭穿,只好打开被子,坐了起来。 “你看你,装也装得不彻底,还穿鞋子上床的。”秦如花鄙视她。 尚静茹一看,还真是,这绣花鞋也太轻了,哪里能让她注意到。 “红糖银耳汤?”她接过碗,还有红枣。这秦公子这么细心,知道她得喝这个。 “你看你这样子还勾引公子,啧啧啧,头包成这样子,不过受伤挺重的,这样还能活回来。” 秦如花盯着她喝银耳汤,“上次我惹公子可是罚了我三天金鸡独立,也没见亲自熬汤我喝。” “怎么对你不好,日日宿在公子房里。” 尚静茹可能是身体里在作怪,酸溜溜的话飕出来。说完愣住了,原主原来是喜欢秦公子的。 这是搞的什么事啊,宫斗,不,是宅斗,这是哪是,古代明朝,宋朝,这是什么的衣饰。 尚静茹眼珠子乱转:“姐姐我喝好了,就、脑子有点疼,能不能找公子拿些药。” 尚静茹想着简单,侍妾丫鬟,拿个药这个肯定方便。 “你想着美呢,公子的仙药岂是随便给人的,你与公子的情分,他大约会给你的,他就是面狠心软。你放软话,好好求求他,别一天到黑板着个脸,也别那耍心眼,公子最讨厌虚伪的人了。” 说完,叹了口气。 “都是你闹的,害得公子也不跟我睡了。” 她唉声叹气的没劲了。 “叫我自尊自爱自重,我这干嘛要这些,我做给谁看啊。” “……” 尚静茹喝完汤还给秦如花,弄半天,她还害得秦如花也失了宠么。 第164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 “别伤心,公子喜欢你,还会叫你侍寝的,只是我完了,从此萧郎是路人!” “谁,谁是萧郎,你胆子真大,敢勾引萧郎,难怪公子打你。” 秦如花在睁大眼,吃惊的看着她,原来还有个萧郎。 “噗嗤!”一声。 尚静茹大笑,“你这小丫头真有意思,哈哈哈!” “哼!勾引别人不说,还敢笑我。” 秦如花大怒,房间抖动起来,尚静茹发现那碗让她抓破了。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敢笑了,心中犹疑不定,这是内功还是仙法,对了,刚才说公子有仙药,难道是仙界? 可尚静茹的记忆中没有成仙的人啊。这太可怕了,她大叫了一声,跑回床上,被子盖到住脑袋,全身发抖起来。 秦如花回过神来:“哼!敢笑话我,什么时候弄死你?” 端着破碗转身走了。 见秦如花走了,房子不抖了,打开被子,坐起身来。 吓死宝宝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老天爷,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想着脑子里转得飞快。等会好好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可惜她听不到什么,因为她醒了睡,睡了醒也没第二个人来看她。 “这尚静茹也混得太差了吧,一个关心她的人也没有。唯一来的还是个能震得房子乱动的母夜叉。” 尚静茹觉得自己好了些,便又想起金手指的事,又开始翻找。 尚静茹这里翻找,却不知道全被秦云的神识看到,秦如花跑来告状说尚静茹有萧郎,秦云问半天,原来是句萧郎是路人。 不由敲她脑袋,“叫你好好读书不听,连萧郎是路人也听不懂。她这是说要和我分道扬镳,不再勾搭我了。” 说完不由的叹息道:“这是悟了啊,早这样也不会多那么多是非。” 话是这样说,可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如花,帮我……算了,叫辰枭来。” “是!” 秦如花走了,秦云就抽这个空隙看了下尚静茹,就发现她在那到处翻,她在干什么,发疯了?好似在找什么?难道是那个绣帕。 绣帕在母亲那,要不还她,让她走。“从此萧郎是路人。” 路人也比仇人好。秦云想着不自觉走到了母亲房内,进了房。 “大少爷。” 孙寒烟叫着。秦母抬起头,慌忙把刺绣藏起来。 秦云无奈的说:“我看到了,要你别绣了是对你好,眼睛要是瞎了,弟弟怎么办,谁来照顾?” “我是想怎么也要绣点东西,刚刚才绣几针,你就来了。” “娘,又哄我,你看你眼睛,你这样子,能是几针的事吗?”秦云揭穿她。 “我这不是没事做吗?天天傻傻的,万一生个傻小子怎么办?”刘芷兰辩解。 “你想生个绣花的弟弟?” 秦云说话不客气。 “你个没良心的,找打。” 气得刘芷兰去找羽毛掸子,她心里忌惮女孩子的东西,这么一说触摸动到她的心深处。 她就想着生个男孩,代替秦云,将来把弟弟供出秀才,进士,入朝庭,秦云就可以脱身出来嫁人生子,过正常的女人生活。 既然说让弟弟绣花,你说她能不气吗? 秦云也不跑,让她打,他怕她跑着跌着了,口里直嚷:“娘,别打我,痛死了,娘,偏心,有了弟弟不疼我了……” 孙寒烟那看着直笑,“夫人,您慢点,小心肚子,莫要生气。” 刘芷兰用孙寒烟递过来的羽毛掸打了两下的,也没舍得真打。 秦云那配合那叫着,秦母气也消了。 “果然累人。你个小子,等着我有劲了,死劲打你一顿,今日的记下。” “别啊,我很乖的,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背着的手,拿过五个果篮。 苹果,桃子,梨子,桔子,葡萄。新鲜又好看。 “怎么秋天里也有这些水果?”秦母喜欢,个个新鲜好看,还泛着油光。 “南方运来的,一年两季花开,那里四季如春。”秦云攥来理由,反正她也没去过最南边。 第165章 双面绣帕 秦母让秦云坐下,问起昨天为何打伤尚静茹。 秦云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有些原因不好说出,她总在找机会勾搭我,您知道我的,不喜那种,那种情况发生!” 他不欲多谈,总归有个孙寒烟在旁边。 “母亲,让我把把您的脉,好放心!” “我没什么的,很好!寒烟这小丫头十分贴心。” 秦母秦芷兰把手递给秦云。 秦云听了会脉,十分满意,余毒已清,心脉跳功正常,胎儿也正常,十分良好。 “听好了,母亲不要总待在屋里,在阳光下晒晒太阳。多看看远景,不同的景色对眼睛有好处。” “我会注意的。”案首的话肯定是正确的。 “如果腰疼的话,走动一下。” “是有点,还有夜里腿爱抽筋,以前只一下就好,现在有时抽得好疼。”秦母揉了下腰,站了起来。 “那是因为弟弟想身体强壮一点,找您要骨头呢。多吃点鱼刺,叫刘妈多熬点骨头汤,但也不能多吃,骨骼太大了,将来生产时困难。” “程医师说骨头吃多了不易消食!”秦母疑惑的问。 秦云摸摸鼻子,“那也是,我们说的都差不多,吃食要适量,营养不可少,也不可多。” 秦云偷偷的输送了点灵气于胎儿身上,希望能催发胎儿有点灵根。虽然这种可能性小,但还是有希望的不是,自己就有灵根,自然同样血脉的弟弟也有点点希望,就算没有,也能强健体魄。 “母亲,尚静茹的绣帕在哪?”秦云似乎随意一问。 “我放你书房里,还是那个红木匣子。”秦母看了他一眼。 “我真的好长时间没绣了。” “嗯嗯!我知道了,母亲大人,弟弟乖乖的,母亲可为你牺牲大了,花也没绣了。”看母亲又瞪他,连忙举手投降。 “我啥没说……” “不准跟你弟弟告状,他还没出来,你就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秦云嘿嘿的笑笑,好嘛,这罪名这么快就被安上了。 秦如花告知辰枭来了。 秦云辞了秦母。 走到大厅,在椅子上坐下。 “如花,去,守着尚静茹,不准她跑出去了,吃食你亲自送,看好她。不要让她受到侵扰。” “是!” 秦如花下去了。 辰枭静静等着公子发话。 打发秦如花走了,秦云才开始问辰枭。 “这几天豪胜之干了什么?” “回公子,豪胜之这些时和当地的秀才,举子,和童生都有来往,常邀着吃饭喝酒,或是郊游,也没干什么。 不过,昨晚邀了四个童生,好像全是您的同窗,互保的那几个,谈的都是您的事。” 秦云淡淡的目光微冷, “这就是注意上我了?” 他右手食指敲了敲桌子,继续问道:“章氏那边,乐氏什么情况。” “送去两天好像闹了一番,后来没有反应了。”辰枭迟疑的说。 “这应是在憋大招吧?”秦云想了会。“我就推一把吧。辰枭,你把这些消息去散一下……” 秦云详细的和辰枭讲了,辰枭领命下去了。 秦云走到书房,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块绣帕出现,这是个双面绣,绣着简单的芍药花图,上画用银丝线在三朵芍药花上绣着肖静茹三字,是梅花篆体。 梅花篆体十分好看,高雅美丽,花繁锦绣。 秦云忍不住研了墨,照着画了一幅,不得不说,那绣功真的不错,如今秦母刘芷兰的绣功虽照此学了不少时候,形似但神不似。 可以从这绣帕上看出,尚家底蕴是不错的。 秦云仔细的看了看,这绣帕上有个银丝线绣的孔。证明这让丝帕上还有个东西,应是个什么挂在上面。 上辈子这绣帕还给尚静茹他根本没看。这会才发现。 会是什么呢,一定很值,香镶不会,应是金环或者是玉饰。 定是拐卖她的或是人贩子取走了。 第166章 还给她 秦云想了想,决定还是像上一世一样把绣帕还给她。 只是提前了三年。都是中了秀才后才给她。 因为不管是中秀才还是豪胜之都提前三年出现了。早点出现状况早点解决,现在已经很多不在秦云的意识掌控之中了。 大约是他重生带来的改变,有的改变已经悄悄的发生变化了。 秦云把盒子放入袖中,走出大厅。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嗯,是鞭子不见了。他想了想昨天前日帮尚静茹换衣服时放她那里。 她那是翻天覆地的找,难道是找我的鞭子? 尚静茹果然找到个鞭子,好像蛇皮特殊处理的,她挥手甩下桌子,桌子上一条鞭印。 “好东西啊,虽没找到金手指这个也不错。” 便滴血鞭中,鞭子吸收了,没有反应。 “真是不识抬举,要了本姑娘这多血,也不表示表示,哎,哎,亏死了。不过,这鞭是我的了。” 门敲了两下,她慌乱撩开衣服藏鞭,系在腰间,把裙衣撩下。 “这鞭挺好。” “进……”她话未完秦云已经进来了。 “你怎么能这样,我刚才还在换衣服。”她抗议着。 “我敲了门的。”秦云淡淡的望着她,不紧不慢的说。 尚静茹退后几步。 “你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尚静茹看见他,怎会怕他看什么换衣服,巴不得在他面前换。是了,这脑子撞了,会欲擒故纵了。 “什么换人,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如今如了你意了,还想怎么,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落,我可不想你再打死我。” “我是来给个东西你的。” 秦云总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什么东西?” 尚静茹戒备着看着他,怕他突然打她。毕竟后脑勺还有点疼。 秦云拿出盒子,走到桌前,把盒子放桌上,看着桌上一道长长的鞭痕,手摸了摸。 “鞭子还我。” “没有。”她摇头否认,之后醒悟过来,秦云在桌上用手指在划那鞭痕。 “真倒霉。”尚静茹知道已暴露,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个,鞭子已经是我的了,我已经滴血认亲了,不是,是滴血认鞭了。” “何况你占我了便宜,要赔偿我。”尚静茹理直气壮。 “我如何占你便宜,你,你简直是颠倒黑白。”秦云怒道。“你这贱人惯会如此。” “你,你……”尚静茹回忆了下本尊的记忆。 “你亲了我,还脱光了我的衣服,轻薄了我,还给我换了那个,你不要脸,这种时候还想要我。” “呵呵呵!”秦云气笑了,冷静下来:“所以呢,要我娶你?” “没有,你那么凶,还要杀我,我哪敢嫁你,不嫁,你都把我看光了,你得负责!” 秦云冷笑着,一阵冷气在空气中飘起。 尚静茹吓得退到床边,这都是些什么怪物,那一个让房子抖的母老虎,这个降冷空气的煞星。 她努力睁大眼睛,她觉得秦云此时化成了一柄森冷冰寒而砌骨的剑。 “如果你,你不讲理,我,我也没办法,我……还你便是。” 她哆哆嗦嗦的解下鞭子,手持鞭伸出去。 秦云冷冷的说:“我在你三岁时就买下了你,你是我的奴隶,懂吗?你要跟我讲理?” “不敢,奴,奴错了。”尚静茹有点抓狂,她忘记了,她是奴隶,这个万恶的古代。 秦云嫌弃的拎着下鞭子,鞭子上还有她体温,他一下把鞭子扔桌上,“还真的滴了血,草,恶心!” 他气得没法:“你当神鞭,还滴血,真受不了你,这是我杀的灵蛇皮炼的,你这经期的血,污了我的鞭。” 他咬牙切齿了一番,实在是嫌弃那鞭。 “算了,便宜你了,送你了,以后知好歹点,不要随随便便让人给骗了。咦咦——” 他看那鞭上的血,打了寒碜,“我的灵鞭可不止千两银子,让你毁了!” 气哼哼的走了。 算了,算是他送她的一番造化,虽然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的心中似乎放下了一块大大的石头,仿佛有什么悟了。 第167章 被关小屋了 尚静茹见秦云走了,慢慢的挪到桌旁,先把鞭子入怀。见没人进来,打开红木匣, “这什么东西啊,双面绣,这银色的好似三个字。尚、静、茹。我的名字。这个是什么,我的名字。搞什么? 我的私物?芍药花上绣我的名字,我是芍药花。还用红木盒子装着,神秘兮兮的搞什么鬼?” 她那翻来覆去的看,又对着光看,“嗯,有个洞,这应是系什么的。这上面系什么?这是发给我用的方巾吗?可这个也太好看了。古代的都这么奇怪吗?” 她举起帕子又拿到眼前看。 “会不会是秦公子暗恋我,送我的定情物,古时候不是喜欢丢手帕吗?可是应该是女的丢的,哦!估计是我这原身丢给公子的,还绣上名字,结果公子现在不要了,把帕子还给我了!太绝情了吧!” 她脑洞大开。 “应该帕子是我的。可我不会绣花啊!真的很见鬼,也不说清楚。” 她有点抓狂,从尚静茹的记忆里寻找,就没找出来。 “我肚子饿了,怎么也不送饭我,我是伤员呢?算了,我自去找吃的,这是想饿死我。” 她打开门,刚走两步,秦如花出现她面前:“公子说了,不准你离开这屋子。” “我饿了,想去找点吃的。” “嗯,你回去,我去端来。”秦如花一想,忘记要给她送饭了。 “好吧!”尚静茹没有想到,这还被关这里了。 “只当是养伤。”她倒是想得开。 反正也没想走哪去,身上只有7两银子和一个玉梳,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在外面混不混得下去。 还是个奴才,得想法把卖身契搞到手,攒点钱,在飞出牢笼,想法子赚钱。 她刚刚进屋,外面把门锁了。 “……” 她现在压根没想跑。 她闷闷的躺在床上,头还包着白纱,她能跑哪里去,真是多此一举。 秦云吃了饭,去书房看了会书。想着,眼睛盯着的几个卖身契,他用口吹了吹把书架顶端的卖身契吹动了,手一伸,木盒子打开,几张卖身契落入手中。 高家三个的与尚静茹的,他想了想,把这几个放入灵境中,他还没想好,怎么办? 高家几个消不掉,尚静茹,他暂时还不能放她,他忽然奇怪自己这两天的行为。 “我这是疯了头吗?怎么这么妇人之仁了。” “还好,卖身契没给她,要放也不能让她恨我吧!这才打了她,应该是恨的。我怎么就没忍住,看着她就烦,就会生怒火。欵!” 他拿了本道家的清心咒念起来。 清从若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出篁独坐,长啸鸣琴。 禅寂心诀,心若冰清, 万物尤静,心宜气静。 …… 他其实知道,这些咒也无用,只是读进去,沉浸进去了,忘了四周凡尘,就象清心咒中说的:“万物尤静,心宜气静!” 他那念了十几遍,心静不静,不知道,想睡觉了是真的。 他走进卧室,房门在身后自动关上。他自己催眠自己睡着了。 好累啊,他梦见了上世,尚静茹平静的喂着他的药。 他喝完了,肚子开始有点难受。 尚静茹把碗砸到地上。 她说:“我恨你,秦云。” 她怒声辩道:“当初把我收入家里作丫鬟,以备作媳妇,我是十分欣喜的,时时刻刻等着你的青睐,不想你寡恩薄情,将我冷漠无情,独享孤苦冷寂,如此待我,还想我千恩万谢吗?” 他的肚子痛起来,他知道是毒药了,还是尚静茹亲手喂下的。 “为什么啊,我待你不好吗?” 她恨恨的站了起来:“我也以为你待我好,可是跟了豪胜之,才知道什么才是女人应该得到的,可你……” 她踩着他的手: “那水滴石穿,怨恨一日胜似一日的积累,爆发出来的恨意如何能忍得住,你当我是千锤百炼的圣人不成,这种情况,是你会生出感激,不生出愤怒,我都不会相信。” 他想说出他最大的秘密:“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狂笑道: “我想象待你好,你给了我机会吗?老是拒绝我,羞辱我。还想我当妾,你日日压抑着我这颗渴望温情的心。能不怨恨,能不爆发!” “原来你不想做妾,我不是把卖身契给你了吗?你走便是了。” 他凄惨的笑了,是啊,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吐了血,要死了。 “你恨我,却是要我死,罢了,我死了,你就如愿了……” 他要死了,他看到豪胜之那个男人出来,他的爱妾投入那男人怀里哭…… 他想。 还好,他不是男人! 第168章 往事不可追 她可以恨他,杀了他,这真是自己的错,他是个女人,给她不了男人能给的,但是长久以来,那种亲情是有的,她也能下的了手? 他养了尚静茹,她却因为那个男人只有一两年的虚情假意毒死他。 已经把卖身契还给了她,表示不会娶她做妻子,却被误会了,要她做妾。 一切是为了她,她却来恨他。 秦云咬牙切齿,发狠的要将豪胜之千刀万剐,如果没有豪胜之,哪来这些破事。 自己也是女人,就不能理解尚静如。 都已经放了她自由:既然更喜欢别人就跟别人走吧,至始至终从来就没有过强迫。 为啥非要来下毒害他,让豪胜之将他抛尸荒外, 那时还有挣得一口气拼命逃脱了,九死一生,还被尚府的人知道了,一路追杀,在勾勾山遇一个青袍道人,现在知道了,那道人是尚府供养的,练气期六层,现在应该是五层。 邪恶道人把她救下来,给她吃解毒药,其实是下蛊。 并谎称要收为徒,谁知却是这道人见她筋骨奇脉,便施法,让她昏迷,抓入一个阴脉中行血祭之事。 然后便是,阵法中出了个问题,爆炸了,道人爆炸在烟雾中死了。其实也不知道道人死了没有。 因为她是实实在在的死了,气浪把她抛向上空,然后摔到一个荒山野岭…… …… 秦云流泪了,梦醒过来,连忙入了灵境,做了多年的男人,从不轻易流泪,毕竟她真的只是一个女人,也想爱。 上一世,她那么辛苦的遮掩自己女人的身份,用心的对每个人都好,现实却容不得,让她白白辛苦一场,什么也没得到。 她的人生真是个笑话。 她跪在地上,在灵境里痛快的哭着,发泄着她女扮男装的痛苦,这一刻她是柔弱的。 没有人帮她挡风,没有人帮她挡雨。 只有一个人坚强,她绷着每一刻神经,她每次冷静的算计和精益求精的智慧,是她抛去女人的权力的肩膀换来的。 她现在的哭,不是想谁人的怜悯,只是一种发泄,她没有资格哭,更不能让人看到她哭。 好一会儿,她停下来,拿出镜子,照了照红肿的眼睛,用热水袋慢慢的敷,灵泉水洗着眼睛…… 又一茬稻米长起来了,又收了2万斤粮食3千斤小麦,3千斤玉米。 这次收了许多药材,铁匠种药材,她自嘲的笑了下。 往西北做生意,不一定要做铁的生意,这个国度限制的东西,药也是可以的。 她收获了不少药,也弄了许多干药粉,液体的便是混了灵泉水的。大多是疗伤药和止痛药,伤寒感冒药,解毒防疫的也不少…… 她是希望孙寒风快点学会医术,以她的微弱炼丹技术入门,而她是会辟谷丹,而这个没有用,因为凡间没有灵米让她试验。 最多把几个草药熬下,熬成了有效就是一个好药,熬不成就不搞了。 她把那些医科书看了看,又种下些药草,目前灵境里有三十亩了。 大约十五亩粮食,果树四亩,还有五亩种凡品药草,一亩种着还魂草与人参及朱果。五亩凡品药草中隔了半亩培养菌种,比如灵芝,蘑菇,木耳,银耳等等。 她的火球术三层,金灵诀三层,剑气诀三层,九天剑法三层,暗灵根两层。 练了会法术,灵境里有点挤了,快六万石粮食占了很大空间,她炼制了一个储物袋,又花了她的碎片及精血,才堪堪把这些粮食装进去。 她得快点去矿山脉中寻找灵矿和能炼灵器的矿石,否则一身才华无用武之地。 不过最让她高兴的是余海涛朝她订制了20把武器,分别是6把刀,5把剑,2支矛,2把枪,1对铁锤,一把大斧,一把戟,锏2个。 顺便订弓箭100个,弩100个。还有箭矢上万。 这个一看,大约是40人到100人左右的配置。 秦云心动了,余海涛直接说按三万两银子的私人打造。 其他的都好说,仓库里有,就是箭,弩和箭矢要打造。 这个得去收集羽毛,这个好说,得要木头,得上等紫杉或是榆木,弓弦得用上好的动物的筋或有韧性的毛发,马鬓毛等! 余海涛办了拥有铁匠铺的特殊用途的证件也给秦云送来了个,却是皇家专用标志。 秦云知道余海涛不简单,没想到他有如此本事,真是雪中送炭,让她喜不自胜! 秦云填上了江上鸥的名字。 第169章 余海涛的指点 秦云收到余海涛办的特殊铁匠铺的准许证把江上鸥的名字填上了,以后是可以供铁的皇商了。 秦云开始着辰枭办理,收集这些杂物。令他收集后送到江上鸥那里,让江上鸥负责弓箭,弩箭,箭矢。 造好这些后再来告诉他,他便连同一些药材和还魂水一起用自己镖队送去,踏出西北线第一步。 却说余海涛如何就朝秦云要兵器了,当然也含有他醉翁不在酒的打算在里面。 他要的始终是还魂灵泉水,离魂症带给他的苦不堪言,实在是外人体会不到的尴尬,和性命随时随地会失去的危险。 此时,穆将军已到中军大帐内,摇曳的烛火中,聚集着一众将领,不停的有人进来汇报情况。 穆将军已知晓七皇子在后勤队伍中,稍稍放心,并记了秦芝林的两个功劳,一个是护勤甲胄装备不失,完成任务,二是杀敌。还有个是护卫七皇子有功,这个记着。 当然事实上是七皇子护着这些,这个没说。七皇子暂时不需要,他要的是大战功。 莫名其妙中穆将军便将记在秦芝林身上,升做副千总了。 可以说秦芝林德不配位,不是,是还没适应百夫长的能力,拔苗助长成了副千总。更引得一些人的红眼。 秦芝林倒是洋洋得意了,那腿蹶得快上天了,余海涛好笑。 然后秦芝林开始悲催了,这可是个指挥500人左右的队伍,来自不同的百夫长,每个百夫长都比他有经验,他有的只是急训时和这两天余海涛灌进去的一点点经验,说是纸上谈兵都是抬举了他。 还好的是原来的那50人还是配给了他,作为班底,他倒是用了心,狠心训练了一番。 大家虽然不满,但跟着一起升官到千总还不错,其中有一个还被他提拔作了百夫长。大家看到了前景就忍了。 至于那个石蛋一句话也不敢蹦哒了,这个秦千户走了狗屎运,超越了他的长官,还敢说什么,悄咪咪的不敢在他面前出现。 秦芝林压根就没把他放眼里,也没怎么看到他,就没想过他。他哪白担心了。 他那叹气:“如今雄兵500了,却无法上战场。” 众人怪异的看着他,就连余海涛也不忍直视:“没想到,有人想死还想得那么急迫。” 大队人马停在了林中,前面有山,旁边也有山。就中间有条路蜿蜒盘曲朝远方。 “过了前面那山,便是有大片平原,你可知道,若有骑兵冲出,几万大军便会冲破。这可是我军的粮道。” 他沉吟着:“穆将军应会想法把此地占住,粮道若破,全军危也。” 秦芝林不懂,目前啥情况也看不清楚,他现在身临其境,只感到两眼一抹黑。 只看到自己的这些人,其他的不知道,忙蹭到余海涛旁边:“师父教我。” “你现在才500人与那些常年奔跑在这方天地的兵是没法比的。” “比如现在,你看,这一个个啥样。”秦芝林顺他手指处,或躺的,或坐的,或发呆,没有一个像个兵样。 “别说打仗,随便来个训练过的百人灭你500人不成问题。” “那怎么搞?” “我问你,现在忽然来了队敌人骑兵,这些人会怎么样。” “当然是打呗!” “怎么打?”余海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冲上去打。” “还冲上去,还没等他们起身,这些已经被骑兵给冲过来剁了。” “你是说我这里纪律散乱。” “你说咧?” 秦芝林看了看余海涛的十几个人,虽然分散开,却好似连着,一个动其他的都连着动,而且全部威力俨然,目光盯着四面,随时而战的模样。 秦芝林惭愧极了,他这500人和这十几个人比,像个渣渣。 第170章 林中集训 秦芝林立即将五百人叫起来。 “大家给我打起精神来!虽然我们是后勤兵,说白了是百姓兵,总算也是兵,当了兵就得有个兵样。五个百夫长轮流站岗,轮流休息。你们五个商量下,排一下班。” 秦芝林安排好来找余海涛,“我想在五百人中挑一百人来集训,这样行不行。 ” “行啊,可以做你的班底,可以看两天。记下你想要的人,其实我可以帮你选,半天时间即可,不过我挑的话,就太少了。” “那我们师徒一起挑。” 余海涛叫护卫准备好纸笔,挪一大木头,削了几下,护卫中有个能匠钉钉锤锤拼凑一个大桌子。 “我们在这可能得得几天,等穆将军把这地方巩固好了,才会拔营。你正好可训一队精兵来。” “嗯,那个树边坐着擦弓箭的不错,原来是个猎户。” “那个跳跳的活跃,精神头好,可训练。” “那个傻笑的力量大,身体壮……” “……” 两个人那个个评价了一番,刚开始只有五十人,又以其他的挑挑拣拣: “上次杀人的有他,个不高,狠劲大,考虑进来。” “瘦瘦的机灵,格骨不错,可作斥候……” “……” 终于挑出了百人。于是选出个一个会写字,带着旁边,名谢天赐,暂作幕宾。 在余海涛的怂恿下,选了两个百夫长重点培养,便是将来千总名下的两个副千总。 秦芝林不明白,只是糊涂的答应了,他现在是副千户呢,就有两副千户了? 当百夫长用吧! 于是叫两人按名单与谢天赐去把这百人全叫过来,到一大片空地上集合集训。 秦芝林把其他队伍打乱,重新编制四个小队,四个百夫长。 这些交给那四个百夫长去办。秦芝林和余海涛把百人分成两队。 “常家宝你领这队,龚初十你领那队。” 然后余海涛叫他的十几个护卫去场中,陪练。 师徒两人看场中的搏打,群攻中,还是有十几个不错的。 “你仔细看好,选十个作你的护卫。” 余海涛慢悠悠的说:“以后这百人是你的底牌了。你要好好了解下他们。包括,家庭情况,婚否,什么爱好,会些什么……” 上次杀了人的十几个人都选进去了,秦芝林可是送私房钱的,自然不舍放弃。总比其他四百人强,开过荤,杀过人的。 这百人强度训练,吃食中秦芝林特意加了点灵泉水,搞得余海涛有点怨念。特殊加餐中还熬了马骨头马肉。 其他的四百人不服,秦芝林申言,如果觉得自己有本事挑战胜的,可以择优录取。 这下子沸腾起来,五百人中除了实在弱得不行的,都暗暗使劲,四个百夫长也训练起兵来。 五天时间,又挑出十几个人加进两队中,百人中陶汰吊尾一个。 后来这个被众人挤压,逼出潜力来,重入精兵训练营,这是后话。 不几天穆将军守住此地,后驻地派兵宿住这方,大军拔营前行。 余海涛见他已经能担当了,放心离去找穆将军去。 秦芝林不舍得这好的陪练跑了,叫他去和穆将军商量着把他变为一个战兵,不是后勤兵。 余海涛答应了,但要求秦芝林自己要创个契机,现在要认真负责,不能出错,好好训出百名精英,到时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余海涛不说,秦芝林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是为了勉励他给出的一个理由,对他的话也不抱希望。 凡有机会就运用从秦云那里学来的训练法,这百人叫苦不迭,因为肉食丰富,又有灵泉水的加持,还个个精兵强将起来。 半个月后秦芝林终于把物资顺利分配到各营中,千户没有为难他,还赞了他几句。 大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升的快,也不敢挑衅他,他身边的兵如同脱胎换骨般,就连好几个千总都注意到他了。 甚至有的千总打算挖人了。 守备也注意到了。因为这都是百姓兵和正规兵是不一样的。齐备的装备和精神不一样,自然也就不一样。还是马匹齐备的。 守备便把这群百姓兵直接编入作守备兵中了。前一个千户伤残了,秦芝林只是副千户就被暂任为代千户。 众人方知原是穆将军的武学院出来的。这样便没人异议了。 人家是熬资格的,不像他们是拼命的。 秦芝林虽然不服气,也没去争辩,他这样子能升上去,狐假虎威的确是有的。 能够剥去百姓兵,成为守备兵,那也是进步啊! 何况他现在都近不了穆将军的身。 第171章 攻打城寨 中军帐前。 “自今日起,衣不卸甲。马不解鞍,枕戈待旦,全军戒备。” 穆将军传出将令。 “是!”众将士齐声应和。 七皇子坐在穆将军身后,不言不语,他只做监军,并不干涉。 在前方有个三万人的城寨守在这里。 几个参将和游击分兵部队全部排开,声势浩大。 穆将军将作战图摆开,然后开始布置,几个人听令离开。 “左参将,你负责攻打格奇。务必太阳下山时攻下。” “右参将,你负责水路泉河截杀。保持水源干净。” “刘游击,你负责西南方……” …… “弟兄们……跟我杀啊!” 卫指挥使大吼一声。 一万铁骑大军,向格木奇冲杀而去。 战场上全是将士们的厮杀喊声,山崩地裂的马蹄声,刺耳的号角声,还有断断续续的炮响声。 格木奇飞祭出弓箭手,漫天的铁箭飞出。前排是拿盾的步兵。 骑兵和盾兵硬生生撞在了。盾兵悲剧了,被马撞飞了不少,队形一时乱了。 有长枪戳来,戳到骑兵的马上,马被戳死的不少。 拿刀的砍下,人头落地。拿矛的刺中心胸,挑着人头,拿捶的击得血光直溅…… 场面震撼十分,不一会儿尸横遍野。 另一队指挥官使带八千步卒二千骑兵,也入了寨前。一人抱一薪柴迅速点燃,抛向寨内。 塞内木质生活物品很多,一下子寨内开始起火,马嘶叫声,人惨叫声,声声入耳。 又是烟又是火,寨内一片混乱,混战。加上烟火燎烧,简直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其中还有不少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死于刀枪棍棒之下的,特别是箭羽之下无计其数…… 西北方留有一口子,许多聪明的格木奇人从此处逃了。 格木奇也是其中一个,开始只有百余后来有了千人。到太阳下山之时,聚在西北戈尔登沙洲时,慢慢的聚齐有一万人马了。 所以有二万人己死或伤在寨中了。格木奇没办法,只有投奔戈尔登沙洲的部落了。 七皇子随穆将军入格木寨安营扎寨,此处残烟乱尸已被妥善处理好,为了不产生疫病,或烧或埋都远离了水源。 此处水源十分珍贵,建寨驻地一般都建在水源附近。 因为是突袭,他们的死伤并不严重,但也不少。统计下来大约死1051人,重伤三千人,五千人带轻伤。 医师在这个时候是最忙的,到处营帐里安排着人救人,治伤病,浓郁的草药味笼罩着烟火,糊焦味,血腥味…… 七皇子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压着胸中欲呕的难受,让自己直视这些尸山血海。 他虽也杀过人,几百人死伤也不是没见过,但战场上几千上万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十几个护卫围在他周围,随着七皇子的走动,也有人议论纷纷。知道是皇子,大多数人跪下来迎接,七皇子摆手叫散去,不必行礼。 七皇子见骚扰太大,便叫去穆将军帐内。 敌方死伤一万五人,全被反复检查时加刀枪弄死了,还是有五千多人做了俘虏。 穆将军将俘虏分做两种。一种打散编入军中,修筑工事;一种的押入后方变成奴隶进行劳役,比如修路,垦荒,帮当地农人耕种,取得当地粮食物资。 七皇子进来时,穆将军刚好吩咐完处置俘虏的事。 见七皇子脸色苍白,眼睛里透着疲惫不安,知道是受到了战场影响,皇家贵胄第一次入战场,如此表现还是不错的。 也不点破,只关心的问:“殿下,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要末将做的吗?” “没有,孤只是来看看,将军有什么需要的孤能办到的吗?” “目前药品不是很充沛,这个估计还需要输送来,要不会增加死亡率。这次战役三千重伤的恐怕活不到一半。北方南方水土不服者太多了,未开战己倒了许多。 穆将军就着难处述说。 第172章 刀与戟哪个好 “这个孤可以想办法,还有别的么,武器,甲胄,粮草什么的没有问题吧?” “有殿下亲临,这些方面暂时没有问题,以后就不知道了,高将军……” 他偷眼看七皇子,见他脸色未变,继续道:“那时就坏到粮道被劫,物资武器等不能及时到位,活活被困死在敌围之中。” “哦。你说来听听。” 见他迟疑,安慰道:“孤不在乎什么的,只想听实话!” “这个我也是怀疑,不敢乱猜,当时粮道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道贼兵,不像外族人,倒像是内地兵,抢劫了粮食,物资。后来有人招出这些粮食物资根本就是些陈粮烂草石沙充数的。怕被露出,故假装被劫去……” “岂有此理,谁敢如此动用军粮。”七皇子怒言。 “装备武器亦是如此!”穆将军小心翼翼的说。 “……” 七皇子目瞪口呆,这些都是废品,难怪十二万军士死于敌手。这是一个多大的惨战。 “这回出发前,本将亲自检查无误,才行军的,大约是沾了七皇子的光,还未发现异常。” 七皇子本以为带给了穆将军不便,没想到自己来还有此等好处。 “也不可大意,孤只是七皇子,其他的……也不会闲着。” 余海涛知道自己暂时没引起其他的皇子的注意,此处若大胜,母妃升妃位之时,大约那些皇子就会开始对付他了,他都听说六皇子脚跛了,已失去了皇位机会。 皇室中的每一次意外都是算计的结果,哪有什么巧合,皇室博弈,更是不见血的硝烟的战争。 七皇子冷冷的想着,心里开始担心母妃了,“哼!谁若是敢在孤在时行那贪昧之事,大约是不想活了,你把意思传下去,并告诉他们及时检举有功,有银两赏,叫他们不要动不该动的念头。” 七皇子知道许多方面是避免不了,但不能动了他的蛋糕,目前他的目的,这场战役一定要大胜而归,建立他的威望。 “是!殿下!” 穆将军只听说七殿下是个红发碧眼的妖孽,目前他只感到七殿下没有传说中的失常,除了离魂症犯了失踪了半个月,其他的还正常。 “借你帐中写封信。”七皇子也不等他同意否,便叫人上了笔墨纸砚,写了三封信。两个将护卫通过驿站送京城,皇上和母妃报平安。 并手书这场战役前后情况报于皇上。还有一封却是写给云兄弟的。要了些武器,稍稍提了点药材。 并交于侍卫,既然是三万银票。 穆将军眼睛好,看到三万银票,心中想: 【皇子就是有钱,一出手三万,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可这是山塞野地,花这多银子是干嘛呢。】 “听说将军得了把宝刀,可以让孤看看么。” 穆将军听,心一紧,【不会是看中他的刀了吧!】 “不知道七殿下从哪里得知,末将未带身边……” 七皇子看他紧张样:“孤只是看看,又不抢尔的,你看我的戟!” 便把背上戟取出,扔给穆将军,穆将军连忙手捞上戟柄处。 细看那戟,“好锋利,与末将那刀不相上下。”穆将军赞不绝口。 七皇子轻蔑一笑,“知道孤不会夺你武器了吧,我又不使刀,只是好奇,听说你花了6000两,比孤的还贵。” 穆将军连忙叫人拿来宝刀呈上给七皇子看。 七皇子拿起刀,好重,这是玄铁么,怎么会有此重量,他吹了一下,毛发既断,寒光凛凛,比他那戟似乎真好上一般,不由嫉妒。 “秦兄弟啊秦兄弟,你不够仗义,马虎应付孤,这刀才是真手艺!” 穆将军却是看出门道:“殿下这戟可比末将这刀难煅炼的。如此手艺,高人啊!” “哦,你这么看。”七皇子有点意外。 “末将虽不懂煅烧,但武器好坏是知道的。殿下的复杂,我的简单,大约我这钢比殿下的多才卖的贵,若认心血付出,殿下这把比我的可多些。” 穆将军有些遗憾道,若是用你这戟的心血用到我刀上就更厉害了。 七皇子听了有几分得意,“你的刀和孤的戟都是秦云兄弟铸造的。” “啊啊?”穆将军不相信。 “殿下的也是秦云卖给你的。” 七皇子想在秦云的话来,觉得自己说漏嘴了,便道:“应是同人铸造的。” 穆将军点头。 “找个宽阔地,我们试试这刀和戟威力!” 七皇子蠢蠢欲动。 第173章 比试高下 “找个宽阔地,我们试试这刀和戟的威力!” 七皇子这是要和穆将军比武。 穆将军一愣:“末将不敢。” 七皇子一笑:“莫不是将军自以为是天下无敌,瞧不起孤。” “未将没有那种想法,只是刀剑无眼,” 七皇子才不管他想什么,“跟我来。” 转身出帐,眼光看着寨子中间宽阔地。 穆将军没有办法,只好拿着裂天刄出来了。 两人站好,皇子侍卫都十分紧张,穆将军哭丧着脸:“殿下还是免了,不管是刀裂了还是戟断了,你我都心疼。” 实际上不管谁输谁赢穆将军都吃不消。 七皇子不高兴了:“啰啰嗦嗦的,大将军怎么这么婆妈。来了。” 说着也不再打招呼,一戟冲去,穆将军连忙挡住,开始还畏手畏脚,七皇子也不惯他,一戟连着一戟飞去。 穆将军打出火来,两人真的打了起来,两方侍卫紧张的守护一旁,谁方出问题便准备补了上去。 全军凡是没事的全围上去瞧着,参将维持秩序,令都离有百步远,生怕沾上了。 一直打得天黑了,七皇子才罢了手道:“还挺痛快的。算了,打平了,将军大约怕伤了孤,手下留情了吧!” 穆将军豪爽笑道:“没想到七皇子如此本事,末将心服口服,不肯让末将丢丑,七皇子有心了。” 两人各自推崇对方,众将士猜也猜不出谁高谁低。 有说七皇子深藏不露,有说穆将军给皇子留情面。 到底如何,穆将军也说不清楚。 别人问他只说七皇子厉害,这不是两人分不出来高低吗?其实他也心怯,不敢打,怕伤人,又怕伤了武器。 认真的打了,又好像没打过,可偏偏又没输,郁闷极了。 七皇子倒是十分兴奋,不管是刀还是他的戟都十分锋利抗打,矛和盾的比较也没出什么问题。 七皇回到帐营,卓玛拉被捆绑在帐内,眼神恨恨的看他进来,看样子已经没兴趣勾引他了,这下露了本性。 “精神头很好啊,现在还有精神用那眼睛瞪我。”七皇子奚落她。 七皇子如今没事就来逗逗她,弄得卓玛拉气得死去活来,干脆只瞪眼不说话。反正说得余海涛不高兴就点她哑穴,还不如不说话。 七皇子十分满意,“这样才乖嘛。” “你父亲倒是有信来,愿意和我结好,他已经把你送给我了。要不要看信?” 余海涛从袖里扔出一封羊皮卷丢到卓玛拉身边。 拉过一个毛毡坐上去,“你父亲倒是比你聪明,只说送我的礼物,没说当我的暖脚丫头。” 七皇子很是得意,征服一只高傲的鹰便是不停的打压她。 “不过我没说收不收,看他什么态度在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 卓玛拉忍不住问。 “我还没想好,你绑了我,让我丢了那多大的丑,我是很小气的,这心儿还没顺……” “我要的是诚意,他的马不错,我全要了。” 七皇子余海涛记得那天看到的马场和那些健壮的马。他记得秦云,秦云特别喜欢马。 杀光劫匪后对那些马的小心翼翼,欢笑的样子。 如果可以,这次大胜回去拐几百匹好马送给他,他一定高兴,说不定便多给我灵药水。 想着,不由望了望卓玛拉,【每次勾引我就会想到秦云,真是疯狂,这回回去再确认下云兄弟到底是男是女。】 真是见了鬼了,真让人崩溃。 是男的就把这女的送给他,是女的,女的嘛,就泡泡她,月下那么美的身姿,怎么就会是男的。 越想越觉得可疑,那么,那天我一定看错了,那房间太昏暗,要不就是使了法术,变成男的哄骗我。 想多了,她又不知道我会去看他。 他这样左思右想又陷入混乱之中。 “啊啊啊——” 卓玛拉忽然大声叫起来,一下子打断了余海涛的混乱思绪,护卫全冲了进来。 七皇子丢一个小石子,又点卓玛拉的哑穴,“这妖女,总是发神经。” 七皇子嘟嘟囔囔了一句。恨恨的道:“再这么发神经,送他们几个帮你好好梳理梳理。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卓玛拉听得流下眼泪来,七皇子看得美人落泪,嫌弃道:“人家哭时梨花带雨,你咋哭得这么丑,花脸一个。恶心死了。” 冲着外面叫:“重新给我安排个房间。” 人起来便冲了出去。 卓玛拉觉得她不想活了。 这个男人太埋汰人了。亏她还一心一意想嫁给他! 第174章 穆夫人的病 余海涛的信秦云接了,此时穆夫人也收到了信,已是半个月了。 知道他们这次大捷,心中很高兴,西北那地自从高将军十二万人葬送后,大家都害怕。 秦云的信鸽快两天半就到。他比穆夫人有准备,秦云特意去了下医馆,程医师不愿去穆府,秦云做下保证,绝不让穆大少爷出幺蛾子。 程医师勉强同意与他去诊看一下穆夫人。 穆夫人身段依然婀娜多姿,妖娆娇弱,如风似柳,秦云十分羡慕的说着奉承话,并将程医师介绍给穆夫人。 穆夫人是知道程佳怡的,当初儿子要死要活的要娶她,人家不肯,还打残了她的小丫鬟,惹下了大仇,见她放下仇怨肯来看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她不觉得别人是因为想攀龙附凤,如果那样不如直接嫁进来不是更好。 秦云解释说自己虽会一点医,只是气功类武学类和程医师的不一样,两人同症会增加确定性。 加上同为女性,近身诊断也方便一些,许多地方是秦云不能观看的。他毕竟外面是个男秀才,要讲究分寸的。 果然程佳怡确诊她是中了一种毒,这种毒细究起来有十多年了,那时穆子衡才出生,就有人下毒了。 秦云疑惑,谁能下那样的毒,十多年来都没放弃,只是今年发作频繁了些,这是一种慢性药。 秦云感慨,“你这是家中有贼啊!” 程佳怡的诊断和他认为的差不多,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穆夫人听着沉了脸,想她不能生育的但不能死的仔细想想还有几个呢。 她都把唯一的儿子培养成一个纨绔子弟了,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这种毒控制得很好,时间越长毒越深,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最后发疯发狂,神经错乱,伤别人,伤自己都情不自禁。” 秦云听得懂程佳怡的诊断,跟着点头。 “此时已侵入脑部了,扼住血管供脑,收细了血管,若哪天血气重了,冲上脑子,跑不动,血管裂时,你便完了。” 秦云说得直白,他能看清脉络流动,只是没有程医师的那种精湛医术。 “望、闻、问、切”四诊才是医师的基本功,洞察病症根源。 不像他的运气疹疗,秦云的优势是可以看到脉络流动,不畅的地方肯定出了问题,就如好简单。 程医师确实要观察患者面色、舌象、神态与形体。通过嗅闻病人的口气、体味及呼吸气息,辨识疾病。 还问了穆夫人的饮食起居,身体哪些地方不好,尿屎正常否,疼痛还是酸胀…… 秦云听了,避开了。 主要是程医师还要以手指轻触患者脉搏,感知脉象浮沉、迟数、强弱,还要撩开衣服查看某些地方,用手按摸啥啥的。 这便是秦云非得拖程佳怡来的原故。 程佳怡开了些中药,其中有许多名贵的解毒药。还要施以针灸及脑部推拿,秦云听了,知道得好几年治下去了,而且只是维持不严重罢了,根治却是渺茫…… 秦云默了,程佳怡这些已经是此时代最厉害的了。 他是有法子,灵境中的解毒丹便可,但是仙丹是凡人身体承受不住的,高武者才可试试,好在穆夫人行武出身,他就说得用天山雪莲中和也不是诳骗她家。 程佳怡不知道他那什么玩意的解毒丹,但还是信任他的,一个案首不会胡说八道为一个不足挂齿的事断了前程,便怂恿着穆夫人着人去寻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是解毒清火疏通经脉大家是有共识的。 秦云要的是增强体质机能抗疫能力,当然还有其他的,秦云手上有,只是天山雪莲没有,这种药在西部生长,路途遥远,且只在冰雪高原处生长。 所以这方天地没有。 其实,不是没有替代的,秦云想的可不止这些,他要的是一条通往西北这条路。天山雪莲处,正是这条路的终点。 要他出手,必须有回报的。 不得不说,他想要了,这条路子就来了。这是合情合理,无缝衔接。 他怎会不把握。 第175章 这样授医吗 两人同诊,都建议采天山雪莲来。 穆夫人正准备叫人去采集天山雪莲。 秦云止住:“此去一来二回得好几个月,何况他们采来的不新鲜,是不能入这药的。” 程佳怡目瞪口呆,恕她见识浅,没听过去要新鲜的雪莲。 那药采来两三个月,怎么来的新鲜,那时正好下雪,也保不住活的啊。 不过秦云既然说了,她也只能应和着,道:“天山雪莲离了雪山时冰寒之气就破坏了!” 这理由秦云倒是没想到的,他这才颔首。 品着名茶,举杯学着闻茶香,观看茶汤,啜饮一口,方才缓缓放下杯子,十分优雅。 穆夫人愁眉苦脸:“不能叫穆子衡去,若是见了他父亲,又会被逼着入军营!嗯,什么,还要新鲜的,还得挖土回来吗?” 秦云无言了,她想着容易,大约回来的这里也是冬天了。 都是聪明人! 秦云叹了口气道:“我正好有一镖队要去西北,我打算亲自去,正好可摘天山雪莲……” 穆夫人明白了,这病秦云能治,不过有条件:“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需要什么东西。” “这条路上官方关口不少,穆夫人办个通行证类的就好,不阻碍我队前行就行。” “这个我能办!” 穆夫人觉着很简单,搭上军用物资,谁敢拦查。 “我只能帮忙办个临时的,欲要长期的你需得直接找穆将军。” “谢穆夫人了,这样挺好了,第一次是生疏,以后就方便了,还有您想带什么给将军的,我可顺便带上。” “好,你动身时说下。” 这是答应了。 两人告辞,秦云意味深长的对穆夫人说:“你还是先得找出这家中的贼,不要等晚生采药回来,你用不上了。” 穆夫人默默点头,“吾明白的。” “这个很好查,拿那种草药的人两天内手内会出现黑点。得即时用醋泡两天才可消失,否则永留手上。” 秦云这是知道用的什么毒。 没等穆夫人回话,秦云带着程医师走了。 秦云到程家药铺,程佳怡答应去帮治穆夫人是有条件的,就是要帮她家丫鬟治好,医师的丫鬟也等于医师的助手,是花大代价培养的。 别看只是个丫鬟,出道了也是一方医师的。 秦云看了下,原来得开手术,表面虽然都愈合了,里面骨头却是损坏了,所以程医师那治外面好了,里面却发脓,恶化。 再过些时日就得截肢了。秦云把伤成那样的穆大少爷抢救回来,那就是有本事的,今天她便在这看着,秦云如何施法。 秦云弄了些蒙汗药迷晕了小丫鬟,直接切开肉骨骼,然后看到碎骨脓包,都臭了。 秦云将周围腐肉剔除干净,消毒,然后运气运用灵力,神奇的将碎的骨头连好了,连个隙痕都没有。 程医师没法子了,这个是她办不到的。 不过她看到了碎骨,发脓,原来不能治表不治内,那样会更加严重,这点程医师也学会了。 而用吊肠缝合伤口,用烈酒消毒她也学到了。 秦云走时,又黑了她好多药材,多数是妇科用的草药,她好歹是医师,这么当着面欺骗她,良心不痛吗? 看在秦云给她的惊人特殊手段,就算了,看戏不也得花钱吗,更何况是偷师。虽然只偷了一半,还有的那一半形似仙法。就是资质问题了。 秦云几个功夫便来到了谷子县河城山脉,她一个人时便快速度的。 她寻着记忆中的那块地界,此时已变了个样子,开出处有两个石屋子,宽阔的前边好大,门面是许多的站桩,大约江上欧经常练的原故,木桩上光滑澄亮。 进了山里面都有堆的矿石,铁矿,铜矿,铅矿,也有石英矿,铝,镍,钒钛……真是一个大矿场。 围山围得不是很多还不到五分之一,一看就是大部分时间挖矿去了。有的地方竟挖了百米深。 不过近来多的造羽箭去了,木头很多,几个架空的架子上用油布盖着的一定是箭矢是,旁边羽毛絮和马鬓毛,兽筋就能看出来。 秦云十分欣慰,江上鸥的速度使他节省了好多时间。 江上鸥正弄了些野兽回来,看到秦云来了,高兴的手舞足蹈,他一人快成野人了,毛发长了点。秦云看就知道是盐类吃少。 便用剑加法术造一个两层楼的仓库来,把一些食物,1百石粮食,二百斤油,百斤盐,糖,调料放仓库。 然后把两座山用简单的阵法围了起来。制造了一个玉牌交给江上鸥。 这山脉就实实在在的成江山鸥的了,凡人就会像鬼打墙样的是进不来的。 第176章 分工不同 秦云给江上鸥粮食,油盐酱醋,各种各样的调料。还弄几坛美酒埋于一棵粗大的银杏树的地下,大约千年的古树。 “可以招收些民工来帮忙挖矿。制作弓箭,羽毛箭矢。这些简单让别人来做,让别人赚得生活费。” 说着便取了才兑换的。五万多文铜钱和500两银子。 江上鸥接了,比划了番,才知道他还有两百多两在身上。 秦云表示知道了,收了制好的羽箭和些江上鸥打造的武器。这下灵境里多了不少兵器,箭羽。 这些矿他检查了下,目前没有灵矿,大约要挖到,应该要到千米以下了。 他去另座山转了转,弄了些石英砂和铅矿来。 就教江上鸥融合着烧出冷却后是玻璃,在他建的房子上弄出窗户和天窗装上玻璃。屋子一下亮堂了。 这样可以夜晚在屋子里看到天窗外的星星。下雨不用淋雨看到雨中的世界。 江上鸥高兴极了,两人捣鼓了半个月,秦云手工磨出了凸凹境。 然后把这种镜子通过阳光的折射引起火来,还有就是他最终要了制作望远镜,因为实在不太好把握,只制造了20个。秦云便下山了。 穆夫人已把镖局商队通往西北的手续办好了。秦云拿到手了,就着手准备了去西北了。 让秦如花去辰枭那找了杨木林和杨木森,枭笠去江上鸥打下手,学会制造玻璃。并招募管理挖矿的人。 杨木林负责些矿工挖铁矿这边,杨木森负责玻璃挖石英矿,铅矿。枭笠负责烧制玻璃这块。 辰枭负责收这农具去杂货铺卖。若是镖局到了此地,就弄些玻璃器皿拿去周家卖入江南大户…… 孙记杂货铺还是卖着水果杂粮类,木制铁制手工艺品,加了个展品台玻璃柜中卖玻璃玩意,琉璃杯,琉璃壶,琉璃首饰,琉璃盒和琉璃镜。 曾如月将这面点缀的十分绚丽,并把些刺绣,编制的小玩意也用玻璃柜子陈列,一时生意也好起来,甚至开始订做玻璃生意。 秦云见她如此心巧,便把她调往文昌府,在孟霁霖手下打理并负责一个专卖琉璃的小店。 店小生意却大,秦云提为曾如月店掌柜,曾如月之后月银有二十两了。专负责文昌玻璃销售事宜。 云泽县这个杂货铺就太杂了,角落里还是摆有农具和木制,竹制,藤制手工艺品。 不过秦云没打算改变,一个县城小店,也不准备扩了。仍交给辰枭打理。 得益最大的是秦宅窗户全换上了玻璃窗户,和玻璃镜。 秦云的书房的书桌上便是有一块厚玻璃压着。 就连尚静茹房里也换成了玻璃窗和玻璃镜。 尚静茹已被解除了禁令,头上的纱布也解开了,可以自由行动了。 玻璃镜子她是十分喜欢的,这样终于就可以看清自己的容貌了。 她认为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也不过如此,对于自己姣好的容颜是十分得意的。 秦云看着她仍头疼,放不得,用不得,浪费一个断文识字的人就洗碗洗衣,似乎有些大材小用。 但是关于能写算的事情又非常重要,防不住,将来心变了,让自己非常被动。 这样想着,便决定去西北这趟镖把秦如花与尚静茹都带上。母亲肚子已经六个月了,他不敢将尚静茹这个炸弹放在家里。 辰枭告诉他,豪胜之被章氏一族告上县衙,并拉扯出章氏死亡真相,差点就被撸了秀才,最终还了章氏嫁妆,还塞了不少县令东西,狼狈逃回家里。秀才未被撸掉。 辰枭可惜了些,秦云没有作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豪胜之哪里就会那么容易就败亡的。 既然离了云泽,秦云先叫辰枭停了调查和折腾,将来到文昌府时,在对付他! 第177章 出发 嘈杂声让尚静茹从梦里惊醒,吃过饭后就得很快投入到洗碗擦桌子的劳动中,奴隶连做完一个美梦的权力都没有。 她叹着气,自己怎么也是个白领,敲敲键盘,打打字,清理公司账目,这里却是成天洗碗洗衣。 万恶的古代! 她恨恨的想着怎么拿到奴契。 “欸嘿” “┗|`o′|┛ 嗷~~!”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过后。 她眼睛盯着门口,那是雪狼,不知道秦公子怎么惩罚那条狼,她是知那是条狼的,你可见狗不翘尾巴的吗? 那狼只扑两种人,一种来的陌生人,一个便是秦云秦公子。后来才知是扑向秦云要吃的。 每次给吃时,秦云就逗他,扑打一番才给吃的,而每次都被秦云打得要死不活,还是乐此不疲,在尚静茹看来,这狼也是神经有点问题。 尚静茹算是看出来了,这宅里,不管是秦老爷还是秦夫人,实际上都是秦云说了算,虽然也没见过他发号过什么施令,就连狗都是…… 怎么讨好他呢? 尚静茹要好好想一想,她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还搞不定一个酸秀才,是不是太没用了呢? 尚静茹这里七想八想时,秦如花来她跟前却说今天要出发了:“你也要一起走。” 尚静茹呆了一下:“一起走?去哪?” 秦如花不回答也不理她,傲然走了。 她正准备这两个凶巴巴的人走了,这家还不是她猴子称大王,想法偷奴契呢,好跑呢。 这下完了,她闷闷的想,把那盒子放包袱里,鞭子缠腰间,银子用针缝衣服里,玉梳放包里,好点的衣服放包袱里,也没有什么了。 两耳银坠儿,珠花一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咦,还有个玉镯儿,不晓的值钱不,这个是刚十岁那年秦母送的,好象说要做他的妾的礼物。 现在大约抛弃了,也没想过这么个物件。这成色还行,不知道值不值钱。 可怜,就这些了。 她脑子里全是什么弃妇奋斗史,怨妇逆袭篇,要不就是小丫鬟翻身斗恶主,可惜,好像没有配角,只有她这个受难的主角? 她背上小包袱才发觉,秦公子和秦如花上了马,就她不会骑马。最后是秦如花气鼓鼓的把她拉上马,她大着胆子在马上与秦如花并骑,秦如花胆战心惊听着她教自己骑马。 “脚夹住马腹,手抓住马绳,哎呀,你怎么这么笨,不能夹这么重,马会以为你要他快跑,夹松了不行,你想掉下去,哎呀,烦死了,骑马也不会……” 秦如花絮絮叨叨的抱怨声比教得还多。她就不明白,公子把这么个弱鸡叫上为的哪般,一个丫鬟比小姐还难伺候。 尚静茹咬着牙,倔强的要学会骑马,她知道,这骑马必须学会的。这是这个时代的出行的工具。 她没叫苦,也没退缩,甚至没有反驳,秦云有些意外,看样子,上一世太宠她了,上一世她只愿坐马车,不肯骑马。 大约一物降一物吧,秦如花是她的克星? 雷枭赶着马车,一会到杂货铺,接了两车货物,穆夫人赶来三厢送给穆将军的货。一起到城外镖局,寒枭亲自领的镖队。 辰枭接了镖局,寒枭留下一半人,另一半人只领了肖家杂货与自家玻璃运船回到文昌。 肖家的绸缎,布匹,还有便是玻璃,从文昌府贩来的货,杂七杂八的车队,既有二十多车。 大部分箭羽和兵器被秦云放在灵境里,虽有穆夫人办的通行证书,为了这一次顺利,只是些少量的武器及农具。 大多是粮食,药品,琉璃,竹器木器手工用品,各种茶叶,文昌府转来的瓷器,金属铸的木雕物。 粮食只是这些人自己一来一去要吃的量。 汇合后,二十一辆马车,辰枭雷枭二十多个镖师浩浩荡荡向西而行。 这边杂货铺让秦芝翊经营,枭笠打下手。 寒枭就掌管文昌府朝南朝北的镖局交易,辰枭掌云泽朝西北西南的路线。 至于镖师,等西北这趟走下来在订。秦嘱咐寒枭镖局赚的钱再扩展40人左右。 第178章 蹭酒喝的 车队并不快,每日行不过50里,秦云十分不满,却也没法,路不好走,瓷器和玻璃属易碎物品,走镖的快不起来,一路上,穷山恶水,更不方便是天开始寒了起来。 前面都得打听好路状,天气,住宿,往西的贼匪也是有的。 尚静茹的逃跑计划未起来,还小病起来,咳起来病怏怏的。 这还未过五天,才刚刚离了一个楚地省府。秦云皱了下眉,没想到尚静茹这般的弱,这才是朝西行第一个省秦西省。 秦如花建议把尚静茹扔到秦地的客栈,秦云瞪她一眼,秦如花不敢说了,因为公子说要扔下尚静茹也一样扔下来她去照顾她。 秦云让雷枭寒枭镖队正常先行。 三人在秦地客栈住下养两天病。秦云是打着游学的招牌出行的,自己一人到当地的学府观看游玩。 镖局顺利过去,秦云决定还是得拜访当地的官衙和势力,通过客栈小二了解情况,知道当地县令姓唐,还算好官,就是性格粗鲁,暴躁,大约是花钱捐买的官。 刚开始还贪婪,苛薄,搞钱严重,好象经过一次劫匪后就变了,喜欢开仓放粮,少收税,杀了好几个恶地主,混世霸王。 秦云暗想:原来如此,是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一路行来这么顺风,原来有狠人厉治了。 第二天投帖面见。果然是个粗糙汉子,浓眉大眼,肩膀宽阔,身材高大,言行举止间,匪气十分,既不象个当官的。 师爷倒是个斯文人。 想来是买的官,也就不能计较那么多。和师爷交谈间知道,这县官才接手一年,刚刚理顺境内事务,灭了两处山贼,秦云肃然起敬,敢灭山贼的县令他目前看没看到几个。 崔知州还是因为他灭山贼升的知州,而这唐县今一年灭两山贼将来升官有望,只是也没见传说出来。 和县令简直没法交流,好在师爷可以找补。 秦云请师爷和县令在欢食楼吃酒。 秦云含笑道:“唐县令应是带兵的武官,倒比较合适。有武者的英雄气概!” 唐县令十分受用。“你们读书人就会说话。秦兄弟请。”豪爽的一杯干尽,又自己倒了喝,酒量让秦云咋舌。 三人谈得热火朝天,酒过三巡,唐县令竟然喝下好几坛酒了。 师爷也舌头大了。“秦兄弟,好文采,楚地案首……” 秦云头有点大:“还不是,只是院案首,秀才而已,老师说晚生年龄太小,三年过再乡试。” 师爷摇头晃脑:“非也,时也,运也,时世造英雄……唐县令小时家贫,父母被贼劫杀,犹恨贼,在地主家做工,从来就被欺凌,所以见不得恶霸土绅,仗势欺人!” 秦云越听越奇异了,心脑出现许多疑问,那他买官的钱从哪来,他可是听说唐县令是地主落魄户,集全家之力才捐得一个县令。 如今却说平民出身,还做过奴隶,他整不会了,不是地主吗?奴隶翻身做官,他被整糊涂了。 原本这些师爷不会说的,只是秦云不是一般人,三句两句,师爷便露出话头来。 秦云不动声色,笑县太爷喝酒太快太豪放。 唐县令站了起来:“想当年,老子大杀四方,一个个贪官污吏鬼哭狼嚎,乖乖的送钱上山赎人,哪里像现在,杀个人还叽叽歪歪找那多借口……” 秦云觉得不能在听了。听多了,唐县令会不会杀人灭口。 他那地主的人设分明是假的。这哪里是识的字的县令,还不如说是一个山大王。 想着不由奉承一句:“大王威武” 唐县令拍拍他:“秦兄弟这小身板,比我师爷还弱,不过胆量比他大,当初见我时还尿了一裤子。忒胆小。” 秦云含笑道:“大人与众不同,自然威慑四方。可惜一身好武艺,若投身了穆将军倒不失为一员猛将。” “还是秦兄弟懂我,我待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快不耐烦了,要不是师爷拉着我,我早弃这破官投军去了。” “大人志向运大,学生佩服。” “老子的队伍,嗯嗯,这酒有点意思……”说完又一坛酒完了。 秦云正待问师爷,师爷己不胜酒力,醉酒睡了过去。 转头问唐县令,那个更过份,捧着一坛酒正那灌着呢。 “……” 这两人是蹭他的酒喝来的吗? 第179章 给不了你想要的 唐县令和师爷都喝醉了。 叫店小二请衙门内来扶他们。官老爷回家,秦云看着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捕快皂衣默了。 几个人扛包似的把县令和师爷扛走,不是抬轿么,秦云一下子涨知识了。 不由可怜了县令和师爷两下下,付了银子,出了酒楼。 他可怜什么,人家拿钱能买到官,上一世他可是千辛万苦也没做上官的。 人比人气死人,这个县令目不识丁,既然当了县令。 估计不会升官,就县令做下去也是不错的。 就算是这么个县令,这个地方的百姓评价还是挺好的。虽然不是路不拾遗的地步,却也没议论他的坏事来。 杀恶济民是整个县百姓同认的。 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若是心为百姓的,不是读书人也可。 秦云悟。 客栈不往南来北往的人,越往西边走,南北方的人越少,尚静茹已了解这不是她心目中的古代。 唐宋元明清根本没有,诗词却是有的,许多方面是相同的,比如官吏,比如吃食,比如东西南北,楚汉秦晋京城北,京城南,甚至京西在隔壁省。 这是一个架空的时代。 尚静茹熟知的历史一点用也没有。这里的历史根本就不知道朝哪里发展。 她发愁,手上就七两银子,主人死死盯着她,她无计可施,问题是她一小小的奴隶,把她看得那么紧干嘛,卖了也不过十几两银子。 病了还守着她,她甚至想,秦公子对她是有企图的。 现在她跑不了,她看到了,她们经过城门都要出示路条,她的卖身契在秦公子身上。 她要偷如同在老虎身上拔毛。何况是两个武功极高的人。 她低下头:这种挑战也太高了点吧! 下药也不可能,秦公子自己会治病救人,你相信一般的药能不被他发现,说不定,他没中毒,你自己先一命呜呼了。 她尚静茹又不傻。 这些时,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身无分文,又手无缚鸡之力,又是这般容貌,出去不是被人劫就是被人抢,想好好活着根本就不可能。 秦如花气得要死,伺候秦公子,她心甘情愿,这次来纯粹伺候尚静茹了。 好在第二天病似乎好点,秦云亲自诊病,大约是水土不服,裹了些草药合着灵泉水灌她了,都不用热的,也不熬。 尚静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试验品,好在没发烧发热,渐渐的要好了。头也不昏昏沉沉,她抓着秦云的手:“公子,你对我真好。” 秦云愣了半天,他只是想她好了,快点启程,没想过对她好不好,不过她能有感恩之心还是有进步的。 秦云尽量温和的对她说:“好好养病,不要七想八想,对身体不好,这些穷乡僻壤的,没有好药材,说不定就病死了,救也救不过来的。” 谈多了,又转回话来:“你也太弱了,当初和他们一起练武也不至于那么差。” 可能身体上的残念未去,尚静茹有些激动,“公子,不要抛弃我,我会跟上的。” 秦云有点尴尬,他有说过抛弃她么,这不是还没想好么。 尚静茹拿出绣帕,秦云目光微冷:“你要收好这绣帕,这个可是证明你家世的东西,丢了可别怪我。” 尚静茹有些意外,原来是这么个缘故。不由的仔细看着这绣帕。 “你是说,这绣帕一直是我身上的。” “嗯,当时你才三岁,如今想来,你应是被拐卖的,有这刺绣的人家条件不会差,还有可能你是牺牲品,被妻妾之间混乱连累的。” 秦云当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不能说,总不能说自己能掐会算。 “就是说我是宅斗中被人送去给拐子的。” 尚静茹一下子仿佛看到了宅斗大剧。 秦云盯着她看:“七巧玲珑心大约是你这种,心思太复杂了,难怪会病。” 秦云想着怎么解她的怨恨。她却扑到他怀里:“多谢公子养了我十多年。” 秦云欲推开她,又迟疑了:这是有感恩之心了。 “原本小时候我父母有将你许给我之意,不过我们都长大,想得不一样了,所以,我不会娶你的。今日怕你怨恨,在给你申诉一遍。” “要自尊自爱自强,没有谁会是你的依靠,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别人,特别是花言巧语的男人。” 他指的是豪胜之,他不容许那个男人在涉入他的生活。 “那么公子呢?” “一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起身走了。 尚静茹怅然若失! 第180章 三结义 秦云这回斩钉截铁的把尚静茹自作多情的情丝斩断了,应该是没有爱哪来的恨,莫不是这世来是为了解除仇恨值的。 秦云想着目前的变化,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该如何了。 秦西地玉米、高粱等作物在秋季成熟。 此时天气逐渐转凉,昼夜温差增大,有利于作物的成熟和籽粒的饱满,此时这些农作物陆续进入收获期。 秦云看到这些收粮官收得大量的粮食颗粒归仓。高粱是当地作为酿酒的重要物资。 店小二告诉他,今年雨水不是很充足,亩产不是很高,只是今年的官衙心善,收得不是十分苛刻,税收放缓了点,杀了好几个富户,杀富济贫的直接效果是上百名佃农户变成平民,手中粮食还是丰富的。 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些富户的私产变成县衙重新分配,憧憬着明年的收成,可明年却是一个旱年。 这些良好的期待是每个农人的希望,可实际上天灾人祸始终虐杀这世道,给人希望的瞬间便会扼杀。 农人苦的不是勤快劳作,而是辛苦劳作后收获时却偏偏遇上旱灾无收成。 秦云起了收些高粱的心思。 高粱米秦云是不大喜欢吃的,灵境里从没种过高粱,口感因人而异。 有些人觉得它好吃,是长时间的熬制,对身体的吸引很快大多混着玉米熬煮而香甜。 作为酒如果充分酿制,酒糟制好的酒窖处,作烈酒却是十分好的。 高粱米整体口感相对粗糙,质地较硬。 农户哪有时间长时间烹饪,吃起来会有一些拉嗓子的感觉。 如与玉米,小麦,莲子一起熬粥、煮饭,还有就是磨成粉制作成面食等,这样就强多了。 高粱的亩产比小麦,水稻亩产要高点,农户种植容易些,比两个要抗旱一些。 秦云大肆提价收粮食并不是十分突兀,因此时收购秦地商人多,一时还不是十分引人注目。 秦云图痛快,找到师爷商量,粮仓里是旧粮多,陈放时间长了会放坏掉,所以换上新粮也是县衙想做的事。 秦云便给了他们机会,把从富户那边剿获的旧粮卖给了他,师爷一众衙役们十分高兴,换取钱财,全部收购了新粮入仓。 秦云一番操作,既获得了差不多一万多石陈粮。高粱也收了近一万石便作酿烈酒用。 他拥有灵境,这些粮食他丢入时间阵法中,经过番晾晒烤干处理,虽比不上新粮,也是成色不错的粮食了。 秦云觉得这次出来游玩是来对的了,既看到了辛苦劳作的农人,满世界的高梁地,黄黄的稻子地,一望无际的天高云淡。 还收获了许多粮食。 最大的收获还有是结识了一位侠胆雄心的县官大人,和一位十分聪颖的师爷,诗赋满怀而小心翼翼,大智若愚实则奸诈无比。 推崇一番师爷,两人混成知己,一起埋汰唐县令。唐县令也不生气。 他当然不生气,他压根就听不出两个人的埋汰,在两人一讥一嘲中还把两人视为知己,学着评说三国中的刘张关三个的桃源三结义。 秦云最小,师爷最大,唐县令老二,他把三人硬是拉着上案香,磕头,作滴血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秦云就这样被迫拉着成了三弟。 秦云觉得这家伙还是不错的,虽然粗鲁不识文,人的性情不坏。 慢慢的他也明白了,这唐县令还真是个冒充的县令,此人是个山贼,不小心劫了唐县令送给齐王的生辰纲,闯下大祸,一时一不作休,杀了县令,自己撩起长袍冒充县令作了此地的地方官。 如此,秦云才知道这是上了贼船,他知道了也只是笑笑,这结果他心里其实也是猜的差不多了。 实在是这两人压根就没怎么藏着,秦云只是游学,睁只眼睛闭只眼睛,两个是为民的官,他管这些真的假的。 如果有可能,他还愿意用这样子胆大包天的人呢。 只是如今被强行焚香拜了兄弟,无可奈何就背了这么个责任,最使秦云闷闷不乐的是,他被他们叫:小三。 前面是两座大山! 这已经是待这个县城中第四天了,尚静茹完全好了,秦如花终于解放了。 秦云收了许多粮食和药材,十分高兴的宣布准备出发去追自己的商队。 唐县令和师爷都来送行。 “秦云诚恐,得两位兄长相送,此去西北,早则二个月,迟则三个月后再见!” 秦云拱手道别。 “秦兄弟,一定要帮我问下穆将军,可收下唐某,千万莫忘了。” 唐县令依依不舍的宣言。 师爷也千叮万嘱:“仔细些,莫要贪杯,吐出我哥俩秘密。” “知道了,两位大哥放心,小弟记得的,必定十分用心。”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第181章 猜着了真相 秦云宣布出发去追自己的商队。 唐县令和师爷都来送行。 秦云拱手道别。 尚静茹已经自己能够骑马,病愈了后像换了个人,精神奕奕,骑在马上,两人先是顾着她新骑马,不是很熟,一路上不是很快。 夜时去农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尚静茹就能挥鞭纵马了。 秦云喂她灵泉水功效是大,她胆子变大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一路上不但敢纵马,还大声哼着歌,一时,山道上歌声飞扬。 秦云不由的刮目相看起来。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 等待这雪山路漫长,听寒风呼啸依旧 ……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随那南归的俊鸟飞的那远, 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回不到我们的从前。” 秦云尴尬的想:“这是指责我是那南飞的雁,断线的风筝,违背诺言么,真是岂有此理……” 偷偷看去,却没见尚静茹的悲伤,却是一种豪情万丈的情怀:“一眼望不到边……” 只是这歌这调从未见过听过,秦如花却醋意横生:“什么爱啊,情缘的,不要脸!” 尚静茹却丢下爽朗的大笑。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秦云大惊失色,他知道尚静茹学识好,却也不是这般豪迈之人, 尚静茹的卖弄,让秦云心疑起来。 如果她能有如此胸怀,哪来的他们两世情仇,疑窦生起,便上心察看起来。 “一朝若有脱笼日,万里长空任逍遥!” 尚静茹看到秦云的惊诧,心下顿觉过了,不由解释:“以前只在那小屋小院里读书,见说短浅,如今出来了,见了大世面,没忍住。” “不是你写的吗?” “不是,不过是借诗抒怀,只是激动了些,胡乱修改的吟了几句。”尚静茹并不行那欺世盗名。 原主怯懦小闺之女,如何有横刀向天笑的情怀,还不如红掌拨清波叫人可信。 更何况,前面是一个案首秀才,谈诗文不是找死么。装逼不过十分钟一定让人打死,尚静茹可不傻。 只是秦云不是一般人,平日里不注意也罢,这心疑起来了,便不会随便忽悠过去了的,一天天的就发觉不对劲了。 上一世五千个日夜相对,连对方毛发丝都能弄清楚的人,哪里能从他那里过得去。 上了心,怀疑了,也不作声色,开始想着这是个什么情况。 秦云记忆好,往事如在眼前,一点一点的出现在眼前,抽丝剥茧的找出痕迹,竟然定格在那天他打了尚静茹后的一天。 【所以,不是被我打得改了性格,而是让我给打死了么,这是有鬼魂趁她虚弱时夺舍了?】 秦云又觉得不对:【如果这样,当时他在疗伤,如何没有看到,竟然是让他这个修仙者感觉不到的夺舍,那得多可怕。何况的身边还有个千年鬼盯着。】 一番仔细的推演后,秦云确定尚静茹不是原来的尚静茹,难道是和他一样她哪世重生回来。 一看又不对,这不像知道原生父母的样子,如果知道,直接找她父母便是。难道还想报仇还将我毒死…… 想着,心不由冷了下来,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压抑着火气,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他承不承认,真正的尚静茹已经让他给打死了。 既然如此,这个不知道何方来的妖孽,他便可收了她。 【传越,就是通过传送阵过来的,竟然能逃过我的法眼,帮她传递的人不简单啊,莫不是想对付我。】 他越想越深,把自己逼到了一种角落,忽然口中喷出鲜血来,从马上坠了下去。 秦如花大惊,冲上去,炎火乌驹通人性,没有跑开,守着旁边。 秦如花马上扶起秦云,打坐好输运灵力给他,指望他醒过来。 尚静茹不知道原因,停止了马,回来问:“怎么回事啊,公子有病吗?” “你才有病!”秦如花边救秦云边打嘴仗,差点断了输送灵气。 尚静茹连忙闭嘴,知道不能打茬。 第182章 交心 秦云昏迷不醒,三人就近一个村落,找了个干净的民房住下来。 秦如花警惕着尚静茹,不让她近秦云身,叫她去请医师,尚静茹出去转了一圈,问了村民,得十里外才有医师。 她叫秦如花去请:“我去不了那远,请不来医师。” 秦如花没法子,千叮咛万嘱咐才骑马走了。 尚静茹大喜,见秦如花走远,连忙朝秦云身上摸起来。 原先好奇秦公子的袖子能装很多东西,这一摸之下,除了一秦母给秦云的绣帕,香囊包,什么也没有。 她傻眼了。 “我的奴隶契约书呢?藏在哪儿呢,不在身上?我明明看到城门口官衙查的。” 说着又去翻包袱,除了衣物,还翻出两锭银子。 “这应是一百两,这是我的了。”便系好放怀里。 然后翻找了一番,“还是没有契书,藏哪里去了,难道秦如花防着我,拿她身上。” 想着有点沮丧,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想找的没有找到。没有放奴书和路条,她依然没法子跑。 炎龙国抓住无证的会被送入监狱或流民站的。 唯一安慰的是,终于有了一百两银子可以傍身了。 外面马蹄声响,尚静茹连忙系好包祔,转身把秦云的衣服整理好。 “公子的皮肤真滑,嫩的像女人一样。” 尚静茹有些恋恋不舍。摸重了就红了,希望过一会恢复好原色。 她心虚的想着。 乡村的郎中是被秦如花挟裹着来的,医师的脸涨红,实在是,两人共骑一马,医师做为一个男子,让女人攥着实在难看。 “好好给我看病,看不好,剁了你。”秦如花板着个小脸威胁着。 “斯文,斯文。” 医师忿忿不平,也没有办法,这小女子手劲太大了。又不拘小节,让他吃了大亏。 看到病人,便搭手诊脉。 阴虚火旺之类的说了一通,两个人都不懂,便开药,直言服用三天便好了。 秦如花抓起他上马,不管医师的抗议送他回去抓药。 一会儿秦如花大包小包的药拎了回来。 秦如花亲自熬药,不让尚静茹搭手,尚静茹便弄了些吃食。 两人囫囵的吃了一顿,越发感到秦公子的好来,两个人的手艺都不好,半斤八两。 特别是秦如花那药,还熬得焦糊了,硬是把秦云给难受的刺激着醒了。 “如花啊,你这药太难喝了,阎王爷实在是受不了你熬的药,把我给踹回来了。” 秦如花见他醒过来,大哭。 尚静茹放下心来:“还好,公子醒来了,不用吃我俩的猪食了。” 秦云想再晕过去,这两丫头原来是指望着他醒来了好做吃食。 秦云那只是一时迷了心窍,醒了便一下了好了,把那药碗扔了,药草放入包袱。 秦如花去烧水。 尚静茹静待秦云旁,秦云弄了个箭靶,在教她射箭。 这是尚静茹要求的。 毕竟在原世界里她恣意妄为,自由自在啊! “我觉着你和其他男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秦云奇怪的问,他是哪里漏了馅,让她发现了吗? “凭感觉,你和别的男人的眼光看我不一样,你的眼光里没有那种色欲。” “哦?”秦云松了口气。 “我是要先建功,在立业。没有时间想那些花花事儿。” “真有这种男人?”尚静茹不信。 “他们看你,估计是因为你与众不同。” 秦云看了看周围的村民说。 “我本来就是与众不同。”她很坚定。 “呵呵呵!”秦云笑了笑。 “我说的是真的,我与这世的女子都不同。” 秦云一愣:“难道她是男扮女装。”可不像啊,没喉结,有胸。“难道也像我这样用了阵法遮挡陆。” 他暗聚灵力去看,没有阵法。 “没法子告诉你。”尚静茹没法了解释。 “拿来!”秦云忽然说。 “什么?” “银子” “我没拿。”尚静茹否认。 “那是官银,不能用。” “啊?” “不信你拿出来看,上面铸有官银标志字样。” 她拿出来一看,上面果然有一户部官银的字。 “官银不能用么?” 官银官银便是官家的银子,含银量较高。 “带有官方的印记和铭文,铸造机构,年份,重量。如'户部'就是,这些银子是用来发放官员俸禄,军饷,修建公共设施,缴纳赋税。 这种银子老百姓是不准流通的!” “那你怎么来的。”尚静茹反问。 “特殊途径来的,这个不能告诉你,等到了西北,给穆将军的。” “小气,这点银子也看中。”尚静茹不信。心中气愤。 秦云在搭弓射箭,三箭齐发,全中靶心! 第183章 第一桶金 尚静茹悻悻然,好不容易摸的银子就被他要回去了,就算是官银怎么的,她弄成碎银子用,谁能知道。 不过多亏知道官银不能用,否则被抓起来还麻烦了。 只是千辛万苦的弄来了,还没捂热就被抢回去了。 自己是傻了,怎么就被骗了,不承认他怎么的?难道在一定认定是我拿的? 她却不知道,随便她藏哪里,秦云都找得到。 她幽怨的看着秦云,秦云一阵恶寒。 想了想,便取了张一百两银票给她:“莫说我苛待了你,这一张票比那银锭子用得方便又好携带。” 尚静茹大喜,原来不带希望的有这么大的机缘。一百两银可不是小钱,买小屋或是生活可用好长时间。 面对穿越而来的第一桶金,她十分珍惜,细细的折叠好,塞入衣服缝条里。俨然已成了一方财主富婆。 多攒点,完全可以美好躺平了,《古代小丫鬟日常躺赢记》,呵呵呵,书名都想好了。 一百两银子已经不少了,相当于那个世界15万元的消费。 秦云见她喜形于色的样子,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方来,难道还鼓励了她偷窃的行为似的。 严肃道:“留于你些银票是防止人多事杂时走失好有防身之物,虽是阿堵之物,却是不可或缺的生活重要之物。” 尚静茹点头如叩蒜,“是的是的,公子说的是。” 只要给钱,管他什么阿堵之物,来堵我便是,越多越好! 尚静茹不知道,那官银是被劫的官银,若是查出来,惹下的祸事就不止是获得牢狱之灾,还会牵连着秦云的功名和大家的性命。 秦云并没把来的途径说了,原来是唐县令他们送了,秦云没当回事,这时便全挪到灵境中融了。 融后作了许多匕首,剑柄剑套,更显华贵奢豪的公子剑。银类可防武器氧化生锈,最主要是可观性高,容易卖出价格来。 对于银针,银筷,精小银制首饰也十分好看。秦云甚至想打造一个银戒指空间,只是没有材料才罢休。 只有等自己时间充盈了去东海蓬莱寻美人鱼鲛绡和神龙县龙凤之皮毛和羽翼方有点点希望。 但也只是传说,真实与否还得他亲自去探查才行。 现在能力和法力低下,暂时不敢也不作此打算。 千年鬼才子一直戴在秦云头上,尚静茹那天偷取银子都是他告密的。 他法力不行,并不知道尚静茹是穿越入魂身,若是知道定会怂恿夺来。 可惜世上的事总是这般因果,本是千年鬼眼前的因缘却无意被夺去,偏偏偷取银两又让他给瞅见告状,一报还一报中自有定数。 鬼才子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关窍,秦云是打死他也不会让他夺舍的。 秦云三人第二天便出发了,此途中山林多,蛇虫爬蚊还是很多的,好在药材不少,秦云并不急着赶路,逢村遇镇收取药材,野兽皮货,粮食,土特产,还买了个车厢,专放这些物品。 只是放进去,从未取出,而且仿佛装不完似的。两个女人都心粗,哪里知道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辆空车在行。 深秋的田庄全是麦茬草垛儿,西北风吹过时,天寒了些。 尚静茹用草藤编制了不少草鞋还十分好看,一人编了两双,两人收了。 尚静茹还用猎户硝制好的鹿皮做了鞋,这个不得不说她还是有用的。 因冷天便貂毛,羽绒,挥发其优势,作了寒衣,秦云不怕天寒天热有法力护身,秦如花也拥有防御之能,忽视了这些天气特征,尚静茹不行啊,防寒的毛皮要来,作了几身衣服,还十分新奇怪异。 秦云知道她的魂来自异界,并不稀奇,秦如花却是十分喜欢那些奇装异服,两人的关系反而变得好了起来。 尚静茹忽悠不了秦云,对上秦如花却是一套接一套的。 两个女子天天那探讨颜色,装饰,整那些新鲜玩意,乐此不疲,不知疲倦,秦云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同为女子,为啥区别那么大。 秦云也无法,从小压抑到自然而然,便没有了那些渴求。 他眼中除了赚钱就是博览群书,沿途中也访拜当地的名士秀才,隐士高人。 知识面也越加广阔,对这个炎龙国越来越了解了。 风俗人情,矿产资源,特产地质,巫师道教,佛法寺禅,各门各类,百家诸子,又浅浅的了解法学,道学,墨家,佛法等等学说的不同。 第184章 锦绣山庄 行了两天便到了秦西省中心西京,这里十分热闹。在客栈中,方知商队队伍刚去一天,秦云也不着急。 带着秦如花,尚静茹游历古都。这座旧都也有几千年来的历史了,大约是大隐于市的缘故,秦云知道了好几位大隐士,便准备拜访其中几个。 鬼才子告诉他此地煤,铅,磷,钼矿十分多,还有如油一般能烧的黑色液体。 盐矿特别多,秦云动了心思,记在心上,盐是这个国家的大脉,不能合理开采是最大的弊端。 黄芪这种药材这里十分普及。辣椒,苹果,红枣,猕猴桃十分有名。两个小丫头便弄了好几袋。 秦云弄了不少黄芪,这个是补气,增强免疫的草药。给穆夫人配的药里面是要用到的。 秦云行到一个桥上,见一个打伞的女子朝他走来,此时天上还有阳光照着,此女子却一身阴凉之气袭来,他观此女不对,实在是伞下女子脚不沾地,无丝毫影子。 大白天的见鬼了,那伞却是个好物件,能遮住阳气,千年鬼直嚷着叫嚣。 秦云想: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好死不死,还撑着个阴阳伞,勾引了千年鬼才子李杰飞,贪要那伞,欲挥手灭那女鬼。 女鬼却朝秦云拜了下来。秦云冷冷的停下手:“何事找我?” “妾身乃公子帐下辰枭的亡妻商氏。” “哦?” 秦云知道辰枭是秦地人,没想到还是辰枭亡妻寻来。 “找他便是,找我干甚?” 女子嘤嘤哭道:“妾身找过他,他视不得。见我,我无法力,见不着他,听他们言谈,知道公子是他主子,便等了主公两日。” 秦云漠然:“所以呢?” “望主公施法,能与相公见上一面。” “你本已成鬼魅,为何不去阎罗转世投胎,了帐这世因果。” “妾身有冤孽障业未消,无法轮回。还望上仙垂怜。” “我未达到上仙,汝这鬼勿要乱叫,看在我用辰枭面上,法力能及的可以帮下你。” 千年鬼不满:“伞,我的伞!” “鸹噪!” 把千年鬼拍入梧桐木簪中。 “主公了我冤孽,使妾身能入轮回,此伞送于公子。” 秦云并不想要此伞,只是被鬼才子看中,想想便答应了,好歹看在辰枭面上。将辰枭亡妻藏于伞中,取了伞。 秦云仍按计划去拜访秦地隐士晨曦士,此人住于锦绣山庄内。 见他十分繁杂,重重关卡阻住,不解关卡一个小厮也根本就见不着。 查知了原因,因其学生众多,名声所累,不喜讨扰就阻了客。 于山庄前有迷宫大阵,若能过得关才得小厮见得,答对三关小厮提问才得以相见,这便是见到贤者的基本条件,大多数是迷在阵中出不来,或是仍走出山庄,能到的少之又少。 因此,陶汰完闲人后入内见到的人都是大儒。 沽名钓誉之人,才疏学浅之人便不会去自取其辱。真正做到了往来无白丁。 秦云对真正见不见到晨曦士并不在乎,那个阵法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经过几条街,过了一条小河,顺河流上行,在一处山坡处,一个大庄子,庄子门坊上书“锦绣山庄”,字迹飘逸豪气,书法署名便是晨曦士! 秦云自叹自己书法的确不如,那种大气的磅礴之气是他这种女子模拟不出来的。 “唉——” 他长叹一口气,这还没进去,这字就压了他一头,肃然起敬中,有了想见此隐士的念头。 门前有一个酒楼,楼里很是热闹,大约在观其阵法。 秦云想这些人待长时间,难道还不能参悟出此迷宫么? 隐士隐于市还真是个市集,他打听了才知,原本只是一周才集一两次的赶集处,因为晨曦士的名士之名住在这里才热闹起来。 秦云打听到,晨曦士原本还是在朝廷中为官,丁忧后不被重启沉甸下来了,此后辞官归隐,再不问朝堂之事。 他的学生众多,在朝堂不少重要位置,所以就算退下来了,名望还是很高的。 秦云好奇心又加一重。 “也不知道贺夫子的名头,他买不买账?” 秦云上得酒楼,打算吃完午餐再去拜访。 实则都是上午拜访的多,谁叫秦云是个异类呢? 第185章 九宫迷阵 午餐他没有沾酒,秦云在酒楼上观那阵法,却是一片绿树浓萌,根本就看不清楚,甚至还有误导作用。 秦云笑了笑,这晨曦士很有意思。然后打听到,这酒楼归属是晨曦士的族人,不由暗赞其高明。 即便是隐于市,人家也是要吃饭的,虽然小,也可养几十个人是没问题的。 秦云吃饱休息好了便下了酒楼,径直朝锦绣山庄而去。 进入九宫阵法门前,有一块巨大的三峡石,上面刻着些古朴嗨涩的甲骨文,秦云也猜不出上面写着什么。 看了半天,认出乾宫,是天的意思,对应是西北方,那么坤便是地了对应西南方,乾坤便是天地的意思。 甲骨文字不认识没关系,八卦图那几个宫他是知道的。 他记忆中的宫名和几个字对上了,便识了这些甲骨文了。 分别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这是八宫,那么中间那个便是中宫代表人和万物了。 秦云心里算了下,方向对齐。用八卦拼出八个方向。 其中金是乾宫,水是坎宫,艮便是土,震是木,巽是风,离是火,坤是地,兑是泽,是变化的。 他进来了,顿时眼花缭乱起来,此时己陷入阵中,哪里还有脑中的八卦图九宫图,那些宫似乎自动转动起来。 哪里还分得清什么方向。他细细捋顺。 这些九宫对应的是九种星宿。 分别是乾对应是天心星。坤是天芮星,中宫乃天禽星。这三星秦云是认得清的,因他就站在中宫处,两手一伸,一边乾天一边坤地。 其他的这些天蓬星,天任星,天冲星,天辅星,天英星,天柱星只有慢慢的寻找了。 虽然十分复杂,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 秦云是懂得这阵法的,也吃了不少亏,不是撞了木就是逢了火,要不被水淹得够呛…… 秦云算是服了,难怪出去的人少的。 要是傻傻的乱闯乱走,他想那可别想出去了,他坐于阵中,凝气凝神。 冷静的呼吸吐纳,脑海中清晰的现出八卦九宫图。 灵气从各个方位鱼贯而入,秦云打坐着,贪婪的吸引着,近两个时辰的吸纳,暗灵根升作三层了,秦云喜之不胜,那么这个九宫迷阵误打误撞中让她炼气期三层巅峰了。 他真是太占便宜了。正思着便传送到一个宽阔地带上,这是被九宫迷阵送了进来。 这是破阵了,还是被嫌弃的抛出来了。秦云暗暗戳戳不敢细想,犹豫间,一个书童模样的孩子朝他行了个礼。 “欢迎公子破了阵法入得我锦绣山庄。你的名帖给我,先生叫请。” 秦云递上名帖,心中犹疑着:“不是说要答三个问题的吗?怎么直接进见先生了。” 入了大厅,见堂中坐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气哼哼的看着他,接过秦云的名帖。 “秀才秦云是吧!” “是晚生。”他心中大吃一惊,此人竟然是仙者,筑基二层,吓得心怦怦乱跳。 “你是何人派来的,竟然想毁吾九宫法阵。”老修士暴跳如雷。 “学生不是谁派来,乃贺浩铭的学生,来此处是崇拜仙师的威名,苦于无法面见仙师,不知道怎么就弄出些动静就进来了。” 秦云胆子十分大,面对筑基二层的当面撒谎,豆大的汗珠直下。 “贺浩铭?你是他的学生?他什么时候收学生了?” 他怒眼瞪着秦云:“你差点让我九宫法阵毁了,你把灵气弄哪去了。” 说着威压下来,秦云不敢抵上,“呀!”的一声,右手捂胸,一口鲜血吐去。假装昏了过去。 此人便是晨曦士,见此,连忙收了威压,心疼的把一颗凝气丹丢入秦云口中。 秦云得此丹,吞下肚里,慢慢运气消化,假装半顷才醒来,书童便去告之晨曦士。 “秦秀才活过来了!” …… 第186章 苦不堪言 书童报秦云活过来了,晨曦士很快过来了,怒气没消:“我刚去看了。你,你……” 他深呼吸几下:“你是贺庶吉士的学生!” “是,老师特令晚生来拜访掌院学士大人,说晨学士是最让人钦佩和学习的人。” 秦云可不敢得罪,亡羊补牢,希望为时未晚。 仙家不比凡间,恼起来一掌便灭了你,哪里会讲你有意还是无意的道理。 不管钦佩不钦佩,必须要戴上高帽子,还不能拍错了。 他死死的盯着他,手那里捏了又放,放了又捏。阴森森的声音:“说,你把灵气藏哪去了,莫非手上有法宝。” 他盯着他头上的梧桐木钗和手中的伞,“你是修士?胆子不小?弄两只鬼?” “晚生没有您说的法宝,不明白先生说的什么?” 秦云装糊涂。 “看在贺浩铭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天啊,老师误我,什么大名士,一来就想杀我。” “该气的是我,我攒了整整一年的灵气,你一进来就没有了,不是你是谁。” 秦云叫苦不迭,“早知道来这里出这祸事,就不应该来的。” “嘿嘿嘿!” 晨曦士冷冷的笑着:“把吾当傻子,小痴,将他丢去后山,叫他冷静冷静。” 秦云大惊,纳头便拜:“愿拜为师,此生奉养师父!”他若不拜,大约再难见太阳。 小童正欲上前,晨曦士手一摆:“你想拜我为师?是什么师?” 这是在给他一次机会,秦云胆战心惊,真倒霉,不过是看一眼九宫图,就要了性命,天下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了。 “自然是仙者之师!” 秦云没办法,拜个筑基者为师,的确窝囊了些,他恢复时可筑基六层,此时若不拜会被幽禁起来,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被放出来。 晨曦士围着他看了一眼,“你是不服?” “徒儿不敢?”秦云有些沮丧,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服软。连念头都不敢瞎动。 “资质勉强可以。根骨不错,你要想好?”晨曦士上手,摸他骨骼。 秦云不敢拒绝,心中十分憋屈,心中埋怨贺夫子没告诉他,这人会仙术,否则不会暴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贺夫子又不是修仙者,哪里知道晨曦士的能耐。 “你以道心为誓,终身奉我为师,休想糊弄我。本尊俗家姓陈,耳东陈,陈曦士!” 陈曦士很满意这个徒弟,为官多年,加上是修仙者,疑心十分重,师徒之情,非同一般。仙者师徒超过父母。 秦云以性命要紧,三拜九叩,“我秦云以道心发誓:愿奉晨,陈老为师!” “啪!”一道天道之光闪在两人身上,誓言生成! “哼!”晨曦士看着他。 他知道这子心傲,也不点破,这鱼已被他网住,还怕他跑了? “为师很穷,这里有本天机秘算传你吧!”晨曦士很是得意,高人范立起,和蔼万分。 秦云无言了,难怪被掐得死死的,天机秘算,这是要强迫他学天机算,他偷偷看他,此时才发现晨曦士眉间竟有一只天眼。 原来如此,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这师父到底算出他什么了?他十分好奇。 “怎么,这还嫌少,为师学生不少,满朝文武都是,你既中秀才,必会步入朝庭,人脉你都用不完。你是我仙家唯一的徒弟,哼!要不是这界灵力少,修仙者少,哪里会有你机会。” 晨曦士说的实话,加上秦云三番四次欺骗他,他就难容他。 “痴儿,领他去天机阁,助他升炼气四层!” 秦云尴尬,枉然他遮掩修为,原来他早已看出,没有比当面戳穿谎言更让人崩溃了的。 秦云只得随了书童去天机阁,进了门,痴儿却领来,“师兄自己进去。”书童不高兴,他陪师父许多载却从没想过收他,这人一来就骗师父收他,还是唯一的。 这世间事就是气人,秦云不想拜,不得不拜,痴儿想拜,人家不收,天道如此,无处说理。 第187章 炼气四层 秦云满肚子气得疼,没处发,进了天机阁,还以为是灵气满盈,奇书奇物多的地方,就那么一个放着聚灵阵蒲团的屋子,也叫天机阁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秦云气得胃也疼起来,五脏六腑都鼓满了气。 这世间灵气少,能聚灵已经是很厉害的了,秦云因为有,不稀罕。 他坐上去,试了试,和他的差不多,还真是仙界常用的聚灵阵。纯粹的灵力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他炼气期三层已经积攒了不少力量了,加上九宫阵中吸收的灵气,已经要爆发冲颈了,也就这个气观让晨曦士看出他是修仙者的。 秦云死不承认,他就想把秦云的修为给吞噬了的。和贺庶吉士虽有点交情,也比不上修为,秦云愿拜他为师,他就心动了,那一切和收徒比就又不一样了。 何况这徒弟是个大气运的,大气运者可以带动他身边的人的。做为他的师父,犹自不一样。 他从秦云拜师的那道闪电后,就能感觉到。筑基二层松动了,眼看着就要开筑基三层了。 这使他开始重视秦云了。他打算推算秦云的运程,推着推着,一口血喷出来,头疼脑眩起来,连忙掐住推延。 原来此人命贵,不让算。 凡人命贵不让算的只有天子,仙人算得吐血的定是负有天机天道之人阻挡。 也不知是好是坏,晨曦士心态好了点,【这可不能怪我,是他秦云主动拜我为师,又不是我强迫的。】 晨曦士想的很简单,他若不拜自己为师,一定会毁了他,唯我独尊的修仙者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如果反过来是秦云,大约也是想灭了身边的遗患。 这方天地的灵力太少了,你吸多了,他便少了。修仙者越少越好。 秦云收有三徒弟,自然知道陈曦士是怎么想的。只能这样了,师父就师父呗,若命没了,什么都是浮云。 秦云让鬼才子查陈馨士,便开始冲击炼气四层,这里的灵气比别的地方确是充溢些。 在九宫阵时若不是他压抑着,早冲破了,这一会如鱼得水,灵气充满他的五脏六腑,冲向丹田,丹田在冲击着每个脉络。 他冲开了几个隐性脉络,他的情绪有点问题,冲击时让他感觉十分疼痛。 本来可以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成功的,硬是用了一个晚上,太阳快升起,暖暖的光透过窗户。 天地亮时,“轰”的一声,他耳边响,丹田爆发,冲击第三层瓶颈进入炼气中期。即炼气期四层! 秦云巩固了下,吃了颗还魂丹压压惊。 神识中多弄了颗回血丹。沉思了一下,便决定把这颗回血丹送于名义上的师父,作为回礼。 炼气四层感觉就是不一样,见到晨曦士,明显的感到他气血出了问题,虽然不知道他怎么造成的,但讨好他是必要的。 “师父,我这有一颗回血丹,送于师父。” 晨曦士正因为推算秦云受伤吐血,伤了气血,听说是回血丹大喜,“太好了,为师却之不恭了。” 手一招,便把秦云手上的回血丹招到手上,入了口,急切间也不细察下真假。 秦云有点可惜,若是没拜师,是不是可下毒…… 如此没有防备的师父,也不知道怎么混到筑基未死的。 晨曦士如果知道秦云这样想,会告诉他,敢算计他的仙者都被他给灭了。 能让秦云这般几次骗他的人还真没第二个。 “你哪来的这好的疗伤丹药?” 晨曦士很感兴趣的问,因为就算是有炼丹师,也没那炼丹的药材啊,这还是个极品的回血丹,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我很小的时候,有个道士给我的。” 秦云解释。 “你才十四岁,那么是近十年来,哪里的道士。” “云泽县。” 秦云想起母亲说的那个道人。 “云泽县,十四年,那时我也在那里,怎么不知道有炼丹的道人。”晨馨士皱着眉反问他:“就没几句实话!” “怎么没有?那道人叫空心道人,会画阵法,还教了我母亲一个阵法。”秦云愤然道,竟然说他撒谎。孰可忍,叔叔不可忍! “哦?空心道人?” 晨曦士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一字一字的说出让他震惊的话来。 “在这炎龙国里,修仙中,只有本道会制作阵法,而且空心道人也不会炼丹……” “……” 秦云懵了! 第188章 空心道人 “你这是看我不追究你骗我,打算再骗我?” “师,师父认识空心道人?” 秦云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嗯,说说怎么空心道人为何要给你布阵,什么阵?” “徒弟该死!”秦云不敢言了。 “呵呵呵,说啊,记不清了吗?” “学生那时才出生,母亲告诉学生,空心道人说我是文昌星转世,你知道每个父母都希望儿子优秀,大约是哄我的吧!” “你想推到你母亲身上?” “没有,我只是说,当时不懂事,有些别的事掺进来也是有的。”秦云偷偷观看晨曦士。 晨曦士手一挥,秦云大惊,连忙用自己法术遮掩。 “果然是那女孩!” 秦云怒目而视。 晨曦士尴尬的咳起来。 “咳咳咳,时间长久,忘了文昌星今世是个女的!” “师父想让徒儿死么!” “为师便是空心道人,当时便要收你作徒你母亲不愿,谁知道今儿还是把此缘给续上了!” 晨曦士说完又解释。 “放心,刚才没看到你的身子!” 秦云欲喷血,想着你还不如不说。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掉下来。 晨曦士心中爱怜:“本道不是有意的,谁叫你总是欺瞒本师。” “这一切,难道不是师父你造成的吗?若不是你说什么文昌星,如何让我今生如此辛苦。” “我是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文昌星转世,你现在不知道吗?” 晨曦士辨解。 “还真不知道,如果说我是剑神重生我倒愿意接受。” “剑神也可作文昌星。” “我天机算可不会算错。”晨曦士死鸭子嘴硬。 “哼!” 反正面也撕开了,秦云视死如归。 “为师,为师错了。”晨曦士忽然放下软话来。 “若不是因为那泄露天机,本道也不会十多年来一直在筑基二层上不去。” “哦?该!” 秦云恢复女装,依然高束乌发,明艳照人,紫纱披风玫红紧身衣,翠色飘带,带风飘飘。 厅堂中仿佛百花齐放了。 晨曦士鹤发童颜,强颜正笑,弄出仙风道骨模样。 “要不,你就恢复女身,一心修道。不沾红尘!” “不可能了,这世还必须做文昌星了,没有回头路了,现在秀才已考上,因果都沾上了,退路没有,否则便是魂归太虚,仙缘将断!” 秦云幽怨的看着这个空心道人,本来就是另一条容易的路,被他弄复杂了。 如象武则天直接女身入宫为妃夺取皇位。 如今她是女扮男装冒着欺君之罪,还要科考功名,受千万欺凌,万般痛苦。 此时她还得找回那丢失的魂,这个冤孽叫谁去说。 晨曦士期期艾艾:“也许一切命中注定,你我身不由己。”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灭我我灭天!” 秦云转身一变,仍是男儿身男儿装。“师父,多谢你多年的阵法。徒儿自己已经会刻此阵了。” 为防万一,她刻有此阵,还好,防着今日了,否则真让晨曦士看着了,岂不是羞愧难当了。 “那个,还能给为师一颗回血丹么?” 晨曦士这次不再是趾高气昂,弄出商量的口气。 “最后一颗了,多的送给西北前线的几个好友了。这次是帮穆夫人送些东西去西北穆将军的。” “徒儿好本事,放心,将来步入朝庭,我的都是你的。”晨曦士接过回血丹,这颗下去,往年旧迹应该都会愈合。 “师父,我走了,我此去会帮师父寻天山雪莲来治师父的病。” 秦云拜别。 正准备走,忽然回头,“师父送学生出去,徒儿出不去。” “……” 晨曦士看那气势还以为她能闯出去呢! 秦云被送到一棵柳树旁,山上的小溪流了下去,还好,不在水里面。 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如果他有后台,必剁了他,竟然做了他的师父。 不过十多年的秘密终于都揭开了,前因后果原来是这么样子。 她弄出顺着流水,过了桥,不打算去拜访了,这里的大儒应该都是晨曦士派流的,哪个敢违逆他。 想着便心安了,决定明日启程。不小心,伞却掉出来。 “是罗,还有辰枭亡妻要求的事。真是麻烦。” 他打开伞,让女鬼现身,女鬼却指着一座高门大户告诉他:“那家就是相公的族宅,原来我们都住在那里!” 秦云顺她指看去,雕栏玉砌,龙檐吊角,大气,中等宅院。 如此富贵势头,为何为贼? 秦云不懂了…… 第189章 打伞的女鬼 秦云顺她手指处看去,雕栏玉砌,龙檐吊角,十分大气的中等宅院。 “这么好的条件,如何做山贼的。” 女鬼低下头:“都是我不好,他继母虐待于我。我怀孕了,还将我赶出来,生产那日被继母灌了堕胎药。一尸两命,让相公知道了,杀了那毒妇,谁知道也是一尸两命。 公公知道了,赶了他出去,他脾气犟不肯说句软话,又杀了人便上山去了。想来无颜见父亲吧?” 秦云唏嘘不已,这辰枭也真是,唉,这清官难断家务事。 “那你有什么冤孽,你继婆婆已经死了,算为你报仇。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云不解。 “我说的只是表面上的,其中还有内情……” 秦云等她说内情,她却不说了。 “都做鬼了,还有什么可隐瞒藏私的吗?”秦云心里嘀咕。 但这是别人的事,她既不说,他也就不想多事了。暗暗想:不肯说,以后不找上他才更好。 回到客栈,女鬼径直飘进房内,尚静茹在正和秦如花画着纸牌,准备教她打牌,忽的直愣愣的看着女鬼飘进屋子。 虽然她也这么飘过,如今却是个活人,她结结巴巴拉着秦如花:“如花,如花,我看到阿飘了……” 秦如花回头一看,只见一白脸女子,很是很是奇特的飘着,她是修仙者,却是第一次见鬼魂,吓得直抱尚静茹。 “鬼啊!” 女鬼见两个女子都能看到她,就不动了,眼睛朝门外看。 尚静茹见她不动,胆子大了些,:“我们无怨无仇,有什么事不要找我们。你好好去轮回,我们家公子镇宅的。” 秦如花见尚静茹都不怕,自己也稍稍大了胆子:“快滚吧,否则公子回来了,叫你魂飞魄散。” 女鬼俯身作礼:“妾身这厢给姐姐们有礼了!” 两个女人都恨不得大声尖叫,堵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就是没好意思叫出来,等秦云进来时,两个女人抱成一团。 “你们两什么时候好成这样子了。” 秦如花会过来,一下跳老远,尚静茹也一下拉开手。 “公子不要误会,这里有个鬼,女,鬼。”半天会过来,“啊!鬼啊!” 吓得秦如花也叫了起来:“鬼啊!” 秦云没好气的看着两女人。 “你们两个反应是不是太迟钝了点。” 不客气的指着秦如花:“你白学的功夫,修仙竟然怕鬼,羞也不羞。” 又指着尚静茹,“你又不是没见过鬼,这么夸张的吗?” 两人对视,不再叫了。 尚静茹拍拍胸脯:“还好,鬼就是这模样,太白太阴森森了点。” 秦如花跑到秦云身后:“公子勿怪,实则奴家也是第一次见鬼,心下害怕,实属正常。” 秦云点点头,这两个女子的表现也是与众不同了,如此害怕,却还能这么镇定。没有晕过去已经算是胆子大了的。 “这是辰枭的亡妻,要见他一面,故我留下来,这两日寻到他们再说。” “我去休息了,你们三人呆一处吧,我累了。” 打着哈欠回自己那间,关上门,打坐去了。 转身入了灵境,准备入一日一月的时间阵法中巩固炼气四层。 还没打坐,发觉灵田面积扩到60亩了。收了丰收的粮食和草药蔬菜收了。想了想规划了下。 十亩种果树,增加枇杷,枣子,猕猴桃,板栗。 十亩黄花菜,十亩玉米,十亩仙药,1十亩各种草药,十亩蔬菜。 看着六个方块,满意极了。 法术功力越高,灵境就能加持更多的灵田。 第190章 天生一对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此时的行进在秦岭山脉之中,山间怪石嶙峋,陡峭险峻,不光景色宜人,也走得十分艰辛,三人虽然骑着马,因为山路连绵不绝,就不知道过了多少弯弯绕绕,走的人疲马倦。 秦云停在一个茶僚处,打听得前方才过一队镖队,正是他的商队,十分高兴,这紧赶慢赶还是追上来了。 三人顿时没了疲惫,加了把劲,顿时追了上去。 秦云昨晚巩固了炼气四层,精神头一直很好,尚静茹和秦如花却不好,两腿之间都红肿了,在秦云面前不敢吭声。 见在镖队才放下心来。 镖队行进的不快,两人觉着还不如歇着,要求停下歇息,秦云很不高兴,眼睛严厉扫过秦如花,尚静茹矫情情有可原,凡人肉胎,没有功力护体,秦如花已入炼气,如何也跟着尚静茹学着这般柔弱。 秦如花胆怯害怕,小声说着“不舒服!” 秦云还未想清,尚静茹大声哼道:“女儿家的事,你个大男人怎知,反正要休息休息,我是不走了,你打死我好了。” 秦云看情景,忽然明白了,原来两人的小日子一起来了。 尚静茹忽然大叫:“我们忘了,丢了一车。” “没有,是我前面把那些东西卖了。”两人安心,他们重要的都带在身上。 尚静茹悻悻然道:“我的那包棉沙全在车上。” 秦云盯了灵境,翻出一包东西,这个大约是尚静茹的,移到他包袱里,当他俩打开,扔给尚静茹。 尚静茹愕然接了,心疑了,也不敢问,默默打开包,找了秦如花,两人嘀嘀咕咕着,秦云竖耳细听,原来是关于月事带,竟然勾引秦如花花五两银子买十个。 秦云发觉秦如花那么小气的人,怎么就那么容易就被尚静茹哄去了五两,这个蠢丫头这是多缺心眼让人哄了还帮着数钱的。 平日里真是白教的。 中午时分,趟子手来报说前面有条溪流,便寻了宽阔水肥之地,搭营吃食休息。 秦如花与尚静茹两人寻了远一点干净地解决人生大事。 秦云听得两人诉苦才知道他们的腿侧都肿了,吃饭时特意熬了两碗银耳红枣粥,放些红糖于两人。 尚静茹意外惊喜,看秦如花脸红,以为是秦如花告诉秦云的,便释然了。 秦云却道:“我是不是要收5两辛苦费。还有我给的材料不止5两。” 尚静茹听那话音,立刻明白自己的小算盘让他知道了,以为是秦如花告的状,不由瞪了秦如花一眼。 “以后好东西不卖你了。” 秦如花不知道为哪般得罪了她,茫然失措,“为什么呀!” 尚静茹不理她,牵马独自走开,去溪边饮马喂马。 秦如花气愤了,把公子的一句话溜出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秦云仰头望天,她这话到底在说谁呢? 这一个九窍玲珑心,多智如妖,一个无心无肺,直管肠子,倒是天生一对。 两姐妹生出嫌隙,谁也不理谁。 两人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下午倒是安静的走了许多路,天黑前赶到一处农庄,便借宿一夜。 秦云交代他们自去忙碌,吩咐睡觉前辰枭来见他,便进了他们安排的农家住下。 秦云打坐了一个时辰后,辰枭过来,他说了下这段时间的镖队走镖情况,原听说两大山寨也罕见的没见到贼匪相阻。 秦云知道是唐县令的功劳便叮嘱他:“过了秦岭山脉后得小心了,后面没有这么顺利了。” “是!” 辰枭后来也打听到官府剿了两处匪患,心知多亏投了秦云名下,否则难以安身。 秦云一挥手,出现一伞,招了女鬼现身。化了一通冥阵。 “此女要见你!” 说完便出去了。 辰枭愕然的看着亡妻,不敢相信。 第191章 苦命鸳鸯 辰枭见了亡妻,十分惊诧, “你这鬼样,怎么回事?” 辰枭结巴了,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亡妻飘到他身边:“相公,奴家寻你好苦。” 辰枭去扶,不想扶了个空,心中空隙当口有些惊恐:“娘子这是人是鬼,如何摸不着?” “奴家被毒妇打死,一尸两命相公忘了?” “我自然是知道,所以才要问,以为秦公子使什么法术让你活了。”辰枭是秦云得力干将,自然让他知道自己会法术。 “秦公子说他办不到。有违天道。”女鬼自然问过。 “那你今天来找我,索我命么。” “相公这样看奴家好让我伤心,别说索命,便是靠近相公,奴家都得付出不少心思。” “你我阴阳相隔,我也没有办法,当初为你己杀了我继母,你还想怎的。”辰枭陷入往事的纠结之中。 “我知道,多谢相公了。”女鬼拜了一拜。 辰枭痛苦万分:“这个怨我,与你种下大祸,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就不该……” “相公恩情,奴家知道。如今你我尘缘已了,我有事求相公恩准。” “你是我妻,不要这么客气,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 “奴家未将孩儿生出,使孩儿憋死腹中,孩儿魂魄如今无法安生,拖累奴家不能投胎,望夫君请道人念咒作法,助我与我儿顺利入得轮回。” “这个我去请,还有什么?” “奴家没有什么,见得相公一面心已满足,家公也是可怜,如今瘫在床上,被妾氏欺凌,你自去看看,体谅下他吧!你过家门而不入,难道不知这些?” “真不知道,想与往事断了。” “那个是你父亲,还有我娘亲,你若有时间也照拂一二,好歹是半个儿。”女鬼幽幽叹息。 “知道了。”停了会问:“燕儿,嗯,继母怎么样了,你可见过她。” “她早已投胎了。”女鬼黯然,这已死了还记挂问她。 “为啥你投不成,她能投。” 辰枭不解。 “据望乡台守护鬼使说你两个今生纠结己了,以后再无因果,你杀了她,她一尸两命还了你的债。我也不明白,他们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辰枭擦了擦额头,惆怅的声音:“是我对不起你们。” 女鬼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 “你一定奇怪我继母为什么那样仇视你?”辰枭伸手想抚她的肩,手从空气中划过,没有任何感觉,鬼影没有任何反应。 “我知道了,死前那几分钟,她说了。” 女鬼轻轻道:“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却想带着我离开那家,她就要我死。” 她继续说:“当时很震撼,死时郁结于心,如今在冥界看的事多了,知道了许多事,许多因果,也看开了。” 女鬼眼里平静无波。 “你背了两个孩子的命,还有我俩因你而死,将来你恐怕艰难,相公你好自为之吧!” “对不起!”辰枭张大了嘴,“那也是个意外,我因为你一尸两命,失心疯了,她那纠缠我一时推了她一把,谁知道撞到石头上了。当时人不太清醒。悔之晚矣,她就这么完了。” “不用对不起了,这个是命!你还是去看你爹最后几眼吧,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免得你留下遗憾!” “嗯!我也对不起爹,睡了他女人,自觉无颜见他。” “这个不能怪你,十五岁就被那女人勾引着着了道,这么多年摆脱不了她的纠缠,你有什么办法?我是谅解你的。” “我没办法,被她威胁,我怕这丑事气着爹,不敢说出来,结果害了你。” “算了,别说了,无可挽回的事说了也无意义,多照顾下我娘。记得作下法事,业孽了了,我好轮回,下世不再相见了。” 辰枭心里难受,都说了下世不再相见,这是有多冷情啊!对得有多失望! “下一世找个好人家吧!不要找到我这种混账男人。” “嗯!” 女鬼隐入伞中,不想和他多说了。 第192章 解冤妙经 辰枭去找秦云谈了,言先要去见父亲。 秦云淡淡说:“我与你一起去。我可作法为你妻儿超度!” 辰枭很意外,自然愿意。 秦云收了阴阳伞,把镖队托付雷枭,让他继续前行,叫秦如花护着镖队。 尚静茹见秦云走了,暗喜,这一次她要从秦如花身上把奴契拿到手。 拿好画好的纸牌哄得秦如花打纸牌。 秦云看着这两人一会和好如初,一会翻脸无情,这会又一起研究纸牌,难以理解,想着自己大约快成男人了,与女人完全格格不入了。 他找了几篇道经,最后看了是《太上三生解冤妙经》是最合适。 “夫人禀天地而生,构阴阳而成,三月之外,始分男女,可保而不可伤,可养而不可害,命与大人一体无异。” 嗯,是那个说孕中孕得三个月才得男女婴孩意思了,保住其不可伤害,此时与成人一样了。 与辰枭两人一人骑飞奔回秦西京,两人快马加鞭,加上秦云使灵气加持两马,不到两小时便到城里。 秦云随辰枭施展轻身术入了内宅。如此夜深,还有两处亮灯。 一处老爷卧房,一处二弟。 辰枭朝老爷处去,灯火摇曳,一个小丫鬟睡在外间。两人绕过去。入了卧室。 老爷和一小妾睡着,辰枭弄醒两人。小妾先是惊叫一声,见是少爷,也不叫了。 老爷要死不活的样子,竟然还搂着小妾睡,他冲辰枭摇头,“神仙难救,亏空的就剩骨架子了。” 老爷看到辰枭倒是十分激动:“你个不孝子,知道回来了。是来看我死了没吧?”说完喘着粗气。 “您慢点说。” 辰枭扶着瘦骨嶙峋的父亲挨床垫坐好。 “我快死了。你个逆子,你很高兴吧!” 老爷的手抖动着,“我养你成人,你一走了之。我造的什么孽?” 老人枯干的眼里没有泪,喉咙干哑。 “爹,是儿不孝,不该不告而别。” “孽子,孽子。”半天说不出别的。令小妾退下。 “有事叫我。”秦云出了房,那个睡在外间的丫头醒了,被辰枭叫着领秦云去他的卧室休息去了。 秦云摇头,大约超不过半年,这老头已经油尽灯枯了,寿数已终。 辰枭倒是端屎倒尿,伺候睡着了,才回卧室睡了。 天亮时,两人买了些纸钱,冥币。符文纸,一对蜡烛,祭品水果,五谷杂粮等。秦云要求的,到女鬼和孩子的坟墓前摆弄好。 秦云筑好祭坛,开始作法,把些没用的花招除去,引一招魂幡来,使女鬼与那婴孩魂魄放妥。然后开始诵经! “误损有落,便成冤债。 一日造冤,三世报还。” 但见秦云一使剑,烛火自亮,整个场地风起,阴风阵阵。 秦云念念有词: “若遇此经,志心持念,一切冤业,尽总消除。” 又一剑使出,阴风消散,有红光出,火球卷着那些冥币纸钱,十分热腾,似乎在抢那些钱财一般。 秦云翌立高台,莲花指一点。招魂幡起来,托着女鬼婴孩便要离去,女鬼拜别,秦云吟唱: “晨昏运度,耀明古今。 万类受禀,结化成形。 冤业误染,三世相侵。 正一之气,解免冤魂。” “相公,我与儿去也,你自保重,记得去看下我娘。九泉下我也暝目了。” “去吧,愿你投入去富贵人家享福吧!” 辰枭跪下叩头拜别! 秦云叹了口气,不作评判,仍作《太上三生解冤妙经》最后几句: “闻之即散,听之离分。 天丁甲卒,扶护无倾。 速生速免,各得安宁。 元皇符命,时刻不停。” 一阵急风卷过,瞬间安静如空,世间在无这女子魂魄。 辰枭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挖去一半。几年风景仿佛如做梦一般,了无痕迹。 秦云暗灵根升成四层。原来,做这场法事既是一大功德。 秦云取了阴阳伞与鬼才子。 第193章 药园 鬼才子得了阴阳伞,不停的举着伞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秦云嫌他碍眼,一挥手,一阵狂风,伞被吹了出去。 鬼才子也被吹了出去,连忙去追伞,半天才追到。小心翼翼的双手握住伞,举到头顶,身形顿显,一貌美姑娘看着他都痴了,他朝她招手。 女子跑过来,他卖弄他的文采,把个姑娘迷的不离他左右。 他偷寻了个地方,撑位了那把伞,把女子搂住,亲了那女子,女子半推半就。 他欲求欢,忘了自身,松了伞,伞掉地上,人条的消失不见。 女子见鬼惊恐,穿好衣服,吓得慌张跑了。 可怜鬼才子刚刚香艳满怀,眨眼成空,垂头丧气的捡起伞举上头。 “怎么能把伞定在头上不掉呢。” 他苦恼万分,解人家姑娘的衣裙还得把伞举着,这个有难度。 秦云入了灵境,暗灵根升了一层多了五亩灵田。 种上了黄精,葛根,何首乌等珍贵药材。 灵境中药材已是占据下大半灵田了。十五亩凡间药品中人参和灵芝,黄精,葛垠,何首乌,黄芪这六种是一亩一种。 应这六种是以年为单位熬时间的,种下去便不收了,要用时才取几株。 其他的九亩种类各异差不多每亩两种到三种药材,成熟了就收割,培苗,播种,反复循环,越来越多已炮制好的药品放灵境中。 下趟玉米地也准备改种仙药,光还魂草有五亩,种得十分疏松,每亩只有四十多株。 老株还魂草和朱果各占一亩,这两个的灵土十分浓郁,这株还魂草己有点变异,朝紫色变去,如果猜得不错,这株原生还魂草将异变成神魂草。 还有三亩浓郁的灵土在孕灵,土质特殊的直接种上异变的紫参,黑芝灵菌,血竭果,藏红花,三七,石斛,天麻等。 还有半亩种着女鬼从冥界采的彼岸花,曼陀罗花和水晶兰这三种沾有幽冥界气息的鬼花,用特殊阵法笼置着,不使气息和别的药草沾上。此处放置阴魂石养着的土壤。 巩固了下了功力和各项法术练习,大约半月时间出了灵境,正好过了半天,这是在早上了。 鬼才子安安静静呆在桌上的梧桐木簪里,阴阳伞放旁边。 今天,辰枭要去看他的岳母大人,他就不去凑热闹了。 在宅院转了转,几个小妾看了知道是大公子的贵客,几个风流眼就直瞅着他,这老头快不行了是大家的共识,讨好二公子的不少。 凝神聚听,秦云听到了不少信息,关于大少爷和继母二、三事说的头头是道,十分精彩。 二公子身体不太好,读得几天书,只是个童生。喜欢的是经商,算盘打得十分好,只是身体不好,药材常年累月堆积着身子。偶尔出门帮父亲打理生意都会十分费力。 这一会刚把一群妾给骂走了,要是父亲去了,他准备把这些姨娘们都卖了。换些小厮和听话的丫头,也不要一些争来抢去的没用女人。 自从知道大哥和继母的事后,他就觉得恶心,十分讨厌这些姨娘。 大哥本来是整个宅院的顶梁柱,杀继母跑后让他这个破残的身子的人顶着,他着实吃不消,本来娇养的病人每天忙碌的受不了。 昨早上听说大哥回来了,还没见着就出去了,今天特地起早点,不想又没瞧见。 知道有贵客,强撑着病怏怏的身子待在客厅里叫小丫鬟们去请秦云。 秦云来了,两人见礼,秦云细看他,这分明是胎里就带有了病,十岁上下估计中了慢性毒。 “在下秦云,楚地文昌府秀才。” 二公子回礼:“我乃陆家二公子陆少奇。这一年来多谢秦公子照拂我大哥。” 秦云不理他的玄外之音,道:“本秀才会点岐黄之术,愿为公子诊断一二。” “受之有愧,有劳了秦公子了。”便伸出苍白无力的手来。 秦云搭手诊脉。 依然是蔓陀罗毒,下法和当年秦母有几分相似。 心中惊疑,暗想这样子是不是可以判定,这个拥有蔓陀罗的人是个能够游走的人。 是多年前卖药之人,还是直接下毒之人。 最重要的是这两年也没下药,是巧合还是预谋。 秦云沉思了。 第194章 赎不回来 秦云诊出陆少奇的脉。 “胎中带毒,十多岁时便中毒加深,这两年没有增长,但已影响到身体每况愈下。” 秦云收回手:“可以把你平日吃的药和单子给我看么,如果有两年前的药渣子更好。” “之前的有,若是两年前的恐怕就找不到了,早间随清理垃圾时送出去了,哪里会有。”陆少奇也不知道这个秦公子的要求那么奇怪,但凡事都是有原因的。也就耐心解释与他听了。 “嗯!” 这点秦云早就知道结果,只是想试试看,万一呢。 “我大哥这人仗义,只是我有事想和公子商量。” 陆少奇对于一个十几岁少年并没重视,以为很容易说服。 “请说。”秦云微冷的目光。表明他的不悦。 “你也看了,我家这个条件,望公子体谅,我大哥,我愿意以大价格赎回兄长。” “不行!”秦云断言拒绝。 “常言说:人情留一线,大家好相见。你出个价。” “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我培养他岂是你想的一瓜两枣的事,即便我答应放,他敢走么?要不,你自个问你兄长。” 秦云喝了口丫鬟送上的茶。 陆少奇奇怪了:“哪有这种事,为啥我兄长不敢走,难怪还得要了性命。” “还真是,他是我从劫匪口中夺食来的,放了他,便是劫匪,官府自会寻来。有我名下护着,没人来找。”秦云随口就找了个理由。 “那你护着个劫匪就没人找?”陆少奇不由对秦云重视起来,不由缓和了语气,放下身段。 “望公子能体谅下,你也看了,我与父亲都身体都不好,全在阎王殿前徘徊,不知哪天说没就没了。” “陆二公子可支撑十年没问题。” 秦云抛出一句话,陆二公子心底巴凉巴凉的,这少年连自己生死年限都说了出来。 尴尬中,十分难受,这秦公子看着齐风皎月一般,心肠却是十分铁硬。 “不过,你这病……”秦云也不逼迫他,把茶杯放好。 缓缓的说道:“我能治,娶妻生子,活到六十岁没问题。” 陆二公子似乎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了半天,才捡起舌头:“公子是什么意思,你这话叫我听糊涂了。” “我的话很清楚,不妄言。” “当真?” “是看在你兄长份上,否则我绝不会动手和阎王爷抢生意。” “多谢公子。可兄长……” 陆少奇心里动了十几遍,最后还是止住了,他要等大哥回来问下他为什么。 “公子先住下,有什么只管吩咐下人们,待家兄回来,他来做主便是。” 秦云深深望了他一眼,辰枭这二弟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兄弟,这人品还真不是说的,比起辰枭还要强上一筹,可惜是被病折腾了这么多年,要不,他爹大约会放弃辰枭选这二公子传家的。 心中可惜了这人才不能为他所拥有。不过,掌控了辰枭还怕鱼儿跑了? 在院中使了会剑路,九天剑法三层已十分纯熟,朝四层打磨。 陆二公子看了,原来秦秀才还会武功,不禁刮目相看,难怪能降服大哥。 一会辰枭回来了,陆二公子把早上的对话说了。 辰枭脸色变了几变,道:“以后二弟不要向秦公子说这些话了,你是害了我了。” “怎么会害你,我是想让你脱奴,得自由。” “二弟好意,我心领了,我得秦公子相中,如救命之恩,此恩如同再造,他若放我,我命休也。” “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受了他的威胁,一个十几岁少年,你如何就被他掐住了。”陆二公子不懂。 “二弟不要多想,秦公子非一般人,我能为他看中,是我幸运。”辰枭解释不清,搪塞二弟又搪塞不过去。 直言道:“我已发誓,跟随秦案首生生世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停了会,避开陆少奇疑惑的眼神安慰他。 “他能答应为你治病,都会算在我身上,能让他出手治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秦案首!”陆少奇确定自己没听错。 第195章 商谈 辰枭看陆少奇的样子,知道他想左了,便道:“二弟,我是做了劫匪的,而且收了不该收的东西,涉及齐王谋反之事。” 他喘了口气,喝了口茶接着说: “秦公子收下我,便没人去查,若是我出来了,马上定有人注意上我,查根问底,不管我说不说,死路难逃,说是为秦公子为奴,不如说是公子置着我性命在。二弟以后莫要在问了,公子放我走,我也是不敢走的,这是没错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陆少奇恍然大悟。 “大哥你怎么就裹到齐王事中了?” “怪我太贪,一时好奇,偷了那物,却是怎么也打不开的废物。我告之于你,你千万别说出来否则为兄命将不保。” “你还回去呀!” “哪里有你想的简单,当时山寨人全死了,那物也毁了,哪里还找得到。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辰枭不敢说给了秦云,只能把东西说没了,以免连累二弟。 “我在秦公子名下也就跑跑腿,出来了就是一大堆要我命的人,包括皇上。” 他不知道的是:这朱果谁拿谁死,便是皇帝也未必保得住,这是有仙缘的人才有用,便是秦云仗着有灵境没人能拿到,否则也不敢收,当初他也是吓得不轻的。 怀璧其罪,真是这样,秦云能保住,是他聪明的引开了嫌疑,哪一分安全不是算计的结果。 就是这样,还是阴差阳错中,余海涛为他解开了嫌疑,全程有七皇子在场,皇帝自然没牵想到他。 否则哪有如今之安静 如今天下只有辰枭知道在秦云手中,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走,留得性命也是秦云仁慈。 他若敢跑,杀他也是不会犹豫的。他若离了他的撑控,如同一颗随时可爆炸的炮弹,如何叫人睡得安稳。 看晨曦士面前的秦云的表现就知道,性命生死关头,什么都是可以斩断的。 否则那些规范的条条框框拿来何用,以暴制暴,以谋断谋才是至理名言! 何况,目前十分缺人,没有拿捏住的人也不是很放心用不是。辰枭正好全部合用。 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放他不得,这对于辰枭来说,大约也是唯一的活路。 就这两天功夫,晨曦士就把秦云的方方面面都查到了。 不过身为筑基的晨曦士也没说什么,他在冲击筑基三层,已经封了山庄。 “你们这次走镖是去西北吧!” 陆少奇心里已经十分平静了,能够有希望治好病,那么大哥回不回来也就不重要了,他身体好了,一样可以支撑家里的产业。 是的,身体好了,也就可以身体力行了。 “是的。你想……” “对!我们家族也是有一生意往西北做的。我身体不好,一直没去成,这次可以派些人随你一起去。” 陆少奇一谈到生意就兴致勃勃。 “我们有大量药材,茶叶,你去换回马皮,皮货和香料回来。”说着便叫了个丫鬟,叫她把秦云请来。 “那,不太好吧!” 辰枭有些犹豫,怕秦云说他公私不分。 陆少奇却没他那么多的顾虑,“放心,在商言商,谈个合作便好。何况是,你们还在摸索。我这里却是成熟的一条路。” 秦云来了,陆少奇请秦云上座。 秦云不明所以,还是坐了上去,看他搞什么,反正辰枭他是不会放的。 陆少奇整理整理衣服,拜了下去,秦云冷眼瞧,也不动声色,接了他一拜,口道: “陆二公子,不知道你这是为何?” “这一拜感谢秦公子救我兄长一命。” 陆少奇诚意十足,不像是矫揉造作的模样。秦云并不心虚,这个他当得,道:“这个已经过去,不必客气。” 陆少奇又准备拜。 秦云站起来:“你先说出来,若我觉着受得再拜不迟。” “是求秦案首解我之毒,救我性命。” 陆少奇并不别扭,直言相求。 “这个我能办到,但不必你拜,我是为着辰枭的颜面,他只要提出,我便会应。” 意思是不会看你面上,只看辰枭,辰枭跪下:“求主公成全。” “嗯!” 秦云应了,对辰枭道:“我要求不高,只求忠心二字。” “是,辰枭明白!” 陆二公子见此,只好请秦云仍坐了,自己坐旁边道:“这次请秦公子是为了西北线的生意以求合作。条件公子可先提出。” “好说。” 秦云微微笑了笑,没想到这陆二公子脑子这么好,他都没有想到。 于是,性情温和起来,商人之间只有利益,大家都十分好说话,没有什么比利益相关的关系更牢固的了。 第196章 大队西行 陆少奇和秦云谈了下合作事宜。 秦云听他都是药草和茶叶,问了有多少后便道自己这里有的货比他的要多一些。 陆少奇说:“这个也不算多,到了西北,这些不多,还是不够的。” “他们军队有带的药草,难道不多吗?”秦云有些担心。 “这个草药季节性,这次急召忽然攻往西北,药品定然不足的。你只管放心,而且西北处缺药品,过冬粮食,铁类物品……” 陆少奇抛砖引玉,开始谈起来。 “你的药品有哪些。”秦云直接问。 “金疮山草,地榆,三七,白及 这一类要多些,这是伤员用的,还有防疫和伤寒药,金银花,连翘少不得解毒,还有是大多士兵水土不服,感冒的少不得麻黄、桂枝……” “你真是博学,这些都知道。”秦云赞叹,他好几样没有。 “哪里知道?只是生意上一般要这些,自然记上了,哪里及得上秦公子,懂得医?” 陆二公子十分谦卑,这一趟他是去不了,“只得拜托你和兄长照顾一路护镖才行。” “这个顺水人情,需要一起合作,秦云这边好说。”秦云和他谈起合作条件来。 “我这方可出五个蒙藏汉子,十匹好马,五个高级达官,十个小达官,一个喊趟子师傅,这个怎么样!” “很好,应是不错了。” 秦云知道他这些是熟手,论路线及生意经验比他应是强一些。也不枉是用他合作一番,所以用辰枭比寒枭这一趟西北走镖路线倒是走对了。 这一比较起来倒是秦云占了便宜,不过长久来看,陆二公子更占便宜。 不过在商言商,下次秦云熟悉了,就可以在进行改进,第一次双方都需要对方,便也算是双赢。 两人又敲定了下路线,和可能遇到的劫匪,风情风俗,沿路忌讳和注意的事项,还有天气和趟子手的能力等方方面面的问题。 秦云这边趟子手即当地叫“喊师傅”,他的就弱了十分,天气方向,人情,环境就是比不上陆二公子安排的,这就十分要命了。 秦云准备训练一些这方面的趟子手,这个商队叫趟子手,便以后发展成前哨,情报员等等。 对于劫匪这方面,秦云却是占优势的,镖师是训练有素的武术能手,以一挡十绝对不是吹的。 秦云把一颗解毒丹化作30颗解毒丸,又兑了30袋用还魂草叶泡的灵泉水给陆二公子,吩咐他一天一颗解毒丸和一袋药水。一个月便可愈合! 并不收谢酬,只说在辰枭平日的劳作看表现扣除。 秦云在镇上又多呆了两天,购了秦盐,观看了盐场及几个矿场,收了些铁,铜,铅,铝等金属武器的重要物资。 黄芪他是不收了,据说那边比这里的更便宜,更好一些。 “那就留着带向南方东方卖去。”秦云并不怕多。 收金属及矿类花了他不少银子。要命的是极占地方。 他还弄了些黑油,这个他分离出一种纯燃烧的油来,这个战场上泼下去,烧起来是十分快而易燃的,他准备给秦芝林备用,防御。 他用一亩不是灵田的地,挖掘了一个大坑,并用阵法圈起来,防止污染土地和流失。如果尚静茹看到了,闻到了,就知道是石油。 全部备好后,三日时间陆二公子的全准备好了,一起去追前方队伍了。 后部快行,前部慢行。 大约能一起到达前面异族地,秦云算了下预算便同意,飞鸽前方在回回城停下来等着。 回回城后困难的是路况,走错了便是沙漠,那边凶悍的劫匪十分难搞,马上功夫十分了得,要得蒙藏族引路为好。 秦云并不十分着急赚钱,这趟只是探路,人多自然是好的。 让自己镖局多在回回居住是有考量的,而此地食牛、羊、骆驼而不让食猪肉,狗,驴,骡等肉食动物的。 这个风俗是万万不可碰错的。 宗教信仰十分虔诚。素斋,听说有的一个月戒食戒水,玄乎的秦云不相信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难道用辟谷丹。”秦云摇摇头,肯定有其他的途径。 这趟回头虽然耽误了时间,但懂得了许多曾经不知道的事情,也学到了不少知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 游学是秀才必要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至理名言…… 第197章 灵猴风影步 到回回城不好走,光出秦地便用了好几天,山道高挺险峻,叠峰连绵不绝。 “南登秦岭头, 回望始堪愁。 群峰起伏掀天浪, 车阵盘旋入海龙。” 鬼才子吟出当地诗。 秦云入山顶处看,还真是如此,特别是那独特的盘旋山道,真是壮观。 真是行路起来,腿脚发麻,秦云想着尚静茹大约会是那叫苦不迭的模样,不由的笑了,今生她就好好磨磨吧! 他现在也不管是哪个孤魂野鬼,是那个身体就行。 秦云把队伍让辰枭带去,自己独行,有事飞鸽信息就好。 他自个去深山探查草药和矿物。倒让他找到好多百年人参,百年灵芝,百年何首乌好药,还有三株千年己成灵的仙草。 这样他兴致更高了,运用灵猴疾行步,还探得一矿地,似有灵矿。 便用金遁钻土术,千米处,挖得十几个沾有灵石的矿,可惜太少,他放入灵境中,如泥入大海,一点波澜也没有。 便继续挖下去,大约五十灵块挖后,再没灵气了。 只留了二十灵石矿,其他的全给灵境吸收了,增了十亩地。 把这十亩地种上了寻来的三株仙草和十几个百年药草和一些不认识,却十分稀少的药。竟然种满了十亩。 其间把玉米也收了,种下了白氏,金疮伤药,地榆,麻黄,连翘,金银花等战场用的药。 他的灵猴疾行步已经十分快了,这几天功夫,步入二层灵猴风影步,速度更快了几分。 “古今传此岭,高下势峥嵘。 安得青山路,化为平地行。 苍苔留虎迹,碧树障溪声。 欲过一回首,踟蹰无限情。” 鬼才子搜出此诗来,抑扬顿挫的诵了一遍,秦云觉着自己若是多呆些时节,就能把秦西山脉的诗全挖掘出来,有什么比身临其境学的诗更加深刻了。 就叫他天天吟上一首,他就能学得深一些了。 鬼才子手撑伞变成了头上戴个伞,远远看去,仿佛个行走的蘑菇。 秦云犹自觉点好笑,问他怎么想出这个个点子来。 他委屈的谈起那次泡妮经过,把秦云笑死了,事后谨告他不可胡来。 鬼才子李杰飞自辩道,“又不能是真的,最多让她如做梦一般,以后在闺房中勾引,绝不在大众广庭下行苟且之事!” 秦云瞪他一眼,他这大约是想吸人阳气,女人阴虚气血于他大有益处。 “不可,若出事来,别让我知道,休怪我灭了你!” 鬼才子见实话不能说,眼睛骨碌一转,以后不告诉他就是。主意打定,不谈此了,只叫传些九天玄冥功他。 这个功法他十分受用,特别是那篇合欢功,是阴阳合欢之法,他十分喜欢,目前没有实体,只有虚影,但不妨碍他炼功。 秦云的灵猴风影步练成后,灵田累积到八十亩了,没想到升到灵猴风影步也能赚出五亩田来。 他依然在山中寻药草和灵矿。 同时猎杀了不少大型动物,其中遇到鸡、鸭、鹅、兔子练习金针诀,遇到野羊用九天剑法。 一只大黑熊让他慌忙下用了火球术,只取得熊胆,可惜了熊毛烧毁了。不过熊掌留下来了,熊肉腌制起来。 下回有皮毛的用剑击心脏,要不可惜了皮毛。 他知道应还有一只熊,找了半天才找到山洞,他寻了进去,却十分失望,这还真是个孤熊,只好悻悻然出来。 山崖间几个千年的灵芝菌让他发现,还是有了仙灵之气,他连那枯树桩子连带周围三尺的泥一起移到了空间。 能成仙灵的周围的土是含有灵气的,千年成精。平凡的土地是长不出来的。 在小溪处猎杀好几头鹿,取了鹿茸,麝香,鹿血,鹿肉,鹿骨全身都是药材,医用价值颇高,可以说全身是宝,鹿皮可以硝好后给尚静茹作好多靴子。 这种日子比起学习那些文章更让她开心。 这个是体力的渲泄,还可以不费脑子,力道和法力适中就好。 取了蜜蜂的蜜,燕窝,柏油树汁,古桃凝胶,麒麟血竭果子,树脂汁这是制血竭的,血竭是生肌膏的主要药材。 他直接移了十棵这种百年古树入灵境。 真是不错啊! 他深深感叹这大自然的赐予! 这一趟可真是太丰富了。 第198章 臭打铁的 看到灵境中堆积的几百个动物,他运用法力,将这些动物,剥皮削骨,变成一条条,一块块肉腌制放入陶缸中。 设置了个静止的时间阵法。把这些肉类专门放一处。 “得作个仓库,怎么样也看得顺眼些。” 他找到大片竹子林,取了上好的楠竹,去青皮后烘干后,建筑了七间房子。 灵境里不担心有虫菌出现,如果能出现就能放活物进来了。 就没有浸泡杀虫药水和刷漆。 竹子的清香味,秦云还是喜欢闻的,房子做了,他便全部各归各位归仓。 一,肉食一仓库。 二,各种药材一仓库。 三,各种各类矿石一仓库。 四,粮食蔬菜水果食品一仓库。 五,生活用品及一些装饰摆设一仓库。 六,还有一个仓库全是杂物,木头,玻璃样品,模子等等。 七,枪炮,武器,装备,放在一起。 还炼制了一个铁屋,石屋,青钢木屋。这三间房空着。准备放些特殊情况下出现的物品。 差不多呆了十几天,辰枭鸽子来说到了回回城。 秦云运用灵猴风影步差不多五个时辰就到了回回城。 此时秋天快过完了,天空低垂如铅,灰蒙蒙的回回城,一路上枯草败落,只有白杨树依然挺着。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镇,雄浑和醇厚,苍凉与生机并存。 当地人已经有人穿上了破破的皮袄,粗布袄,街上有许多戴白帽的回回城民,有推碳炉的烤着金黄的冬果梨。街上飘着香甜的果香,秦如花和尚静茹拿两个用竹签串着的冬梨边走边吃。 过了个回真大寺,前面街上更加热闹了。 各式各样的羊皮,狐皮,狼皮,挂满了货架,可能皮子太多,硝制的不一样,一阵皮骚味。 秦云盯着的是铁匠铺前,几个赤膀子的汉子们在锻造马具,他一直没给马做马鞍,但别人骑马是要马蹬之类马具的。 他就没打过,这会叫她俩个自己逛去,自就瞅着那看汉子打造马具。 打铁声十分有节奏的响着。直到有个西北汉子操着秦音问他是不是要买马具,他才醒过神来,他摇头:“只是看看。” 西北汉子见不打物件就道:“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个臭打铁的。” “我也是个臭打铁的。” 秦云摸摸痒起来的鼻子,使劲擦了擦鼻尖。 【还是个披着秀才外衣的打铁的】 他心里补上句,修仙者称为炼器师,实则就是个铁匠。 在这世界被圈划入匠籍。如今要挤入士阶行列,他暗戳戳的鄙视着这阶级层观,在修仙界,却是很吃香的术师。 许多时候,在同阶同水平的修者中谁的武器好是占先机的。没有哪个仙者会鄙视炼器师,丹药师和符师。 剑仙最傲气,但若手中剑不行,也傲不起来,除非以身化剑又不一样了。 那铁匠打好了,停了下来,见他兴致勃勃,热情的笑着:“要不,你也打上几捶试试。” 这小哥个不高,脸那么白,还那么瘦,他压根就不相信他会打铁的。 旁边一学徒工讽刺:“算了,师父,他举不举得动这铁锤还是个问题。” 旁边的几人也友善着哄笑着,一人道:“你这有钱的小哥,一看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公子哥,拿我们打趣呢。” “明明是你们拿我打趣好不!”秦云也不恼,还真的想试试。 “要不我捶两下,看拿不拿得动这铁锤。”秦云笑了。 “来来来!” 铜脸大个子,膀大腰圆的铁匠也不嫌事大,递给他铁捶。 秦云看他那样,知道这铁捶不轻,接了过来道:“我刚刚看你打的那个马蹄铁和马镫从来没打过,我试着打一个,不会怪我吧!打了后,我自己出钱买下,你只帮我看看,我打的对不对。” “这是怕做的不好,自己买下来,免得丢丑。”有人笑嘻嘻的声音。 “有想法是好的,可也要量力而为。”铁匠徒弟不满,他都学好长时间也不敢自夸。 秦云不理他:“这是我的梦想,就是做个铁匠!” 众人哄笑:“小哥这是说笑了,你这一身就不便宜,还有你这,咦,还是个玩剑的。” 大家才看清,原来那包袱里突出的是把小剑。 一穿青紫色藏民道。 “我当初是梦想挺多的,可惜没钱实现!” “现在呢?”铁匠徒弟问。 “现在是没有梦想了,钱更没有了。” 众人大笑! 第199章 炼制马具 秦云说打铁是他的梦想,大家都不信。 一起起哄大笑。 反正这是偏远地区,也不担心谁认识自己,秦云被怼得拿起铁锤,先开始打马蹄铁。 他先挑选觉着合适的铁材,以中碳钢为佳,试了试其硬度与韧性适中。 将铁材放炉火上加热,一会呈红热状态了。 众铁匠点头,师傅会不会,架上了就知道了。 置于铁砧之上,他用巧劲,用铁锤反复捶打塑形,然后不断翻转,速度飞快,让人眼花缭乱。这样会使铁的每一部分受热均匀、厚度一致,然后打出适配马蹄的弧形轮廓。 大家一阵喝彩,这手法翻转之间,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成道影儿。 而秦云把炉火也调大了,众人不知道,以为冾巧炉焰高了些。 尚静茹和秦如花转回来了,见喝彩声,便挤了进来,不想一看,是公子在那打铁。 秦如花见过秦云训练江上鸥,也不稀奇,尚静茹是第一次呀,简直不敢相信。 “我们的秀才公还会打铁?”这简直颠覆了她的五官。 这以后得小心了,这秦云不知道还有什么本事,这也太厉害了。 她发呆的看着秦云如影似幻的手法,已经是很震惊了。 “这个大约就是轻功、内功吧!” 尚静茹脑洞大开,归纳到内功里了。 因为尚静茹去偷秦如花的包袱,奴契书没找到找到两本书,一本练轻功的,一本炼气入门。 尚静茹才知道秦如花本事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东西放还原,然后哄着她教自己轻功和什么炼气功。 轻功秦如花表示没问题,可炼气教不了。尚静茹不服,以为她藏私。 跟着学了轻功,这回换了芯子的尚静茹十分刻苦努力,凡不懂就死缠烂打,轻功倒学了几分。 只是炼气,秦如花也只是入气,还没有正式突破到炼气期一层,自然教不会。 秦云说江上鸥已经炼气第一层了。 一声喝彩,尚静茹回过神来。 秦云已经捶打成型了,冷却并打磨表面,去除毛刺。然后在马蹄上钻钉孔。 他把控着炉火,使其温度、力度与尺寸,都在合理程度。才能打造出坚固耐用,使用舒适的马蹄铁。 一匹马是四个马蹄铁,他打出一个后,然后开始三个一起打。众人呆看秦云那操作的流水般的线条! 喝彩声没有断过。一盏茶功夫,秦云八个马蹄铁同谢锤打铸造。 不一会,十二个马蹄铁造好。放入水中浸下捞起,这便是淬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般。 众人传来传去,观看。直叫好! 秦云也不客气,开始铸造马蹬。 这个要复杂一点点,除了模具塑形不一样,其他的手法都差不多,秦云手法快如影,火候也把控的分毫不差。 镫环,橙柄,合适的弯曲,塑形,锤打,去毛刺,磨圆滑光溜。 打磨,开孔,雕刻,精益求精,秦云做的十分认真。 同样的做了三付。 尚静茹明白了,这是帮他们一起做的了。 “秦云公子是个好人!” 尚静茹忍不住给秦云发了好人卡。 秦云就这一会功夫,三个马蹬,十二个铁蹄做好,正好三人的马都在。便弄到马上试了起来。 秦云看着,又试了一下,还真是合配,尚静茹惊奇了,公子都不量的,就能做出合适他们用的。 难道公子早把她们的尺寸都看去了。 “流氓!” 尚静茹默默的骂了一句,不过这配的马蹬真合适,舒服多了。还有马蹄。 这马仿佛升级了似的,看着贵气高大了些! 第199章 梦迷【下】 秦云一把拉过,搂在怀里。就要上手去摸胸脯,却使出媚眼。“公子勿浪,奴家还是稚儿,可经不得公子摧残。 一阵稣麻娇滴滴声音传来,直把秦云一个激灵,浑身冒出冷汗。 此人是谁?当成自己相公! 定下心神,偷偷取了解毒丹,吃了。眼睛清楚过来,怀中抱着的却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含羞带怯的对着自己抛着媚眼。 这是走错房,还是哪个大胆丫鬟来爬床了么? 貌美如花的女子,端是好看,香肩半裸,肌白如凝脂,如远山含苞待放的娇花,秦云不由一阵口干舌燥暗道:“我若是男子,定逃不过她手段。” 心中百个念头闪过,想来是知县老爷好意。拿此美女诱惑于他,而他差点入了美人局,只因同为女子,破了好局。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他不动声色,搂了女子,剥去衣衫,却使了金绳缚,捆了女子。 “娘子不要动弹,待与为夫做个游戏如何?” 女子有些意外,被绳子绑住,挣扎不开,娇嗔道“公子怜香惜玉些,奴家虽还未经人事,不用绑着,从了便是,只是稍微体贴些便好。” 秦云好笑,看她在绳中扭来扭去,调笑道“小娘子这样好看。” 女子是以为秦云变态,喜欢这样调情,更加媚态十足,使出浑身魅力来。 秦云直叹女子白瞎眼,如此高妙技能全喂了狗。自己若真是男子,定不放过此女,这回定与其翻江倒海,共赴巫山云雨了! 便使了障云法,让女子只觉男子与她如胶似漆,相融如沫,缠缠绵绵去了。 第二天,秦云装作酒醒过来,忽现女子与自己相拥而眠,大惊失色。叫了起来。 便传来几人敲门声,直问何事,闯进门来。 秦云慌慌张张指女子:“大胆贱婢,如何爬我床来。如此算计本公子,不想活了吗?” 女子才醒,想起来,这是算计成功,泪如雨下。 “是昨日奴家帮忙收拾公子卧室,公子见色起意,强迫要了我身子,奴家无颜见人了,不如死了好。” 说完起身撞墙。 众男子都见她半掩透明身子,十分香艳,齐齐暗吞口水,妒忌秦云好福气。 秦云连忙拉回,使一衣服盖住女子,怀里一搂:“既己生米做成熟饭,我收了房便是。” 女子羞若柔弱嫩苗,低吟下头,欲语还休,低低哭了下来。 秦云变脸不悦:“你这番模样,可是不肯,我虽不是世家子弟威赫,也是锦绣文章胸怀!你若不愿,必不强求,放你自由!” 女子半推半就,哪里舍得离开:“奴家溥姿,只怕公子嫌弃,公子诚挚,奴求之不得,哪里会不肯,公子莫要因此轻贱了奴家就好!” 早把那算计,告状污水全丢瓜哇国去了,如此娇龙浩月公子,思忖昨日的温存缠绵,已是昏了头,能为其妾,也是极大诱惑。 县令知道这会丢了夫人又折兵,气得要死:“无知妇人,短见识!” 第200章 复杂的沙州地形 马蹄换了马蹄铁就是不一样,炎火乌驹也很愉快的样子。 以前秦云从来不关心马蹄铁,也没注意到这个方面,这些都是喂马的在管。 今天感到马的愉悦,才知道自己忽略了。 便是马蹄也有大小之分的,就象人的鞋一样,你不管他,喂马的若不用心,马便是穿了小鞋也是有苦难言,影响奔跑速度。 尚静茹与秦如花两人也很高兴,这个是秦云亲自打铸的装备,虽然是在马蹄上,但马却是他们在用,特别是马镫,这可是符合她俩的脚大小舒适与否。 两人上马试了试,觉得好用,仿佛用这个安全了许多。 秦云在此铁匠铺还订制了三个马鞍,量好后约明天来取。 他把三付马具付了钱,并押了订单的押金,铁匠师傅虽然推脱了一番,还是收了。 秦云准备收了这家铁匠铺,把这当一个据点,作为合作,他将扩大营业面积,把后院及左右几家收下。这些没有一点问题,只是钱的问题。 他觉得此处为西北的中转站十分好。 不过今天没提,等明天把马鞍收了再说,一回生,两回熟嘛。 这个马鞍他自己的平时不用,只在特殊日子里使用。 女子那段日子骑马不太舒适,有马鞍就强多了,当然他那段日子也避免剧烈运动,以免发生意外不堪的事。 作为女人扮成男子,总有许多与男子不同处是要小心掩盖的,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他那三天尽量不接触外人。 有些人的触觉就好,比如雪狼,比如他师傅晨曦士,还有余海涛。 想到余海涛,有点小小的期待,这离他越来越近了。 花开两枝,此时余海涛正在听穆将军布置夺取戈尔登沙洲的战事。 上次朝西北方开了口,让格木奇跑了,是没问题的,刚刚才开战,为了提振军心,必须有一场胜战鼓舞士气,不能将格木奇逼得背水一战,拼命之下,还不知道损伤有多大。 现在已经屯兵快十多天了,战备物资也缓缓的都已经到位。而且几处关碍处全部都重兵把守,后方已经和此地连在了一起。 十多天也天天在集训。 七皇子亲自入军营看望各位将领,许多轻伤的已经愈合,实在太重的已安排给银子退役回家养病。 死了的送去百两抚恤银,并夹有七皇子的慰问函,众将士的情绪十分高扬,这死了能得皇子的亲笔签名,何等的荣耀。 穆将军要的也是这股热情,把四个游击将分置戈尔登三个方向。 中军大帐,召了几个参将,都司,守备等诸大将都在听穆将军布置及发布军令。 正面大墙上,挂着一张牛皮纸地图。 还有就是一个拼凑的大桌子上,一个沙堆塑成的地形模型图,砌有高山,沙丘,城镇,还有树林子,小溪,河水好似水样的湖泊,小河,还有重要的水井等。 “大家要牢牢的记住这个地形地貌,以免争战混乱了找不到方向,这个地方是我们现在占有的格木奇,朝西北方是我们要去攻打的戈尔登沙洲……” 穆将军娓娓道来,七皇子余海涛也听得很认真。 这里所有的都是与他平日生活不一样,他得认真听取和适应这种风沙时带造访的日子,西北的风吹得很凛冽,比其他地方要冷的早点,空气让人皮肤干裂。 沙堆上的寨子和沙州与水源标注的十分重要。 这方地形十分复杂,看着简单,实地上许多地方是沙漠,方向感不好的人,入了此地,估计就很难出来,光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沙子就能让人崩溃了。 因为没有坐标,你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这方一般是游牧民族,没有固定的位置,一方草原的草地被羊马吃完便转换营地,找到更加丰满水肥的草地在居住。 迁移是他们的常态,所以就算是这个地图有时也也不灵的,忽然一个沙尘暴和狂风灭了一个绿州也是有时出现的。 沙漠中不知道掩埋了多少城堡和水草之地,神秘之地到处都有,各式各样奇怪的事也有发生。 生活十分艰难,但顽强的生命力十分震撼,就算是这样,这片草原之上也有几百万人活着。 第201章 奸商 七皇子知道秦云往西北这方向来游学十分高兴。这样就可以多要些药水了。 自从从秦芝林那拿来的药水喝了后,还一次也没离魂梦游过。 “将军,抓住个奸商。” 穆将军一个幕僚偷偷的报给他。 穆将军看一眼七皇子,见他不说话。 “带上来。” 只见亲兵押上个体健肌肉结实的商人上来。个头倒是不高。 “大人冤枉啊,我是正经商人。” “正经商人?”穆将军冷冷的看着他一眼。 “我的人查到你有一本账册,上面清清楚楚你的交易往来,当我看不懂么?还有一封信,信上分明是你的字迹。” “大人冤枉,我从不给他们写信,如何会留下信。” 穆将军笑了。 “当然是你的掌柜写的,他还留下了一证据。” “那便是掌柜和戈尔登沙洲的人有联系,这些我并不知道。” “你把什么都推给掌柜,当我们查不到。” “我可以当面对质。”这商人挺硬气的面。 穆将军又看了一眼七皇子。 这会七皇子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提这商人是给他看的。 他莫名的看一眼穆将军。 【这老家伙,想搞什么名堂。这个他自己解决了便是,他又不会管他怎么搞,又为何老看向我,要我管么,可为什么,我管一个商人干什么?】 也不动声色,看他表演。 “你也别急着否认,既然找到账册和书信,那就一定有关系的。” “我冤枉啊!”商人就不承认。 穆将军见七皇子根本不闻不问,心中焦急道:“已经查出前年那次粮食是有问题的粮食,里面全是沙子和渣糠,根本不是粮食,你把这样的当粮食卖给浴血奋战的将士,你的心是黑的吗?” 七皇子终于明白,这是暗示,想为前几年的那个死的将军鸣声。 但这个是父皇亲自下的定论,当时是雷霆大怒,他干嘛去管啊?他不由看了看穆将军几眼,并不搭话。 心下嘀咕,【这个穆将军也是,明知道我是个无权无势的摆设,我能说什么?父皇听我的吗?真是的,我不想死得那么早!】 心下不怎么耐烦了,眉头微微皱起。 穆将军有点失望,怒目这商人: “你休要狡辩,这次大队出发时,也查过你的那些粮食,其中一袋都是黄米,陈米,要不是我亲自查,不知道被你混多少进来,哼,小郑,一会去查查!” 七皇子听,“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商人面前。手一把把商人拎起。一米85拎个1米65的商人还是够的。 “你这刁商,胆子不小敢糊弄孤的粮食,你不想活了吗。” 另一只手拿出他的三叉戟出来。 “快说,否则直接戳你几个窟窿!” “啊啊啊!救命啊,将军大人,你的士兵随便欺辱百姓,你不管管!” 穆将军摇头:“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以为你狡辩就能过关,那粮是我亲眼看到的,你们陷害高将军也就算了,这回可是皇恩浩荡,七皇子亲自领兵,你这谁也救不了你。” “哎哟,疼,放了我,疼!” 也不知道七皇子干了什么,那商人使劲那叫。 七皇子把他一扔,撞得商人眼前金花直冒。 七皇子把戟朝他丢去,戟叉中商人的脚。痛的他大叫。 “怎么样,想好了怎么说?” 七皇子把戟从他脚上抽出来,商人又一阵疼,慌张外跑,戟又飞出叉中另一只脚。 “还有两只手。”七皇子比划着,准备着又戟过去。 “我说,我说。将军叫他别戳我了。” “我说的可不管用,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否则,我也不知道,殿下会怎么对付你,你惹的可不是一般人。” 穆将军幸灾乐祸,终于把七皇子哄上来管这事了。要知道粮草十分重要的。 这些商人正常贸易之外,暗中往边境敌区输送军需物资,同时还把朝廷内部情报卖给沙洲人,并且为了更好的利益,拉帮结派,排除异己,诬陷别派人,十分嚣张。 朝中一定有权臣与他们有关系,明知道有猫腻,可他离朝廷太远,根本就查不到。他这个将军成了高危职业,不小心就让这帮商人给害了。 叫他如何不惊不怕。 高将军可是前车之鉴。十二万大军就是全部葬送在这里。 第202章 画押 七皇子本来不管,这回的粮食可关系到他的功劳,战争可不能输,只能赢。 若出师未捷,他不但会掉面子,而且已经引起了其他的皇子的注意了,失败的很惨的,母妃的待遇会不妙的。 “饶命啊,我说,我说。” 商人哭得脸上血泪糊子一身,七皇子嫌弃的叫侍卫拿一毛巾来擦他的戟,他十分爱惜他的戟,这沾了奸商的血,太脏了。 “快说怎么回事,否则下回用脚踹,你这血太脏了,恶心了孤的戟。” 奸商不得不老实交代,原来是与当地县老爷兑换的存米卖给他,心想那么多粮食插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如果是士兵发现了,随便送点三瓜两枣就过去了。 谁知道,这回将军自己跑来查,怎么可能将军那么仔细,每包都查,这样子出了漏子。 按照正常的逻辑,塞点钱就过去了,谁知道这个查着了,不但不要他的钱,还把他给捅到将军这里了,自己也暗示了要补偿他。谁知道不依不饶了。 他十分悲愤,这次怎么就不行了。 他的后台是很硬的。 此刻也不敢招出来,一是指望他后台救命,二是招出来死的快,反而更没人会救他。 被打得这惨,只说是自己鬼迷心窍,想多赚点钱,就换了。 “谁指使的?” 穆将军怕七皇子被他三言两语给骗了,连忙插嘴。 “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做的,就为了赚钱。” “你这话我是不相信的。” “啪!” “啊啊啊!” 穆将军看了一抽搐,那商人的手被插到地上,痛得他动也不敢动,那干嚎。 七皇子平日看着好像不怎么说话,待人似乎温和,今天穆将军看了,这真是冷酷,戟法十分精准。 “继续说,还有一只手!” 商人嘴巴嗷嗷叫,不敢回话。十分后悔,是啊,明知道皇子带队,怎敢这般的,真个傻瓜。 “你这奸贼,私通外敌,陷害高将军,让我十二万军人被围,没有粮食吃,活活被围饿死,可怜我那三军将士,魂归他乡,今日又想害我的二十万军不成。” “是三十万!”七皇子纠正。 穆将军无语,还有十万根本不会上战场好不。 “我说!” “是一个道士,每次是他卖我的陈粮,而你们抓的那个验粮官也是他的人。” “你继续。” 穆将军示意他的幕僚将他说的话记下来。 “道人说他是朝廷中人。我也不知道他官有多大,每一个他都能搞定,我觉着他后面的主子官一定挺大,一定比将军要大。”商人咽咽口水。 “那道人是谁,他主子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啊,道人只说后台厉害,不让我问更多,而且每天他那么生意都能做成。这次若不是将军亲自看粮食,也能混过去。” “什么样子的道人?叫什么?” “他说他叫九阴道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你说下他的特征。”七皇子取了笔,在椅子上坐下来。 “这道人半白的头发用灰巾高束头项。 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道袍上有个八卦图,手上有个拂尘,我后来看了,这个拂尘上有一个中间有一个骼髅头。” 七皇子随着他说的修改图画。又细细的问了,甚至有没有痣,眼睛是大还是小。 经过商人的描述,七皇子把定稿拿给他看,这也太真实了吧! 商人目瞪口呆,难道自己形容的太真实了,才有这么逼真的画像来。 他艰难的点点头,算是他把这个人出卖了。 可没有办法啊,再不说,唯一的一只手,也将被戮得血肉模糊,他实在受不了了。 这人心真的狠啊! 七皇子让在纸上按下手指印。 商人按说的做了。 穆将军叫幕僚把记录下来的供词也叫画了押,并把供词呈给余海涛。 余海涛把供词收了。 “等这场战打胜了,我亲手交给皇上,若败了,什么都休谈,将军你还是好好研究战场,好好把这场战打好!” “是末将领命,必不让殿下失望。” 穆将军是为高将军,最主要的是为了自己,高将军反正也死了,他还活着呢,被奸商这样给害了,这得有多冤屈啊! 结果,第二天,这个商人死了。 七皇子看了。 分明是一柄浸毒的匕首。 这个谁,在杀人呢! 第203章 败了一场 细作商人被人毒杀了,穆将军又惊又怒,自己帐中能让敌细这容易进出,简直是耻辱,自己的命,岂不是摆在毡板案上的肉,让人轻易夺拿。 七皇子淡寞的听说了,“也该细细查下你的周围的人了!” “这人证一下没了,不知道怎么才找到原凶!” “我找人需要这些吗?” 七皇子看了他一眼:“我知道的都可以了,只要查出谁就行,什么证人根本不需要。” 七皇子知道穆将军被律法捆了手脚,而他只看本质,只要他认了真,知道是谁,证据有没有根本无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要的直冲真相,过程并不在意。 谁让他不好过,谁就得负责,他管你使的什么花招。 穆将军自感丢了脸面,令人细察,又查出两个,一人咬毒自杀,一人被抓,原是格木奇的细作。 让穆将军惊心的事要攻打戈尔登沙洲的消息已经传过去了,四队围攻的游击还没到戈尔登在路上已经被这些游族部落围杀。傍晚时分,跑回来一查,八千人丢了二千多人,不知生死。 在这沙丘之上,相当二千人永远做了孤魂。 这伤亡相对于穆将军来说是很大的。 穆将军沉下心细问了戈尔登的详细情况,重新布置,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几队人马犯了孤军深入之险,加上地形生疏,一遇伏击,失败是难免的。 战事胶着,七皇子不悦,但又不能心急,他是个门外汉,也胡乱不敢催促,只是言:“战场穆将军你指挥,你说算。” 穆将军很是感动,一个皇家贵胄你不要指望他能帮你打仗,鼓舞人心即可,若不胡乱指挥就是英明之主了。 否则万千将士只能用血肉来填了。 这次是出了奸细露风事件,虽有伤亡却在承受之中。 穆将军依然用了那几个游击围包,这一次得了上次的教训,谨慎多了。 穆将军找来几个参军,游击,细细研究了战法和注意事项。 七皇子依然只听不说,只观察着各个军中将领,看他们的动作形态,听他们的说话。 他发现有个将领,从来不说话,是个沉默的守备,他察了下,原是收秦芝林那部的那个守备。 想到秦芝林,这回兵马不知道训练成什么样了,想到是自己带的徒弟,心中不由的高兴,面上露出笑来。 穆将军以为是自己的战略让七皇子十分赞成,气势高昂起来,劲头也大了,战略也大胆了些,之前他一直担心七皇怨他进军太慢,延误战机,这回见他赞成,也信心满满了。 余海涛并不知道穆将军的想法,不过穆将军亢奋的高语他听到了,不由回过神来细听他派兵遣将。 散会时,七皇子手一指那个守备。 “你,留下来,孤有话问你。” 众人鱼贯而出,有将领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守备。 “为何叫他留下来,得七皇子看中了吗?” 穆将军也奇怪,这个守备有些木讷,不爱出头,打仗也是守为主。防御很强,叫任守备真的是实至名归。 想着了,也不走,想知道七皇子叫他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 “殿下。” 守备行了礼,“下官姓陈,名守义,字归元。武威守备,武威将军手下。” 七皇子听了,抿抿嘴,原来是参军武威的手下。他抿抿嘴,这人好机灵,把将军也拉进来,无论好坏,都绑一起了。 七皇子有些意外。看这样子是个憨憨的闷葫芦,原以为是个呆讷的,原来心机是有的。 当然,做官做长了,谁不是有心眼的,平常看的,尝过么,谁能不记在心里,不记的早死了。 只有像秦芝林这种新兵蛋子还怀揣着几分天真。 “威武的守备。” 他看了下图,这是在后方安全地带,他想起了秦芝林抱怨总是上不了前线。 “我听说你提了个临时千户,叫什么秦,秦芝,嗯,秦芝林的!” 他故作想半天的样子。 “秦芝林?!” 穆将军在旁一拍脑袋,这是他搞进部队的,丢到一边没管了,上次救驾皇子有功,好像升了副千总的。 他狐疑的看着七皇子,这是要奖励那个秦芝林么。 怎么成临时千户了。还到陈守备那了,而且,这七皇子比他还知道的清楚,不尽汗襟襟了。 开着的帐门,远处走过一个头顶着白纱的回回少女,唱着歌谣: “她是天地间最美的金凤凰,她是夜幕里最美的弯月亮……” “唱得真好!” 七皇子赞了一句。 穆将军和陈守备目光一碰,这个真是莫名其妙,怎么又说那歌了。 第204章 调令 余海涛被一回回少女唱歌声打了个岔,回过神来。 继续问:“那个秦芝林在你那?现在怎么样了?” “秦芝林?” 陈守备想了半天,什么叫现在怎么样了?他想了想道: “那小子很勤快,天天练他那千人,把好几百人百姓兵练成了能战的战兵了。有两把刷子!” “哦!” 七皇子余秋海瞅了一眼穆将军:“据说是你把那小子扔到后勤去的。你就是这样照顾秦云的堂哥的?” 穆将军瞪着眼睛,“他没上过战场,先搓磨搓磨他,要不怎么打磨他。” “我又没说你有错,只是那么好的苗子,不让他参战,是不是太浪费资源了。” “那要出了问题咋办,听我夫人说秦秀才还要请他帮忙治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交待?” “你放心,把他丢战场上来,我们注意点就是,秦云已经来我们这边的路上了,听说已经到了秦西山脉了。要去天山帮你夫人采天山雪莲,你若不让他堂兄去战场见见血,试炼一下,哼!小心他反悔!” “他不会这么小气的,公私分明!” “什么叫公私分明,人家想战功光耀门眉,你让人家躺后方,你是养猫还是养猪呀?” “既然是殿下这么说,我调他来战场,出了问题,不要怪末将。” “大胆!”七皇子站了起来,怒了。 “殿下,末将失言了!” 穆将军单膝跪下。 “你……” 七皇子很不高兴,陈守备也单膝跪下:“殿下,穆将军是直爽人,望殿下原谅则个,秦芝林虽任临时千总,但可以任千总了,殿下调到战场上应该没问题!” 他不动声色,继续说: “稚鹰总是要试着飞翔才能使翅膀长硬!殿下用心良苦!” “好!你看人家多会说话,算了,穆将军,陈守备,你们起吧!就这么定了,调他来这里,先任帐前千总,守护孤!” “是!” 两人一起应了起身。 穆将军听,好嘛,这个千总可比一般千总还厉害,皇家亲兵了。这个可不是一般的荣耀。 陈守备一下子也有些嫉妒,虽说表面上没有他的官大,实则荣耀已经都超过他了。 还是有后台的人不一样,人家皇子一句话就与众不同了。 “那个,陈守备吧!” 七皇子一下子忘记了他的名字。 “你慧眼识英雄,给你记上一分功,若这场战役表现好,本皇子不会亏待你。” 陈守备大喜:“谢殿下。”说着单膝又要下跪。 七皇子一挥手,“不用跪了,穿着盔甲不方便,你去安排秦芝林的调任的事,让他自己挑几百可用的兵来我这报到。” “是,下官先去了!” 陈守备去了。 七皇子对穆将军道,“千户差的人,你找些兵士补上,孤估计他只有200人到300人左右。” “是,末将去办!” 穆将军正好因为这次兵败要处理些千总,直接给降职,升到秦芝林身上就好,虽然是个空降的,看他自己去处理好了。 是啊,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炼怎成材。 秦芝林做梦也没想到,一个调令来了,还是去中帐任皇子护卫队千总。 “你自己可选几百人去中帐,差的由将军补给。” 陈守备是骑了一小时的马才到武威镇,他亲自把调令交给他。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秦芝林,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也不知道哪里得了一个皇子,一个将军的眼,还没入战场就升级千总了。 又一想,还是自己先发现人才抢了过来,否则又怎得殿下说,不会亏待他的,自己也算是沾了他的福气了。这样一想,眉开眼笑,脸上笑满满,一派和蔼可亲的起来。 秦芝林不知道怎么来的惊喜,想着定是师父在穆将军面前美言的。只是临时代千总,变成正式千总,让他有点意外,这样更是喜之不胜。 就是说本来只有管五百人的可以管领\/一千人了。 他把队里那百人先叫了出来,后来选中的百人也挑了出来,任代千总时又认识了有几百人中挑了五十多人。 刘守备见他挑的都是精兵,不由的牙痛,忍着心头疼道:“要不再挑五十人,整个整数!” 秦芝林不知道他心疼,以为是想他多带些人走,激动的说:“我记得你的恩情了,将来一定不会忘记守备大人的提携。” 陈守备听这话还能听,十分高兴,也不计较了。 秦芝林盯着这千人,有几个自己跑过来要跟着去。 “你们想好,跟着我上战场,会死的,不怕死才能跟着我,不要后悔!” 他转身威严的对刚才选的人说:“众位兄弟,我说的可是真话,跟我走的就是要见血的,上战场的,想好了跟我走不。” “小子愿意跟随!” “我不怕死!” “没有后悔。” “我愿意!” “好!” 他把那些执意不走的人收了进来,数了下有二百八十一人。 其中有两人好瘦,一人是个独眼龙,还有一个傻傻的。 “好吧!”他也没赶他们,这几个不管怎么想,是赤子之心! 他记得秦云说过:这世间最可贵的是一颗忠于自己的忠心。 他带着这二百八十一个骑兵走在去沙州的路上。是的,这二百八十一匹马都是他当初抢的。 前方已经开始是一小撮一小撮沙地。 正是: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州冷。 第205章 调整部下 秦芝林被调到穆将军中帐前,当天便歇在营中。 早上穆将军带他去了军营,把他交给一个游击将军。 “你队的李千总让他退伍回家种地吧,没用的人不要,这位秦芝林秦千总接任。你把那队人马给他训练以保护七皇子。” “是!” 这个游击将军叫闻千喜,他看了一眼这位秦千总,好嘛,一下带来了两百多匹战马,个个膘肥体壮,而且还有一匹汗血宝马。 闻千喜后背出汗了,这是什么配置,这么牛的千户啊! 秦芝林不知道自己给他的震撼,只以为是他的顶头上司。 “以后要多蒙闻游击将军照顾了。” 他是这几天才临时恶补了这些将军名称,及官职大小的。 “好说,以后大家是兄弟了。” 穆将军把帮他办好的任职的文书和印信交给他便走了。 游击将军闻千喜叫擂鼓集合,一通鼓后,营地里出来许多士兵,大家很快集合。 秦芝林皱了下眉,感到不是很快,不过有六千人,估计也快不到哪里去。 这六千人便是上次打败战的那批人,很快大家就知道有一个千总被退伍了,秦千总代替了他。 各军各营开始操练。 秦芝林在闻游击的介绍后领一队七百多名的兵。他把他自己培养的两个副千总任了此队的副千总。 对闻游击说希望他理解。 闻游击应了,调走了其队上的副千总,两个副千总不是他的人,这不是让人家不舒服吗? 秦芝林让常家保为一队副千总。而龚初十为第二队副千总。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当初余海涛叫他培养两个副千总的意图,这样,他有两个得力干将了。 他这队里原先有六个百夫长,便把他带的二百八十一人作了三队。还有三个百夫长先保留在原队中训练。 新队七百人队中百夫长是九个百夫长,还有两个因死的人多暂时也担着。 这官不够,百夫长多了。秦芝林才打听到原来是上一场打了败仗,这一千人中死两百六十三人,百夫长死了一个。 一千人有十五个把总,秦芝林想骂人。 第一天上午便只是训了下话,让两个副千总训练士兵,他在旁观看,特别是那几个百夫长,看哪个可以留,哪个不能要。 看了一会,心中有数了。 便掏出秦云给他的几本书,选看怎么练兵任职的几页。 中午吃饭时也在研究,百夫长可是很关键的职位,怎么也是人材,要是真比起杀人来,这原队中的九个百夫长比他的原来的更有经验。 瞧着有一个脸目十分凶悍,战力十分勇猛。主要是暂时不熟,他关系若建起来,他就想提他副千户,想了想,升他做什长。 那么多出的三个百夫长作副职,作为后勤监督,纪律巡查。 等条件成熟在给他们升降的机会。 对于多出三个副职百夫长,负责他表示这个没办法,便是常游击骂他,他在解释目前不熟悉这些人,先这么办! 吃完午饭,下午开始练兵,他便开始了。 这样既不得罪人,又可在激励将来百夫长的能力提高,能者上,弱者下,没有永恒的官职,只有残酷的现实才能知道谁有这个能力。 目前他这队有1010人。 他和两个副千总商量下,最后变成11个百夫长,11队人。 两个副千户,一人管四个百夫长。 一个什长,管三队百夫长。 还有三个副百夫作后勤一个,巡查一个。 还有一个是情报官样的负责给他情报,这三人虽不领兵,但能直接把情况汇报他这里来。 正是: 塞上风沙岁月寒, 孤城傲立镇阳关。 豪情壮士歌慷慨,铁马金戈跳漠原。 …… 第206章 大漠孤烟直 大漠孤烟直, 长河落日圆。 寨子。 兵营内。 秦芝林已经接任了千户了,这千人中分两部,分别是步兵和骑兵。 这步兵是因为那存留下来的本来就是步兵。 骑兵呢,当然是秦芝林带来的三队。 步兵其中有三队由任什长的巴图尔训练,这个是盾兵,一般在大队攻击前面拦阻敌军用。 在沙漠中不是很优势的是,行军慢,不能长时间行军,遇到敌袭,特别是马队,容易冲散而溃败,一般都有重量扱武器,比如盾,攻城器械,水和食物。 好处也是的,利用沙丘,岩石进行隐藏,伏击,突袭是优势。 还有就是近距离遭遇战,步兵的盾可防御攻击和防止箭矢,拿武器迅速投入战斗,近距离的格斗。 秦芝林在几天集训后中挑出两队人弓箭手,两队弓箭兵中两百夫长箭法十分精湛,准头高,秦芝林十分满意,这两人技艺超过他。 “努尔丁,你带你的弓箭弓去把箭场整理布置好。” “刘正强,查下你部弓箭的多少,怎么觉得你们箭矢怎么这么少?” “报千总,上次战场都用了,一直没补给。” “嗯,知道了。你也去帮箭靶上处理箭靶场准备训练事宜。” 停了下,记下两队需要补给的箭矢,弓箭。 三队格斗兵。兵器是矛、枪和刀。 他把各队兵打乱,重新按优势分好各种兵。 会弓箭的分去弓箭处,会骑的加入骑兵,会兵器的入攻击兵等等。 他让报了下数量及要补给的兵器装备…… 安排好所有百夫长的训练技能,并听取了他们的汇报,补给差的兵器装备,胄甲物资。 亲力亲为了五天后,觉着不行,这样子累死了,怎能这么细呢。 人家当官怎么没那么操劳,他看了书,又看了别的千总,恍然大悟,他手下有两个副千总,一个什长,这三人太闲了。 于是把这几天做的事分三人做了,自己听这三人报给自己听,平日里只看看几队训练就好。 多的时间抓紧看几本兵书,在书海里找出兵种战法,几种兵相互配合,要训练的能够配合默契。 模拟战场,不同百夫长之间的战术协同,火力掩护,侧翼包抄等等。 旗手旗语,号角,鼓声基础知识让所有人都记牢,听清,看明! 因为两副千总和什长都是他提上来的,便亲自讲解几种兵种的配合打法。让他们三个去训练模拟。 军队中,各种兵种相互配合相互补充,取长补短,才能发挥出更大的战斗力。 其中队中使用刀枪矛盾等冷兵器,与骑兵和弓箭兵协同作战。 骑兵有有机动性与速度优势,可在前区执行侦察、突袭、追击造成威慑,引起敌方混乱,搅乱敌方阵法,撩乱敌方的作用。 弓箭手则是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在战斗开始时对敌方进行远程打击,削弱敌方力量。 敌兵靠近时盾兵就得在弓箭兵前面阻挡敌方的攻击,保护弓箭手。 匆匆忙忙的日子里,十天过去了,秦芝林对自己每时每刻都紧张着两千总和什长的知识训练也盯着领队伍的每个百夫长。 他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恍一下眼就出现问题。 才任千户不能出大问题不是,否则穆将军失望了怎么办? 现在要学的军事知识海了去了。 不知道的都要学,他亲到士兵中,问他们打过仗的人和他们的感受。并及时改进。 还找了其他的千总拿出牛羊马肉招呼他们吃喝,虚心求教,有的教他,有的装傻,他也不在乎。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知识进项的。 余海涛知道了,着穆将军弄些战役事件分析和千总该知道和参与的战事知识,弄了三十几卷,全派人送于他的这个宝贵徒弟。 秦芝林十分高兴师父的贴心赠予,这些可是宝贝,拿钱也买不到。 当然他还不知道余海涛是皇子,能弄到这些千金难买的战事训练材料,余海涛是不费劲的。 穆将军哪敢违抗,把自己的十多年的治年心血奉上。 余海涛允诺他送他一对双剑,他已飞鸽朝秦云索取,表示这是他培养他堂哥要用的谢礼。 秦云看了,哭笑不得,这谢礼他自己就可以送,余海涛就借花献佛转了一手,名和利他都得了。 “看样子,这傻鱼儿不傻,也太精了,太滑了,分明是条滑鱼,泥鳅儿!” 余海涛若知道傻鱼儿变成泥鳅了,得哭! 怎么? 还降级了! 第207章 收人 秦云正准备取了马鞍先收到了余海涛索要双剑的信。 他想想决定还是给他去做人情。好歹是为了他堂哥。自己得知道好歹不是。 尚静茹和秦如花知晓他今天去拿马鞍,牵出马,三人一起出客栈。 来到铁匠铺,今天的生意有些清淡,铁匠人在收拾些废铁,这是回收的废铁,大多是锈蚀掉的农具。 看到秦云三人来了,他把做好的马鞍,递给她们。 秦云看了看,放三匹马上,他点点头,十分满意,付了银子。 “你会打剑么?” “会!”铁匠心虚的回答,上次看到秦云打铁,自己知道是比不了的。 “把你打造的武器拿一个来给我看看。” 铁匠从里屋拿出把剑,秦云看了看。打的不错,就是火候差点。这是炉火的问题。 打的再好,也只是铁剑,时间一长就会氧化生锈,而且容易断裂。 他皱了下眉,“就你这水平,这铁匠铺赚钱吗?” “一般吧,反正饿不死。” “你这店铺也太小了,我看了旁边的都比你大,”秦云指指旁边的两店。 “我要那么大干什么,生意就这么多?” “想不想做大生意?” “大生意?”铁匠愣了下,还有什么更大的生意? “我就一打铁的,不会做别的,皮货什么的我都不会硝皮。” “不是皮货生意。不过我回去时收皮货。”秦云顿了顿 “你是要我收皮货?” 铁匠迟迟疑疑的说,自已摸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可是可以,不过要等啊,我有亲戚做毛货皮货山货!” “哦?” 秦云感兴趣了。 “以前秦西山脉不好走,贼人多,还好这两年来强多了,听说让一个县太爷给灭了。” “你知道的真多。” “是我们的亲戚说的。” “我想在这个地方建个站点。” 秦云不紧不慢的说。 “你的意思是说……”铁匠不敢想,也不太相信,他是有什么突出的优点能让这个公子看中的? “正是你所想的,我打算用你做这个地方的落脚点。”秦云看出他的想法,也不再绕圈了,直接说出目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突然的他不敢相信。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 “因为你同我一样是个臭打铁的。”秦云诙谐的笑了笑。 “我看了你两天,觉着你不错。” “公子,我,我有点,突然。如果,如果是真的,我当然愿意,可是要我干什么呢?” “你给我介绍下你隔壁这两家的情况。” 铁匠听了,想:是不是想和其他两家合作,拿我套话? 不过又想:【万一是真的呢,想想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关系,真的更好,若是假的也没有什么损失。 他想完,爽快的把两家客铺的家底全兜出。听得秦云咋舌,这两家简值就是商人崛起的奋斗史,全部是杀烧掠夺的厉害角色。 秦云越听越皱紧了眉头,这已经不是一个商铺做的事了,还有道人参与其中。 而且他们的生意做得特别大,听着,秦云忽然笑了。 因为他已经听岀了玄外之音,这两家的生意已经做到了草原,而且涉及到禁卖的物资。 “你知道这么多,不怕别人杀人灭口!” 秦云担心的问:“这些好像已经算走私之娜了。” “这个大家都知道,边关的都收了好处的,若是管起来,都有沾连的,谁敢动?” “哦?” 秦云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笑了,十分神秘的笑。“我还怕他们么?” 又说:“我说的,你可考虑下,两天后回我。” “其实,不用等两天,我今天就可以答应你。” “你不和你老婆孩子商量?” “呵呵,没有了,前年死在战场上了。” “哦,可是高将军那场?” “嗯!” “抱歉,我还是两天后来,有点事要先办了。你收拾一下你的这些废铜烂铁,作个账目我看看。可会做账?” “会一点点。” “还不错啊!” 他可高看了他一眼了,竟然会做账。 第208章 战场 余海涛收到了秦云的一封告密,让他转呈穆将军。 穆将军一看,是指回回城两家通匪的商铺,并附上了两本账册的证据。 秦云要的好处是,那两个商铺他看中了。 穆将军十分高兴,立刻着人去查抄那两个晋商,他得的可是大头,即使上交了部分,还是不少的。 …… 帐中气氛十分紧张。 这时也开始发动围攻戈尔登沙州,三路军开始进攻。 此时。 戈尔登城前。 五百多名弓箭手,持箭待发。 五百名弓弩手后脚蹬上弦,紧绷手臂心肌肉,蓄箭待发,眼神凛利的盯着前方,整个大阵向城墙靠近,等着那面旗手的旗语。 不多时,陆陆续续的后面的盾牌兵也上来了,步兵跑到他们前面。 不多时,墙内出来一队骑兵,很快已冲至大阵百米远近,听得一阵鼓响,清脆而急促,站在高处旗手上令旗一挥。 弓箭手万箭齐发,一片箭雨,密密麻麻地射向敌营。 骑兵挥舞着大刀、柔、枪的,许多射中了落马,还是有冲过来的。 这时弩箭也百箭齐发,呼啸而出,比弓箭更加凌厉凶悍,每次齐发就能夺过不少鲜活的生命。 铁骑忽的散开,低头伏在马背上,顽强的冲锋。他们的动作十分迅速,完全不怕死的冲击。 弓箭手又发了一波箭去,又撂倒不少骑兵,仍有不怕死的悍勇敌骑兵冲了过来,有的本想冲到盾牌左右两侧。 铁骑到跟前才发现,盾牌兵已经把路牢牢拦住,弓弩兵又搭上弦射出一轮。 仓惶中,止马是不可能的,冲到盾牌兵前,一时人仰马翻,盾牌兵后面的刀枪矛兵趁机刺出来,顿时挑死不少马和人。 这个间隙,五百弓箭手倒是射落了一百多骑。被射中的人或马又增加了不少。 鼓响,马嘶,人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生死混战。血染沙地。 敌铁骑兵挺起手中长矛,闪亮的锋刃。刺向步兵。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已是近距离搏杀。 弓箭手和弓弩手有点不好发挥,盲目的乱射,许多步兵的被长矛贯穿身体,有的被战马撞飞,一时间血肉模糊。 这时秦芝林远远的看见,心里十分紧张,残酷的战场上,断臂残肢,到处是血肉横飞,真的是触目惊心。 他压抑着心中涌出的恐惧和不适。 他看到前排枪盾兵拼死抵住铁骑兵,用自己的血肉之盾,筑起了一道坚实的防线。后排则刀枪矛乱戳。 敌骑兵冲乱盾兵后横冲直撞了,战马姿意踩踏,步兵顿时乱了,高头大马对付步兵十分优势,一枪一刀个个带肉。 看得秦芝林眼都红了,如果不是要遵命,他这回忍不住要上去拼命了。 这就象一场屠杀,死去的只在瞬间,空气中全是血腥味,沙地上全是污血,许多战士倒下了。 忽的鼓声急促,秦芝林看到令旗朝自己指来,。 “兄弟们,验证你们的成绩的机会来了,这些狗日的已经累的快死了,如果你们这样也打不过,就妄称男子汉了,兄弟们,随我冲。” 秦芝林骑汗血宝马,一骑在前,冲向敌营,三队骑兵紧跟其后。 和他们相反的是,大批的丢盔弃甲的步兵撤回,一个个血肉模糊,头发散落,狼狈不堪。 秦芝林一马当先,手中戟连连刺出,又快又狠,眨眼间,就撂倒两个。 跟着他的三个人也一下子杀了三个。骑兵对上骑兵。 若是平日对上是不行的,也还是新兵呢。 但是精神正旺对上疲惫之兵,一时之间,秦芝林占了上风。 当初秦芝林和秦云在一起练时,全是杀人的实招,加上三百多天灵泉的灌入五脏六腑,七经八脉,耳聪目明,身健体壮。 加上年轻气盛。眨眼间,又刺死三个敌骑。他不时发出吼叫,鼓舞着他身边的将士热血沸腾,杀意狂飙。 什么叫如风卷残云? 闻游击看了也是一番震撼,这小将可不是一般的神勇,刚刚还有溃败之象,这会儿他一出马立马把敌骑压入脚底。 小猛将啊! 闻游击赞叹不已。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可小觑! 第209章 打围攻击 此秦芝林浴血奋战中。 没有察觉到自己虐扫敌骑,忽敌方有鸣鼓收兵,迟疑中还追不追中,见敌方羽箭飞来,忙拨箭矢,已方也鸣鼓收兵。 便拔马领众骑回营。 第一轮大军险胜,伤亡都大。 闻游击先赞他英勇几句,后责怪他莽撞,怎么擅领战令亲自冒险,置自己于险境。 秦芝林无语,也不争辩,那时候热血沸腾,脑子充血,没忍住,他敢这么说么。 好在他的英勇,震撼了敌军,挫了敌军锐气,鼓舞已方士气,特别是本千户全军上下无不敬慕,收获无数膜拜的小弟。 没过半晌,第二轮又开战了,这次是娄千户先指挥一队骑兵冲去,破开敌军阵营,盾将缓缓挺进,羽箭乒轻装冲上射过一轮退至盾兵。 袁千户也指挥两队骑兵冲上。他的骑兵十分凶悍,竟然把敌营击溃。盾牌兵趁机冲上去,弓箭手在其掩护之下,箭如雨飞射入混乱敌军。 秦芝林派出两队弓箭手,掩护步兵能近身格杀,盾牌兵也轮番上阵掩护,再使骑兵上阵。 这次秦芝林冷静了许多,以指挥为主,观摩战场,五位骑士守护身边,旗手听他令挥旗作战。 战场上嘈杂声,惨叫声,秦芝林扯着嗓子叫着,嘶哑的厉害。 又冲出三个千总左右侧夹击敌赛前。秦芝林看了下,自己这方大约出有千名骑兵,步兵四千,弓箭兵二千弓弩兵一千。敌人出战万余人。 双方死伤无数。秦芝林这时也忍不住上了战场,厮杀中混成一片,秦芝林边指挥边杀,羽箭飞来,秦芝林在五个护卫的掩护,保护中,也趁机杀了十多敌人,还有敌方一个千总。 五个护卫帮忙补刀,使得秦芝林出戟之后无活口。 秦芝林骑在汗血宝马上,居高临下,如同一条骄龙,东杀西戳,他的护卫更加凶猛。 这时,天忽的暗了下来,西北风凛冽的吹了起来,飞沙走石一般,天地间忽卷起狂风。不到一会,狂风暴雨下了起来。 双方鸣鼓收兵。 秦芝林回马之时又多杀两人,才拔马回营。 满眼望去,尸横遍野,箭矢,刀,枪,矛各种武器刺在尸体上,狂风卷着破布烂草,棍棒还有旗子在天空飞卷着。 雨水把鲜血冲的到处都是。 本来这边的雨水很少,如今却在战场中忽然下起雨来,有些士兵虔诚的跪下,不知道在祈祷着什么。 秦芝林任天地间的雨直下,冲刷着身上的血,大多是别人溅在他身上的,他仰着头,让雨水灌入口中。许多士兵和他一样张口喝水,杀人是十分耗体力的,噬血的杀戮使人口干舌燥…… 城未攻下,闻游击共三个游击将军使后勤兵收拾战场,两边人马处理尸体,免得大雨后产生役情。俘虏兵当场置换了。 处理完三队人马仍回格木奇营地,统计了下,双方各死伤三千多,都没有占到好处。 幸运的是秦芝林死伤最少,只有百余人死亡,轻伤的秦芝林喂过灵泉水恢复了一大半,还有二百重伤的养着,大约能愈好一大半。六十多人残疾会退伍。 秦芝林默默的看着那些哀伤的即将退伍的兵,他们已麻木,虽然残疾了,但比起永远也起不来的战士,他们还是幸运的,脱离这噩梦般的战场,也未必不是坏事。 秦芝林想着昨日还在训练着热血的战士,今日里冰冷的无头尸体。 魂魄已经留在了异乡,他们的妻儿老小是何等的悲伤。 战场杀敌如今在秦芝林心中已不再是建功立业的辉煌感觉。 是战场上堆积如山的血肉,是泪眼枯竭的眼睛,是冒血的愤怒,是号角声的沧凉。 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残酷现实! 有诗云: 千嶂里, 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 人不寐, 将军白发征夫泪。 第210章 抄家 秦芝林没有割脑袋,他的护卫帮他割了首级,搜寻之下,竟有二十三颗头骨,其中一个是戈尔登的千总。 秦芝林对于这种以首级记功法不是很喜欢,要长时间保存还要用石灰腌制的。 他从书上看到记载着以取耳法和拇指法,这样面积就小了很多,而死者死时好歹大部分看的出有头,不过想想有头没头有什么关系,杀戳的战场中,割头,毁胳膊少腿的十分正常。 他还是准备朝穆将军提下建议,毕竟头太大,占面积,就说他杀的二十三人拎人头都不少,如果上百人,怎么拎得了?而且保存起来麻烦。 想法很好,他一直没法提出来,一是难以私下见到穆将军,二是这场围击战没占到什么好便宜,穆将军不太高兴。 其实穆将军很高兴的,抄了此个晋商的家,财资都达到了二百六拾万两银,他截留100万作军备,还有一百六十万让七皇子报皇上。 七皇子直接朝皇帝要了过去,皇帝允诺了,便下旨查抄了此晋商细作在京城的宅子,又抄了三佰五拾万。 这一抄下来,连皇帝都目瞪口呆了,这晋商细作牛啊,资产相当每年皇家的税收了。也就是说,比皇帝还有钱。 皇帝没让怎么审,直接中旨,锦衣卫抄家结案,穆将军这个憨包直指朝廷许多大臣有参与,皇帝震惊了,怕引起朝堂混乱,便抄家杀头了事。 皇帝要的就是打仗的钱,至于那些世家,盘根错节,他一时还拿不出办法解决。 可以说目前皇帝能指动的只有北方和西北的这两队边防兵了,然后就是宫中锦衣卫,御马监。穆将军这派皇子来监军也相当控制了穆将军了。 “三百五十万两全入内帑了?”皇帝板着脸,不理几个大臣的反对。冫 “已经入内帑!” “好,”皇帝欣慰的点点头,他转身对所有人说道:“锦衣卫何在?” “在。” 声音虽然不大,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内廷太监胡挚!” “在” 没有任何质疑,此情此景谁也不敢抗旨。 “锦衣卫!将该晋商三代内八岁以上男丁全部以里通敌国的罪名斩杀,八岁以下幼子和女子为奴。去办!” “是!” “着内庭胡挚去清点银两。” “是!” 武皇帝的冷冷的扫过群臣:“不要以为你们做下的那些事朕不知道!朕只是不与计较,大家做过什么,心中自然有数,这事到此为止,如有那不识趣的,想识朕底线的,朕自然让他如愿。” “腾达卫,你身为御马监掌印,掌宫中军时,朕给你脸了,你是这么报答朕的。” “奴婢……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 “六皇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奴婢该死,此事查到,查到……”腾达卫不敢说下去。 武皇知道估计是哪位皇子,见他不说冷冷哼了哼。 “你午后去乾清宫,朕有事问你。” 皇家私事,众臣装作不知,一个木木塑泥雕一般。 “报,西北急报。” “宣!” 驿马官传七皇子和穆将军急信。 武皇帝看了两封急奉,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戈尔登部落要求讲和。 “众爱卿都看看,有什么想法,诸位请说。” “禀陛下,臣听说只打了一次突袭成功,其他的都是败战,不如讲和,我军粮食,兵器物资紧张。”户部孙长宁出列请道。的确户部没钱,皇帝抄家银子不入户部,他有很大意见。 “巨附议,如今收成不好,要增加赋税。”和户部好的一官员附和。 “不可,戈尔登狼子野心,我们刚刚打到他疼就议和,待我们退兵,他们又卷土重来,才是耗费国家财物!” 兵部尚书提出反对。 武皇很是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陛下,臣有事启奏。” 工部大臣报上:“我部财务疲乏,如今无以为继,望陛下拔银。” 他张口就要钱,武皇气哼哼心道: 【朕这钱还未捂热,这群贼子就惦记上了。】 话说若没抄这家,他工部难道这不干活了。 但这工部是军需方面的主供应处,他心在滴血,仍问道:“缺口是多少?” “十万两。”工部没敢狮子大开口。 “准了!”武皇帝见还和承受就应了。 “陛下,黄河积沙处理要银十万。” 武皇帝肚子疼起来。 “准!” “长江流域恐有大旱,这关系到全国……” “我辽东要赈灾……” 武皇脸色阴沉起来,这一个个都朝他要钱来,这是商量好的么? “陛下,江南报今年粮食减产,天灾人祸造成地方粮仓军备粮火灾,不宜多战,和戈尔登部落议和吧!” “不准!”武皇帝怒发冲冠,“坑我十二万将士,岂能随便讲和的。若退他们又扰我边民,难道朕在召集兵马?此部出尔反尔,竖子不可信!爱卿等不可议和,退朝!” 武皇帝,手一挥,甩袖走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11章 和几个皇子有关 武皇帝怒气冲冲的下朝了。 这一个个的不让他省心。他好不容易有点钱了,这一个个像狼一样的就盯上了。 乾清宫。 御马监腾达卫饭也没吃,一直候在外间等候皇帝的召见。 武皇帝心中烦闷,故意叫他等在外面,不理,让他多想想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武皇帝很勤劳,奏折每天特别多,他尽量多批些。这些时,头有点疼,每天无端的烦躁,心里像揣了团火。 自己感觉到自己身体也不如以前了,只觉得好多事没有办完,自己的精力有时也顾不过来。 太子被几个皇子打压的显得软弱,他心生不喜,谁算计六皇子,更让他烦躁,今就差一个火苗,他心里的爆筒便会爆炸起来。 宫女太监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一点做的不对,引爆了皇帝的怒火。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良久,御马监腾达卫才得以见天子。 “说吧,实话实说,朕不怪你。” 这话听听就好,不要当真。 “启奏陛下,臣有罪,没有看好御马监,才使的皇子坠马受伤。” 武皇帝皱了皱眉:“废话真多,你认为朕的时间不金贵,陪你在这闹磕!” 看样子把罪揽在自己身上也不行么,那么说实话会不会杀头呢? “臣查看,这与太子的太监……” “大胆!” 皇帝大怒,他让他说实话,不是来诬陷太子的。六皇子与太子是一母所生,谁可害六皇子,太子绝不会。 “奴婢死罪!” 太监腾达卫见才开头就让武皇生气,不敢吭声了。 “快说!说不清楚,要你何用。” “奴是说太子的太监赵公公说,六皇子出事前与五皇子发生过争执,恐,恐受此牵连,有嫌疑。” 武皇“哦”了下,示意他继续说。 “三皇子的侍妾召唤过六皇子的侍妾,好像吵过,有了积恨,六皇子出事后,三皇子侍妾的丫鬟也死了。” “这都什么与什么,你这干不好,不如领了晌食,滚回家种田去。” 武皇帝听半天也没听清他到底说是谁。 “臣判断是二皇子干的,他才是真正受益者!” “哦?” 皇帝狐疑着,怎么就是老二最大受益了,他要对付应该直接对付太子才对。扳倒了太子他才有益。 “陛下,六皇子也是中宫之子,乃嫡子。” “有证据吗?”皇帝默了。 “没有!” “……” 半晌,武皇帝拿起奏折。 “你仔细去查吧,找出证据,我要实证,不是猜测,你下去吧!” “是,臣告退!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皇开始了一天不停的批奏章行为。 秦云得到了奖他的两个铺子。他把三个铺子打通,建了两层,并用粘合土筑得结实,底上留两个铺子,打铁铺和杂货铺。楼上和底下多余的地方作为客栈。 铁匠成为他联系文昌府和西北这边的联络站。负责传送这边的物资马匹和情报工作,生意信息,战事信息和赚钱的桥梁。 秦云并不做走私生意,一是他是个秀才,不能违法;二是他还没有那个能力;三是他要的不是那种太大风险赚钱。 对于炼器师来说,用不着赚那种钱。 哦,他想起来,余海涛要的双剑还没炼呢。 至于为什么选中这个铁匠,那是因为,你们猜对了,这铁匠有灵根,五灵根。 五灵根称为混沌灵根,在没有灵气的地方就个修仙废材。启动都难,好在秦云发现了。 便教他简单的炼器知识,并授他炼气法,如果他坚持三年未入气,秦云在想法子,当然这期间他如果放弃,她也一样放弃他。 她仍取了他的血结了血契,在仙界为奴契,不能背叛师父的关系。 晨曦士不会,与她只是发了道心誓言,虽不同,但也有用。 不同的好处是:自由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客栈。 秦云亲自书写: 擎天客栈! 对联: 南来的贵人买买买, 北往的客商卖卖卖! 第212章 二层楼客栈 秦云的客栈开始修建了,请的人很多,很快地基已经打好,二层搂地基得做好,加的此地泥土不结,带点沙质。 秦云下了点功夫,炼了几个铁柱,螺纹铁及铁丝,并与石灰等粘土米浆浇筑而成。 三天便把第一层做好了,又花了一个星期才第二层筑好,秦如花也帮忙指指点点,秦云发现,她似乎比他更明白造房术,还留出许多窗户,说上玻璃,嗯,琉璃,她的魂魄应是有钱人吧! 一个厕所也造得十分讲究,还是冲澡洗漱哪个啥啥一起的。 问题是这地方缺水,你屋顶上做个水箱干什么?谁能去那么高灌水进去! 不过他没阻止,让她俩叽叽喳喳的设计,反正那也花不多少钱,虽然有的地方根本不实用。 比如弄个大铁锅,弄什么太阳能发电,太阳能不能他不知道,反正月亮能,他能吸收。 结果大锅啥也没引来电,变成个废锅,后来秦云每天早上用来吸收九阳神功是不错的,能量大。 吸月之精魂也是十分好用。 尚静茹直说中间有什么媒介物她造不出来,他也一头雾水,只好作罢。 可惜那铁浪费时间费了不少铁,不能炒菜,化了铁水可以作好几个盾了。 只是后来忘了,许多年后过来,却有了大奇迹,这是后话。 大约是她那星球的环境与条件和这里不同,她不懂,刻舟求剑了! 这个客栈看似简单,装窗户时却是琉璃窗,秦云直抽搐,玻璃还没开始售卖,自己先用上了。 所以,自己千里迢迢把玻璃运到这,就是为了造一个客栈的。 还有就是刚造好时,这里出现一场风沙大雨,房子是结实的没问题,可窗户被风卷的石头砸坏了好多。 尚静茹又指挥着装上铁框,天啊,用了好多铁,铁不贵吗?还不如直接修围墙,还别说,他唠嗑时,她还真有那念头。 打住,他跑了,不能跟这孤魂野鬼计较,得活活被气死。 他记起在修仙界一些简单的事,生活习惯等等,那个世界有许多不同的修仙者,这个不奇怪,还有魔怪和邪怪。 想起上世灭她的那人是个邪道,所以这方世界是有仙、邪、道、人、鬼。 最先住下的便是他这快二十人的人马,还有三十人由辰枭、雷枭负责带往武威城,塔木奇。 穆夫人的送给穆将军,他的便送到秦芝林转给余海涛。 若秦芝林收到就飞鸽子与他知道,他在亲自去。 货物在此处流通比较容易,作为中转十分的好。 秦云留给铁匠一千两银子,他叫阿里木。拿这一千两银子负责收皮货和当地特产。 辰枭负责和他联络。 35岁的阿里木叫秦如花小师姐,喜的秦如花感到自己又长大了。 秦云摇头,秦如花被尚静茹吃得死死的,白学那高功夫和法力,脑子不好使。 也不是不好使,就被尚静茹给洗脑了。 经常跟他没大没小的。 其实秦云是一叶障目了,秦如花只是听尚静茄的一些观点,人不是变傻,在外面是变聪明的存在。 客栈修得十分霸气,他们可以在二层楼顶上观看人来人往街景。看远山的日出日落,远方草地的牛羊牧场。 还可以听歌,包括尚静茹站在高台上放歌: “你总是随手把银簪插在太阳上面, 万道光芒蓬松着你长发的波澜, 我闻着芬芳跋涉着无限远。 只为看清你的容颜…… 谁与美人共浴沙河互为一天地, 谁与美人共夕阳长醉两千年, 从未说出我是你的尘埃。 但你却是 我的楼兰。 ………” 秦云听了判断:藏在尚静茹中的那个孤魂野鬼大约是楼兰人。 可楼兰在哪? 秦云不知道,并不妨碍这歌好听,悠扬而苍凉。 身边来了一个道人站在他身边,和他一样看向客栈台上。 “好美!” 秦云不乐的瞥了他一眼,顿时僵住了! 第213章 九阴道人 秦云正在楼下听尚静茹唱歌,身边出现一道人。 “好美!” 秦云听了不乐,看向道人,一时之间,僵住了,这人他熟啊,便是上一世将她困入阴阳邪阵中拿她血祭的九阴道人。 他一时慌乱了,收敛起自己的法术气息。并打乱了自己的气息,将全身笼入幻阵之中。 他看得出如今九阴道人是炼气五层中期。他打不过。 明明还有得九年才相遇,如今却相遇在回回城。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却是秦云自己引来的,上一世没有晋商被抓,这世是秦云潜去晋商家,偷得证据,账册,检举揭发了晋商奸细。 而这些商人的上面便是九阴道人负责的。 晋商出事了,他便来查看下是怎么回事,好死不死秦云收下两个商铺,因缘便是如此来的。 此刻九阴道人死死盯着尚静茹,秦云脑子飞快的转动,这世变的不止他,还有尚静茹,九阴道人是尚家奉养的修士。 那么,尚静茹也会比上一世早点让尚府找回。 避开了豪胜之那个秀才的诱拐,又来了个他打不过的邪修! 他心中不由对天道的造化感到郁闷,他这是被针对了吗? 因为他那一瞅,道人注意到了他:“知道这里怎么有了个这么大的客栈?” “原来的那两间让官府查封了,据说人都抓牢里去了。” 秦云解释道:“听说是奸细,里通敌国,抄家了,现在还在查有关人员!” 秦云指望吓走他,可惜失败。也是这世间有多少超过他的? 他并不在乎,只是是谁坏了他的好事,修仙者需要海量的资源。 “奸细?”他皱了下眉。 “不过是赚钱,哦,这里的商人胆子也真大……”他有句无句的说着。 “这客栈修得不错。”他忽然注意到他:“你是个秀才,听口语,南方的,还北方的。” 此地是个多民族的地方,蒙,藏,回回,西域等。 “我师父是秦西的晨曦士。也曾经做过道人。”秦云拱手道。 听到这个名字,九阴道人目光里闪过一丝惊恐。 秦云看了,心安了,看样子,九阴道人是知道晨曦士的,还怕。 “这客栈是我帮师父下脚用的,学生要帮他老人家取天山雪莲。” 九阴道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晨曦士的学生很多,在朝堂中晨派有很多,他斗法也斗不过,不是个重量级。 他虽是道士,不算正宗的正派修仙,他算是邪派,以晨曦士威望和筑基期修仙,大约拍死他不用负责的。 难道晨曦士真看中这地方了,这里有什么好的?沙地?有宝藏,灵气? 他心里想会,也没有追更求深的心思了,三年前,差点就死在晨曦士手里,他就逃了。 想着这些,心已经退了。 死一个晋商算什么,在培养几个就是,齐商,楚商,最多就是浪费时间。 “无量天尊,恭喜秀才了,这客栈修得好,好独特!”九阴道人手持拂尘,施礼道。 “谢道长赞誉,学生有礼了。望赐道长名讳,学生好秉明师父,好结交。” 秦云以退为进,逼他。 “不用不用,道人偶游于此,方外之人,早已跳出红尘外。告辞!” 便装出个高人风范,逃也似的瞬风而去。 秦云只觉心惊,这速度比他灵猴风影步更快。 若他要抓自己,大约也是跑不掉的。 今番狐假虎威了一次,也不知道能管多长时间,还是得抓紧练功,把仇人早点灭了。 回了客栈,把两个女子叫回来,狠狠的训了一顿。 “你们可知,抛头露面,给自已引出来多大的危险,今儿若不是我化去了,那道人早将你俩都掠走了。” 秦如花害怕的不敢说话,尚静茹问:“是什么道人,掠我做什么,我不出家。” 秦云气哼哼:“出什么家,恐怕是用你们做鼎炉吧!” “鼎炉,炉鼎,怎么像修仙?道人是修仙的吗?这世界有修仙者吗?” 尚静茹的关注点不一样,气得秦云快爆了:“不止要你身子,还要你的命,你的阴气魂。放你的血祭阵。” “啊!” 尚静茹终于吓着了。 第214章 被盯上了 尚静茹方才感到修仙者的恶来,在她那个世界里,小说里什么样的世界没有的。 “有修仙的?道长不是好道人?”尚静茹一下子醒悟来:“公子救了我们。” 秦云看了她一眼,这孤魂野鬼终于清醒过来。 “好险!” 尚静茹拍拍胸脯,“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搬出个大能吓跑了他,不过估计还是会来的,因你们两个体质与众不同,贼道人色胆包天可能会有的。明天,我们继续朝天山去。” “可天气不好,好冷!”尚静茹咬着嘴唇,嘴唇有些干裂。 “你若想死就待这,我和如花先走。” “公子不能这样,我没路条,还是奴婢身份。”尚静茹抗议。 秦云被噎住。他盯着她,这个不是原来的尚静茹,糊弄不了,还十分聪明,她是要自由,不过一纸文书,对于他限制她毫无意义,他早早取了她的心头血…… “我可以给你,不过暂时不行,因为你保不住。两年时间,我给你自由,放你寻你亲人。” “为什么两年?”尚静茹不懂。 “两年后我考进士,将往北方京都。” “北方?京都?”尚静茹抓住重要词语,心中暗暗想:“难道我是北方人,或者京都人,公子如何知道的。” “嗯,我去收拾。”尚静茹留了心思,去收拾东西,这是一吃货,大部分是吃的。 秦如花期期艾艾的对秦云说:“你要放她奴契?” “两年后她长大了,应该可谈婚论嫁了,我会帮她找个好人家,当然得还她奴契。至于你。” 秦云叹了口气,“官家那是不松口,我没有办法,你若想走,还是奴仆,你们家这个是三代为奴……” “公子勿忧,奴家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别忘了,你家公子非一般人!”秦云点她额头。 “都听师父的。我师父是神仙。” “呵呵呵!” 秦云心情好起来:“你也去收拾好行装,我们明天出发,那道人,我们要躲开,那是个邪修,公子我暂时打不过。” “是!” 秦如花听话的下去收拾东西了,公子都打不过,她也打不过。 尚静茹思忖着:“原来他早打算两年后放了自已,看样子是个好人,原主你可以瞑目了,公子没有对你不好,那回打死你是个误会,误会你想红杏出墙。” 心下不由轻松了许多,仿佛一块大石头放下了,原来这原主的情绪偶尔作祟,是这里有怨恨,放不下。如今听得才放下离去。 尚静茹十分高兴,原主的执念消失,那这身体就真真实实是她的了,她融入了这方天地。 正得意想哼歌,想起秦云说的道士已经看中她了心里又沉重了,这身体才十一岁,刚刚形容女子生理期,这让道士盯上,这得多背啊,这世界,做女子真的不容易。 危险时时刻刻可能出现,她不过唱了下歌……可真是祸不单行…… 下午秦云让铁匠盯着学着,炼起双剑来。 并告诉阿里木,要炼好剑使铁变成手钢,必须熊熊烈火,温度则是最关键的。 而让火能够加大温度,一般的木炭是不行的,提高炉内温度就是得好的燃料燃烧。 一般的木炭在炼铁中还行,但在炼成钢就不行了,焦炭则是更优选择。 燃烧焦炭时,温度能轻松飙升至1700°。 炉内温度达到了,就能把铁中的其他瑕疵给炼出来,剔除掉这些硫类元素,铁的质量变高,便是钢了。 钢的品质比铁更好。有韧性,不易断,不易氧化,保存的时间长。 温度高这个达到了,空气的多少量也极为重要。 随着鼓风机产生的风量增加,火焰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 大量空气涌入,燃料与助燃气充分,火便更加的旺盛起来。 升温速度快,让钢更快被热量包裹,分出杂质,炼钢的基础形成。 还有硅碳是提温剂,硅和碳迅速释放出大量热量,与使钢液温度稳步提升。 吹炼打磨时升温效果显着,比平时的焦碳提高温度约20摄氏度。 这样便是青钢剑能炼出的由来。 阿里木学的十分认真,还记下来了。 秦云打好了双剑己是夜晚了。 第215章 天机术入门 秦云本来第二天才走,入夜时无法安心,只觉得心神慌乱,无法入定。 思忖了片刻,叫来阿里木,教他面对九阴道人怎么应付,当晚叫两个丫头骑上马踏着星光赶路。 夜里十分寒冷,出了都市,秦云找了个当地蓄牧的人家,买了三匹骆驼。 当着两丫鬟面换了马,实则入了他自己炼制的幻兽袋内。 在某个歧路前秦云作法隐去行踪,换了路线,竟然往沙漠地区行进。 两女子没有沙漠的体验,昏昏沉沉在骆驼身上睡着了,秦云却不敢睡,指挥着骆驼走进沙漠深处。 他与九阴道人纠结使他十分了解他。 当时糊弄过去,但两个女子入了他的眼必然不会放过,第二天一定会寻找。 九阴道人的确当晚睡不着,美人他是见过不少,可这两个女子的如花面貌他实难忘记,特别是尚静茹,一种妩媚,闪亮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让他心动。 早晨起露时就等着客栈开门,他不动声色的要求住宿,并说是镇上某户人家寻找两个女孩。并描了特征。 阿木里听了,把秦云交待的理由叙述了一遍。 九阴道人见说两女孩已走,也不装了,使法术让阿里木说实话,两种说法一模一样,才信了。 收了法术,寻了女孩的寻常物件,一路朝城外奔去。 阿里木只听得秦云教的那些话,当然不会有什么差别,蒙混过去,阿里木醒神过来依然打理客栈,铁匠铺生意。 九阴道人寻到岐路处,经过幻阵时,寻香诀失去了效果,九阴道人朝一戈壁滩寻去。 此处先是绿荫蒙蒙,柏杨低垂,还有一条羊肠小道,过了几个山洼,竟然有三处道来。 九阴道人遇一个达赖。两个教派不同,达赖喇嘛不理九阴道人询问,九阴道人大怒,一拂尘既然打死了这喇嘛,这下捅出事来,引得好几个喇嘛出来,并引出一高僧出来。 九阴道人先不怕。 却发现高僧使出血滴子朝他飞来,差点削了脑袋,吓得大骇,然后使了逃跑法术,逃之夭夭。 也失了寻找女孩的兴致,什么能比性命更加重要的。 九阴道人成了达赖喇嘛的通缉犯。 “死秃驴,若不是有事在身,全都戮杀了!” 九阳道人想着那奇怪的,滴溜溜的血滴子,心下害怕,搞不懂这种武器的行进规律,莫名害怕,也不入镇,换了个方向行走。 只是沙漠地带,路线天气十分错综复杂,走着走着,便失去了方向,一身法术无用武之地,茫茫沙漠中,困了他三个多月。 秦云入得沙漠深处,和骆驼相处融洽,路熟的骆驼带着他们到了一处绿洲上。 本是漫天黄沙,寻得绿州,让人精神一振,住进了一家简单客栈,三人倒头就睡。 此处民风十分淳朴,秦云放心两女孩畅游,此地面积不大,走完整个镇不超过五个时辰。 其外面就是风沙带,镇四周是残破的城墙,高大灌木围着在。大约因为这些,此处保留了好几百年之久没被黄沙掩埋。 村里有好多是胡杨,大多的树木都不高,低矮顽强的生长着。若细看,根系十分发达,长得比树木还长。 秦云立在一个小湖塘边,湖水清幽碧蓝,如翡翠一般晶莹好看。 秦云牵着骆驼,带它们饮水吃着湖边的嫩草,还有仙人掌,连仙人刺也吃了进去。 尚静茹十分兴趣,挨着秦如花将仙人掌捣成汁,她完在弄不好,仙人掌上的刺使她手上发红,刺多得她不敢伸手,只有怂恿秦如花。 好在有芦荟让她摘取。 她制出的面膜和汁液还十分有用,还帮秦云敷面,秦云随她在自己脸上一阵捣鼓,洗净后还十分清香,嫩滑。 秦云在学晨曦士的天机术的,先学的相术和心理学,其中有一篇竟然是骗术。 这使秦云大开眼界,兴趣浓浓,大家都知道天机之术深奥难懂,而且深不可测,又有谁知道,这里面基础篇竟是骗术。 原本秦云不太愿意学的。 知道大名鼎鼎的天机神秘术基础篇是骗术,好奇之心就来了。 仔细的研读起来。 骗术篇: 世之道法, 五谷而生, 皆有幻象,迷堕其中,不能自拔! …… 第216章 骗术 秦云把天机术第一篇骗术看完,方知道此骗术是一种心理学类的,利用人的情感,观点和感觉加上环境得以利用。 人的七种基本情感,涵盖喜、怒、忧、思、悲、恐、惊。 无论是高兴喜欢,愤怒忧愁,思虑悲伤还是恐惧惊吓都是正常的反应,大多人是可以表现出来的。 当然深沉静如山的人便不是基础篇里的人了,那是后面学的。 人的六欲指人的六种欲望,生、死、耳、目、口、鼻之欲。 这些更是简单, 生的渴望,死的恐惧; 听美妙的声音;看美好景致; 对美食、美味追求;对好气味的喜好。 知道这些,善于利用,便是占了上风,只要是人,逃不过这几个规则。 秦云细细的研读了,这个给他打开了另一个知识世界的大门,如同黑厚学之类,还有帝王之学说,这些哲理学说,跳出整个世界之外看世界。 大家被一种专有的学说统治了,包括身,心,言语,读来方知,大家都被骗了。 什么男的该怎么样为男人,女的应怎么为好女人,臣该怎么,奴该如何…… 是的,大家都被骗了。 人之初,性本善和人之初,性本恶都是荒渺谬论! 人生下来无什么善恶,一切只是本能。善恶只是所谓贤者加上去的。 人拥有智慧,因为有七情六欲,产生的种种纷争,为了生存下来制定一些法规法理,约束人的行为。 实则,人之大道便是无道。 日月星辰形成大道,顺应而为为天道允之,若逆行允,为天道不允。 但若是另一种星系形成,为了顺势而为,便是另一种天道。 秦云叹了口气,学深了便绕了进去,糊里糊涂,反而不知道怎么活了,难不成出门还要想清楚是先出左脚还是右脚。 他想着那情景不由笑了。 什么天机术就是骗术。 他暗戳戳的骂着晨曦士,好好的法术,法阵不教他,先教他骗术,还什么帝王之术。这是怂恿着他造反不成。 不过想想也有道理,如今的九阴道人就被他骗到沙漠里转着七晕八迷,找不到出路。 他继续看天机术怎么骗人,嗯,不是,是人性理论,心理学来着。 “审、敲、打、千、隆、卖六大基础。” “审是观察、倾听。 他的服饰、皮肤,气质上,可以分析出他的身份,他的职业; 在察看他行为,语言,判出他的过去,他的想法……” 所谓的诈骗就是从里面分析出来的,根据你的弱点,恐惧,贪婪等得出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然后谎言扩大化,然后用言语暗示,催眠,最大限度的诈出使用价值这个便是敲。 这就是一种让蠢民膜拜的神秘底蕴…… 秦云觉着他在学下去自己快成一名骗子了。说好听点就是利用心理学,达到自己的目的。 “原来也能这么高大!” “在君王手里是君王的御人之术, 在百姓眼里是骗子, 在官场是运筹帷幄的官学, 在相术中是察言观色,道破天机!” …… 翡翠的湖面倒映着冰寒的天空,天空破晓而出时,霞光万道,这番湖边也来了几个小鸟,飞得不高,剪影却是十分好看的。 这里的仙人掌,芦荟有很多,十分茂盛而肥大,因考虑骆驼食量大,蓄存也很多。 便取了大量的这类粮草已灵境中,只敢种一亩,实在是生长太快,还十分吃地。 随便掐一点插土中便能生长,怕崩溃了灵境。 一个星期左右,秦云便吃透了天机术的基础篇。可以说看透了世间的冷暖,爱恨情仇。 什么功名利禄,天下苍生,为仙为神,仿佛是天下莫不是我的,我已看透你的种种怪异感袭来。 秦云连忙入定打坐,回归原位,这是飘了,魔怔了。 秦如花说的走火入魔了。 终于,秦云收到了信鸽,还有两个在沙漠中失去方向,迷失在某些磁场中。 让此信鸽喝了灵泉水,每只信鸽培养起来是要花大代价的,痛失两只信鸽秦云不愿意的。 能让信鸽迷失? 磁铁干扰? 秦云决定去那个神秘地段看看。 万一。 有新发现呢! 第217章 海市蜃楼 秦云仍骑着骆驼行进在沙漠上。 他的这头骆驼十分灵性,能够准确的在风沙来时找到避风港,沙丘后藏身,使三人少了很多麻烦。 他是跟着信鸽在走,信鸽迷糊时招了下来,停在骆驼背上。 这地方用指南针也有点混乱,颤颤巍巍的针不确定,此时指南针已经没用了。 白天还干燥清朗的沙漠天空,到傍晚时风吹起来,沙子卷到半空中又覆盖下来。 尚静茹狼狈不堪,身上全是闪闪的沙子。她不忿的看着干干净净的两个人,难道,这沙子就为难她一人了。 “你不是也学了轻功吗?” 秦云好笑的看着她,“不会用吗?” 尚静茹指着两人,说不出话,她才学十几天,哪里就会了。 “那是什么?” 她本是指着他们俩,手却朝他们后边指去。 俩人回头一看,只见远方出现了个城镇,其中有许多塔寺,高大的椰树后面还有水天一色的海,碧蓝碧蓝。 沙漠中有水和绿草树木就十分的好看了。 “好漂亮的地方!”秦如花赞叹。 “真是人间美景!”尚静茹赞叹:“没有污染,原来海市蜃楼是如此的真实。” “海市蜃楼?”秦如花弄不明白。 “就是沙漠里出现的幻境。”秦云解释,意外尚静茹竟然能知道。 “我们要过去么?”秦如花问。 “说是幻境,就是不存在的虚影,你认真看,都出现空中。等会儿就消失了。” “好可惜,这个幻境真美。” “听说这些海市蜃楼,就是把某个地方投影到天宫中,才会让你看到那么真实。” “公子,是这样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宁愿相信是有人在作法。” “作法?”尚静茹狐疑的看着秦云。 “我有个问题想问秦公子。”尚静茹认真的说:“这世界上有神仙吗?” “你觉得有便有,你觉着无便无。”秦云说了和没说一样的话。 “公子不地道!” 尚静茹不满意这种回答,这个日子越长,她就越来越怀疑。直到那天秦云说道士拿人做炉鼎后就开始怀疑了。 “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意义,难道你想成仙?”秦云还是不回答她的话。 尚静茹幽怨的看着他,他避开她的目光。 天也的海市蜃楼慢慢消失,天边是霞光熠熠,慢慢的霞光也消失了,天地之间还是茫茫的黄沙地,无边无际。 “美丽的世界消失了,就如我美丽的爱情,我亲爱的情郎,不要离开我,我要冲破那漫漫的黄沙,寻找你的脚步……” “沙漠里寻找什么脚步,白痴!”秦云一瞥眼。 “你这人,真是,没劲,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一点情感细胞也没有。” 又在那说些他们听不懂的东西了。秦云警告她:“我们三人听听就算了,如在京都你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会被法师捆住烧死的。” “……” 尚静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是公子,为什么就不奇怪吗?她细细的一想,好像有什么东西意识了下,可她还没想清楚,晃之间她没抓住,然后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头脑一闪,这是怎么了。 她闷闷的走着走着,忽然间发觉就自己一个人了,秦云呢?如花呢? 她记得她走进了一个黑乎乎的洞中,一直在走,周围是浓浓的雾中,眼前出现了亮光,那是一个山洞,不是,她现在在山洞里,要朝那地走。 她明白,只有出了那个地方,她就可以回家了。 果然,母亲跑过来抱住了她:“女儿啊,你去了哪儿,害我好找。” 她想解释,想告状,有个男人欺负她。 母亲抱着她哭,哭得肝肠寸断,她的眼泪流下来。 “娘,女儿回来了,你不必伤心了,我会赚很多很多钱孝顺你的。” “傻女儿,我不需你赚很多钱,你要记得我就行!” “好啊,还是娘疼我。” “爹也疼你哟!” “爹你也在,还活着?我记得你不是死了吗?我还摸过你死时候的手,好凉好冰!你怎么就活了。” “傻孩子,我哪里死了,你魔怔了吧!” “啊,我这是哪?做了梦,穿越了,现在顺利回来了。” “回来就好,和你订婚的小子,今天又来找你,让我赶走了。个子太矮,又没有钱,我可怜的女儿,嫁过去会受苦的。” “会是谁呢?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她茫然的想:“我喜欢的人好像叫秦云,咦,秦云去哪里了,我们不是在一起走的吗?” …… “她怎么了?” 秦如花问。 “她入幻境了。” 秦云叹了口气。 “能不能叫醒她!” “叫不醒的,要她自己醒来。” “醒不过来怎么办?” “会消失!” 第218章 旧城堡 尚静茹入幻境了。 她安逸的在那里生活,谈婚论嫁,没有想到要回来。 秦如花问:“都两天了,怎么还没醒。不吃东西她会饿死的。” “可以保七天,五天后我去找她,前面有个旧城堡,我们去看看。” 秦云牵着两人的骆驼,三匹骆驼进入城堡,停在一个井旁,井很深,还有水。 秦云使法术弄了一大缸水给三匹骆驼喝了,并取出仙人掌三匹骆驼吃。 这座城堡看着很古老了。 城墙不是很高,也不连接,断断续续,仿佛是被攻打了后没修好就弃了的模样。 每隔一段地方,就有石块筑的台阶通往顶部。 秦云安顿好,入了城堡间房。 登上城堡。 古堡上,有许多能射箭的垛口和了望四周敌情的小尖楼。 他上了了望塔,居高临下看着四周,这座古堡显然荒废已久,经年累月的沧桑挫磨的印痕和灰尘。 放眼下,整个城都镇映入眼帘,目无一人的城镇可以想象出以前的繁华和过往。 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空了,是风沙吞噬了,还是水尽了搬迁。 四野处全是黄沙,难道是沙子淹埋了,他发现墙楼上似乎有可疑的风化骨骼物。风化的铁制兵器。守着墙饿死的? 历史淹埋了这些,无法考古这地方发生了什么? 他走下了古堡。 古堡下方中空,有被挖出的窑洞,地堡中,墙壁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这是人类居往过的地方。 而且还不少,他猜想着,是哟,这里驻过军队就可以说得通了。 军队在这里做饭、住宿、聊天、制定策略…… 如今,他们都化作历史长河中的一粒粒沙粒,随风飘散去了。 无论他现在做什么努力,将来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不在有人记起,甚至自己在没人提醒下,也未必记得今日在城堡中。 他沿着城墙围墙转了一圈,查看了里所有的角落,没有什么高价值的东西,他可以想象,这里光顾过许多沙漠老鼠和蝎子蜈蚣爬虫及蛇,甚至是狼,还有迷失的人。早把些有用的东西给用掉吃掉了。 只有几破罐子,是不是可当古董,他看了看,十分毛糙的没有什么价值。 唯让他奇怪的是那个井个,为什么还有水呢,这城镇不是渴死饿死人的么? 他察看这井水,发现井下四壁有苔藓,而苔藓那有块石头,他使法术,把石头挪开,他感觉到了什么,凉飕飕的让他精神一爽,是灵力。 他把石头堵上,回到秦如花这里,尚静茹仍没动。 “你看着她,过两时辰便喂这还魂水,直到她醒来。”便交给她一个储物袋,里面是近三年十个人左右的粮食和水。 秦如花疑惑的接了,秦云令她滴血认主,告诉她此乃修仙者的储物袋。 “我寻地方打坐,不知道得几天,尚静茹得你照顾了。里面有你俩个的路引和奴契。” 秦云说完便走了。他去寻那井里看看是怎么回事,又怕出危险,就给差不多让两人活十年的物资,骆驼嚼食的芦荟和仙人掌和秦如花的修仙资源。 他知道,有时候机遇并同着的同时也会有危险。 安排好后,他下了井,取出石头吸吮了下灵气,蜷缩成一个小人,慢慢钻了进去,大约爬行了约有一里处有一小孔,打开后他扔了一块石头,听声音并不很高,而且是实土地。 便钻了进去,运着轻功,缓缓着地。 他惊喜的发现这是一条地下河,难怪这城堡没有消失的,原来这下面有条地下河。 河四周墙上有凿孔,上有照光的夜明珠的,这是修仙者来过,他瞳孔一缩,慎重起来,只有视金钱如粪土的修仙者才舍得把夜明珠镶嵌在墙上。 他小心的沿地下河寻找,终于在一个墙前停住了,这是一个曾经有过阵法的地方,他查看了半天,确定这阵法最少三百年来没有动过的痕迹,便打破了此阵法,他藏起来,入了灵境,查看那阵法,没见人出来。 他是警慎的,先不去那法阵里,免得有什么意外,在灵境里收获着药材,耕耘,松土,培苗,种植,劳作了一番。 分类把药材蔬菜水果分类放好,在时间阵法里修炼法术,提高灵根层次。 暗灵根反而提升的最快,冥玄功成绩显然,但她不想提升太高,炼冥玄功就得把九阳神功一起炼到同界阶段,否则就是炉鼎材料。 九阳神功可以压制和相抵消,两门功夫相辅相成。 这就是秦云不想暗灵根出现的原因,但该发生,该出现的拦也拦不见,就是不能让九阴道人发现。 知道了一定会捉她血祭! 她修炼了差不多两个月,外面才去两天,他观察着那堵墙没反应,便一掌打破了,溜进灵境查看,他象个做贼的,一步一步的靠近目标。 忽的,一排箭射出,他侧身躲过,他的谨慎让他一次又一次逃过了危险。 那些羽箭上既有毒! 第219章 捡到符文 打开阵法敲开那堵墙,没想到一排箭射了出来,秦云躲过,一看是毒箭,挟裹着蝎毒,蜘蛛毒,蜈蚣毒,因为时长太长,毒的效果也不会有多高。 还真高看这些毒了。 秦云悻悻然,慢慢的走了进去,里面一览无余,一个箭架一根线牵到墙上。上面没箭了,估计就刚刚那一下,便放完了。 一个骷髅架盘坐在聚灵盘上。 他手一勾,骷髅架上一个储物袋飞出入他手上。 尸身早已几百年死掉,储物袋入秦云手上时,骷髅架上的衣物也掉到地上。 秦云都收了起来没看先放入灵境。 他看了下墙上,刻画着符文,原来这个是制符的。此人是个筑基的符修,修为没上去,他是自然坐化的。 秦云仔细察看样子,不会在出什么幺蛾子才放下心来。死去的人的储物袋一下子就打开了。 里面是有一符笔,三叠画好的符,只有几张空白符,没有符墨。不知道是用完还是风干了,储物袋里没有。 让秦云欣慰的是,其间是炼气期和筑基的符。 他清察着符文,爆破符,定身符,镇静符,隐身符。 有学符文的技能书,三种符文的制作法,一个炼气期的隐身符,爆破符,筑基的定身符。 还行!他微微的笑了。 里面有两本图解文,一个是制造符文与符墨还有符笔的方法。 秦云不画符,但可以制作这些东西啊。这些。 还有一本图解文是画这些符文的方法和图片。 就是说能够照图学会画符。 他摇了摇头,秦如花静不下心头,否则学这个挺好的。不过空灵根的学什么技能呢,看样子得督促她快点炼气一层,学得《空灵造化术》和幻术。 他取了骷髅架下的聚灵阵,头上的梧桐木簪子掉到骨架子上。 千年鬼才子醒来,见那骨架子结实,便附了上去。 他融于骨骼中,白捡了个百年的筑基士,虽然不算人,也算是有了骨骼,能够摸上手有了架子不是,把衣服一穿,还是个人架子。 秦云一见,只好送了他。仙骨也可做器材,正派却是大忌,就如人不可食人肉一般,是不允许炼骨的,只有邪修可以。 鬼是不一样的,他可以炼骨炼尸为己用的。不是还有炼尸派么,傀儡师么! “这趟你可赚大便宜了。”秦云打趣着他 他自己就得了三十几张符。鬼才子直接得一筑基仙骨。 实则符文的价值更大,鬼才子得一筑基也没多大作用,他不会仙术,要长出实体,还要补充天材地宝,这是不可能的。 他眯眯眼,对鬼才子说:“这下你有福了,前几日见的九阴道人就符合你的条件,可惜我打不过。” 鬼才子一听眼睛睁大了。 “真的?” “比珍珠还真。就是不知道怎么夺,炼气五层。是个邪修,吸天地阴魂之气。” 鬼才子脖子骨一缩,咯吱咯吱的响:“那不是我也是他的菜。” “互相是菜吧,你若得他,如鱼得水,他得你也只增一点点功力,所以你是最划算的。”秦云把饼抛给他。 鬼才子李杰飞心动,把饼接住,自己也给自己画大饼:“我能行的,凭我千年的经验,把他给……” 终究没说出来,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办到,也只好如此了。 秦云让他把伞打上,一个白发慈目的和蔼老爷爷显出来。 鬼才子嗷嗷叫:“不行,这个太丑了,太老了,这个泡不了妮。”说完嚎啕大哭。 秦云暗暗发笑,这筑基士正常死亡,二百岁的人修,不就是这般模样么,这鬼能得此造化,还挑人的皮囊! 又不是女修,会选定颜丹保持容颜。 秦云忽把手把嘴上一比。 “嘘,别动,有声音!” 两人不说话了,声音却是水里发出来的,秦云戒备了,两人匍伏地上看着水响的地方什么怪物跑来了。 能打就打。 不对劲就跑准没错! 第220章 要储物袋 这一人一骷髅匍匐在石头后面看水里出来什么怪物,谁知道出来两美女,秦云一看,原来是尚静茹拉着秦如花。 秦如花被拉上岸,在那要死不活的,尚静茹骂她:“要你别动,非要乱动,差点让你给害死。” “我……我……怕水。” “已经掉水里了,我真服你了。” “我肩膀让你抓伤了,头发也抓疼了,差点让你谋杀了。早知道不管你了,弄不好破像了。” 尚静茄把衣服褪了,里面穿着紧身小短衫,秦云感到骷髅鬼站起,便咳嗽。 地下河岸两人一惊。 “谁!” 尚静茹披上衣服,秦如花眼快。“是公子!” 尚静茹讶异:“果然在地下河。” “你知道地下河?”秦云手冲两人一挥,一阵暖风吹过,两人衣服都干了。 尚静茹更加惊奇了:“果然如花说的是真的,秦公子不是一般人。这绝对不止是内力。” 忽然见他身后一老头,连忙整好衣服,个老家伙,可不能让他占便宜。可是这老头太奇怪了,头上还戴着把伞! “你们怎么来了,还是在水里?” 秦云想着不可能从洞里过去,那洞太小了,难道还有另外一条路。 “是如花说要找你,我想到处都找不到去井边看看。结果如花掉进井里了,我去救她,她乱动,不知道怎么就卷起了一个漩涡,转到地下河来了。” “天哪,这地下河怎么出去呀,我记得这片全是沙漠,也没见河。”尚静茹这一会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秦如花丢下她,独自跑到秦云这里来:“看到公子,真的太好了。” “哼哼!见色忘友,白救的。”尚静茹很不满意,好不容易做个好人,差点丢了性命,这人也没一句感谢话! “我记得是你救了我,不过,公子更重要。” 秦如花一点也不客气。 “花痴!”尚静茹骂她,她也想贴过去的,只是她知道公子好似对自己并不亲热。 鬼才子朝秦如花揺摇手:“师姐好。” “师父,你收这么老的一个徒弟一个!” 秦如花嫌弃。 “……”鬼才子气得抓狂。 “这么又丑又老你也看得中!”尚静茹酸溜溜的声音。 “我救了你的小青梅,怎么感谢我!”尚静茹眼睛骨碌碌转,不朝秦如花要,都诈些小钱没意思,秦公子才是财主。 “你想要什么?”秦云看了她一眼。 “本来救命之恩,以身相报就算了,大家都是姐妹,公子肯定也不愿意,那么就要个好的。” 秦云看她玩世不恭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虽不是原本尚静茹本人那样虚情假意,可也太嚣张了些。 他皱起眉毛。 尚静茹看他皱眉,知道他不高兴了,一手指着他腰间的储物袋。 “我要那个香袋。” 秦云拿起来,“你倒是会挑,我在这就捡了这个储物袋,你就看中了。” “储物袋?”尚静茹心里转着飞快,是自己想的那种可以装很多东西的储物袋么?连忙说:“我只要袋子,不要里面的东西。” 秦云把东西倒出来。 尚静茹盯着那些东西,笔,纸,书。心下想着:“这些东西都从那拳头大的储物袋中倒出来的。” “如花,你也挑一个。” 秦如花后退,又是要她学着做账吗? 尚静茹急忙拿了储物袋,看着秦如花羡慕十分,那好的东西竟然不要。 尚静茹眼睛盯着书,拿起来,“这是些什么鬼画符。好奇怪的画。” 【可惜公子偏心,这些东西我喜欢,不送给我,如花最不喜欢纸笔类偏偏要塞给她。】 “如花,你来挑啊,你看这鬼画符好神秘,这笔做工精致,好东西,这毛不像羊毛。” 秦云瞥了她一眼。“储物袋可以给你,要滴血认主的。可这笔你用不了,是符笔,这画本,你学不来,咦?你能看见这书?” “我不但能看,还能画,我可是诗书琴画的才女。这神笔真好,可以不用墨。” 尚静茹拿过一张空白的符纸,对着一张爆破符的图像画了起来。 一会一个一模一样的图像出现在纸上,分毫不差,不过,没有灵力。 秦云可惜,是个有才之人,可惜没有灵根。 第221章 尚静茹画符 秦云看到尚静茹画的符,心里十分矛盾,原来的尚静茹让他打死了。 如今的这个要学画符,她到底是谁,会不会是学他这般从仙界回来,好像也不是,没有那种眷恋,那种阴森狠毒的仇恨,性格也不一样,这个性格好,知识广博。 可万一呢,上一世自己养了白眼狼,恨不得自挖眼睛,这辈子若在错了,是不是太无能了? “静茹,你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快醒来。” “我……”尚静茹第一次听到秦云叫她静茹,一时怔住了,她偷偷瞟了一眼秦云。 怎么叫得如此销魂,尚静茹心软软的,不由喉咙痒起来,干咳了一声。 【这公子真让人受不了,我这是贱长时间了吧,听不得温柔话,差点沦陷了。】 尚静茹鄙视了下自己。 “是些往事,重新过了一遍,还有将来结婚生子,十分简单的,想着怎么美好,就怎么过了一生。差点回不来了,是如花姐说要把我一百两银子花了,我忍不住回来了。” “呵呵呵!” 秦云忍不住笑了,原来是个财迷,心里惦记着她一百两银子。 “是啊,我帮她清理东西,就那说公子怎么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若她不回来,就是我的了,她就醒了,来抢银子,原来棺材里伸手,死了也要钱是真的。” 秦如花拍拍胸脯子,“还好,不是真鬼,当时把我弄懵了,又这么吝啬的鬼吗?死了还惦记着她那三瓜两枣吗?” “你该感谢如花救了你,若不是她,谁知道你在那幻境中沉沦几回,最后香消玉殒!”秦云客观的分析。 “所以我救了她,差点让她给害死,也没放弃她,你不知道她,真过分……” 尚静茹的确委屈,如花那劲比她大,坑得她不要不要的,没见阎王爷,差点先见了龙王爷。 “我那阵慌了,也不知道怎么,只想抓住她。公子,奴家不是有意的。” “暖房丫鬟就是不一样,撒个娇公子就偏心疼她了。” 尚静茹酸溜溜的说。 “如花也是,做我徒弟,这么给师父我丢脸。”秦云不好偏袒。 “这样吧,静茹,你在挑个。” 尚静如拿了那只符笔道: “我要这支笔,还有你把这一本书给我看几天,看完了还你,将来落魄了,作个道士也能画符糊弄糊弄人。” 秦云忍不住心里道,说只一个,分明是两个,真个为财而死的典型。 “如花呢。” 秦如花走过来,看中了一面琉璃镜,这个是幻境法器。 秦云暗暗点头,怀中取出一本《空灵造化术》递给秦如花,“这两天你在这炼气,如到炼气一层便可学这空灵造化术了。” “谢谢师父,师父真好!” 秦云宠爱的摸了下头,“你要努力哟,别堂堂的师姐,成了最差的一个。” 尚静茹有点嫉妒,不过想想,代价不一样,自己又不是他什么,自然待遇不一样,人家毕竟师父加情妇,没法比。 然后想,这么小的师父,也不知道怎么封的,师徒虐情,古代不是禁止师生恋么?这两人这么猖狂。 心中想归想,口里直道千恩万谢。 “太谢谢公子了,您就像太阳一样照耀了我的心,像月亮一样温柔停泊在水中央。” 秦云恶寒了下,不过词感到新颖,不用言语,也不计较,把多的东西收起。 尚静茹把东西放入储物袋,果然能放,当下十分喜欢,用小刀划了手指血滴在袋上,血滴入袋里,一会儿不见。 耳边听秦云道:“你把意识集中放在袋上,想着看着看袋里的情况,便能看见,用意识取东西或放东西就行了,不用手去取。还有活物放不了。” “那我自己能藏进去里面吗?别人还看得见我么?” 秦云愣了一下,这个也懂得太多了吧。 “不能,这只是储物袋,你说的那种是乾坤袋。” “我这个能种田不?” “你做梦呢。”秦云气哼哼的道:“如果有,我还想有呢?” “那公子给我们喝的不是灵泉水吗?” “以后别说这种傻话了,有灵泉水也不会给你喝,先打死你才是。” 秦云觉得不能让她知道太多,以后谨慎点才行,这孤魂野鬼知道不少。 尚静茹连忙噤若寒蝉,知道说错了话,是啊,有那东西,肯定会抢起来,给她这个储物袋自己没杀人灭口都是因为公子仁爱。 “公子真好,绝对不负公子恩情。”尚静茹表达忠心。 第222章 空灵根和无灵根 尚静茹得了储物袋激情的向秦云表过了她的忠心。 秦云很满意,他不怕她的背叛,他早已取了她的血契,种下了她背叛他的恶果,只要她做出背叛他的行为,他捻死她如同捻死一只蚂蚁,他在她身上下了那么大的防备功夫不是一般人能解的。 他甚至在想,这个飘泊异乡的孤魂野鬼是不是他要寻找的那一抹魂魄。 明明同是女子,如何能牵挂他的心。 收拾起思绪,领他们进到符师府洞。大家在这休息。 尚静茹取了笔墨,是正常的笔墨,把那本炼符法的书和图案写画在一本空白她订制的书本上。 秦云看了看,全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但字体娟秀,十分清楚好看。 大约也是什么象形字吧,因为有的字与他这里的字相似。 秦云看是用神识看的,并没有走过去,否则尚静茹不敢用那种文字的。秦云一直好奇她的来历,但从来未问起,也没表示出自己知道她换了壳。 尚静茹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装的像,从没想过有的修仙者能够察微知细到如此地步。 其实如果秦云不是从修仙界重生到原来的世界,恰对尚静茹不一样的亲情,如何会知道?由已思他人,秦云就能猜测到了,竟不是十分真,却已有九分事实了。 秦如花拿着秦云给的《空灵造化术》,坐在聚灵阵中。 她看了看导气法,照着运行,存不了丹田,丹田象个塞子,进多少漏多少,可去哪了呢。 她想着,不由把气往各个七经八脉冲去,这样还有效果,冲破了个隐脉,她明显的感到炼气一层那有了松动。 有门,她集中全力第二个隐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后,第二个隐脉通畅了。全身有点飘了,还有一个隐脉。 她鼓作气的冲,痛的她没办法也没冲破,秦云见她汗如雨下,知道她到了关键时分,他是可帮她的,他没有,这个是修仙的第一步,必须自己完成。 他若是帮了她,以后修炼更难了。修仙者的每一步都要踏踏实实的自己冲出来的才是真资本。 已经两天了,尚静茹那描符抄录已经有一半了,这人真的很有毅力,这两天除了吃饭就是抄写。 吃的东西是秦云从灵境里拿出的炒好的,两人都在忙,压根不知道。只知道吃了就炼和抄。 秦云摇摇头,秦如花有灵根努力冲击炼气很正常。尚静茹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何苦折腾自己。 他忍不住劝上尚静茹,“既然你懂的修仙,你却不无灵根的,学来了也没用,最多就是象普通道士那样画画符,施展下奇景,震惊下蠢民,驱下一般的鬼,若是厉害的鬼反而会吃了你。” “嗯!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我相信你。” “……” 相信你是什么鬼,难道就没相信。 “我没有骗你。” 秦云半天吐出一句。 “我知道!幻境里我就看到了,不过下一世我能成,如今提前实验下,提前打个基础。” 尚静茹满不在乎:“反正没事可干,我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下一世?”秦云迟疑迟疑下,“你看到了或是经过了几世轮回。” “我见到了,我原来只是一把神剑上的穗,所以没有灵根,只有在神剑成仙时才能得仙法。” “这么神奇?”秦云手颤抖了。 如果他是那柄神剑,那么她便是他的剑穗,这样可不可以理解为她就是他要寻的一抹魂魄。 上一世没有这魂归来,他也没成仙,因是祭血魂时破阵而亡,灭得九阴真人,得了功德,下一世便托生仙家,得了仙缘。 他脑补着,仿佛一道晴天霹雳,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这信息来的他都不敢相信。 是不是尚静茹在骗他,她以前就,不,现在说话老是些奇葩词汇。 “剑穗,怎么可能?” 秦云反问。 尚静茹继续抄着书,头也不抬。 “我也不相信,剑穗怎么可能为人,可是就是做了一场梦。好像远古时期……” 尚静茹停住了,是有个符画图样画错了。 “哎呀,都是你打茬,害我画错了。” 抬眼一看秦云盯着她,她不由捂了嘴: “公子,我以为是如花。” 好嘛,又拉如花来背锅。 秦云蹙眉。 感情知道是他问还不回答他了。 第223章 忘了骆驼 秦云闷闷不乐的走岀洞口,坐到地下水岸边,他手轻轻的拔动着清澈见底的水,他一直是个孤独者。 她没有感情,实则她的感情是混乱的。 如果教她剖自己,反而不想去触碰,也想伤心落泪,只是眼泪没有任何作用,流泪耽误她修炼的进程。 地下河的水十分清澈,按尚静茹的描述,这水和井是通的。 他取了聚灵阵,盘坐在上面,开始吸食灵气,这里的灵气比外面天地的灵气要多的多。 他人神念慢慢的放大,升空,到了沙漠上空,他这地方离那城堡并不远,所以出去时,便找到那个井便是。 他神识继续上升,茫茫的沙漠好大,又升丁点,他看到个人,九阴道人,他停了下,没有朝他看,他不想他注意到。 还好的是,九阴道人只有炼气五层,却没有多少修炼神识,没有感觉到秦云的窥觑。 九阴道人的马己经让他自己给杀了吃了,荒原上他在那转着,不时瞅瞅那指北针,此时己不灵了,也属于磁场干扰区,颤巍巍胡乱指着。 秦云看得出,他很狼狈,和人家拼杀过,头发零乱,衣服有碎襟,这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定是打败了。 怎么整他一波,弄不死他,也要让他多吃点苦。 这个让他得了功德的邪修男子一定不能放过,依然可在上面再创辉煌。 他的神识回来时,却看到了三头骆驼,却没法将骆驼收进来,看着九阴真人大约两天左右就到了的样子。 他能不能把骆驼收进来呢。这样子,他得先出去。 他收回神识,念着避水诀,找尚静茹形容的旋涡,大约便是那个地方。 找了大约两个时辰才找到,正要逆流而上,刚碰到就被卷了进去,一番昏天黑地的转,冒出头,以为到了,游入岸边,一看地方陌生,明显的是仍是地下水处。 这是怎么回事! 他恢复好状态,在下水朝旋涡处寻找,近了,他避开旋涡,仔细观察,发现旋涡有一个规律,朝一个地方转。 他猜了猜,冲过去,又是一翻天覆地的转动,平缓处,他冒出了头,仍是地下水里。 这是上不去了? 他有点意外,要不还是从井里出去。想着这点,有点着急,万一,九阴道人顺井边下来怎么办? 他的先确定离秦如花她们有多远,试了下血脉方向,这水下河真远,这下子,离得有一里远了。 使灵猴风影步,找回来,确定目标后,寻找井口那条道。 这样子折腾了六个时辰了,找到那洞口,蜷缩着身子变小往里面爬,大约一里多路,终于见有光了,原来两丫头把洞口打开没关上就掉河里了。 秦云连忙上了井,用幻阵让井消失了状态,便去寻了骆驼,秦云将骆驼放入灵兽袋内。他算得不错,还有一天,九阴道人便会到了。 他把他们所有存在的痕迹抹去了。 在城堡里处设了个杀阵。杀阵里放着一个陶瓷罐,放上毒水,又放了一个饼,仍抹上毒。 时间太紧了,他做的有些马虎而匆忙。 做好这些仍回到井里,为了防止意外堵了井下洞口处,然后蜷缩变小爬回地下河。 回到河边,他动也不想动了。 休息会儿入灵境,泡上灵泉水,恢复体力。 真是太险了,他胆战心惊的想,不能这样了,要想法子除掉这邪道人。这个不让自己安生,生命随时出现危险。 总逃跑不是方法,要一劳永逸才好! 九阴道人疲惫极了,远远看到城堡连忙往这里赶。 他首先看城堡里有没有人,他被那群僧侣弄得狼狈十分,一路上杀来,已经弄死了五个僧人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僧侣来堵他,明知道这个方向不对劲,还是闯进来了。 马肉吃完了,还吃了不少生蜈蚣,蝎子,狼肉,都十分难吃,特别是蝎子,临死还蛰了他嘴巴一下,痛的他几天火烧火燎的。 他深悔不该惹了那些僧人,要不也至于被逼到沙漠里。他这辈子再也不愿意进沙漠了。 简直太考验道人了! 没有人的古堡能让他优息下, “得找了个安全地角落里,睡了一觉!” 他自言自语! 第224章 圈套失败 虽然看着九阴真人睡着了,可秦云还是不敢动,这个邪修不是一般的修仙者,是个老江湖,杀人不讲道理的,不如他意就杀了。 若不是在沙漠这个复杂地形处,像尚静茹与秦如花让他盯上一定不会逃过去。 别看九阴道人睡着了,一定会有什么帮他盯着,一有动静马上睡来。 秦云思来想去,终是没敢动。 如果他是真男人,这会也不怕他,哄哄这道人就过去了偏偏是个假男人,真女人,若被识破了,可不好逃。 不行,得给师父找点事做,不能白当个徒弟,要法子让师父对付他。 想着手书一封,只写一路行来,风景无限,在镇上建了客栈,路遇九阴道人,又行进沙漠,忽见九阴道人,后便止笔不言,留下悬念。 幻兽袋中找出信鸽,灌了灵泉水,送信鸽出去。 信鸽一上天空,直飞而去,九阴道人睁开眼睛,反应慢点,见鸽子消失在天空,捕之不及,心里疑惑,知道鸽子定是有人善养之物。 在城堡四周搜寻,倒是找寻只迷糊的鸽子,绑着信,看了,原来是一支贩货镖队报平安的信鸽,后又找了些芦荟仙人掌食用,挖些草药,沙荆果,还捕获了只沙鼠,想逃的蝎子,响尾蛇。 九阴道人拾掇了初冬沙漠里不多的枯树枝枯草,烧炼这些吃食。 食饱了入城堡里搜寻,最后准备安家在一个有陶罐的屋子。 天生的触觉,使他莫名对那些东西有种危险的感觉,陶罐里有饼,芦荟仙人掌有动物食用过,应是马,骆驼吃过,这表示才过几天有人来过。 来过就算了,可有人却抹除了痕迹,那就让人感到奇怪了。 不得不说老江湖就是不一样,秦云毕竟不及,自以为做到干净,却是处处出漏洞。哪里会想到骆驼食过的芦荟,仙人掌会透出信息,画蛇添足的清理让九阴道人怀疑,明显的陶罐反而让九阴道人谨慎了。 秦云看着所有的布置落空,闷闷的回到符师洞府。 尚静茹快抄完了,秦如花己冲破炼气一层,在那巩固。 秦云把吃食放两人身边,秦如花醒悟过来吃了,尚静茹也不客气。 秦云苦笑了,拿出天机篇看上了,仍是骗术,他的一番操作,九阴道人并未上当,看样子,自己连入门都没有。 “打、千、隆、卖” 他细细的看着,打是敲打的意思,便是打草惊蛇,借力打力,这个有点难。 千是编造一些故事,用谎言欺骗他,让他信任价。此时他已面临困境,半信半疑,抱着希望,也不得不信。 隆指着甜言蜜语,说他最想听的话,解松他的戒备之心。 而卖就是指钱了…… 秦云关了书,闭上眼睛,细细的想了,觉着都不行,目前他不想碰着他,就等着他离开吧!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全是枉然,何况对方是个老江湖,就算一时失误,马上也会醒悟过来,就不要鲁班面前班门弄斧了。 定下心来,静静打坐。 两天后九阴道人离去了,秦云没看到人,也没动,反正有食物,有水,尚静茹抄完了,秦如花已经炼气一层了,丹田仍是个塞子,两女人在地下河处练习轻功,水上漂,十分和谐。 若是男子,左妻右妾,其乐融融还是不错的,秦云想着,意识去察九阴道人果然出现了,最后九阴道人放弃搜他,他赌不起时间! 不管最后输赢他将困死在沙漠里,毫无意义的守株待兔,没有吃的忍忍,没水喝就要人命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是那只兔。 九阴道人走了,秦云的意识看到他走了才放下心来。 他有吃食有水喝,耗得起一年两载,九阴道人却不行。 没吃的没喝的,说不定成案上毡板让别人宰杀。 十天左右后,秦云查看他设的阵法中,一只老鼠伤痕累累死在阵中。 果然是个奸滑邪恶的道人,拿老鼠试了毒,还想着引他出来,自己若是性急,便上当了,阵法旁也还有一邪魅物,多亏他识得,用木剑剁了。 否则碰上不疯也傻了。 第225章 差点死了 秦云把九阴道人的邪魅之物用浸了桃胶水的布淹埋了,以免殆害别人。 撤了阵法,把老鼠与毒物埋了。 尚静茹这几天在河道里转着。到处是漆黑的裂隙。 她抠了几个夜眀珠,还是不亮,便弄了火把,此刻火把时明时暗,头顶上是悬着冰棱般的钟乳石,在火光中晃着。 脚下湍急的暗河很冰很冷,水里的石头滑而且不规则,有几次差点摔着,火把灭了好几次。 “啊……” 她本能地叫了声,颤抖的尾音被水流撕成碎片。 火把突然噼啪炸开火星,她看见一个很漂亮的石笋,不是很大,便敲了放进储物袋。 手边捡了一个圆滑,透明的玉石,发着神奇的光,这个是好东西。丢入储物袋。 她摸湿漉漉滑溜溜的岩壁上。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火把又熄了。 她摸索着岩壁挪动,忽然触到凸起的石纹。那纹路蜿蜒如蛇,想到这,心里毛骨悚然,她知道是水浪冲出来的,只是忍不住会那么想。 她尖叫着,把恐惧发出来,听着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锐嘶鸣,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她的回音。 然后她忽儿尖叫又忽儿吓人的怪叫。她用这种办法把恐惧散开,便不怕了,这种解压,使他勇气更大。 这地上河的水,有时深有时浅,前面三个岔口,尚静茹找大的进去了,她胆子的确是大了,她想找出口。 这块地面突出金黄色石头,十分好看。她敲了几个,纯是石头,不含金子,她有点失望。 又敲了几个,大约是黄玉,发财了,她放入储物。 前面闪闪发光的是什么,她又进了一个四个叉口处发光处。细看是鳞光,这边水浅,只有过膝。水里还有虾,她捉了几个,放入储物袋。 她不知道的是,放进去就死了。 她看了一个有绿光的石头,敲开了看,绿色玉石,又是块好玉,她十分高兴,觉着自己来对了,这是千古老的沙漠地,千万年来没人来过,自然有好多玉石没人来采。 这里是个死路,尽头没有了路。她只好转回,又进了个岔道,又拾了些她认为好看的石头。 七转八转中,忽然发觉自己迷路了,根本找不到来路,有些路转了几遍,这种是所谓的回水湾。 她便做了记号,终于转出来后,发觉是个陌生地,此时,也没了挖宝的心思了,这路已经找不到了,她记得穿过一条刚刚好的一条狭窄缝隙,却怎么也找不到。 好冷啊,她哈了口气,热气雾腾腾,这真冷,哈气成雾,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她头转晕了,找了不到路了,她茫然的寻着,呼唤着秦云,呼唤着秦如花。 “秦云救我,秦云,救命啊。” “如花,如花。” 反复叫着,脚下乱走着,她觉得她要死在这里了。 刚开始的亢奋已经没有了。 第三天,她蹲在一个没水的石洞处,绝望极了,储物袋里死虾让她生嚼了,火把也熄灭了,她手里握着夜明珠,十分微弱的光,身上被一些虫子咬过,蝎子蛰过,蚂蚁咬过,她觉得她活不成了。 这个暗河纵横交错,她没有火把的情况下,根本出不去。 她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在符洞内,她知道是秦云救了他,也只有他能找到她。 这是秦云救了她呀,她心心念念想离开的主人救了她。 她感激万分:“谢谢你……”千言万语说不出来。 秦云淡淡的说:“看你能的,乱跑,知道厉害了吧!你若死了,我的那张卖身契可亏死了。” 尚静茹哭起来:“公子这是要加价吗?我没钱……” 秦云见她哭:“好了,养好身体我们在出去。” 秦云知道她想说什么,安慰道:“其实你挺厉害的,那一线天的细隙也能钻进去,我费了好大的劲。” 尚静茹哭笑不得,那时光想着挖宝贝,哪里注意那地有多窄。 休息两天后,秦云带两人出去,传两人学了缩骨功。 两女子身段本柔软,很快学会变形变小,便带着两女人爬洞。 尚静茹只得跟着爬,只觉得漫长,秦云在后面不断催促。 按尚静茹的想法直接走地下河。秦云表示不知道会往哪里,而且十分危险。容易绕圈子,加上秦如花怕水,劳神费力,不如直接回原路。 出了井,秦云拿出些钟乳石,石笋,告诉尚静茹,地下河他转了一圈的,没见出路,而是这个些钟乳石十分坚硬,容易碰伤,旋涡,暗流他都控制不好。 她两个想也别想,尚静茹想起那个旋涡,和那些纵横交错的河道,深感正确。 看着尖硬的石笋吓得脸都白了,多亏没撞上,太尖利了,撞上去受伤一定不小。 想着多亏不是有洪水雨季时,否则更是危险! 第226章 赌石 尚静茹这回学功夫更认真了,轻功灵猴疾行步很快赶上秦如花,缩骨功也有成效。 秦云的火球术上了四层。其他的没有多少进展,秦云引导骆驼走向,两天时间慢慢的走出混乱区。 骆驼引到了一个部落,休息了一天,给骆驼吃食装备后行。 经过了一个大湖,尚静茹问秦云:“是不是就通到那个地下湖?” 秦云道:“不知道。但也有可能,但中间也有可能没有河道,浸入地下也是有的。” 尚静茹想想也是。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鬼地方。”秦如花感到好难受。 “差不多了,主要是有了方向就好了。” 又两天终于出了沙漠。 秦云把骆驼换成马。 到了威武镇,才知道她的镖局已经回走了。大约在回回城了吧! 秦云放了信鸽,嘱咐辰枭雷枭把擎天客栈的货装好回文昌。以后辰枭负责西北线运营,阿里木为西北站长! 寒枭仍管江南线。 秦云以为秦芝林还在武威,结果一打说是去了调去了前线。 秦云又担心又欣慰,担心他鲁莽受伤丢病,欣慰的是,终于可以上战场血炼了。 飞鸽与余海涛装备收到了没有。 她住了客栈,准备休息两天,让尚静茹和秦如花住一起。 尚静茹拉着秦如花出去逛街,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别人把秦如花拉上就没错。 两人女扮男装,一身男装进门。 秦如花经不的好软磨硬泡,两人偷偷的溜出去,尚静茹问店小二,有没有赌石的,或是切割玉石的地方。 店小二道:“我们这有西路家赌石的有。还有枣园路有一家。西路家的好一点,不扯皮,有后台。” 尚静茹听了就拉着秦如花一起去西路,这是一个很大的矿场,有木桩子搭的木屋,整个矿场用高碎石高墙垒着。 尚静茹问了周围人,知道是地方了,和 秦如花商量,叫她到时候听自己的,秦如花答应了。 有人迎上来,看两人穿戴,虽不是十分富贵,却也是不错的,便带进大厅。 厅里人不是很多,另个厅人却多,尚静茹便知道这是稍好的地方。 两人坐一有茶几座边,有人上了两杯茶,尚静茹问:“这些石头怎么选法。” 一位精瘦的少年介绍:“我们这分五种价格。” “哦?介绍下!” “有五堆石,五两的。五十两的。一百两的。五百两和二千两的。您两要多少的。” “领我们去看看,在决定。” “要先押金!” “多少?” “看您自己。” 尚静茹看向秦如花:“你有多少钱。” “我没多少,就是上回办货有五百两在手上。”秦如花为难的说。 “行!拿一百两出来。” “不行,公子要用的。”秦如花不愿意。 “放心,我一会还你,没错的。”尚静茹满满保证。 秦如花还是拿出来了。 号翡翠石堆盘上,尚静茹的目光死死盯着一堆泛着灰黑色皮壳的原石。 眼睛飘过一颗石头,小仆从带笑道:“这里是一百两堆的。” 尚静茹眼急瞅一块丑不拉几的石头,凭感觉她知道那个有戏,就像在地下河时,她就知道她有这个感觉,直觉得心跳如擂鼓。 “小公子,这几堆可都是银级石堆,出绿的概率不小,要不要试试?” 小仆从满脸讨好,知道这个公子心已经动心了。 尚静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最角落丑不拉几的原石。 “那个!开开试下!” 她故作声音颤抖,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心赌徒样。 秦如花不禁奇怪的看着她,象变了个人,是个十十心赌徒模样。 “好!这位公子切一个。”小仆从叫。 切割声响起,火星四溅。 围观中有人惊呼,尚静茹紧握拳头,身子摇晃着,揉了揉眼睛,眼睛变红了。 秦如花不看石头,盯着她忽然红着的眼睛,这是变戏法么,为什么把眼睛涂红了? 尚静茹偷偷瞪了她一眼,发低语:“学着我的样子。” 秦好花学不会,尚静茹掐了她一下,痛得秦如花呲牙咧嘴。 一眨不眨的盯着切石切石当第一刀下去,露出的只是白茫茫的石头,她故意变成垂头丧气,捶打脑子,好似心凉了。 “切垮了,切垮了!” 小仆从假装传来惋惜声。 她又揉了揉眼睛,咬咬牙, “继续切。” 第二刀下去,一抹淡淡的绿色若隐若现,“哇!”有人叫起来。 随着切割面不断扩大,那抹绿愈发浓郁,如同春日里最鲜嫩青草 “冰心阳绿!” 有人喊了一声,炸开了锅。 第227章 切出黄玉 尚静茹来石场,切第一个石头。 “冰心阳绿!” 有人喊了一声,引来许多人围观,都为他的好运羡慕,场主管事也过来了。 “这个公子,我处愿意以一千两银子收购。” 尚静茹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个价已经不错了,绿玉炒作虽比别的玉价高,千两原玉已经是高价了,制成工艺品更高,他也没有路子卖的更高。 便装着哆哆嗦嗦:“可以,我还可以开不。” 管事见十分顺利,答应了。 尚静茹答应也说:“可用黄金么。现在就付,我好在选。” “行,马上来,100两黄金,您不嫌重就行。” “不嫌,不嫌!”尚静茹还没见过100两的黄金,目光闪烁。 管事吩咐下去,一会有人拿来了一个小木箱。打开给尚静茹看了,尚静茹看着闪亮亮黄澄澄的金子,十分开心。 她拿出看了看,大约是5两一根有20根。纯度还马马虎虎,敲了下,沉闷闷的声音。十分满意。 “好,我先收了。”提在手里。 秦如花:“怎么不换银票,太招摇了。” “怕什么?这样好看。” “老板!你这有那切刀卖不,我想买个玩玩。” “哦!有,您跟我来。” 两人跟着来另一个屋子,许多铡刀。 秦如花悄悄对尚静茹:“我们公子会炼这些,比他们的更好,你看,他们的一点不好,铡刀还生锈。” “早说啊。”尚静茹责怪道。 “算了,不要了,这个太大了又重,拿不动。” “那,公子还择原石不!” “择,怎么不择,我运气这么好!” 指了一百两一堆的,铡刀切开了,是个废的。 “运气用完了吗?” 尚静茹故作丧气,又指一个露出表面泛着蟒带的原石。 “这个看样子不错,切这个!” 众人都以为会有,齐眼看处,切石匠切开,蟒带粗了些,场中人开始议论,有人意图收。 “我两百收!” “两百划不划得来?” 管事也紧张,不想他得这好玉道:“也未必好玉,有的只是表面好。” “听人话,落一半,两百两可抵两个原石价!我卖了。” 那人喜滋滋的买了,这要是开出来,可是要翻倍。 她收了银,递给管事,“我还开个。” 随手又指一个满是洞洞坑洼的丑陋黑石头,表皮粗糙得乌龟的甲壳,上面有道暗红色纹路,蜿蜒如血。 尚静茹记得有书介绍过“石生血纹,其下或藏璞玉”的记载,掷出100银将其买下。 其实也不确定,感觉只有一点,不是很强,还不如她在地下洞里取的那个黄玉好,不过有钱不赚王八蛋。 中央的切石棚内,她交给老石匠。 老石匠接来放在巨大的铡刀下,火星四溅。第一刀就下去了。 众人看了皆自吸冷气——切面灰暗,毫无玉色,这人太有钱了,一百两选这样个普通的石头,丢在路边都不会有人注意的。 她神色自若,命匠人沿着血纹斜切。那叫着:“别切歪了,若损了我的好玉,你得赔。” 石匠对他叫得心烦,他也不认为这个有货,认真的照她说的切,免得没有出,找他的错。 铡刀缓缓切下,一抹温润的明黄若隐若现,如朝阳穿透云层。 “黄的!极品黄玉!”有人眼尖,抢先叫了起来。把尚静茹吓了一跳,手不由拍拍胸脯。 “只是个黄玉,有那么夸张吗?” 黄玉石质地莹润,色泽透明如蜂中蜜,最奇的是内部有流云状纹理,和官窑中的黄釉瓷器的图样相,那个是倒模出来的,这个却是天生的。 照尚静茹说割的样子,石料表皮的坑洼,可雕琢“麻姑献寿”的玉件。 有客喊出五百两购之。他是要送入皇宫,黄色是皇帝独有的,一般人用不得,比如制成天子冕旒上的玉珠。 这个玉送得好,比玉本身意义更大。又有一人叫上六百两,此人是想送给齐王,讨好齐王。 尚静茹不想多事,马上应了,六百两,不少了。 这回是京都银票,秦如花拿过来看了看,点头,尚静茹取一百两还给秦如花。拿了银票,又取50两给秦如花。“这是你借我一百两的利息。” “这么多?”秦如花赚了好长时间钱也没有五十两。 “跟着我,这个以后还会有更多。”尚静茹如一个大富婆,十分豪爽的说。舍不得兔子,套不着狼。 她已经知道她的卖身契在秦如花身上。 那个储物袋她打不开。 目前在西北,她也不敢逃,暂时跟着秦云也不错,看在救命之恩的份面上,先待两年再说! 她暗戳戳的想。 第228章 有人跟踪 两人付了钱,大摇大摆的出来,穷人乍富,豪气干云,尚静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似乎告诉别人:我有钱,来劫我。 秦如花跟着秦云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刚开始有点不习惯,一会儿就被影响了。 也不怪她,她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样,尚静茹是装的,秦如花她却是真的。 两个傻大妞又去逛街,买了好多东西,尚静茹去首饰楼仔细看了,还选了一对耳环一个攘玉的玉钗。得几个束头发的方巾,丝带。 秦如花也跟着买了一对耳环和镶金玉钗。 两人又去成人铺子,“这个白毛狐皮好看,我要了。”尚静茹道。 “你那个黑貂皮穿着不好看,很贵,你买不起,这个红狐皮好看,配你。” “我想帮公子买,公子的衣服不多,颜色样子也少。”秦如花,比了比,不好确定,公子长得快,己经1米65了。 “……” 尚静茹想:【秦云救了我,要不要买件衣服送他。】 “老板,这个貂毛多少钱?” “30两。” “这个白的,这个红的怎么卖。” “白的100两,红的60两。” 这么贵,你杀人啊!尚静茹听炸了,她怎觉着貂最贵,现实中店人告诉她白的最贵,怎么就颠倒过来了,看样子识玉的人末必识衣服。 忍痛花了100两,买下了白狐皮,当时披在身上。秦如花打死不买红的,把黑貂买了。披在身上。 尚静茹揺摇头,这人怎么这样,给主子买不心疼,自己的舍不得买。尚静茹花60买下红狐皮来。 “当你借我的,将来还我,实在不喜欢,我可回收。” “好!” 原来不是不喜欢,真的是没钱。 “我们在去买吃的。” “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有两个人跟踪我们了。” “你又不是打不过,不管他们,我们买买买。” “好!” 秦如花眉开眼笑。 两人买一堆东西,笔墨纸砚,也买了不少纸,丹青颜料等,手也拿不下了。 “我们找个僻静位置。” 尚静茹给秦如花一个眼色,她前面带路,朝荒凉处走。过了最后一个房子,前面一片荒野空地。 好嘛,这是走错了。 “哎哟,这怎回事,走迷路了。”尚静茹边叫嚷边冲秦如花眨眨眼。 “这是哪?怎么办啊?”秦如花一秒入戏。 两个跟踪的人看看周围,围了上来:“两位公子,怎么了?” “我们是外地的,第一次来这里,不太熟,走迷了方向。” 尚静茹揉着额头,使劲搓着。 “这天都下午了,要不我们介绍个客栈。” “是啊,这荒郊野外,晚上会有狼的。” “啊!” 尚静茹忽然大叫,吓了大家一跳,秦如花摸摸心:“鬼叫什么,吓我一跳。” 两男人定了定神,继续道:“东西我帮你们拎吧,趁天亮着去客栈!” 说着就去抢拎包祔。 “如花,打,这抢劫犯!” 秦如花一脚一个,两个踢得百米远摔地上,动弹不得了。 “哇!” 尚静茹第一次看她踢人,心道:还好从来没和她打架,否则就这一脚就够人受的。 尚静茹冲了过去,一人加了一脚,确定两人伤得够重。便扒了,两人身子,搜出银子两人加起只有二十二两银子。还有几块碎玉。 尚静茹分11两银及那些碎玉全给了秦如花。碎玉她看不中,储物袋不知道有多少好玉。 她们把两人的衣服给扔了,也不管这要死不活的人,使了灵猴疾行步,两人很快回到客栈。 还好,公子还在入定着,门仍关着。 她们拎着买回来的东西,零食吃的丢桌上。把衣服放床上,两人试戴着首饰。 试完吃东西,又叫店小二送食上来吃,秦云仍然没动静。 尚静茹把抄的符文,开始画起来,这回的笔墨纸砚十分多,可炼好长时间了。 秦如花也炼起空灵诀。 天黑了,尚静茹写得累了,站了起来,窗户没关。 她走到窗前准备关窗,只见一条黑影从屋项飘下,推开秦云的房的窗户进去了。 她连忙把秦如花弄醒了。 “我看到有贼进公子房间。” “走,去看看!” 秦如花也紧张起来! 尚静茹拿了些毒药包括辣椒粉。 第229章 辣了眼睛 尚静茹去关窗户,却发现一个黑影进了秦云房间,连忙弄醒了秦如花,两人一起轻悄悄朝秦云房间去。 两人聂手聂脚的来到门前,秦如花听了一下,没听到,疑惑了下,这门却开了,尚静茹扔进辣椒粉,秦如花一掌打去。 门口一声男子惨叫声,然后叫声:“好辣,咳咳咳!我的眼睛,秦云——” 一阵哀嚎,一阵暴喝…… “怎么回事!” 尚静茹和秦如花一齐转过头: “公子!” “你怎么在这!” “里面有黑衣人!” “还好,公子不在里面!”秦如花一看是秦云站在他们身后。 尚静茹狐疑:“你怎么在外面?” “怎么,准备朝我丢辣椒粉?” “咳咳咳,秦云,我跟你没完!”里面传来咳声。 “余海涛?”秦云捂住嘴巴。 “是余护卫,余师父?”秦如花想跑,她可是打了一拳,虽然没打到,但辣椒粉让她掌风打得飞得到处都是。 那时候,余海涛可是他们的师父。 余海涛出来了,边咳边揉眼睛。 “你们,谁,谁丢的辣椒粉?” 余海涛这冤大头,躲过拳头,没躲过辣椒粉,江湖险恶呀! 尚静茹看这个红发,揉着眼睛的高大少年,他们似乎认识,关系不一般的样子,小心的解释:“我不知道是谁,以为是歹徒!” “原来是你这个小婢女……秦云,不管,你要赔我,我现在睁不开眼睛,哎哟,云兄弟,你没良心,跑来看你,你两个丫鬟一个打我,一个毒我,这活不成了。” 余海涛不好对付丫鬟,就扯着秦云耍赖。 “我没打中,余,余师父!”秦如花辩解。 “呵呵呵,如花,真没用,继续炼功去,还不如静茹的辣椒粉,哈哈哈!你们俩回去,不用过来,我与他有事商谈。” 秦如花主动拉着尚静茹回屋了。 秦云进了屋,余海涛也跟着进去,关上门,“你怎么搞的,门关着,你怎么在外面?” 秦云愣了一下,反问他:“是啊,门关着,那你怎么在里面?” “我,我是从窗,窗户进去的。” “那你说呢?”秦云避开问题,不回答。 实则余海涛进去后,她才发觉,在灵境里,总不得让他看到她忽然出现,便使用了金遁术跑岀去了。 哪里会想到,正好让两丫鬟看到余海涛的。 看着他眯着眼,眼泪直流,秦云去取了面盆,袖里取出一袋水。食指指着桌椅。 “坐下,我来帮你清洗。” 余海涛听话的坐下:“云云啊,小心点呀,我怀疑我要瞎了,你那小丫鬟太阴了点。下毒。” “你好意思,谁叫你什么不好,做梁上君子的。” “我哪里梁上君子了?” “你不是从梁上面冲下来的么,还哄我么?” “嗯,我还不是不想打扰了别人吗?” “是吗?”秦云湿了毛巾,替他擦眼睛。 “结果全都弄来了。” “云云!我这可受了大罪,你可得负责。”余海涛心虚。 “别叫那么肉麻,还是云兄弟好听。” “不要,我就要叫云云,云云,云云。” “啪!”秦云一巴掌打他腿上。 “你打我。呜呜呜,云云没良心。” 秦云没法子,仍给他洗眼睛,拿一袋回魂草泡着的灵泉水。 余海涛先喝了口,后又喝了一口,细细抿了,又喝一口,然后道:“这个和以前的不一样,不过,这种更好,这回,你要多给我,你不知道,我缺的那几天,跑出去,差点命丢了。” “眼睛睁开试试,还辣不?”秦云用干毛巾按了按,挤了水。 余海涛慢慢的睁开那双含泪的碧蓝的眼睛。眼睛上翻下翻了下,又左转在转下,然后眼珠转了一圈。 “差不多吧,不是,还是有点什么在眼睛里。是粉粒吧?” “怎么可能?” “是真的,你帮我看看。” 秦云听了,捧着他的脸,认真查看他的眼睛。 余海涛盯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阵迷糊,看着他的眼,又看到她的小鼻子,她的唇,嘴不由的翘起来。他顺着她颈脖,往下看。 他感到不一样,不由抱住她,是的,是她,他感觉到胸前不一样。他感到一阵冲动。 他没错,秦云是女孩。 秦云从灵境出来匆忙间,忘记了掩示,她认为他本来就知道她是女孩,也就没有使阵法掩盖。 他是皇子,椒珠儿的龙儿,天生对女人感觉不一样。 龙喜淫! 第230章 迷糊了 余海涛这会儿确定了秦云的身份,搞不清楚上次到底看到什么,大抵是梦游意症,也不确定,如今真实的确定起来,哪肯放手。 秦云先没确定这家伙想干什么,被他耍赖抱着还安慰他:“不会瞎的,只是辣着一会儿。” “我这次梦游,被人捉了,差点丢命……”他抱着她,脑袋埋秦云怀里,直管拱着她的胸前。 异样感觉在两个人身上,秦云想推开他,却柔软的不想动,余海涛大喜,自以为得计,手脚不由乱动起来,嘴里呼着热气。 秦云如坠云端,她装男子惯了,早忘记自己是女儿身的忌讳,手推了推,余海涛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紧紧抱住。 “可怜我了呗,我快得相思病了,没有一日不想你的,云儿……” “别啊……”秦云说出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软语。 余海涛抱着也大胆了些,喘着粗气,嘴对着秦云就亲起来,痒痒的刺激着秦云。 “你放开,在这么孟浪,我揍死你。” 他哪里肯放,“做女人要温柔,哪里像你这样凶的。” “我说了,放开我。呜” 余海涛色胆包天,脑子也不受控制,亲上秦云的嘴。 她第一次碰着这情景,有点乱了分寸,她越是挣扎,余海涛越是箍得紧,仿佛怕宝贝儿失去似的。 他唐突了她,她对这种感觉也是喜欢的,甜言蜜语直在她耳边惯,他就会装傻装弱:“求你了,云儿……” 维持这种甜蜜了会,她也有渴望升起,只是余海涛并不只满足这些,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而女子感情初时也只是浮游在梦幻初期,余海涛手伸到她陶部时,冰凉被火热烫着心,秦云醒过来。 一把推开他:“别呀,我才十四岁呀!” “别生气,我只抱抱你就好!”余海涛占了点便宜,不想见好就收,温暖的怀里跑了美人,又不甘心。 “你心咋这硬,我被你挑出了火,你得赔偿我。” “恶人先告状就是你这样的,明明是你轻薄了我,换个人早打死他了。” 她娇嗔的瞪着他,这人胆不小,敢欺她,使的啥迷魂药,自己差点沦陷。 余海涛瞅着她,红腮在粉嫩的脸上十分妖媚,被他弄的乱的头发零乱了,此时虽是男装也掩不住那细腰,怎么以前不知道这腰这么柔软,浑身上下透出的妩媚,使他神魂似要出窍。 “我,我觉着我离魂症要犯了,你得救我!” 秦云好笑的看着他,取出几袋水和一个香囊走到他面前交给他。 “送你的,香囊挂着,醒神的。” “来,把你伸来,我诊诊脉,到底怎么回事,让我看看。” “我觉着你给我中了毒,现在全身都发烧了。” 余海涛伸出手。 秦云搭上脉,“你现在心速太快,先放松,要不,看不出来。” “这个能怪我吗?你是罪魁祸首。” 余海涛的精血上脑未消,嘴里忍不住胡说八道起来,他又用不了强,是打不过好不,心里不甘心,热火消不下去,只有来软磨硬泡。 以前,他未开情窦,女子往他身上凑,还未凑上前便会被他给扔开,如今得了滋味,却得不到,心上痒痒的不得劲,不由皱紧了眉,另只手抓秦云的搭脉的手。 “我现在好难受……” “我知道……别吵!” 秦云敷衍他,继续听他的脉,输入些灵气。 余海涛只觉一阵清凉涌进他的五脏六腑,他那盖起的帐篷也慢慢消了下去。这清凉之气好舒服,他闭上眼睛,贪婪的吸着这种灵气惯游他的全身。 “乖,听我话,把我送你的这灵气灌全身后送入丹田,跟着我来。” 余海涛忍不住随着她说的走,因为这感觉太好了。 秦云吃惊他的脉径是如此宽阔,比普通人大些,灵气进去竟然吸引那么快,简直就是抢,这个好似龙脉。 想着她停了输灵气,她复杂的望着面前这个红发碧眼的男子,龙脉?难道是传说中的龙转世。 她可不敢输送灵气了,她那可怜的一点灵力不够他咯牙的。 难怪他不会法力,劲那么大,还能跟她不相上下,他这是天生占着优势,她决定不能教他醒了血脉,这以后哪里压制得了他,别看他现在是凡人,那龙可是龙行一日千里,还不得把她吃得死死的。 她切断灵力,心里邪恶的想着,能取他心头血,契了这条龙。 她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功力低了,大约是收不了的。好在这龙现在迷惑,倾心于她在,否则…… 这离魂症是万万解不得的。 “傻余儿,不,余海涛,你说说,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第231章 两厢情愿 秦云直觉上感到余海涛不平常,龙脉可是十分珍稀的,远古时,也只传说龙性淫,故生有九子,实则不止,和很多兽交集,九子只是最突出的概率。 在远古传说中,各个不同,囚牛喜音乐,蹲立于琴头;睚眦嗜杀好斗,刻于刀剑吞口;嘲风象征吉祥,立于殿角辟邪…… “我娘家姓椒,全家被一道士杀人夺宝……父亲妻妾众多,孩子也多,在父亲家不受重视,被几个兄弟打压!” “椒姓?”秦云眼睛跳了跳,龙与鲤鱼的孩子其中有一个是椒图,是这一姓遗传下来的么? 她直觉着好像听过这桥段,只是一时之间没想起来,道:“你这病儿有些麻烦,这是从胎儿带出,你末出生时便着了道,这个得问你母亲或是你父亲。” “我父亲不知道,母亲也说不清楚,好像说是曾遇过一个道人,我估摸是那人做的手脚,母亲母族这边全让那道人杀了。” “好狠的心!”秦云愕然,谁有能耐杀龙一族,虽然只是落为凡尘的凡人。 “你有法子治愈么?”余海涛望着她,他感到她不平常,总觉着她有什么老吸引着他。 “我觉着我们有三生三世的缘份。” 余海涛嬉皮笑脸的摸着她的手。她缩回手:“怎么不说是九世缘?”她讽刺他,她自是不信龙人的感情,靠不住的。 “你怎知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九世情缘,今生相遇是命中注定的。”他见竿就爬,又缠了过来。 “一边去,我当你兄弟,你却想泡我。”她闪开去。 “我只是想泡你,你却想虐我。”他不依不饶,追缠着她。 她不好翻脸,犹豫间被他给抱住。“我跑一百多里来见你,让我抱抱你就好。” 她翻白眼,谁信呢,哪有那简单,先只抱,后面就亲,然后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当她小孩子,哄她呢! 余海涛看她肃然起敬的脸,头也大了,心却也怯了,情火也慢慢消了下来,悻悻说:“真的就抱抱。”心虚的不敢看她。 “我送过去的武器收到没?” “还没去找你堂哥,他大约找不到我,在你这呆一天,在去拿。那些弓箭是帮你堂哥要的,他要有队弓箭手,弓弩队。可不要算我账上。”余海涛趁机提条件。 “你做个人吧,我不相信你没从他手中要好东西,我每颗药,每袋水都是千金难求的,你是左手要了右手还要朝我伸手。” “你不能偏心,你堂哥那里白送,我这里帮你忙,还要苛刻待我。” “你,无赖,我就没见过你这般的,这般得寸进尺的!”秦云气哼哼的说。 “没有呀,我哪句不对,你说,我改!” 好嘛,秦云放弃了,这人没法说理,只讲歪理,那理在他那里就是理,到你这里就不是理了,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我看了,你这病不止梦游症,你脑子还有问题。”秦云按按大阳穴,怎么被他给绕晕了呢! “你高看我了,别人当我弱智呢。” “谁?”秦云心虚,她总是叫他傻鱼儿。 “你说呢?”这客房不太,他一下子又绕她身边,抱住她,打定主意不让她跑。 “放开我,我打的啊。”秦云威胁他,说着还伸岀手。 “打吧,打吧,打死我好了。”余海涛抱紧了,口里叫着,脑袋拱到秦云怀里,也不管死活了,狂亲起来。 秦云挣了半天,越挣心越软,全身被他亲得酥软无力。 余海涛不管怎样温存,终还是不敢过分,秦云不由也自动吻了他,孤独的心变得暖暖的,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 这是两厢情愿了,余海涛喜之不胜,有点找不到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此地是哪地,今生不知何生。 人生若是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232章 逃了 秦云欲火焚身只是灵魂,身子却是抗议的,魂被哄着,却不让他动她身子,一丝理智还是有的。 两个人脸都红着,欲望不停升腾而起时,秦云跑了,余海涛那阵差点疯了,一时找不到人,恨不得找个人强女干了,只好把袋灵泉水喝了。 含恨的把内裤污了。 秦云羞得躲灵境中泡灵泉水去了,不敢出来见余海涛。 余海涛找不到人,就睡到秦云床上,指望着找她算账,几个时辰过去,仍然不见秦云,心里懊恼。 又一时辰过去,脑子己想通回来了,有点后悔了,这是把人家姑娘吓跑了,以后还理不理他? 又待一小时辰,开始告饶:“我错了,云云,云儿,你回来啊。” 他爬起来,围着客栈寻找,没有人,这是打定主意要不理他了吗? 他不好意思去敲两小丫鬟的门,会不会是藏在她们房里,他不敢进去,要是不在里面,那是说不清了。 因为此时天快亮了。他心里慢慢的冷静下来,火气早没了,只留下内疚和遗憾。 这时想到秦云的神通,当初在山上贼窝时,秦云曾一挥手,焚烧了百具尸体,心中一哆嗦,自己胆也太大了不是。 冒犯了吗?可是,她也是有回应了的,他回忆着两人缠绵时,秦云被勾引着吻他,心里一阵得意,一阵甜蜜,一阵懊恼。 “我才十四岁啊!” 是太小了吗?就算是有法术又如何,学文学武卖与帝王家,我是皇子,天下都是我家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就算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他不知道他的思想十分危险,仙者压根不在乎皇族,忌惮的是护着这个皇族后面的修家隐士,实际上,皇家也不知道是哪个在护着,只有出危险时,才会偶尔出来一次。 真正要盘着的是他这个龙,那个金丹道人为取龙丹灭了他椒族全家就跑了。就是不怕他父亲这凡人的王,只是怕后台的人出来。 只是后来也没后来,因为没人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秦云泡了一天,后来觉得浪费时间,便下了些强身健体的药材,身上体会的是撕心裂肺的痛,这药水十分难得,她攒了好长时间。 她咬着牙,忍着想跑出去和余海涛幽会的想法,她既然控制不住自己,修行这么长时间,她没有控制不住的事,这使她有些慌张。 她逃得十分狠狈,心中不由的有点怕余海涛,身不由己,怎么能这样,她怀疑再多待一个时间,会让余海涛吃干抹净。 她怕的是自己,她叹息着,一是这身子太小,还有一个就是筑基期最好不要破了身子。 实则两人相互吸引还有一个原因,她是月下极阴之体,而余海涛是龙之极阳之体。 极阴极阳碰一起会有什么结果可想而知。若不是秦云自知自己身体没长好,知道筑基前不可如此,若糊涂一点,两人就又是一番光景了。 上一辈子根本就没碰到余海涛,这世从那运河边捡回时,已经开始了,这世情缘的齿轮流转! 她已经把余海涛丢到脑后,收割药材,翻土,育苗,种植,布灵雨…… 一阵忙碌,自然把余海涛忘到乌拉国去了,她看着这魂草长得丰盛,而那棵原植还魂草己变异成回魂草,她犹豫着,没有动那根草,只把还魂草搞取了些叶子,烧干,制成茶饼模样。 朱果长得慢,这样子,仿佛就没长似的,还是那幼苗苗。 她用金针练金叶诀,对着树上果子,一个果子一个果子的打下来,掉下来那几秒飞身去接着,她的风影步越炼越快了,刚刚己经第二层了。要到第三层才能转换。 金灵诀早满了,金针诀便是金灵诀的进阶。金针诀也教给秦如花练习,秦如花十分合适,练得尚好。 早上天亮后到中午她才出灵境,余海涛那欲求不满,哀怨的看着她进屋,她忍不住心又软了。 把还魂叶制成的茶饼加上灵魂水送给他。 “没事就回你战场去,时间长了小心穆将军打你军棍。” 秦云无视他的目光,这个厚脸皮太无赖了,不能跟他计较。 “他敢?” “我不找他的麻烦都不错了。” 余海涛瞪着秦云。 这个女人真个翻脸无情太快! “师父,在吗?” 外面秦如花叫起来。 “什么事?” 秦云见喊就往外走。 “别。”余海涛连忙拦住她。 “干嘛?”秦云谨警惕起来,以为他想干什么。 “你的头发还乱着,衣服也没穿好……” “啊……” 第233章 裂隙 余海涛把秦云拦住,示意她的头发有点乱,衣服没齐整。 秦云伸手把头发一捋,头发变得齐整黑亮;手往身上衣服一弹,一件玄紫色长衫衣裙穿在身上。 余海涛是知道他有法术,不想如此出神入化,一时惊得呆住了。 “还是个傻鱼儿。” 秦云嘴一撇,手一挥,人瞬息出门了,哪里是他拦得住的。明明确确的告诉他,别违她的逆,否则:呵呵! 余海涛沮丧了,昨日就如一场春梦,那么温热的女人,如今变成个冰冷的少年,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估计摸一下就能冻死人。 秦云苦啊,这小身子没长好,这傻余儿只顾自己欲火难消,心下边越想越不乐起来,这男儿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个麻烦之人,成人之前要不要不见他是不是好些。 余海涛心中也怨了秦云,不管怎样,怎能就这么翻脸无情,这女人心也太狠了,不似别的女人那般小意温存,多说点好话,把自己的火压下去,自然消了下去。天下女人多的是,当非要你不可。 两人各自想着对方的不是,如同竖了一堵墙来,夹在中间,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公子,尚静茹出事了。全身是血,不知怎么回事!” “哦?是不是月事来了。” 秦云心不在焉。这些女人真是,一点事大惊小怪的。 “不是的,公子。” 秦如花没挑出公子语言说月事一点也不禁忌的说的顺口。 实在是吓得有些失神。 “嗯,我看看!” 秦云并不入心,与秦如花进入房间。 秦云看到尚静茹大吃一惊,浅蓝纱的衣裙上全是血肉模糊,连脸上也是血。 “这是干了什么,全身经脉破裂?” “我也不知道?就听到她哭喊,这会昏迷了。” 秦如花哭了,实在是平日好好的同伴,今日的惨不忍睹,太触目惊心了。 “你去把门关了,在门口守护,万不得有人进来,便是你余师父也不行。” “是!师父!” 秦如花出门,关上门,守护在门口。 秦云手一挥,栓上门。 走到床前,小心的替尚静茹揭去沾满血的衣裙,眼前的尚静茹身子也是血,许多地方裂开,血糊了全身。 “这是洗髓了,简直是胡乱来,此身原没有灵根,哪里能洗髓?不要命来。” 秦云气愤,“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如今血管破裂,这凡人怎受得了,大约活不成了。” 手搭上脉,查她七经八脉,不太理想,好残,破烂不堪的身子。 “咦?” 秦云探到丹田处,竟然出现灵力聚集,使透目视之,大惊:“这分明是灵根,如玉般透明的灵根?” 她没见过这种颜色的灵根,如何还这么透亮如玉,好奇迹,她忽然想到:“变异冰灵根。这是水灵根变异。” 想到尚静茹会水,后一想原本是没灵根,如何会是直接变异冰灵根,那么水灵根怎么先前也没看到。 这修仙的本是逆天而行,各种各式各样的奇迹本也是可能,秦云找不出原因,只能等尚静茹醒过来再说了。 她拿出两个聚灵阵,把尚静茹移到阵中,她也入阵中,输送灵气于尚静茹,见情况稳定了,将尚静茹封出血处,拿了一颗回血丹送入她的口内,取灵泉送入她口中,让药溶于胃处,流置于她身上五脏六腑修复起来。 “回血丹再也没了。也不知道孙寒风学会了药理没有,没他学丹也不知道成功的了不,希望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把恢复脉经的尚静茹清洗了血污后,全身如美玉一般的皮肤,令秦云看着也心动,“这小妞以后更加祸国殃民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便使了法术,让其全身化作正常的白色肌皮肤,略带点润黄,终是黄种人,不能太皙白。 “她这也是可以修仙,难道这孤魂野鬼本是修仙的,否则怎也会爆发出灵根来,是怎么造成的呢,原来她还有这种手段,平日里,小看她了。变异冰灵根可是优秀修仙者。不过这凡间,呵,若不炼功,大约一辈子是病怏子。灵气缺乏的人间,太难活了。” 修复好她全身,使了法力的秦云十分疲倦,耗了她不少法力和力量。 又给她穿上衣服,放入床上。 自已坐于聚灵阵上,恢复体力,她可不敢出去,实在自知此时法力抗拒不了余海涛。 第234章 九皇子梦到海 余海涛等半天也不见她回来,渐渐的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来到了东海,咦,怎么会到这地方,他放眼望去,茫茫东海一望无垠,滔天的凶浪翻滚着。 余海涛立于嶙峋奇形的礁岩上,此时墨黑的天幕低垂,灰蒙蒙的海面如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幕屏,泛着冷光。 海的气息扑面而来,掀起他宽大的广袖翻飞,猎猎作响。 天际越过一道闪电,亮了半边天边,翻卷的云层若隐若现。 海面这会儿躁动着,黑浪如同怪兽,凶猛的向礁石扑来。 初时只是细浪,眨眼间便化作一丈余高的水墙,白浪在闪电的映照下,如万把寒光凛冽的白剑。 他手轻轻一挥,一道金光笼罩周身,他化作金红色的龙飞跃在天海之间。 这些仿佛是他本来就会的,余海涛心中奇怪,好像这地方就是他的家一样,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看着海浪拍着礁石,巨大的水花激起,十分壮观,他似乎十分喜欢这浪,心里想着在大一些,耳边的轰鸣声,仿若就是大海的音乐,天地都在颤抖。 他观看着远处,海风中,海浪形成巨大的漩涡,海水疯狂旋转着。 渐渐的黑雾升起,一只黑色夜叉举一支两叉戟破水而出,全身是黑光闪烁。 紧接着,二只、三只、四只……无数的虾兵蟹将从旋涡中出现,向他而来。 他冷冷的盯着夜叉。 “呸,臭鱼烂虾竟敢来找孤麻烦,挡孤道路!” 喃喃自语中,使全身金光更甚。一道屏障在身前展开,挥手间卷飞夜叉的两叉戟。 “卑职夜班拜见王子。” 夜叉跪下恭敬拜见。 “你认识孤?” “卑职虽然职小,也是见过殿下的。” “哦?认识就好,你带孤回宫。” 海面再次翻涌,乌龟怪庞大的身躯缓缓浮现。它巨大的龟身足有小山般大小,笨重十分,所到之处,海水如沸腾般翻滚。 余海涛知道绝非偶然,定是他引出了异动,才引出这龟丞相。他深吸一口气,等着龟丞相到来。 “臣等殿下百年来,终于殿下回来了。” “你知道孤会回来?” “臣不知道,只是日日夜夜盼着,守着,听得夜叉传来的消息,便知是殿下来了。” “孤,爱卿辛苦了。” “先回宫吧!” 龟丞相跟着余海涛往宫殿中去,他觉得自己这周围的路是如此之熟,不由的想:“莫不是谁封了我意识,我乍就忘了许多事呢?” “父皇母妃呢?”他的记忆有点混乱,有些弄不清楚那是哪世里的亲戚。 “殿下莫不是忘记了,龙王和夫人在那场劫难中双双被灵官仙君扼杀,殿下才被逼出走。” “孤忘记了,呀!头好疼……” “殿下,殿下……” 却见金龙忽然消失,天地间,东海怒涛歇息,茫茫大海,只见灰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了,恍然如梦…… “啊——啊啊——!” 余海涛忽的醒来,心跳如雷,双手使劲的抱着头叫了起来。 “云云!啊—嗯!” “云云,云儿,秦云,救我!” 他厉声叫着,头痛欲裂,十分难受,秦云刚刚恢复好法力,这边叫着,听得十分凄厉,连忙跑了过来。 只见他双手抱头,双目圆瞪,血红血红。红色的头发直立着飞在身后,身上似乎有鳞光闪现。 秦云吃惊,连忙朝他洒下冰泉水,取了一片回魂草叶与他喝了,压下火去,手拂过他的脑袋,把蠢蠢欲动的龙角处封印上去。 她冰凉的手拂过余海涛的脸,按向余海涛的各个头部穴位。 弄的她精疲力竭才堪堪才把余海涛狂暴的诡力压制下去。 “他这是怎么回事,要血脉回醒了吗?不可能呀,他的脉络让别人封住了。现在如此微弱,反抗不了,要不趁机契了他,就算会被反噬,也有过契约过他,总不是很吃亏。” 她揉着他的穴位,把他的燥火压下去,手不由抚摸下去,这边是心脏,可取心头血。她犹豫着,不停的咽着口水,龙的心头血可不好取。龙血精贵。 “云云,云儿!” 余海涛那叫着。秦云一哆嗦,收回手,还好,他没醒来。 她叹了口气,她摸了下他的脸,这男子她喜欢啊,若翻脸了岂不是划不来。 迟疑之间,却错过了最佳时候。 因为。 余海涛醒过来了。 第235章 套路太深了 余海涛终于醒了过来,把秦云的心思给打破了。 余海涛紧紧抓住秦云。“我错了,不要不理我,” 那个可怜的傻鱼儿又回来,引得秦云慈母心又升起来,“你怎么了,头怎么会疼。” “我好像做了个梦,也不知道怎么的头就疼起来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了大海,还有虾兵蟹将,其他的记不清了。” “怎么,不想告诉我。” “不是,是真的不记得了。” 他烦恼的说,抓住他的红头发揪着,又抠着头皮。 低着头,忽闪忽闪的眼睛盯着秦云: “还梦着了你,你踏着月色,手上拿着龙珠说:'龙儿,送你一宝珠'可温柔了,要不你现在送我颗!” “宝珠?” 秦云并不相-信他的话,不过,他从怀里拿出一颗从地下河取下的夜明珠。 “啊?你真有啊。” 夜明珠闪耀着瑰丽的光芒,余海涛十分喜欢,抢了过去。 “咳!咳!咳!” 秦云咳了几声道:“我的呢?” 看着余海涛不明白:“难道你梦中只有我送你东西,你不送我东西吧!” 送你东西?他竟然不知道送什么,想起母亲曾给他的一支镶鸽血玉的簪子,便取出来。 “这个送与你,怎么样。” “鸽子血玉!” 秦云惊怵了:“这个可是价值连城的鸽血玉,你舍得?送于我。” “你要不要嘛,我身上就这个好点的东西了。” “要,怎么不要,我喜欢这扶红,太鲜艳太耀眼,真美。” 接过鸽血玉簪,“这谁的?送我了可不得要回去。” “我母亲给我的。” “你母亲的,会不会不好,要不,算了,换个,要是你妈找我算账怎么办?” “不会!她多的是这些玩意。” “真有钱啊?要不,我商量下,我帮你炼个带法术的三叉戟?” “好啊!我知道云儿对我最好的了。” “十万白银。” “秦扒皮,十万两,你乍不去抢!” “抢?不行,那样会沾因果的。” “你还真想抢啊?” “开玩笑,十万两还是便宜你了,哪是法器,在这凡间没有任何一个兵器能和他比,你若不肯,我卖给皇帝。” “行啊!”余海涛喜笑颜开,“让那老头买单更好。他有钱。” “卖他了,你便没了?你高兴什么?” 秦云不明白。 余海涛笑了,“当然高兴,我可以直接,嗯,直接立战功,让他赏赐给我。”不过眨眼低下头,“这次是为母亲来战场的。” “这簪子我要了,至于法戟,现在都没材料,你等着吧,若找到材料才能练。” “材料是什么,到哪才有?” “东海上,蓬莱岛,神龙台,南海观音阁……要有仙气灵气的地方寻找。” “要我帮你吗?”余海涛殷勤相问。 “你?你不能去,去会没命的。” “我不怕死,如果你去,我陪你。” “你不上战场吗?”秦云反问。 “我又不打仗,就是跑来混军功的。”余海涛笑了。 “这么衰,开后门来混军功,丢人!” “……” 余海涛半天才找出词来:“穆将军的意思,我若指挥,他会不高兴的,他说我若指挥会象高将军一样,将二十万大军都葬送。” “那是。” “高将军当年败了就是因为有奸商把粮食军备武器偷了。就是你检举的那个奸商干的。”余海涛沉吟了,想起答应穆将军的为高将军翻案的事。 “真的,这太好了!” “穆将军让我帮高将军说话。我还没想好。”余海涛闷闷的说。 “你该帮高将军的!”秦云道。 “为什么,我为什么帮他,我自己也是一身麻烦。” 余海涛不赞成,反对。 “你收了人家儿子做徒弟,不帮人家父亲。” 秦云瞥了他一眼。 “谁,我怎么不知道,秦芝林吗?” “秦芝林是我堂哥好不,不姓高。” “那是谁?” “秦忠安!他是高将军的儿子。”秦云道。 “秦忠安?那个谁,就是拿大刀的那个么。不是姓秦么,你家的护卫。”余海涛想着是哪一个。 “那是我给他起的姓名。还有秦如花,高将军的女儿。” “你怎么把人家两兄妹弄来了。” 余海涛嫌麻烦的皱着眉。 “还有他夫人,刘春梅。我的女管家。” “原来他们三个?” “你忘了,他们还是我们两个去买的,一家三口。”秦云点他。 他睁大眼睛:“敢情还是我的错。” “嗯,当时买他们一家的银子还是你给出的。”秦云拉他下水。 “我的银子?”余海涛结结巴巴的说,敢情他早就做下这逆事。 这个,父皇知道吗? 他感到自己已经是跳进黄河水,怎么也洗不清了。 这像是个阴谋,他已被圈子给套住了,本来,这些关他什么事? 第236章 拜为师父 余海涛觉着自己被套路了。他太冤枉了,这都关他什么事?凭什么把他拉下马,太坑了。 秦云和他谈到了高将军,他犹豫了,终是没敢答应。父皇当时那怒气,怎是随便消下去的,这次战役如果胜了还有希望,若是输了,就别想了。 秦云道:“我没有学针灸,如果会一点就好了。” 余海涛不信:“如果你都没办法救我,其他的御医更是没用,他们只会开些养生,滋补的中庸之药。”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找的御医。” “找御医有什么的……” 话还没说完,秦如花敲了下门。 “公子,公子!” “进!”秦云没有关严门,一推便开了。 “尚静茹醒了,她说有事要与公子说。” 秦如花推开门,禀告给公子。 “知道了,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你两人也安生些,好好休息,不要想些有的没的!真真的想把我累死。” “一个奴婢也能跟我比……”余海涛刚开个头,秦云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呢,我的丫鬟我自己疼,我还指望她们伺候我,难道还能指望你这个麻烦精!” “我想伺候你呀,你不让,又打我,别,我不说了……” 余海涛贫嘴,秦云捏成拳威胁着他,他连忙不说了。 见秦云到门口,嘟嘟囔囔:“一看就知道是个想爬床的……” 秦云刚出门,听着顿了一下,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明知道她是女的,小丫鬟爬什么床,爬了又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吃的啥酸醋。 尚静茹醒来半天了,想起来又是秦云救了她,心里闷闷不乐,这情债越借越多,怎么也还不清了。 秦云看她模样虽还不好,精神却回过来,休息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秦云弄了些补气养神的草药与秦茹花。 “去熬了,三罐熬成一罐。” “是!师父!” 秦如花接过秦云递过来的泡着草药的三袋灵泉水下去熬药去了。 他坐到尚静茹床边:“说吧,怎么回事?” 尚静茹坐在床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把储物袋打开,拿着这个石头看。他和别的玉石不一样,十分冰凉寒冷,又闪着光,一时好奇弄了点血滴在上面。” 她小心的看了秦云一眼,。 “那玉石竟然破石而出。冲到我心里去了,我都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全身就像要膨胀似的使劲着涨。” 秦云接过那块石头观看,石头中间的一个形似笋尖的空洞,估计即中间就是装着的就是冰灵根。 她就照着秦如花给的炼气期口诀来炼起来。 结果全身出现血管爆裂,流出血来,差点爆血而亡。 “会不会,这石头是什么邪物,鬼物,完了,我中邪了!” 尚静茹十分害怕,紧张的望着秦云,生怕他说出她病不久也。才穿越过来,啥也没搞清楚就一命呜呼了,那也太冤了吧! “这个是好事也是坏事。” 秦云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这两人耗了她大量的灵力,精神一下子还没恢复过来,显得颓废了些。 “那是块冰灵柱,是世上罕见的能替代的是冰灵根的材料,我们三人现郁可仙。这个是好消息。但是……” 尚静茹还浑浑纯纯得没听得仔细,而有灵根入世便可修仙这一条,就叫她心思蠢动,十分欣喜: “公子说的好,是说她们三人都能修仙来这是好事。但同时这方世间灵气太少,根本就无处寻找? 等听到是冰灵根时,尚静茹听懂了。可只冰灵根,虽然还不是很懂,心中都猜得七七八八了。 她复杂的望着秦云,他是不是也要学着秦如花,拜他为师。 现在学,知道自己是有仙灵根,若不拜他为师,恐不会容她,又一想自己这番几条命全是秦云所救,所谓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也不如拜他为师。 就这几秒,心中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连忙露出欣喜万分的样子。 “也就是我也可像如花姐姐一样拜公子为师了!” 秦云有些意外,他只当她这孤魂野鬼性格定然十分傲气的,不想哪里却是如此想来,不由推托道:“不必如此吧,我们的情谊用不着那虚名。” “我这是人还不舒服,要不现在就想拜入公子门下,你若不收我,我又从何处学得仙家法术。” “果然是个七窍玲珑心!” 秦云心中赞叹不已,十分欣慰! 也不枉他救了她几次,奉他为师,即为奉的父母一般,甚至超过父母。 第237章 撂下纵马犯 拜一个比自己只大两岁的秦云为师,虽然让尚静茹有些接受困难,只一想到秦云几次三番救她,这样一想,拜为师父也不是不可以的。 “师父!”尚静茹马上就叫起师父来,秦云望向她,他都还没答应,她就开始叫起来。 “师姐说师父会煅炼切石的铡刀。我想师父给我炼两个。” 好嘛师姐都叫出来了,原来是想要东西。 “你是想要什么样的?”秦云感到眼睛似沉甸甸的,有点胀痛。 尚静茹挣扎了要起来,秦云止住她:“一会如花的药熬好了,你先喝了,为救你和傻余儿两个耗了我不少时间和精力,我去药店购点药材。” 说着起来,岀了门,转了个僻静处,入了灵境,准备在时间阵法里内待上些时。恢复体力,练习法术,如今收了几个徒弟,要好好练习上去,尚静茄的冰灵根使她警惕。 徒弟要是很快赶上他这个师父,岂不是太丢脸了。 余海涛见秦云出去,半天也不过来,等着等着也不见回来,就起来了,来到两丫鬟的房间,一股浓浓的药,略略带点腥躁的药味。 他没看到秦云皱了皱眉问秦如花:“你家少公子呢?” “他去买药了。” “哦,回来了告诉我下。” 他看了下尚静茹,总觉得哪里不对,想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寻思着去找下秦云,正好陪她去逛逛,想着出了客栈,问了小二药店方向,便朝药铺走去。 他一心只想着往药房那条路去,愣着急,也没注意,一人纵马飞来,朝着余海涛冲来,也不见马上人收住缰。 余海涛见马疾,侧身飞过,马在几米处才停下。一鞭子抽来,“哪来的红发妖孽,挡我道路。” 余海涛大怒,一把抓住马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一拉:“大胆狗贼,敢冲撞孤,不知死活。” 此人从马上被攥了下来。“叭!”的一声的摔在地上,一声惨叫。 余海涛一鞭子抽去,“在公道上纵马伤人不说,还敢打孤!” 此人被打得嗷嗷叫,“你敢打我,等我回武威将军,将你下狱!” “你还有这种后台,说说你是哪棵葱?” “我是武威将军的二舅子,你敢打我,这是想造反!” “打你乍的,还敢诬我造反,你胆子不小。”说着又一鞭打去,直打得此二舅子哇哇哇大叫。 街边有认识的人便去武咸将军府传信了。 余海涛打够了,把马鞭一扔。准备还往药铺前方向走,一队气势汹汹的人马开来。 “是谁打我家二舅舅的。” “胆大包天,敢太岁头上动土,这是不想活了。” “没想到这么个龟孙子模样,还有不少爪牙。” 余海涛兴奋极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路你们闯进来。” “孙总管,快来救我,是那厮打我。” 那孙总管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将九皇子余海涛围在中心。 那二舅子那大叫:“给本少爷打,死死的打,打死了,少爷我有赏,此子可恶!哎哟!” 他撕心裂肺的尖声叫着。 孙总管指挥着二十多人冲向九皇子余海涛。 但见围着的人一个个被扔了出来。 “呯——嘣——!” “咚——叭——!” “哗——啪——!” 众人跟着惊呼,幸灾乐祸的,不嫌事大的,惊叫的,捣乱的很多,这一看就知道此人没有几个喜欢他的。 平日里这群害马之群不知道做了多少害人伤人的事,都只敢怒不敢言,今日里见此人遭了打,莫不拍掌叫好。 当最后一个人让他扔出来时,孙总管见势不妙,慌忙朝武威家跑去告信。 余海涛冷冷的看着他跑,也不追他。 他就看下是谁家这么大胆的。 果敢,南方又来了一队人马,十多人,一看,这十多人是有武功底子的,估计是哪府的看家护院。 余海涛见了,更是兴奋了。 这是送人头来啊,只是可惜的是,没见武威将军来,有点遗憾! “无量天尊,老道拜见七殿下!” 这时一个满脸谄媚的道人出现到七皇子余海涛面前。 第238章 又遇九阴道人 余海涛没想到见到个认识他的道人,这会,他实在不太想理这道人。 “九殿下,道长这边有礼了。” 这道人不在乎,认识到皇家王子,哪里舍得弃了这份缘份。 “你认识孤吧?”他皱着眉头。 “这些打手都交给你,你负责把他们这些人拦截住,浪费我时间,浪费我精力。” “是!道人帮九殿下清扫这丝杂碎。” 只见只几招便将几个恶奴制服了。众人一看,大骇,许多人连忙逃跑了。 这下更好了,这回换得武威千总来了。还跟着些县衙捕快。 “兄弟们,去抓贼人救出公子,” 一众人跑了过来。 “这家伙人还挺多的,一下子又来了一队人马。” 余海涛微眯着一双眼睛,并不害怕,只是一波一波的人跑来,这人也太多了吧。这么多为祸乡邻的恶仆还有千总了,下面会是武威将军么?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武威将军分明在戈尔登那攻城掠地呢,这些不过是家奴而已,这个仗势欺人也是十分唬人的。 可惜遇着了七皇子余海涛,这一会儿又遇上个多管闲事的老道长。 嚣张跋扈的人跑来,一个个打得落花流水而去。 巡捕一看,知道来人非同小可,不光是身上穿的衣服华贵丝绸那一番与众不同,又听说口里道:“孤……” 而道人口口声声喊七殿下,自觉不妙,此人便是京官被流犯到这边捶小镇做了捕头,端看余海涛的做派,连忙领了一众衙役跪下,直呼:“拜见七皇子千福!” 七皇子一见行踪暴露,也没了意思。 “你们将此纵马犯此僚押了,让威武将军去审。” “我们将军并不在此,己随穆将军去戈尔登去了。” “知道了!等孤去了戈尔登找威武将询问。只管将这厮押回牢里,此贼要谋害孤王。” 这小子罪责不小。众人大呼七皇子英明。 七皇子余海涛脸色阴沉下来,好好的在战场的人出现在后勤,这名声传出去也不好。深恨道长坏了自己好事。 也不理他们,径直找到药铺,却没有发现秦云痕迹。疑惑中含恨重回客栈。 道人跟在七皇子身边,不肯离去。 “我是要依附七殿下的,一定忠心耿耿,鞍马前后,一身功夫与皇家使唤,本道有点点法术,殿下要不要看下。” “好!” 七皇子见他不依不饶,非要跟着自己效力,想来也就多一个道士打手而已。想着便同意了。 “起!”只见此处风起,天地间风沙卷起。道人手冲一土堆一指,但见一道土墙从天而降,稳稳砸在前面土地处。 这便是法术了,七皇子知道这与秦云使的法术乃是同一种。乃都是仙家法术。 便生出了让他们两个人为自己所用的心思,进了客栈,叫客栈中那两间房。 此时,有护卫也找了来,这会以为又是皇子心离魂症犯了,又跑到这是来了,寻到了七殿下便传了其他的侍卫也来了。 七皇子余海涛没想到这些侍卫这么快找来了,只好将都安排在客栈里住下了,吩咐了他们好好待着,便只领两侍卫上楼来找秦云。 此时秦云正好进了屋,听得外面人声鼎沸,多是有深厚内功之人有十多人,便警惕起来。 正准备去看时,七皇子出现在他门前,他惊诧的发现九阴真人竟然跟在余海涛跟前,此时已经躲闪不及,只得沉着脸盯着余海涛,看他搞什么明堂,把个道人带上。 余海涛明显的看出他的不悦,目光冷冷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顿然领悟了,多半点自己七星子的身份让他起疑了。 “秦云,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余海涛连忙解释,生怕秦云误会他的诚心。 秦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直觉他有什么隐瞒自己,不动声色道:“你就说实话吧,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割袍断义。” 七皇子一听,吓得大骇:“不要呀,云,云兄弟,我是有苦衷的。” 九阴道人看了会想起来,此少年竟是在回回城认识的晨曦士的徒弟,心下心惊,面上不显。 “道人见过秀才郎。你我还真是有缘。” “呵呵呵,的确是有缘。”秦云咬牙切齿的心里道,是孽缘吧,可恨如今打他不过,否则必定将他碎尸万段。 “我父皇乃当今君上。” 秦云听了一惊,是了皇七子领军西北军母亲家族不就是椒家族么。 前后思索了一番,把平日里的点点滴滴仔细的捋了过来,心里就清晰了,余海涛是皇家七皇子也。 心中不痛快的说:“竟然是七皇子,竟然瞒我好苦。” 声音冰凉如寒冷,一阵寒战把个七皇子冻的傻了眼。 这下叫苦不迭。 第239章 恍惚之间 今天一日出现两种事都让秦云不高兴,一个余海涛带来了九阴真人,第二种是余海涛竟然是七皇子。 他这是还没入朝庭呢,就已经把自己烙上了七皇子派系,这是文人避之不及的,与皇族子嗣之间的关系是大忌讳。 这都没有选择的了,堂兄是余海涛的徒弟,最主要的是,她喜欢这个九皇子。 他头疼的捋着这些关系,这是被迫着搭上七皇子的车。 他阴晴不定的看着九阴道人,不怀好意的想:晨曦士若是知道他的徒弟给他中下了多大的麻烦,会不会后悔收了他这个徒弟。 看着想着,自己左衡量右思忖,脸色开始缓和了:“你,你自己的身体末好,就,不要到处跑,不要命了吗?” 余海涛见她不是很生气,听着她说是关心于他的话,顿时激动了。 “我不是有意的,还不是怕你生气么,本来记起了说的,时间越是长了,越是说不出来了。” “我没有生气,好吧,是有那么点生气,着实可恶,你这是骗我入你这条贼船,现在才让我知道?可以躲开吗?” 秦云恨恨的,似乎娇嗔的瞪了七皇子余海涛一眼,“看我的笑话很得意吧!” “我哪敢那样想?” 余海涛紧紧抓住他的手,两人进秦云卧室,余海涛侍卫拦住后面欲进屋的道人。 侍卫十分了解余海涛的性情,此时不要任何人打扰的意思了。 九阴道人见此自去客栈休息,才巴上九皇子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 门关上,秦云责备起余海涛:“你怎么把九阴道人引我这里来了。” “九阴道人?你认识他,我还不了解他呢,刚在街上遇上点麻烦事,他帮忙我打了那些浪荡子。又非要跟上我,我见他功底手法不错才收下他,你和他认识?” “是!看他不顺眼!”秦云斩钉截铁表示自己的不喜。 “那我把他支到南方去办事便是。”余海涛想了个办法。 秦云见他没有意识到他的意思,决定先放着,以后得想办法对付他。 毕竟这里还没一个人对付得了九阴道人。过早露出仇恨值,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起码表面上都在同一条船上了。 “我现在是秀才。” “我知道,还是案首,你堂哥早告诉我了。” “我不是说这。”秦云白了他一眼。 “我本来是做孤臣的,直臣你懂吗?” “懂一点,可是那又如何?”余海涛并不明白她想说什么。疑惑的看她。 “我的意思是你们皇子之间我不站队,只听皇帝的。” “那不行!”余海涛大叫着,“你要站我这里,我都听你的。” “扑哧!” 秦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在你面前什么样都行,只要不赶走我。” “唉——” “你唉什么?”余海涛奇怪了,不过看她笑得好看,忍不住抱她亲了下。 “你该死……”秦云忍不住骂了他一句,总像个发情的猪老在她面前发情。 “说啊,叹什么气?” 余海涛睁着大大的眼睛装着无辜,可怜样,秦云无法。 他继续说:“你这样子,穆将军太惨了,他在那浴血奋战,你在寻花问柳。”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自己呢,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余海涛在那表白。 “贫嘴!”秦云骂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含着笑。 余海涛就围着她转,秦云气鼓鼓:“你这是干嘛,你看你转来转去总把我关在了里面了。” 这一看,的确,她越退他越进,结果被逼着到了角落里。 看不出这人这么霸道了,占有欲挺强的。 外面起风了,“看样子要下雨了,希望只下两天,我们好走。” 秦云喃喃自语,对余海涛道,“去,椅子上坐下,我帮你在看看,如果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戈尔登,我要见见我堂兄!” “就记得你堂兄。” “你嘟嘟囔囔干啥呢。” “我没有。” 余海涛失口否认,也不在乎这么蠢蠢的模样。 秦云也不理他那里自个儿闷骚什么的,到椅子上坐下来,等他把手送她面前来。 他搭上脉。 “今天好多了。” 第240章 风吹露出美人面 嘀嘀咕咕之间,让人怀疑! 秦云搭上他的脉:“还行,这脉看着畅通无阻了,暂时没什么问题了。在待上一天,后天便出发。” “多待上几天吧。”余海涛才来这两天,与秦云还没亲热上呢,怎么样也要蹭点便宜。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吵架,没有挑衅,甚至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人交谈。 静静的,大家等着秦云吩咐。 大家的感知都很敏感,等着余海涛发令,实际上秦云成了这群人的头,而秦云一点也不客气。 唯独余海涛,过得逍遥自在,吃得好睡得好。 晚上,他来到秦云前坐在她身旁。 “云云,我们明天走么?” “嗯。” 秦云不在意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明天就走呢,不能在休息两天么?” 余海涛对秦云的决定很不满。 “为什么要休息两天呢?” 秦云挑眉看了余海涛一眼。 “我想和你逛一下有情山,那里有好风景,下雨不行,你能不能与我一起?” 秦云道:“你真的想去,那么就去,” 余海涛把一盒子送给秦云,“这是我买的送你的。” 她笑盈盈的接过盒子,这个糕点,好吃。 余海涛宠溺一笑,“以后你喜欢吃什么,你和我说,我给你买。” 秦云笑而不语。 “对了,我听说你掠了个姑娘。” 余海涛紧张的拍了一下桌子,脸却红了。 “这是谁这么胡说,我灭了他。” “你徒弟,据说你俩天天睡一起,你还点了人家的穴,这样你可以为所欲为!” 这个什么都跟他堂妹说,余海涛感到这个堂哥不香了,想掐死他才好! 当然,也只敢想想,却不是真敢那么做。 “有情山有个牧场,那里有许多优质马匹,你搞个百匹好马,没有问题。”余海涛说出了秦云必须去的理由。 秦云听了,热血沸腾,他早就已听说月宛国有一种良驹,日行千里,没有想到竟然是就在此处百里的草原处。 两人商量了下注意事项,并一起在镇上买了嚼用的粮食和生活物品,整理好一切,第二天早上便开始出发了。 尚静茹身体恢复了,秦云担心被九阴道人发现了,便买了两个挂车厢的马车。 秦如花与尚静茹待在一起。两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虽蒙了面部,不怎么下马,还是让九阴道人惦记上了。 原来不是看相貌的,识香认美人才是九阴道人这个邪修道士的本事。 因为猜是余海涛的女人,不敢多想,只是时间一长,便看出不是九皇子余海涛的美人儿。 过一个山坡峡谷里,一阵狂风吹过,把尚静茹脸上的纱巾吹开,让九阴道人看到了一张雪白鲜艳令人销魂散魂的美人娇颜,只觉得一魂二魄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眼睛看着,脑袋里想着,打着用什么办法把两美人搞了去,有了两美女,还管什么皇子大事什么的。早已抛去九万里了。 一路上,每看一眼,心里把美人儿怎么颠云倒凤脑补了几百遍。 心眼里全是看着想着怎么哄着掠走两个美人。 心痒难耐,在越过一道驮岭山时,他已经打定主意怎么下手了。 正是富贵险中求,色向胆边生! 第241章 用符攻击 速度越来越快了,风卷起山坡时,坐车厢内的两个马车惊了,两匹马东西分开跑去。 秦云大惊,她和余海涛坐一马车内朝东坡上跑,而尚静茹和秦如花的马车朝西坡上跑,其他的各种各样的姿势,让狂风风沙打压着动弹不得。 九阴道士见此计成,便抢得一匹马朝尚静茹与秦如花跑的地方飞奔而去。 此景正好落入秦云眼中,赤目怒瞪,大喝一声:“九阴老贼,休要欺我丫鬟徒弟,必定千山万水追踪不放。” 便也不怕别人看出法术,放出炎火乌驹来,纵马去追。 余海涛见此变故,慌张拉过自己那匹汗血宝马追了上去。 其他侍卫见此,赶忙骑马追赶。 挂着车厢的惊马哪儿里跑得过后面的千里马,就在尚静茹被簸出马时,被后面纵马飞来的九阴道人手疾眼快,拂尘一挥,挟持入怀。 正待在去抓秦如花时,秦云到来,飞剑击来。 九阴道人先是不把他当回事,可凌厉的攻势凶残势威,又加上尚静茹那拼命挣扎,一时之间,九阴道人不敢多打,见后面七皇子余海涛也赶了上来,本看不好面对的实质,转弯直挟着尚静茹打马朝西方而逃。 秦云先将秦如花交余海涛看护,急言:有情山再见,便使马朝西追九阴道人而去。 九阴道人并没有真正方向,打马一会儿西,一会儿东,跑到后来,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见是秦云一人追来,七皇子末跟着来,心下稍定,他又不怕秦云,便停下来马来,等着秦云过来。 秦云见他停驻了马,马上明白过来,自己不是九阴道人的对手。 “怎么办?怎么办?” 九阴道人:“怜你十年寒窗不易,如今中了个秀才难得,劝你回头是岸,否则,无量天尊,休怪老道杀人!” “你这邪修,我乃晨曦士之徒秦云,你抢我徒弟,已冒犯我门下女弟子,劝你放下我徒,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必不追究!” “老道就是看在你晨曦士和七皇子面上,此时你若离去,便放你离去,否则,无量天尊,休怪老道无情。” 秦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现在骑虎难下,尚静茹开了冰灵根,又认了自已做师父,虽然还未正式认师仪式但已经是他的徒弟,若被血祭,结了血契的她也会受伤。 尚静茹身体未愈合好,此时也没有能力挣扎,凄声惨叫:“师父救我,公子救我……” 秦云不忍,九天剑法使了出来朝九阴道人袭来。 九阴道人使出狂风,吹得九剑偏移方向砸入旁边石块上,石碎飞溅。 秦云发出火球击向九阴道人,九阴道人拂尘一甩,一堵土墙扑向火球,把火球埋入土下,火苗无踪无迹。 秦云并不意外,这些招术他在上一世就见道人使过。 秦云聚起灵气,九天剑又出,又快又凌厉,同时自己也持剑冲向九阴道人。 九阴道人狂笑,风沙翻卷,九剑被击打得十分凌乱,九阴道八拂尘一挥,一道土力砸向秦云,秦云躲闪不及,一口鲜血喷出。 “公子!” 尚静茹心如刀绞,尖声大叫。 九阴道人冷冷一笑:“不过四层炼气期还敢朝本道人出手,真是不知死活。” “你才无耻,若不是怕伤了我徒儿,早将你烧死。”秦云缓缓气息,激他道。 “哼,你那几分功夫,如同蝼蚁,岂能撼动大树,老道本慈心,放你性命,是你不知好歹,非要冲上来,休怪本道辣手无情。” “我已飞鸽我师父晨曦士,只要我魂命出一点问题,他必然天涯海角追杀于你。” 这话的确是要了九阴道人的死穴,他的确怕身为筑基的晨曦士杀他,让他放了到手的肥羊却是不愿的。 在九阴道人迟疑之间,两道符文朝他扔来却是爆炸符,他从马上飞出,手拎着尚静茹摔倒在二十米外。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飞起。 哪里还见道人踪迹,尚静茹被扔在一沙地上。秦云连忙冲到尚静茹处。 远处传来九阴道人的声音:“今饶你一命,心真是狠啊,想将你徒弟与我一起炸死。” 秦云脸色煞白的看向尚静茹:“休听他挑拨离间,我给你用了护身符的,否则你哪里能活! “我知道,公子你又救了我,静茹粉身碎骨也不忘公子的恩情!” “愚不可及的女人,不过是看他年轻白俊,瞎了眼睛,他左拥右抱哪里会是真正对你好!” “你还不快滚,我手上还有爆炸符,再挑拨离间,我送上筑基符文来砸你,我是舍不得用,可你若威胁到我性命,我肯定是要用的。到时,你血肉模糊,我最多后悔用得亏了。” 此话果然把九阴道人吓着了,他不敢露面就是怕他手中的符文。 秦云细听,九阴道人后来还是离开了,那道爆炸符让他受了伤,不肯冒险以身试法,终是暂时离开,却不会死心,休养好了,仍会来夺。 这些秦云深知,探得九阴真人离去,对尚静茹道:“扶我上马,与我共骑,马儿自然知道驮我去何方。” 说着又吐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尚静茹劲小,弄不上马,炎火乌驹前蹄跪下才把秦云弄到马上,两人共骑大约一里处,出来一队人马。 尚静茹大惊失色。 正是:红颜祸水引人迷, 鸳鸯相守亦非情! 第242章 落入野马寨 尚静茹并不赶马,随着马自己走,马只知道路线,哪里知道危险,一路驮着两人朝有情山而去。 正走着,忽一队人马出来,尚静茹一看,却是不认识,服饰却形似藏服,想来是西路本地人。 尚静茹分不出好坏,只说自己路遇狼得险象逃了出来,望能收留,头人怪笑一声,挟里着两人押往部落。 尚静茹直叹倒霉,看一个个不怀好意的模样,怎么才出狼口又入虎穴。 但秦云这样子是受伤极重之势,若不及时医治,性命堪忧。无可奈何,尚静茹装着天真无欺样子,求部落族人救命,使出金银诱惑之。 心中想,【等得公子醒来,要他赔我金银。】 头人笑嘻嘻收了,押入部落寨内,并没有人来为难,着一妇人看守,对于两个弱鸡一样的人,并不十分束着。 妇人心善,是得尚静茹敲得一金子碎片递于妇人,妇人偷偷弄了些草药马奶于他们。 尚静茹并没有吃用这些,马奶骚腥味太重,她喝不下去,食物干硬难啃,实在是她从未见过的杂粮,她储物袋中有食物和秦云送于她的灵水。 她喂了秦云食物和水,折腾一番,加上她也才病愈不久,精神力疲,睡了过去,半夜醒来,却是秦云呓语声太大,动作大,把她踢醒了。 “没想到公子睡觉如此不老实!” 尚静茹苦笑着看他,一下子那呲牙咧嘴厉声喝斥,一会软绵低卑,饶命求活,尚静茹细听了,好似与九阴道人在纠结。 “原来这两人认识,难怪撕打!”尚静茹努力推演,心中却惊:“什么九阴祭祀大法,要祭祀百名处女……” 尚静茹大惊失色,难怪秦云拼死救她,原来这九阴道人要用她祭阵。这世间真是如此风险!吓得尚静茹心里十分惊悚,发誓一定好好修炼,超过九阴道人自保。 她见秦云额上全是汗,弄了点水汗巾上给秦云擦汗,脸上火热,她自知不妙,这是发高烧了。 她不懂医,一般医学常识却是懂的。知道发烧的模样,弄水降温,也不管什么水,又是擦汗降温。 她知道秦云储物袋中有,可她打不开,自己的却是没有。 得制些烈酒,她悄悄推醒守她们的妇人,妇人醒了,十分慌乱,若是这两人跑了,她是有责任的。 知是要酒,很是为难。 尚静茹给她2两银子买酒,道里面的人是上面人要的,如今要病死了,要酒降温。 妇人不懂,不过银子买就懂了。她私藏着酒有,连忙取来了给尚静茹,却是马奶酒。 尚静茹没法子,马奶酒也是酒,只是奶味十分浓,便用马奶酒擦,等着天亮请巫医。 实则她也不相信什么巫医,只觉得是巫术邪术,是骗人的,只想着秦公子醒来了,自然会自己治了。 关上木栅门,尚静茹将秦云上边衣裙褪拉到下,露出脖子,腋下,便沾上酒擦上全身,擦得自己全身香汗襟襟。 马奶酒味她实在不喜欢,这以后可以嘲笑公子奶油小生了,她那嘲笑着秦云。 想起前几天秦云救她是输送灵力,她摸了摸额头,降了一点点。 想起上次秦云运气救的她,便运起内气,冰灵根有了反应,仿佛有什么吸气一般,源源不断的冰灵之气充进了秦云体内。 “嘤嗯——” 秦云舒服的吭了一声,尚静茹大喜,加了力,她不会控制,此时冰灵力失控制直管往秦云丹田直去。 等秦云醒来,清醒了,发觉尚静茹灵力输得脱了力,秦云摇摇头。 “个傻丫头,这是不要命了救我。” 他哪知道,尚静茹不会用,输出去,不知道怎么停下来。只觉得绵绵不绝的要送出去,哪里会知道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只是力量不足,脱力晕了过去。 这回又该秦云救她了。 秦云将聚灵阵于两人放好,团坐好,输送灵气给尚静茹。 一会儿尚静茹醒了,秦云便教她炼气,把内气怎么变成灵气吸纳法教她。 两人盘坐着一直到天亮了,天空亮时却下起雨来了。 尚静茹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炼气入门了。 真是太顺利了。 秦云怀疑是不是自己帮她入的炼气。不过想想她是变异单灵根:冰灵根,想来是快速进入也是正常的。 徒弟如此优秀,秦云反而压力山大! 第243章 野马寨的风雨 秦云看着尚静茹炼气期入了气,就退出,嘱咐她自己练习,巩固。 寨外的雨下着,风声一会儿更响了,草原的风雨传得很远,声音也大。 “咔嚓!”天空中一道闪电后,雷“轰隆隆的”。 雷电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忽明忽暗的天空阴暗的压着黑云。 秦云打开门,看了看,寨子里的羊皮灯笼在风雨中晃悠,忽忽悠悠,寨子里有几匹马嘶叫声,还有几匹骆驼的驼铃声,显得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过段时间,快要下雪了!母亲生产之日赶不回家了。” 本来计划中这时应该已到天山脚下了的。 沙漠里和秦西府耽误了不少时间,计划已经超过近一个多月,目前还有可能超过一个月。 秦云又看了看远处,这个寨子挺大的,估计是为了便于跑马,马道很宽很大。 “不用出门了。可以好好休息会儿了。超过就超过吧,只当是天意!” 他安慰了下自己。 他的打算和计划已经脱出他的掌控。 秦云坐到蒲团上,看着尚静茹: “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他问的非常认真。 “是的!” 尚静茹肯定的回答。 秦云当着尚静茹的面,从储物袋拿出番茄炒蛋,鱼香肉丝,剁椒鱼,一碗冬瓜汤。 尚静茹看着他的神通,暗暗咋舌。 “师父,你怎么做到的?” 秦云并不回答,简直就是废话。 “姑娘哪里人?”秦云突然问。 这句问得看似无意,但也许有心。 其实说实话也没什么,可万一秦云说她妖孽,借机探问,那就不好了。 主要因为秦云没来得及与尚静茹商量师徒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尚静茹会如何回答。 问完他又后悔了,连忙打岔过去,本来他不准备问她,这样又觉得显得有些奇怪。 其实秦云的忧虑是多余的。 因为她压根没回答,她小口吃着秦云从灵境拿出的鱼香肉丝,仿佛没听见他问话的。 秦云也开始吃菜,轻轻的夹着鱼片,辣得“他嘶哈嘶哈”着。尽管是辣成这样,依然还是吃着。 “你可以不吃辣椒。” 尚静茹见他直管把辣椒往口里送,都辣成那样了,眼看着他为了压住辣味吃了三大碗饭,他停止吃辣,把汤喝,见她发呆,看向她,眼神疑惑。 他开始天马行空的想着怎么走,这里离有情山有多远? 余海涛现在到了没有? 他们那些人有没有威胁? 没注意到尚静茹说了什么。 她有些尴尬,只好把刚才回答又说了一遍。 “我来自另一个星球。” 秦云眨了眨清幽的眸子,低头继续开吃。 有点意思。 尚静茹吸了一口气,怒气值噌噌噌往上升。 她半天没有冷静下来。他听了这么安静,仿佛他早已经知道,不过是随口一问。 “果然是这样......” 半天,秦云忽的想起来似的。 “九阴道人,估计就在附近,他不会那么快放弃的。”秦云成功的把尚静茹弄得慌张了。 “这么个雨天,他会藏在哪里呢?如果我是他会做什么?怎么做?” 他一点点的推演着,仔细的比划着,半天,尚静茹才看明白了。他这是在学天机算,他怎么能这样? 尚静茹无言了,“师父,你还未收我作弟子呢!” “哦?这个不必着急,仪式不重要,目前最大的是怎么避开九阴道人。好在下雨了。如果我是九阴道人,会想什么?会做什么?唉,师父,你老人家是不是给错了这功法。” 秦云半天也想不通答案,便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 “余海涛,你看你做的好事,都是你的缘故,什么有情山,无情山才是真的。” 尚静茹不知道秦云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说这些,当着她的面展现天机算法。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些是好是坏,算到了有什么用。 “难道不能见招拆招,想好了,推演正确了有什么用,让这一切不发生不就好了。” “对!是我误解了,事情来了便来了,办什么非得算清楚。” 他喃喃自语: “一切要等发生了,灵机的寻求故变。” 第244章 难逃的眼睛 尚静茹发呆着看着他神神叨叨一番,就在怀疑自己或是他是不是发精神时,秦云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妙啊!” 尚静茹仿佛已经被催眠着要睡了,就被一声大喝醒了过来。 她感到自己已经睡了大半了,忽然被秦云又给弄醒了,桌上的残羹剩饭不知道什么时候让秦云收走了。 她一阵愕然,这是怎么了,好像消失了一天。 她眼睛盯着天机算,这东西不是一般东西,刚才被魔魇了,是因为秦云那嘀嘀咕咕一阵。 这是巫师术法吗?这种夺魂法么,如果两人正在打斗,被迷住了心窍,是不是象待宰的羔羊让人迷住以随便就剁了呢? 不由不高兴的说:“师父,你不能这样,徒弟我还一分也没学,如今却让我做试验品。” “那你待怎么的?” 秦云没想到这个徒弟会有意见,他这是让她亲身体验一下幻境,学起来因为亲自经历过就容易一些。 “我先学画符吧!”尚静茹看秦云那不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避重就轻,预备逃了过去。 “我教你的,你马上就得学会,如果推算有用,我们俩马上大祸临头,这个范围,九阴道人就在这个范围,不出晴天前,便会找上来。” 秦云说完,唉了口气:“天机算,真是一本奇书。这样子,刚刚入门,就能如此?将来学会了无可限量。” 尚静茹觉得秦云现在就如一个江湖算命的骗子了,神神叨叨的把她给吓着了。 “那我们怎么办?跑吗?” “生死劫啊!” 秦云苦恼的说。 尚静茹害怕了,这秦公子会不会是那夜烧坏了脑子,这神神叨叨的吓死个人!不禁想起秦如花起来。 还是跟那个傻妞在一起好,简直不带脑子,可一眼看去清清楚楚。可公子这样子,可怎么好?这是快入魔了么,还是炼功炼练走火入魔? 秦云看了她模样,不知道他此刻在尚静茹眼里已经快是个神经病了。 他如此挖空心思的教她却被她这样理解,如果知道成了这么个结果。还不得气得吐血。 见尚静茹悟道不了,心下失望,看样子,这天机算只有自己能学,不是人人都能学的了。 便对她失去了教她天机算的心思,只能引导她学会冰灵根的基础学术,冰心诀。 果然,这方面尚静茹能够学得进去,不用他展示第二遍,已把冰灵根的基础法术认真的炼了一遍,冰心诀很快的步入第一层,一点障碍也没有了。 秦云在这几分钟间,变得高大起来,尚静茹规规矩矩的焚香拜师开始学道。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如今她有一个师姐,三个师兄。 师姐是大师姐秦如花,炼气一层。 二师兄孙寒风,炼气一层。 三师兄江上鸥,炼气一层。 四师兄阿里木,还未入气。 她是最小的五师妹,炼气一层。 这些情况一了解,分明是对于这个世界的灵气的贫瘠有了深刻的了解。 如果不贫瘠,为何炼气期这么难以升级呢。 就像一阵迷糊晴天霹雳,砸得她的心沉甸甸的。 果然就像秦云算的那样,九阴真人就在附近,而且已经圈定了他们呆在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行动,他的伤还未好。 九阴道人有一只叮香蝴蝶,他已经拥有尚静茹身上的毛发,放到叮香蝴蝶嗅嗅就的准确的找到尚静茹的方位。 他看着雨中的叮香蝴蝶停伫的地方,那是一个藏地的寨子,此时寨门关着死死的,最可恶的是有两个巫师在那里布了一个大阵,护着整个大寨在。 他进不去,除非寨子里的人带进去,否则根本进不去,同样,他认为秦云他也出不来。 这个他猜错了,秦云会阵法,出得去,只因为有他在外面,不肯出去。 秦云深深的感到他被网在这里面了,而外面有一只恶虎紧紧的盯着他。 正是:前世今生恩仇录, 爱恨情仇聚缘处! 第245章 学千机算术 秦云把《千机算》拿在手上,翻看着,想找到一种策略,躲过目前的大劫。 他语重心长的对尚静茹:“后面你可以不学,这前面第一篇骗术你一定要学。这是目前与你性命相关之事。” “好!我学!”尚静茹知道师父说的对,九阴道长的目标是她,他打不过,万一失手自己便会被那邪修道人抓去放血。 如果只是做那些夫妻之事,她可以不在乎,做为现代穿越过去的人,并不在乎那什么名节,就算那个了也没有什么,可是那是要献出一切后还要取她的血,血祭,这是还要丢命的那一种,那怎么行。 尚静茹听他在说。 学算命,可以理解,而这骗术又是什么,这不就是心理学吗? 学这个干嘛,诈骗,诈骗谁?九阴道人? 可是这哪里跟哪里,这是性命相搏,这些有用吗? 秦云皱了皱眉,“你在想什么啊,用心点听!” 尚静茹被叫回了神,恭敬道:“师父,你说,我听着在。” 秦云道:“今天讲讲这个'千'字吧,这'千'就是行骗。我们听到的什么'出千',就是要开始骗了,这种骗一种是语言,一种是行为。先谈语言之骗吧!” 秦云在纸上写了个千字,尚静茹也跟着写了'千'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表现着她很认真听讲的模样。 “在对方呆愣时候,就是还没开始反应过来时,在有机会的时候编造一套谎言,使他十分相信你。在他迷茫无措时就如溺水的人,就算是他这时不相信,也要使他相信,孤独是一种寂寞,需要温暖,而你要给他温暖,他能够抓住的你成了他唯一的一根稻草……” “嗯嗯!”尚静茹听的认真,也很赞成。 “你听得懂吗?”秦云觉得他说得很简单,应该听着没什么问题。 “听得懂,师父讲得好细。” “很好!”秦云笑了,很欣慰。 尚静茹看得心开怒放:【公子多笑笑好,笑起来象明媚的太阳一样照射着光芒。】 “我讲一下'隆'吧,所谓的'隆'是逢迎。说一些让他喜欢听的话,就是要让他高兴,在夸奖他几句,让他放下戒备,你便以退为进,给他希望,使他感觉到你很亲切。” “这就是拍马屁呗。”尚静茹一针见血,直接指出。 “嗯!”秦云表示赞成。 “不好意思,我多嘴了,师父你继续。” “不要紧,就是要互相理解,多嘴才能记得更深。你要不理解,否则我不如不教!我可不愿意浪费时间。” 这点秦云与尚静茹有共同点。“不愧是我的师父,讲解得这么高大上。” 秦云听这话,十分高兴,恭维的话谁不爱听,这是已经开始入戏了吗? “我这算是你的红颜知己么?”尚静茹心开始活了,仔细看着秦云,玄紫色衣裙显的雅致高贵,白皙如玉脂一般的皮肤,真想摸摸,公子昏迷时点只记得救他命,忘了占占便宜,尚静茹觉得十分可惜! “啪!”他拍了下桌子,停下来,不讲了。看着她那花痴样,又那出神了。 “我不想浪费时间,你不想学我就不说了,为师不干那费力不讨好的事。” 秦云这是又生气了,闭上眼睛,打坐了。 尚静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脑子这么出了一会差他就能知道了,得这样一个十分敏锐感觉师父是不是太不方便了。 他教课就这么吝啬么,学生只要没听了,他就一句多的也不说了。他说不愿意浪费时间。 尚静茹苦恼了,心中充满了对秦云的恐惧,他怎么能感觉得那么细致,这如同你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他没有不知道的,这是一点隐私也没有了。 尚静茹不安而又不满的想。 一会她静下心来,这原本也是为了她,她却不认真,的确让别人灰心,让别人觉得真心喂了狗,你都不听了,他干嘛还要自做多情的一个人在那表演,他当然生气了。 “唉!”尚静茹以己度人的想了想,的确,谁如果像自己这样子,一定也是会生气的。 公子真不好哄,怎么哄呢,这不是才学了“千”和“隆”吗?如果能够现学现用,公子是不是会不生气了。 肖静茹不愧是九巧玲珑心,这一下两下就找出方法, 她打算如何活学活用呢? 拭目以待吧。 第246章 获十一匹良驹 尚静茹想着怎么讨好他。 “师父不要生气,我是觉得师父这么小年龄却知道这个多,十分惊奇,我在想,谁能超过公子呢!” 秦云听着,没有说话,心情都十分好了。 有戏!肖静茹捕捉到那丝笑意。继续道:“象公子十三岁这么小就能中秀才,还是案首,简直就是古之少有。” 【何止是少有,就没有好不好。】秦云想改一下她的话,忍住了。 “那个九阴道人真是过分,为啥非要找我的麻烦,天下女人多是。真是有病。”尚静茹说着说着激动了。 “长得又老又丑还是色鬼,特恶心了。” 尚静茹恨恨道。 “难道长得漂亮些你就愿意了。”秦云忍不住想敲她头了。 尚静茹高兴了,哄骗他还不能激将法。 “怎么会呢,怎么也比不上我家公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你……”秦云看她服软,也不计较,大家有台阶下干嘛不下,何况他还是故意的。 “不好好学,有你哭的,哼!你跟我来。” 说着站起来,打开门,雨急刷而下,天地间全是瓢泼大雨,声音也大。 “你看见这个屋担下那贴在墙上的蓝色蝴蝶吗?” “哪里?哦,那个蝴蝶挺聪明的,知道躲到屋檐下。” “是挺聪明的,那个是九阴道人的叮香蝴蝶。” “啊?”这蝴蝶不好看了,简直可恶,蝴蝶也能当间谍么? “从这看出,你是九阴道人非要不可的人了,要不不会一心蓄谋着,连叮香蝴蝶都有你的探索。” “这该死的牛鼻子这么可恨。” “什么牛鼻子?你我都是入道修仙,骂你自己?”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尚静茹连忙推倒自己污了的语言。 他的眼光向四周看了一个遍,瞅定了几个可能是九阴道人藏着的地方,他心里想着,默默的走回屋内。 他觉得累,闷闷的想着,这重生以来最大的危机传来,他复杂的看着尚静茹,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上辈子九阴道人被尚宰相贡奉着的,并没有捉尚静茹,可今生怎么就紧紧追着不放。 是哪里出了问题? 已经找不清楚了,今生每一种都改了,而更大的是从卖剑卖刀开始,从剿匪开始,从拜师么? 他脑中飘过这一年多发生的事,他的重生简直就是新生,那一项。是遗留下来的。 周围的人全变了,因为父亲么?父亲是家中的定海神针。 人的观念不一样,走过去了,生活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是不是错了呢。” 尚静茹把那只叮香蝴蝶捉了进来。 “我把这只间蝶杀了是不是他找不到我们了。” 秦云朝她看去,虽然她的建议没多大效果,但外面下着雨,如果弄点别的香味,在一定距离外,是搜不到的。 “你说的这个没用,他会在派别的蝴蝶,飞虫过来。不过,我们可以趁着雨夜走,房里放着我们俩的一个东西。” 尚静茹听着笑了。 “这蝴蝶可不可以成为我的。” “可以,契灵就可以。” 秦云从怀里拿出一个契灵的基础技能书给她。 说走,秦云就开始布置了。 放了两人的旧衣服,布了一个阵,门微微开着。以让他再放蝴蝶进来。 秦云等她契了那蝴蝶,两人悄悄的趁着雨,取马处,秦云的眼睛亮了,竟然有五匹好马。 二匹汗血宝马,二匹突厥马,还有一匹乌孙马。 他喜笑颜开,用幻兽袋收了,还收了六匹高昌马。 这回发财了,不知道。余海涛说的有情山有些什么吗?应该更加好吧? 他先把马全收进幻善袋,把尚静茹抱着,用灵猴风影步,朝有情山上而去。 两个人不光易容了,还用些魂香粉破坏了两个人的气息和痕迹。 初冬的雨很快将一切信息洗刷了,变得混乱了。 秦云看着后方的路,暗叹口气,他知道这样也不知道能瞒得几天。 第247章 恼怒 余海涛等了一天,没见秦云来,不由的有些着急。 对于忽然出现九阴道人追两丫鬟的变故,余海涛感到突然,没想到他堂堂皇子面前,此道人竟然狗胆包天,抢他维护的人。 当时没仔细想就按秦云说的把护着丫鬟秦如花先去有情山。 也因为当初训练时,习惯于听从秦云的命令,鬼使神差间听从了她的命令。 这两天没见得秦云来到,天又下着雨,心中就开始着急,深悔不该听秦云的,如今这牵肠挂肚十分难受。 他派了几个侍卫都没打听到结果,这种地方,一般看不到什么人,有那天打斗之处。更是荒凉。 其中此地有几个部落也是参差不齐。怕一时误入歧途,可就多事非了,心下对九阴道人搞出的这一幕越是恼恨。 两个小丫鬟他都还没起心思,这九阴道人虎口夺食,犹自可恨,越想越恨,到了后来成了不多不足以平民恨的妖道了。 如果可能,恨不得此时下得海捕文书,全国追杀了。 这样子,熬了两日,天微微晴了点,才有侍卫来报秦云公子与尚静茹纵马而来。 余海涛听了,急上马来迎。 十几人在有情山下扎营在。帮忙砍了些树木,两天时间竟然弄了一间木屋。这会沿着这个木屋搭几个高空架,秦如花在屋上面铺草枝。 秦云看后笑道,“我今个才明白鸟窝是什么样。”秦如花脸一红,她又没盖过房子,哪里知道怎么搞。 “不错!”秦云赞余海涛。 “将来猎户上得此地来,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了,也算七皇子的功德了。” 余海涛听了,也不管好话,孬话,叫大家在此多搭几间木屋让侍卫们住好。 秦云叫如花与尚静茹拾些石头,木头在营前布下阵法,这是防着九阴道人的。 尚静茹看着,脸色发白,他知道秦云不做无用功,摆下阵来,一定算着九阴道人会来。 其实并不是秦云会算,而是以秦云对九阴道人的了解,是旁人无法明白的情形,就算是睡着了也能猜到他的心事。 他上一世被九阴道人捉住暴露本性后。她都逃过十几次,对于九阴道人研究的细细的。 可那一世是凡女,自然次次被抓。他教两女阵法摆的石阵。余海涛也窥觑了去。 好嘛,阵中两稻草人,据说入了石阵中,就能把这两稻草人当成你喜欢的人。 摆完后,秦云才心满意足的到木房中休息。 余海涛亲自扫塌以待,等着秦云进来。 秦云把两丫鬟也带进来了,荒郊野外,你叫两女孩子住外面? 余海涛这时才认真看了尚静茹,真是个貌美的女子。 也就那样了,弄不明白九阴道人不惜得罪自己也要这女子为什么? “都怪我,把那道人引得来,让你们家小丫鬟受惊了。” “何止受惊,差点命都没了。这道长可不是一般道士,连公子都打不过。险些被打死了,公子吐血了,可昏了一日才醒了过来。” “……” 余海涛甚是心疼。“那牛道安敢如此欺我。” “你以为你是谁?在他面前怎会把你放在眼里。” 尚静茹自从知道他是个皇子后,反而有些傲气了,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大约带有仇富心态,看他哪里都不顺眼。 长在皇家,吃着山珍海味,玩着奇石宝珠,金窝银窝一般。 秦云没想到尚静茹有些这大的胆子,不过也没责备她。 “也不知道我母亲生下孩子没有?” 眺望着远方,在思恋家,他算了下日子,应是这几日该生了! 若是生了弟弟,自然皆大欢喜,如今这般,前途变的就更加难了。 尚静茹一夜里,没睡好,耳边使劲的听着外面的风声,一颗狐疑的心,时刻担心着。心里发誓着,要好好学习画符,最好是像秦云扔的那张爆破符。 翻来覆去睡不着,让秦如花好一生折腾,只以为是受了惊吓,也没骂他。 有两个丫鬟在一起睡着,余海涛也不敢胡乱说话,只小心的陪不是,这九阴道人还真就是他带来的。 第248章 一江春水东流去 秦如花和尚静茹两人嘀嘀咕咕着半晚上,尚静茹讲了这两天的惊险刺激,秦如花听得津津有味。把这一盘大枣吃完了。 余海涛没问秦云,耳边却听得清清楚楚,被带动的紧张,抓住秦云的手不放。 秦云躲不开,也就没躲了。两个男人睡一个木床上,也不奇怪,余海涛的侍卫拿来两床被子褥子。 余海涛本想分两丫鬟一床,两人表示不用,修道之人在外面并不讲究这些。余海涛本不是真心,也不勉强。 垫一床,盖一床,拖着秦云非要拉着秦云睡,秦云拒绝,也言自己不需要这些。 余海涛哪里肯依。“我有事儿和你商量,只是我怕冷儿,总不得随你们一般打坐睡觉,这样我哪睡得,明日还不得病了。” 也不管丫鬟的怪异,非得拉秦云一起一个床上。秦云挣脱不开那热乎乎的大手,只觉得两人间暧昧之感十分浓烈,不禁局促不安,红霞飞上脸颊,白嫩脸上,如粉红桃花,艳丽妖娆。 暗暗瞪着余海涛多事,余海涛不管,装傻充愣,暗暗威胁她女扮男装之事。 秦云也不知是真怕他戳穿,半依半就与他盖了同一床被子。 “秦兄弟受苦了,这里条件不好,这两床褥子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如你这样子拒绝我是不肯原谅我。” “已过去了,余兄不要多说了。” 余海涛依然废话连天,手在被子里直摸秦云大腿。 秦云心慌,想逃,偏偏余海涛不让,死死攥着她。她不好弄得四下动作,只好忍了。 一床被子遮着羞,秦云坐着休息打坐,余海涛手中动作不断,两人被中你推我拦,余海涛先是坐着谈话,后来把持不住,躺了下去。 见着秦云不敢吭声,胆子大了,便在被窝里把秦云摸了个遍,秦云大惊失色,偏偏觉得软绵无力,拒绝不得,心里猫抓一番难受,只碍着两丫鬟,不好发作。 余海涛虽得了便宜,却是火热身子,先只是摸着冰凉舒服,后女子妙曼身子,顺溜嫩滑,心旷神怡后见她温度也起了,越是精血上脑,小帐篷撑起。 秦云如坐于云端,被他在被褥里胡乱撩拨,推不得,打不得,生生受这情欲之火,七皇子在那激情难忍,蒙头盖脸,竟去亲秦云大腿。 秦云不由颤抖起来,脸越加红了,此时已半夜了,两丫鬟己入定睡着了。 秦云弄了个隔音隔视觉的阵法,却没推开他,小声道:“傻余儿,你别折腾了,早点睡了吧!真想什么,也得等两年,这小身子弱是不行的。” 余海涛从没有过这些感觉,偷腥吃着,越是不肯,抱着两腿,火热热的肉身挨着,哪里肯放,亲着亲着,手也不放过抚摸着,口里低语。 “云儿,云儿,便给了我吧,等得了战功我请旨娶你为妃。” 秦云先是迷糊,也应了两句,后又觉得不对,自己女扮男装已经考了秀才,他一请旨,不是漏了她女子身份么,这可是欺君之罪。 不由的冷静下来,喝斥他:“你胡说什么,如今我已经是秀才案首,记在官衙的秀才,两年后还得考进士,入庭为官,什么为人妻,莫要想了。” 余海涛哪是管那么多,什么欺君之罪,不过是皇家一句话的事。 “做什么秀才,就算是考了进士也比不上我的王妃好。” “你知道什么,据我所知,你这七皇子无权无势,朝庭上也说不上话,你几个兄长若知道我的事情,直接把你按在地上击打。” 余海涛恼怒成羞,紧紧依在她身上,秦云吓得发抖起来,身子僵硬起来,她怕动一下就触动了他的某个神经,化身为狼。 余海涛感到她的动作,伸出头来,红着眼盯着她看了几秒,直接亲上她脖颈,咬上她耳环,一阵热气冲过她的耳朵,“好,我等你两年,只是你今天帮帮我吧!” “怎么帮?”秦云此时心软如泥,她觉得她快守不住了,原来这爱情的感觉这么美妙,美妙的她恨不得什么都放弃。 余海涛亲上她,轻轻咬了她几下耳朵,“用手摸摸我就好。” 秦云手摸上他的脸,抱着他吻了他,两人拉上被子亲了起来。 “不是摸脸。”余海涛喃喃低语。 “我知道。”秦云去摸胸,摸了半天,还是停在胸部。余海涛哀怨道:“不是这里,我没你那山高。” “我知道。”秦云一点点摸下去,余海涛听得软糯糯的柔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见她如此摸样,知道不能过份,还是太小了,他舔了舔她的唇,满意的说:“今天先饶过你。”不好意思的背对着她。 他是欲火焚身,终是忍住了。这番难受,他自作自受。! 唉,唉! 一江春水东流去…… 第249章 游马场 早上醒来时,余海涛发觉秦云离他老远盘坐溥团上。 知道昨夜事让她警醒了,怕他造次,竟然远远的躲着他,她越躲,他越想靠近她,不管怎么说,总能占点便宜不是。 他如同偷着腥的鱼,嘴角翘起来了,碧蓝的眼睛忍不住的笑。 轻悄悄的走到外面解决人生大事,他都能够闻到自己身上散的精子腥味。没想到早上还梦遗了。 他叫侍卫们烧了水,亲自把热气腾腾的洗脸水端到秦云身旁。 秦云本只接清洁术,压根不用热水洗脸,余海涛端着旁边不放,她怕他拧干的来帮她洗,这丫的就是做得出来。只好自的拧了毛巾,用了热水洗脸,这感觉十分好,她都感觉到了温馨。 可惜他是皇子,他不能把他给藏起来,他复杂着看着他一眼,嫌弃的想。 皇子只是名儿好听,是被圈在京城的贵人而已。也就是被扔出来建个功名自由了些。 七皇子余海涛没想到他还被秦云嫌弃,把洗脸水递给走过来的丫鬟秦如花。 秦如花接了端了出去。余海涛欲帮她梳头,秦云嗅嗅他,“什么味道,这么腥,离我远点,难闻。” 他勃然大怒,气得要死,秦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去洗个澡,一会要出去转,可就臭了。” 美人狎昵的看着他,他怒火熄了,闻闻衣服:“没味啊?”人却去叫人烧水去另一间搭起的木屋洗澡去了。 “看我以后怎么整你个死丫头,顺着枝爬,还不上天了呢!” 他恨恨的发誓。一边又想着少女身子,摸上去的手感,使劲的亲着自己的手,发泄着。 秦云把碍眼的人赶走了,才让秦如花帮自己梳头,还是秦如花好,梳头又认真又不伤头皮,不像尚静茹,简直就是在虐待他的头发,老是弄得他头皮生痛。还弄乱他的头发。 性格温温沉沉的,却搞不好他的三千青丝。他哪里知道,尚静茹的世界男子几乎不束发。 就算是马尾辫,也只是高高束起也不会把些什么簪子,棍儿插头上。 侍卫们弄的早餐吃食还是入味的,熬成了小米粥,配着一盒牛肉水晶馅饼,咸味适中。 这是皇子标配的厨师,本事还是有九分的。 吃完后漱了口,余海涛留了三侍卫守家,秦云把秦如花与尚静茹带上,二十二骑骑马朝有情山旁的庄子而去。 早上空气很寒冷,吐出来的气十分明显的喷出白雾一般。 这六人不是内功好就是入仙门之人,倒没觉着冷,只是寥落的几棵白杨树掉下的懒着要死的寒号鸟冻的掉下树来。 这个马场坐落在广袤无垠的平原腹地,他们纵马到中午才到。 这是方圆百里皆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山丘也罢,草地也罢,全是青翠一片的水草之地。连一条蜿蜒的溪流也清澈见底,如同一条绿色的丝带穿流在这片草原之上。 “真是个好地方啊!” 秦云赞叹不已。一路上都泛黄的牧草和几棵青灰色的树干,这里却是如此青葱颜色,难怪这里出名马。 但他们的马是不卖给炎龙国的,只有两国进行某些仪式时才交换几匹汗血宝马,却还不是种马,是那种稍差点的不能留种的次马,便是如此也要上万两银子。 马场的核心是一片开阔平坦的草地,那是训练马匹的跑道,此刻的草原没有太阳,天空有点青灰色。 草原上有许多马在,低头吃草的,昂首嘶鸣的,也有在奔跑的。在草地边沿处,是一排排的马厩,大约是以沙石修筑的,大约防狼的吧,看着就修得结实,就算是从外面看去,通风和采光效果十分的好,产生疫病的情况很少。 有几个养马人在马厩边添食添水,清理着马厩。 他们懂得什么粮食马儿喜欢吃,不同季节配制不同的草料,玉米、豆粕等精料撒入马槽中。 看得出来,这几个养马人与马的关系十分的好,马儿都很听这几个人的。 他们也负责训练马,对每一匹马人性格,情绪控制的十分好。 而是还有一个形式医疗站的,大约是给马匹治病的。 还有几间仓库,应是马鞍,马蹄铁等马具。 最好的房子应是给人住的,要比其他的房子好一些。 这些人养马人,秦云多看了几眼,思忖着,过会抢马会不会麻烦,这些人底层养马的熟手还是不要杀了。 将来没好马了。 再好的千里马,若没有优秀的养马人培养也是没用的。 便与余海涛说了,余海涛点头,依次吩咐侍卫们,只取马,不伤这些养马人。 正这时,变故却出现了。 第250章 准备收马 秦云已准备抢马了,忽然拉住余海涛:“停,有十几匹马来了。” 余海涛一招手,大家一起把马拉到一个山丘后面。秦云拿出两个望远镜,递了一个给余海涛。 余海涛疑惑的拿过来、“这是什么?” “千里眼,也叫望远镜。” 尚静茹看过来,【望远镜,这个时代有望远镜,不过也是,这里很多东西也是通用的。】 余海涛学着他的样子,一会就明白了,只见一个山坳处,出现了马队朝这边冲过来。这个也太清楚了。 看样子,云儿有不少好东西,这像吸海绵似的,得一点点的吸。 “糟了,后面又来了十多骑。这是干嘛呢?你叫你侍卫藏好。要出事。” “东厥人,突厥马!” “两队骑士,这个是干什么。两队打起来,太好了。” “傻余儿,你说他们会是怎么回事,打起来了,那个东厥人刀法不错。哎呀,砍到马了,好马,好像是突厥马。” “云,嗯,云兄弟,那马看得中么!” “要,要,人我也要。” 余海涛脸一下垮了,“你要人干嘛?” “傻余儿,当然是帮我走镖啊,你以为什么啊?” “你搞那么辛苦干什么?” “高兴,喜欢。你父皇应该高兴得不得了,我帮他抄好几百万银子的证据,就给我两个破店。” “太小气了,没以后了。”秦云气哼哼的说。 “我不知道!我问下。”余海涛也没想过,一个揭发证据要有表彰。 “肯定被谁给吃了。” “……” 他能说他也拿了一百六十万么? “下次。我自己拿,嗯,太小气,太吝啬了!” “还是不要,等你中举了,父皇会记得的,到时派个好官,可比这多。” “你们打的哪里,为什么这也还有东厥人。不是,我是说为什么这里不打下来,这可是有好马。” “打下来容易,谁来管理呢。离中原太远了,不方便统治。这些国家反反复复的。” “按我说,直接灭族,反复无常,明知道打不过还来挑衅。” “你,真狠!” “呵呵呵,说说而已,真成了国主,想法就不一定了,治大国如烹小鲜,难啊。” “父皇也想打仗,他自称“武”皇帝就知道,可没钱,你拿钱雪中送炭呢! “高兴不了多长时间,明年大旱后来洪水还有疫情,苦哇!” “……” 余海涛已经傻了,要不是知道她会点法术,他都怀疑她居心叵测,一个灾难一个灾难跟着而来。 “这是真的吗?”余海涛眼巴巴问。 “啥?”秦云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我师父说的是真的,他学的《天机算》。”尚静茹插上口解释。 秦云哑口无言,这个预判可不是天机算出来的,这是他上一世经历的。 现在他从星空星宿上也看到了,一个星球的火星碎片已经逼进了这个星球,会造成火灾,干旱。 他叹了口气,他阻止不了这个灾难。 就目前一个九阴道人,他都打不过。 两队人马打的很激烈,很残酷。眨眼间场上活的人不超过10人了。 “余哥,可以了吧!我们上,要不,都跑了。” “好!”他转身手一招:。 “上马!” “是!” 余海涛打马便走,大家一起跟上。这些侍卫真不是一般人,个个冷俊森然,如影子一般随七皇子如影随形。 秦云羡慕的对尚静茹说:“这个个是国之精英,每一个人可当猛将用,高深莫测。” “这侍卫是杀手么!”尚静茹叹着:“每一个都那么酷!” “快点,这里还不够一人杀一个的。”秦如花雄心勃勃。 “真的不够杀的。你们两个跟我来,我们去马场收马!” 秦云一本正经的拉住两丫鬟夹马朝马场而去。 七皇子余海涛知道她想什么,也不阻止,让她去了,他就18名侍卫加上他19人杀10个左右的人还杀不过吗? 秦云三人直奔马场…… 第251章 骏马奔驰,收 秦云三人直奔马场。 三人在靠近时停止了,马场入口周围有壕沟和陷阱,各种荆棘丛拦住了马匹,唯一可进的地这座高高的了望塔,此时已经燃起烽烟。 秦云到时,塔内射出密集的剑矢。 他停住马,三人停下来。 秦云拿出弓箭来,三人搭弓射箭,箭箭要人命,不一会射出箭少了,秦云对着吊桥射了两箭,木制吊桥掉下来正好搭在沟壕处。 三人驰入马场。场中马见陌生人来,各种嘶鸣声响起。一队人从几个房中冲出,杀向三人。 三人收了弓箭,尚静茹拿出灵鞭,使出冰心诀,鞭子甩出,中鞭者中冰心决,疼痛难忍,跌下马去。尚静茹使綑灵绳綑了。 秦如花打马使快剑就冲上去,马上就杀了一个人。 秦云使出九天剑术,九把利刃飞岀九剑转眼九人命韵。 此时已经只剩下几人能打的,秦云交给两丫鬟,自己冲马厩而去。 拿出幻兽袋把顶好的两匹汗血宝马,七匹乌雅,六匹的卢,共收进十四匹。一般的蒙古马,河曲马等百骑全聚到马场中间。 几个养马人蜷缩一起,栗栗发抖。 秦云大声说道:“愿意跟我走的可活,不愿意的死。” 几个人听不懂他的话,但大致意思是懂的,跪地求饶。 秦云唤出鬼才子,让翻译众人听了。众人表示要活,因为丢了主人百匹马,也是一样活不成。 鬼才子告诉秦云有十三个马夫,三个兽医,三个驯马师,一名监工让秦如花杀了,三个修僐马具。除去误杀的马夫,总数还有二十二人了。 “告诉他们,以后他们这些人和马都是我的了,认我为主。” 鬼才子翻译了。 众人收拾东西随秦云驭马齐出。三人押二十二人和百匹马朝山间与余海涛汇合。 此突厥人十分顽固,因秦云要活口,秦云过去时刚刚好抓住最后三个勇士。十八人围着紧紧的。十几名东厥人还有三个蒙人都被綑绑着等秦云接收。 秦云看了余海涛的侍卫,只有三人受了伤,一人箭伤,一人刀伤,一人昏迷。 秦云帮忙把这三人医了,一会便活蹦乱跳了。面对九皇子十分惶恐请罪。 余海涛闭了下眼:“如今先记下,待来日戴罪立功便饶了你等。” 指着三个最后才捉住的莽汉:“此三人非一般骁勇善战之人。” “都是给我的么。” “你要便都送你。” “余哥真好!”秦云开心,真心实意道谢。 便唤鬼才子令他翻译自己的意思,跟着他走的活,不肯的死。 其他的都是只求饶命,那三个是狠厉的却一心求死。 秦云冷笑,他最想要这三人竟然愿意死也不肯认他为主,那么休怪他了。 便作得法来,取三人心头血,成契奴。令三人为三队人马,管理这一百多匹马。 余海涛心惊肉跳,这口里说得好,不跟的就死是个假的,不跟的反而成了傀儡。 【这法术,还好从未对自己使过,大约是因为喜欢我的。】 余海涛心中自信心爆棚,自己给自己加分。讨好上前。 “云云啊,你看我帮你这多,你多少也给点赏赐,父皇也不派饿兵。” “你想要什么?” 秦云含笑看着他。 “是不是要什么都可以。”余海涛低眉顺眼的样子,侍卫都不忍直视。 “当然还得我能办到的。”秦云把开口封上,危险的看着他,可不能让他狮子大开口。 “帮我打把法器,戟。” 余海涛把原本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这么一句。 他想说,【我要的是你】他敢保证,他话要是说出来,啥也得不到,还得挨一顿打,一顿骂。 “哦,你倒是很会要东西,这个难度不小,材料难找,东西凑齐了,我帮你炼制。有几个材料估计皇宫会有。” 便拿出纸来,持一碳笔来写上材料名称。 尚静茹看那碳笔疑心: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否则这碳笔,望远镜,玻璃……这一个个怎么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她准备找个时间,试探下秦云,是不是也来自蓝星。 真是:千里缘份一线牵, 萌萌天道早注定! 第252章 秦芝林失踪 “太好了!”余海涛十分高兴。 “也别那么高兴,这材料未必寻得到。”秦云也不怕打击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能说有优势,未必就有。” 余海涛歪着脑,“如果连皇宫都没有,那我还真猜不出什么地方会有?” “行了,知道你是皇家人,才得了富贵病。”秦云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心道:【若不是有后台庇护你们皇室,那也未必找的好材料。 “走吧,回吧,再晚点便有人追来了。” “把这些尸体留这里,让他们狗咬狗去。” “高明,哈哈哈!” 两人开心的笑了。 一路上疾行,一百多匹马路上疾行,秦云按他们说的弄了些黑豆,碗豆,大麦玉米,紫花苜蓿草,黑麦草,提摩西草等。 钙磷锌等微量元素,亚麻籽油,胡萝卜,苹果。 每匹成年马有500公斤,每天要吃15斤到25斤。 如今这一百五十匹马,得有三千斤草料喂养,家里没有那么大的草地,可怎么办,何况幻兽袋里有二十五匹顶尖好马,他想了想问余海涛。 “我若养150名骑士,朝廷会不会追究?” “这是不允许的?就是像穆将军也是大忌。”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那把这些马匹卖给穆将军好了。 这要150名骑士每月可得花我3000银两,养不活啊!” 看着秦云肉痛心模样,这是一心钻进财眼里,拔不出来了。 “这里马140匹卖与穆将军,我留10匹怎么样。100两一匹应该是可以的。” “可以,一万肆仟两白银。” “你们太黑了。” “战场上,还有损耗的。 “才抄了好几百万两呢。” 好嘛,人家说心有慧根一点不假,这是盯他们几个的钱了。而且他还有这个资格接过。 他感到自己左手卖向右手。他微眯着,想了想,决定买了送给秦芝林。正好两队箭手。 虽有点慷他人之慨的意思在里面的,有些好笑。 这就不算养私兵了。还是边境区官家合理运用。 他很想问秦云你特么老想着搞马弄军队,你倒只想干什么?怎么看怎像要造反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还好只是用来贩卖为钱,就没什么关系了。 晚上时才回到有情山了。一百五十匹马迁搬了这么远的地方,还是可观的。 “若不是我堂兄在战场上,我弄到镖局中或是卖到江南市场,这马价格翻上一倍,还是可以的。” 余海涛听了,点点头,这样是可以的。 至于她幻兽袋里的宝马,那是不会卖的。那些是要拿来作特殊用途的。 有情山也是个水草丰盛的地方,他让两丫鬟去管理那些俘虏兵,分成两队。 十个俘虏兵,二十二个养马人。两个人一分,每队是五个俘虏兵十一个养马人。各自分管有75匹良马。 饮马吃食了后,入木屋休息。 夜深时,一只信鸽飞到余海涛肩上,秦云大惊的是,余海涛告诉她,是战场之上确实出事了。 上说秦芝林贪功。追杀一队人马失踪了,全队有七百人一起失踪了,也包括他堂哥秦芝林也一样失踪,目前还没查出在什么地方。 “这个傻小子,不会爬还想跑,目前保持实力才是最主要的,教他那么多,也不肯听,这次好,出事了。” 余海涛骂骂咧咧起来,秦云紧皱着眉,战场中每一个意外都是很危险的。更何况是这些水土不服\/\/的新兵。 想了想,对余海涛道:“我要去找他,我们快点到戈尔登。我好通过线索查找他,越早越好,免得失了踪迹!” “好!”余海涛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当即便令煮了早食。 大家出发时,天还没有亮,天亮一片黑暗。余海涛的二十一个护卫与秦云收的三十二俘虏一百五十匹马就出发了。 秦云嫌弃这多人走得太慢,便吩咐两丫鬟听余海涛的命令,自己一个人施展了灵猴风影步,眨眼间,失了踪影。 这都不与余海涛商量、同意不同意的,人便消失了。。。。 余海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第253章 终于寻到堂兄 秦云为找堂兄,也不与余海涛商量,懒着叫他说些是是非非的话,自己孤身一人去寻找秦芝林去了。 余海涛没想到秦云说走就走了,一堆人还留给他来带。 余海涛这回又气炸了,不过,他得先回穆将军军营。弄清楚怎么回事。 不说余海涛回军帐,秦云运灵风影步提前到了戈尔登。他查看了下战场,运用血脉寻迹而去,过了几个山丘,估计是一路被追杀。 只是他越追越是奇怪,为什么会跑往沙漠跑呢,看样子,是堂兄不懂路线,沙漠里要朝有水源的地方跑,一路上他跑的地方几乎就没水,不怕渴死吗? 不过他有储物袋,有水很正常,可其他的人没有多少水袋啊。 她心中奇怪的想,这样行了一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追错了,沙漠的夜里很黑,还有黑沙飞卷,他找了个破墙处,然后重新引动血脉追踪法,这个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 毕竟不是神仙,他把吃了的东西拿出来吃。忽得风沙卷来,他一看此时,全被覆上了一层沙。 唉,他也没吃的心思了。他收起食物,才发觉,自己这是迷路了。到处都是沙,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冷静下来,引动血脉追踪法,确定了方向,寻了过去。 天亮时,发现了一个寨子,有水源,他细察了下,发现他们来过,离开不过两天,这里的芦荟和草地有许多马嚼过的痕迹。 这个寨子一个人也没有了,这里出现了一番杀戮,但看的出是秦芝林追来时,这些人已经让前面的人杀了,因为死的人是被一种斧头和火器所受伤而死。 他心中一紧,这个火器可比秦芝林手中的武器要厉害多了。 可以猜出来是秦芝林一直在追这一伙拿斧头,马刀和火器的人。 他从幻兽袋中退出28匹马,让他们吃些稻子草杆,玉米,苜蓿草混合的草粮他们吃了,吃好饮了灵泉水。先牧放着马。 他不由烦恼这个一根筋的秦芝林,他一个军人,还领着队伍,怎么能这样子乱作主张,去追别人这么远吗? 他知道不知道他现在是一个军官,不能这么任性,你手中可是700多人跟着你。他正准备确定位置,却感觉又不知到不道方向了。 他一阵哀嚎,这下好,茫茫沙漠,他去哪里寻找。 他入定坐着打坐,神魂飞上天空,在沙漠上空寻找。他发觉了在东南方向,两队人马在杀。 他连忙收回神魂,把28匹马依然收进幻兽袋中。 朝那个厮杀的方向急行,灵猴风影步这两天就练上了二层了,速度快了许多。 灵境中应该多出了五亩地,他想好了种上马吃的黑豆碗豆之类的马食。 两个时辰他飞到了这里,战争已经结束,战场中尸体都没有脑袋,他细看了看。虽然没有脑袋,但这是一百名罗刹国的身体不会错。 有些武器是破烂不堪的斧头,矛,马刀,击手剑和粉碎的火枪火弹。 沙地里还埋着拿着刀剑弓箭的炎龙国兵士。大约死了百人。 让秦云欣慰的是,秦芝林胜利了。他查了下,急行了不到半时辰,终于追上了秦芝林。 在离他们百米位置把两骆驼弄出来,弄了几匹马,把些马吃的要人吃的粮食全放这些马和骆驼身上搭着驼着。 秦芝林忽然看到秦云出现竟然呆了,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兵士们押着秦云,没有任何反抗,随着见秦芝林。 秦芝林看出是真的秦云,抱着他,竟然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等秦芝林平静下来,方知秦云是秦芝林的堂弟,大家便散开了。 找了个背风沙地区,秦云把粮食和水草全倒了出来,这些可以保证这六百七十人嚼食三天了。 大家吃了喝了,这会如同活过来了似的,加上灵泉水加持,精神奕奕了,疲惫全部消失了。肚子里饱了,暖和了。 众兵士十分感激秦云,简直就是救命菩萨,他也不客气,两人待着时,他才开始指责秦芝林犯的错误! 秦芝林结结巴巴的解释中,他才明白,他是看中了那火枪队。 如今那队火枪全部被秦芝林得了。秦云看了看,仔细的研究,“是个好东西,等我们回军营,我帮你炼出一部分来。” 秦芝林大喜。 第254章 遇到了沙陷 秦芝林心甘情愿的让秦云骂他,秦云骂痛快的,然后开始帮他圆好故事,直言被火枪手袭击,后来入了沙漠。因为不懂沙漠里风险,迷了方向。 还好遇到了为商队的秦云,才知道沙漠的方向,秦云把他们带出了沙漠。 秦芝林应了。反正他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的,他觉得秦云就是神人了。 秦云把些粮食和水放于秦芝林的储物袋,还有火器,枪弹等放入储物袋。 望着天上的挂着的冷冷白光的太阳,仔细辨认了方向,寻了有绿州的城堡,六百七十人朝那里行进。 天空忽然昏暗起来,众人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风沙翻卷起来。 秦云也对沙漠不是十分了解,不安的对秦芝林道:“我怎么感到地下也在震动呢,这是地动吗?” 秦芝林也不明白。 但见风越吹越大,卷着沙砾,如无数细小的箭矢,呼啸着掠过沙漠。 众将士们努力立着了,拉着马骑。 秦云皱着眉,看着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海,狂风卷着沙形成一条疯狂的龙卷着。 突然,他对秦芝林道:“芝林哥,有点不妙,我感到不太好。咱们得小心。” 他话末说完,眼前的地面动了起来,先只是晃动,一会就见沙地开始翻涌,他们刚过去那地陷了下去。 有将士惊恐的叫了起来:“沙陷,好像是沙陷!” 他话音未落,有坐骑受惊,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许多将士被马甩落。 “大家不要惊慌,把马绳抓好,往东南方跑,这也安全点。” 秦芝林冷静指挥。 大自然的力量是十分宠大而厉害的,秦云也无可奈何,只尽量救在后面跑的慢的人。 他紧紧抓住缰绳,感觉脚下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 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几个将士衣领,将他们拽出了危险区域。 但马却遭了殃,流沙的力量远超常人,就像一只无形的巨兽,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弃了的十几匹马奋力挣扎,试图从下陷的沙坑中挣脱出来,眨眨眼间,这些马直接被沙陷埋了进去。 秦云看着心急如焚,每救一些人每一次挥动,反而加速了下陷的速度,他无奈着看着这些,只能麻木的救人了。 秦芝林催着队伍飞马奔驰向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沙陷扩大了。 还好的是,沙陷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待到行了半个时辰后,才逃离了那块区域,众人死里逃生。 点了下,马匹没了二十多匹,人还好,只不见了五个。估计是刚开始沙馅时就掉下去了,要不就是跑时,失了方向。 秦云把自己的马送了几匹突厥马给秦芝林,秦芝林配给他的两个副千总和几个百夫长。让他们把马给几个人失了马的人。 这趟的物品全损失掉了,就只有人和马了。秦芝林可惜了些秦云送来没用掉的粮食和水。 好在行了不远,找到了一个部落,知道朝东南方行可上草原。 一个个劫后余生的将士听了十分高兴。 部落人一看就很穷,面黄肌瘦的盯着他们。有三兄妹偷偷摸摸潜过来,秦云一把抓住这三个,以为是偷窃的,却是请求带他们走。 原来两妹妹要被送出去和四十岁的部落酋长联姻,三人计划着跑,正好遇上他们。 秦云看着三人倔强的面容,同意了,三小子虽然瘦,骨骼却是壮实的。 他们离开时,又拐走了两个妹妹的两个情哥哥。 原来如此,这五人中老大叫克拉,三兄妹的父亲本是此部落酋长,让现在的酋长夺位杀了,母亲也被酋长收了并搓磨死了,又想把三个儿女给赶出去。 这样三兄妹才跑得出来,两妹妹的情郎敢怒不敢言,眼见着自己喜欢的人将要送去给老酋长。这么一捣动,就跟着跑出来了。他们的父母兄弟也被酋长杀光了。 “这五个人我要了。”秦云对秦芝林说。 秦芝林同意,他可不敢乱收人,万一是敌人奸细怎么办? 秦云并不在乎这些,这几个人以后都是英勇的人,脾气他也喜欢,不怕挫折的坚硬心性是他需要的。 第255章 返回受罚军棍 秦云收了五个草原人。问了下名字后觉着叫不习惯给他们起了名字,两妹妹起名刘如珠,刘如玉跟着母亲的姓氏。 克拉仍叫克拉,阿西,维尔,男子只叫加上了刘姓,便是:刘克拉,刘阿西,刘维尔。 五人十分高兴,中原是他们特别想去的地方,早就听说了那片肥沃,风景优美,富丽堂皇,神仙一般的幸福生活。 不用对着荒山丘,又冷又爆的风沙地,缺水没粮吃已是平常,就算是酋长的儿女一样也比不上中原的平常百姓。 跟着队伍两天后,五人更坚定跟着秦云的决心。他们吃着精美的粮食与和待他们和蔼的秦云,只觉得苦难中走来的神救了他们。 有了五个熟悉草原的人带领下,五天后,队伍很快找到了戈尔登。 穆将军见活着回来的六百六十五将士,狠狠的罚没了秦芝林三个月俸禄。打了二十板军棍。 余海涛也没说情,恨铁不成钢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秦云抛弃了他去救秦芝林,大大丢了他面子。 一厢情愿喂了狗,余海涛恨恨不已。知道秦云回来了待在秦芝林帐中不来找他,气势汹汹的朝秦芝林帐营中来。 “七殿下驾到。” 秦芝林懵了,二十大板,打得屁股疼得不得了,还未好,听得七皇子来了,莫名惊诧,看着余海涛迟迟疑疑,不知道怎么回事,傻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胆,殿下到了,还不来拜见!”侍卫对着秦芝林大喝。 秦芝林起了床,痛得呲牙咧嘴,倒头就拜,不管这位是什么,徒弟拜师父是没错的,只是tmd,明知道他挨了打,痛得不行,还叫起来拜,他觉着,这师父是故意搓磨他的。 秦云斜了一眼,不理,只闭眼打坐,是当不知道。 余海涛不管秦芝林跪着,眼睛瞅着了秦云不理他,心中闷闷,朝椅子上坐了下来,嘴里道:“你看你,才当了个千总,就不听军令了,谁让你跑那么远的,孤看你是翅膀硬了,想要单飞了。” “师父,不是这样的,那是个意外。” “嗯!你叫孤什么?” 余海涛明显的是找茬。 “叫七皇子殿下。”侍卫叫秦芝林。 “七,七皇子殿下。”秦芝林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他师父是这次西路领兵的鼎鼎大名的七皇子? 他的大腿抱的有那么高么,可是,不是那个余哥怎么就成皇子。 “哎哟哟!”他惊痛的叫了起来。 七皇子望着他:“怎么了,对孤有意见。” 秦云听见叫,知道是他挨了军棍的伤口裂开了,不由嗔怪的看了七皇子一眼,对她有意见不敢朝她发,光折腾秦芝林了,她给堂哥处理的伤口,估计撕扯开了。 余海涛知道自己过分了,指桑骂槐了一番,看秦云无动于衷,只好自己收场。 “你去床上休息,孤找你堂嗯堂兄,不是,秦堂弟有话问。” 他语无伦次的说。 秦芝林茫然无措的站起身,回床上去,心里道:“这几句倒是像余哥了,堂弟口中的'傻鱼儿'了。可怎么就成了七皇子的,这是什么神话故事!” 他算是明白了,这师父七皇子跑来不是找他的,他那赤裸裸的是来找秦云的。好像很愤怒,想到这些,他乖乖上床休息,只当自己不存在,两个凶巴巴的人,他不想惹,如果可能,你两个大佛都出去吧! 他的祈求没有用,秦云打坐着不言不语,明显的定在这帐中不会出去。 七皇子吩咐侍卫出去守门去了,这样子更不可能走了。 七皇子被秦云抛弃了,好几天怒火没地方消,见的秦云这冷冰冰的样子,心下委屈,拉着椅子,坐到秦云身边。 “你那些马我与穆将军说了。一百四十匹马全分到秦芝林名下,还将补三百人,也可以自己招。这是一万肆仟的银票。” “有心了,谢谢七殿下。”秦云见钱眼睁开了,收过银票。 脸朝秦芝林:“你那批兵器给七皇子没那可是他订的武器!” “还没,我这不才回来。”心下说,我哪知道他是七皇子,我哪知道他在哪?还不是只能等他来取。 “武器给孤就行,其他的弓箭,弓弩和箭羽本来就是就是给你要的。” “常家宝!”秦芝林一声大叫。 “到!”帐外面有声音应。却没进来,估计七皇子侍卫不让进。 七皇子道:“让他进来吧!” 七皇子有点怨念,他不是来要武器的,这一个个就没眼色。 第256章 争执 常家宝让侍卫放进营帐来。 “千总。属下来了。”终于让进来了,他好奇的看着余海涛和秦云,思想着,谁这么厉害不让他进来。 他这次留下来处理后勤,没有出去,今天知道秦芝林挨了二十板,连忙过来了,刚刚正准备进来,门口守着的侍卫不让进,争吵的声音让秦芝林听到了,所以就叫了常家宝进来。 “你带七皇子殿下去我们武器仓库,把单子上面的武器给七殿下。” “是!” 常家宝连忙走到床边,拿了那张纸。 “弓箭弓弩和羽箭就不用了,那以后是我们的。” “龙翼,你进来!”余海涛叫进一个侍卫进来:“殿下!” “你和这个常副千总去拿这些武器。” “是,殿下。” 秦芝林看着两人走了,问余海涛:“七皇子殿下,您不去查看下武器装备。” “叫师父,没良心的徒弟,我为你争取了那么多,你就不能有点感动。” “是,师父!”他心里嘀嘀咕咕,刚才还让人叫他七皇子殿下,这才多会就变成师父。 他这是吃了什么,就会变来变去的。 还有,这两个在那研究什么,两人都冷着脸,所以我这位堂弟早就知道这“余哥”是七皇子的那位。 想起来几个人一起上山打虎,又一起杀劫匪,真是太玄幻呢。 他记得秦云好的时候对余海涛说骂就骂,说翻脸就翻脸,七皇子也忍着,被骂了还傻傻的笑。自己一直怀疑着他的智商,当然武功是不敢忽视的。 毕竟余海涛的武功是真的高,应该云弟弟更高些吧,要不,七皇子肯听他的。 哦,那个不是武功,是法术。大约是七才皇子看中云弟弟的法术,对还有药水。丹药,求药。 秦芝林这样思想了番,想通了,卧着就睡了过去。不睡着不行啊。背上痛啊。 秦芝林想法子把自己催眠催睡着了,一会儿后,鼾声如雷。 余海涛倒听得少,不由问秦云:“我睡觉打鼾不?” 秦云想了想:“好像没有吧!” “嗯嗯!”余海涛点点头,认真的说:“看他年纪轻轻的,打鼾如此粗鲁。” 这个打鼾还和年龄大小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吗?忍不住边问这个想法?秦云想想:“好像没有关系吧!” “你怎么知道?”余海涛没话找话。 秦云把他拉回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余海涛想了想,找他是为什事呢,钱也给了,武器也给我了,还有什么事。他想了一会儿竟然好像没什么事了,想了半天,口里道:“这里是军营,你不能待在这,不能因为是军营亲戚就住这里了。” “我知道,我等堂哥的伤好了,便天山给穆将军夫人采雪莲。” 余海涛不高兴了。说得好像他在赶他似的。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能过河拆桥的,你怎么就这么,这么不待见我了。” “我怎么敢,七皇子殿下。” 秦云连讥带讽的一句话,把余海涛激得恨不得跳起来。他激动的站起来,“你那两丫鬟还在我那蹭吃蹭喝,你也不管了。” 秦云惊讶的看着余海涛,“她俩怎么了,什么叫蹭吃蹭喝,花了多少钱,我给。” 余海涛知道话说错了,他的原是,你丫鬟在我这里,你就该住我那里,不该这么不声不响,不去找他。 结果说来说去,却变了形。 “嗯,你家秦如花把我囚禁的一个小丫头给放了,我恨不得打她军棍,那小丫头是我准备和他爹换马的。” “秦如花干嘛做这事?呵呵呵,别忘记了。她也是你徒弟,你不能把你徒弟做的事安我身上。” “我哪知道她那蠢,人家几句话就把她给哄了。” “尚静茹呢,她不会让秦如花这么做的!” “嗯,她倒是机灵,把那女人抓回来了。” 秦云翻了一下白眼,这亡羊补牢了,还叫个什么劲,这家伙简直就是在找茬么? “你看你,象个什么样,你一个女,嗯,怎么能住在你表哥这是,像什么话。” “余海涛!”秦云忍无可忍,“你给我出去,嚼半天,我都说了,等他伤好了,我就走的。” 余海涛被这大声吓了一跳,他愣了半天,这是嫌弃他。被赶了吗? 大约刚才的话说错了。 他悻悻,忙不迭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字误字误!” “慢走不送!”秦云不理他,算是没直接说:“滚!”了。这还是给七皇子的面子。 “莫名其妙!” 七皇子余海涛心下惶恐,站起身,手一甩,转身准备出门。 “殿下,穆将军,有请!” 侍卫正好跑来报。 第257章 卖药材 秦云把余海涛赶了,在待下去,听他胡说八道,会把他女身的事也说出来的。 秦云觉得这皇子当着监军,哪来那多时间来找她麻烦,这般有点不务正业了。 她哪里不知道余海涛想说啥,只是觉他太粘人了,迟早要出事的,如今她自个儿都有点把持不住。 她在犹豫,要不,放弃了科举,去当个王妃,家里一样会安稳,家里人一样富贵荣华,她苦苦的想,她到底为了什么? 摹的,她清醒过来,差点入魔了,她来这凡间是为了找回自己的魂,修仙才是目的,而不是为了还情缘来的,真是的,怎么就心猿意马了呢? 余海涛,难道你是我重生的劫? 她额头上冷汗直冒,今生比前世难多了。怎么会这样,这仙也太难修了。 她的心冷到了极点,帐里除了秦芝林睡着了,也没有了人,她入了灵境,满满的灵气袭来,她感到十分清新爽快。 多出的五亩田她已种上了黑豆、豌豆、胡萝卜,紫苜蓿草。 她又收了波药草,蔬草,水果,玉米。还有油莱籽,芝麻的,黄豆等榨油的。 仙草类心还魂草,千年的黑灵芝,紫人参,还有秦岭收来的三种仙草;彼岸花,曼陀罗花、水晶兰这些鬼域药草…… 那个朱果苗还是没长,只有半尺来长。 她看着一排排的竹屋,十分欣慰,这些是她的仓库。 她又建了五个竹屋仓库,其中一个专门装紫苜蓿草。黑豆。 这攒了不少了,她想着便炮制许多药材,想着一会出去找穆将军,卖出去一些药材。 她这两天看了,军中药材十分缺乏。 她弄好了,差不多几千斤的模样,用木箱子装了三十多箱,其中伤药十分多,这是从陆少奇那里知道好些疗伤药。 还有许多防疫的药,伤寒等。 仓库还有武器库,炮弹库。 粮食库…… 他一个个看,心里满满的幸福感。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她打坐炼了几个技能,觉得差不多了,便出灵境了。 她把灵境中药放在秦芝林的营帐中。出了门,她朝穆将军营帐去,应该是秦芝林进的那间大营帐。 她仔细的看了看,其中有一个帐内,进进去去许多人,大约就是那一间了。 到了帐门,对守护门口的一位士兵拱手: “请小哥报下穆将军,晚生、云泽县秀才秦云求见!” 士兵盯他看了半天,大约见他柔弱秀才,没啥威胁,才放心进去报了。 一会出来:“秦公子请!”就亲自带着他进入帐中。 “秦公子啊,这会真是感谢你,犬子说秦公子帮他受益匪浅,要不还不一定有秀才名誉。” “穆公子自己很努力,能中也是因为他努力了。” 秦云并不揽功,这个功可只有贺庶吉士才可领了,他可不敢领。 “犬子有什么能耐我心中十分明白的。谁能相信他会考中秀才呢?” 这话里分明喜笑颜开压也压不住的骄傲,秦云表示无言。 “晚生这趟是托穆夫人的福,还要去天山寻雪莲,我这里有许多药材,多以疗伤和伤寒的,还有防治疫情的,不知将军要不。” “正好需要,说出来不怕秦兄弟笑话,士兵大多不服水土,病人有很多。” “那晚生也不废话了,药材成全放在秦芝林营中,你叫几个人去抬,给合理价我就好。” “行!” 大家也不再废话。穆将军将医官叫来,便一起去秦芝林帐中取药。 秦云一起到了,医师看着这些药材,顿时高兴了,随后几个后勤人把药草带出去了。 秦芝林醒了,看着突然出现一箱箱带出去的药材,他知道秦云一定有个和他一样的储物袋,他自己的都是秦云给的,他自己怎会没有,应比他的还要大。 等走完后,问秦云。 “你给我的储物袋太神奇了,时间长了也不会变坏。” “嗯,你小心点,勿让别人看到,小心杀人夺宝,你的这个是我心头血炼制,只有你一个。” “谢谢堂弟,我视若性命,怎会让人知道。” “如果不出什么厉害的武器,给你的火器暂不给别人,当暗器用,你自是要拿出来好好练习瞄准,射击要像射箭一样准。只是这枪弹一出去,必灭人性命,你小心的用。” “知道了。” “七皇子怎么回事?” 秦芝林不忘记要问余海涛的事。 第258章 九阴道人请战 秦芝林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七皇子的事。 “余哥,嗯,师父怎么变成了七皇子?” “这个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先前梦游被我捡回来,没想过他的身份如此贵重,早知道不带回来了。” 秦云想到运河边余海涛的死缠烂打,又道:“大约也没法子,他是非要跟着我,那时他心智大约被迷糊住了。如今,清醒多了,虽然有时不靠谱。” 他想着他粘人的模样,下了个定义为“不靠谱”以便把他以后犯事或不小心说出她是女的事做了个铺垫。 如果过了,休怪她灭了他。想着他平日里装傻充愣的样子,不由脸上浮现出笑意,心中竟然有丝甜甜的感觉,既然避不了,那便享受呗! “怎么能不带回来,皇子也,如此大的一棵大树,不带回来,哪里能赚个师父。” 秦芝林满脑子是爬上高枝的美好前程,他的想法才是正确的么?秦云思考,自己是不是过于迂腐了。被一些清贵,孤芳自赏,洁身自爱的秀才,名士的偏见给瘸蚀了? 有如此好的一个助理自己反而认为是鸡肋了。嫌麻烦。 想着他满心热忱跑来看自已边,也不过是想把她带到他身边,他是眷恋着她的,自己却冷言冷语的讽刺他,把他气走了。 心中一想,又软了下来,反而可怜起余海涛起来。决定一有时间还是缓和下,免得生出什么事来。 想归想,要帮忙的,前沿还是在攻寨子未攻下,下来许多伤员,秦云化身医师,给他们看病,疗伤,接骨,缝合,忙得不亦乐乎,早把余海涛忘到九宵云外了。 秦医师成了这营地名人了,大家都知道疑难杂症,没有办法治的都找上秦医师去治,百分百治好。 “唉,这又抢了阎王爷几单生意,不知道将来和我会不会算账。” 有伤员却传来一个消息,穆将军请了道人,准备全力攻打戈尔登,他心里一咯噔,这九阴道人破了他的石阵么,还是算错了,压根没去有情山?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还搭上了穆将军,他难道不怕七皇子怪罪了。 帐中的七皇子也知道了,有点不满意穆将军的作为,穆将军表示,不管是道士还是和尚,只要能破了戈尔登那城寨,什么人都可以用。 七皇子默了下,也不再言语了。秉着他不干涉他军策的事,不再异议。冷着脸坐在帐中,看穆将军调兵遣将。 一会儿,九阴道人来了,朝穆将军拱手,又朝七皇子躬身施了礼。 “拜见七殿下,无量天尊,贫道有礼了” 声如洪钟,不卑不亢,显出道家超然气度,表示出对皇室应有的敬重。 仿佛之前种种是个幻觉。 这会儿道袍轻摆,尽显仙风道骨与守礼之态 。 七皇子知道自己包括这周边的人是没人打得过他,忍下不待见,冷冷的哼了一句,“道人请了!” 穆将军不知道这里面的机关,问道人。 “仙长慈悲,还愿指点迷津。” “将军只管布军去攻,贫道随后就去灭了此寨,手到擒来,不用你们这些麻烦事。” 此言嚣张跋扈之极,帐内所有将士怒目而视,好一个狂妄自大的道人。 穆将军不信,仍谨慎,“我们攻打一月有余,胜败五五,大家损兵折将不少,此寨上人顽固如铁桶一般。仙长还是谨慎为好,据说对方也有一高人,从未显过。” “贫道岂会怕他,只是,我等道人,本不应参与凡尘战事,只是前几日得罪了七殿下……” 九阴道人转向七皇子,又施一礼“望七皇子原谅道人,以此功换如何?” 七皇子见他如此说,有点意外,想想秦云态度,又想自己便是不原谅又如何,仙家法术,他又打不过此道,回头问下秦云。 心下定了道:“你若是真心悔改,孤便不追究了,只是那两丫鬟是孤内定之人,两人正在孤帐中,道人就不要惦记了!” “殿下误会了,贫道哪敢宵想,当时只是想着救人,不想被秦兄弟误会了,生出这一番事非了,今知道是殿下之人,更加不敢造次,望殿下海涵!” 好一个九阴道人,巧言如簧,移花接木般的把事实给扭曲了。 七皇子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若不是他就身在其中,差点就让他给骗了。 真是奸滑之人。 “最好如此!” 七皇子站了起来,踱到九阴真人面前,低声道:“孤知道人法术高强,可吾皇家也不是废物,超过道人法力之人也是有不少的!” 言罢,手一背,踱着方步出帐。 “岂敢,本道不敢!恭送殿下。” 第259章 战场上的血煞之气 七皇子出了帐门,心急火燎的找秦云来,正好与准备找他的秦云遇上。 又回秦芝林帐中,秦云让秦芝林留下来听。 七皇子把在营帐中九阴道人的所有表现说了。 “他胆子挺大的,敢干涉凡间战场的!” “怎么?”余海涛不明白。 “不过,他身为邪修,自是不在乎的。” 秦云想想道:“只是,他弄法术,别的仙家就有理由灭他,这样误杀就会产生,他却不管。才炼气五层,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干涉凡间。” “还有这么一说。” “是的,我早听说戈尔登寨子里有一位法师,炼气八层。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是不是有阴谋。” “估计他不知道对面有高于他的法师。” 余海涛道。 “也有可能,你可以告说他,此法师炼气八层,水木两灵根,压他死死的,让他好自为之。” “告诉他为啥,他死了不是正好合你心意。” “我怀疑其中有阴谋,如果如此告诉他,他还去,那就值得深思了。上次,高将军可是围着战死的。”秦云不得不对九阴道人起疑。 此道人无利不起早,十分机敏,如果知道对方比自己法术高是万万不敢撞上的。如果敢,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于七皇子说不会找两小丫鬟的事,他是半信半疑,难道这是尚静茹没有被他捉去的原因,他沉默了,如果这样放弃了,那就和上一世一样,没有捉尚静茹。 他觉得他好像漏了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原因,只能心里怀疑着。 上世九阴道人来参入战事没有,这个不知道,这世自己面对了,那么上世后来穆将军一家全死了,是不是过这也有关系。 他使劲着回忆上世的记忆,只是太难了,因为上世他根本就没接触军队,朝廷,得到的都是传说出来的。 那些是粉饰过,夸大的,是非已经改变了。加上今世他这个蝴蝶效应,许多事也变了。 “我不是不要他死,问题是他不会死,他只能死在我手中。” 是啊,就算是同归于尽,那也是因为他而被炸死。如今那多炮弹,加上法力,一样送他入轮回! 余海涛并不知道他这一刻想到了那么多。只是有点不明白。 “他已放弃了抓你那小丫鬟,如何你这模样似受深海大仇似的。” “是的。他是邪修,我们是道修,是对立的。”他找一个理由来。 “为什么?” 他还是不明白。 “知道什么是邪修么?” “不知道!是不是不是正常的修炼方法。” “还不止呢?是要取人的鲜血修炼。哦,我咱白了,大约是想战场上的杀戮之气,吸血煞之气,特别是死人会流血,会有怨气,有阴魂,这是他要的!” 秦云顿时感到恍然大悟。 “血煞?血气?”七皇子沉默了,是啊,战场上会有血气是十分正常的。 “可他说他去搞定。” “他不在乎谁的血,兔子不吃窝边草,如果取了自己这边的血,人人喊打,他如何安生,何况我们国修仙的比他法术高的,我知道的就有两个。” “谁?” “我师父,晨曦士,筑基二层。” 秦云不知道,此时晨曦士已入筑基三层,目前在巩固中了。 “晨曦士,我知道,曾见过一见,朝中有许多他的学生,父皇也太疼。还有个呢?” “还有一个却在你们皇室中,我还不知道是谁,但最少是金丹。” 秦云迟迟疑疑的说。心中有笃定。 “金丹很厉害吗?” “是很厉害!能活500年。” “500年,老怪物了。”余海涛惊呼。 秦云看了他一眼:“多亏他没听到,否则一个指头就能灭了你。何况你家皇族还得靠人家守护,你这样说:有点忘恩负义。” “没有亵渎他的意思,单指他活得长。”余海涛连忙辩解。 “我已飞鸽师父,实在不行,只有请师父出场了。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出山。” “会来吧!晨曦士是个好人!”七皇子凭着记忆发给他一张好人卡。 “他,好人?”秦云轻蔑一笑,这凡人哪里懂得仙人,好人早死了。成不了仙! 第260章 巡视三军 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 秦云闷闷不乐,余海涛见他不开心,也没吃饭,便叫人弄些银耳来,他一下子钻进厨房,熬起银耳羹来。 半刻时间,才从厨房出来,一边走一边吹着凉银耳汤。 他把炖好的银耳汤端到秦云面前,吹了吹热气,轻声细语的说道:“你连日没有休息,这是吾亲手熬的银耳羹,你品尝下好不好吃。” 秦云接过银耳羹放到桌子上,看着银耳羹热气升往屋顶。脸上却愁容不减。 见秦云不吃,余海涛再次端起银耳羹,拿起汤勺:“云云,喝点吧,尝尝,这银耳羹现在温度正好,一会就冷了。” 秦云缓缓摇头。“不太想吃。” 片刻后,他才说道:“傻余儿,你说,九阴道人到底要干什么,我总觉得会有危险。”秦云叹了口气。 “吃点吧,张口嘴。”余海涛哄着他。 秦芝林实在忍不住,笑起来。秦云恼羞成怒,冲着余海涛大叫:“滚!” 余海涛恨恨的瞪着秦芝林,“叫你滚!” 秦芝林连忙掩住嘴,讪讪的说:“我滚!我滚!” “我叫你滚!”秦云手握住拳,对着余海涛。 余海涛 把银耳汤放桌上,“云云,别生气,别生气,我滚,我滚!”退到门囗还不忘嘱咐:“我好不容易熬的,别浪费了我的心。” 两个人被轩了出来,余海涛抓住秦芝林,“我知道你皮皮痒了,让为师好好教你些功夫。” “不要啊,我伤未好,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 “来吧来吧!” 他不敢打秦云,也打不过秦云,还不能打你丫的,徒弟是什么?就是给孤练手的。 “不要啊,师父,我错了,再也不敢笑师父了。” “知道错就行,我会手下留情的。” 好嘛,揍得秦芝林那个鬼哭狼嚎! 余海涛爽了,秦芝林惨了,又倒床上两天。 …… 过了两天,穆将军终于决定在去攻击戈尔登,七皇子依然坐在上头,不过,这回他有了想法。 他要巡视三军。 早上,高台之上,七皇子余海涛站在中间,两边插着战旗,战鼓,还有刀剑枪矛盾等等武器插着两边。 他威严的扫了一下台下的几万军士,台下没有一丝声音,庄严肃穆,每个大兵对皇子都是十分敬畏的。 七皇子的气质也是杠杠的,他从小就是这种环境中成长的,天生傲气,冷厉,就那么一站,就没人敢去冒犯。让人觉得庄严肃穆,崇敬十分! 秦云看着,心里还是着迷的,女子天生慕强,是极为喜欢这种气势的男人! 他头上戴着镶着东珠的金色头冠。 双龙戏珠,金色的纹路,绣着龙躬蜿蜒缠绕着冠身。 身着一件月白色绣织着金色的蟒袍,暗处绣着一汪海水波浪江潮纹路,腰间正系着金红色纹腰带,镶缀着香镶,一块白色的田玉蹀躞。 足上蹬着乌绸缎衣粉色底皂靴,金线绣着云纹,周身都是:贵气天成,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风范。 “殿下,末将此行定不负所望!” 七皇子看着十万勇士兵,心中满是遗憾。 现在炎龙国能称精锐的有五支队伍,一支是镇守北方的精英铁骑;一支是镇守东岸海口的海上水军。 京城大营有大营的,即禁卫军,那是皇家的护卫军。 还有一支在镇南军! 现在他们的一支就是眼前的这些人,由各地招来百姓兵改编而来的勇士营。 可惜啊! 勇士营只剩穆将军一人,高将军一行打仗的老油子已经英勇就义了,留守京师的锦衣卫不太像样了。御马监也贪婪成性,没得救了。 哎!他有点遗憾,每次想起都是满地的叹息。 这些兵将平日是百姓,这才训练了多少日子,就逼你上了前线。 他深深的感到了有点失望。 “我英勇的壮士们你们好!” 他对将士们打气。 “七皇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呼叫声排山倒海般传来,在天地中回旋着。 热血沸腾疯狂的旋转大家的心里激情澎湃! “你们立功的时候来到了,孤将亲眼看着我们英勇的将士冲锋陷阵!所以,大家不要让孤失望,优秀的将士,孤将亲自把荣耀挂在你们的胸前,孤将亲自把赏银送到你等手上,告诉孤,你们有信心不!” “有,有,有!”将士们使劲的吼。 “得胜,得胜,得胜!” “虎,虎,虎!” …… 七皇子余海涛振奋了军心了后,便坐了下来,等着商量着穆将军一起歼击乱营。 帐中商量了半天,准备拔营前往戈尔登寨子前。 孙总兵点头,“我就按照刚才所说的办,你们呢?” “你们前面行动时,不要被前哨探马发现!我将准备来一次偷袭。偷袭后我就准备进攻,那么后面呢?” 他有点心虚,他带过兵,那带的兵出城打仗的次数也没多少。更多的是驻守,不让敌贼入城。 他顿时有些犹豫了。 “不知...不知七皇子想怎么样?” 七皇子没有卖关子,笑眯眯的说道:“孤会提前准备好三支轻骑,分别是前军,中军和后军;一旦偷袭成功,这些人会立刻投入战斗狠狠进行追击。” 孙千总想了想,说道:“未将还是战术绕后,偷袭成功后逃。如果追击的人少,反杀追兵。如果追击的人数多,可躲之。” “你能跑得掉?” “未将自认为可以!勇士营的马都是上等马匹,善于长途奔袭,肯定能甩开敌军。” 七皇子皱着眉摇头,孙千总对敌我形势的判断出了大问题。 首先戈尔登寨子麾下的骑兵大部分是草原上的军,无论是骑兵个人战斗力,战马的速度耐力也强。 第261章 将要攻寨 秦云跟在秦芝林身边。秦如花与尚静茹守在七皇子旁,说是令两丫鬟守着他,实则是为堵九阴道人的话头。 九阴道人赤裸裸的看着两个戴面纱的女子,咽了咽口水,才移开眼眸,这使七皇子十分恼恨,这已经宣布是他的人了,你还敢那么窥觑? 左偏将和右参将中间的是穆将军。 “我们大攻时候到来,待胜时与大家庆功!” 大叫声毕,皇七子伸手拔出腰间的战戟,长戟指向天空! “勇士们,出发!” “咚咚咚咚咚咚” 高台上上响起了激烈的战鼓声。 五万大军直接开拔,寨里还有五万多人守护。沿途后勤用去了十多万。 如此大队去攻打戈尔登,这是下定决心要必胜之心的了! 留守的勇士将士整齐的站在寨周围,望着这五万人出了寨子,浩浩荡荡而去。 喊声,鼓声,马蹄声声入耳,震撼云间,而天空蓝蓝的,卷云翻滚,草原上,风卷一般,伴着战马厮鸣声,形成一幅十分壮丽的行军图,广阔而奇异。 旌旗猎猎作响,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铠甲颔首冷冽。 步兵列阵如墙,辎重部队跟在后面,骑兵风驰电掣,一会儿,冲在了前峰。 随着声声大喊冲向云霄,将士们像七皇子一样将武器指向天空。 他们既是兄弟,也是战友。 每一次出征,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兄弟们,冲啊!” “冲,冲,冲!” 穆将军这时翻身上马,在众人的呐喊声中,催动战马…… 七皇子翻身也上了他的汗血宝马,二十几个亲兵护卫紧紧守着,秦芝林也被调到皇子身边,一千多人紧紧的把七皇子守在中间,一个旗手上高高坚着一面金龙皇旗,彰显着皇子威严。 秦芝林自从知道余海涛是七皇子后,训练军士更加努力,自己也常被七皇子捶打,秦云只是观看,偶尔指点一二,并不干涉。 毕竟七皇子的武功内力不是一般人所比拟的,已经是凡人中的狡狡者。 他的法术是不一样的,多少取巧更多一些,他拿出望远镜看了看前面和后面队伍,绵延不绝,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有了九阴道人这个意外之数,想着对方寨中可能出现的炼气八层炼气师,秦云心中沉甸甸的,不安和紧张一直在心上。 他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来,鸽子出去几天,始终没有回信。 这是没接收到,还是出了什么不可意料的事,是来还是不来,回个信啊,这样子,杳无信息,是个什么意思? 近两小时,大队人马已三面围住了戈尔登城镇。 前锋是娄千总和袁千总,侧面孙千总和吴千总搞他们的偷袭。 秦芝林满心上战场,这一会儿却被安排了保护七皇子,按以前来说,定会愤愤不平,只是现在是要护着的七皇子还是师傅,并不敢明乱的想着抢功,此时,皇子若有差迟,却是杀身之祸了,因此十分慎重,紧紧盯着,不让可疑人冲进来! 秦云并不担心七皇子会出什么意外,只要不是类似间奸的谋害,他相信这还没有几人能近余海涛身的,更何况这般保护的铁铜一般。 “这进进出出可不是一般的难。”秦云喃喃自语,他那平时却总能溜出来找他,他也是佩服。 他盯了下九阴道人,九阴道人吃了亏,头发烧去大半,此时扎了个小髻,以前的长白胡子此时已刮了干净,大约是烧去了难看,干脆刮了。 手大约有伤,看着不很灵活 吃了这么个大亏,估计是惦记着秦云的了,秦云不在乎,迟早会对上的,反而能够十分警惕起来。 他也从未轻视过这个邪修,这是一个根本就没有规矩原则的邪修,只是最终的目的,就是他从不做无用之功,每次做事都有大目标,大收益。 如今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放弃了血祭之人,那么这个目的肯定会比囚禁一个冰灵根的美女更好得他心才是。 秦云想来想去,也只有成千上万的战死战场的血气,血煞之气让他动心的。 但若果真如此,也就能够说明他怂恿穆将军去大型攻城掠地的大战也就说得通,毕竟,穆将军迟早要去战的,只是被他推着,快了月余时间! 只希望只是这样了,而且,他也要血煞之气和阴魂之力。 他的暗灵更需要啊,冥玄神功更需要,还有鬼才子,战场上死去了亡灵怨气,恨气和血气也是他所需要的,冥玄神功就需要这些。 能不能偷,或是抢得了么。 秦云琢磨着,怎么也不能全便宜了九阴道人。 是的,他要虎口夺食,这更加加大了他的凶险! 第262章 攻城之难 秦云打着主意抢血煞之气,把隐身符爆破符……一堆符文都放在贴身储物袋内,还有几个威力不小的炮弹。 戈尔登城寨的墙是有点古老的城墙了,整个城寨呈长方形的,边长近300多米,实在沙漠里似于大古城的标配。 高大而厚实的城墙,挡住了马匹的贱踏,有较大的鹅卵石垒砌灌浆水而成的城墙,设有了望孔,射孔,哚口,这是是用来掩护的土兵们射箭用的。 这城寨五年前还是龙炎国的,穆将军他们一定要把这个收回来,建立据点。 这城寨不远处有一条小河的,城寨内的水井大约是因为那条河的缘故。 寨内有许多房屋建筑,还有马厩、仓库等 城门外设瓮城、吊桥等,这些都只为了增强城门防御能力。 城寨上的守军见远处乌泱泱大军涌来,接天连地的先是马队过来了,然后弓箭手来了。 远处传来整齐而震天的喊叫声,喊声和大漠仙风沙声浑厚雄宏。 城寨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他们站在高大的城墙上,眼里看的队伍近了,连忙报于寨主。 在离大门500米处,队伍停了下来。这个是因为最好的弓床弩发射位置有300米的距离。 前部队开始准备,后面来的队伍慢慢的也上来了。等到后勤挖掘,搭营的士兵到来时,就要开始攻城了。 攻城用的投石车和十几个炮弹车在200米处停止,开始准备。 先是盾兵和弓箭手们交差向城墙挺进,差不多200的先弓弩兵,在向前的便是弓箭兵纷纷张弓搭箭,如雨点般的箭矢射向城寨,试图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城寨十分坚固,箭矢被城墙上的垛口和盾牌挡住,效果不是很理想。 城寨上的人压力也很大,密集的箭羽压着他们伸不出头来。 袁千指挥着上了火箭,寨子上有地方开始被火烧起来。 抛石车开始抛石,重重的石头不断的砸在城寨上,不会儿,域堡已经开始坑坑洼洼的。 弓箭手的骑兵们分左右两侧朝前骑,这里有秦芝林的100骑弓弩100骑弓箭兵,箭矢和弓箭都是好弓好箭,自然伤人十足! 城上出现一队勇士,也一番箭矢下来,城上射下比城下射上来伤害要大多了。 步兵,盾兵掩护着攻城车缓缓驶向城门,巨大的撞木一次次撞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墙上落下滚木礌石,滚热的金汁泼落下,城下惨叫不断,过了会12,一辆攻城车瘫痪了,死了一大片人,车毁人亡。 这当儿,攻城军队中的云梯手也奋勇向前,将云梯搭在城墙上,士兵们沿着云梯向上攀爬。 爬上去的士兵被守军的用长枪,石块给砸死砸伤。从云梯上坠落的士兵,若被灌上金汁的,大约活不成了。 上面还泼下油来,火把直接丢下,城门下火海一片,甚是惨烈。 指挥官催促着士兵向前,战鼓声昂扬,将士们前仆后继的向前冲,死伤不少。 不少士兵好不容易爬上云梯,却从云梯上被砸的坠落。 不断的攻城,穆将军这边损失惨重,还在不断扩大。 双方僵持不下时,两个多小时过去,攻城将领孙千总和吴千总分别绕道,绕到城寨侧方,寻找防御薄弱之处。 这个期望并不能发现什么,毕竟打了很多次,也修筑了很多次。 果然,他们发现了一处城墙因年久失修有些松动,于是弄了三车炮弹打。 炮弹打得城墙晃了晃,落出许多碎石下来,孙千总大喜,又打了几炮,只是这炮放了后,好半天才能放。 就这段上炮弹时间,又死了不少士兵。 随之,让孙千总沮丧的是,对方几块大石下来,其中个打垮了一个尊炮。 由于近距离了些,寨内石块不断飞来。三门炮只发出七个炮弹便毁了。 孙千总气得骂娘。 傍晚时分,还没攻下,穆将军这方,损兵折将太多,鸣鼓收兵响起。 众将回驻地营。 守城的军队见状,士气大振,欢呼相庆! 穆将军这一局,末攻下。 众将土聚集一起商量明的攻城怎么打。 第263章 抢夺血气 伤员抬了回来,有两千人,估计死了千人。一万人出马,这个比例有点大,还是第一天攻城。 有了秦云的救治,这二千伤者除了有十五个没法救的,其他的都被他救回来了,伤也好得快。 其实他救人治伤十分简单,去伤口剔除烂肉,用灵泉水洗用,然后把配好的伤药兑灵泉水喝,差不多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受伤的人多,因为他们手法娴熟,洗好伤口,用酒消毒,都学会了把裂开的伤口缝线,活的人多了些。 特别是沾上金汁的人,更是要深消毒,不使其伤口感染,至于烧伤的人,消完毒还要把腐肉,烧坏的死肉去除,留下丑陋的疤痕是免不了的。 其他的医师少了许多劳累,出人意料的在大家睡觉之时全处理好了。 秦云今天在九阴道人看不到的地方吸了不少血煞之气,血气也吸了不少。暗灵根四阶那里松动了下,明天在吸一点,大约是。 暗灵根将可升四阶。不过,还差一点。 他盯了九阴道长,他在那大大方方的吸收血气,好在他是只吸噬血气,煞气。 鬼才子吸了阴魂,身形筑实了一点点,根本就不敢在九阴道长旁边显形,躲着远远的。 秦云却告诉他,那个九阴道人就是他准备选给他的身体。鬼才子李杰飞,仔仔细细研究了下,虽然显老了点,可灵根很好,变异风灵根和木灵根。 他现在也希望九阴真人早点死了,让他夺舍。 可惜,这饼在跟前,他竟然吃不到,他在那想,怎么把道人给收了。 秦云无可奈何的想:“这世间事就是这么现实,连一只死了千年的鬼也想着怎么去坑一个炼气五层的炼气者,他吸个血煞还得偷偷摸摸的,对九阴道人也是敬而远之。” 这鬼胆也是够包天了的。 他一个飘渺无形的鬼,怎么敢想,怎么敢想的呢? 秦云,秦芝林,七皇子三人聚一起,商量着明天会怎么打,尚静茹和秦如花也跑了过来。 尚静茹的变化挺大的,她朝秦云要了三种大小不一的切石铡刀。。 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割切玉石,一块块精美,剔透的良玉都能出好玉。 这些都是她从地下河里搜寻的,为了这个仙玉,她差点交代到那里了。 她都不愿说出去。那是肯定还有,只是她也不想回那沙漠中了,万一弄不好迷失在沙漠里,可就不好了。 要钱不要命可不包括她。 秦如花见她如此能耐十分佩服。尚静茹见一下子收服了这么个小迷妹,选了一颗洁白无瑕的白玉送给了如花。 如花高兴的不得了。给她当下手,尚静茹指拿她打哪,那摸样,秦云都不忍看。 他这徒弟明明是大师姐变成了五师妹的小跟班了。 他简直有点痛不欲生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原先一头压别的徒弟的大师姐咋就为了块小小的玉就做低做小了。 “别欺负你大师姐太过分了,小心我削你!”他警告尚静茹。 尚静茹表示,要是秦如花能把玉送给自己,他宁愿给秦如花做小妹。 问题上,你本来就是小五妹,还想什么的,秦云不理他的语言陷阱。 余海涛给秦云熬了银耳羹,秦云也不推让,直接喝了。 “就是糖给多了,味道比上一次熬煮的好多了。明天不必了熬这个了,吃多了,没什么意义。” 七皇子想着一行人,总算是齐整了。 见秦云吃了,没有拒绝,十分欣慰,高兴的像个傻子似的。 九阴真人炼好血煞,他那要冲击练气期六层有点松动了。 秦云看了,觉得能不能破坏他升级! 第264章 教一队炮兵来 秦云自叹自艾,记起了当年科考时借的辛弃疾的诗,便取笔默出: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 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炎火乌驹真快, 龙旗漫天飞卷! 归来明堂感君恩, 左雕右裘好威风,丰华在少年! 其实挺不错的,他的老师却要他重改,押韵的确欠缺了些,他想着已科考定型了,就不要改了。 虽然现在有的卢,甚至汗血宝马! 只是没飞雕,没裘皮! 他叹着气,战场上血肉横飞,伤残十分寻常,还挑灯看剑,杀人时血气沸腾,大约少年时还是真性情,象廉颇那种老将哪里还能热情的,他表示怀疑。 像穆将军那样的将军,不需要亲自上阵,要用智谋和经验取胜便是。 他想了想,决定让堂兄建得功德,他对七皇子说: “要不,让秦芝林上吧,我给他几个攻城的武器,城堡破个口子便好攻了。还有好几个城寨,怎么也不能老定在这个戈尔登吧?这仗打得何年何月,死的人多了,让九阴道人捡大便宜!” 七皇子无言,“原来这么简单的,如何你不早点说,让你去攻下,不是功劳都是你的。” “那怎么可能?”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如今已经是九阴道人的口中食,我若参与,便是与他抢功了。” 他喝了口茶,道出真相来。 “我又打不过他,怎么能刺激他,与他鹬蛙相争,渔翁得利,让寨边的那个八层的炼气者偷笑。这扬战域他也说不定偷偷摸摸那吸血气在。我一下子得罪两个比我厉害的,找死!” “原来如此!”七皇子恍然大悟。 “我一会和穆将军商量。” “你不要说出来九阴道人的目的,他是希望伤亡越大越好,要不他直接破了城墙,这仗便打完了,为何不去?” “孤知道了!” 七皇子皱了皱眉,显出狠戾之气,若大个战场被两个什么玩意儿玩弄于掌上,那他的功绩去哪里拿! 凡是挡他前程的定不叫好过。 “你师父何时来。我担心他们恼起来,让吾将士受苦。” “放心,他们这样子,不会随意插手的,毕竟你是皇室之人,为这点血气,丢了性命是不可能的,修仙者惜命!” “好!” 余海涛紧紧抓住秦云的手,亲了下:“你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站起身来,去找穆将军去商量。 秦云叫秦芝林来,寻了一个大仓库,两人进去,就把储物袋内的几尊江上鸥炼制的强版的大炮拿了出来。 让堂兄找了十二个人来,发了誓,不得泄露天机,要永远忠诚秦芝林。才教得他们怎么使用这些炮弹,怎么安装,怎么保养。 好在都年轻气盛之时,一下子就很快学会了。每人发了一张护身符,他都运灵力上了防御的,就像佛家说的开了光的道符。 当然若是修仙者,这些浅显的防御符是没用的,只是凡间普通伤害却是防御得了的。 穆将军听七皇子叫秦芝林出场,有点担心,“我知道你想你徒弟立些功劳,可这太危险了,你没有保护怎么办?” 七皇子瞪着他:“我在后方,需要谁保护?若真能跑到我跟前来,拥有这种本事的人,谁又保的住我。” “你要想好,有事了,末将可担不起。” 穆将军心动了。 “那九阴道人对我才最危险,你防得了他?” “不会吧?他会对殿下动手?” “暂时不会,只是一直窥觑我两丫鬟在。” “这人怎么这样大胆?” “你没想过,他吹嘘法力这么大,今儿怎么动也不动,任我军将士死伤无数也无动于衷。” “我有问过,他说时机末到,不可操之过急。”穆将军沉吟了。 “明日他仍然不会动,仍然时机未到,你咋办,再送两千将士性命?” “应该不会吧,若真是那你说咋办?” “哼哼!”七皇子盯着他,“穆将军以前怎么打仗的,难道听信一个邪修那胡说八道了,如此为将军的。” 这话重了,穆将军单膝下跪,欲请罪,被七皇子拉住。 “将军不必如此,这是那九阴道人的谋算,待人损兵折将时,在求他,他好狮子大开口。” “原来如此!” 穆将军恍然大悟。 “我有一批攻城武器送于秦千夫长,用那攻城利器,一定能破城,将军好自为之!” 七皇子吩咐完,吩咐他下去,见穆将军不走,奇怪的盯着他。 “这是末将营帐!” “哦哦!” 七皇子没想到是自己心急,自个儿跑穆将军这来了。 尴尬的咳了两下,出得穆将军帐营! 第265章 药材钱结了 秦云再次见到七皇子时,七皇子把与穆将军商量的话坦白了。 秦云点点头,心里想:“这些炮弹是我的秘密武器,却因为九阳道人的缘故,迫不得已提前拿了出来。真是我的孽缘了。” 心中有了计较,事后,定不能让他好过,好在信鸽飞来了,是小书童来的信,道师父筑基三层已在巩固,大约十来天才能出来! 秦云歇了心事,十天太长时间了,大约这场攻城战己结束了。 想着急也是没有办法的。也不去做指望了,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与七皇子找来尚静茹,看她画符,她已是第一层炼气期了,冰心诀也第一阶有模有样,画的第一符是冰符,符甩出,冰住人,但时间不长,不到一分钟就化了。 修炼者生死只在一瞬间,这个也不错了,叫每天都画这符,明天要用。 尚静茹听了,十分兴奋,不停的画符。 七皇子没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符画,认真的看了看,倒画出个样子来,只是没有灵气波动的图样子罢了。 秦云漠视一个天才皇子的才能,口里道“七皇子真聪明。” “你教他们修仙,孤行不?” “你被仙者封印了,我不知道,你没有灵根。我不知道你怎么引气入门?” 秦云敷衍他。不敢看他。 他不想激发他的血脉,不敢和他对视,眼睛飘到尚静茹的身上。 七皇子喜欢盯着秦云看,对于她那种若离若近的感觉他始终想打破,只是他越接近,她就越想逃,余海涛不明白怎么会这样,难道修炼的人都脾气怪怪的吗? “你可搞好了,确定能攻下不,要攻不下,孤脸可丢大了。” “放心!只是叫穆将军不要打我那些炮弹的心事,目前还在改进,不是专门训练出来的人不会用,容易爆炸。” “不要紧,孤说是吾送于秦芝林的武器,谅他不敢朝我要。” “你总算有点正调了。”秦云赞了一口。 七皇子可不认为这是好话。“我如何就不正调了?” “你……懒着与你说了。你还不去休息。大家都睡了。” “还好没人偷袭。” “两军如此,这里这么多人,偷袭完了哪里跑得掉,人家难道没有脑子?” 秦云把像他那样没脑子略去了,其实只是面对她才犯傻,平日里不犯傻的。 医师部给秦云送来了药材结算单子,这几千斤药材有人参,三七,血竭等名贵药材,竟达到四万五千两。 秦云很欣慰,觉着这趟奔跑算是值得了。 “我的炮弹要钱的,到时候七殿下别忘了给我算算。毕竟皇帝也不可差饿兵。” 余海涛不由抽搐了下,又不肯交出炮,还要钱。 “这是应该的!如果成功,你堂要我官了。” “他升官关我啥事,我要我的投资要有收获,要不谁去干?” “财迷一个,作为秀才,也不多想想为国出力。” “不想要那名誉,上次杀个匪贼都引出不好的事来。” “是啊,父皇问吾了的,说有个什么宝物见没见?” “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呗,我哪有见过什么宝物,不过些破铜烂铁。” “嗯,我也没见过,只是县令问我,我也奇怪了,还好你可以作证,否则我便是掉进黄河水也洗不清了。” 秦云心道:难怪后来没人来问自己,原来七皇子余海涛给洗白了。 这心终于放下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物,让父皇如此惦记?司天监也问了我的,还有国子监宋安泰也问了的。”余海涛嘟囔了一句。 秦云心又提起来,这分明没有放弃寻找呢。 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有修炼么,如有,就太麻烦了。 呵呵呵,找到如何,那已经让他们给分吃了,还能吐出来不成! 第266章 攻城掠地 这个夜很安静,没有出现偷袭事件, 天亮时,后勤已经把吃食弄好了,大家吃好后,休息了会。 待到鼓声响起时,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 七皇子来到营地。 他上了高台处,威严的看了下五万将士,声音宏亮开言。 他的内气十分充溢,声音充满了整个营地,让每个人都听到: “将士们!” 营地的将士顿时鸦雀无声时,七皇子见大家安静下来。 “孤昨天看到了将士们的英勇!有伤者将多发20两银治伤,英勇就义者100两银并奉上孤的亲笔慰问函,凡是有功绩这月多发10两月银!你们的英勇孤在这看得清清楚楚!” 七皇子看了看蓝天白云下遍地的将士和在风中吹得猎猎的龙旗。 “告诉我,今天有没有信心攻下来!” “有!有!有!” 将土们激情昂扬,这可是皇子说的,亲自看着自己冲锋陷阵,士气特别昂扬! “好,好!我拭目以待!” 七皇子示意穆将军上来,对他道。 “将军指挥吧!我帮将军打打气,振奋军心!” 穆将军明白,他这是不牵扯制他,让他指挥。 穆将军点兵。 “沙左将,你负责在左路军围攻左侧。尽量吸引敌军注意,最好不要造成伤害。” “是!” 沙左将领命,去调他的队伍。 “谢参将,你负责右路军围攻右侧。守着注意有情况就快报我。” “是!” 谢参将应是,快步去指挥他队伍去了。 “涂副将,你先去准备好五千精税持云梯,攀爬物待命。” “是!” 涂副将领命而去,着手准备攻城器械与兵力调配。 然后开始点各个将军应干什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后来陈守备负责后勤武器,装备等及时到位,甚至连后勤什么时候开饭…… 因昨日孙千总打得右侧有破裂处,今天谢参将临时待命,穆将军叫来秦芝林随谢参将攻击右边侧门。 可以说今天两边都是在打,第三个地方。 右侧门却是今天的重点攻击点。 秦芝林带一队将火炮藏于其中拖到右侧门,离城门300米处。这里弩箭最大射程,土石打不到的位置。 但炮能打到寨内,而这批炮还能调整开炮后落炮的位置,上面有形似矫正的圆镜。 右侧军有几个将军,种种兵力算起来,差不多调了一万多兵力了。。 随着战鼓声响起,中军将率先发起佯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攻城锤攻城车不断撞击着城门,投石车一块块砸向城中,云梯也纷纷冲到城墙门,架上城墙。 敌寨果然以为正门是中门,立刻进入防御状态,调集了大量的兵力,到城寨正门来,连城上也出动了不少人。 比起昨日来,要多了不少兵土。 就在此时,呆在右城门的谢参将一声令下,一队弓箭手骑兵冲到寨前齐射,后面的弓弩兵也搭上弩箭射出去。 漫天的箭矢压的敌兵抬不起头来。 依旧是投石车打前,后盾兵,步兵接近城门,精锐的爬墙云梯兵也冲到城墙下,士兵们努力攀爬城墙。 因为大部分兵调到中门,所以没有发现这右侧人增加了许多的精英。 秦芝林已叫十二个炮兵调好了火炮对准目标的正确距离,分别指定了几个关键点。 在全军密集攻击的掩护下,秦芝林指挥旗手挥旗放炮。 十二颗炮弹十分准确的冲向目的地,在他们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时,已经步入了阎罗殿。 爆炸的炮火冲天而起。十分威猛的响声把方园五里内的人都吓懵了。 大地都在颤抖! 目标处火光冲天,烟火滚动,残肢破体被炸得到处都是,尸横遍地,血迹染红了大地,真个是阎罗惨地。 秦芝林原是知道这个威力十分震撼的,但真正打出是第一次时,一时之间,手不由颤抖起来。 连忙安排给炮降温,上炮弹,严挌的按照秦云教的步骤来,一点也不敢马虎。 谢参将见了大喜,这才明白为什么穆将军将秦芝林保护的牢牢的。 连忙指挥着他那些云梯手攀墙。 穆将军在后方密切关注着战局。听到炮响,眼睛也看向右侧处,正门处,仍不忘攻击。 至于左将军在左门也在猛烈攻击。 七皇子拿出望远镜,望向右侧处,又望了下全场。满意的笑了。 穆将军见他的眼筒与自己不一样,露出一种羡慕。 七皇子拿出一个给他,他高兴的拿过去。 “记得,这是秦兄弟那买的,一个100两。” “你这是要抢啊。” “还有那炮弹,每飞一颗一千两银子,好好数着。” 可正是名副其实的: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穆将军觉着,这场战,把他又打穷了。 秦芝林第二次调好了目标,旗手挥下,第二轮炮弹朝十二个目标而去,其中有五炮全中那个破裂处。 一下子城门裂开大口子。谢参军引着精锐兵乘机爬墙,他们凭借着精湛的技艺和顽强的意志,成功登上城墙,与敌军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斗。 此时秦芝林留下龚初十守着炮兵,安排打炮。 叫上长常家保和努尔丁的弓箭弓刘正强的弓弩兵。 “兄弟们,立功的时候来了,冲啊!”秦芝林大喊着指挥他的兵冲上去。 热血沸腾的他们快速逼进城门。 第三轮炮弹彻底毁了那个城洞,大家一窝蜂冲了进去。 城堡的城门终于被破,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两军奋力拼杀。 余海涛站的高,又有望远镜,当他看到城堡内有敌军骑兵试图突围时。 “穆将军,截住。左边有敌军冲出。” 穆将军迟疑了下,令前峰骑兵们去追,“只可追二里便回。” 众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去截敌军的退路。一时间,众喊杀声四起,刀光剑影闪烁。 七皇子不明白为什么只追二里就回,难道怕伏兵? 但他没有问,只冷静地看着全局,观着穆将军调兵遣将,调整兵力。 在他的精心策划和指挥下,各路人马紧密配合,逐渐占据了上风。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战,惨胜。 这场战役十分惨烈。 五万兵士伤三千,死一千。 而敌军三万人,逃出五千。 俘虏了一万,杀死杀伤一万五千,当然伤重的俘虏全被补了刀。 没有仁慈! 真正的战争是残酷的! 穆将军正式接手戈尔登城镇! 第267章 卖火炮得银子 战场上全是尸体,秦云的暗灵根已经升四阶了。玄冥功升成二层了。 秦云进过一次灵境,也不知道怎么计算的,他灵田地竟然达到一百亩了。 鬼才子在这个时候吸收了不少阴魂,是敌方的,知道秦云不让动自己这方人的。 秦云知道九阴道人走了,去闭关了,他大约要冲击炼气六层。 秦云明知道也阻止不了,战事一结束,九阴道人就消失了,大家不知道的是那个炼气八层的法师也消失了,如果秦云猜的不错他也是去闭关,升九层炼气期。 穆将军和秦云商谈了,那十二门大炮每个400卖了,炮弹却要了一万二千买下和一些零件并10个望远镜共计一万七千银结了。 秦云趁机谈起武器买卖,穆将军没有同意,他的那些武器是朝廷官中发出来的,并不能私下买卖。 秦云十分理解,看样子,短期做不了武器生意,火器生意是新式武器,军队里的那些铁疙瘩是不行的,容易炸镗,而且威力不大,距离不远,有点鸡肋。 粮商换了几个商人供应,大多还是晋商,看样子晋高很有钱啊,后台挺硬的。 只有秦云知道,几个晋商是一起的,大部分都不清不楚的,和外草原,他国的关系十分浓厚。其中的胺臜钱少不了。 不能因噎废食吧!秦云最后还是未碰这两个大生意,弄不好,触犯律法,得不偿失,而且大面积产生,他还没有那种能力。 这次的药草生意却让他大赚特赚,得了好处的秦云又加上十亩作药田。大豆,萝卜和牧草给马吃的粮食一共有10亩了。 边境处有一种土豆,红薯之类高亩产粮食,他也各种了10亩,因为成熟周期短,亩产高,很快便取出来,用放入独立的竹制仓库中。 土豆得煮熟了才能吃,而且长芽发黑的土豆不能吃,红薯生的熟的都能吃,最大的毛病,不能多吃,消化后,爱放屁!在人前放的话,十分尴尬! 秦云喜欢吃,但因为这个原因感到有失斯文,改成吃苹果,梨子,桔子等了。 秦芝林的储物袋就乱七八糟的多,后请了木匠动手做了许多大木筐。看到秦云送他的一个小木屋,十分好看,整齐也作了几个。 又得了秦云送他的几千斤粮食和水果,十分得瑟。 他都不用奋斗,小康生活妥妥的。 这一次秦芝林的功劳颇大,过不了多长时间升官是免不了的。 三天时间,寨子里才清理干净,秦云见两个拥有法术的人走了,她便出来了,设了道家送万千灵魂入轮回的阵法,立高坛作法,诵读“往生咒”超度死去了2000战魂,顺便将敌方一万五千多灵亡也超度了…… 经文诵完,超度完功德就暴涨,使得他炼气四层到炼气中期了。 这种功德能使炼气期涨的实力让她十分欣喜,也就不计较有些地方的损失了。 医师济世救人也是功德一件,因此产生的功德更是直接,病人的感激之情如同泉涌一般,使得秦云的神魂增强了,神念不知不觉的长了起来,形成一种德,便是朦胧的“道”来! 好的心性,道德之间让秦云的境界朝崇高的意境进发。 他把最古版的老子正宗的《德道经》和《道德经》都拿出来,仔细研读,指望这位道家老仙人能指点出迷津来。 此两本书,不管是《道德经》的以道法为首;还是《徳道经》的以德为首而修道,太上老君儿在各地星球撒下的种子,许多星球的统治者为了好好统治自己的土地,已经阐改了。 秦云也不管哪个是正版哪个是改版,对他来说,都一样,他只遵本心出发便是。 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老君睁只眼闭只眼,并不关心,一心只炼他的丹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所以,多读书吧!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颜如玉! 第268章 这是要走? 余海涛跑到专分给秦云的营房来,看着她那开心,忍不住问:“你不是说不卖的么,怎么又变了。” “没办法,我拿不走,总不得放着生锈吧!”秦云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余海涛狐疑的看着她,忽然笑起来:“我就知道,有钱送到你面前你就改变心思了。” “怎么会是这样看我?”秦云斜眼看了他一眼:“我要去天山采集天山雪莲,你们这战还要打,有了这些炮,要容易些,你的战功重要!” “我就知道云云心疼我了。”余海涛就是那么好哄,秦云随便应付句话对他,便让他激动不已。 “……” 她能说不是有意的么。 不过,余海涛高兴这是大家需要的,此次胜利洗刷高将军十二万人被围而战死的带来的耻辱,总算是收回了这片漂泊五年的土地。父皇肯定会很高兴的! “攻城时,你去哪了?” 余海涛问。 “干嘛?”秦云不回答,反而问他。 “我到处找你,没看到你,你堂兄冲到城墙上我都看到了,那小子一点不像个当千户的,自己喜欢去杀,还好,他那队人没出问题,我恨不得拍死他!一会找他去好好练练,他不是喜欢练么?” “是该多捶捶,这习惯不好,长不大!”秦云见他不是针对的问,松了口气,趁机把堂兄给卖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嗯,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去天山?” “是的!” “这马上要下雪了,雪莲在下雪时开花吗?” “不开,八月份才开,这一会大约种子都落了。” “那你明知道,为何要去……” 秦云无可奈何,只好再说一遍:“这次来本来就是去天山采雪莲的。对于我来说,什么时候都没关系!” “那也是,这个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很难。” “天山雪莲对于你的病也有用处。”秦云又道。 “可以叫别人去。” “不,我要去的,不光是采雪莲,还有别的,更何况我也想上天山看看,据说天山很美。” “全都是雪,有什么可看的,哪儿不比天山美?” “人总有追求的。就是想去天山看看。” “行!”余海涛放弃。 “要不是要监军,我陪你去。听说高原反应十分强烈,呵呵,你自然不在乎,听说天山雪莲处天山冰川处4000米的悬崖峭壁上。” “我想把尚静茹带去,她是冰灵根,听说天山冰川处有冰灵珠,也好找找!” “那秦如花那丫头呢。” “也带去,长长见识。” “咋就没让我也长长见识。” “你还用的着长见识?” 秦云忍不住摸摸他身上的衣服。“怎么就是皇子呢?” “不好吗?想我的女人从长安头排到长安尾!”余海涛碧蓝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她。 “哼!想的美呢?” 秦云使劲揪了他的肉。 “嘶——你个狠心的女人,下毒手啊,痛!” “高兴!”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莫名觉得舒服。 他侵略性看看周围没人,抱过秦云狠狠的亲上来,秦云推不开他,这家伙亲个嘴用这么大劲,这是怕她跑了吗? 这可真是自找的。 秦云怕有人来,便挥手封了门。 这她要走,余海涛舍不得,紧紧的搂着秦云,把她亲的心醉神迷,不由的轻哼了一声。 余海涛哪里受得了,嘴里“云云,云儿”的乱叫,声音传到秦云那里,从来没觉得这名字有这么好听过。一时心也酥了。 余海涛又要那得寸进尺,秦云半推半就,竟被他褪了外衣。一时间,两人吻得天昏地暗…… 偏偏秦如花在外面叫起来:“公子在么?公子,家里来信了。” 秦云一听,艰难的推开余海涛,手一挥,清洁术不但能清洁衣服也能整理身上衣服和头上头发。 一个文质彬彬的,斯文风姿的秀才出现,只是嘴巴有些微红微肿。 他摸了摸嘴,舌头捋顺了下嘴唇,消了肿,瞪了眼余海涛。 “进来!” 秦如花拿着一封信进来! 第269章 天山的雪 秦如花送来的信是报秦母产子了。一个男婴,母亲起的乳名宝宝。 父亲起名秦瀚元,出生日正是元月一日,元旦之时。 秦云很是欣喜,今生还送了一个小弟弟来。 秦瀚元,这父亲还想有个瀚林院儿子呢,这是想当官当成传承了么! “余师父,你也在啊!”秦如花一下发现了余海涛。 余海涛背对着她们。 余海涛摸摸头发,好像没乱。 其实,秦云给自己清洁整理术时也给他清洁整理术了。只是心虚,背着个面,慢慢的调整过来。 这个丫鬟,真是个他的克星,上回也是,这一回也是,专是来克他的。一定要把她嫁得远远的,完全是专门破坏他的好事来的。 秦如花就是大条,没理会余海涛。 “公子,秦夫人说什么?我母亲和哥哥怎么样了?怎么不跟我写信来?” “刘管家和你哥都好!” “我母亲生了个哥儿,叫秦瀚元,元旦那天生的。” “恭喜公子得了个小弟弟。” “是啊,我有弟弟了!”秦云压抑不住的喜悦,他这不是第一次有弟弟吗。 “我该买点什么东西送给他呢?金项圈?护身符,父亲是要一个瀚林院的,送书,《孙子兵法》,不行,这个是兵书,什么书都不行,这么小又不识得字!……” 秦如花看他那么纠结,手里摸了摸,半天拿出一块乳白色透亮的玉来:“我送小公子这个!” “这不是你从尚静茹那得的白玉吗?”秦云很惊讶,为这块玉,秦如花都化身小妹伺候尚静茹了。 “是啊,除了这个最好,我没有好的送了。” 秦如花很是苦恼的说。 “他个小孩子,哪里需要这些,你绣个香禳,我装个护身符进去就行!” 心意很重要,玉会摔坏,香禳摔不坏。 余海涛听了,拿出个一小小的金玲珰。 “这个送他。” “挺可爱的小玲珰,好,我带我弟弟收下七殿下的小礼物。” “怎么收他的,不收我的。”秦如花嘟嘟囔囔着:“叫我绣花,可怎么办呢,奴家花绣得不好看。” “……” 秦云本来就知道她绣的没眼看。 尚静茹也说要送块玉了,她这会玉多,掏了块她雕琢的一块黄玉,是个玉米,煞是好看。秦云收了。 又听公子说马上要离开这个战场去天山,连忙去收拾好行李,放进储物袋里。 刘如珠刘如玉等五人被秦云留下,包括当时招的几个俘虏兵给七皇子听用,要他帮忙去战场熬打。等他从天山采了雪莲后带回去。 安排好后,通知了下秦芝林,他决定出发了。 找了穆将军告辞,穆将军说叫几个人来保护他,他拒绝了。 穆将军见他这么客气,没有办法,只好罢了。 真不是秦云客气,实在是其他的人不如他们三人。 …… 三人全是学了灵猴极行步,这次出了戈尔登后,三人用的全是灵猴风影步,很快的,三天三夜就到了天山。 途中,秦云并不让两人停歇,特别是尚静茹,尚静茹听秦如花说过秦云训练方式,不敢反抗,只恐被弃了,想到九阴道人还盯着她做炉鼎之事,忍着坚持。 天山很大,住宿在毡房里了一个晚上就开始又疾行了一天,这里就开始下雪了。 早上茫茫的一片,亦是寒冷,风吹得雪花飞卷。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尚静茹脱口把李白的诗甩出。 秦云默默了,这已经比他这个秀才案首的诗好了。他自认成诗是不行的。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就一个晚上,茫茫的白色王国忽然就出现了,那是一片白色的冰雪王国。 静谧与壮美,像一幅最纯粹的冬日画卷! 秦云三人艰难在雪中行进,雪中很是消耗体力,随着高度越来越高,气息越是困难,仿佛有什么扼住了人的喉咙,呼吸越加困难了。 尚静茹要好一些,她本就是冰灵根,习惯了就好了,在修炼了一两天后,也适应了当地的气候。 秦如花要弱了点,这才几天,就明显得不如尚静茹,她不服气,倔强的挺着。 凛冽的朔风,吹着雪地,没有一个人,也只偶尔看到一只只慌忙逃走的兽影,和树木被撞到的哗哗雪落声。 这使秦如花有点沮丧,怎么就比尚静茹差了呢? 这地方隔着一段路便有一个毡房出现,既是相当农房,也可作客栈用,总要给了银两,并没有人敢得罪他们。 买了几匹狗拉的雪橇,把个秦如花喜的什么似的,坐上雪橇滑走,十分惬意。 尚静茹也表现出她少女的心性,赶着狗儿,飞出优美的歌声。 “叮叮当,叮叮当,玲儿响叮当,今晚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撬上……” 这天便来到天山山脚下。 望着海拔数千米的山脊,风吹着山中细碎的雪,纷纷扬扬的洒落到他们身上,如同沉浸于一种晶莹剔透的童话梦境。 “真美啊!” 秦云带着秦如花与尚静茹飞越在这一片雪白的雪海之中。 这时她已然收了雪橇,开始爬山。 随着山势的增高,爬高了,空气已开始有些压缩了,两个小丫鬟到底是仙根子太浅,开始喘粗气了,空气中叹出一团团的白雾。 整座山像害羞的少女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飘扬的雪花掩掉了他们身后的脚印。 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着厚厚的雪冠,他们就这样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寻找着传说中的雪莲花。 山中的冰河在光影折射出幽蓝的色泽,显得冷冽而又神秘。 好在他们储物袋内有水和食物,并没有凿冰取鱼。 三人行在山间蜿蜒的小径,脚下每一步踩下的积雪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此时耗尽了两丫头的灵力,只能用残力行走,秦云并不让停止,反复锻炼着他们的毅力。 厚厚的积雪压着松树、柏树的枝头,形成了一条条琼枝玉叶。 不时有冰块和积雪从枝头滑落,“噗”地一声砸在松软的雪地上,惊起一阵雪雾。 天山的雪峰,冰冷的耸立着。 远处,有一间毡房里透出点点灯火,在孤冷的雪中显得格外显眼。 “这是有人了啊!” 看到这山间新毡房,让人心里一阵温暖。 “我们去问问,如果可以的话,在他家住一个晚上。” 秦云难得的温和的说。 第270章 小山谷 秦云叫住进了这毡房内,寒冷和风声被拦住在屋外。 主人是个靠打山里猎物为生的猎户,夫妻两人有个儿子。 家里有熏好的各种腊肉,熏肉,少许鱼。猎户妻子拿出奶酪和粮食,炒了鹿肉和野羊肉来招待他们。 秦云取了二两银子,表示要住两天,尚静茹吃得熏肉爱不释手,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下所有野兽熏肉。 秦云亲手洗手做羹,学着妇人的做法,用自己的调料,做出什么香美的食物来,香的六个人睡梦中都是香的。 引得尚静茹花痴病犯了,只围着秦云叫:“秦哥哥!” 乍一听便是“情哥哥!” 有时娇滴滴的一变成“亲哥哥!” 弄得秦云恶寒,叫她滚远点,尚静茹的胆子越养越大,竞敢抱着他的大腿叫:“我的亲哥哥,你饶了我吧,奴家就喜欢吃云哥哥做的熏肉炒青椒,土豆炖熏牛肉,烧烤熏羊腿……”一边撒娇一边还不忘点菜。 秦云被她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弄的十分舒服,甘心的做了两天的厨娘,秦如花佩服的如滔滔江水,星星眼满是钦佩,公子十分冷冽的人,也能软和两天,她这是搭上了顺风车。 远处的山谷间,雾气袅袅升腾,早上有太阳升起时,雪便停住了。 五彩的光芒给巍峨的雪山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这得多迷幻的风景啊! 三人进了山谷,行了一会儿听得竟有水声,大家振奋了,这里山谷雾腾腾的,却比外面要暖和了许多。 一路上的雪薄了许多,慢慢的近了,有一条碧波小溪流过,岸边稀稀落落的竟是露出半片幽绿的水草来。 三人淋浴了好几天的白雪,一下子透出绿色,水色来,只感到美的不像样子。 “要是有手机拍下来多好啊,真是漂亮!”尚静茹又开始那发痴发颠,说些不着调的昏话。 秦云给她下了定义,已经成这方人了,就要融入这里的生活,不要变得异类给自己带来泼天大祸! 秦云展示神奇之术,便见有草木开花了,他便采了几种他从未见过的药草,这是以花识草药了。 三个都是炼气期修士,尚静茹也作法,却把几朵好好的花变成冰雕,弄得秦如花直笑,摘走冰花。 秦云直叫她们小心点寻找,一人发一本灵植大全,直叫按图索寻。 这里大约是个隐秘处所,倒寻了不少好药材,藏红花,伊贝母。 “公子快来,这里好大一个,一个……” 秦如花大声怪叫,两人寻声过去拨开荆棘,中间有一丛好大的灵芝。 “这个真会长。”秦云赞不绝口,这个大型的灵芝,大约有十多斤。这个有百年的灵芝竟然没有被野兽,虫子咬食也是奇迹了。 秦云分了两把玉铲,让两人帮忙除掉些碎渣,他自个儿用金铲把此灵植灵根,包刮旁边的腐木污土挖了在来,夸张的挖有一平方米的大洞来。 然后小心的装入储物袋。实际上已入灵境,弄出一亩灵田来,挖个一两米大坑,放了进去。淋了灵泉水,这灵芝仍然可活下去。 三人仍在山谷寻找,可笑的是倒让尚静茹挖出菟丝子的根,冬虫夏草来。 秦如花也不示弱寻到一株百年何首乌,挖了半小时。 秦云收了两人的挖的药材,奖给秦如花一套十二把锋利无比的金刀的。 送给尚静茹两把冰系的袖中剑。 秦云喜笑颜开,这山谷让他收获颇丰。 他取了蟾蜍皮,价若千金的牛黄,百年蜈蚣…… 他还挖了三株石莲草,这并不是天山雪莲,但形似雪莲,拥有雪莲的药效,只是微微弱了点。在外行人眼中,这便是天山雪莲! 这就是一个山谷,比外面要暖和了些。秦云在这里扫荡了一天,心满意足取出一个空竹屋,三人在里面休息打坐。 尚静茹兴奋的拿着两把绣中剑,运用冰心诀飞向竹屋上的缝隙内,又取出,在飞出,冰彻寒骨。练得不亦乐乎! 秦如花也跟着练着飞着小金刀。闪闪发着金光。 秦云却已经打坐,魂飞上了天山之上,他在悬崖峭壁,搜寻着天山雪莲的踪迹。 顺便把几个悬崖峭壁中的洞穴记了下来,待明天再来一个个查探。 连绵不绝的山,全是白雪覆盖,找这么一株雪莲花实在困难。他便只往有悬崖峭壁上寻去。 猎户曾告诉他,在山南处一个悬崖峭壁似乎有几株,只因为实在是陡峭,一直没人去采,那个已有四五年了,想来今年是开了花的。 他神识飞一般朝那山南而去,茫茫雪山,白得让他有些疲惫,好在神识不是眼睛,倒不担心白雪耀瞎了眼。 神识中只有容纳,意识,并不吸收。 他运用感知,慢慢的搜寻。 终于找对了方向,他要快点搜寻,在太阳彻底下山之时,如果是黑夜之中,便会失了视觉,那样如盲人一般,更加看不清楚了。 心下焦急,搜索的就更快了。 刚刚找了那个山时,却忽然天黑了。 倒,白寻的了! 秦云气得一拍大腿,从打坐中醒了过来。 第271章 原来他知道 天黑了,一下把秦云逼了醒来,他拍大腿大叫时,让两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怎么了?公子!”秦如花关切询问。 “没事,天黑了,我们弄些吃得吧!” 秦云这么说,两个人都高兴了,尚静茹拿出熏肉来,秦云拿出番茄,黄瓜,土豆,豆角,鹿肉块,磨茹,大白菜。正准备拿出丹炉。 尚静茹拿出一个小火炉,一个鸳鸯锅来。 “做火锅更好吃。” “哦?”秦云想想,这种火锅记忆中好像有,修仙界中有个妹妹好像就教他过,只是尚静茹也会,难道他们是一个星球的人。 便试探的说:“你这种是鸳鸯锅么?” “你知道?”尚静茹高兴了,“难道你是穿越?” “穿越?不是!我认识一个妹子,她也用过这个锅。” “那,那个妹子是穿越的!”尚静茹有点失望,秦云不是穿越人。 “穿越是什么?”秦云问,这个始终没问过,心中却记得的。 “就是灵魂从一个星球穿到另一个星球!” “哦,这样!” 那他也算穿越,只从仙境星球传到中州大陆这个星球。那么,成仙不也是从凡间星球升到有灵气的仙境! 他心中一推算,明白过来。他是重生回来其实都差不多。都是灵魂传送。 “你不会把我当怪物吧?”她想了下又道,“比起师父你来,你更夸张,是修仙者。” 秦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的行为在我看来已经出离了,只因我是修炼者,便容你了,否则定灭了你这个孤魂野鬼!” 意思就是若不是他修仙,你已经没命了。 尚静茹听后一身冷汗,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没说而已。这些话是在警告自己,大家都不是傻瓜! 尚静茹觉着自己太失败了,穿越一趟,这家主人清清楚楚。 那么他到底怎么知道的呢? 秦云仿佛知道她想什么道:“静茹三岁来我家,一言一行都在我眼里,有那么的性格大变化,我如何不知道。” “可她被你……”打死了。她不安的看着他,不会还想着打死她不成。 “人死债消!”秦云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他想的,只是就那么着就发生了。 他真正熟悉的是上一世的尚静茹,虽然上一世喂他毒药,这世却被他无意间拍死的,但仍然是自己杀了的。 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怎么就打死了呢?这一个与他没什么关系了。想着叫过秦如花, “把你袋中的尚静茹的身契拿来。” 秦如花拿出来两个纸,一个是路条,一个是契约书。 秦云拿过来,手摸过契约书,心中满是感慨,斯人已逝,便了结了。 契约书给尚静茹,“你拿去吧,去官府去备注放奴书。否则,也没用,官府有备注的。清白之身对你回到尚家也有好处!” “你知道我是谁?不是,是我这身的父母。” “不是很清楚,但姓尚应是对的,这姓不是大姓,你去京城多打听便会知道!” 尚静茹大喜过望,拿出契约书,仔细看了看,终于自由了,她脸上现出藏也藏不住的笑容。 “谢谢公子,谢谢师父!” “你已成我徒弟,我就嘱咐于你,以后千万不要说你是穿越,夺舍之类的词,大家都不是傻子,特别是京城世家之地,哪一个不是九个心眼子,便是当时不注意,事后也会猜到的。” 他语重深长的又说:“宅院里没事做,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角色,便是大街上的乞丐也说不定就是斗不过宅院的阴谋而给扔出来的。” 尚静茹站好身子,诚恳拜下:“师父金玉良言,静茹定谨记于心,此生不敢忘!” “好了,我们煮鸳鸯火锅吧!” 一阵又香又辣的香气传了出来,弥漫了整个小山谷! 第272章 未名山洞 出了山谷就像到了另一个世界,白皑皑的雪,今天没有下雪,有阳光出来,白雪上闪着光。 没有风,雪山很安静,秦云记得方向,朝南走,枯树上吊着冰棱柱。 翻了一座山,看着太阳升高了,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连绵起伏的山峰。 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显目,秦云眼盯着那些山峰,记得昨天见得的一个山洞,他用剑开出一条路来。 他眯着眼,盯着那山腰的一个洞,问两丫鬟,你们看,前面那棵杉树,有一个小洞,我们上去,你们能上去么。 “怎么过去?这个大难了。”秦如花觉着好难。 “我们去那个峰拿个绳子应该可以探索到,可是我害怕。到处都是雪,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 尚静茹觉得好难。 秦云笑了,“想想办法,那个应是个筑基的住过,不知有没有什么留下的。” 尚静茹脑补有秘籍,有丹药,有仙药,有传承…… “去那地方是有点难,也不是不能去。” “走吧,先到那座山上面再说。” 说的容易,走起来就难了,因为有雪,根本就看不清哪里有路。 秦云尽量凭着感觉,三天凭着灵猴风影步,在树上面跃过,一盏茶时间就到了此洞下面。 秦云仰头看了看。从灵境的仓库里面取出一个铁爪来。使用灵力,直接把铁爪牢牢的甩到离山洞很近的那棵杉树上。转了两圈绕住了杉树。 他三下两次便上树,丢下绳子下来。两人都上了去。三人支在树顶,一起看向还有15米高左右的洞。 两丫鬟不知道怎么过去,秦云又用爪甩上那洞口一石头上抓住。 秦云试试还牢固,便把这一端死死系着树上,然后开始顺这个绳子爬去。 一会儿就见他立那洞口,他进入了洞口,一会出来,叫两人上来。 两人也爬了上去。三人一起进去。 果然这是个筑基修土的洞,却没有走,而是在这闭关化成骷髅了。 “应该有500年了。这个筑基是230岁左右死的。” “公子这个也知道了。”秦如花佩服十分。 “那个墙上有。”秦云指着一堵墙。 秦如花去看了,上面写着这个筑基修怎么遇到了一个采药的药师要昏迷了,他把此药师背回家请人救,救活了,此人感谢他,教他学习仙术,炼丹。 后来此炼丹师留下本炼丹术的书走了,便开始学炼丹,百年时间在中州大陆行走了大半,走到了这里,在炎龙国居住下来。 此中教了一个徒弟,是皇室后人。 在一次寻找药材时,被金丹者打了,在此处养伤,身体每况愈下。 后来,每天都有记下。 “我觉得我不行了,这辈修仙没寻到仙路,在这个弱市上,灵气太少,我这么优秀的人停止于筑基九层,突破不了金丹。” 秦如花继续看下去。 “我越来越喜欢感觉自己要不行了,我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但现在越来越明显了,我清醒来越来少了,也许明天就不行了。趁今天清醒时,记下来:我储物袋内有一本炼丹书,送给炼丹的仙者,我是冰灵根,所以送冰灵根炼气期时是冰雾术,冰箭术,冰甲术,后面筑基的冰禁锢,冰龙破,满天霜雪。” 后面一天一天的写着,“上次一天只清醒二小时,今天估计只有小时.” 下面有七八天,最后一天说前六只醒了十分钟,然后没了。 大的就是那个时候的第二天就死了。 秦云把储物袋拿了,将冰灵根的书见,拿于手上看了看,放入灵境,等他抄录了,就给尚静茹练习。 这个雪山,冰灵根来这里修炼的确是明智的。如果不是有自己,尚静茹这样的冰灵根最终只能来到这个雪山来吧! 秦云很有信心自己能升仙入拥有灵气多的地方,继续修仙,而不是老死于此的。 第273章 空间戒指 这个洞里还有一个药鼎,秦云拿起来,这是个炼丹的鼎,已有点破旧。 “这鼎里有玄铁,可以溶了重炼,他收了进去。” 此人全身上下能用的都没有了,武器是一对双锏,含有冰玄铁,秦云收了,准备炼一把冰玄的武器。 秦云打量这个洞府道:“我们在这住两天,你们细细寻下,还有什么遗留下的。” 说完打开储物袋,倒在一个石桌上。袋中除了那几本书,还有几十个装丹药的玉瓶,玉瓶放入了灵境。 他看了下冰雾诀,冰甲诀和冰龙诀这几本书,觉着没有多大问题。就给尚静茹,“这三本书,你去渗透吧,三本书各自抄录后,还我。” “筑基期的我先看看,没有问题在给你炼,这里你先炼那三本吧!” 秦云拿过一张地图,此是整个炎龙国地图,上面标有许多有灵气有灵矿的地方,这个是个好东西,相当于一张寻宝图。 秦云微微笑了,别人不知道,他是明白的,上面用红砂又点了一圈的是已经探索完了的,还有十几黑圈处,却是没有去的。至于绿色的,打着一种危险记号,大约是有危险的地方。 他并不认为准确,对于未知来说,哪个地方不是充满危险,并不是表面这么平静的。 比如这个洞内,就有一种狐骚味,估计就有动物住过。 为什么不是人呢,因为储物袋没打开过,动物们不懂袋子的用处,只有人才明白。 还有一点,便是此骷髅的一只腿没了,不像是个残疾的,应该被什么动物食了。 秦云用千机算的排除法,大型沉重的动物不行,太小的吃不了这骷髅腿,大约是猴子,狐狸,狼,狗,羊,等这般模样大小的,是后定在猴子,狐狸身上。 他排除掉猴子,因为猴子聪明,会翻东西,就算打不开这储物袋,也会折腾一番,明显没有,他查看了洞府内的毛皮,最终判定,这是一只白毛的狐狸精。 他摸了摸鼻子,恍然大悟,绕了一大圈,原来是个修炼的白狐,吸取了筑基期的白骨,有了根基。 他有了一匹雪狼,这会要收了这只白狐,天山白狐,嘿嘿,这可是意外收获。 这样子,所以守株待兔,等着这只白狐自投罗网了。 想着就行动,使了幻术,并收了那捆在杉树上的爪绳。 下去之路就不用那条路了。炼气期修仙者还不会飞上,但跳下去却是容易的。 储物袋里还有不少不知名的各类矿石,大多含有灵气。秦云识得了一半,全收入灵境。有几百个玉制的灵盒,你打开看了看,是含有灵气的药草,以灵芝,人参,为多。还有虎骨,鹿茸,熊胆…… 最后他不耐烦一个个如开盲盒样,就把几百个玉盒放地方全入灵境,等一会有时间在看。 一些衣服类的凡间物品,一拿出来便化了。药草他没在这里拿出来,定然会化灰的。 想到这里,打坐起来,在灵境中用意识打开储物袋。有几十箱是炼丹的药材,最后有十几个铁制大箱子。打开后是金银珠宝,一时亮花了的眼睛。 “没有想到,这个筑基修士还藏有这多俗物。” 他嗟叹着,这是个意外。不过他喜欢,全部笑纳了。 他可惜了那些草药,都已经炮制过,不能种植了。他把装灵药的一百多个玉盒放时间阵法中,手一挥,打开,惊喜的发现,这里面有近十五朵雪莲,娇艳欲滴,因为是玉盒装着,五百多年来如同才摘下来一般。 是啊,这筑基修士几十年待在这天山雪峰中怎么可能没有天山雪莲,对他来说,这里是他的地界! 便是几十个大的陶瓷罐,牛黄那大一坨也得十斤左右,要知道,牛黄价超世黄金,那是以克为单位的。 血竭,也有五十斤左右。 还有一罐血,他闻了闻,浓烈而火热,这不猜不着,不会是龙血或是凤血,还是龟血,麒麟血? 先放着,他觉得这筑基修士太有能耐了,陶瓷中还有十几斤麝香。鳄鱼泪,龙涎香,古桃胶…… 美人鲛皮,袋鼠皮。他看看这一扎,这两个是好东西,是制作储物袋的主材料,没想到这会儿一个决定,给他带来想不到的东西。 他可以收回他的两处心头血了。一个点秦芝灵那,一个给秦如花在。 想着精神抖擞,把玄铁中抽出精纯的来打制成一个戒指来。弄进空间阵法,时间阵法,把美人鲛绡炼制其中。 经过反复炼制一个拥有百平米的空间戒指炼成。 他满意极了,想想秦如花寒碜样,在里面放了一箱金银珠宝,一件鲛俏纱衣服,十几个装草药的玉盒。一套金针,百斤水果,千斤粮食。 想到她家人,把她母亲及他哥哥的契约书也放入内。一把大刀,这是他大哥可用的,一个玉算盘,她母亲可用的。 这些,对于一个小丫鬟来说,应该是十分丰盛的了吧? 想着神魂归位。 “如花过来!” 秦如花见叫,马上过来,尚静茹一心一意在那抄冰灵根炼的法术,没理会他们。 “把我给你的储物袋拿出来。” 秦如花老实,听话拿出来。秦云叫她全倒出来,她便依言做了。 秦云把储物袋拿过来,把金戒指戴在秦如花手上。 “滴血认主吧!” 秦如花照做,心灵神识有了感觉,把地上她收的些乱七八糟的吃食,杂物不好意思的放入戒中。 这时侯发现了其中的其中珍贵物品。 “这里面的全是你的了。你自己看着办,以后不要说我苛待你了。那件鲛纱衣穿上吧,送你的。” 秦如花听话的换上美人鲛绡炼制的衣服,心思想:要是天蓝色就好。衣服成天蓝色,她惊喜道:“不知道粉色好看不?”衣服成粉色。 “真是太好了,这么听话。”她惊喜的扑向秦云:“公子待我真是太好了!” 秦云没想到秦如花学着尚静茹做派,没忍心推开她,好歹是她的暖床丫鬟,不能生疏了,轻轻拍着她的头。 “傻丫头,这个叫如意服,随你心意变大变小变各种颜色,可挡筑基三掌。” “里面的大刀是让你送你大哥的,算盘你送你娘的。” “嗯嗯!”秦如花感动的眼泪汪汪。 “别哭!平日里,没注意到你那么穷,今日里乍富,可不许那般为银两逢低做小样子,本公子不喜欢,我家小丫头是最好的。” 尚静茹手一僵,知道公子是在怪自己,装作没听见,只管抄录。 正是: 仙缘路上知音少, 云山雾海哪识得! 第274章 秦云的愤恨 尚静茹一晚上也没睡,坚持抄录冰灵法术。 秦云拿出《易经》来看,千机算的第二步,便是《易经》基础。上辈子把这些书算作玄学,倒是没认真看过,那时就囫囵吞枣,一目十几行瞄过,没往心里去。 经过了一世经历,方知道此玄学也不是没道理的,其中的天干地支,变化莫测有其真理的,这是结合人与环境,人与人之间,人与万物交际间会产生什么命中注定的结果的一个解析。 他看了几页,有点不太好理解,易经把天干地支溶于人的经历变数中倘可理解,怎么就能把天上的星宿也安排到人的际遇中了。 他是能看到此中州大陆星球外的星际的,知道瀚海的宇宙,这人类真的比沙砾还小。就算是这个星球,这个太阳系,银河系,黑洞之外还有数不清,想也想不到的存在! 即便是他这个修仙者,目前也找不到他修仙时的那个星球在哪里? 易经中怎么就能把那大个星球混成一个微弱的人类所比。 所以秦云觉得只能当成一种哲理故事学和理解就可以了。 只有经过历史的验证成功的才是真理! 他看着,觉着一些理论还是可以点赞的,看了几章后,感到有些理解不了,便放回灵境,又取了《史记》拿过来看。 这书具有故事性,他看入了迷。 “将相王者,宁有种乎!” “尧禹舜仁者之君,商纣暴君,周文王伐之代之。” “娥皇女英为流浪汉一样的舜,夫唱妇随。” 他感慨着,女子大约从那时候开始被男人奴役称为贤! 他最讨厌一个朱程学说,特别朱熹,无论那个学识有多好,也应该把他挖出来鞭尸,他让本来男人就强的世界,把女人全变成奴隶和玩物。 他身为女子是深恶痛绝的,这种文化流氓简直虚伪至极。 如果不是这些斯文败类,如何让他科考受侮,断绝了他追求美好生活的梦想。 这些人用道德规范,用一种无形的线扼杀着人性,特别是女人的天性,美好的爱情也被他们的道德规范污染。 仙界男女平等中会有受这种思想,虽然大多不理这凡间的规范,但刻在骨头里的卑贱是有的。 他想着,那朱熹也罢,程颢,程颐这三人他们的母亲就该在他们出生时给勒死,害了多少人,影响了多少时空。 做这种事的人就应是魔鬼。 他的眼神凌厉起来,恨不得马上去找出此三人挖坟掘墓鞭尸。 他找出朱程理学说,抓在手中,火从手中窜出,加上他的灵力,此书毁得无影无踪。 “可真是幼稚啊!”这种书遍天下,君王为了好统治好蠢民,已刻入每个人的骨子里。 他的目光闪出一种光来,要改变这些状况,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 …… 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元月己过了大半,快了,春天时,他便14岁了,虚岁15岁。 如今的念想,梦想,追求,会在这世间的变化而变化,她女扮男装来,第一次有了想挽救女子地位的感觉,虽然并不是很清楚,种子已种下了,还怕不发芽吗? 三人十分愉快的在洞中过了两天,其中秦魂飞空中,己找到了那几朵雪莲的准确位置。 只是,这狐哪去了呢,这都两天了,还不见其自投罗网,他的网就这么不管用了吗?上次是九阴道人?今天是白狐? 鬼才子见了筑基骷髅朝秦云要,秦云没答应。他有等白狐,如果没了这骷髅,他拿什么来招徕狐妖呢。 为此他让大家在待两天,这里只是洞府边比外面冰天雪地的训练比起来,不知道要好多少,大家一点意见也没有。 到了晚上,意然又下起雪来。 秦云有点失望,下雪意味着那几捰雪莲采摘又多了几分危险! 雪是下着,三人吃着火锅,辣得三人嘶哈嘶哈的叫着,老乡见老乡,眼泪汪汪。 此时,外面却传来异动。 秦云大喜! 第275章 雪山白狐 秦云正感到下雪了有些沮丧,忽然听洞口有波动,然后有嚎叫声,三人跑到洞口,一只雪白的二尾狐狸被几个绳索捆住了,四只腿朝四方拉去,狐狸趴在地上,拼命挣扎。 “好可爱的狐狸!”秦如花想去帮解了绳索。 “停,如花!” 秦云叫住她,温和的对她说:“还没驯服的狐狸会反抗的,要抓伤了你可怎么好!” “不会怕,它多可怜。” “可是二尾狐狸呢,又叫鬼狐。你不是对手。” “那秦哥哥呢?”尚静茹问。 “我也打不过,不过我阵法可缚住它。” 秦云站在白狐身边。白狐怒目而视,喷出来冰剑来,大家吓了一跳,秦云用一个八卦九宫盘吸收了那冰。 “我要收你,怎么会不防着你的。” 白狐眼睛紧盯着着秦云,秦云感觉一种神魂飘荡,似乎有一个俊朗白脸男子,如皓月当空,他微笑看着她,却有几分像余海涛。 秦云揺摇头,镇定过来,“挺会迷惑人的,可惜,就算是真的人来了,我也是拒绝的,你白费心思了!” 手捻了个诀。四周的绳索紧紧的箍住了白狐的四足。 痛得白狐尖叫起来。 “你若做我契兽我便饶了你!” 白狐不依,这人子修行还不如它,凭什么契约它! 秦云不理它忿恨,“我比你强,你二百年来才修到这个程度,我却是两年不到就到了炼气四层,你还和我比么?” 白狐气愤,它是不小心中了陷阱,卑鄙的人子叫他如何能服。 秦云取出一把剑来,阳光射到剑棱角,闪闪发光。 “如果不愿意,我将你剥了这皮毛做衣,你的肉给大家食了,可涨些血气,我食你的神魂,或可升阶。” 白狐使劲摇头,呜呜呜乱叫。 “你还是不服呀,要不要先取你的狐血,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可以试一下。” 白狐凄厉的叫着,看着秦云拿着那把宝剑逼近他。“二尾白狐,可稀奇了,能够有二尾长出来可不容易,升阶时一定是死去活来的疼痛。” 白狐害怕极了,这句句惋心剔骨的话句句说到它心上,升二阶时,差一点丢了命,这好不容易二阶了,却到生死关头。 眼光中闪出求饶的目光,愿意服从的卑微的意识发了出来。 秦云大喜,抚摸着它的头,松了绳索,“若愿跟随我,取你心头血来一滴。” 白狐双手合掌,纳头就拜。逼出一滴心头血来奉上。 秦云接过,飞入秦云眉间,秦云念咒收服契约兽。手一捻诀,绳索全松了,回到秦云手上,秦云放入储物袋。 把洞口的迷阵撤去, 白狐一下子得了自由,一种形似于筑基的气势压了上来。 尚静茹和秦如花大惊,双双抱在一起。 秦云鄂然看着白狐:“你已是我契灵兽,不可胡来。” 筑基压力很大,秦云有些发昏,看着白狐那似乎又变成了一个男子,却面目狰狞的朝他打来。 “灵兽就是灵兽,不知道讲信用,不知道讲道理。仗势欺人么?” 说话间,白爪子已经抓到他面前,两丫鬟变了脸色。 再看时,此狐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叫疼。也没看到秦云做什么动作,两丫鬟不懂。 秦云冷冷的冲白狐哼哼:“已契我为主,胆敢弑主,可明白了,还服不服?” 白狐扮委屈,他一个二尾狐打不过一个炼气期的凡人,这是怎么了。 白狐嘴角开始流血了,哀叫声响彻云霄,整个雪山都震撼了。 “鬼叫什么,再叫腌了你。” 白狐顿停,在那又是磕头又是作揖。 秦云手上弹上一颗丹药,却是解毒丹。 白狐接了吃了,马上舒服不疼了。这回乖了,不敢张狂了。 秦云淡淡笑了笑,他就知道这白狐野性难驯,早就防着他,收它心头血时,下了一种噬心毒。 只要他用筑基灵力便会反噬,痛不欲生。 可怜,灵兽只是兽,再狡猾的狐狸哪是斗得过做为人精的秦云。 他可是走一步就想出了四步,五步,灵狐哪里是他对手! 收了白狐,秦云把筑基骷髅给了他。 除了秦云,两丫鬟一夜上紧张的望着狐妖。筑基期,有一种威慑,让她俩不得不战战兢兢。 鬼才子眼红那筑基骷髅,但他才炼气期入门,是个鬼修,哪里敢要。自己也不敢露面,生怕这野狐将他也当灵骨吸食了。 早晨仍然雪花在飘,秦云一反常态,改变主意,不休息了,整理好,三人一狐朝南而行。 秦云得意洋洋,契约了个二尾白狐,简直就是大女主的待遇。 只觉: 雪花飘飘, 北风潇潇, 天地一片苍茫…… 咦,尚静茹怎么不唱歌了。 勾搭上了那只白狐了? 第276章 峭壁上那花 尚静茹知道这白狐是筑基,那冰凌剑与她有着同样冰系功夫。 只是狐狸和人不一样,灵兽是血脉觉醒,吃好喝好,哪天就成功了。这个是有两百年的灵兽,不是一般的。 白狐三尾就是金丹能化成半人半兽的为灵狐,五尾便能化为人即元婴期。 如今只二尾便只在筑基期左右。 秦如花很想去抱它,又不敢,时不时的筑基威慑,让她望而却步。 尚静茹胆子要大了很多,虔诚的请教冰系法术。 这一天里,秦云倒是给它了些饲灵食喂给它,还给了喂灵泉,使它身上在升二阶时留下的暗伤,有了好转。 情不自禁的便围着秦云转,总想秦云大发慈悲多给些它吃。 秦云保持着让它牵牵挂挂,有时满意,有时不给。弄得白狐不知道怎么操作才好,只一味讨好他。 秦云不管拿捏人还是灵兽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南面这边相对而言有着丰富的阳光,许多雪峰高耸入云,如削平的悬崖峭壁更是让人看着眼疼,就算是雪也不敢覆盖。 雪仍在飘着,偶尔有寒风吹过,整个林中吱吱咯咯的冰柱树枝响声。 看着前面百米绝壁,冰棱垂落在峭壁表面,如同织就的水晶网。 那并未完全覆盖的崖壁,岩石褶皱间,深浅不一的沟壑,露出青灰色的板石,宛如巨兽皲裂的鳞甲。 漫天的雪织成了一幅好看的雪中山水墨画。 眼见着那雪层越多,在岩面缓缓蠕动,瞬间突然崩落。 众人不禁停了停,望向周边,生怕被雪崩下来埋了。 秦云眼神好,虽然白雪一片,当目光掠过岩壁裂痕,一抹更加莹白突兀地入了他的眼睛。 在大约百米高的凹陷处,几株雪莲花那半透明的花瓣,如冰晶在绒毛间凝结成珠,也在他的眼里折射出冷冽的光。 它们扎根在岩缝中,根部缠着褐色的苔藓。 这是崖壁上难得一块突石,经年落雪堆积,形成的雪垫,形成了雪莲花的温床。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山雪莲啊! 多么的美! 雪莲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绽放出柔软的花冠。 花瓣如同被精心雕琢一般,微微卷起,花心淡淡的鹅黄,花蕊上的冰晶,惹人爱怜! 这是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呢! 秦云看着那狂风卷雪花呼啸而过,担心的看着雪莲在颤抖,冰晶簌簌坠落。但它抓牢了岩壁。 雪莲用最娇弱的姿态,对抗着最暴戾的风雪。 大自然是如此狂掠暴躁,它却仍倔强的生长着。 这给秦云动容,让他心生感慨。 每一个人在宇宙间如同蝼蚁,仍然顽强的活着,就如这朵雪莲坚强。 他看着这高度,这实在考验人的本事,特别是下雪的时候。 两人一狐见他停下来,也一起看去。 白狐倒是看到了。 两丫鬟并不认识雪莲,但不妨碍他们猜测出来。他们眼中并不觉得雪莲美,只是觉得要挖出来好困难。 白狐看向秦云,意思它能摘下来,秦云摇头,“我要连那块突出的石头都一起弄下来,你能吗?” 白狐点头,它虽然不明白为啥不直接摘花,为何要石头? “我要连那窝雪莲旁边的土和岩石,你不要伤着那花的灵根和灵气!” 白狐啊啊啊的传递它的意思。 “对,连石头泥土一起端。” 白狐明白了,毕竟二尾狐是筑基期的,略能飞起来,它很快连飞带爬上了悬崖峭壁,崖壁上的雪被他弄得直掉。 它站在突出的巨石上,转了一圈,猛的嚎叫起来,只见悬上似有百把冰锤锤下,秦云看了,皱了皱眉,他眼见雪莲娇花花瓣落下。 不由传音,“你那巧力在石头裂处,其他的地方不要传到。” 白狐拖着二尾转了一圈,头疼了半天。只要一捶,都跟着动,看着秦云皱眉,怀疑说狐狸精狡猾,是谁造的谣。 秦云飞爪上百米处,让白狐拿住并拉住,他便脚蹬着峭壁慢慢的攀爬上去。 很快秦云上了悬崖峭壁这百米处站好,布置好阵法,让白狐离开这石块,找安全地方站好,拉住绳。 秦云把绳子系腰间,捆好了自己。 便用阵法化一切石刀,切了下去,整块削下,手上将切断的石块连土和雪莲送入灵境之中,人却吊在空中。 白狐因为叫站在另块安全位置,没掉下去。 接着,一人一狐飞身下百米,站在两个惊诧莫名的小丫鬟前。 “走吧!” 秦云淡淡的说,仿佛没有什么,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白狐眼睛闪闪发光,那大块巨石去哪里了。白狐也有储物间,不大,只是储物吃的食物。 白狐明白了,这人虽然只是炼气期,可宝贝多,许多宝贝都可以克制它,这种宝贝只有人类会制造。 它眼珠子乱转,那么厉害可以帮它除去仇敌——雪豹。 秦云听它吱呀呀的描述,听明白了,有个二阶的雪豹欺负过它,它告诉他地方,叫他去灭了雪豹。 秦云摇头,表示没有兴趣。 心中却惊,二阶的雪豹,这个捕捉有点困难。 并一定是对手,除非先做下陷阱,诱骗雪豹入陷阱中。 白狐见他不愿,心中绯徊,有点失望,南行了两座雪山,又见着了一丛早谢了的雪莲,不在悬崖峭壁上,只是有点坡度的石隙中长出的。 三人围着挖出一圈地来。秦云收进灵境,此地成一大坑来。 此地还挖了四裂红景天,贝母,党参好几百种药材。 秦云指挥着采集,这里真是宝地啊,谁能想到四千多米的天山上,有那么多药材。简直是奇迹。 采挖时,却转到一个大湖来,如一块碧蓝的翡翠。 这便是传说中的天池,也叫瑶池,王母娘娘遗落人间的遗珠。 岁月不语,惟石能言。 此番美景真叫三人开了眼界。 苍绿的云杉直直的耸立着,已远去的雪峰之白与近前的青绿,蓝湖与岸边奇花异草,怪石与沙砾相连。 这是多奇妙的景色,冬雪和春意,一点也不违和,那瑶池更是迷人。 池在天上,天在池中。 有诗云: 瑶池阿母倚窗开, 黄竹歌声动地哀。 八峻日行三万里, 穆王何时不重来 第277章 明月出天山 秦云见天池好景,当天便叫大家在此停了下来。 他从灵境中取出一个竹屋,放了一个干净的空地上,尚静茹和秦如花欢叫的跑进去,这房子可比山洞舒适多了,满屋里还有浅浅淡淡的香味。 狐狸身上骚味十分大,一进来就让三人感到不舒服。 秦云用空间找出个云香绣帕来,甩了甩,空气清新,便拎着狐狸,出了门,扔到湖里。 “洗干净了上来!”白狐一下没防备,落水里,大怒。一想到打就会脑子痛,只好在水里洗了。 一会,从水里起来,落水狐,耷拉的白毛湿嗒嗒的贴在身上。两爪上捉住一条半米长的青鲤。 秦云见了,叫秦如花拿大木盆来装,他将灵泉水放桶里,。 白狐见是灵泉水,劲头来了,又去天池里抓了几条鱼来,秦云从来未见过的高原鳅,裸重唇鱼, 细鳞蛙…… 便在灵境中挖了个水塘。把一个鱼丢成雌雄两种鱼。 有点丧气的是,活的进去,死了,只好拿出来,看样子活物还是不行,就鱼也不行。 尚静茹见此,连忙把火炉,铁锅拿出来,秦云也弄个火炉,并弄了些的焦炭出来。又拿出几个蒸笼,这是要蒸鱼,秦如花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公子蒸的鱼肉十分嫩,加上酱味调料味,十分好吃。 秦如花拿过葱姜蒜尖辣,小刀唰唰唰会儿四个小碗将放着切好的细丝葱姜,小叮叮的蒜和辣椒,红,黄,白,绿,煞是好看。 尚静茹拿的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编的个席子,推了个几个石头垒了一起,把上面削平,把竹席摆在上面,钉了几个钉子! 秦云看了,很满意,这是个十分心灵手巧的尚静茹,很快露天餐厅出来了。 一炉子炒菜炸鱼,一炉子蒸青鲤鱼。 尚静茹看他炒菜时用调料不方便,着去附近搞些竹子来做了一个70厘米高的长板凳,和锅一段高。 正好可以放油盐酱醋茶,料酒,泉水,胡椒,香料,茴香,孜然,辣椒…… 十分齐全,尚静茹十分了然,这么多调料,能不好吃吗? 又去劈竹子,钉了四个竹櫈子。 秦如花觉着好玩,也跟着做了个椅子,只是坐上去吱吱呀呀,坐上去有点松垮垮的感觉。 尚静茹疑心坐不了几分钟会坐地上去,也不敢说不好,怕秦云说她欺负秦如花,只好说:一会她自己坐自己的櫈子。 看时间还有很多,又钉了个100x60厘米的桌子,搬进竹屋里,放一个茶托上放一个小紫砂壶及小茶杯。 又取一个玻璃瓶去木桶弄些灵泉水,看看,又溜到草地里,摘些好看的花,截了竹叶插在花中间,坐那左看右看,满意极了! 等秦云各种鱼做好,雪停了,天边已出了晚霞,霞光万道的映着远处的雪山,煞是好看。 白狐抓了一条金黄色的雅罗鱼时,便决定不下水了,把鱼扔入木桶内,脑袋一甩,全身毛发舒展,原地转了几圈,身上水干了。 秦云把它叫过去,把云香绣帕扎成一个蝴蝶结系到白狐身上。此云香帕立刻将狐臭味化去,反而变成了一种香味,幽香的如同腊梅花开。 它闻了闻,觉着好闻,两丫鬟也觉着好闻。便是觉得神奇。 “我们公子无所无能,你好好听话,他有好多东西吃的,玩的送你。” 秦如花不忘宣传公子的好,捡起她的演说才能。 秦云打断她:“你的努力修炼,你这个大师姐现在功夫最差了,个个都超过你,看你有脸不。” 秦如花脸涨红了,她已经很努力了,问题是这一个个都不是一般人,孙寒风超过他算了,江上鸥也后来居上,如今尚静茹简直是个妖孽,这个才不过一个月,就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了。 问题是人家没修仙时就已经开始骑她头上,她自个不知。 尚静茹偷偷笑,见秦云瞪她,马上俨然挺身坐好,秦如花气闷,一屁股坐到她做的竹椅上。 “啪,咔嚓!” 大伙一看,秦如花坐下椅子散架,秦如花直接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尚静茹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 秦云无可奈何,无言以对。 香气盈盈,三人一狐吃得肚圆香满怀,还弄了一壶酒,一直到喝到霞光隐去,夜来到,远处山顶云影缭绕处,一轮明月升起。 好景,诗人言: 明月出天山, 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 第278章 你若不爱,我便弃 吃饱喝好,月亮升起来了,远山如梦一般。 这三人一狐都有仙根在怀,也不怕寒冷,三人一狐熄了火,将锅碗瓢盆洗了,各自收入储物袋中,回到竹屋休息。 秦云看着温馨的小屋,叹息:这屋里只有尚静茹像个女人,拥有一颗烂漫温馨的心,整个屋子是透着家的温暖,三盏松油灯,时明时暗,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秦云拿出五颗夜明珠。两颗扔到顶上镶嵌住,如两盏灯。还有三颗一边墙上镶嵌上颗。 房间顿时亮了,大家都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了。 秦云扫了下两个丫鬟,都因为喝了点酒,脸上都呈胭脂红,嫩白嫣红,十分好看。 他心情愉悦,又看向白狐,白狐也喝了点酒,学着人盘坐于地上修炼,秦云拿出个拥有聚灵阵的圃团丢到他面前。 白狐接到圃团,拿着感觉出有灵气逼人,看两丫鬟放在地方坐了上去,也学着坐上去,惊喜若狂。 这么聚集来的灵气预示着什么,它非常明白,自知修仙将要快上不少。 “一定要快点练起来,将雪豹吊起来打。” 它心中侥幸的想着,计划着血洗上次落败的耻辱,对于秦云给它的耻辱柱,他暂时不想,这两天得到许多东西,好像也不是坏事。 它暗戳戳的想着。 秦云指导了下秦如花,“你吸灵气时,要将灵气充盈全身,不必沉入丹田,让灵气冲天灵穴,醒了神念,增强神识,先不要管丹田,你空灵根,于你丹田处不存灵气,就不要浪费了。” 空灵根不能象别人那样练法,所以秦如花练不上来是有原因的。 真是很考验她的心性。 这类灵根的人,便是有几个,也没见几个人练出来的,实在是太难了。 秦云与她只是赌下缘份,说不定,哪天仙缘便来了呢。 尚静茹的速度就不用说了,本来变异冰灵根就快,又加上她聪明,点一下就能知三五点出来,丰富的知识来自于她的那个知识爆炸的时空。 只要想,知识就能学,不担心什么秘诀,电脑时代中,什么样的知识都有,而尚静茹最喜欢看小说,一目十行是她的基本功能。 可以说,穿越来之前,她都读过近二千多本小说,就算不会背,雁过留声,她也囫囵的看过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而个人拥有两个世界的知识,自然而然突飞猛进了。 她这已经朝炼气二层冲击起来。 秦云倒是很担心,叫她不要那么心急,他记得炼气二层冲击时,他是晕过去了的,就是因为心急,他叫尚静茹炼到自然而然的破二层去,而不要心急强攻! 尚静茹知道是对自己好,便慢慢运灵气周身旋转,果然,这种感觉妙极了,她顺势而为时,神魂锻炼起来,肌肉也变得有了弹性,她犹豫了,练体她练不练呢,万一五大三粗怎么办! 秦云知道了,心中叹息,果然是同人不同命,他就是想炼炼体,炼不了。因有冥玄功打底,加上极阴之体,怎么炼有九阳神功也抵不住九阴冥玄功的阴气厉害。 他只有朝极阴极玄冷方向发展了。 他告诉尚静茹她可以炼体,修仙界不需要柔弱为美,全是实力为上,你便是在丑也没人敢嘲讽你,仙界多的是药材能改变你的容颜,你的身材。 还有一个条件,只要有灵石。 而每一次升级,相貌可以随心意转变一下的。 尚静花听了十分冲动,巴不得马上筑基,变得更加貌美! “一个九阴道人惦记着你己很麻烦了,你还想引哪个来。”秦云狠狠的打击她。 “自然是公子呀!”尚静茹忍不住脱口而出。 秦云瞥了她一眼:“对于我,少自作多情,我是你攀不起的存在。” “我感到我的心碎了一地。” 尚静茹假作伤心欲绝模样。 “放心,你若不爱,我便弃!” 短暂的试探挣扎了一下,知道没戏,便没了那个念头。 【唉!你若肯不离不弃,我愿生死相随。】 尚静茹可惜了些,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也不勉强! “公子的心都给了如花,已经没有了奴家的位置。”尚静茹酸溜溜的说。 秦云哭笑不得,他是女扮男装跟你们哪个都没有位置。 大家都是雌兔儿,你想多了! 心中想着,也不狡辩,免得说漏了嘴,惹下泼天大祸来。 夜深时,白狐却偷偷摸摸的打开竹门,朝某个地方而去。 秦云冷冷的看着: 哼!就知道这个狐妖野性难驯,这是想要作什么妖来? 第279章 白狐钓鱼 秦云见白狐出去了,也不作声,看他这深更半夜干啥。 秦云放出神魂,附上白狐的香帕上,随他出去上。 夜的雪天十分干净,明亮的月照着雪林,白狐飞奔起来十分快的越过了一个又一个岭,秦云看了下,这是朝天山西面而去。 正行着,风吹来,一坡道雪崩来,白狐闪开,撞到棵带刺的荆棘上,白狐被刺中,哼了下,白狐抓香帕擦了擦血,味道刺激魂魄,秦云神念一时离开了香帕,白狐一跃飞起,继续西行。 秦云被揝下。 秦云揉了揉头,入定醒来,却失了白狐影踪,夜的雪山,在月光下照的雪亮,秦云也懒得找寻,大概猜着了白狐去西方为了啥,便回了神。 飞上天空,俯视整个雪峰,却视得不远处有一毡房,辨了下方向,待天明时去看看,想了下,落下来,回了原身。 心神入了灵境,看得几日来的收获,整个灵境又扩了二十亩,他不知道怎么多出来的灵田,便布置了低温度置入灵田中,将这几天的灵药带当地的土石安置其中,弄置完整后发现,正好二十亩顿齐整。 他看了看才挖的渔塘! 不使其浪费,种了莲耦,菱角,当时扔进的鱼末活,随之进来的金鱼藻却活着,秦云心里一动,这金鱼藻可吸收水中物质转化成鱼类需要的物质和气体,待过几日,在试试能养鱼不。 思考着生物的生存代谢,轮回循环往复,整个灵境中似乎缺得这么个系统,恍然大悟,难道不能活物,是灵境的供应系统差了一种规律,就象朝庭要运行也需要一种规律一种体制。 他悟了,这是一种道,一种不同天道的形式于他创适的道。 一时,处于冥想之中…… 神念又升了一级,神魂更加结实了。 白狐在天亮时回来了,身上却带了伤,秦云只当没看到,说在这天池呆上几天,自由活动,看到药材,矿物,或者吃食摘弄回来,晚上他来分类检查。 说完,他一个风影术消失。 白狐松了口气,他的伤有点重,被秦云发现了,得撒谎,偏偏他不肯确定自己是否骗得过秦云,毕竟撒谎是人类更加擅长。 秦如花见公子跑了,不知道做什么,看着尚静茹去外面弄花花草草,挖草药,也拿着玉铲到处挖草药。 一会见尚静茹开始吃水果及食物,也参与,白狐挑了桃子吃了,走到装鱼的木捅旁,弄了些灵泉水,擦拭伤口。 伤口很快洗干净而愈合,他就知道这水不一般,伸嘴喝了些灵泉水。 尚静茹看着道:“还是吃熟的鱼,生鱼不好吃,有细菌,会拉肚子的。” 白狐常年生吃,拉不拉肚子也说不清楚,已经习惯了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 这回听得尚静茹的话 ,想着啃食腥冷生肉、吞咽未经净化的生水,甚至被吸血蚊虫各种虫豸对抗的日子,忽然羡慕起这种生活,这的确不一样,人类真会过日子! 被契奴了就契了呗,这日子过得不要太好,太幸福了。 白狐决定弃暗投明,过上人类那样高品质的生活。 尚静茹盯着湖面问白狐:“你今天还抓鱼不?” 白狐望着桶里那些鱼,这些鱼还不够吗? 尚静茹见他不懂道,“我想钓鱼玩,你若抓鱼我们就躲开些,要安静些才钓得上鱼。” 白狐仍不懂。 尚静茹也不管他懂不懂,只是打个招呼,便用竹竿做了钓鱼竿,弄了些肉些,挂上钩,拿了个櫈子,找了个地方坐到湖边。 白狐也拎了个櫈子,拿了个竿子,坐她旁边。 尚静茹笑了,“你这还学姜太公钓鱼啊,你是想钓谁?” 白狐叫不明白,见她上面有丝线,也去弄个藤来。 尚静茹指另外一个地方,“你去那边钓,不要在我这里。各人钓各人的,不要抢我的。” 白狐只好朝她指的地方去提着竹竿。 尚静茹半天才见有鱼吞饵,心急了,一拉,鱼跑了,她惋惜了,又重下饵。 白狐也把竿子拉起,又学着甩滕条。 她这是干嘛,炼功吗? 白狐拿着不耐烦了,却见尚静茹一拉,一条鱼正好咬上钩上嘴了,被钓了上来。 “这样也可以?” 白狐长见识了。 可它的为什么钓不上来呢。 第280章 遇贤者畅言 秦云朝西行,找到昨日见到的那个木屋,一条小溪绕水而去。 整个天山,还就这个房屋是中原模样修建的,门前有几棵仙人掌,枣树,桂树。 秦云站在院门前,这里是竹篱笆围着三间小木房,忻篱笆门架着葡萄藤。 “云泽秦云登门拜见,望乞先生不吝赐教,假以清谈。” 连说三遍,门吱呀呀的开了,出来个六十岁个,青衣长衫,头系一竹编巾冠,手持一竹筒,尽显得沉稳干练。 “晚辈拜见大人!” 秦云看了此,察言观色中觉着此人不太简单。超然气质,似通晓天机之人。 眼盯上那竹筒,似乎是星象八卦图。 不由头痛欲裂的感觉,前几日正烦这星学之说,今日便遇上了。 此人定是善于观星象、测历数、断吉凶。 “云泽?秦云,小友请了。” 让进里屋,房里十分简单,这是个前厅,便是书房模样。 “弟子师承晨曦士,不知大师?” “老朽沈括。晨曦士啊,他现在怎么样了。” “师父歇在秦西。” “你是到这里来做什么?” 沈括好奇的问。 “弟子帮穆将军取天山雪莲。” 秦云并不避言,直言不讳。 “嗯,你既然已到这里,自然已经得到了。” “是!还采集了不少从未见过的珍稀药材。” “嗯,这里上来的人少,不识货的也多,你的运气十分好,吾观你面相很是不凡。” “大人见笑了。” 秦云不好意思的说:“大人才是不寻常之人,仙风道骨。” “哪里,哪里,小友客气了。” “怎么就先生一人。”意思是谁照顾你。 “有一妇人照顾我,这两天下山去了。” “大人在此可还习惯?” “我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做了一个梦便来此了。” 秦云不由撇了撇嘴,并不相信。 “这是个好地方啊。” “先生真不是一般人。”心里道,哄鬼啊。 “幸得今日面见大人,晚辈才入天机学象,常观斗转星移,不能悟得其中玄奥。看先生手中八卦星象图和我师父的星象学说有点相似。 “那当然,晨曦士从我这拿走的。”沈括得意洋洋。 秦云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师父这的图还是从此人手中拿的,不禁肃然起敬! 这是高才,大能啊! “大人如此,以此八卦推算浑天仪、地动仪之妙,更能以星象推演时事。不知近日荧惑守心之象,是否暗藏玄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天体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应不断自我奋发图强;大地气势厚实和顺,君子应增厚美德,容载万物……” 沈括侃侃而谈。 “这不就是易经中的吗?”秦云听出来了。 “孺子可教也。”沈括十分欣慰。 继续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秦云好奇的问:“先生修道。” “非也。我说的是大道理的道。” “嗯。学生不解。” 沈括兴趣来了,这天山远离朝庭,来个秀才还是求知欲满满的人可很少,慢慢的解释来,一点一点的析给他听,十分认真仔细。 不一会儿,秦云学到不少,学识也涨了不少。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他有些悟了,哲理性十分强,也就不对易经之类的星象说感到头疼了。一事通,便万事通! “这些都是晚生的困惑。今得先生指点,豁然开朗,晚辈必当铭记于心,十分感激,学生在天池建有小屋,请先生前往,不知先生肯移步不。” “不了,我可能要待不久了,今日我们有缘,便送小友一本小书,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沈括惋言拒绝,秦云略有遗憾。 临走。 沈括,送秦云一本书《梦溪笔谈》。 第281章 《梦溪笔记》 秦云邀请沈括遭拒,不死心。 沈括把一本书送给他。 他拿过来看是《梦溪笔谈》。 “先生人在家,晚点也没人送来吃的,这怎么好,学生有好多知识要请教先生。” 沈括很是为难。 “我在做试验,这会正要做出数据来了。”' “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来吧!” 秦云进去,这是个堆满东西的杂物间,里面五花八门,可以说什么行业都有涉及。 一箭筒上标着:虚能纳声。 顾明思义:用箭筒收集声波,当然现在听不了什么声音,这是被雪埋了,要进行共振才有声音。 “比如在军营中,放箭筒放入地上,伏在地上,耳也就能听到远方马蹄嗒嗒嗒的声音,这是地面传入箭筒,便听到了。” 沈括见他好奇,便指着箭筒说。 秦云能够理解。 然后沈括剪一个纸人,放在弦线上,弹动发生共振的弦,纸人就会跳动颤动,弹动别的弦,纸人不动。 秦云点点头,这个也能理解。 然后又谈到共磁理论,他就听不懂了, 他告诉秦云,他人《梦溪笔谈》是写的一部涉及多领域的综合性笔记体。 秦云表示一定看,已经十分钦佩他了,他说的天文,地理,和宇宙星空什么的,都让他目瞪口呆,这些他是有点点仙界的知识才知道,而沈括一个凡人…… 彩虹怎么形成的? 然后沈括一点点告诉他。 什么光的折射,什么:凹镜,凸镜,秦云直接把望远镜给他看,一下他被吸引住了。 秦云一看把他迷住了,便提出如果跟他去喝酒,就送一个他,手中这个不能给,因为是别人的。 沈括找出个指南针,指出磁偏角理论,指出指南针不是指正南方,而是因为磁偏角的作用,指的是偏东。 这个秦云第一次知道。 还教秦云炼出铜来,在秦云的帮助下,还就真炼出来了。 沈括高兴起来,勾肩搭背的跟秦云家喝酒。 两人边走边谈,两个时辰才到天池。 “我常来这里,因为这里最美! 一泓碧水似瑶池, 几回梦里觉来迟, 群峰四顾环幽壑,浩渺烟波景若诗” 沈括真是个人才,出口成章,诗词歌赋莫不是想来就来,随手捡,秦云觉着,如果与沈括同科,案首就没他什么事! 尚静茹和秦如花见多了个前辈过来,一一见了礼。 “你们把食料弄好,我一会来炒菜。” 秦云实在不忍让先生遭两丫鬟的荼毒,两人都没有炒菜的天资。 “小友呀,你这可真是温柔乡里双枕头,赛过牡丹与海棠!” “没有,是晚生的丫鬟,并末收房,如今收为女弟子,随学生一起游玩在!照顾学生!” 秦云请先生屋里坐,上了茶和苹果,冻梨,水蜜桃,桔子,甚至椰果,哈密瓜,葡萄,枣子…… 沈括直叹仿佛在梦中,然后沈括告诉他天山的神奇,这面冻的要死,那边是炎热火山。 “你看山那边是雪花没化的冬天,这边春意盎然。还有朝南是酷热的沙漠。” “这里可真是个奇神的地方。” 秦云跟着笑了笑。 喝了几杯茶,秦如花来报洗好,切好菜,炉子,锅,大米饭都蒸好。 秦云便说出去下。 这回速度十分快,不一会全做好,连尚静茹也目瞪口呆,会控火,大火小火,翻了翻菜就炒好了。 大厨哪,不,是仙厨! 两丫鬟不停的端菜,端汤,竟然是八菜二汤。加上百果酿的酒,醇香醉人。 沈括感慨,多可来了,看看,多好的菜,色香味俱全,那是嫩嫩的鹿脯肉,鲜嫩么笋子炒猪肉,土豆炖牛肉,虎骨冬瓜汤,蒸熊爪,鱼翅燕窝汤,鸡蛋饺,辣味兔…… 沈括也吃过这么丰盛,但冬天里吃这么反季节的菜,还真没这个机会。 加上这百果酿原是秦云用的仙家酿法,香的真恨不得连舌头也了去。 沈括好心的抚摸着白狐。“你怎么在这,老夫将你从北方带来的,来了后,你就失踪了,这会反而在这里,这是找了新主人了?” 秦云一愣:这白狐还是有主的。 要不要还给他。 想了又舍不得,便不说,当没听到。 沈括仿佛知道,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的,知道跟我个老东西没出息,这是出息了。” “老师想拿回去便拿回去吧!” 白狐抗议,咿咿呀呀的叫着。 沈括道:“我是不回北方的了,你若想回去瞧瞧,就跟着小友吧!你知道,我养不活你的。” 喝了会,沈括要走,他记他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秦云让白狐送他。 至于白狐的去留,由沈括作主。 坐竹屋里时,便拿起了沈括的书,越看秦云越是着迷,这可真是一本神书。 《梦溪笔谈》记载了大量科技成就。 像毕昇发明的活字印刷术、磁偏角的发现等,还涉及天文、历法、物理、化学、生物等学科知识。 其中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历史等内容全赤裸裸的展现。 记当时的一些社会事实、典章制度,以及文人轶事、文学史料等。 真是包罗万象,一个天才! 第282章 仙踪渺渺 又待两天来,秦云一直细研读《梦溪笔谈》,直称为天下奇书。 原以为是算命之书,或是星象之说,原来是一本收集各种奇怪人才的才能技书,甚至连李白的诗也收纳其中。 还有名士在朝廷中的轶事。 梅询做翰林学士时,每天写诏书很多,构思十分辛苦。 一日散步,阳光下,见一老兵伸懒腰晒太阳,舒适十分。 梅询羡慕地说:“真畅快呀!” 问老兵:识字否?老兵答:不识! 梅询便感叹道:“不识字就更快活了!” 《梦溪笔谈》还有一则记载炼铜的对秦云炼器师有好处。 “信州铅山县有苦泉,流以为涧,挹其水熬之,则成胆矾,烹胆矾则成铜,熬胆矾铁釜久之亦化为铜”。 这里说的是化学中铁与硫酸铜的置换反应,化学方程式为Fe+cuSo?=cu+FeSo?,即铁与硫酸铜溶液反应生成铜和硫酸亚铁,这也是湿法炼铜的原理。 秦云惭愧万分,自己只知道炼器,哪是知道还能用一个置换之法。 想要什么只管在寻找矿石锻炼,从未想过提取之法,以此类推之,铁矿是不是也可以提取。 他笑了笑,目前已经有一矿山在手,倒也不用着急。 又看下去,想着在找沈括细谈,如此大才,怎肯让他跑掉,心中起了把他拐下天山之念头。 见一天又过去,叫来白狐,叫它把先生请来。 白狐回来,却没请来。 秦云自己去请,但见人去屋空,他穿堂而过,那日看到的破铜烂铁,线圈磁矿,书卷简薄哪里还有。 一时之间,只觉得恍然若梦,心中不禁疑心,是自己中了幻境,还是真的沈括梦溪了。 原来不止周公梦蝶,他秦云也梦贤士么? 不由苦笑,贤士可是帝王将相之才所纳,自己这番奇遇,莫不是张良遇白胡子老头,得天下奇书。 《梦溪笔谈》仍然在,贤者仙踪再难寻! 感慨了一番回天池,问起白狐,才明白,白狐本是东北的,一日见得沈括,被沈括哄着,离了老家,载他到天山来。 其他的也不知道了。 秦云才明了,沈括说他一个梦来到这里并非妄言。 原来真正的仙者,他也看不出来,如平凡人一般历劫,度世,不露仙痕。不是仙者,怎么糊弄了白狐的。 秦云已经肯定,沈括已经是仙界大能了,但为何要来指点于他呢? 难道她真是能臣将才,文昌星转世。 秦云想着又笑了,自己明明下界来寻找一丝丢失的魂,这和名宿将星有什么关系,自己寻求些能人,不过是想成事之时,有能人护之,安全度过一生。 上一辈子平平淡淡的过了,也没有什么因果,这重生却带来如此多的因果,原来过什么样的人生就识什么样的人。 这样一想,倒说得通了,毕竟这世间是有阶层的。 就是修仙界也是,炼气期多与炼气期,筑基期来往;金丹,元婴自是他们阶层来往…… 你入哪个阶层,哪个阶层的人随之与你有了接触。 比如上世邻间挫磨,这世好似都末遇见,虽然距离十分近。 比如豪胜之与尚静茹就没有了以后。 还有九阴道人这世理都没理他。 反而盯上了另一个世界来的孤魂野鬼,真是奇妙啊! 这难道就是道之道,非常道?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个变化了,产生两种变化,二种变化,就演变出更加奇妙的三种变化,推及下去,千万交化,万千呢,变化莫测! 一想着,又入道中悟起来。 人生就是在不停的悟道中前进的,没有告诉你,悟道的是否正确,真个以为真,明日又不对了。 就像炒股的人,总以为自己悟道了,结果过段时间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不能说悟的不对,因为事情己经变了,在依以前的做法,便又错了。 我们就是在不断犯错,不断改进,不断变化的世界中前行着。 尚静茹问:“那老头谁啊?” “他说叫沈括!” “沈括,好耳熟,哦,《梦溪笔谈》他写的。” “你知道?” 秦之把书拿出来。 尚静茹惊讶:“沈括也穿越了?” “他已是仙,游玩人间,今日走了。” “哎呀,你咋不早说,可惜了,与我同乡!”尚静茹直叹,大能啊,还是同乡,既没抱住他大腿。 “为啥找你不找我,我才是主角。”尚静茹怨念。 “主角?问题是找你有什么用,你懂梦溪笔谈吗?” “不知道!听过,没看过。” 秦云小心的拿出竹简给她看。 她吃力的看着:“果然是杂记,要是写出小说就好了,看着我眼累,理解困难,不过这些基础知识我是会的。” “比如……” “铁生锈,是因为氧化。黑水燃烧那是石油。硫化泵化水银就是炼丹,哈哈哈,吃水银倒可以保持尸身不烂……” “……” 秦云没眼看她笑:这是不装淑女了么? 第283章 下天山 最后尚静茹放弃了,这古文,真是看得累,还有音乐,她虽会唱歌,绝对没有学过什么宫,商,角,徵,羽…… 看着往后翻,越翻越快,看得秦云嘴直抽搐。 “你不会一目十行吧!这么快翻?” “不是,我看不懂,也不译成白话,我是找看得懂的看。” “……” “算了吧!快翻完了。”秦云伸手拿过来,不作什么指望。还以为是个才女,却看不懂这些这'古字'。 秦云很失望。 尚静茹也不表现了,那些字她都认识,可是那一大坨一大坨的没有断字段句,这太难了。 她表示没有兴趣一点一点的翻译出来,半顷就丢去了兴趣。 秦云倒是兴致勃勃起来,罚她把这本书抄三本。 尚静茹苦着脸抗议,秦云表示抗议无效,理由是她把书给弄坏了,为防万一,要有备用的。 秦如花不敢过来,还好不是罚她抄书,否则就惨了,她那字更是惨不忍睹。 其实秦云不敢给她抄,怕她把书弄坏了,目前就只有这一本书。 雪莲花己采了,秦云准备下山了。 白狐在前面带路,香罗帕系包身上,在它蹦蹦跳跳的,还十分可爱,它带的方向是朝天山西方而去。 秦云没有做声由它带路。 经过了沈括的家,三个人白狐一起进去看了看。除了有个木房子,啥也没有。 秦云默了默,摸了摸葡萄藤,关上篱笆门,离开了。 继续由白狐往西而行,眨眼间全是白雪皑皑了。 过了半天时间,翻了几座山,雪少了点,远处出现一个小山谷,自上朝下看去。 弯弯绕绕的许多树木交叉长着,仔细看看,原来地下有多藤条蜿蜒。 山谷间的一面壁上,有一棵果树,厚厚实实的,露出三五个红白相间的果子。 那树红果所在位置就在峪口,他们慢慢的靠近山崖边的大树,准备去摘果子,秦云叫大家小心,好象有腥味好浓。 “我先先看看,如果有危险,就算了。”秦云看了白狐一眼。 “好,师父小心!”秦如花很小心的说。 此时微风一吹,小树微微摇曳,成熟的沁人心脾的香味飘过来。 “真香啊!”秦如花馋了。 “红香果!” 尚静茹这些时看药书很认真,已经能够认出许多药草了,又跟着秦云采了好几天药,认出这是红香果。 红香果是灵果,可以帮助炼气期修士入气和朱果有差不多的功能。 在这灵力稀薄之地,有红香果简直是意外之喜。 秦云准备将这红香果放进灵境养活,上次的朱果到现在才半尺来高,要长到何年何月啊。 秦云正要靠近小树,摘取红香果。 正此时,只听得山接动动。秦云一跳,一个巨大的花豹从山谷间冲了上来。 秦云手一伸,九剑齐发,飞向那花豹。 花豹被中了一箭,却好似不在乎,直接飞出一丈多高,立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红。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两利爪伸了出来。 白狐大约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便飞身上来,朝飞豹打去。 秦云冷冷的说:“我只是路过,识趣的就让开,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到时候性命丢了可不要怪我。” 飞豹不理,它理也没时间,狐狸精可是一抓连着一抓,抓抓带血。 秦云见俩人都不理他,便冲到那棵树旁。 却不小心脚碰着个疙瘩,头撞到树上,揉着被撞疼的脑门,秦云翻身跃到树上了。 他仔细心察看这果子是不是真的红香果,确定无疑时便提个竹篮子出来,慢慢的摘。 尚静茹和秦如花走过来了,帮狐狸一起打雪豹。 秦云在树附近布置了阵法,也不理二人一狐攻击雪豹,一会便把此树给挖了,收进灵境里。 雪豹十分厉害,两人一狐也打不过。 秦云看出来了。这是打不过。 这边白狐让抓了几次,受了伤,但它是不放弃,仿佛是不死不休! “这狐狸精对自己够狠的。” 秦云觉得自己不帮不行了,可自己那三瓜两枣,雪豹都看不中眼。 他开始布置阵法了,这附近石头还比较多了,他慢条斯理的垒石头,布阵。 雪豹看不懂他是在布置,只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 捡石头干什么,用石头砸他么。 第284章 杀雪豹 白狐和雪豹在那打斗,此雪豹不简单啊。 雪豹,兽如其名,长着金闪闪的头颅,顶着一圈温顺的雪白的鬃毛,一双红眼睛却释放出嗜血的光芒。 矫健的白色灰斑的身子,一张嘴,就有两排锋利的獠牙露了出来, 秦云布置的是九天剑生死阵,其中防御力也是有的,这是攻杀和防御共有的阵法,这是所有初阶防御阵法中防御力最强的,却极非石头。 但要秦云亲自主持阵法,她们都不会,而他只是炼气期,只能坚持一个时辰的时间。 如果灵石就不一样,只要把灵石一放,阵法能够自动运行。但如今他的灵石只有二十灵石,不是特别危险,他不愿意用。 这九天剑生死阵,是属于攻防一体的阵法。 此阵法如果有灵石就会爆发出生生不息的防御力和无限威力的破坏力。 可是现在想要这阵法发挥出它的威力,得秦云站在阵眼,然后向内输入灵力。守护阵眼。 待其余两个人输入大量的灵力给他,开启生死剑真正的威力。 一时之间,阵法快速运转。 雪豹发怒了,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吼,大家都有点发眩,它并没有进阵中,可破坏阵法的平衡是可能的。 眼看一招不成,这兽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不停的转动。 它突然转过身,这时,注意到它的尾巴发出金光来。 它的尾巴开始一下一下的抽动防御阵法,许是这尾巴的的攻击力实在是强悍,不止一人感觉到,头顶上的阵法似乎开始了晃动。 他的爪子这会不去攻击白狐,他要把这个阵法打碎。 察觉到了不对,秦云急忙大声对两丫鬟吼道:“你们俩不要慌,加大灵力朝我输出就好! 白狐明白了秦云的阵法的厉害,打着打着便朝阵法里了引了。 白狐知道再打下去,它将落败。 这是它不愿意的,打不过这头雪豹,也是正常的情况,只是它如何心甘。 雪豹不知是计,朝白狐紧攻不放,秦云暗赞白狐今个儿聪明了一回。 那雪豹一入阵中,四只腿像被什么地方捆住了一般。 它大怒,朝白狐扑来。 却见身上九把利剑从天而降,它连忙躲开。 可惜四肢动不了,仿佛陷入什么奇怪的沙里陷了下去。 它直立的站了起来,这样刚刚好一点,忽见九把剑已朝它刺下来。 它躲闪不及,被其中一剑刺中。 鲜血便流出来,雪白的毛发,被鲜血染得斑斑点点。 眼前早己不见了白狐,后腿己被牢牢捆住,它大怒,眼见着秦云在那护阵,知道这一切的原因是秦云造成的。 便朝秦云扑去。 扑去可不见了秦云,却又崩射出羽箭来。它连忙躲开,却又中了两箭,它压抑住忍痛,仍去找秦云。 秦云已经运用灵猴风影步躲到另一边,朝阵法里又注了些灵气,那天空中又出现九把剑毫不客气朝那雪豹刺了下去。 雪豹找不到白狐又找不到秦云,失去了目标,这一会见九剑又来,吓得亡灵都冒出来了。 它左躲右躲,累得要死,好不容易躲开了,天上又飞出九把剑来。 天啊,这么怎么会无止无休,绵绵不绝,直接把它耗得奄奄一息。 正当它觉得天上剑快完了时,忽然出现一把青龙剑朝它刺来。 它大意了,只以为和先前的九把剑一样刺了没事,谁知道,这把剑就是不一样,这是一把真的法剑,还末开始悔之晚矣时,青光剑直入它咽喉。 此剑非同一般,冰彻如骨,锋利十分,干脆利落的将它头给刺得一拉,把脑汁都捣碎了。 雪豹终于闭上了眼睛,它至死也不明白,前面都是假的,只有最后一剑才是真的。 白狐松了口气,终于杀死了仇敌,它走过去,用嘴叼着拖到秦云面前乞求原谅。 秦云不理它,收了雪豹入灵境中。 白狐殷勤领路朝此雪豹洞中去。 秦云见它模样,方知道雪豹洞中有一宝物,他奇怪的想: 这白狐到底是想杀雪豹报仇还是惦记了雪豹的宝物,费这大的事难不成是为了献宝于他。 一会儿,行到雪豹洞前,听得有小豹声音,大家一听,很是兴奋,这是有小豹呀,众人一拥而进。 在进入洞穴时,传来一阵异香,真好闻,秦云暗道不好。 向后一跃想退出,却被弹了出来,把尚静茹撞晕了过去。 第285章 我们这是有缘 随着白狐行走,尚静茹忽感到有什么牵引,这是有好宝贝? 在进入洞穴时,传来一阵异香,真好闻,尚静茹觉得自己全身软软的,眼前看到秦云向后一跃想退出,却被弹了过来,朝她撞来。 “不要啊!” 尚静茹哀叫着,被撞昏过去! …… 尚静茹醒来时,这是一个帐篷内,她动了动,全身软弱无力。 她有些混乱的想:“我这是又穿越了吗?” 她站了起来,听见外面有声音,悄悄的走到帐篷门外,偷偷往外看: 一个似喇嘛的人站在那里,九阴道人把几匹绸缎,开着的盒子显出玉石和黄金。送给此人,此喇嘛送九阴一碗酒,又见一位藏女捧黄色的哈达送给九阴道人。 九阴道人把拂尘挂到肩上,双手虔诚的接过哈达。 尚静茹脸色煞白,自己这是让九阴道人给捉住了。 她偷偷朝外面看,外面全是清一色的藏民,这是到了哪里? 外面有鼓乐吹了起来,尚静茹在看时,九阴道人坐了起来,坐在喇嘛下面,看那样子,喇嘛比九阴道人要更加厉害。 九阴道人半闭着眼睛,兴致勃勃的看总场中的姑娘们,似乎不在状态。 喇嘛法师站了起来,一幅释迦牟尼佛绣像入了场。 “噗噗!” 所有人拜伏地上,九阴道人吓了一跳,也连忙站起来。 有土司上来:“活佛辛苦了。” 喇嘛法师手一挥,示意大家起来。 “不用这么麻烦,相信我们万能的神,会保佑他的子民。” 土司叫了几个姑娘,让她们分别去伺候喇嘛法师和九阴道人。 尚静茹看了看帐篷,没有人守着,她试了试,有流动的屏帐拦住她,这是困在阵里了,难怪不捆绑她,原来根本就不怕她跑出去。 这可怎么好。 她仔细的想着,大约她们入的那个雪豹洞是个陷阱,在他们进洞时已被九阴道人布置了阵法。 又用小豹的叫声,将他们吸引入洞,大家才打赢了雪豹,一时大意,便中了圈套。 她听到外面的怪叫声,朝帐篷外看去,只见一些藏奴们正在把一些牛羊骨头堆成一座骨头山,这里面隐隐有人的骨骼, 尚静茹看着,心中开始害怕,那些人在土司的大叫声中,开始弄出火把来。 九阴道人耸耸鼻子,看向喇嘛法师。 只见那法师口里念念有词,手指尖冒出一束火苗来,他手在那施法转着,火苗成火球,慢慢变大,众信徒又跪了下去。 他把火球抛向那堆骨头,一阵烧骨头的焦臭味朝四处弥漫。 法师作法完毕,领一些人及九阴道人离去,只有少数藏奴在那看管,骨头油烧得肉味也四处传去。 黄昏时分,远方传来狼的嚎叫。 尚静茹吓的发抖。 她不知道这是干什么在?但那些人骨烧灭却是真的。 狼的嗥叫声在宽阔的草原凄厉的嚎叫着,有狼冲了过来,在火堆前徘徊。 尚静茹放心了,狼根本就不过来,仿佛根本就看不到这个帐篷! 九阴道人得了两美人,纵情欲海后采阴补阳,扔下两恹恹的女人,来到尚静茹帐篷来。 尚静茹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我是七皇子的人。” 九阴道人盯着她:“看着有些面熟。” 忽又调笑起来:“天神将你送到我面前来定是我们有缘。” “有你狗屁的缘份。”尚静茹想大声喝骂,却软绵绵使不出力来。 九阴道人走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腰。“我知道你有冰灵根,身上冰冰凉凉,这味儿真好闻。” 他嗅了下,淫淫的笑着:“老道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虽然比不上七皇子年少俊朗,嗯,不是,你喜欢的是那个秦秀才。一个炼气期四层有何好的,我如今已经炼气六层了。” “我的师尊祖是晨曦士,筑基三层!” 尚静茹很想说的铁骨铮铮,可惜,也不知道中的什么软筋,说话声音说出声软绵无力,反而还有几分娇软。 九阴道人搂抱着她:“那样好啊,以后我见了你师尊祖就认识岳父,岳父祖宗岂不是更好。” 奶酒味冲入尚静茹鼻子,尚静茹捏捏鼻子,“你离我远点,这奶酒味难闻死了,我要吐了。” 九阴道人听她说要吐,便松了手:“我听你的,再不喝这奶酒了,还是济海法师太过于热情,本道推辞不过。” 尚静茹离了他怀抱,跑开,空气清新了些。 “您这样待我,我不但不会喜欢你,反而更加恨你,不死不休的那种恨。” “嗯!”九阴真人第一次看到一个柔弱的女子能冷冷静静说出如此狠厉的话来。 “你以为我会怕,你胆子不小,难道不知如今你已是我手中的肉。”说着,笑了起来,手指搓擵着,“比那些藏女儿要滑嫩些。” “本来只是来看看,你这桀骜不驯?性格反而吸引了我,挑起了我的兴趣。” 说着朝她走来。 尚静茹深悔自己说错了话,反而招惹了这个瘟神。 一时之间,手脚冰凉,满身绝望。 九阴道人一把抱住她,手上一挥,外衣脱下,却见胸前一绣帕呈现眼前。九阴道人见此帕绣得好看,便取了手上。 尚静茹气得不行,仙家手法,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个绣帕好香。”九阴道人拿手中一闻,幽幽女儿香。 他忽然手放开尚静茹,两手展开绣帕,手一挥,帐篷大亮,仔细看绣帕,手摸过那绣帕,金线,包括那镶金针的洞。 “尚静茹!”他读出上面的字,眼睛凛冽看向尚静茹。 “你叫什么?” “尚静茹!”她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不一样,便答了。 “这绣帕是你的?” “是!一直是我的。” “如何会在秦家为奴?” “啊?” 尚静茹脑子转得很快,“我不知道啊,秦公子说我3岁便被卖给他。” 九阴道人阴沉着脸,扫过尚静茹,盯着她,“难怪我觉着你看着面熟,原来如此。” 尚静茹看他咬牙切齿,心中害怕,自己搞错了吗?这是十分愤怒的样子。 九阴道人,取出把小刀,朝她走来,她大惊失色。 这是要杀她了吗? 第286章 穿了琵琶骨 尚静茹见九阴道人拿着小刀朝她走来,大惊失色,一时想不出怎么对付他,一脚踢过去。 九阴道人没想到她会踢自己,生生挨了下,他倒是没什么,尚静茹却疼得呲牙咧嘴,这还是个人吗? 九阴道人抓住她的手一割,血流了出来,尚静茹望着血流出来,想起秦云说的血祭之法,一阵慌张。 却见九阴道人取了血,随手用她的绣帕将她的伤口捆绑上。 尚静茹自己按住伤口,她万分迷惑,就那么一点血干什么,鉴定是什么血,这血祭还要对血型吗? 她胡思乱想着。只见他也给他自己一刀,尚静茹好像明白了,这是两个人的血型配对不。 果然,九阴道人作起法来,将两血液融合,又作了些法,大喜道:“没想到老道我如今会有如此造化。” 尚静茹呆呆着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脑袋嗡嗡直响。 “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外孙女!” 尚静茹可不想要个这么个邪修的外祖父,不敢相信,“您怎么判断的,那么一个比划,在说很多血都可以相融的。” “老道自有办法,岂是你个小丫头能知道的,你母亲当初难产而死。后来听说你也没救活死了,没想到却转辗到这里来了。” “这是如何如何知道的,怎么判断的?” 尚静茹被这狗血的剧情透得有点愕然;虽然她是穿越到这身体上来的,也不想胡乱安个身世。 “你手中这个绣帕是你母亲在怀你时就绣的,静茹是沉静内敛的意思,你父亲尚珩兴。” “尚珩兴是什么人?” “如今任工部尚书。” “这么大的官!”尚静茹一听眼睛睁大了。尚书可不是一般的官,在升就是宰相了。 可一想自己被人拐卖的,后院一定是刀山火海,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几集。 不由感慨:“公子说我是那么小就被人拐卖,尚书府内一定不干净,我还是不回去了,免得再被人给卖了还帮人数钱。” “有本道在,谁敢!” 九阴道长大声喝道。 “切!” 尚静茹心里说,这不就被你给抓了,还差点祖孙乱伦!一个糟粕,你的脸呢? 九阴道长一点也不尴尬,根本就不在乎。 见尚静茹那模样似鄙视他,他有些噎了一下: “老夫是男人,外孙女你长得倾国倾城,又觉得你有熟悉之感,自然有些误会这种感情。好歹没有铸成大错,无量天尊,无量天尊!” 尚静茹这时找了櫈子坐下,穿好衣服。把扎着绣帕的手腕处看看,伤口已愈合。 “解药给我!”尚静茹全身无力,忍不住叫道,不管如何,也是外祖父,虽然不想认,但也不值得跟自己过不去。 九阴道人取出一颗药丸,递给尚静茹。尚静茹看了下,闻了闻,是个清新解毒之药,便储物袋中取了灵泉水将药喝进去。 “明早出发,我带你去找你父亲,不能便宜那些人?” “可以不去吗?我不想去,我想和秦公子一起,他现在是我师父。” “一个四层炼气期的师父,怎么能做你师父,何况十年内你将超过他。他那资质岂能与你相比,根本不够格做你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且比起我那便宜父亲,他对我很好!”尚静茹并不赞成。 “这个?”九阴道人为难的说:“你师父让济海法师看中,要去了,我要不回来。” “您怎么能这样,哦,您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尚静茹焦急的语无伦次。 “……” 九阴道人。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入仙的引路人,是我师父,我不能忘恩负义。” “我不管你什么想法,我是没法的,济海法师炼气九层,你叫我去送死吗?” “那怎么办?” “你不说说你师祖是晨曦士吗?他可以救他。” “是啊,我怎么忘了。你去通知晨曦士啊。” “我不去,你是不是傻,我去找他,他还不把我给杀了。” 九阴道长十分明白自己站到晨曦士面前会是什么结果。 “我去找七皇子。” “你!?”九阴道长想起了七皇子说尚静茹是他的人。 “莫非你真要嫁给七皇子。” “谁说的,我又不喜欢他,他脑子有点不正常!” “如何不正常?”九阴道人八卦顿起。 “他,反正我不喜欢他,总觉得他不正常,我们公子老骂他傻,我们也觉得他傻,明知道我们公子不侍见他,他老惹我家公子,好几次都被公子赶出去的。” “嘶——”九阴道人怀疑的说:“可七殿下说你是他的人!” “还不是因为您……”尚静茹白了他一眼。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九阴道人道:“我去一封信他,叫他请晨曦士就行,你随我一起回京城。宰相府若大个产业,可不能便宜外人,还有你,得让你进尚府家族为嫡长女,到时无论你想嫁七皇子还是你师父,都是有身份的人,我看谁敢拒绝!” 尚静茹听了,心下一动,虽然说强者为强扭的瓜不甜,但时间长了,又有权有势时,谁敢说不呢? 当然秦云估计敢说不,毕竟他是修仙者,可若我是有权有势,搜罗修仙材料方便多了,我这冰灵根是变异灵根,以后一定一日千里,外祖父说的对,十年的我超过他。 那时也不是一个攀延的灵宵花,而是做为苍天大树和他站在一起,共担风雨,如此白头偕老,千年恩爱,岂不是更羡他人。 心下想通了,便答应九阴道人,两人第二天直往京城而去,至于答应送信给七皇子,九阴道人才不会去做,秦云是他怕出麻烦卖给济海法师的人,如何会去自打自己的巴掌。 说到底,怕晨曦士找他算帐,他把秦云送给济海是九死无生的,再说他也不愿外孙女嫁给秦云一个小秀才。怎比得上皇子? 这些尚静茹哪里能知道,根本就没有想到九阴道人的心计有如此之深。还满心满怀的以为外祖父为她打算。 此时秦云的确不怎么好,他和秦如花,包括白狐都被关在一个地牢里。 身上用铁链穿了琵琶骨,动一下就疼痛万分。 已经两天了,只有送吃的人进来过两次。秦如花哭起来,骂狐狸精害人。 狐狸精被禁灵绳捆着。 秦云叹了口气,她昏迷前看到了九阴道人,知道是着了九阴道人的招。 没有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他给算计了。 如今差他两个阶层,大约还是打不过他,只是尚静茹,估计遭他毒手了。 心中想着,有些怨恨,天道,你个王八蛋玩我呢,怎么就和我过不去呢? 手动了下,钻心的痛传来,这个是怕他跑,穿了琵琶骨,还是用玄铁锁着他。 第287章 只有自己救自己 秦云被穿了琵琶骨,随便动一下就痛得受不了,没想到今生还会受这种痛楚。 他没有哭,他知道泪水改变不了什么,上一世被九阴道人关了那么多年,跑了无数次,直到最后爆炸她都没有放弃逃跑,挣扎出生的希望,只当是上一世延续,更何况,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 他看着玄铁,这个他到处寻找的好铁,这里却用来捆人,真是暴殄天物。 他看了下四周,这个黑牢里的顶上有一个气孔,估计是怕没氧气而设计的。 他凝神观察了下,朝白狐的地方感觉了下,用脑子的想了想,问白狐:“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白狐是被迷晕的,但它身挂有香罗帕,一时之间,掩了气息,九阴道人没把他当成妖兽,也就只用了一般绳索捆着,扔在角落里。 “吱呀呀吱呀呀!”白狐解释了一下,绳索断了。 “你还是不要让人知道你的神通,好救我们出去。” 白狐听了,把绳子藏好。 秦云闭目养神,身子虽捆着,却捆不住灵魂,捆不住神识,神念飘飘悠悠的向气孔而去,飘的外面。 整个大牢有禁灵锢住,这气孔是唯一的出口,有道大铁门,分别关着三层人,秦云的是最底层。如果他们要出去,得打开三层门。 秦云细细观察了,这大约离地面有十二米深,差不多三米为一层,最上面是一个后勤,他们入口处有两个藏家士兵守着。 两人正在聊天,只是个凡人。秦云看了看,这个后勤处分别有三大仓库,十几个院子。 他看明白了,这是个以前的矿场,矿开完了,便遗弃了。 被人收了作为一个道场,表面上看就是一个寺庙后面的厨房的杂物间。 这个气孔便是这个杂物间顶上的一个角檐,上面挂着个铃铛。风吹过,铃铛会响。 别人不知道,只以为是寺里设置的作为好听的物件,秦云却看出,这个铃铛非一般凡物,有摄魂迷魂之效。 他看了看这些忙碌的人群,大约就有大半人就已中了摄魂之术,在这盲目的听从指令办事。 也有没中摄魂术之人,身上都佩戴着一个刻了符文的项圈或者刻着符文的手镯。 这个院子关着的,门外有危险,“禁止通行”的字样,大约不听劝的就会被铃铛魂奴,所以也传不出这地方的诡异。 本地方人十分信服寺庙法师的,所以也没人敢冒犯此法师的后院。 就没人知道此地是一个大牢,底下关押着上百矿奴。 秦云看到有从底下用竹筐抬土上来。便看到两个喇嘛取了那筐土拔着,取出其中的矿装入布袋中。 秦云看了,那是砂金,镍铁,铜锌,铬矿。 原来这里面关着的人都是挖矿的。 否则怎么说出这些源源不断的矿从哪里来。 他的神识附在喇嘛身上慢慢行着,离了这后院,朝前面走去,进入个仓库。 此仓库里装着全是矿物。其中就有金砂矿十多箱,镍铁三箱。锌铜十多箱,铅十箱,铝有二十多箱…… 他心思动了,仔细看了这位置,若能出来,定劫这些矿,他敏锐的感觉到有灵石矿,那是一个用玉盒装着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矿可不简单,竟然有这么多种矿。 两喇嘛大约并不知道此矿的好,眼里只有金砂矿,两人商量着,分了部分金矿,这大约是私吞,两人都有默契,然后全去汇报。 其中见有五个被卖来的新矿奴,醒着的拼命挣扎,被打两下,便昏了,其他的似乎也昏着。被五辆大车送进后厨间,大约也是将关地下牢中的。 一个高级喇嘛法师出现,看他们献上的矿石,只取了灵石矿和镍铁,其它的叫他们卖掉。 他知道两人有分金的,也不说破,他拿金子无用。 金子只是用来哄这些人来帮忙的报酬而已。 “谁?”便有一记光朝秦云附着的魂打来,秦云缩回神魂,神念回到秦云身子。 依然是个黑屋子。 秦云明白了,他们这是被卖来作矿奴了。只有自己救自己了! “这该死的九阴道人,我与你不死不休,今生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 秦云咬牙切齿,两世被他害,还能中他的套,秦云恨不得骂自己是个蠢猪。都重生了,怎么还能中的招,这得多没用啊? 这一世机关算尽,还是免不了遭遇苦难,这使秦云有些灰然,不禁有些怀疑这世来寻魂是不是个错误! 那个喇嘛法师秦云看到了,那是九层炼气期。 拥有暗灵根的人有这么个本事,可以看透同阶及上阶人的灵根和几阶层,当然金丹以上或是戴有遮挡物的人就看不出来。 那就是另一个层次的法术了。 秦如花哭累了,睡了过去,这里黑黑的,凭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四周墙有遮挡灵的作用,但挡不住思想和灵魂,所以秦云的神念还是能动的。 这不知黑夜白天的日子,秦云决定炼起神魂来。 其间有个似式傀儡的厨师打开过一个小窗,送进来两人的吃食。而狐狸却被遗忘了。 秦云没有做声,做声也没有,这些傀儡行尸走肉一般,哪里会有什么反应。 他神念趁傀儡打开窗户时,把窗户上的阵法破了个洞,破坏了一点点阵法,最多让人感觉年久失修,松动了点的意思。 他暂时不敢大动作,怕被那九层炼气期法师感觉出来,出更大的招来对应他,就不妙了。 他把自己的气息调到炼气一层,伪装成弱不禁风模样! 仿佛随时会死去一样,可惜白瞎了他一番动作,他都不知道待了多少日子,也不见那法师来看他一眼。 只是他的神魂却在增长,他督促白狐和秦如花练习神念,意念转出灵泉和食物他们吃,只是神念太弱,没有灵力之下,转出的很少,三人节省着吃。 这第三层牢他已经转了一个遍,十几间牢房,共关着五个才入炼气期的人。 表面看起来,一位来自西蜀的巫师最高,有炼气一层。这个是被徒弟给卖了的巫师,因为妻子和徒弟两人通奸被发现,被两人合伙挖了灵根,卖给远方。 在这个牢里近期进来了一个,打得遍身份痕,听他骂声,知道是一个部落首领,因反对法师被冠上反叛之名,全族大部分男的被屠,尚静茹看到烧的那堆骨头就是他的族人。 他是躲在岳父家,结果被人告密,捉了过来。 法师见他有点灵根便将他关到三层牢来。 就在他被关进来的瞬间,秦云神念跑到那个门上弄了个窟窿,这样他的神魂可以在二层和三层转了。将来肉身可以到二层了。 只要还开二层就可以出去了! 就在秦云计划打得好好的,变故却出现了,法师下到三层地牢来了。 第288章 抽魂鞭 就在秦云刚刚把二层门破开时,济海法师下到第三层来。 奴仆举着一盏马灯,虽然微弱,却也显得黑牢变亮了许多。 当看到秦云弱不禁风的样子,愣了下,不明白九阴道人送来的这个人怎么还穿上琵琶骨,他细细看了下,皱了皱眉:“这要弄坏了,怎么挖矿,去把此钥匙拿来。” 奴仆将玄铁锁钥匙拿来,济海法师亲自打开,眼见着将玄铁交奴仆收下去了。 “我也不管你与那九阴道士有什么仇怨,如今落我手上,便好好给我干活,将来干好了,我可收你们入门,如果不好好干,哼哼!此地便是你们的长眠之地。” 他眼光扫过秦如花,松了绳子,他没看出秦如花有灵气移动,不过想想,大约是这位的女人吧! 秦云要死不活的看着他,动也不动。秦如花没敢说话。 济海法师皱下眉,叫来奴仆:“这两个休息三天,在带去7号矿区。” 门关了,济海法师走了。 “三天?”秦云喃喃自语。 三天他若跑不出去,将被弄到所谓的7号矿,挖矿。 灵狐已被他装到幻兽袋,他的筑基灵兽若让人给解除契约了,他就可惨了。 他默默的听着济海法师找着几个炼气期的人说话。麻木不仁的表情,脑海中却在漫天里寻走,他在想,怎么才能出去。 他没敢出神魂,上次在前院,济海法师那朝他击得那一掌,他就知道不能轻易露馅,这法师也炼有神魂之力。 除去了玄铁,人就舒服多了,骨头慢慢的也不像先前那样疼。只是恢复要段时间,三天时间根本就不够! 秦云顽强的毅力忍着疼痛,穿了琵琶骨,肩胛骨部位造成贯穿性损伤。 肩部疼得麻木,若手抬起,或手臂旋转就会痛的带动肩部,痛煞十分。 若是凡人可能造成肌肉萎缩。而支配肩部和手臂的神经造成肢体麻木、无力,若血管受损还可能导致出血、局部缺血。 大致上凡人武功之人若穿过琵琶骨后就差不多废了。 秦云吞了疗伤药和血竭类愈合生肌之类的药,身体很快在恢复,生肌和愈合又添上一层又痛又痒的感觉。 使秦云睡梦中也忍不住哼哼几声,额上冷汗直冒。 秦如花听秦云吩咐,不停的用灵泉水清洗伤口,以防伤口感染或是发烧,最怕晕过去了不知觉。 秦如花照顾了三天,秦云才醒过来,知道过去了三天,不由长叹,这法师算计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三天,想作妖的冲出去,也没有时间去做了。 想来想去,没有办法,只好秉承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想法,随遇而安吧!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上次进来的奴仆拿着个抽魂鞭来了,秦云示意秦如花扶他起来,跟着奴仆来到7号矿洞。 奴仆备着抽魂鞭过来,是备用的,见两人没有迟疑,也就没打他们。 秦云知道那抽魂鞭的厉害,打到身上,伤到魂魄上,十分痛苦。 目前他的伤未好,没法动力,唯一做的就是别人怎么说怎做。 发的都是凡人用的铁锹,铁锄,小铁铲和一个大布袋,也是凡品,挖的东西放大布袋中。 秦云无言。这些装备哪里能挖出灵矿来。 他俩入了7号矿洞感觉了下,灵气很少,还是有的,不过这里面的铬矿不少,这种可以炼钢的材料。 洞里还有不少硼,他们两个走到很深处,他偷偷弄了不少铬,硼,这个可做玻璃,炮弹,至于铅锌,铁,那是毫不客气的扔灵境里。 于车上放着按规定的核定的数目,这是两人要交上去的,如果不交上去就要挨抽魂鞭。 如果超过三倍时可休息一天,若是能挖到透明的种亮晶晶的石头可在地面上晒太阳,休息两天。 秦云知道那是灵石,这里认识的估计不超过三人,秦云是认识的,如挖到是一定不会交上去的。 不过,都挖了五天了,也未见半个灵石。 他怀疑这个法师搞错了,怎么可能有呢。 还好,铜,铅锌还是挺多的。 挖矿时,他让秦如花守着,他用自己的工具挖。 所以效果不错,挖不少好东西,好的他就收了,包括玄铁,交上去的东西和别人没有什么区别。 秦如花挖得很少,大多是盯着洞口为主。其实一般不会有人来查看,眨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秦云还是挨了两次抽魂鞭,谁叫他身体不好,大家都有挨过,如果一次也不挨,就有点不正常了。 那个最后进来的挨的最多,估计有人陷害他在,总也在出状况。 他叫 ???????(mkha’ bya):卡比亚,藏语意思是:飞在天上的鹰。 如今这只天上的鹰变成比狗还不如的存在,他十分气愤,他的族人都为了他而死了,如今他非但报不了仇,连活着都快活不下去了。 卡比亚这两天挨两次抽魂鞭,他觉得今天如果在挨一鞭便活不了,他早就注意到秦云两人,实在是他们挖的东西总是那么多上下,两个人怎可能天天挖差不多的呢,大起大落才是真的。 而且他从未见秦云挖过铬,这就很奇怪了,他都有挖过的,所有的人都挖过。 还有秦如花,每次只在路口那挖,从来就不担心挖不出来。无论什么理由也说不清楚这个是为什么。 他要死了。他不甘心,他才30岁,正是有力量,有能力的时候,却要死了,他无助的看着这一切。 这男子不简单,一个人能挖两个人的份而且能完成任务。 他想着,心里又想活下去,两个都只是少年…… 他的邪恶之心起了,想着起来了。他偷偷靠近。 “你干什么?” 秦如花发现了他,大声叫起来,秦云听到了,把东西放好,冲了出来,见是这是个健壮的,但精神明显颓废的,这时候却显示要抢东西的模式。 他冷气放出,敢打他的心思,这人不想活了吗? 卡比亚猛得看到秦云的气势,这不是炼气一层,也不是二层,他想着吓着激灵,忘得自己来干什么? 他敢说,他若动手。这里倒下去的肯定是他的尸体。 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今天肯定完,完不成任务了,想求求你借我些,明日还你。” 秦云松了口气,瞅了他半天,“我有什么好处?” 这是肯了,他大喜:“愿拜你为大哥,只要你肯,我愿跟在你左右。” 见他犹豫不决,便急忙道:“愿意发誓,绝不反悔。” 秦云冷冷的说:“你果真真心,和我发誓,得以道心发誓!” “我愿意!只要你肯收我。为我报仇,为奴未尝不可。” “哦,说说,是什么深仇大恨!” 秦云觉得可以听听。 “这里的土司和济海法师灭了我全族人,若报此仇,生死追随。” 秦云看着他微微的笑着。“你怎么认为我可以为你办到,我可是也被捉来了。莫不是,你觉得我好骗不成!” 第289章 争霸 秦云好笑的看着卡比亚。 “你觉得我好骗不成!” “没有,我感觉你有办法。”卡比亚感到了他的杀意,为了能活,他什么都愿意答应。 能活谁愿意死呢? “说下,怎么发现的?”秦云想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卡比亚知道骗不过去。 “你从不交铬矿,你女人老在门口挖矿,每次交的都差不多,从没交多一倍……” 卡比亚说一个,秦云咬一下嘴唇,可是没办法,这已经是他能交出去的极限了。 他盯了卡比亚半天,卡比亚被他那反复权衡的感觉吓得心砰砰乱跳,死亡和生存只在一瞬间。 秦云也很复杂,他想一下把他给灭了,毕竟多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偷拿铬矿的事,十分危险。 但收个炼气期的人也不错,送上门来的买卖,好像也不亏。 “行!我要你的心头血。”秦云不紧不慢的说。 卡比亚脸色变了,若只是发誓,最多不说,不害他罢了,若取心头血,就是为契奴。 “怎么?你不愿意!” 秦云手放到袖口里。 卡比亚脸变白了,他若不愿意,好似现在就活不成,早知道不惹这个活阎王。 “我,我愿意!”他觉得自己太倒霉了,这是送上门去作的。 修仙者就是这么现实,不答应就只有死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秦云亲见他取了心头血,接过来让他发了道心誓言。 他微微一笑,“这样很好,我很满意。” 他拿出一把灵铲,“跟着我去那边最里面挖吧!” 卡比亚与他一起挖,秦云教他怎么挖,运气,调息,果然,快了不少,而且凡是秦云指的地方,大多就能挖出好矿来。 不一会,便完成了任务。 他十分吃惊,就这么简单,这么快。 原来只要掌握了规律,技术,特别难的事就不难了。 人们千辛万苦寻求的技术就是一种规律,把这种规律弄清楚了,大致就能取得最简单的需求。 就如股票,其实入门技术就是掌握这个股票的运行规律。 卡比亚看了看教他挖的地方,全是一些能上交的矿石。 本想好奇的看看他挖了铬没有,瞟一眼没看到,也不敢看第二眼。 有的地方,挖不动,就看他能布置什么爆破阵,定个位置,炸开了,就又能挖了。 他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怎么搞爆炸出来,声音却没传出去。 两天后他死心了,秦云让他知道的,都让他看到,不让他看到的,他便是待在一起也一样看不到。 他看到秦如花叫秦云师父,才知道不是情侣,只是师徒,心中羡慕十分,自己这是契奴呢。 要说他如何不敢举报,实在是没有意义,他若是举报,以他对法师和土司做下的反叛之事,无论如何人家也不会放过,在生命的抉择中,他无可抉择,而秦云这也是他唯一的生的选择。 他看得出,秦云那模样十分镇定,没有其他人的那种死气和迷茫。将来一定要希望出去,然后他也许会有希望,血契的修仙奴隶,放弃岂不可惜。 他光想着好事,实在是年轻的秦云给他除了害怕外便是好正直凛然的人! 这重诺守信的君子,其实是秀才气质让产生了幻觉,秦云实则并未许下任何诺言! 有些人天然会给别人这种印象,秦云就这样的人。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西蜀的巫师的灵根已废,没有了上升的可能,体炼的力量还是有的,这里的炼气期还没有一个打得过他。 开始他老老实实的挖矿,一个月过去,他也挨了两次打后,开始想办法,这矿不是可以天天挖出好矿来,总有少的时候完不成任务。 他先盯着卡比亚,之后发现这个人总挖的不多,根本移不出多少矿来,然后又盯了两人,截了他们的矿,过了两次关,人的心思起了,得了甜头,便开始盯其他的人了。整个7号坑只有十二个人。 他带着两小弟就又收了三人。这使他无形中成了老大,这五人中分均匀出一部分来,加上他挖的,几乎不挨打了。 但人心是不能满足的,看到卡比亚投靠了秦云,这边有三个人,他暂时不敢惹,就先把最后三人收服。 这天快收工要清点矿还差一个时辰,巫师带着五人行到一个南方被骗到这里的商人之子。 此子出生有钱人家,一直钱银供着该书,习武,拜师,有着清贵之气。 这是商人父亲被人记报了,使计邀请他出门,结果幸遇着了法师,见是个年轻的小公子,便掠到这里来,这矿出了灵矿,便被扔到此矿中挖矿。 若是两人斗打,两人还不知道谁高谁低。如今巫师有了五个帮手,胆子大了,就冲他来了。 “放下,南蛮子,我有东西被偷了,检查。” “凭什么,我根本就没到你这来,关我什事?” 南蛮子公子不肯让他们检查,大家不是傻子,知道是找茬。 巫师不跟他争执,叫五人:“你们去翻他矿车,一定在里面。” 众人一听一起去翻找。 南蛮公子大怒:“老贼,有本事,我们单挑。” 巫师并不敢单挑,单挑还不知道谁高低。 “单挑?你也有资格,给我上,一会平分。” 话音未落,先一拳打过去,众人不敢违逆,一拥而上。 俗话说乱拳打死人,南蛮公子无心没防着有心的巫师,拳打脚踢后拾一个铁揪砸了下去。打得南蛮公子,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怕打死了,巫师本就想他打服,走上去,脚踩着他胸口。 “tm,我与你个捶子,好好与你说,非要我动粗,你服也不服?” 南蛮子性倔:“你打死我了吧,想我服你。做梦去吧!” “啪!”巫师给了在他一脚,踢到坑洞壁上摔下来,口里道:“叫你嘴硬,下次再敢翻嘴,打死你。” 也不敢真的打死他,叫大家:“快,分了他了矿,我们去交任务。” 这一分下来,加上小弟的孝顺,巫师翻了一倍,下午可以休息了。 巫师喜笑颜开的交任务去了。 秦云三人也交任务,看着持神魂鞭的人打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没有理睬。 下午入洞时,满是血的南蛮公子拦住秦云,秦云停住脚,不解的看着他。 下午这人被打的事,卡比亚打听了已经告诉秦云了,秦云才知道,这个南蛮叫诸葛明渊,江南商人,娘家沾点世家边。 秦云不动声色问他:“有事吗?” “我要加入你这边。” “我没有搞这个,你加我也没法保你。” 秦云不肯多事。 “你收得他,也收得我。我不比他差,和我结盟,必有后报。” “倒是个有血性的人。”秦云赞了一口,但没松口:“我没时间和你们斗法,我还要挖矿。”说着便要走。 卡比亚求情:“他是个好人,曾帮过我。” “干我什么事!” 秦云仍不动心,甩手走了。两人只好跟上,秦如花看着诸葛明渊,“公子,他好可怜,帮帮他吧!” 秦云一顿,小丫鬟心那么软,这怎么好。 诸葛明渊见他停下来,磕头道:“公子救我一命,若有将来,我家亲戚中有朝廷人,你若有事,必重金相求官相帮!” “嗯,是哪位大人?” “肖御史大夫!” 秦云听罢,苦笑道:“原来是他家的亲戚。” 第290章 报仇 秦云一听是肖御史家亲戚,不由苦笑。 “原来是他家的亲戚!” 诸葛明渊见有戏,抱拳道:“吾家乃皇商,忌妒人多,这次遭人算计,中了贼人奸计,父母定会四处寻找,终会找来,到时不会忘恩公!” “好吧,我答应你,你可跟着我。” 巫师听小弟说来,气得大骂,“我想招的人却让他得了便宜去。” 小弟心道:“你那是想招吗?分明是下毒手,人家谁会跟你?” 早上的事,大家听说了,唏嘘不已,其他两人听了,商量了一下便约着一起找到秦云。 一只鸭子是赶,一群鸭子也是赶,秦云便都收下了。 反正事已至此,翻脸,他也是不怕的。 不过,对于巫师,他一点兴趣也没有,矿已经收了不少,这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把春节都过完了,他开始想着是,怎么找机会出去。 这师父闭关闭到什么时候,想他帮忙时,一点也帮不上忙,光挂个名声,也没这么闲的师父。 都两个月没消息,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巫师早上过来,竟然没敢找麻烦,两边都是六个人,他的人都比不上秦云的。 还有一点他明白,那五个小角色,都是被他强迫的,都没啥用的,可秦云这边,六个人都是杠杠的人,若真打起来,他不敢保证说不定就都给跑了。 小弟问他什么时候去抢,巫师骂他:“我们只是为了自保挖矿,都是苦难人,也不记得互相帮助,共度难关,自己人何苦为难自己人。” 众小弟傻眼。 他们想问:到底是谁要抢矿,谁为难谁的?不过不敢吱声,默默去挖矿。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平日结下的梁子,不是巫师不想就能止了的。 卡比亚得了秦云的疗伤药,身体越来越好了,身体好了,便是巫师,诸葛明渊都不是他对手,唯一遗憾的是,已被血契为奴,不过,他也知道,若不是血契为奴,秦云也不会给那好的丹药吃。也不会传他挖矿之法。 诸葛明渊和其他三人是没有给予灵铲,这说明,他与秦云是不一样的。但若那三人不够,他挖的,秦云挪给他们。 并安慰他:“多了没用,差不多就行了。” 这话虽然的确如此,但他还是不太舒服。 秦云见他如此,道:“你趁在此能挖,便多挖些,我留下的,将来若出去,将换成银两给你。” 卡比亚一点也不怀疑此话的真实性,十分勤快,凡是好矿,铬矿玄铁矿全交付与秦云收下来。 诸葛明渊好长时间才休养好身体。望着巫师心中含恨。 巫师这日子开始过得不好,他带的五人常有挖不足。供应他也慢慢供应不上了五人天天都有被抽魂鞭打过。 五人开始有了怨言,巫师自知不好,开始想方法应付。 他开始奇怪为何秦云几个很少挨打,秦云也不装了,又一个月过去,竟然一次也没挨过魂鞭,使小弟去秦云处查探,被卡比亚发现,经过他一番说服,此小弟便投入卡比亚手下。 巫师咬牙切齿,撑着胆子来找卡比亚麻烦,这次诸葛明渊反应十分快,直接把巫师弄到地上,打个半死。 巫师的小弟被卡比亚和三人拦住,任诸葛明渊对巫师拳打脚踢。 巫师小弟无能为力,根本就打不过这里任何一个人。 因为动静大,把秦云和持抽魂鞭的奴仆引来了。 “住手!”秦云在那奴仆来之前大喝住了诸葛明渊。 卡比亚也住了手,忙迎秦云而来。奴仆拿着抽魂鞭见巫师小弟围着巫师不知所措。 没仆大声责骂,众人不说话,奴仆也不管,只要没死,骂骂咧咧了几句叫人抬出去了。 巫师一行五人走了。秦云冷竣看着卡比亚,转身给他一巴掌。 卡比亚嘴角血流出来,心中不服,却不敢反抗。 秦云又一巴掌打了诸葛明渊。 打后恨恨说:“你想我们都挨打吗?你想害我们吗?” 卡比亚听不懂,心下疑惑,却不敢问,诸葛明渊只是今天打了个痛快,报了他那日被抢矿之仇,心下快活,挨打了也默不作声。 秦云恨铁不成钢道:“若不是有那几个人垫底,你们以为你们这么快活的日子有几天?若死了一人,他的任务便会分布到我们头上,你们俩为一已私仇,叫大家陷入麻烦之中。” 大家听了,并没想明白,果然这话被秦云说中,巫师没上工,因为打得严重,奄奄一息,矿奴果然把巫师的任务分摊到其他的十一人身上。 大家这才知道秦云的话,也不明白,为何秦云会知道这些的。 秦云叹了口气,“大家都不容易,你们都安分点吧!” 秦云十分烦恼,这都花了三个月了,灵石一点踪迹也没寻到。 他开始怀疑当初看到的灵石是不是假的,还是看幻化了。 心下都明白,那一定是有的,便招其他的人都过来,巫师的小弟也过来了,巫师完全起不来身了,大约快死了。所以那五人赶紧的投了秦云。 这下,秦云无意中成了这伙矿工的大哥。 秦云拿出个小碎灵石问大家:“你们有知道这种石头在哪挖的吗?” 众人不明白这是什么矿石,秦云又问了一遍,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察言观色一番继续说:“谁若告诉我,让我去看看,我给他两天的任务。” 巫师的一个小弟,看了看石头,迟疑了下道:“法师说挖到这个可以休息两天!” 卡比亚鄙视的说:“那是说挖到这石头,大哥说的是去看看而已。” 那小弟其实也有近25岁了,炼气期一层,他马上说:“我知道,我带您去。” 这人社会经验丰富也没有用,这里是强者为王。 秦云道:“你们好好去挖,费点心,多挖点。”当下驱逐了众人,叫那小弟前面带路,叫秦如花一起,三人一起去。 这人十分激动:“我叫郑牧,以后大哥照顾我些就好。” “嗯!” 秦云随着他走,进入迷宫一样的矿洞,差不多费了半个时辰才找到。 看了后,秦云十分失望,这是已经挖得干干净净,方圆十几米全是坑洞,根本早就刮干净了。 难道。 这灵石挖完了,没有了吗? 秦云不死心。 苦思冥想! 第291章 哪里有灵石 秦云十分失望,他找到的地方,早已挖成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地方是个大坑。 这灵石都挖完了?难怪炼气九层,多半用灵石冲上去的。 这大个矿场,一定会有灵矿,可在哪儿呢。他慢慢的看着,想着。 他的眼睛扫过矿洞,这些矿洞中,总有一条有,他看着,忽然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总在平行挖,可以深挖,上次左秦西山脉就挖得很深,这里高原地段,会不会更深呢。 凡是有灵矿,应有奇特东西引出来,而这个荒矿就是引子。 他叫秦如花叫卡比亚来。 卡比亚来了,看着这个少年痴迷的盯着那么大的坑,在那动不动,心道:“莫非这坑有什么蹊跷?” 他不认为秦云会做无用功,他每次指的地方都有矿出来。 他自言自语道:“??????????????”(da kyil gsang do)。 秦云听到问他:“你在说什么?” 卡比亚醒过神来道:“那个石头我们叫他'达克伊桑多'意思是透明而神奇的石头。” 秦云感兴趣的问他:“你以前见过?” “有的。在我家后院井下面就出现过,我曾拿着玩过,冰晶透亮,拿在手上,感到暖和,冬天里拿着就很舒服,只是时间长了,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秦云深吸了口气,卡比亚是火灵根,大约炼气一层起来大约就是吸收了属性火的灵石。 “还有吗?” “应该还有,我后来找过,那个地方应是有的,我没挖过,那个地方我常常一个人呆着,那井水也很温暖的。那地方我感到很暖和,我感到冷便去,准备将来在那建个暖房,结果还没有建。土司和法师勾结把我族人全灭了。” 秦云心里想了想:“离这里远吗?” “不是很远。两里地左右。” 秦云点点头,口里道:“达克伊桑多,这名字好!这就是灵石么?” “多 达格坡这叫有灵性,有灵魂的石头!”卡比亚解释。 “嗯,这济海法师要找的便是多 达格坡。你不要说出来,否则我们都将被济海法师杀死!” 秦云觉得这边矿灵石很少,就像是仙者无意间掉下的一块。这两里外有井,那里溢出来的灵石,就说明在那个方向。 便问了卡比亚家住的地方。哪个方向。 当天秦云破天荒的交了三倍矿,持抽魂鞭的奴仆也不奇怪,这秦云成了这帮矿工的大哥,他们都知道,肯定是索取压榨这些矿工来的。 无论怎样,便让他休息一天。 秦云蹲在休息小屋里,眼睛到处瞅瞅,这里没有一点缝隙,可空气从哪来呢。 秦云打坐,人的神识升起,朝空气清新的地方而去,慢慢的明白了,这是在奴仆的房间里建有四个出气孔,这个房间应是可以到达那些牢房,他们这个矿场应在牢房的地底下的。 要出去得从这个房里找到机关门。他盯了半天,终于明白,这里一个星期才来人送食物,拿走挖上来的矿。屋顶有块很厚的铁板,而开关在上面。 秦云真对法师济海表示太佩服了。 这关入矿场挖矿的人,如果上面不来人送粮食,这些人得饿死,想逃出去,门也没有。 秦云的神念慢慢的随出气孔飘了上去。 飘了很长时间,大约离地有五百米深。 他们这些矿工原来一直在这么深的地下生活。不过他想想也释然了,如在仙界几千米也有可能的。 这若是凡人,想要活着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大约这辈子交待这里了,这矿下面是累累的尸骨垒成的。 秦云的神念终于飘出来了,这里不是上次那个厨房后院,这边是寺院的洗衣晒衣晒被场,半里处挖有井水,这个井水范围处有一个许愿池,里面隐隐有人丢的许愿铜币。 池里的许愿币一看就是才清理过的。很显然,这里只有低阶的喇嘛来收拾,象济海这样的法师,从来不来这里的。 秦云慢慢的朝卡比亚说的地方飘。这寺庙占地真太大了,这时候才飘出寺庙。 二里的有好多小叶杨,班公柳,大的树木便是高山松、圆柏类的大树。有一条人和马踩出的大路。以前大约被修筑过。 近来有些荒废了,秦云想,应是卡比亚家族被屠了后,没多少人去那里的原因吧! 神念行的很慢,本尊身体没有接受灵气,抽的是灵境里的灵力,勉强维持着前行。 一个丰腴的女人在喂马,两个孩子在牧羊,秦云看三人的模样,猜测是卡比亚的妻子。 一会出现一个穿戴新衣的男藏民,喝斥着孩子,转到女人边,大声笑着,反手搂抱着女人朝一木屋里拖,两孩子冲上来对男人又是踢又是拉。 男子一两拳把两孩子打地下,女人尖叫着。嘴里不知道骂什么,男子住了手,去拉女人,女人不肯,男人凶煞恶狠的盯着女人。 女人鄙视着他,说着凶狠的话。大的刺激了男子。男子抱着她进了屋,关上门。 秦云叹了口气,这好歹卡比亚已是他的人了,神念聚集进木屋,朝男子身上一点,火苗袭上男子后背的衣服。 女子看着尖叫着:大约是火,着火了。 男子先不知道,去抓女人的衣服,后感到背后灼热,手抓了抓,片刻间,头发也着火了。 男子大惊失色滚地上灭火,女人见了连忙起身,准备跑时,瞥见门旁有把铁锤,便取了来,朝男子头上使劲砸去。 男子没防备,被砸了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又挨了几下,口里骂声低了,便是求饶声,女子不理,打得没声,才停下来,气喘吁吁,门上传来孩子们的拍门声。 女子把门打开了,两个孩子看着血肉模糊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孩抓住女手上的铁锤对着男子也砸了两下,另一个男孩抱着女人哭。 秦云明白了,这三人一个是卡比亚的女人两孩子那模样就是卡比亚的孩子。 女子跪在地上,大约是拜谢天神赐下火来烧了男子。三人朝空中拜了拜。 秦云似乎有感念,心下一动,这是功德,可使神念增长。 想着便飘到他们面前,可惜三人看不到,秦云也只能受用了他们的跪拜,显不出形家来。 三人商量了下,便堆柴焚了那个男子的尸身。三人在一圆柏旁挖了坑,把骨灰倒入树根下。 此人成了圆柏的肥料。 三人给圆柏浇了水,压实了土。 秦云挺满意,这妇人心好细,是个聪明人。 他在这个院子里转,这房这院太大了,部落首领的权势还是挺大的。 好半天才找到卡比亚说的井,已经被一块巨大石头盖上了。 秦云通过些缝隙慢慢的进入井里,他仔细的斟酌,察看,推演,甚至钻土里了,最后得出结论。 这井里大约五百米深处有灵矿! 第292章 商量着出坑 秦云收回神念,神念出去慢,回来却快,一个念头,神魂便回身。 醒过神来的秦云回到灵境中,还好神魂还可以进灵境。只是身体使不出法力,被禁灵了,神念意识这种无形的却封不住。 灵境中灵田里粮食和药全部丰收了,他把这些药材和粮食收了,这回大部分种上了粮食,仙灵草和果树仍还是原来的。 他到了存放玉盒处,便是上回天山上炼丹师,他找了找,有一个启灵圣果和解固灵果。这两个都可解除禁灵术的果实。 他想了想,把还神草叶嚼了几片,喝了灵泉水,神魂爽了许多,想了下,把解固灵吃了,说实话,太难吃了,又酸又涩。 他忍着不适,弄了些灵魂水和肉干弄出来。 一会下工回来的人回来了,这回秦如花自己挖的矿,多的没有,交任务是有的。 秦云把这吃的给秦如花,让秦如花给卡比亚和诸葛明渊两人吃。叫他们吃了过来有事商量。 一会两人过来了,叫秦如花去门口守着。 秦云看着两人的眼睛,“我想知道你两个对这挖矿有什么想法,说实话。” 两人对视了一下:“当然一日也不想待这里,能有什么办法?” “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计划的?” 两人小心的问,“这还用问吗?相信每一个矿工都这么想。” 秦云不看他们,眼睛瞄向门口道:“是啊,每一个矿工都想跑出去。无论是什么样的人?” 他想起把江上鸥扔到谷山挖矿,回去问问他,若他不愿意就回县里吧! 只是江上欧还真不是不愿意,他那有自由,为他自己挖矿,没人约束,这里不一样,这里是不知道何年何月,而且没有自由。 “嗯,好!” 秦云点点头,“明天我们正常上工,三天后,我要搞动作!到时候,你们两人准备负责使各矿工不要乱。告诉他们,我将救他们出去。” “为什么,三天!” “三天后,这个持神魂鞭的要换人,到时那出去的门才开。为防万一,我得把那奴仆控制住。” 秦云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到时可能会有大乱,如果太乱了,让法师知道,封了出口我们就出不去了。” “好!你们明天仔细观察下,看清人,有那动摇的,脑子不清白的杀了,不能出乱子。知道吗?” 他吩咐着,谁知道会不会有那种为了某些脑子不清楚的,想卖了别人抢功劳,把大家都毁了。 他这是习惯性的布置,他其实有很多方法出去,可这矿下面几百人,他要他们的功德,要这百名矿工感恩他,那样,可得不少功德呢。 他这实打实的功德可比和尚们骗香火强多了。 “那个,那个巫师怎么办?” 诸葛明渊上次挨了打,知道不能私为,秦云不会饶他。 “嗯——” 秦云想了想,“如果他弄出事来就杀了他,如果没有动就,就……” 他想了想,看着诸葛明渊和卡比亚。“还是杀了吧!这个人报复性很强,将来出去了,你们两人可能会被他报复。不是我小看你们,算计人方面,你们不是他对手。” 那个人是个狼,他不希望给他的两个人留下无穷的后遗症。 三人正在商量,秦如花来报,“巫师来要见公子。”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秦云叹了口气,“让他进来吧!” 巫师缩头缩脑的进来了,哪里还有那奄奄一息的死模样。 两人心里一阵后怕,果然秦云说他俩个搞不过这巫师,明明要死不活的模样,都听说要死了,这哪里是要死的模样。 两人怒目瞪着他,四只眼睛里全是杀意。 巫师也不看两人,却是感觉得到,心中惶恐不安,装作不知,只朝秦云拱手:“西蜀巫师赞某见过公子。” 秦云含笑道:“巫师请了,何事找我?” “我有急事告之公子,可否屏避其他人。” 两人怒目而视,这是想说他们的坏话么? 两人实被秦云的一番话说怕了,生怕秦云听信巫师的话,使他们失去秦云信任。 “不用!”秦云收回笑容,神色淡淡的,“我们几个是患难见真情,无不言不可听的。” 卡比亚和诸葛明渊对望一下道。 “对,老贼,有屁就放,有话就说。” “你想一个人对公子不利?” “说吧!别搞得那神神叨叨的,我们不吃那一套。” “我们情比金坚!” 秦云好笑的摸摸鼻子,用指甲把鼻子刮了几下,眼睛垂下长长睫毛,右手把长长的指甲“啪啪”弹两下。 “说吧!长话短说。” 巫师没想到一个小小少年这么冷静,而且一点也不给面子,意思是说:“简单直说,不要搞些铺垫花招子。” 他想了好长时间的解说没了用场,只好直说目的。 “我们这样挖矿下去没有好处,迟早都会死在这里。” “我说了,你直接说,我没时间听你废话。”秦云皱眉,表示他的不耐烦。 巫师冷汗流下来了,这人也太直接了,教他怎么表现。 “我要跟你们一起出去。” 巫师跪了下来,说出话来,本来还想说些和缓的辅垫话,秦云不给他那些机会,他若在不说,他担心秦云一掌将他拍出去,什么话也不让他说。 秦云心里叹着:能在江湖上混的,哪个不是精明人,他的确想让人先灭了他,甚至已经下了灭他的命令。 他这时若杀了他,这人竟然敢跑来说这话,肯定会有后手。 “行!说说你的想法。若是不行,你可知后果。” 秦云止住诸葛明渊和卡比亚想说的话。 “我愿意辅助公子,以后跟着公子,公子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那你能做什么呢?” “我知道他们的暗语,对齐了,才会对班开门。” “哦?” 秦云点点头,有点意思了。 “等交接的人下来了,公子使他变哑,他身上有个牌子,那牌交给换班的人,换班的人才能上去。上去后,他要把牌交给上层就是三层的守护人,换牌,才能上第二层,然后找二层的人换牌,在上第一层,在找第一层的守护人换牌,才能出第一层,到上面。” 巫师一口气说完了。 “如果没有换成会如何?”秦云听明白了,虽然有点绕。 “守护会拉动铃铛,铃铛会传到活佛那里。” “活佛过来会抓起来,施酷刑。比如穿琵琶骨,坐刀板櫈,关黑屋,黑屋里全是老鼠,或是蝙蝠,有可能是蛇。” “这真不是人!”诸葛明渊义愤填膺。 卡比亚脸已经惨白了,摇摇欲坠。 “你怎么知道这多?” “我亲眼见过。”巫师冷汗直冒。 “所以,你想害我们。”秦云冷冷的看着他。“你怕了,所以愿意做密探!” “不是这样,能跑出去我干嘛非做密探。”巫师没想到秦云能猜到那里了,但他当时只是吓着了,答应了,但不能说,他就不想跑路。 “呵呵呵!”秦云笑了。 第293章 太安静了 诸葛明渊和卡比亚两人吓着了,这是如何一样的狼牙虎口,这一套又一套,简直不能让人活了。 巫师忽然卡住了,他惊讶万分的望着秦云,他竟然什么都说了。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知道他是密探? 秦云呵呵呵的笑了。 “奇怪吧!” “因为当时法师也这么对我说。” 巫师心里哇凉哇凉的,原来活佛根本就没有想过放他出去,这是互相监督。 “那,那你……”他结结巴巴,要是秦云举报他,他就完了。 “和你一样啊,能跑谁愿意关在这,而且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失去了,你我一辈子就挖矿吧!” 秦云闪着明暗不明的眼睛。 他的两人跟随者已经傻了,秦云道:“好了,你走吧,那个,什么巫师,我会通知你怎么做的。” 巫师走了,两人还呆着,秦云一瞪眼:“你们呆着干什么,那是骗巫师的,免得他中途变心。”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这几个时辰,让两人见识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阴谋诡计,哪一套他们都过不了关。 还一套又一套,这是连环套! 文人真可怕!包括那个法师! 其实这些都是秦云一点一点的诈出来的,他还推出来,这巫师一定逃跑过一次,没跑出去,因为这最后一步让人报了警,被捉去了,才能知道这些,然后法师吓他,又许他好处。 他自然不敢在跑,见秦云就有跑的痕迹了,就跑过来告诉他,到时候,说不定趁乱他就能跑掉了。 秦云分析这些其实一点也不难,你从自己待在这个角度想,就能明白别人怎么做才对他自己有利。 天下事,惟一注意的是:为自己利益是最主要的。 三人商量了下,把先前不妥的地方改动了下,这还得感谢巫师给来的情报。 至于巫师会不会被叛揭发,相信他不会了,他还怕秦云检举他呢,何况检举了法师也不会放过他,那么又何苦呢? 从心底某的地方他感觉秦云会成功,因为那个少年太厉害了,平生从未见过。 睡醒了,铃声响了,大家都起来了,一个个的进矿了,在第二声铃若还没进矿,持抽神鞭的人就不客气了。 大家都进矿场了,卡比亚开始布置任务了,七个炼气期都分开去了。 秦云仍在把好矿丢灵境里,自从卡比亚来后,秦如花不用守洞口了,她也学会了挖矿,她挖得并不比卡比亚少。也把好矿留给了师父。 巫师依然那挺尸,实际上在察看监工的行动。 其中五号和六号矿悄悄的联络起来。当然都是卡比亚去办的,他是本地人,而这里有蒙,藏,草原,维吾,回回的人都很信服卡比亚的。 他们这些人的身体明显比别处的人身体强壮一些,所以大多是矿洞的柱子大哥。 里面的人十分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技能的人也不少。 被弄到这里的原因五花八门,但不管是什么人,也不愿意这样不知天日的挖矿,挖不到就挨打,凡人的鞭是是一般的蛇皮鞭,可抽人一样是疼。 大家听了都高兴,都记住了秦云,全部都在祈祷一定要成功。 今天没有一个人怠工,也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大家也十分听话,怎么说怎么做,十分平静。 到下午收工时,矿工们都把矿都交了,默默无闻的离开了矿场,回到宿屋,就有许多人相互之间在悄悄来往。 秦云十分敏锐的感觉到了大家的愉悦,还未没做出功德,己经有了恩德,这使秦云十分感兴趣,为什么会有这些呢,他对天道创出来的道有了十分浓厚的兴趣! 一到四层他们没办法接触到,那是另外的通道。 秦云想这个只有出去了,再想办法了。 只是这5号洞,6号洞,7号洞太安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种兴奋,这无形中使手持鞭子的奴仆反而有些局促不安,这种情况太奇怪了。 其实他们也相当被关押在这个地方了,唯一不一样的是,每做一个月能换别人来做一个月。 只有7号洞的他拿着隔禁锢灵的抽魂鞭,他是二层炼气期,这里最厉害的也打不过他,按说他不害怕才是。可是就是有些预感。 他狐疑的去看巫师,他知道巫师是大师安下的钉子,可钉子太懒,根本就没什么情报,他今天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还没有什么消息,他的鞭子可不认人了。 巫师虽然被剥夺了灵根,可本事还是有的,他听到奴仆来到他的房子,当然奴仆压根就没想过要瞒他,大踏步的踩着碎石朝他房走来。 他的心怦怦乱跳,他的额头,他手心都出冷汗了,全身紧张得快蜷缩一团了。 他都没干什么,为什么这监工就偏偏来找他了呢,是哪里暴露了,还是昨天去找秦云被他发现了,还是那少年检举了他。 他的心随着脚步的靠近快崩溃了。 监工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紧张的说:“我要检举!” 第294章 监工的恩怨 监工走进了巫师房子,见到了巫师。 巫师蜷缩着身子,看到他,激动的说:“我要检举!” 监工没有想到他这么直白,不动声色的问:“说吧!希望天神能饶恕你的罪过。” “那个秦公子抢夺了别人的矿交的。” 巫师理直气壮:“我去主持公道,他们就打我。还有他们都不是好人,天天想逃跑。” “这不是废话吗?”监工气得不行,这哪个矿工不想跑,还有你主持什么公义,最不公道的不是你吗?还不兴别人反抗的。 这明明是想利用他去打人,利用他泄愤。 监工自以为已经看出了他的诡计,安慰他:“哦,我知道了,我会告诉活佛的。” 看他走后,巫师松了口气,摸摸狂跳的心降了下来,心里狠狠的想着:等我出去了,定把你敲骨扒皮。吓死本巫师了。 他可不想亲自断送掉自己将获得自由之路,什么是生路,他要赌,便是赌错了,还不是回来挖矿。 监工不安的过了一天,他希望快点换班,离开这里,不希望自己守着的时候出事,对于出来的状态装傻充愣,希望早点挨过去。 他妹妹要出嫁了,眼巴巴的指望他这回拿钱添作嫁妆,风光嫁出去。妹妹那么可爱,他怎忍心她难过。 终于没有出事,睡醒的他放心了,开始打铃,监督着工人们上工,里面有两个人他认识,当初还是欺负他妹妹的人,他投靠法师后就把这两人捉进了这个矿场。 他盯着这两人,两人很开心的样子,他的心态不平衡了,这是两个凡人,他指着两个人:“你,还有你,停下。” 他看着其他人走了,两个人露出害怕的样子,监工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看样子又要挨打了。 监工冲着两人笑着:“过来,我的鞋脏了,帮我擦擦鞋子。” 两人过来,一人把袖子拉出来准备用袖子擦。 “你这袖子太脏了,我这可只鹿皮的,会越擦越脏的。” 另一个人把衣服脱下来,弄上唾沫来擦。 监工兴趣来了,“你那衣服太硬了,倒是你那舌头挺滑的,我听姑娘们说,你那舌头挺滑的,就用舌头擦吧,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好用。” 那男子脸色惨白,监工变脸了,“怎么,不愿意。” “你欺人太甚。”另外一个男子十分气愤,监工一鞭子打出,抽魂鞭打得男子七魂去了两魄。 “当初欺负我妹妹时不是挺横的吗?”又一鞭子打出,男子又一凄厉的叫声。 另一个男子吓得跪下,连连磕头:“我舔我舔!” 说着抱着鹿皮靴舔了起来。 “这才对了,舔干净点,舔亮点,可以去招个媳妇。听说你媳妇还长的不错,怎么瞎眼就嫁给你这个祸害淫贼。我去问问她,寂寞了就改嫁,我可以免为其难。你不要激动啊,我只是安慰下她,她还可以嫁给土司,我给土司说说,反正,你是回不去了,可不能让人家独守空房。” 土司已经五十岁了,特会折腾女人。 这个妻子是他费尽手段娶的,他哭着抱着监工:“你饶过我妻子吧,那天我不是有意欺你妹,我是被拖下水,是他说没有尝过处女,我只是好奇,跟着去的。”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子恨恨地看向男子:“你个怂货,明明你也馋了,说看看别的女人什么样子。” 监工举起鞭子,正准备打出,那奄奄一息的男人大叫:“你打死我吧,也打死他,他可不是好东西,他岳父岳母还是他亲自杀的,毒心毒肝的家伙,今天我才明白:这种人咬起人来我才知道疼。” 监工听得这大的瓜,放过奄奄一息的男子,“你去上工吧,完成不了任务你今天就别想活了。” 打死了就不好玩了。 他继续折磨这个男人,他还一鞭未打他,乍会放过他。 “行了。这两鞋擦得不错,来,帮我揉揉肩。” 监工享受着他的按摩,微眯着眼:“你这手法不错,常给媳妇按吧,难怪有姑娘喜欢你,可惜你是个男的,要不干脆变成姑娘,我也舒坦些。” 男子吓得发抖,又要跪;监工不乐了,“用心点按点,按舒服了,便饶了你,否则,哼哼,这么多男人,你细皮嫩肉的,可以的……” 监工阴森森的说。 男子拿出十分的技能来按摩。监工舒服极了,想睡觉了。 男子不小心手法按重了点,监工醒了神,他可不敢睡,要这么睡了,这些人还不把他给拆了。 他大怒,“滕”的站了起来,一鞭子甩过去:“按那么重,要杀我么!” “嗷呜——!”那男子没想到他就发怒了,抽到神魂上面,痛死了。 “哼,去挖矿,别以为能逃过去,没有完成你试试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男子连忙跑了,他是5号洞的。 监工虐人痛快了,回到他的工房,他要准备明天的交接。 秦云听卡比亚说了这三人的恩怨,也觉得那两人该打,可是不能出状况,万一这两人怕打,胡说八道就不好了。 他令卡比亚找人盯着,如说出要反抗的事,他不介意现在就灭了这三人。 知道没有产生那种后果,不由松了口气,“叫他们相互监督着,不要弄出事来,否则都出不去,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他说得严重点,相信大家都是有脑子的。 第295章 辗转反侧睡不着 卡比亚来了,告诉秦云3号洞在他们头上百米的地方,合着是东南方,那是中层矿,铜,银,金砂。 以铜多金属矿较为常见。 因矿受闪长质岩体、花岗斑岩和碳酸盐岩接触带所控制,一般在于地下300米到400米处多。 若是呈似层状、透镜状,便是出铜、金矿为主,并伴生钼、银等,属典型的矽卡岩型铜金矿床 铜可以作武器及器皿和银,金砂不同,铜的作用很大,金砂次之,银却是没多大作用只能做饰物,因为其稳定性好,不易氧化,便作钱币用。 5号矿,6号矿的要多些是铜、铅锌、铁,镍、钼多一些。 7号里是铜,铁,铬,镍。至于灵石矿秦云觉着没有了。 (后世在千米以下的铀、稀土、钒、锂、钨、锡、铍、铌、钽等更多的矿被探出于这片土地上。本书暂不需要,便没有提。) 这回秦云的灵境里充满了各种矿,也就不想呆这地方了。 他和秦如花说明日自己和济海法师缠斗时,记得带把所有的见到的矿收了,当然煤、硫、硅矿不要,只要金属矿。 因此他又给了她两个储物袋。 可不能装煤矿,那样还不气死,中原地,煤多得是。着实是一袋子的煤还不如储物袋贵。 秦云听了3号洞的方位,把所有的矿洞梳理了一番,大致也明白几个矿洞的位置。 至于1号2号洞,那多是百米内的矿,以金砂矿,石墨为主了。 也有煤矿,法师不太需要,只是搁浅了下来,便成荒地。 时间一晃而过,下工交了矿。 这两天绝对是这些矿工这辈子最难忘的昼夜难眠的日子。 喜悦,紧张,害怕,兴奋,痛苦,激动着七情六欲刺激着他们辗转反侧…… 早晨时,他们大多的眼睛都红肿着…… 秦云看着吓了一跳,转而回想过来,不由地生出悲天悯人的圣母心结。 这些人真是不易,哪一个放在外面不是侥侥者,却被这济海法师拘了自由在这挖矿。 想想自己也是被关进来挖矿的一个,心中也就不妙了。 秦如花自接到这准备打出去便像得了灵丹妙药,立刻生龙活虎,打点不算很多的东西。 回头瞥见秦云一副黯然神伤的神色,便道:“公子,怎么了?”。 “我在发愁,我的丫头越长越好看了,只是这不见天日的坑洞里,便是沉鱼落雁,也被这黑矿埋灭了。害得你与我受苦了。” 秦如花才知道公子故意调笑她,便抱着秦云,安慰道:“我今生只得公子的垂爱便心满意足了,哪里还管他是黑矿埋灭,只要是与公子一起,他乡便是我乡。” 秦云听了,惊诧莫名,“我的天,我这若不是日日来见着你在,只怀疑你是不是有哪方孤魂野鬼夺舍了你,还会拽文弄诗了,你如何会他乡便是我乡的?” 秦和花撒娇的道:“还不是那诸葛明渊与卡比亚说话,我听了这么一句,觉得十分有感觉,便记了下来。” 秦云哑然失笑道:“你倒是会用!” 他立即正声道:“你准备好了没有,一步也不要乱了,还有我教你收的东西,千万别搞错了。若是收错,你就给我全吃了。” 秦如花一听,想想吃那些石头的样子,脸上变色,伸伸舌头:“是,公子,奴家一定认真查看。” 过得许久,秦如花未等到秦云说一句话,便偷眼觑了下,却正好对上秦云那双深邃的眼,黑沉沉的瞳仁,矿洞间烛火摇曳间竟透不进一丝光芒。 这时,卡比亚和诸葛明渊来了。 仿佛地狱里传来一阵阴风,卡比亚激灵地打了个冷战,不知道秦云怎么就浑身散发出这么一般的冷气,他分明看到那眼中传递出坚决的冷酷无情! 就在他受不了想跪上的时候,秦云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右手用指甲弹弹,发出“卡卡卡”声音:“盯紧矿工房里的每一个人,另外,你派兄弟去各洞的都要看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定是不能饶你。” 卡比亚抹了抹头上的汗,躬身退下, 诸葛明渊忐忑不安的盯着他,便在这时,巫师匆匆赶来报了个消息,监工那边有动静了。 秦云站了起来,手一扬,诸葛明渊和秦如花与两个炼气期及巫师六个人一起朝监工房去。 所有的矿工全部屏住呼吸,默默无闻的看着秦云六人一起朝监工房而去。 第296章 抓住机会 总监工把五号六号洞的四个监工叫来,指挥着他们把各式各样的矿分类放好,还有数目也清点好。 放好标签! 这个房间很大,石头凿得大小不一,监工用把切割好的矿石都分类区别着,用一些杉木,柏树订好的大木框子贴上签标。 见弄好了,想起忘记敲铃铛上工了,便叫四人去开工,连忙拿了铁锤,朝工地的铃铛处走来。 秦云等六人正朝监房而去。 到了工房铃铛处。这两队人正好聚在此地。监工不理他们,先去敲铃铛。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总监工放下铁锤,冲跑过来的矿工大声说:“大家快点,一个个点名进矿。” 他突然发现,今天好像特别的快,不过奇怪的是,快的来的来了,其他的却没有来。 心里奇怪,忽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取出抽魂鞭,转身对着秦云:“你要干什么?” 秦云举起手,众人将五人围在中间。 总监知道不好,手一挥抽魂鞭朝秦云打来。 秦云手一伸,直接抓了抽魂鞭,轻轻一拉,监工朝前摔去,其他四个立即被其他的炼气期抓住了。 秦云把抽魂鞭拿着手上看了看:“做工太差了。” 总监工知道完了,这秦云与他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他知道一点反抗不了,他站了起来,盯着秦云,又看了眼巫师,明白了,这些人反了,最重要的问题是,他控制不了,不是锢灵了吗? 这少年怎么没禁锢,想着不由说了出来。 “为什么?你没事!” “这是你关心的事?”秦云好奇了, “你不怕我们杀了你。” “我死了,你们就出不去了。” 监工仰着脑袋,秦云对他感兴趣了,其他四个监工早吓得不是磕头,就是尿裤子在那发抖,这位也太镇定了。 “你说的不错,不对,你对修仙者会的仙术不懂,包括你们的活佛。” “济海法师也不懂?是什么?” “我们有一种术法,可以追述你的往事,只不过,那法一用,你便成了一个痴傻的傀儡,我想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包括叫你杀了你妹妹!” 秦云声音忽然变成冷冽,一直刺到总监工心里最软的地方。 “不要啊?”他声音颤抖。 妹妹是他的挚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我们出去后,你妹妹,听说有好几个惦记着呢。” 总监工听着秦云说,心里却颤抖了。“你想如何?” “监工是明白人,还用我说吗?何况你。那些程序,这位巫师可全说了。” 巫师抽搐了下,这是不信任他,给他斩了后路,连忙表白:“赞某唯公子是从,绝无二心。” 监工冷笑,揭穿他:“你对济海也是这么说的。” 巫师吓得脸都变了,朝向秦云:“公子不要听他挑拨离间。” 秦云漠然的对监工说:“他是怎么样的人,我比你还清楚,不过,我现在只给你五分钟,想想,五分钟后,我就用我的方式了。” “公子!”巫师想叫秦云杀了他,可看了看他那冰冰的脸,咽了下去。 【哎,妇人之仁!】 巫师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秦云的主意。 秦如花大叫:“我们公子从来!说一不二,你可要抓住机会,听说你妹妹要嫁人了,你可知道嫁给谁?说是那土司的儿子,实际上是送给济海,我家公子不忍你妹妹要入火坑!” 卡比亚鄙视道:“阿鲁格拉!” 总监怒瞪卡比亚:“你才是!” “什么意思啊!”秦如花迷惑。 “说他是大傻子!” “好了!”秦云淡淡的问监工:“时间到了。”秦云拿抽魂鞭,摸着鞭子:“我还挨过两鞭呢!” “我答应!不过,我要三个人的命。”总监提出意见。 “只答应你那两个人的命,巫师不行。”秦云把鞭子打向铃铛。 “铛铛,铛铛!” 便见矿工在几个炼气期带领下都出来了。 监工见势已如此,又牵挂妹妹,便同意了,不同意不行,着实是他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还为仇人打工,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他也知道,送给济海的女人都死了,听说送给天神了。 巫师听得秦云保他,才知道秦云的厉害,都不用问,就知道别人想什么?他郁没想到这监工想杀他。真是妖孽! 想着自己以后要小心,不是一般情况千万别出什么坏心,这么妖孽一个人,将来日子咋过! 还有一小时,上面便送来吃食粮食,这边是把矿物弄上去,由炼气二层的监工押送出去。 秦云把抽魂鞭还给监工:“走吧!” 一群人进入工房,那四个监工已被送入矿洞中,大约己干掉了,换成秦云这边的四个炼气期人。” 监工拿回抽魂鞭,他视若宝物的东西,人家都看不中。 第297章 站在阳光下的土地上 秦云他们按计划将几个人换成了他的人,几个人进库房,总监工安排了几个炼气期去几个大木筐守着,装着清点。 秦云使了幻阵,监工在看那几人全是他的监工模样,原来几人被抓后,每人剥干净了,丢到矿洞里去了。 监工可以想象那几个人入了矿洞会成什么模样,成年累月的矿工积恨,尸骨估计难存。 虽然他二层炼气期不怕这些凡人,但那四个监工不是。 这会看到秦云的神通,才知道这是饶了他一命,否则有没有他一样能过。 差不多时间到,上面铁板处传来声音,一会儿,先是有噬魂铃铛荡魂的铃铛响,监工拿软鞭朝上面石头抽了三下,表示:我无事。 一会上面石头开了一点缝,一个藏语传来翻译过来是: 太阳升起;监工答:月亮落下。 两人一起合答:济海活佛就是我们的太阳和月亮。 然后屋顶石头朝两边挪开一个一人模样大小的洞,有人跳下来,来人下来看到监工,把牌子给监工,监工也把个牌子递给来人,来人大声冲上面说了藏语。 上面石块大开,上面又跳四个人下来。监工指挥秦云四人把木头框子放入一铁架中,分了几批上去。 最后时,秦云己经将下来的人全收拾了,自己剥了那个下来的练气三层的人的衣服穿上,此人拿的是棍,含有雷电之类,秦云好奇的看了看道:“粗糙。” 这棍只是把一道雷电封在里面,打起人来如中雷电一番。特是刺激。 转眼十个炼气己上三层洞,还有两个炼气领着众矿工期待在洞口,将秦云将三层监工全部灭光。 秦云跟着监工找到三层监工交换了号牌,呼叫了第二层铁门,半个时辰,上面确定无误放上去。 便有人将底层矿工招呼全上了三层,两炼气期将此层洞中人招集,并训导,很快大约百人全聚在第三层。 二层监工很快给制服杀掉,往一层门去,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十人炼气期的通过些通道,当上了第一层时。 第三层的奴隶矿工们在二个炼气期指挥下上了第二层,生死关头,竟然一个闹事的没有,每个激动兴奋的奴隶矿工默契的听从两人的指挥,否则便当场格杀勿论,根本没有多的话说,大家都明白,这是为了众人的性命,他们只听得是一个叫秦云的带他们出去。心中充满惶恐的感激。 这种感激之息源源不断的冲向秦云,秦云的神魂又涨了一阶。仔细算来,他的神魂己超过炼气期四层。神魂已经五层了。 在到达第一层时,精神之力狂涨,秦云知道这层人多了两倍多,骗开第一层时。秦云神魂咔的响声从脑海中传出,这个神魂毫不犹豫仁升到第六层。 秦云喜之若狂,这样救人果然不错。这使他即然面对法师也有一战之力。 九阴道人,哼,等着我来虐你! 站在充有阳光的土地上,秦云第一次感到了,地上是如此踏实,阳光是如此明媚。 这上面是厨房后院,他神魂曾经来的地方。两个喇嘛让他给灭了,他和卡比亚扮成了喇嘛。监工看着源源不断的矿工从洞中出来,他紧张的盯着。 秦云的手朝四面各挥了下,片刻四个噬魂铃铛握入手中。 “铛铛铛”一阵乱响,监工没来得及制止,寺庙里传来钟声,监工大惊:“你太鲁莽了,这下活佛知道了。” 秦云没有办法,只得说出原由,“若不收了噬魂铃铛,这里的矿工将全失去心性,白救的。” 因为白救的,她的神魂就不会涨了。 监工对诸葛明渊道:“你领矿工们从后院离开吧!” 然后对秦云道:“我们去前院,这样可分开活佛的身。” “好!”秦云觉得他还是有脑子的。十人朝前院而行。 “你的女人呢?”监工奇怪的问。 “她自有她要做的事。” 秦云可不会放弃收掉这些矿的机会。 入了前院,大家朝前殿而去,但见一阵电闪雷鸣,活佛掠了出来,对上十多人。 活佛也不看众人。阴蛰眼盯上秦云:“没想到,我这是被鹰琢了眼,难道九阴道人将你穿了琵琶骨的,倒是有能耐的修士!” “原来修的雷电之术,果然厉害!”秦云惊叹着。 “知道就好,区区炼气三层,不,四层也敢来找我的晦气。” 秦云恢复了原身,四层炼气期气势出来。 监工有点绝望,这四层怎么对付九层炼气,蝼蚁撼大树的存在。不但监工绝望,巫师,卡比亚也心中惶恐不安起来! 但见秦云朗声大笑:“法师怎不闻: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法师笑了:“好狂妄,你这后浪还想把我拍在沙滩上么?” “是不是,打一番就知道。”秦云不知天高地厚,傲然道。 济海法师已经怀疑他精神不正常了。 任谁也不敢这么说,可秦云就是说了。他气得笑了:“竖子,今不教训你,我佛怎么点化世人?” 话毕,全身开始泛起金光,手上佛珠出现,其中一颗砸向秦云来。 秦云见这佛珠含着雷电朝他劈来。“你这法师,我筑基末到,你却要我入雷劫,心太狠了吧。” 他嘴上说着,一招九天剑冲那法珠而去。剑与法珠与空中相撞,打了起来,既是电闪雷鸣,又是剑光闪耀。 天空一片炫目。秦云让众人退出一里以外观看。 法珠法力强悍,九剑却在神魂支持下也不分上下。 众人惊诧莫名,有人跪下祷告,就引得几百人矿工跪下祷告,在秦云这般炼气期的带领下,全求天神保佑秦云战胜法师。 甚至有人咒骂活佛道貌岸然。 活佛不理这些愚蠢的凡人,秦云源源不断的获得这种神魂之力,苦苦支撑着九剑,随着神魂之力的扩大,秦云身上的青龙剑“咔咔咔”直响,想要冲出去。 秦云一直未让他冲出去,怕有损失,这是她心头血炼筑的剑,只是不一般,还未养好,可剑执意要出,秦云只好随他意,刺向法珠。 奇迹发生了,此珠在秦云全力一击下,劈成粉碎! 秦云也没想到,他的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却不知神力聚集了,把天地之力吸了一点去,造成威力了。 活佛济海没把他当回事,以为一个法珠能弄伤他,不想反失了一法珠。 便拿出檀香手镯朝秦云飞来,十二颗法珠在空中变成一颗颗大珠。 秦云瞬间将周围铁石矿全部布成九剑大阵剑,将手镯砍散,正喜着,那十二颗大法珠望他砸来。 “不好!” 他大惊失色,这十二颗法珠砸下来,不死也得伤。 第298章 师父的信 望着十二神珠砸来,心道不好。手中拿出幻兽袋,放出狐狸精。 “哇呜呜!”白狐被放出,头脑还未清醒过来,见十二个闪闪发光的珠子砸来,两个尾巴全竖起来,双手去抓,一手一个,两尾巴扫了两个,嘴巴接了一个,五个珠子到手。 连忙藏入储物空间。 还有七颗全砸向秦云,秦云直骂狐狸精贪财也不多贪点:“蠢啊,这还有七颗。” 使劲用九剑法阵顶上。 白狐见了,连忙又捞了五颗。 还有两颗毫不犹豫砸向秦云,秦云使青锋剑击碎了一颗。 白狐心疼:“呀呀呀呀呀!”(你不要,也别毁了!)话未完,却见另一颗把秦云砸到地下嵌入沙土里。 白狐止住话,怕秦云怪它,两狐尾巴一转,朝活佛抓去,它已看见,活佛脖子上有好多珠子。 白狐眼里全是那法珠。 半响,秦云从坑里爬起,把法珠收到手中,十二个珠子,十个进了白狐手中,他就得一个,还被砸得半死。 嘴里骂着白狐:“放你出来是杀人的,不是抢珠子的,下次再这样,把你毛都拔了。让你两个尾巴光秃秃!” 白狐不忍听,抓到念着经的法师,脖子上的法珠,不想这穿这法珠的绳子不行,全断了去几百颗珠子全散了。 白狐大怒:“吱吱吱,呀呀呀呀!”(你敢欺我,这劳神珠子弄得满地都是。) 狐爪忽然变长变大,尖刀一般刺向法师,法师急退,狐狸尾巴却去扫珠子。 秦云恨得咬牙切齿,白狐那手上分明是虚招,精神全在珠子上。 “白狐,那珠子全是我的。你若杀了法师就分你一半。否则一颗也不给你。” “吱呀呀吱呀多多!”(不行,我要一半多多。) 白狐迟迟疑,也不去抢珠子了。 秦云九剑朝法师劈去,白狐两尾巴翘起。起一层青绿色雾气,笼罩住法师。 法师九层离着筑基好几层,这个见了,知道打不过筑基白狐,便逃出去。 秦云去追,见白狐不动,心中暗恨,使了血契法,白狐神魂疼痛,哀求饶命。 秦云见法师离去,自知自己追不上,就算追上也打不过。 白狐哀嚎,求放过,表示不分法珠了。 秦云气恨道:“我不稀奇这个珠子,只是你把法师放跑了,着实可恨。” 白狐表示再也不敢了。 “世人贪便宜我是知的,没想到你个,你个……” 秦云本骂他个孽畜也贪心,想想自己还要用他的,便忍了! 白狐不疼了,眼却偷偷看那珠子,两尾巴偷偷那拔拉了10颗珠子。 众人见法师被打走,齐跪拜秦云,秦云见那感恩的精神力全涌进自己脑海,大喜。 也不理白狐的动作,盘坐起来,屏息吸收,神魂之力七层炸响,七层突破。 秦云神魂散出,一里之内,纤毫毕现。心下喜之不胜。 正高兴,瞥到白狐又在那找法珠,心里又气了上来,冲着白狐道:“把珠子交出来。” 白狐傻了,一点一点磨着两细腿,“吱呀呀吱呀呀”(你答应给我一半的。) “你放跑了法师。”秦云死盯着它。 “吱——” 转身就要跑去追法师。 “停!”秦云只好叫停。 秦如花来了。把两袋金属矿给秦云,秦云接过,神识看了一看,高兴了。 白狐见此,溜到秦如花身边又蹭又讨好。秦如花受宠若惊,连忙抱了起来,她早就想抱它了,因为它老是筑基外放,亲近不得,这会欢喜的不得了。 秦云不好骂白狐了,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一下子找到靠山了。 秦如花才立了功,便也算了。 白狐见有用,越发讨好起秦如花来。拿出几个法珠给秦如花。 秦如花弄个牛筋绳把珠子都穿上了,挂白狐脖子上,绕了五圈,白狐洋洋得意,还着方步,在秦如花面前炫耀。 秦云好笑,五圈珠子挂在狐狸脖上,真的不忍看,那细脖也不怕压断了。 彼之砒霜,汝之蜜糖! 时下,晨曦士来信鸽道:“已知详细,已算出当自解困窘,吾就不去了,折难与汝,相生相克,好自为之,缘份深浅,天机不可泄露!” 秦云把个信撕个粉碎,“什么狗屁师父,若不是当时无可奈何,必不会拜他为师!” 刚把此碎片抛出,又一信鸽到, 秦云打开:吾徒勿怒,此僚与你还有两番恶斗,望小心应付。 秦云长叹一声,把信封住收起放入储物袋,“算了,也没指望上谁?师父也一样。”心下失望感由然而生,他要的不过是个态度。 按他师父的想法,已经算出平安无事,他还跑来干什么,图表现吗? 既然是他徒弟的奔向强者的磨炼,他干嘛去干涉,岂不闻,慈母多败儿! 他若将他磨刀石都拔了,这个温室的徒弟拿来干嘛。 他表示不能剥夺他的成绩,和他的苦难也一样不能剥夺。要不怎么成长。 人的成长不但要建立成功的楼层上,便是失败挫折一定要有,否则就像是建在空中的楼阁,底下没牢实的基础,迟早会崩溃,塌倒! 秦云自己做师父也是这样做,但是轮到他当徒弟生生受了,就不爽了。 秦云赶走了济海法师,自己做起矿厂主了,把诸葛明渊和卡比亚任为副场。监工为总管。 至于矿工都每月付报酬,一周休息一天,大家一年后才能决定去留。 秦云让卡比亚告诉大家:因为济海法师没死,大家敢走,济海一定会杀之。 听得此话,大家果然不敢走,像法师,秦云这样子的人,一个念头便到你身旁,你跑哪去,还会把灾难带给家人。 至于秦云说的一年,大约是一年内想法灭了法师。 其实,秦云没想那么多,只是因为没杀死法师,他若走了,法师一定会重返回来,这矿就不是他的了。 最主要是他把卡比亚家族地圈进来了,他要寻找灵矿。顺便巩固下他的势力。 土司的儿子要娶管事的妹妹,卡比亚认为耻辱。 他带着矿工把土司给杀了,把自己的人提起来了,法师和土司的势力卡比亚果断的剔除血洗了。 整片康托里成了卡比亚的天下。卡比亚的妻子带着两孩子出现时,三人热泪盈眶,抱着痛哭不已。 卡比亚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女人,有这么个男人,她把康托里治理的铁桶一般,十多年后又扩了疆土,伊然一处女土司。这些是后话。 秦云在井的旁边筑了几个房子并圈了几个牧场。 把幻兽袋的宝马放出来放风,秦如花和白狐每天负责这些28匹名贵马的放牧,清洗…… 秦云着人清洗了井里,然后开始组织炼气期的挖灵矿。 一直挖到千米处才出灵石,此时已经夏天了。差不多出了两千灵石,才挖完。 秦云得八月前回家参加乡试,以保禀生之位。 只是那法师还躲在暗处,他没找到踪迹。 怎么办呢,秦云愁死了。 第299章 准备顺江而下 现在秦云头疼禀生岁考,若是不考,是比较严重的事,若连着三年不考便有可能削去秀才。 不过若报病重,或其特殊的事,如出现孝事也可申请补考。 秦云便使晨曦士去文昌府请了今年的假,明年补考! 除非他飞回去。 光是这藏区走到西蜀就的两到三个月的走。而西蜀顺江而下到文昌府也得一个月。 以上是正常人类的行进时间。若时用修仙者时间刚刚好能参加上,不过他放弃了,还是补考的好。 而且是打着游学的旗子,如果备注下游学地,那速度从西蜀到文昌就说不通了,简直是惊世骇俗了。 这里没有杀掉济海法师,终究是个隐患,他苦思冥想怎么也没想出法子杀了济海,奈何这里是他也不熟,怎么也想不到济海会躲到了哪里,找也找不出来。 甚至叫人说那济海乌龟王八蛋一般,怕他怕得缩在洞里,使劲的羞辱,也未将其激怒出来。 按说济海怎么也该出来和他狠命搏上一博才是,偏偏对比他低于五层的秦云害怕到如此地步,秦云也是无语了。 想到自己若不是因为九阴道人擒他于此地,此番躲着远远的大约应是自己才是。 师父算出与自己还有两番严斗,想来不是不现,只是时机未到。 便歇了寻找的念头,安排回程之路。 安排着???????卡比亚(天上的飞鹰)做了这方土地西藏区土司。 两人分别管:一个南藏区和一个西藏区。 总管(沙漠的狼)就做南藏区土司。 “?????????????????????????”(日曲钦萨尼卓沃)。称为沙漠的狼。 日曲钦萨尼卓沃是南藏土司。便是原来的总监。(因他名字太长本作者记不住便没有写入) 秦云跟他们说两人以此为界线,便立了一块十米的石碑。 上书大大个“藏”字,往西大片为西藏;往南为南藏。 除了不向炎龙国延申,任其两边发展。待将来他丰满时,也就是高中有权之时再来收拢。 只是这九名炼气期随他回炎龙国,成为他的随从,这些人安置好家人,妻儿老小,直言此六人,凡尘已断。 修仙正常操作:每人加送200金。从此仙凡相隔,千里万里不再相见。若能出息到筑基了,才回家。 那时候: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收入门下,随他修仙。 大抵都能接受,因为修仙者本就是这样的。只是因为秦云还得在凡尘修炼,众门徒陪着,一起往炎龙国。 卡比亚已种下心头血契为奴,本应跟去,奈何此地矿场秦云不舍放弃,言若济海来取,便与他,反正灵石已无,给了也最多是挖些铜、铁、铅锌,金,银之类,将来在来收拾他。 并言擎天镖局最后一站便是此地。走时与两人一人一储物袋,擎天镖局来此时好上交矿资。 两人才惊喜仙家宝贝,神奇的地方。小小一方地能装上挖一年的矿。 送与一人一桶百斤灵泉水。并一人一粒神魂丹和洗髓丹。 这丹为秦云所炼,虽不成丹样,但好歹也是学了月余的炼丹,总比别人强不是。 若是表现好,将来,大约三到五年便可送来孙寒风炼的丹药。 见大家古怪模样,不由哼哼:“太上老君的丹,天上神仙还得有阶位的人百年才得一颗,我这三五年许你们,还嫌少了吗?” 众目睽睽下,没一人敢说坏话,只唯愿三五年后这丹不要呈这般焦糊模样…… 先含泪吞下洗髓丹,下肚后疼痛难忍便算了,一想起焦糊难吃,恨不得吐了,偏偏秦云监督着。 一番臭气熏天的骚操作后,众人算是洗髓了。 秦云就没往心里去,三五年孙寒风若还是炼不成丹,看他不揍得他呼爹叫娘。 一起的九人他都没契奴,资质太差了,虽然都进入炼气期在仙界也就只是做杂役弟子的资格。 巫师的灵根都挖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至于诸葛明渊,因为有着肖致学学长的名义,也先跟着吧,暂时也不太想收他。 秦云无可奈何,但于这凡尘却是顶峰的存在。多亏得济海法师一番收拢,全部便宜他了。 几天功夫,想岀方法,使人传出自己已经找到灵矿已挖尽,这次回家去挖另外两灵矿。 大展风姿,准备浩浩荡荡造船顺长江而下。 不行不知道,这一行下来才知道有多艰难。 秦云,秦如花,白狐,与巫师,诸葛明渊一共十一人加上不肯进幻兽袋的白狐,众人向北行进,也不知道指北针怎么指的。 盲目的开山路,行沙漠,入草原之路行了十天左右却到了昆仑山。 找到当地人打听,才知道通天河是长江源头。 转来转去还是在这藏地和天山绕着。而昆仑山更是闻名遐迩,已经到山脚下了,不去都不行了。 听说长江源头水流较浅、河道狭窄,且多滩涂、峡谷,基本无法通航,实际能通航的起点通常从更下游的地区西蜀开始。 就那一段也得要一两个月才到得西蜀。 于是秦云也不催促了,反正已经请假了,明年再考。 这算一算他转眼间14岁过了半年了,个子在1米6附近没长动。整个春天和夏天都挖矿去了。 到昆仑山时已是秋天。金黄的秋天,山林间十分热闹。 秋天的昆仑山,远处的山顶上还是皑皑白雪,这使秦云觉得好似梦一场,仿佛还在天山上,从未下过矿场。 整个连绵起伏的昆仑上神秘而奇妙。阳光的照耀下,眼里看去群山上闪耀着金银色的光芒,白雪山与蓝天、白云相互映衬,一幅多么壮美而梦幻的图画。 早就听说昆仑山是仙山,这会秦云没见到仙,只是山却美。 白云纯净,蓝天浩瀚。人在山间,放松心境,可以感觉到广博而震撼! 秦云只是想回家寻的一条路,指北针却带他们来到了昆仑山,这又会是什么巧缘吗? 秦云沉默了,修仙者都知道,昆仑是一座传说中的仙山。 五彩斑斓阳光下,河谷的红柳树叶十分好看,与远处的雪山相映成画,蜿蜒曲折,让人感觉不到路在何方。 传说是很美的,真正行起来却是很艰难的。隐隐约约有的人都怀疑不是人类留下来的,惊悚的传说与美丽的传说不一样。 看着与天山相似雪山和地貌,相似却又不似,秦云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另个世界。 果真这里会是老君成仙的昆仑山么? 金黄色的草原,秋风拂过,一片草浪翻滚,如稻穗般金光闪闪。 秦云把他的炎火乌驹放了出来,还有四匹汗血宝马,两匹突厥马,七匹乌雅,的卢有六匹,高昌六匹,只有一匹乌孙马,最差的是匹蒙古马。 这匹蒙古马是尚静茹骑的,尚静茹被掠后,马留了下来。 在之前一直是秦如花在照顾这些马,这会放出来,见此地水土肥沃,纷纷奔驰草原,欢跳豪放。 秦云觉着不错,便取出竹屋,搭上些帐篷,取水取物让大家休息。 昆仑山下的道路上,古老而神秘。 秋季,昆仑山脚下也牧民转场的时节,一大群的牛羊象天上的白云一样多,在牧民的驱赶下,缓缓的从一个牧场赶往另一个牧场。 就好象云在金色的霞光中移动。 太好看了,不说秦如花,便是秦云也看呆了。 第300章 神秘的昆仑山 除去诸葛明渊、巫师、郑牧外,其六人大多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他们自然对昆仑山没有秦云对此山的美感。 有的就是小时候父母流传下来诡异的传说,有说昆仑山有一种怪物能化作你的模样和你一起吃饭睡觉;巨大的螳螂人;还有的传说有噬魂的鬼怪叫走你的魂魄。 许多外地慕名而来的客人入了仙山再没出去,说是进玉虚宫成仙去了。 秦云注意到的是听说秦始皇得到的和田玉便是此地产出。 他知道这是胡说八道,因为那玉出自他那楚地的南阳独山。 蓝田玉的名声十分有名,这地方应该有灵气有灵石,昆仑山本来就是仙山的传说,秦云劲头起来了。 他灵境里有一百五十亩灵田了,上次两千多灵石,放进去,灵境就消耗了一半,心疼着他什么似的,好在多出来了二十多亩灵田,这让他欣慰的是所有的灵田都升一级。 不来不知道,来了才知道昆仑山被称为万山之祖,从东段到西段5000多里,乃天下第一仙山。 而让秦云震撼的天山和昆仑山一比,便是小弟的存在。 传说盘古在此开天劈地…… 伏羲,老子在此登天…… 女娲在此补天…… 道教最高宫玉虚宫…… 西王母在此建有宫殿,有九层神兽守护…… 荒凉与神秘,只有风呼啸而过,无人区,死亡谷,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九层妖塔,对应北斗七星…… 昆仑山最高海拔5500米到6000米。有7612条冰川带。 不服输的人,望着绵延几千里,巍峨雄壮,气势磅礴的山,心中会升腾起不一般的豪情壮志! 秦云拿出《山海经·大荒西经》: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 屈原: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 秦云觉着他们说的不是一个地方。他现在就在昆仑山,偏离其千里之遥。 他正好看到一个奇妙的景色:但见云从天上流下来。 秦如花摘了许多紫色的雪菊,脚边温温的溪流,不知道从哪个温泉流出,她坐在小石头上,小脚丫在水里荡着。 “啊,真好看,云从天上来……” 秦如花不怎么会诗,但目前正是这种景,谁说诗是创出来,本是如此的景便成诗。 一个小孩子远远的看着他们,秦云觉得他十分有趣,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房子,马匹,最后盯着秦如花看着不动了。 小男孩眼睛很大,透着机灵劲。 秦云朝他招手:“措姆!”(朋友) “措姆?你是叫我?” 他不用藏语,用的中原语:“我母亲是中原人,嫁到这里,我也是中原人。” “真的吗?太好了!”秦云很高兴,这是个友好的小朋友。 “你的马很壮,你的女人很美。” 小家伙羡慕的说。 “你长的很健壮,也很俊!”秦云不吝惜的赞了他一句。 小家伙听了很是高兴,“你们很神奇,一天就做了个房子。十分漂亮,我看到姐姐去采了好多雪菊,可以泡茶喝,很清香很甜!” 秦云看了看秦如花,他当野花,没想到当茶,当然也可做药材,这里漫山遍野都是。 这里的湖水有好多种颜色,如婓翠一样绿,如天般的蓝,如混沌的沙一样黄,白玉一般清澈见底的…… 每一个湖都十分有特点。 “听说你们这里有玉矿,听说有赌石?” “是的,一刀穷一刀富,这是我们这里的常态,只要有钱,大家都愿意去赌一下。” “你会看玉不?” “我只会一点点。但也是同龄中最有本事的,我阿爸说我将来会是玉王。” “哦!”秦云笑了,这个小家伙真会吹,还玉王。 “你不相信我吗?我可以带你去看,不过,你要付银子给我。” “行啊,这个没问题,你就是我的小向导,在我离开昆仑山之前,就请你了。你需要回去打招呼吗?” “我把羊赶回去和阿爸说下就行,可以先付一点吗?” “行!”秦云取出二两银子。 “不用这么多。”小家伙手颤抖了,这位小哥哥太大方了。 “放心,我们要待好多天,这点是诚意,若你介绍的好,让我得好处,我会还加银子给你的。” “好!我去去就来。”小家伙接过银子。“可以给我阿姆请法师了。” “什么法师?” 秦云对法师十分敏感。 “我阿姆病了,请了一个来这十几天的济海活佛。 他说要二两银子就可以救她。” “哦?”秦云听着笑了起来,“这可真是费尽心思找不到,不意之中送进来。” “我也会治一点病,你带我去吧!不用钱的。” “真的?你会治,太好了,天神感谢你,会保佑你的。” “这就随你去,如花,你们这待着,我去去就来。” 他吹了个哨子,白狐从远处跑来,秦云抓住了他:“这会找到了法师,若再跑了,我剥了你的皮。” 白狐听了,眼睛睁大了,他记得那个戴着花花绿绿珠子的人。马上要去抓他,他点头如捣蒜。 这样太好了,又可以找珠子了,它把那个法师想成了一个满是珠子的法师。 秦云随着男孩的步伐,出现在一间帐篷里,此帐篷内生活物资十分贫困。 秦云搭手在一个枯瘦的妇人手上,仔细看她的脉,沉闷。缓慢,如枯萎的身子,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 秦云施法送了她灵力,用灵气治疗着她那颗快枯死的心,滋润着她的肺,修复着她肝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妇人的身体一点点修复好,好一会儿,妇人才睁开眼睛,自以为自己见到了活佛。 拼命的挣扎起来,要跪拜秦云,秦云免了她的跪拜,把她的按在床上,“你还是要休息两天才能劳作,还是不要起来了。” 妇人很感激,小男孩和他阿爸也感激秦云,他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这么神奇的小小少年郎竟然救回了她的命。 “你这病怎么回事,像是中了雷电一般。”秦云问。 妇人见闻,说出让大家震撼的一件事来。 第301章 抢了储物袋 白狐鄙视了这家人,整个帐篷里没几件好东西,各种珠子粗布衣服破烂陈旧。 它到处看看,没有见着有珠光宝贵的法师,不耐烦的用爪子划着帐篷。 秦云一巴掌拍下他爪子,人家好好的帐篷让它划破了。 “好好给我蹲着,别给我惹事。” 秦云喝住它。 知道他在找法师:“等会就会来的,这次记得要杀死他,他的储物袋里好东西不少,到时候分你些,要有珠子全分你。” 也不知道这狐狸怎么这么爱慕虚荣,喜欢些花里胡哨的的玉珠,灵珠。 储物袋!好嘛,狐狸抓住了重点,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撕了法师,夺取宝物。 妇人醒过来,精神好起来了,便开始讲起她昏倒么原因。 那次习惯性的数了数羊,却发现有一只特别健壮的羊不见了,这一只羊是她家很大一部分财物了,便寻着山路寻找,不想转进了死亡之谷。 虽然传说中十分诡异,但多数人没有敢进去过,查出羊儿进去了,妇人也顾不上害怕了,困窘的生活比不上心头上的恐惧,妇人小心的寻觅着。 忽然见一法师在那施法,更远方却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风沙翻卷,法师却将那些东西往身上引。 妇人跪下,以为见着了天神,她看到了被雷电劈死了羊,烧焦的狼,她看到高大的柏杨树被雷电劈中烧起。 天地之间一片灰焦,雷电劈到那法师身上,仿佛没事一般,她正准备退走时。一道雷击到她身边的石头上,她便昏了过去。 秦云听了,方知这济海法师找到个有雷电的场所,在用雷电淬身。心下一动,便要告辞离开。 小家伙送出来,白狐吱吱吱的叫着,它没看到法师,没有办法杀法师夺宝。 “你知道那死亡谷么?” 秦云问小家伙。 小家伙拍拍胸脯,表达一定带到。秦云表示,现在开始计工钱,先带他去那里看看。 小家伙嘱咐着千万别进去,只看看就好。 秦云但笑不言,只道去了死亡谷谷口便好,到时候再给他二两银子。 小家伙被二两银子吸引便不再多说,只当他好奇,便给他讲述死亡之谷的神奇事件。 几百年前,有个道人模样的人来到这里,那个时候,没有死亡之谷,只有绿洲,道人十分愉悦,便住了下来。 他会炼丹,寻遍了天山,吉尔吉斯山,喜玛拉雅山,阿尔泰山,昆仑山好多药材,便在这里开炉。 许多仙家知道了,都往这里赶,道人为了不让大家打扰到他炼丹,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峡谷,只有谷口可以进去。 后来丹成,只是这丹有了灵性便要跑,道人去追赶,天上好些仙人来哄抢,龙王也来抢,布下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一时之间,众人抢他不过,让他夺了去,逃之夭夭。 道人十分不忿,专心修炼,后与伏羲相见,两人共邀上天去找龙王算帐去了。 秦云含笑听了,知道是说老子得道成仙的野史,本是说他炼丹炼得神丹,引得众仙窥觑,却传出龙王抢丹。 世人不知道老子的地位,他那丹哪里是随便仙人能抢的,如今都是有定数的,谁有谁没有是天庭制衡天兵天将的丹药。 龙王这等地仙类的如何抢得过,何况龙王本身就筑得金丹,想夺他金丹的仙者数也数不清,他还跑来抢丹,早被其他仙家给撕碎了,夺得龙的金丹比太上老君的丹药更加增强功力。 不过秦云并不辩解,龙王在世人心上的地位极高,比过皇帝。 所以一般称皇帝为龙,孩子为龙子龙孙。 未到山谷时,还能看到动物们活蹦乱跳的身影,有看到藏原羚、藏野驴等动物奔跑跃动,十分有生趣。 它们在草原上觅食、嬉戏…… 夕阳下的日照金山、十分奇幻,在他们到达山谷时,夜色中的银色星河已经布满了天空,那升出的一轮明月梦幻般的置身于其中。 河水里是倒映着天上的星月,十分幽暗宁馨。 天上是星河,水里也是星河,谷口传出呼啸而过的风让两人打了个寒战,小家伙这时不肯走了。 秦云想了想,给了他三两银子,叫他明早去那个他们遇见的竹屋找他,说自己准备在此练练胆子,偷偷看上一晚上,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 小家伙信了,主要是他害怕,有了银子,高兴的走了,准备去买点好吃的给阿姆补补。 看着小家伙走了,拍拍白狐的脑袋,“走吧!我们要干活了。” 说的一遍两遍白狐记得要杀了法师,说得多了,白狐反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他的耳朵大不是招风耳,只过滤了的想听的听。 此时秦云絮絮叨叨的,它反而什么也听不到了。 直到秦云拍了下它脑袋,才感觉应是到了。 一人一狐卧在一个有枯黄的草的沙丘上。 白狐看到空旷的原野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风那呼啸的吹,怪异的仿佛鬼哭狼嚎一般。 这谷中有弥雾笼罩着,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也看不到更远的地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如此黑洞一样的山谷,白狐不知道他怎么判断位置,这是哪里到哪里。 但见一会天空电闪。 划过山谷野地,一点闪亮的光芒中,白狐看到了法师。 他身上没有法珠了,白狐有点失望,不过想到他的储物袋有。 兴致起来了。 秦云为了要抓住法师,下了本钱,白狐用香罗帕掩了气息,自己也贴上隐身术。 虽然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张口不见牙齿,但修仙者修的是神魂,不是眼睛。 他就观察出这地方会聚雷电,而法师修炼的雷电来这里是最好的。 他悄悄的带着白狐靠近济海法师的地方。其实不好接近,又是雷又是电,十分危险。 济海法师看不见,感觉不到他们,可雷电不一样,他胡乱的劈下,哪里去管有没有人,它劈下的地方是能够让他有着落的地方。 秦云为了安全,还捣鼓了一个引雷电天线,使雷电能安全通过,他顺便也能淬下雷电,免得对雷电不适应,将来渡劫时香消玉殒! 就在两人接近时,状况发生了,白狐“吱吱吱”的冲了过去。 秦云还没回过神来,见白狐手抓一储物袋,而法师却逃了。 秦云气昂,差点气得吐血,直接想拍死了白狐。 他千辛万苦的,还用了隐身术去抓法师,加上白狐,一招就能得手。 白狐干了什么? 夺了人家储物袋,将法师吓走,这速度是直接用了遁符逃了! 这便算了,偏偏正好一雷电劈下,直劈向秦云。 第302章 有缘的人 这次把秦云气得不轻,精心策划的算计,让白狐给破了。 白狐看到秦云被雷击中,余雷让它也被击了下,转身醒悟过来,自己让法师跑了,便把储物袋放脖子上,双爪举起。 看着黑影中的秦云爬起来,手拱拱,告诉秦云没抓住法师,作出澳恼不已的模样来。 秦云这时已经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如果它先抓法师,法师哪里跑得掉,而这家伙首先是去抢储物袋。 他沉着脸,不过,不管他沉不沉脸,脸上身上全是被雷劈得焦黑,也看不出来。 他咬牙切齿:“是谁说狐狸狡猾的,过来,我打死他。” 狐狸把储物袋奉上。 秦云收了放进灵境,转身就走,白狐在后面,边跟着跑,边吱吱吱乱叫。 他气汹汹走出谷口下来,使得灵猴风影步,不到半个时辰回到竹屋。 秦如花正在等他,忽得见两黑影闪进,吓得大叫,十二金刀飞来。 秦云接了道:“是我。干嘛?” 秦如花看两个黑漆漆的,一人一狐,半天哈哈哈大笑起来。 秦云见笑,瞥了一眼白狐,不,黑狐一眼,才知道自己被雷劈了,忘记清洁术了,便手一挥,全身瞬间清洁,一尘不染。 黑狐蹭到秦如花,讨好,秦如花惊叫:“停下来,你快去水里洗洗,现在一身黑毛,臭死了,脏死了。” 黑狐狸见她嫌弃,不好意思,出门去小溪里洗澡。 香罗帕不但能够避气息,也能擦去脏的灰迹。它全身毛发抖了抖,灵气流转一圈,烘干毛发,全身绒白如雪。 心满意足的迈着狐狸步踱到秦如花处,着实秦云那脸冷着它害怕,只好找着秦如花避难。 它也没想到法师反应那么快,它还没来得及杀他就跑了。 秦云气的很,也没有办法,早就有贤者说过这些孽畜的笨,哪里分得清楚朝三暮四和朝四暮三。 你让狐狸认清先杀人还是先抢储物袋,谁先谁后,那就贻笑大方了。 这个命令中,他就不应告诉他储物袋有珠的事。 画蛇添足,就是他这种人! 如果只说杀了那法师就好,不应该说储物袋里有珠子。 这就好,明知道它喜欢珠子,自然先想到拿到储物袋,在杀法师。 哪里会想到杀了法师,储物袋就是你的了这种逻辑思维,恕狐狸办不到。 秦云琢磨了半天,深叹自己马虎了。精心计划的,千算万算,算错了狐狸的性情,说起来,自己还是有错的。 秦云打坐入定。神魂煅炼身体中残留的雷电。 打坐后,人也慢慢镇定下来。 恢复了冷静,没有办法,谁叫他打不过法师,要用身为筑基的白狐呢! 师父说还有两次,这己经有了一次了,看样子,命中注定的吧。 这也算是自己的失误,他为自己分析了对与错,怪别人不如怪自己。 他忽然想到,雷电既然没打死自己,好像也能承受,济海法师能用雷电淬体,我如何就不能吗? 说不定,还能遇上,便是不遇上,我也能淬一下身体。 心中有了计划,神念便安宁的凝聚着。如今的神识已经七层,也就是第一大阶段的神念凝实已经炼满了,可以炼第二阶段了。 神念第一阶段是神念的感知,凝聚能力和力量。 神念第二阶段是利用神念攻击,这一种要会使用神魂攻击别人的神魂。 这个有点困难,但是好处多多,可以悄无声息杀掉敌人,而且可以远距离用神魂杀人。 拿什么炼习呢,秦云准备捉点小功物开始炼。 不过明天要开始淬雷电,然后便是炼神念攻击。 这样一决定,他便安心多了,这时间十分优渥,哪怕明年开始启航,应该时间也够了。 第二天,秦云收了竹屋,准备全部出发,在小向导的带动下,向死亡之谷走去。 小向导见如花可以收放竹屋,十分好奇,自己要有这个本事,就不怕穷了。 便表达自已想学,秦云拉过来,仔细的研开他的灵根,:“你这个苗子,今生都没有灵根,可惜了这些。” 小家伙见此,修仙机缘现在面前,却没有机会心下着急,急急跪下,求仙人指点,不肯去,欲随左右,心意十分急切。 秦云问他:“你有父母要养,家人将你养大,希望你将来养他们,你却狠心抛舍,怎么狠得心去,莫非诳我?” “你这么说我,我真心想报他们,可是我穷极,贫困潦倒,便是这辈子拼命努力一样也改变不了。” “你不是说你是玉王,怎么就没有了信心。” 小家伙一时噎住,道:“这是一时炫耀,全凭运气,哪里是长久之计。” “我若于你一场富贵,你还坚持修仙不。”秦云再问。 “我是想修的,仙人不肯收我奈何?但求仙人赐我能耐,能见得天机一二。” 秦云见他苦苦相求,道:“不是我不给你机缘,实在是你没有灵根,无论如何,我也没有办法?” 小家伙见此,痛哭不已,秦云第一次见此固执急切之人,好笑的看着他。 小家伙见此,知道自已求无用,此时己到谷口:“仙人到了,之前是小子有眼无珠,如今方知仙人神通,为何还要我来带路,定是仙缘。小子心中不解,望乞告之。” 秦云笑道:“我也只是在修炼途中,哪里能什么都堪得,罢了,我只学得一点天机法,这个传与你,却不用灵根有无?不知管用不。” 说着将《天机算》取出,开了他天眼,让他学之。 不想此子虽不是中原人,却十分好学,拿得此书,开得天眼,如中彩票一般,学得进去。 秦云无措,只得收下。 此子已经回家报于父母,要修仙去。 父母肝肠寸断,无奈此子心坚,父母只当白养一场。 母亲原也是中原人,知其随去之人乃中原人道:“落叶归根,你去吧!” 此父泪别:“儿虽不是我亲生却胜亲生,原来你我缘份只有这十年!” 母亲叹息:“你亲父原也是中原人,如今你执意要走,便吿诉你吧。” 便拿出一块玉来,上书:余璟! “莫不是我的名字。” 母亲点头,“本来只想永埋他乡,不想你的机缘逃不过去。便持此玉找齐王去,自会清楚。” 小家伙大喜,别了父母,寻到死亡之谷,报之秦云道:已辞别,父母放了。 怕他不信,便把玉与秦云看了。 秦云看了,“原来如此,便随我走吧,原来还是有缘份的。” 那玉是齐王送岀的,必然是牵涉到齐王了,所以这趟是要他秦云带回家的。这个也叫缘份。 第303章 雷电淬身 小家伙余璟终于得到许可跟着了,也不管将来成不成仙,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心里就高兴了。 “听说昆仑山上就有仙,你如何不去拜访,非冲我这还不是仙之人来。” 秦云并不认为自己是仙,若找不回那缕魂魄,自己一样是香消玉殒的结果。 跟着她来未必就是修仙的光彩大道。 如果准确的来说:自己是仙者放逐于这世间进行磨炼的人。结果还未可知道。 “别的仙也不知道是不是仙,就是活佛一样的人也是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存在,没有大哥哥带给我的亲切感。” 小孩子说话直,不会婉转,只说实话。 “这是说我妇人之仁么?” 秦云黑线,原来自己还能给人一种十分亲和,好说话的印象,难怪这白狐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他命令了。 白狐可不知道,这女人心海底针便罢了,随随便便一句话也能栽赃到它身上。 白狐虽然放跑了济海法师却不承认这有什么错,他直扑目标,夺了储物袋,怎么就错了。 只是,那个储物袋他不知道怎么打开,秦云既不打开,也不给他。 “这个东西只有他死了才打得开,想打他,除非他死了。” 白狐傻眼了,这个人族怎么能这样,一个破袋子还要用到死。 “吱呀!吱呀!”白狐誓与济海法师不共戴天,必杀他取出宝珠。 这回白狐算是坚定了信心。 贼不落空,这是被戏弄了,白狐表示一定要找回面子,血洗此仇。 秦云不理它,他宁愿相信若是法师再弄几个珠子在脖子上,白狐仍会犯下此错。 若是法师知道这些,早将此狐狸给抓去了。 这样一想,秦云觉得自己还得为白狐的安全着想了,以免画虎不成反类犬。 其实济海法师也是很憋屈的,打不过,远远躲开了去,不想这不,还追上来了,抢了他半生得来的修仙资源。 这片灵气十分贫瘠的土地上,还想筑基是千难万难的,没有了修仙资源,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了吗? 本想淬炼身体,早点筑基去杀那狐狸报夺矿之仇,这里还未炼成,反把储物袋给狐狸抢去,亏的跑得快,否则他便有可能被那小子杀了。 他并不觉得秦云会放过他,本身与他有过节,身为比他高四层的九层炼气期肯定是不会放心,当初九阴道人可是穿了琵琶骨给他的,差点就绝了人家仙路,这如何会放过他。 又被押着,挖了半年的矿。 便是秦云说放过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他这会偷偷到死亡之谷,却见死亡谷外面驻扎了许多修仙者。 想了想,便走了,谷口的一个姑娘抱着的白狐可不是摆设。 打不过,还躲不起吗?我还不信,你还能住上三年五载。 这可恨的九阴道人把个煞星扔我这里,自己快活去了。 心中恨起,又不敢去抢回储物袋。暂时躲开来,思来想去,总会有机会的。 秦云并不知道他来过,只是试试,顺便用雷电淬体,因为有了先前被雷劈的经验,在山谷里,雷击不到的地方,开始炼器。 专炼防御雷电的,吸引雷电甚至还有装雷的葫芦。可以说全套防雷大装备都有炼到。 炼完后还特意放到雷电下去淬炼。 大多被雷劈得灰飞烟灭,这种雷的威力,使得秦云不敢去试。 时间一长,他便掌握那些雷电的大小,便拿着防御装备,和备上导电杆子,在试着淬了两次,然后全身焦黑的让秦如花笑。 “再敢笑,把你扔那雷电下淬炼淬炼。”秦云的确有那想法,终是没有敢试。 他的头发都没有了,早被雷烧焦了,一个小丫鬟若是没头发了,还不得哭死。 秦如花不敢炼,这样子太丑了,人家可是姑娘家,要美美的。 她是空灵根,雷电也一样存不住的,白白挨上雷电才划不来。 秦如花也不敢笑他了,时间长了,见习惯了也就没笑了,反而有些心疼他那般受虐。 秦云越来越高兴,雷电的承受力也是越来越大了。 这地方被他布置的吸雷阵法,他已经不需要雷电防御装备和导电杆子更不需要了。 他坐在聚雷阵上,雷电“噼噼啪啪”的在他身上炸起,他忍着雷电的刺激,法阵中他可以控制雷电的大小。 这衣服实在不好,身上的阵法也不稳定,好几次劈得他露了女儿家真身,好在乌黑漆漆,没有人看出他的性别来。 而且他也十分注意这些,淬炼时不准他人偷窥。 别人自是不会偷窥,都不进谷来,只有白狐守着,它更是不会十分关注,秦云为防万一,在雷电之外也布了阵法,保证一里开外没人进来。 他是害怕济海法师来破坏的,可惜,一次也没有。 济海法师只有几个从晨曦那买的阵法,对秦云的阵法一点也不懂,自然不敢涉入,更何况那不安定的白狐偶尔出现。 济海法师可不敢赌,那是他的命了。 秦云手中还有个吸收雷电的葫芦,他手中攒了好几葫芦的雷电。 这死亡之谷真是太好的雷电淬身之处,别处还没有呢! 应叫雷电之谷,怎么能叫死亡之谷,太埋汰这好的地方了。 他去逛了下有蓝田玉的地方。清澈的溪水流过,他拿着到处是有碎玉裂缝的石头,不得不说:这真是一条玉石之溪。 “若是尚静茹在此,一定发大财了,可惜我这盲人了。” 秦云对玉石无感,只是想着灵石灵气。便是矿也只是金属的,也不是玉不能炼器,只是太难了。 练得玉器也是法器,用来集聚灵火或法术的地方。大多玉只做玉盒,用来装仙草灵果或者丹药之类的。 秦云寻了些,没有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好玉来,兴趣就不大了。 最大的成就,就是雕琢了二十来个玉盒,见余璟兴致勃勃,便叫他寻玉石头自己去切石! 这是有各种势力分割的属地玉矿的。 秦云一来,直接找没有人圈的地,这处有些高,在山腰处。 渐渐的秦云发现这山最高峰标的是6178上有墨宝:玉珠峰。 显目出一个传说从天上来的不冻泉。 他仔细查看了一番,这大约是个源头,山上的泉水源源不断的流下去。 最后流至于通天河内,大约便是所谓的长江源头吧。 那么这水又从哪里来,为什么那么多的雪来,秦云奇怪的想着。 当然这是他想的,这里终年雪山化水入江,只是为什么化不完呢。 如果雪山化了,这人类又靠什么支持喝水种苗呢? ' 第304章 不冻泉的幻境 他正是在这泉水旁,为啥加不冻泉,因为这是一个含盐矿的水,低于冻点,自然冻不了,这里就有个传说。 当初西王母与周穆王相见把酒痛饮,结果把玉杯扔这里,化成一这不冻之泉,听说夜里还能听到西母佩环相撞的声音。 秦云笑笑,西王母在这里丢个泉,在天山那丢个瑶池,怎么不丢个别的东西。 他觉得这昆仑山另个传说靠谱些,说有结界,如果能找到结界,可以通往仙界。 如果想看到,估计得金丹、元婴期。 同时多出麻烦就是这大陆上能容得下金丹元婴么? 他朝泉水里照了照,什么也没看到,不是说可以看到三世轮回吗? 正想着,他朦朦胧胧中仿佛看到了当时将她扔回中州大陆时的情景。 仙君燃起一柱香,她仙界的父母在一个大阵里,输送着心头血,好一会,仙君才说够了。 她看到好似妹妹的正在那布置时间阵法,空间阵法。 她躺在一个冰床上。 她的魂魄顺着香炉的烟飘到了天空,她有看到,她身体上空一把尖利的宝剑直插云间,她觉得她便是那把剑,又好似她温养在丹田内的那把剑。 那是一把神剑,她想看清楚,她要炼制出来,心里想着,却发现高高的天空之上,一座七星塔笼罩着她。 更可怕的是,有两人正凶狠的盯着七星塔和这把神剑。 他们要干什么? 这两个人不是好东西,这是要杀他们的样子,她要告诉仙君,有人在周围窥视,赶紧的,她要告诉他们…… 耳畔中传来噬魂铃铛的声音…… 秦云倒吸一口凉气,多亏有了这个噬魂铃铛,他的魂魄归了位,差一点就把她的魂要了去。 这噬魂铃铛本是济海法师挂四个角檐上控制矿工神魂的东西,因为秦云取了,四个合成了一个,方知道,这个是噬魂铃铛。 对于别人是噬魂,对她来说今天却帮她荡开了幻境,救了她的神识。 她苦笑着:“没有想到,一个立在凡间千年来的不冻泉竟然能使幻境来迷惑她。” 她使劲的挣扎,移动着,她看到可以梦似幻着一道光,似乎要夺走的他的神魂。 她冷汗直冒,她这是挣扎出了灵魂阵法。 这时间才发现这昆仑山的不冻泉中有着一座幻阵。 好厉害! 他倒吸了口凉气。 她不需要知道三生三世的轮回流转是怎么回事,这不冻泉却差点把她的魂魄给吸了进去。 她连忙离开这泉水,这太可怕了,可这幻境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仙界的魂魄大阵出现了危险,这个时间段来告知她。 想着她紧张极了,她在这凡间才刚刚开始,是才中了秀才,若仙界有失,那她找回了魂魄又怎么安身。 一时之间,紧张和焦虑,烦恼和急火涌了上来,一口血涌了出来。 秦如花和余璟连忙扶住他,见他吐血,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惊失色。秦如花给他灌下含有还魂草的灵泉水。 好一会儿,秦云幽幽醒转过来。 也不敢想那幻境之中是真还是假。先把竹屋放玉珠峰上安置好。 进屋入定,恢复神魂,神念入灵境,灵境内灵气充溢,十分舒适,他也慢慢的恢复了。 他细细分析着,地上一年,天上一日,便是有什么发生,也可能十年后的事情了,何况那两个人都不是仙君的对手,偷偷观看着有什么关系,又不敢真的下手。 这样一想,杞人忧天而已! 冷静下来,想清楚了,也就不担心了。 这些时又收了近十几万斤的粮食。药材更是无数,水果蔬菜成山的堆积着。 怎么好,这么多的东西,放在灵境里。 那些矿石,更是堆积如山。 他想起济海法师的储物袋,自从放进来了后,就没看过。今天有时间进来了,便看看吧。 虽然炼气九层的储物袋,他炼气期四层打开有些吃力,但他精神力的神魂高啊,这些并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储物袋他会炼,所以再高级人的储物袋他都打得开。 和狐狸说打不开就是气那白狐不听话,心中有气,自然不打开给她,让她长长教训罢了。 若是别人是一定打不开的,这点是没错的。 他拆开沉载神魂力的地方,炼化了法师神魂,在灵境里倒出济海法师的东西。 这下亮诧了他的眼睛,不管是铁矿,铜矿,钨,锡,铝,硼,锌,镍太多了,这得是多少年采集的矿啊,问题是他又不是炼器师,不把这些东西卖掉,放在储物袋中有何用啊? 还有多种玉石,其中含有灵气的灵石灵珠不少。最让秦云喜欢的是还有灵矿五百灵石。 这是攒着全便宜了秦云。其他的金银珠宝,钻石玛瑙,布匹粮食,珍贵药材,秦云装了回去,准备找个城镇,全部卖了出去。 袋中还有几段红木,沉香木,檀香木,青钢木,黄花梨木,金丝楠木,乌木…… 这些大约就是做手镯,法珠的材料,香料等。 不过有几本书,除了佛学法经外,还有两本关于法术的书,一本淬雷术。一本雷霆万钧术。 秦云拿手上看了看,淬雷术,他可以学,上面不但有功法,还有济海法师和其师父前辈们在上面的注解和注意事项,十分详细。 简直是个好东西,秦云觉得打劫果然是发家致富,功法激进的最佳捷径了。 此时对没杀掉济海法师也不怎么生气了,这么个磨砺自己成长的磨刀石不要太好了。 他仔细想想,要是能与济海法师打打,尝尝他的雷电,说不定更爽。 当然,也就只这几分钟自己嗨自己飘下,若真是面对济海法师的雷霆万钧,估计马上玩完,直接嘎了! 这是个很现实的,秦云是知道的,他不会小看济海法师,毕竟人家可是九层炼气期,怎么也是快百年的修为,不是他随便就能忽悠掉的。 如今也就仗着筑基的白狐耀武扬威一会儿,若是济海法师能筑基,那是肯定比二尾狐狸要高几分的。 这就是秦云急着想把济海法师灭了的原由。只可惜,白狐光有能力,没有脑子,几次骚操作,秦云都不抱希望了。 师父说的那个什么还有两次缘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缘,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结果是什么,结果什么也没说。 他这个天机算还只是学到浅肤,没有学深,他若不是看着师父晨曦士己经筑基三层了,都怀疑这个学着有用吗? 《易经》,他拿起来看了几页,觉着自己脑子又开始不够用了,天干地支,阴阳八卦,脑子开始开差了,哎呀!又在浪费时间,这如何是好,学不进去啊! 第305章 玉虚宫 晃悠悠的秦云如坠云中,他本一心一意来收自己丢失的一魂,如今却越来越看不清楚自己收的那一魂在哪,到底是什么样的一魂才是她要收的魂魄呢。 他原以为自己恨的尚静茹杀了泄恨那一缕魂会出现,可不是。 后来以为是九阴道人那场爆炸中丢了魂,却原来不是。 她记得不冻泉中看到的自己来寻魂的镜头,仙师,父母,还有义妹包括自己真身将受到恶人的围攻,心中焦急,自己要快点找到魂魄,才能重归仙界,解除他们的危险。 她已经冷静下来,这是急不来的。 那丢失的魂魄是不是在完成步入殿堂的宿愿呢,她思索着。 她不得不跳出正常人的逻辑,因为仙者丢失的东西并不定指的是某个物件或是某个人,也有可能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梦想,执着,思想…… 这些不能像人的皮襄尸骨一样会腐蚀,消失,那是永不会消失的灵魂,就像是她的神念一样,只要宇宙在,她是不灭的,只是记忆太多了,记不清了…… 或是这身体,这星球禁锢住了,使她不知道? 师父说的是文昌星转世,她知道她不是,如今就算是在仙界也不过是个筑基八层的存在,连金丹都不是,而文昌星是帝星的存在。 帝星是比天君,仙君更加高级的存在。 不说凡人根本就算不到帝星,便是帝星下来历个劫也不会一个秀才,一个状元能打住的,若是完满的历劫能打十分,状元及弟也只能打两分,秀才才一分。宰相文臣是三分,做到王者便是四分了。 若是为帝,便是五分,极富有名望的帝王刚刚及格为六分。做为武则天的紫微星那世便是得了七分。 为啥没得更高,那是她只是做了女帝,并没有改变女子的地位,但女帝是唯一的,便有了七分。 这已经是很高了,所以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便是紫微星了。 八分还有武帝便是汉武,文帝是周文王,还有秦王赢政…… 那是一统天下的枭雄…… 九分的尧,禹,舜,神农…… 十分的是女娲,盘古,羿…… 他们创造了人,神,天地,万物而直接成神! …… 想什么去了,秦云把思绪转回来,这一切离她是遥不可及的。 一个金丹跑来,便的掐死今世来世的她,还什么帝啊星的。 师父就是个不靠谱的,天机算捏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道貌岸然!”秦云给她师父晨曦士下了个牌子。 那筑基修为当时妥妥的压着她,使她不得不屈服拜为师父,心中却是不服的。 她脑子一转便又转到昆仑山上。 早就听说了昆仑山上有道教最高宫,玉虚宫。 这个在《封神榜》中有述说玉虚宫是阐教的最高圣殿,是元始天尊居住地。 她准备去看看,当然也只是识偶一地,长个见识罢了。 她休息好,处理了灵境中的各类杂货,重新清点了下某些药材,把矿物全部归纳好,光这地收的矿便有十几种了。 最多的金属矿是铜矿、铬矿、金矿、银矿、铅、锌、铁、钼、锡、镍等这些他认识,便分类放好。 有些很少的锑矿、铍矿、铷、铯、钨、钴、铂、钯、铑、铱、锇、钌、铋、硒、铼、钛…… 这些她不认识,便使了一个储物袋全放在里面。 这些多出来的矿是济海法师收集的,可真是花足了精神。 这使得秦云怀疑他还有别的矿场,其多好多矿她就在矿场中从未见过。 弄好了,便收了神魂,稳了下身子。 “去玉虚宫!” 他道。 玉虚峰下有六个奇异的洞。 右边三洞是佛家称:“三宝洞”。 左边三洞是道家称:“三清洞”。 顺着此上行有上书:“未来佛洞”,“圣洞” 这是佛教和道教在划地盘么? 秦云含笑,继续向上前行。 绿树盈盈,三人沿山道而行。 但见远处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占地十万平方米的汉藏风格的正是玉虚宫殿。 主殿供奉的是玉皇大帝。天神公认为的天帝。 四大天王,八仙塑像,壁画色斑澜,栩栩如生的仙界景象。 真武大帝,南极仙翁骑着神鹿, 老子炼丹,玉虚真人…… “真是鬼斧神工啊!”秦云赞叹。 这是人间的殿宇,秦云三人围着转了一圈。这些仙人都不在,只是些身受烟香的泥塑之身。 一会秦云就没兴趣了。 他心里在想,这些地方,肯定有入仙界的秘道,如今用了障眼法,连他也没有找出来。 想来是缘分未到。 他到了女娲神像前,一柄十分眼熟的青峰剑扣入了他眼帘,如此相似,如梦中的冲天神剑。 他心里揣摩着,难道仙界中的神剑便是此剑。 他揉揉眼睛,待仔细看时,却见剑身朦朦胧胧扭曲着,正有些糊涂茫然空白之际,一道白光冲入他眉间,直入丹田。 脑际空白瞬间消失,秦云揉了揉眼睛,在看女娲娘娘,哪里还有神剑影子。 他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原来是那不冻泉阴影太深,竟胡思乱想起来。 三人行至玉虚真人处,此处插有许多香火,看样子还是有人上来的。 路上他也见过信徒们,一步一磕拜的虔诚人。 秦云羡慕道:“将来做得贡献,得这些人虔诚的真心倒也不差。 “你这是想和玉虚真人抢香火?”秦如花代入感十分快,“我一定为公子塑。” 秦云笑了笑,手点着她:“你家公子可不是好人,不会管这世间的琐碎事。” “那便是大事了。”秦如花不放弃为公子立碑扬名。 “公子我来这世间是为了……” 为了什么呢,这丢的一魂是什么呢,目前还不知道,就卡在那里,答不上来了。 她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来这世间一趟了,因为有些事已经偏移了她自以为的理由。 便是当初扔她下界的仙君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哄她是为了寻找丢失的缕魂魄,她还信以为真。 自从不冻泉的图画传来。她就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到底是什么呢? 这得靠秦云自己领悟…… 第306章 破阵 秦云一路上想的多,耳也听着余璟讲的神仙成仙故事。 这些故事并不太可信,很多缺少逻辑思维。 不过并不妨碍秦云听的津津有味。 “为什么西王母和周穆王呢,她不是玉皇大帝的王后吗?这不是偷人吗?” 余璟吓得不轻,“你怎么能这么说西王母呢?” 秦如花什么都敢问,都敢想。 “蓝采和把龙宫都震坏了,不是应该赔吗?没收他的作案工具有什么不对。” “姜子牙连生意都不会做,怎么能当上丞相。” “吕洞宾是大流氓,调戏牡丹,这他能成仙。” “女娲娘娘太不讲理了明明是她教唆的九尾狐败商纣的江山,怎能怪九尾狐呢,九尾狐只是不理解人话。” 被她抱在怀里的白狐也点头称是。 秦云看了它一眼,它也尽显委屈巴巴的样子,好似说:“是你们人类太复杂了!” 好嘛,这法师放跑了,敢情不是它白狐的错,只怪他没说清楚,就是说太清楚了,才出的事。 秦云无言以对,你能跟个畜牲辨得清是非吗?是你不如畜牲,还是你比畜牲强。 怎么说都错了。 自有了秦如花这一打通,秦云也不怪白狐了。 逛完殿,秦云便朝隐晦处的一条偏僻路上山,这路着实不好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模样。 走着走着,不是棘草拦绕着,就是悬崖峭壁般90度立着。一条路来的。很是让两人不解。 正走着,前面又断了路,一条小河溪出现了,秦如花感到一阵凉飕飕的感觉。 秦云这时像听到什么招唤,一直寻声而去,见小河溪,似乎没了路,他迟疑的停了下来,河中好似有一座隐隐约约的桥,他犹豫会,左右拉上两个人。 “你到我肩膀上,抓紧我!”示意白狐他肩膀上来。 两人看不到,“这儿有个彩虹桥,你两个跟着我走便可。” 肉眼凡胎的两人看不到,只好跟着秦云,秦云拉着两人行走。 两人走了几步,没见着水淹,只觉着水浪滔天,十分凶险,还有些水怪冲向他们。 “不要管前面的东西,那都是幻境,跟着我就是了,我们现在彩虹桥上面。” “嗯。”两人吓得粟粟粟发抖,也顾不上吐糟,只相信秦云,多么好听的名字,彩虹桥,却是这般吓人。 两人糊里糊涂的就过了河,眼前一亮,大家都看清楚了。 眼前百亩全是桑树林,阡陌交错。 秦云从中间一条两米宽的小路朝前走,走过一个拱形蔷薇花架前,秦云停了下:随之举手拉一个花架上挂着的铃铛。 过了一会,从里面走出一个丫鬟。 “你们是?” “楚地云泽叩拜你家贤者!” “贤者不敢,我家小姐叫贵客请进。” 秦云拱手:“多谢小姐姐了。” 丫鬟不好意思,福了下身,带三人一狐进去,入了院子,见好大一个府第,经过一条曲幽小径,忽见一堆石头堆着拦了路。 “我家小姐说了,自己进去便是。”小丫鬟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径直消失不见。 秦云因要照顾秦如花和余璟,一时没有跟上,让丫环溜了进去跑了。 秦云看出这是一个阵法。 这些石头看着乱,实际上,十分有规则。 他用心盯了半天,终于想起是什么阵了。 那片乱石堆仿佛寻寻常常,丫环踏进去的一瞬间,他分明瞧见东面地上那块石板下沉了。 他的心随之一滞—— 此时,阵法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如花,余璟,你俩在此等候,记住了吗?” “是,公子,奴家谨记!” “小子明白!” 他见两人应了,站好,转身抽出温养的剑,此剑峥峥直响,不知道是有意无意间,秦云感到此剑不一样,用剑鞘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公子小心!”秦如花忍不住叫了一声。 “没事!”他转身踏入乱石阵的瞬间,身后的景象骤然扭曲,方才还能望见的秦如花此时已消失不见,微微的风声,像是有着人在偷偷笑着他。 他脚底下踩的石头动了。冲向前面一个三岔处。 而这三岔口处,都立有一个比他还高的傀儡人,这些傀儡人手里都拿着铁锤。 他不敢动了,只要他一动,这所有的阵法也会跟着动。 秦云想起来,这是《武侯八阵图考》,其中“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而三道岔口恰如“伤”“死”“生”三门的方位。 “我要镇定!” 他喃喃自语,剑尖指向左侧岔口。 那纹路呈左旋之势,正是诸葛亮中“生门”的特征。 他刚安下心头,右侧岔口突然了秦如花的身姿。 “你咋进来了,叫你不要进来的。” 秦云说完知道不对,心头一沉。这是幻阵,八阵图最擅于制造幻象。 他索性闭上眼,凭指尖感受气流流动——生门处的风带着草木清气,死门则裹着土腥气。 他仔细的看着推演着,他疾步跃过左侧岔口,阵法陡然一变。 石头竟排成了八卦形状,中央立着块丈高的白石,尚静茹正蜷缩在石后发抖。 他知道这是幻影,他记得尚静茹被九阴道人带走了。 晨曦士告诉过他,他的小丫鬟跟着九阳道人去了京都,九阴道人并未对她做过什么。 他放心了,尚静茹如上世一样,被带到京都,而九阴道人入了尚府,立即成了尚家的供奉道人。 当秦云正那想着,顺时针而行时,脚下石块忽然变了。 缓缓转动的石块,露出背面刻着“凶”的诸葛傀儡。 这边不能出去,这个是死亡之门啊。 傀儡周遭的石头开始剧烈震动,原本的路径被一个巨大的石墙堵住,此中的石块变成了碎石。 “是‘遁甲’变阵!” 秦云往白石东侧扑去,地面浅浅绿色,果是好地方,正是八阵图中“景门”的机关位。 人刚站稳,脚下的石板向地下陷了下去,石墙中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原来是九宫步!”秦云经常炼有九剑法阵,所以熟悉这九宫步。 他按着九剑划出的方位,踩着特定的方位疾行,每一次落下,身旁的石头便亮起光来。 他奔跑着,只觉眼前乱糟糟的石块,呼喇喇的朝他砸来,他一个个躲闪开来。 当最后一道石块要消失时,秦云看到一块黑石上刻着极小的“开”字。 大喜,这是要冲出来来了。 这时候,出现一股很强的吸力。 原来这八阵图需留一人断后,否则生门会即刻闭合。 他急中生智,将手中剑掷向那块“开”字黑石,剑身嵌入石缝的刹那,周遭的震动戛然而止。 这是破阵了,他手心,脑门上全是汗水,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急的。 他看向那乱石堆时,身后的石头已恢复到原来,杂乱无章的模样,仿佛方才惊心动魄不过只是一场梦。 秦云望着乱石阵,方才若不是想起诸葛亮的。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恐怕此刻已困在阵中了。 第307章 桑神解惑 秦云破下八卦阵,手心,额头全是汗,一堆石头里能堆出那多幻像也罢了,只是这阵法可以转动,别说他一人,若是摆大阵面对千军万马,大约也是杀的了的。 心下不由好奇,此阵虽看似平常,风险十分,一个隐居在此的“小姐”是何人物,如何有如此行军布阵之才,不由好奇起来。 “你等一会,我们小姐一会便来。”小丫鬟把他们领进一木屋,上了桑茶,清新淡香,如丝般夹着如雾的茶气飘向上空。 秦云自从做了贺夫子的学生后,不自觉的学起品茶,品品桑叶茶,还是不由赞了句:“好茶,好桑!” 桑茶沁人心脾,清凉舒爽。 在小屋坐下,眼望窗外。 从桑田里看到一位身着嫩黄紧衣,身材曼妙的采桑女,微亮的阳光隐隐照在她身上,十分鲜亮,如黄色的蝴蝶飞在桑林间。 恬静而优美,纤手在桑叶间移动。 茂盛的桑叶林,绿油油的满是绿色,她提着竹篮穿行在桑林里,指尖轻拢桑叶时,能精准避开藏在叶底的青蚕。 秦云暗想,这里的蚕难道还天生天养,养到树上了么,不是说蚕不能吸食雨水,难不成这蚕吸食露水。 心下十分疑惑。 她动作快得像掠水的蜻蜓,这到底是在摘桑叶还是摘桑果? 那竹篮里分别桑叶掩着黑红色的桑果,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难道这养蚕种桑还成了享受之事,秦云叹之,从来没有想过,种桑养蚕辛苦万分的农活,被一个小女子弄出如此风雅的神态来。 也不催促,小丫鬟便上了几个果盆,桃子,苹果,梨,最让秦云眼睛一亮是桑果,着实大了些,有着葡萄的一半了,如何样的肥土能长出这么大的桑葚,这个大神奇了。 便取了几颗吃了起来,生津顿起,甜而不腻,蜜汪汪真是好吃,他可以肯定,屋外那百亩田地定是灵田,还是上等灵田。 心中想着,趁人不备时,取点土壤于灵境中,他灵境中升了一级的灵土还只是下等灵田中的,连中等也谈不上。 而这起码是上等,那百来亩上等灵田是何等撼撼之事! 心下想着,却见桑女提着竹蓝向小屋走来,小丫鬟迎了上去,接过竹篮告秦云三人破阵来访。 “别忘了,你将此桑叶抹尽露水,将肮脏处擦拭了,再放入给蚕食,莫要偷懒。” 涓涓如水般语音,又似语调平平,像门前的那条溪水,却能漫过人心头的坎。 说罢把竹篮递给小丫鬟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鬓边的桑花簪子轻轻晃动:“蚕儿结茧时,谁不是一口口丝攒起来的?你得多耐心点,若在像上次那样粗心,小心我家法伺候。” “是!”小丫鬟吐了下舌头,提着小篮儿下去了。 见她卷帘进来,秦云站起来,拱手道:“小生见过姐姐,冒昧打搅,还请谅解!” 桑女,拂过身子,俨然也是一位修仙者,一身嫩黄的桑女服顿时化作淡绿青纱的霓裳羽衣。 秦云恍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变得如此妖娆,“然不成想媚惑于我?” 心下想了,面上都不语! “你这是见外了,我们原来是有缘的,你这几千年来便忘了我吧?”她似有些伤心,细细抚摸了下羽裳。 “当初你说我穿此身最是好看,我便一直留着。” 秦云惊愕万分,“几千年来?” 即便是她记起上一世也没到百年,怎么就上千年了,莫不是个妖精诳骗她,可是这女子分明不是妖,是仙者倒是可能的。 “是啊,哦,你这轮回十几次大约是忘了,可如今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装扮是为了什么?” 【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秦云大惊失色,这女子要喝破她的真身。 “小蝶儿来。” 随着女子一声吆喝,小丫鬟“嗖”的出现,吓得三人一跳。 “你带两位小友及这狐狸出去玩儿,这两日便不要过来打扰我们了。” 秦云欲拦住。 桑女答:“怎么,怕我害了你的人,放心,这屋不过是摆设,你想知道,随时可看到他们。” 嘴里嘟囔:“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如今连我也要防着。” 秦云不敢吭声了,这桑女神术高不可测,就是这小丫鬟也是她望尘莫及的存在。 她目前根本就无能为力,听她言辞,好像两人极好的模样。 想着也不急了,等她来解惑! 见三人两狐走了,香风清幽,搭上她肩来:“如此俊朗模样,难不成你得了新噬号,喜起女人来,这是想勾搭哪家千金小姐。” “胡说。”秦云推开她,试探道:“男女有别,莫要如此放荡!” “哈哈哈哈哈!”女子失声大笑:“便是你轮回多次,可这世也没变成男子,在我面前摆起男人的谱来。” 秦云见识破,脸上微红,“姐姐既然知道我本来面目,就应该知道我的艰难,莫要调笑我了。” “青儿,我也不怪你,谁叫你陷入轮回,失了本性的,你我本是一对姐妹,你是神剑,我是神桑,与神女千万年来相伴。 不想神女受难香消玉殒,你我也隔了几千年来不相见,我是好不容易唤你来,如今,你不记得也算了,也不知道,你还几世能醒悟。” 秦云听了,如坠梦中,那遥远的记忆她想不起来,只是这青云神剑她恍惚间听到,十分亲切。 正疑惑间,丹田处传来炽热,她感到疼痛时,这痛从丹田一直涌上眉心,一柄剑从眉心显出,秦云取出,拿着手上,霍然就是他在女娲娘娘画像旁看到的那柄神剑。 清光威严,熠熠发光。 秦云暗自郁闷,自己的确蕴养了把剑,如何就有这么大威慑力了。 然不成什么时候偷换了剑,连自己都骗了去。 “姐姐说的是,只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今生的确是女子,扮成男子实在是有难言的苦衷,望姐姐谅解这个!” 秦云朝她拱手行礼。 “事隔千年,变成了个谦谦君子,这模样儿有点失望,幅度太大,你以前那可是横行天下,大杀四方,还什么礼不礼的。一言不合,杀了就是!” “我有那等粗鲁?莫不是你搞错人了。”秦云不忿,她是女子,应是温文尔雅,绣花描画,弹琴书画,附庸风雅才是! “你以为你啥模样,难不成你下界轮回了,被凡人驯服成了小猫小狗的性格。” 桑女笑着打趣,“说到底你也是把神剑,本性迟早会暴露出来的。我便等着你醒悟过来,飞升来与我再相见了。” 秦云听了,便问她:“姐姐这番召我来有何事!” “我知道上次不冻泉那惑乱了你的心神,招你来是让你定心,不要乱了心志,那魔头好食心神。你将你的剑去那泉中洗荡一下,好吓走他,还你清静。” “原来如此!” 秦云上次被撩拨情绪,还吐了血,原来是魔在作怪! “多谢姐姐助我解惑了!” 秦云行礼谢恩,谦谦君子,桑女看着牙疼起来。 “酸死了……” “……” 第308章 神桑女 秦云不好意思,这些酸文腐儒原本她也是这般排斥的,不想如今刻入骨头里,让他在别人面前酸起来。 桑女见她尴尬,就不打趣他了,道: “如今你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尽管说来,能帮我帮下……” “我……”他想了下,他还真不知道什么他需要的。他需要很多,可具体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要金要银吗?她自己多的装不了。 “有玄铁,精铁,灵铁,神铁吗?” “我哪有那些?” 桑女奇怪的问:“你不是把你埋的那些铁啊,铜啊都拿去了吗?” “敢情那些矿是我自己埋的。”秦云噎住。 “那当然,否则你怎会找到。” “……”弄半天,挖的还是自己埋的。 “我还埋了什么?”秦云一片黑线。 “你埋的又没告诉我。”神桑叼叼,“小气鬼,那些东西我半点看不上。” 秦云郁闷,自己有那么小气吗? “我要许多灵石,灵器材料,灵物,仙草,仙药,仙丹,仙符,大杀阵……” 秦云报着名。 神桑已经傻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我只有仙桑苗,几个仙草,一个八卦阵。” 秦云盯着她:“你什么都没有,还……”还敢说:尽管说。 桑女道:“你这要我没有的东西,我怎么给。” 秦云笑了笑,“那你这百亩地的息壤给点我,两棵桑树就好。你那蚕,算了,蚕我不要,没地养去。” 小丫鬟送来蚕砂。 她取上蚕砂放在一大竹簸箕晒上,听秦云说时,正低头用帕子擦着指尖的桑叶汁。 “我考虑下。”她声音不高,让秦云静下心来。 转身对小丫鬟说的,“新桑耐旱是好,可蚕儿不爱吃硬叶。就像家里的姑娘,看着柔弱,绣活时指尖的力气,未必输过五大三粗的杂役” 她也不理小丫鬟不忿,只捻起一片新桑叶,指着叶背的脉络:“你看这叶脉,细得像蚕丝,可就是这丝丝缕缕,撑着整片叶子吸露承光。” 桑女笑了笑:“莫要让别人知道,我没教你,你若不认真学,我不要你了。” 不管小丫鬟要哭的模样:“你这么害死我好几个蚕宝了,你不疼,我心疼着。” 秦云见说,知道她宝贝她的蚕,也不要蚕了。 “你还真不错,这么勤快,比男子还能干了。” 见秦云夸她“比男子还能干”。 她垂下眼睫,耳尖泛起薄红,指尖绞着纱裙上的缠枝纹,轻声道:“不过是跟蚕儿处得久了,摸清些性子罢了”。 那模样,倒像春日里被风拂过的桃花,藏着几分大家闺秀的矜持。 秦云兴致来了,借她锅碗瓢盆,做起五菜一汤。 还炒一盘嫩桑叶炒了野雁蛋,挺好吃的。 秦如花和余璟在小丫鬟的怂恿下,摘了两大筐,差不多百斤左右的桑葚。 秦云偷看神桑女,她好似没说什么。 便自灵境取出些仙桃,桔子,板栗,哈密瓜,西瓜各放了几百斤与小丫鬟。 桑女十分高兴,就知道青云不会让她吃亏,口里道:“我知道青儿没有变,那性子就是义薄云天!” 秦云松了口气,还好,桑女只看数量并不在乎质量,要不他都没法还上她的礼来。 就拉着秦云到桑林中,指着地让秦云挖息壤。 秦云挖着,眼角却直盯她的神色,稍有些变色,便不挖了。还送了三棵还魂草与她。 她喜上眉梢,又拉秦云看的她的灵植园。 秦云看了看,叫她送些灵草,许诺道自己以后有事会双倍送还她。 她每种取了两株送于秦云:“我知道青儿这会没有,我可只能期待将来了。” 秦云暗戳戳的想:“果然没有大方的女人,神仙也一样,也不知道以前自己是什么样,好像比她要大方些。” 之后一想:“若不是这样能占的便宜,大约是不会理我的。” 秦云是个冷静人,自从学了天机算后,洞察人,或神或仙,便像是多开了一窍,随随便便就能揣摩到别人的想法。 师父这书还是有用的,大师毕竟是大师! 前几日还在骂师父道貌岸然,今日里师父就成大师了。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秦云忙着整理息土,把些带灵气的昆虫和死植全弄碎绞在息土里,一会便整了照肥土进去,放入灵境中,在仔细着什么时候有时间均到灵土里。 期待看这上等灵土渗进下等灵土里,改质让他的下等灵田变成中等灵田也好。 桑女她这会坐在蚕室窗边做活计。 竹筐里的蚕沙沙啃着叶,她手里的丝线也在经纬间游走。 转眼便织出半幅“春山飞鸟图”,而鸟儿的形态栩栩如生,连飞起的翅膀都清晰可见。 真个厉害啊,秦云真敢叹,却不敢去上线拿针,这世的母亲是为了不让她绣花,手被针针过,被尺打过。 看着绣花针不自然的颤抖,仿佛下一刻母亲的针就要戳过来了。 她羡慕着桑女女儿家的娇羞模样,绣花时的闲悠雅典,拿针那玉般的纤纤玉手。 “你咋这样子看着人家,和那外面的登徒子一般脸色了。” 桑女看他那模样,仿佛色狼一般,不由笑她。 秦云趁机摸着她的下巴:“那么,小娘子,便从了我吧,从此让你穿金戴银,好不快活!” “呸!”桑女白了她一眼,“这回有点像以前那般奔放不羁了!我说什么来着,狗改不了吃屎,迟早那点尿性要露出来的。” 好嘛,这个挨骂了。 秦云右手摸摸鼻子,吸了一声,又揉了揉,在鼻子上,用指甲刮了两三下。又把指甲咔咔咔弹了几下。 眼睛里笑了笑。 原来以前是这么个样子。 那可真是好啊! 第309章 帝女桑 桑女可真是宝贝她的蚕宝宝。 仅凭蚕室内一丝异常的潮味,便连夜将上万幼蚕移至干爽竹匾,动作快得眨眨眼间全换了房间。 秦云暗赞自己的识趣,没有找她要蚕宝宝,否则如今待自己大约是另一种脸面了。 她冷汗擦了擦,就算人家说是你的朋友,也不要别人的就是你的了。 别人帮你是意外之喜,不帮你是本份。除非你付得起她想要的代价的。 她记得他,来告诉他入魔的圈套已经是很好的了。 “好姐姐,我想知道,神女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回事?” 秦云这回又看她开始绣花了。 她的手真巧,这里无论从种桑养蚕抽丝织布到绣花全是她一人制成。 “你织这多卖给谁。” “换取仙资和丹药啊!” “你不是已经是神了吗?还要这些?” “不是给我用的!” “给谁呢?” “天机不可泄露。” 秦云哑然,这一个个在他面前不装会死啊! “一会儿,我给你讲个故事。” 秦云从绣花图看出来了,这是一幅《海上生明月》摇曳的竹影,宽阔的海面,一轮银色的明月升起,波光粼粼的印出水面斑驳的月影。 水里有月,月下有水,水天相印,十分美轮美奂。 秦云看着,这一回她是双面绣,是苏绣。 他记得上次是蜀绣,看样子桑女多才多艺,不禁问:“你会几种绣法,哪种绣法好!” “苏绣,杭绣我经常绣,喜欢这些的人多,楚绣湘绣我也绣,唐绣也行,粤绣十分鲜艳。” 说着,她停下针来,“有好多颜色我没有,得些能染色的矿石。” 秦云一听,从怀中倒出些石头,拣出可以炼出颜色的矿石来。 分别是:蓝铜矿,青金石,孔雀石,绿松石,雌黄,紫水晶,辰砂,赤铁矿…… 桑女边绣花,边瞅着他那堆石头。 “好东西,你还藏这么多,我跟你换。” “一匹冰蚕丝,一匹火凤绒布,一匹龙诞丝,三件我绣制的天蚕丝防御服。怎么样?” “哇!”秦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些石他都不在乎的,只是打造兵器时染色用的。竟然能换得这么多好东西。 特别是桑女绣制的防御服,天上地下就是难找,虽然神女没说,他感觉的到,神女制造的衣服有多难得。 桑女原来不小气,要东西得交换,这些东西凡尘都有,她值得出这大的代价吗? 还不如说是送他。 他是这样想,桑女可不这么想,布匹对她来说,多养些蚕多织几匹布。对于秦云却是花钱都买不到的仙品。 那就不是一个级别上,她可以把满灵境的东西也换不了这三件防御装。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秦云总算是知道桑女对他好了,桑女能不知道此差别吗?神女又不是傻瓜! 但她就这么换了,嘴里道:“我知道青儿不会让我吃亏,将来双倍,三倍还回来。我惦记着你给我炼器,今天开始我去找天材地仙宝来,等你给我炼,我好好赚回来!” 秦云激动极了,要不是看她在飞快绣花走线,一定好好抱着她哭一场。 果然是好姐妹,铁的!不是塑料的。 “知道神农么?” “知道!” “知道就行了。” “他有两个儿子,柱和炎居。这与我们不相关,他还有四个女儿,女儿与我们有关。” “与我们有关?”秦云愣住了,这还蛮大的圣人呢。炎帝啊,古之帝王,神农呢! “他的二女儿化为白鹊,在桑树上巢窝修仙,炎帝大丢脸面,烧了桑树想让她死心,不想她心坚定,随桑焚化飞升成仙。” “看过《太平御览》上有帝女桑的这个故事,那个桑不会是你这个桑吧?” 秦云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这样一说下去,秦云不敢想,如果帝女桑就是她这个桑女的话,自己这个姐妹就不是姐妹了,他只是她的剑。 他地位多么卑微,一把神剑,他宁愿相信自己什么也不是。 桑女已绣好了这幅《海上生明月》。 秦云却没了欣赏这幅绣画的心思了。 见她沉默不语,桑女手一挥,三匹特殊布匹和三件防御装放于桌上。 影影绰绰,秦云只觉眼前朦朦胧胧间扭曲起来,随着一声叹息: “我的青儿长大了,去吧!吾等汝剑冲云霄,一振雄姿!” 秦云的心像被什么割了一下,一种很痛,很无奈,一种慈爱,亲切感袭来。 醒来时,三人一白狐竟然卧在棘荆丛中的一块大石头睡着了。 秦云怅然若失的看着三匹布和三件十分鲜艳的防御装。如若不是这些布,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场梦。 桑女,帝女桑,桑女,青儿,青云剑,唉!我只是把剑。 秦云叹了口气,这是他不愿意面对的,他的心有多高,怎么就觉得跌的有多深,他在这世间收奴收仆,从来没想过自己连仆也不是,只是一把剑。 他的心在狂叫:“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一把剑。”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秦如花叫着他。 “你说,如果你只是一把剑,怎么办?” “一把剑,好啊!我现在连剑都不如呢?” “怎么?”秦云不懂。 “是剑,公子能常常拿着,而我却是公子身边的草,有时都不看我。”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剑对公子有用,如花是草,没有用!”秦如花可怜巴巴的说:“公子什么时候把我当那剑,多摸摸,不离不弃!” 秦云哭笑不得,这死丫鬟,专说些宝气的话来。 第310章 炼气期五层 余璟开始伐荆棘清开道路,秦如花开始把桑葚一些水果收入空间戒指,口里道:“公子把这些拿出来干什么,我们到峰顶上在吃。” 看公子手里的布匹:“好漂亮哟,公子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买得到吗?” 秦云看他两个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试探的说:“是桑女送的!” “桑女是谁?哪里的?” “怎么这么鲜艳呢?”余璟看了眼布匹,“我们就睡了一会,这草怎么长这高了。” 秦云直叹神桑果然法力无边,这两人竟然一点不记得这两日之事。 自己记得大约是自己有缘缘的吧! 一阵山风吹过,仿佛神女细细叼叼的轻语:“青儿当自强,吾等汝回来!” 他心头一震:吾乃青云神剑,必定青云直上,壮志凌云,冲破云霄! 他埋下满心心思,收了仙家丝服入灵境,默默上行。 终于登上昆仑最高峰,于峰顶,极目远眺,豪情万丈! 说不清的山河壮丽,道不明的满腔热血,要为这片土地洒热血,为此生不负凌云志,冲出这忍不住的激情! 山比山更高气更壮,人与人的热血愈热,仙上仙界永无止境,追求的,不过就是与众不同的辉煌! 他伸开双手,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他大叫:“昆——仑——山,我——来——了!” 山间回荡着对他的回应:“来——了!” 他仿佛看到了桑女微笑着走了:桑海沧田,将来再见! 神桑女走了,为何她不直接取剑,而让他与世间磨砺,也许她要的是更加锋利的剑。 秦云悟了,气势大涨,灵力直涌,身上,神魂,丹田全灌灵气中。这么一下子,金灵根,火灵根,暗灵根全冲破炼气四层巅峰。 “咔——咔——咔!” 秦云全身置在庞勃的灵气中,一声“轰隆隆”中。炼气期五层了! 机缘原来是如此微妙,昆仑之巅原来是他冲击炼气五层的机缘。 细细想来,这一层突破用了他一年多时间,越往上走越是困难艰辛! 青风送我青云志,不到昆仑誓不休! 他日还与桑女会,青锋宝剑磨砺出! 秦云三人一狐在玉珠峰顶待了十多日。 他去了不冻泉,用青云剑插入井中,这回没有幻景,秦云细看了看,那魔走了么? 这段时间,秦云巩固了炼气期五层的修为。 小竹屋里全是秦如花收拾的,余璟学着做吃的,既比秦如花做得好吃。 穷苦人家小孩当家早,学习十分刻苦努力,除了没有灵根,学什么都卯足了劲学习。 他也不管将来成不成得了仙,学习便是了,在过一年两载,《天机算》,秦云一点也不怀疑将学得超过他。 龙子龙孙,天生会算计,秦云算是找到理由了。 瑕不掩瑜!至理名言!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藏也藏不住! 不是秦云也是别人,余璟有一颗冲出去的心,迟早会出去闯,不是谁能阻止得了的。 三人一狐下得山来。 诸葛明渊和巫师迎了上来。 九个人把他那28匹名马照顾的十分好,膘肥体壮,奔跑如电,秦云很是满意,一人一颗他炼制的聚气丹,这回是白白的,绝对没有焦糊。 秦云虽然不会炼丹,可会厨艺,稍微加点调味也就不难吃了。 炼器师炼丹有点毛病的,就是太硬了,九人吃下去时差点噎死。 巫师自作聪明想砸碎了吃,可惜他砸不动。 秦云的丹炼得人恨不得用钢牙也咬不动,只好咽吞于胃中,由胃酸中和然后运用灵气消化了。 诸葛明渊偷偷的言此丹为钢珠子。 如果可以提意见的话,大家宁愿吃焦糊的丹也比钢珠更能接受,可惜没人敢说,只有随暴君虐待! 此时待在文昌府的孙寒风已经会炼制灵液了,还未成丹是因为聚灵不够,他正朝炼气二层冲击,冲上去后,大约就能聚灵成丹了。 此时他已经收到了秦云飞鸽发出的炼丹秘籍认真研读在。 药掌柜该教的都教了,孙寒风都学了去,便给了百银谢师礼。 知道秦云明年才会回来,帮着打理着镖行和酒楼,这文昌府和麻阳城的生意及要大局把握时,全找他来汇报了。 他是秦云的大弟子,不找他找谁, 一个酒楼一个医馆,二个镖局,两个杂货铺,一个琉璃专卖店。 上个月,秦芝栩盘南下结了下账,竟然有一万银两结余入了账,便携了万银送于秦母手上。 秦母的手都颤抖了,这是妥妥的入了万银两入怀了。 叫辰枭飞鸽报于秦云早点回来。 秦云回信,去得太远一时回不来,叫母亲和父亲两准备妥当,搬去文昌府,那里没人,空着浪费了,而且店铺没人打理云云诚恳万分。 家人里商量了好长时间,故土难离,但考虑到秦云准备把根据地移到文昌,孩子太辛苦了,夫妻俩准备孩子一岁后再行。 思来想去,把这边的杂货店的利润分一半给了舅舅舅妈们,由刘铁柱负责。 秦芝诩,秦云定了千两银子月银他。正式为他的总管账先生:管理和核对他所有经营的账户。等他考上童生后去文昌府处,在领起生意管此处账,目前是孙寒江当着。 孙寒江任三个镖行的镖总,司马青二个镖师账房,一队辰枭负责西北线一队,二队寒枭负责南下镖行。 三队雷枭准备筹备于北方的镖行。 江上欧管理谷山的矿场和琉璃厂。 曾如月为文昌府琉璃店铺掌柜。 孟霁霖为酒楼掌柜。 孙寒风为药铺大掌柜及秦云所有经营的各行的二把手。秦云是总舵手。 这其中雷枭的作用就要出来,九个炼气期便是朝北方的镖行。巫师暂为帐房的,诸葛明渊要求他要待上一年,防着巫师做大,雷枭肯定是管不了他的。 这支队里,要带着余璟在里面实习。 至于在余海涛那的勇将和马夫暂时借给了秦芝林训练,打仗用着。 安排好这所有的一切,秦云开心极了,他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爽爽的,坐着等着数钱了。 他做的事挺简单,打通生意的路子,交结方方面面关键的人和官,然后是专取进士,步入朝庭,然后在扩大他的雄心壮志! 曲辰参加了县童生考试,过关了,第三名。曲奇被逼着也参加了,结果还考了一百三十名。 秦芝诩读书晚明年才能参加童生考试。 秦芝林稳稳的扎在千总位置上没动静了。 至于余海涛,他的仗还没打完,粮食开始告急,后面有一队粮食让人截了。 战争是残酷的,这种拉锯战中,双方的损失在增大,谁也有不能放弃的理由。 秦云听了让这九个炼气期由诸葛明渊带队运了6万石粮食。心疼的他直抽搐,这打仗太耗粮食了,大约也只20万人一个月的。 秦云在昆仑山下死亡之谷用雷淬炼身体。 等九个炼气期回来便准备到长江的源头——通天河而去。 第311章 山下激战 秦云雷淬,又回到了黑焦模样。 这些时,秦云雷淬的雷灵诀已炼着有两级了。 每天撕裂的疼痛的秦云麻木了,雷电最痛苦的是砸在头上,脑子嗡嗡的他觉的像是要砸傻了。 砸自己也罢,把蕴在丹田的青云剑拿出,嗯,这柄剑上,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青云剑”三字了。 呵呵呵,这青云不是秦云,但是青云也是他秦云。 他把“青云剑”也举到雷下,让雷电死劲的淬炼剑身。 果然被他猜对了,雷电炼着剑十分管用。 这剑用雷淬炼着,还吃雷电,雷电砸到剑上,剑竟然吸了进去,剑身全是雷电闪烁,煞是亮眼。 秦云松开手,剑自行立于雷电之中。 剑身闪耀,青色的玄铁,缠绕着几道粗粝的白金色光芒,仿佛铭刻着密密到令人目眩的神秘光芒,显现出削山劈海的威势来。 耸立着无尽岁月凶戾的气息和帝王般君临天下的气势! 倒是雷电如炸开的磷火,守着这柄顶天立地的剑来。 秦云发出二层爆炎烈火来,直接锻炼青云剑,爆炎烈火卷着真火绕上青云剑,只见得残碴子飞溅,留下的便是精纯玄钢身。 \"好!淬炼,去渣!\"秦云兴奋的吼声传到山谷回荡。 白光耀眼的精钢在雷电的尖锐刺耳的声音很是瘆人。 秦云又用冰喳浸铁,甚至喂了蛇毒,蝎毒淬黑了剑身,他用锤击着剑身,雷电轰隆隆滚淬剑身,将黑毒的剑又淬成青光。之色。 秦云大喜:“没想到,这天地之间的雷电竟然能将剑淬炼的如此神奇!” 正此时,一条黑影趁机杀出,黑甲色在火光中闪烁如电,披风被火热的气浪吹得狂乱。 秦云炼剑炼得用心,没想到有那尖锐的矛刺来,几颗法珠精准朝他的心脏、咽喉和双眼而来。 鲜血滴滴滴溅在地上,凝成诡异的红点,有几滴甚至飞溅起来。 \"原来你还在!\" 秦云转身,头躲开,却打在了他肩上,带着才好不久的琵琶骨痛,痛得他呲牙咧嘴,他手中接了法珠,也伤的不轻。 他俯身,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焦黑肌肤,却露出高高乳沟处。 黑影人愣了一下,没防着这焦黑的身体怎么胸肌有这么大。 \"我才不过炼气五层,你也舍得来,借你的法珠实在难受,还给你吧!\" 秦云声音故意带着似乎胜利的喘息,右手将法珠朝黑影人掷去。 黑影冷笑接了法珠,又扔了过去。 秦云躲开,再不敢接法珠,法珠在远处炸开,又一道雷朝他劈来,他毅然的取回青云剑,接了雷电,余雷轰到秦云身上,竟然有点承受不住。 秦云知道不好,一边抛出爆炎符,冰封符,捆绑符,噬魂符,乱丢符去,一边口里高叫:“白狐,快来,济海法师在此!” 黑影身形一踉跄,也不辨真假,闪身不见! 这是又捏了遁符。 秦云这回没叫上白狐,见黑影上当遁去,松了口气,拿着剑,连身带魂入了灵境。 黑夜里,山谷里不见任何人和物。 秦云入得灵境,大喘着气,今天大意了,没叫白狐跟着,又专心淬剑,差点就让济海法师给杀了。 琵琶骨疼痛难忍,这旧伤真是脆弱,被法珠炸伤,加上雷电的轰击,简直是奇痛难忍。 他找到回血丹,还有他炼的疗伤药,一骨碌,先吞回血丹,再混着灵泉水服下疗伤药。 “这是赢多了,大意了啊,那济海法师大概天天瞅着机会在。恰恰今天没叫白狐来,他便出现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秦云咬牙切齿,痛得不得了。 用灵泉洗着伤口,洗净了血。把止血药洒于伤口上,又用愈合伤口的药撒上。 他吃力的挪动到时间阵上。把聚灵阵铺好,坐了上去。 他用相当一月的时间阵法,他出去时希望能好,否则秦如花这个小丫鬟哭哈哈的让他难受。 本来是他老在找济海法师的,如今却要防着他了,这法师真是难杀啊,这师父算的什么啊,这法师又跑了,哪里只有两次缘份。 一月时间,伤口外面看着无痕迹了才出灵境。这是在白天,他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还好,谷里没有人。 他用了几个风影步,来到谷口的小木屋。秦如花和余璟,还有白狐都在木屋门口。 秦如花正给白狐编着小辫子,这两个倒是蛮好的。 看到秦云,秦如花迎上来。“公子又变黑了。头发又没了,黑头和尚!哈哈!” “你找死。” 秦云想打她。 “不也就算是这样,我也喜欢。这就没人抢我的公子了。” “……” 秦云想象着一个黑头和尚,黑身子,姑娘们跑开的样子,的确,谁要啊。 想着清洁术一扫,全身变白净整齐,只是头发没了。 “白嫩嫩的和尚!”秦如花惊叫。 秦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幽怨的眼神看着秦如花,怎么还是和尚。 他是可以运用法术让头发长起来,不过还要去雷电淬体,现在头发涨起来了也没方,马上雷一击又焦枯的没了。 这之后,他去淬雷,便带上两人一狐跟上,保护他也保护好秦如花和余璟两人。 他怕济海法师拿这两人作法子,他也吃不消。同时他不淬炼雷电时,把桑女织的防御服穿上。 也给了一件给秦如花。 这个决这英明的救了他们一命。 原来济海法师一直没有死心,他要秦云还他的储物袋,秦云理都不理他,只要他敢出现,就叫白狐去追。 这个济海法师真的滑不溜达的,只要白狐出,他就遁走。 现在没用遁符了,大约用的多了,直接用的雷遁,好法,实在牛! 秦云在灵境中找出雷遁术,她也学,可惜学不会,要有雷灵根。 秦云只好作罢,可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这天秦云用雷电淬完身子,转身只看到狐狸在睡觉,余璟也睡着了,秦如花不在。 他叫醒两个,“如花呢?” 余璟望望四周,“不知道,一直在的,人去哪儿?” 白狐吱吱呀不知道。 正这时,传来济南法师的声音:“小丫头在我这,拿我的储物袋来换!否则,我让你们看看她的下场。” 一会不见了声音。 秦云冲到声音处,一只满是血的小兔可怜的歪着脑袋,看样子,要死了。 秦云明白了,原来济海法师弄了个半死不活兔子逗着秦如花离开白狐,被济海法师捉去了。 第312章 天罗地网 秦云见秦如花被捉,气得拔剑劈下“老匹夫,我与你不死不休!” 此时电闪雷鸣,青云剑也发出峥峥声,飞沙走石,只是劈碎了一地石头,残尸破裂的兔子耷拉的挂在一根枯木上摇曳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知道寻不到,叫了白狐回到木屋。 手上有筑基的白狐,还让九层炼气期的济海法师得逞了,知道真是笨得没有办法了。 他心烦意乱的在木屋里踱着,对着白狐说:“耻辱啊,筑基的让炼气期的抢了人!” 白狐直立着,秦如花对他十分好,得把她救回来,面对秦云这恶魔,还是秦如花好,秦云会不会念那脑袋疼的东西。白狐胆战心惊的看着他在屋里转。 余璟也无措的看着他那转圈圈。 它也着急啊,可是法师太狡猾了,它找不到他的人,它为了找她,挨了好几次雷,到现在两个黑漆漆的,都没心思用清洁术。 白狐转身,准备出去,秦云叫住它。 “干什么去?没用的东西!还想跑,亏得如花平时对你那么好,出了事就想跑。” “吱呀吱呀,吱吱吱!”不是跑啊,我去找她。 “找什么?人家等你去捉?你这脑子,哎——” 秦云知道对牛弹琴,不,对狐狸精说这些没有用?“我们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秦云忍住责难的话,实在没有任何意义,说多了,反而会让狐狸烦的,何况他也不敢放狐狸太远,谁知道济海法师在哪等着。 对,他总在找机会接近我,不如请君入瓮。 把竹屋子布上防御阵,加上八卦阵杀阵,叫余璟不要离开竹屋。 思索了下,法师大约不会进竹屋,这里有阵法。 便把狐狸抓来抱住,也不管两黑漆漆的,几个风影步转进山谷,自己贴上隐身术,给狐狸也贴上隐身术,偷偷到了雷电淬炼处。 狐狸跟着搬石头,按着秦云的指挥放到指定的位置,这便是在桑女处学着的八卦图阵。 他的八卦图更大,更复杂,生门只有一个,白狐守着,也就是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摆好图后,秦云想着:“怎么让他进来呢,那个奸诈的济海法师。” 他将白狐摆入阵中阵的幻境,本来贴着隐身,入幻阵便失去了痕迹。 “这次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不杀死济海法师,我们都活不成了。那法师抓了我,威胁我对付你,你就好不了。”秦云下了指令。 “见他入了此阵就杀了他!” 秦云决定这次绝不拖泥带水,不让法师有逃出的地方,甚至在八卦阵中使了杀阵,他拿出桑女织的天罗地网,自己站在网中,使了清洁术,揭下隐身符。 引那雷来,假意淬炼身体。 谷中这时已经傍晚时分,萧瑟的风在谷中呜咽的吹着。 秦云淬炼了好一会儿,心中越来越沉,不知道济海法师来不来,秦如花在他手上时间越长,他的心越难受。 “济海法师,一个九层炼气期竟然拿一个女孩来威胁一个五层炼气期,真是可笑,以为我会上当,呵,做梦!” 他尽情嘲笑着济海法师,他赌他就在附近看着他,没出来,大约在找狐狸的位置,虽然没看到狐狸,他也是疑心的。 天快黑了,秦云装着不小心让雷劈伤了,倒到天罗地网上。开始打坐疗伤。 果然,秦云感觉到了八卦阵中一丝微弱的波动,这厮已经进来了。 秦云紧张起来,呼吸不由粗了几分,他拼命稳住心神。 把济海法师的储物袋拿出来,故意用剑那挑着,似要弄破储物袋的样子。 济海法师忍不住了,朝他冲来,抢储物袋…… 秦云见了,慌忙朝他抛火球术,金针诀,甚至不小心把附着鬼才子的梧桐簪也当暗器扔了出去。 鬼才子吓得不行,趁法师不备,钻进法师丹田,动也不敢动。 济海法师不知道,自以为得计,使着沙土卷起来,将秦云的法术一一化去,又使一阵暴雷砸下。 这回秦云下了本钱,让雷砸中,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济海法师大喜,先抢储物袋,秦云心中暗乐,这法师和狐狸一样性格,都是先取储物袋。 秦云开始启动八卦阵,济海法师眼见就要拿到储物袋,忽然出现一堵高墙,一掌打去,又一堵墙,便又打去,又出墙…… 济海法师打了几个墙后,知道不好,此时已经不见了秦云,他冲一条平缓的路冲去,却见几个傀儡人,电闪雷鸣中,他全灭了。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济海法师不认识八卦阵,只以为是装神弄鬼,劈了几个傀儡人,再无一人。 忽见一山坡处,秦云在那包扎伤口,破衣烂襟处,那身上全是伤痕。 他惊喜万分,冲了上去就是矛击去,矛到之处,哪里还有人,他环顾四周,见秦云躲在一块巨石后,手中拎的正是的储物袋。 悄悄的走到巨石处,忽的转身朝石后击去,只听得矛断,惨叫声出。 他愣了下。这是击中了吗?他偷偷绕开石头看去,这下大惊,原来是断矛在一黑狐手中。 他大惊欲逃,脑海里却有一物侵入,头痛欲裂,这是有物要夺舍自己,他连忙停住,心神入了丹田,寻找起来。 这下便宜了白狐,巨大的大爪抓向济海法师。 秦云不知道为什么法师为何不动,天罗地网撒向济海法师,这下,把白狐也网住。白狐刚刚把手抓破济海法师的身体。 血溅了白狐一身,白狐畜牲大发,正准备吸食法师,却被网住,动弹不得。吱呀呀的乱叫。 秦云也是,不对白狐抱希望,两个都网住了。 秦云把网解了一小口,把白狐放出来。 系了那网,牢牢将济海法师网住。 心中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抓住济海法师了。 白狐那抗议。自己已经抓住了他,正要吃时,让秦云网住了。 要杀济海法师,可是他自己说的。 “好了,暂时不杀他,要问他,你如花姐姐还不知道藏在哪呢?” “咦?”秦云奇怪的看着这个不动也不动的法师,便是天罗地网网住了,也不至于变的像定住了一般。 正疑惑间,脑海中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秦云,救我……” “谁,在哪叫?” 秦云问。 白狐没有听到,一片茫然。 “是我,李杰飞。我在济海的丹田这,法师已在找我,找到我就完了。” “你,你怎么跑到,跑到法师丹田处的?” 秦云愕然,弄半天,济海法师被抓还有鬼才子的事。 第313章 夺舍不? 秦云见抓住济海法师,十分得意,心里虽喜,却有疑惑,这法师动也不动,雕塑一般,正奇怪着,却听到鬼才子喊:“救命!”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抓济海法师时,鬼才子李杰飞不小心进了丹田,一直躲着没动,后想找出路时,爬到神魂处,让济海法师察觉了。 这地可不是一般的地,济海法师怕他夺舍,拼了命来找他。 被捉了,求饶便是。夺舍却是彻底在世间凉凉。 知道是自己胡乱丢暗器丢出去的,秦云听了,哈哈大笑。 这剧情真神。 鬼才子却笑不出来,哭着说“你救了我再来笑吧!” “你怎么就不会出来吗?要不,你夺舍了吧,虽然老了点,可也是炼气九层了。” “你不是说筑基的吗?” “我说没用,这个要靠机缘!”秦云也不记得怎么给他画的饼,再说,画饼的事,哪里当得真? “我夺不了,会被他吃了的,那你就再没我这个才子。快点救我啊?” “我不知道,怎么救你?” “你用剑刺他丹田就行。” “那这尸体就没用了。你真不要?” “还有一种,你神魂进来,和我一起杀死他的神魂。” “我打不过。” “你打得过的,你炼过神魂,他没有炼过。” “我都抓住了他,干嘛还要去费神魂,万一打不过,身死道消,太亏了。” “打死他有好处,你的神魂可以升级了。” “我神魂升级很容易的,我有脑子。” “救我啊。我愿意接受这老东西的身子。我要香消玉殒了。” “哈哈哈,哈哈!还香消玉殒呢!”秦云乐不可支! 白狐不知道笑什么,以为抓了法师高兴的。 “白狐,你守着我,我要运功练功。” 秦云为防万一,把济海法师用天罗地网捆结实了。嘱咐白狐守好了。才放心坐下来入定,神魂出窍,冲入济海法师的脑海中。 果然济海法师提着矛追杀着鬼才子。 秦云抛出九剑阵击向济海法师,济海法师见又一进来,大怒:“当我这是菜园门了,想进就进,来了,就不要出去了。” 便凶狠心使出雷霆万钧扑向秦云砸来,秦云灵机一动,抓起济海法师的一些不知什么脑膜,血管,草啊就去挡。 法师这下痛了,这是自己打自己了。 秦云见有效,使出青云剑,这里戳戳,那里戳戳,鬼才子心疼了,抗议着:“你戳得稀巴烂,我还要来干嘛。” “那就不要了,是你说的,这身太老了,以后弄了年轻的。” “什么都是你说的。”鬼才子气死了。 济海法师更加生气,这是他的身体好不,这两人还在商量着这好那不好的。 冲着秦云过来,“吸星大法。” 秦云一看,好嘛,这是动真格了,便取了噬魂铃铛。谁知这噬魂铃铛秦云没认主,济海法师一伸手,竟然夺了过去。 秦云叫苦不迭,他忘记了,这噬魂铃铛原本是这济海法师手上夺的。 想着,便有退出法师脑海的想法,桑女那日与小丫鬟的对话出现在他脑海里。 “蚕儿结茧时,谁不是一口口丝攒起来的?你得多耐心点……” 是哟,这是个多好的练习魂杀的时候,这法师还没学过,想着,仗着自已神魂壮实,冲过去,就是一口咬去。 济海法师没想到,秦云这般无赖,不和他比法术,直接动粗,这个也不怪秦云,神魂拼打,那法术根本就没什么用。 只是看着吓人,便是打散了,一会你又聚了回去。 秦云咬了他吃下,只觉得神魂之力有了厚实,感觉不要太好,就像沙漠中饥渴的人遇到水的粮食,太诱人了。 听到法师惨叫,秦云知道方法对了。又咬了一口,吸食消失了。 法师也学着来咬他,秦云有准备,躲了开去,趁他将转身,又咬了一口。 法师咬不过他,一个二阶的神魂,一个一阶都没有的神魂根本没有可比的,鬼才子也趁机出来捣乱。 可怜,一个九层炼气师的魂魄让两个小炼气期的一口一口的咬着,人家咬他是咬豆腐,他咬人家像钢铁,他牙口也不好。一时之间,越来越小,惨叫声不断,已经开始求饶了。 秦云看差不多了,夺了他的蕴养的矛和噬魂铃铛。 止住鬼才子:“饶你不难,你把我小丫鬟藏哪去了。” “你答应饶我的命,我就告诉你。” 秦云望着他:“要不算了,我有小丫鬟的血引,找她不难,你这魂儿好香,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这魂吃的有这么香。” 法师觉着他自个是善良的,眼前这个才是真的大魔头,喜欢吃魂魄的不是魔么。 “说吧!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可以让你进好的轮回。” “可不许反悔。”法师没听清他的话,以为他答应了。 这是文化差异。 法师信奉好的轮回是最好的结果,好的结果就是放了他。 而秦云好的轮回是说送他下地狱,送他去死的意思。 “我与不冻泉的魔作了交易,我将她卖给魔了,魔将她藏在不冻泉下面。” 秦云一听,骂了一句:“该死的!”便用青云剑绞碎了他,读取了他了记忆。果然把秦如花藏在了不冻泉下面。 济海法师还没说出他说话不算数,就被秦云的魂魄吃食得干干净净,一点渣也没给鬼才子。 吃完一抹嘴巴,对鬼才子说:“这窝给你了,我出去了。” 也不等他回话,便出去了,叫上白狐直接打上玉珠峰救秦如花了。 鬼才子上了身,却傻眼了,虽然天罗地网解了,但八卦阵没解。 好在他博学多才,脑子十分厉害,把八卦阵文拿出来研究了半晌,终于花24小时,才走出八卦阵来。 此时秦如花已被秦云救回来了,那不冻泉的魔根本不敢吭声,乖乖的把秦如花送到泉边,丝毫未损。 就秦如花身上那件防御衣服,他都伤不着她半分,而且秦如花无灵根相当无根无欲之人,他花了老大代价也迷惑不了秦如花,一个烫手山芋,就送了出去。 真不知道一个无灵根的人怎么修的仙,魔也拿她没办法。 秦云的剑是天生克魔的,魔知道他不好惹,连面也不敢照。 秦云见好就收。抱着秦如花下山去了。 这时候,九个炼气期也完成任务回来了。拿回来2万银子。 秦云也不指望多少银子,这已经是算可以的了。只是未来的粮食要涨,便是亏本之事。 不过巫师说了,西蜀乃肥沃之地,有天府之地之称。与麻阳那边有鱼米之乡有异曲同工之能。 这便是秦云愿意绕道西蜀之原故。 第314章 伐木工 九位炼气期回来了,6万石粮食给穆将军,穆将军给了他们2万两银子,并传言谢她,她倒是没有在乎什么谢她之言。 她在乎的是希望这回他们会赢得战争。 这是真心的,这回秦云除去了敌军最大的隐患济海法师,应该不像上世那样惨。 何况上世有粮食被侵吞之灾难,这世没有了。更重要是来带军是七皇子余海涛,还多了他的堂兄秦芝林这支有火炮的奇兵。 都改变了这么多,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吧! 鬼才子李杰飞夺舍了济海法师,回来时,吓得九个炼气期不敢动。 直到秦云出现,并言此乃变成李杰飞,众人还是不适,看着他胆战心惊。 从此李杰飞正式由鬼变为人,跟在了秦云前后,加上余璟,一共十三人在死之谷又待了一个月。 秦云的雷淬二层淬好,冲破第三层时,秦云觉得可以走了。 风歺露宿的几天,终于看到通天河。 通天河的河道走势独特,上游段蜿蜒于唐古拉山尾,好个海拔4500米高原的骄傲! 这是长江的源头。 行至玉树的巴塘河口,全长约828公里,穿过玉树就到了长江源头水量最丰沛的河。 河床开阔平缓,水流散漫,形成大片牧马养羊的沼泽湿地,秦云见此好地,便放出28匹名马,找来硬实的地方牧马,避开沼泽。 九名炼气期随着秦如花牧马,并无敢异议! 这些马平日里有秦云放出灵境里产出的稻草高梁杆,还有苜蓿草,大豆,玉米等喂食,此时膘肥体壮。 好马不放,时间长了就与平常之马无异了,趁着广阔天地,马儿在此也欢腾的厉害。 秦云的心情愉快。 此西行上来,收获的不止是马,矿石,还有有着灵根的修仙的人才,不得不说,他赚的满满当当的。 远处有着藏羚羊、野牦牛,野鹿等野生动物跑过的影子;近时有野兔,野鸡,野鸭的蹦哒。 十三人各自展开本领,尽掠了小山一样的野兽堆在秦云的竹屋旁。 牧马后都骑上了马,弄了好几个车厢,驮了些在当地买下来的特产。 之后下行一段时间,就入了长江峡谷地带,河道骤窄,水流湍急激烈,众人看着两岸山峦起,着了迷。 此时已无路了。 秦云仗着都是修仙者,令大家沿江开出一条沿江小路来,以方便此地民生。 山路之难行,凡人真不好开路啊。 秦云这番行为,为当地人行了大大的好处。 有书言证,称此地为一幅“高江急峡雷霆斗”。 几天后,下雪了,便宣告寒冬的来到。 秦云叫大家暂时停下,这回弄了五个竹屋,竟然让大家都可以入屋休息,夜里听着下雪声如蚕啃桑叶那么美妙的声音,大家是十分安心的。 经过了挖矿的苦难经历,这种虽然寒冷的冬季,入了竹屋,美美睡上一夜,他们幸福的感觉一切如梦般的美好。 雪下得很大,也就不用牧马了,就暂时收入储物袋,只当是冬眠。 这两天来,秦云也没出门,已不用淬雷,很快恢复了如白玉的肌肤,头发也蓄了起来,因为灵气加持,几天已长有两寸长的油黑发亮的头发。 这里有原始野性之美,平日里清澈的河水此时在冬日里,就呈现出一望无际的冬冰雪覆,孤零零的几棵树,显得苍茫而无奈。 天际中,因有了他们的五间竹屋,变的有生趣起来。 冬雪覆盖的大地,蜿蜒的河道被厚雪裹缠,只剩几道水流的旧痕。 这几天气温不停的下降,冰面已冻得瓷实,泛着青灰的冷光。 秦云无可奈何,他是不惧严寒的,只是这些入炼气者初期的人不同,他们有些受不了。 特别是诸葛明渊,郑牧,巫师,秦如花几人,就停了下来,何苦与天气作对。 他忙着勤炼功法,也督促着十二人不能懒惰,每人按不同的特点,弄上合适的功法。 已不像是在蓄养家奴,仿佛变身一位名师,鞭策着每一位,严格的遵行不能浪费时间的概念。 秦云站在竹屋前,观看着。 远处的山隐在铅灰色云层里,山尖的积雪与河谷连成一片,已分不清天地的界限。 冷风卷着雪粒掠过,带起雪雾,打在脸上冰冷。 岸边偶有几丛芨芨草在雪堆上挂着冰棱。 几条硬邦邦的冰柱枝条带,在寒风里发出吱吱咯咯的声响。 天地间真静,偶尔冰裂的脆响,空旷的传出很远。 望着冰封雪盖的通天河,秦云决意乘竹筏过江。 看着这十多人伐木砍竹扎排筏。 有渔民急忙摆手阻拦,黝黑黑的脸上满是焦急:“现在万万不可!” 他指向江面,冷风中,青黑的冰层,裂纹如蛛网。 “此白天时有阳光暖和着,夜里却冻得硬了,竹筏一撑,撞破冰层,到时候,连人带筏掉进冰窟窿。” 他见秦云不懂,继续告诉他:“这冷天,你不明白,我是亲眼见,若是掉进裂缝,救上来时已成了冰坨坨。你们再等上半月,开春化冻了便稳些了。” 秦云看着他黝黑而沧桑的脸,相信了他,送上千斤粮食和些御寒的药材与他。 渔民第二天就送来些腊鱼腊肉来。秦云深感他的朴实,拿出20两银谢他,他感激收下,表示愿意做他们未下江前的向导。 秦云允了。 …… 此处雪山深处,有伐木声一下下敲碎亘古的寂静。 那是被强抓来的伐木工,裹着破烂的藏袍,在齐膝的积雪里挪动。 阿樱是被抓来给伐木者做吃食的,她用斧砍着野猪的骨头,用刀切着猪肉,没有阐过的猪肉又柴又涩,更何况是野猪肉。 她的手已冻裂开口子,肿得像肉包子一般,她麻木的烧起灶火来,把骨头放入大锅内先煮起来。 从雪中拿出萝卜冰梨,又去杂物间弄了几个大白菜切了洗干净放入木盆内。 监工克西尔揣着鞭子,在雪地里巡视着,察看着有没有人偷懒,他那硬硬的皮靴踩过冰雪,发出吱咯吱咯的声响,十分刺耳。 大家都害怕克西尔,他冷酷无情,鞭子随时会豁然抽下来,冬天挨上鞭子,伐木工便是破棉絮也样会打得你生疼。 每日天不亮,伐木工得起床,奴隶可没有做美梦的权力,几块硬挷挷的青稞饼合着雪咽下,顶着刀子般的寒风开始伐木干活。 想着逃出去,简直是不可能的,有两个跑出去,遇上了可怕的雪崩,后来连尸骨都没刨出来。 只见得秃鹰在天上盘旋。 阿樱将骨头熬好,把肉放进去。 只等着煮好后在放上白菜萝卜梨子,她一般在开饭时间才放进去,那样大家吃时是热腾腾的。 这些伐木工和她一样可怜,甚至比她更苦。 他们每天要伐许多木头,在扛到指定的地方放好,等着化冻时将木头推入江中,顺流而下运送到各个地方售卖。 斧头砍伐木头的空响,在雪山里反复回荡,像无数声绝望的叹息。 阿樱早想逃了,一直没有机会。 第315章 是被嫂子卖的 阿樱看着克西尔那暴裂的靴子,早上踢一个伐木工踢坏了,他暴怒的改为抽鞭子,那伐木工差点让他打死。 此时丢给阿樱叫补好,这是一个相好的女人送他的。 阿樱决定做完吃的再补,监工克西尔很是不满。但看着她在忙着烧灶,心里不由的起了欲火,他死死盯着瘦骨嶙峋的小丫头,又觉着太干枯太瘦了,没有半点肉,估计很柴。 “晚上睡觉前给我补好,否则,”他手抽过来,准备去摸的脸。 阿樱正好弯下身子去弄柴禾,没有摸到,他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半分钟后改变了主意。 “否则,要你好看。” 他双手背在身后,握在手里的鞭子一上一下的动着。 这里近四十人的伐木工就靠这么一个厨娘,而且十分勤快,力气也大,他知道她恨他,目前需要她,暂时不惹她了。 她是来寻哥哥的,嫂子和别人通奸让她发现后,她准备让哥哥回去,结果让嫂子欺骗了,卖给了窑洞,她逃了,然后被抓到这个木场。 这个奸夫就是克西尔,这个木场没找到哥哥,应该不在这里,有个人告诉她原先是这个木场的,后来被克西尔弄到别的木场了。 现在她想知道哥哥去哪了,但大家说只有克西尔知道。 阿樱试探着问过,克西尔没说,只说那木场主卖了木场,带走了所有的伐木工。 克西尔知道她是谁,他与他嫂子打得火热,又使计将她卖了,谁知道她找来,被他抓住了,困在这里了。 阿樱不知道,她以为哥哥在这个木场,便想着怎么套出她哥哥的下落。 其实她嫂子也不知道夫君在哪,只是和克西尔勾勾搭搭,哄些银钱,还有一个男孩要养,夫君不拿钱回来,碰着了个送给她钱的克西尔,一是寂寞,二是没钱,两人便勾搭上了。 只是她嫂子不知道,这钱本就是她夫君的。让克西尔送回去,就是把狼送上门了。 克西尔怕事情暴露,一不做二不休找了由头,偷袭这个男人杀了他。 克西尔送几次钱后就没送了,嫂子养不活孩子也不愿意养这个小姑子,便把主意打到阿樱身上,又知道阿樱瞧见了奸夫,就把她卖了。 克西尔把卖身钱给了嫂子养孩子。 女人不值钱,为了养活自己的儿子,嫂子虽然害怕,还是六两银子卖了她。 结果这地界就这么大转来转去被克西尔抓住了,即便是阿樱这么装傻充愣,克西尔也不会放过她,他就是杀她哥哥的凶手,是她的仇人。 阿樱不清楚,克西尔自己是清楚的。 如今,这么个小东西落到他手里,如何能逃得出,他一点也不着急。 就是太瘦了,要是能长点肉起来,他一想着,心里就忍不住有点意动,这女孩才十三岁,刚刚成年,可以好好养点肉起来。 他自己想着,又巡察起伐木工起来,这些下贱胚子不好好干活,老想偷懒…… 他的妻子是农场主的小女儿,身体不好,总拿药吊着,他又怕她死了,她死了,他相信农场主就会把他给赶了。 可这妻子不死,他不能娶别人,纳妾也不行,他是上门女婿,没有那地位,和别的奴隶没有什么不同的。 他狠毒的想把岳父岳母弄死,可惜,他的大舅哥是个秀才,有钱,有地位,有权势,弄死了,才是替他们做嫁衣裳! 士绅家族间,哪里能让他这个穷女婿能得逞的。 阿樱把青稞煮上,差不多中午时了,伐木工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他们劳累了一上午,肚内早就饥饿十分了。 阿樱煮的骨头汤是连萝卜白菜梨已经煮好了,这个野猪肉是他们猎的,这是这个月来开荤腥的一次…… 炊烟裹着松针的气息漫过工棚时,阿樱正把最后一把青稞面撒进沸腾的锅里。 铁锅在石头垒的灶上突突地跳,青稞米香混着萝卜白菜的清甜,大家闻着,更加饿了。 她往灶膛里多添了些干柴,火大一些,粥熬得就会愈发的浓稠。 伐木工们佝偻着背,粗麻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这些人一半是奴隶,一半是雇佣的人。 从衣服上就看得出来。奴隶穿的都是褐蓝色的棉袄。不穿这样的衣服的人是自由人。 监工一般不打自由人的,这些都是附近的山民。 监工克西尔甩着皮鞭:“磨磨蹭蹭!不想吃饭么!” 大家排着队,阿樱把木勺递过去时,特意往碗里多压了两勺稠的。 她尽量每个碗是都盛上一块肉,伐木工很是耗体力,若是没吃饱,没体力, 伐木工们的眼睛亮了亮,飞快地用袖子遮住碗沿,喉结滚动着没敢说话。 “你个小蹄子!”监工克西尔突然踹了一个伐木工。 伐木工没防止他会爆起,连累手上的碗一下被脱手而出,满地都是青稞稀饭,一块肉掉地上,萝卜和白菜也呈现地上。 阿樱讨厌的看着他:“你干嘛打他,掉了一地,我做饭也很辛苦的。” 克西尔没想到她敢在众人面前出他的丑,一时忍不住,一鞭打去:“死丫头,你以为你是谁。” 鞭子打过阿樱的身子。薄薄的袄子立刻被打破了,棉絮翻了出来,轻飘飘的浮了出来。 “谁让你熬这么浓的粥,浪费这么多粮食,这是大风刮来的么?”说着又一鞭子使出,鞭子打到她的腿上,疼得她一颤抖。 克西尔鄙视的看着她,他要让她知道,谁是真正的主宰人,想要收卖人心,做梦。 要讨好他,才能让自己好过,他已经想好了,他要驯服这个小丫头,变成他的禁脔,否则,等着挨鞭子。 阿缨倔强的把一勺勺的青稞粥满满的舀给伐木工们。 监工克西尔见此骂着伐木工:“今天吃的多,要多伐几棵树,不听话的,我就拿去喂狼!” 他不能在过分了,他已经瞅见几个壮实的自由伐木工对他有些怒目圆睁了。 这是想干什么,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他耀武扬威,只是心虚。 这是每个伐木工都是十分有力量的人,要是触动众怒,会把他给撕了。 说完,他便镀首步子,手中的鞭子,不由停的啪啪啪直响。 他要的是威慑,并不是真的要激怒这些伐木工。 第316章 恩将仇报 克西尔走了。 阿樱松了口气,这下,她可以给他们加满粥了。 轮有个年纪大的伐木工老刘时,她悄悄往他碗底藏了两块野猪肉。 “丫头,你真好,晚上收工后我有话告诉你。”老伐木工老刘很是感动,悄悄的对阿樱说。 阿樱攥紧了木勺,有些紧张,手背青筋绷得发白:“是什么话,关于什么?” “关于你哥的。”里面只剩柴火噼啪声。 阿樱蹲下身,野猪肉炖萝卜的香气从另一口锅里飘出来。 男人们捧着碗三两下就喝完了。 阿樱看着他们黑瘦干枯的脸颊,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哥哥摸着她的头:“阿缨,你今年你已经十二岁了。你要学会坚强,做任何事想清楚了做,哥哥永远支持你。” 这锅粥做得有些多,她叫要吃的大家在排队来,一个个往他们碗里添了半勺粥。 这半勺粥可是她挨了鞭子换来的,众伐木工看她的目光不由的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光芒。 粥锅分得十分干净。她把大锅,大碗,木盆拿到河边清洗。 另一个监工走了过来,他们这些监工都已经先吃好了,大部分肉都被他们先吃了。 他牙齿上有点残肉,他边剔着牙,边把挂在腰间挂着的短刀抽出,大声叫:“开工了!” 远处很快传来断断续续伐木的声音。 “阿叔好,今天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阿樱的轻轻讨好他,这个监工比西克尔好多了。 叫阿叔监工抬眼瞥了她一下,啐掉嘴里的骨头:“嗯,不错,还是你这个小丫头做的好吃,以前那个做的叫猪食,我早忍不住了。” “阿叔,我想问一下,我哥哥岩木你认识不,现在去哪了。” 远处克西尔走过来:“你是不是活腻了?”皮鞭又扬了起来,却被监工抬手拦住了。 “我见过。”他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阿樱冻得发红发裂的手上,“三个月前还在这里。”他冲着克西尔:“你应该知道,最后我们见时,不是你叫他一起下山的么?” “场主让他跟秋场主走了。说是去下游安排木头事宜。” 克西尔含糊的说着,避开监工的眼睛。 “有这好事,为啥没叫我,这个冻死人的荒山野岭,我早不想待了。”监工抱怨着,并没有怀疑。 克西尔怕她在问:“你个死丫头,好好干活,别想着不着调的事,如今你已经被卖给场主了,你兄长救不了你。” 克西尔凶残恶煞的模样现出,这事不经查啊,只要一查说不定就露出来了。 “你不要这么对阿樱那么凶,好歹他哥救过你的命。” “救过他的命还这样对她,还……”阿樱惊愕的看着监工又看了看克西尔,这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还去与哥哥的妻子勾搭成奸。 她记得克西尔的脸,以前一直装傻充愣,但事实上她记得的。 “克西尔!”阿樱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涌满了泪,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 “我哥哥到底是怎么了?”她狠狠的盯着他。 “我哪里知道,你也看到了,我们也想离开这鬼地方,只是没你哥哥运气好!” 克西尔看着她的脸,那个古朴粗犷的脸闪过,他记得那人拉过他,一起摔下山坡,随后那粗壮的树砸下来,离他只有一米来处。 那时乍想的,是十分感激他的。那人为救他,瘸了半个多月,他帮他去送银两,结果那妇人娇娇叨叨的勾引了他。 对,是他妻子自己不好,哪个男人经得起勾引,更何况素了好几年的他。 他觉着他没错。 三个月前,他说他要回家看妻子了,他才害怕,怕一切暴露。 在下山时装作不小心绊了脚,把他推下山,然后在山谷找到受伤的他,花言巧语一番,趁晚上在山里睡觉,拿大石头砸死了他,挖了坑,把他永远的埋在了那个山谷里。 “哼,我是怕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命。” 他的行为毕竟见不得人,悻悻的收了鞭子。“场主若知道你浪费那多粮食,一天做了两天的量,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监工见说也劝阿樱:“场主十分吝啬的,你不应该的,明天莫要如此了。” “可他们吃不饱,怎么有劲砍木头。” “那是他们的事。”监工摇摇头,“你帮不了他们,这是命!” “嗯,谢谢阿叔,我一定注意。”阿樱大声说。 两监工走了,他们商谈着伐木数量的事。 阴樱今天才觉得克西尔不是一般的坏,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救命之恩的人,克西尔在她眼中已经坏到底了。 她哪里知道,人坏到底限是什么?那个是没有底线的! 河水一直蜿蜒曲折朝山下流去,阿樱发现了河的尽头,出现了五间房子,她揉了揉眼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里怎么能住人,到夏天时,那里全部被水淹了,她觉着要告诉他们。 可是太远了,那条路她根本就走不到那里!监工也不允许。 阿樱想着,她要逃出去找哥哥,哥哥已经不在这里了,而且克西看她的目光已经不太正常了,那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目光。 她有感觉,这是女人对男人的天生的警觉。 她把锅碗瓢盆洗好,放入几个木桶,又分了几批放到山上工棚里,又弄了几桶水。 她把青稞炒熟弄成粉,然后做成青稞面,不是北方的面条,而是把这种粉揉成一小团做成一种饼,叫糌粑。 条件好的人家会弄上油酥茶和奶酪,他们这是伐木工就休想了。 混着水喝了就是好的了。 伐木工的生活很苦,平日里在山里会捉些小动物和摘些野果,野菜充饥,可冬天是却是极难的,几乎没有,皑皑白雪铺盖了一切,饥饿几乎天天绞杀着伐木工奴隶们的肠胃。 所以今天阿樱的行为让她收了一波感动,而随之招来克西尔的两鞭子。 她做好青稞糌粑后,才去补克西尔的靴子,厚厚的靴子,她用针吃力顶着一针又一针。 不小心时,针刺破了她的手指,她仍然补上,若没补好,她可以想象那鞭子朝她打来。 她的腿还在疼。她的裙子已经破烂不堪了。她把靴子补好了,便开始补她那身上的衣服,屋子是有炉火,她脱下衣服,开始补起来。 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光,她抬头看去,克西尔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慌忙去穿衣服,克西尔抢过她的衣服,如狼似的眼睛此刻盯在她身上。 虽然瘦,可好歹是女人,他的眼睛里充着血:“贱女人,叫你补的鞋呢?” “鞋,补好了。”阿樱蜷缩着身子,找出靴子给他,他盯着那双伤痕累累的包子手,他扔掉她的外袄,去接靴子。手却抓住了她的手:“不错,手真巧。” 肿得像包子样的疤痕累累的手怎么巧了? 他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拉近他身旁,腥臭的大嘴对着阿樱的肩膀咬了下去。 是的,是咬。 第317章 救下阿樱 秦云看着远远处处的山,对秦如花道:“我们还得一个月。” “冷死人的。这冬天怎么这么长。”秦如花抱怨着。 秦云微微一笑。 “夏天里,我们被埋到地下了。这是大半年在地下度过了。不过这里的高山太高,常年积雪也是正常的,若化雪时候多就不妙了。” “为何?” “雪化了,长江流域会出现洪水泛滥的。”秦云叹了口气,“只能如此了。” 秦如花知道了,也不问了,李杰飞正和余璟谈中原事,许多秘间和文化。 别的炼气期离他远远的,对他这个身体,他们被奴役了好多年,不由自主的害怕。 鬼才子李杰飞只有找上余璟显摆显摆,正好余璟也需要,因此,臭味相投,还十分融洽。 “如花,你来看下,那里是不是有两个人。” 秦云取出望远镜,递了个给秦如花。 “好像是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老头,他们在干嘛,怎么像是要游河,下水了啊,他们不怕冷吗?” “好似要过河?”秦云拿着望远镜朝四周看了下,自言自语:“那也没路,他们要去干什么?” “公子啊,你说他们是不是来找我们的。”秦如花会猜。 “还真别说,很有可能。” “李杰飞!” “公子!”李杰飞一下子跳了过来了。 “看到那水里的两个人么,去,把他们带过来,两人快要淹死了。” “是!” 李杰飞十分开心的跑过去了。一会儿,一手拎一个人过来了。 秦云一挥手,两个人身上衣服都干了。“放屋里去,暖和下,醒了叫我。” 秦云朝远山看了看。那也有个伐木场,他看了看,猜了下,这两人应是从那里过来的。 这两个人来干嘛的?还游过河,那河可不窄。 这两人一个是阿樱,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伐木工老刘。 秦云听说他们醒过来就入了屋。 阿樱已经醒过来了,眼睛睁开时,正对着屋顶的那珠夜明珠,她这才看清这个屋子是竹子做的屋子。 屋里也没生炭火但温暖如春,整竹屋是好多东西都是竹子做的,小条形竹桌,四个小竹椅,竹篮子。 墙上还镶着几个琉璃镜。琉璃镜下有个方形竹桌,上面放着几把玉梳,头绳,纱带。 墙上有格子,插着许多花,那些花她都认识。紫菊,雪莲,藏红花,补血草花…… 她想起来,她和老刘一起渡河,忽然见一老头飞在空中,老刘吓昏了,而她觉得长生天送来神仙救她,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 她动了一下,肩膀好疼,肩膀是克西尔那变态的咬的。 差点就咬断了,鲜血淋淋的,痛的她惨叫,克西尔却更加刺激了。 开始脱她的衣服,这时说找她的伐木工被她叫声吸引的跑进来,看到这刺激一幕,直接拿个铁锤把克西尔捶晕了。 阿樱更狠,挣脱开了,直接拿起斧头,朝老西尔劈下,伐木工最多捶晕了,而阿樱却是用斧头将监工给杀了。 老伐木工见闯下大祸,已经跪下了,吓得发抖,他当时只是一时之间,只是想阻上下克西尔,不想被阿樱直接打死了,一下子成了凶手。 阿樱搜了克西尔的身。身上只有五十八两银子。 阿樱把这五十八两银子,和几个青稞糌粑背上,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一把斧头,劝伐木工和她一起走,银子分他一半。 伐木工觉着一个女孩都比他镇定,便同意了,他根本就经不了盘问。更何况,他当时真是冲动了。 忘了这个监工是个总监工。 不过已经是死了,后悔也晚了。 伐木工不说话,阿樱望着秦云不由自主的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说出来,她感到一定要说实话才能得到秦云的帮助。 “我是来告诉公子,这地方不能住,夏天这里全是河。”阿樱把心里想的一口气都给吐出来了。 秦云笑笑,秦如花听着,己开始编成了一部奇曲大戏,精彩程度己经超过了事件本身。 当阿樱知道他们是等雪化后顺江而下,希望能跟着,愿意做饭,洗衣,打扫屋子。 秦如花告诉她,做饭不用她做,公子做的饭比任何人做的都好吃。 阿樱惊奇极了,没想到这个纤尘不染的公子竟然自己做饭给小丫鬟吃,这已经是颠覆三观了。 这屋子里怎么温暖如春?没见有炉子,阿樱奇怪的问:“你们是长生天来救我们的神么。” “我们不是你那个长生天的,我家公子是降临这世间的仙人。” 秦云没有止住她这么说,因为这女孩是水木土灵根,有灵根的小女孩,他要收了。 这叫:“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只是时机未到,还得些磨炼在后头。 秦云运用天机算,算了一下,便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他第一次运用天机算,算出如此的结果,不由的好奇了几分。 也不作声,默默看着事情的发展。 自己坐上蒲团,打坐修炼,随他们自己发展。 狐狸蹲在秦如花旁,不耐烦的瞪着阿樱,这个破女孩抢他的如花。 阿樱惊鄂的看着白狐,觉着他就象一个吃醋的人一样,暗喑吃惊。 不由的赞不绝口:“这真是个漂亮又聪明的狐狸,还真是神奇的二尾狐狸!” 狐狸一听,高兴了,好话不止是人喜欢听,狐狸更喜欢听。 秦如花拿出漂亮的衣服,送给阿樱,阿樱不敢要,如花生气了,说她不喜欢她,不接受的她的礼物。 连白狐也难得的拿出几颗玉珠送给阿樱了。 阿樱答应收下来了,一人一狐才罢休。阿樱觉着这个公子一定是个大富翁! 就连丫鬟送出的东西都是与众不同的,而这家公子也不制止,这是何等豪啊! 老伐木工被安排跟余璟一起,毕竟都是男的,好相处一些。 “我怎么觉得这天越来越冷了,这一个月后能出江吗?” “不能,这个叫小冰河,大约得两个月。”老伐木工知道的多一些。 “咦,说下,听听!”秦云第一次听到小冰河之词。 “那是老辈传下来的说法,我看就有这特征!” 伐木工老刘说出一个传说来。 第318章 冰河的传说 老伐木工说是大冰河是个传说。 大约二十亿年前,有个白色的冰霜星球冰霜巨人发现了蔚蓝色的星球,上面也有白雪覆盖,一时产生了贪婪,要占为己有。 战争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老百姓还不明白出现了什么,悲剧就产生了。 冰霜巨人派去冰雁遮住了太阳,使太阳照不到蔚蓝色的星球上。 冰霜巨人抬来冰棺,漫天大雪直扑向蔚蓝色星球上。 天空一片雪白,大片的庄稼冻死,树木动物也开始冻死,来着冰雹的冰粒子毫不客气的砸向人间。 那时房子砸坏冻榻,山也不长草木粮食,一年两年也没有阳光解冻,很多的生物都在严寒中死去。 人类只有躲到火山口生活,食用蓝藻类生活。这点点蓝藻和红藻相遇,零下三十度将整个星球变成白色的星球。达到十亿年。 由于造成的火山喷发的火山岩和气溶胶遮住了天空,灾难发生了,仙人们却不知道。 十亿年前发生了仙球大战,盘古大神与此冰球相撞开天辟地。 此时仙人大战时才发现这种情况。 那些生存下来的生物在这次大爆炸中从冰封的冲了出来,天空中的冰雁也在仙球大战中死去,太阳照到星球上,存活的生命开始了重新获取能量,不断进化,吸收氧气。 女娲看到了,使那些顽强存活的生物化作了人类,用石头用泥造人形…… 秦云又听到了一版更加遥远的传说。 然后就历数了类历经几次小冰河,小冰河时,造成的天灾,使水量少,疫情,无粮,动乱…… 秦云懂了。冰冻使得雪山的雪不化,长江也好,黄河也罢都河水没有了,没水就产生旱灾。 所以天上那颗火球砸向地球并不是灾星,而是为融化雪山的火球…… 这种论断他有些糊涂了。 真相到底如何,只有待他成仙后去探索了。如今只有当故事听! 所以这旱灾的大小得看这场雪下得多久。 以前只想着雪山化多了水造成洪水,造成旱灾与雪山不化的原因。 这一番游学来得到的知识可真是收获特大,甚至从未想过的这也呈现出来。 行天下路方知天下事,古人不曾欺我。 阿樱一听,着急了,她还要寻哥哥呢,这样子,如何是好。 老伐木工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复杂的看着阿樱。 秦云见了,有所猜测,道:“既然有小冰河,不能指望着竹笺而下,我们就沿着江开山劈路而行吧!待到差不多能方便水行时在做船行。” 众人虽然知道很难,也不敢异议。 秦云道:“这是修行,炼体!” 一锤定音! 秦云让阿樱做吃食,秦如花,余璟一起去洗菜剁肉,还有九个练气期也一起,大家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秦云单叫了伐木工,随他转了好几个河流,决定要走的路线。 “我想,你一定知道阿樱哥哥的事吧,我看到你几次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秦云问老刘。 “是的!我不好说,怕她伤心,这孩子太可怜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 “其实,她哥哥已经让克西尔杀了,埋了。当时,我看到了,一直没敢说,我怕克西尔杀人灭口!” “哦!和我猜的差不多!” 秦云没有说天机算,他这一问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天机算正确不正确。 这样一对上,还算靠谱。 秦云道:“也是,她现在唯一支撑的是找到唯一的亲人哥哥,也不知道知道真相会受不受得了。” “要告诉她吗?” 伐木工老刘小心的问。 “这个是你的事,不过最好先让她坚强起来,独立起来再说更好!” 秦云淡淡的说:“要让她知道什么事要靠自己,不要想着靠别人!” “嗯,我听公子的。” “我可以跟着公子吗?” “你不管你家人了?” “我把他们带走,这里混不下去了。我成了杀人犯,这个说不清楚的,会被场主抓住了就没命了。” 秦云看了他一眼,四十多岁,身材魁梧,壮实有力,虽没灵根,也是个拥有力气的汉子。 “行吧!将来到中原了,帮我赶马!” “谢公子!”好嘛,一个伐木工变成个赶马的,这是有点嫌他弱了吗? 但他不敢说什么,因为这里所有的十几个人都不像人,都比他厉害。包括救他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深不可测! 第319章 心里的伤痛 阿樱的举着斧头还在淌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她飞快的冲进了通天河沿岸的密林,跑啊,跑啊。 脚上踩着树叶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还有狗吠声响起,这时狗也追来了,她看到鞭子要抽向她。 她吓得不敢回头,只管跑啊跑,克西尔尸体总在眼前晃——克西尔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冒着血…… 然后克西尔的脑袋抓住她,咬住了她的肩,“啊……!” 她惨叫的醒了过来,这是在做噩梦啊! “怎么了?”秦如花睁开眼。 “没什么?做噩梦了!”阿樱咬咬嘴唇,因为梦中使劲跑着,头上冒出冷汗,看看肩部,应该是睡觉时,压住了伤口,所以不舒服吧! 屋里真暖和,她的心安了下来,那些都是梦,她安慰着自己,找到哥哥了,一切都解决了。 只是,醒了,她应该再难睡着了。 她看着屋里,公子在打坐,白狐也躺在睡着了。 秦如花本是在打坐,此时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是我打扰到你修炼,不好意思。” 秦如花被打断,也没了重新入定的心了,她把灵泉水兑上疗伤药,递给阿樱:“喝吧,这是能治好你伤的灵药。” “太感谢了你了,如花姐姐。”如花比她大三个月,就是姐姐了。 阿樱喝下药,秦如花又兑了神魂草,给她,她都听话的喝了。她发觉身上的伤疤都可以揭下来了,除了肩上,其他地方都不疼了。 其实肩也不是很痛,她是当时又羞又怒又痛在了心里,所以觉得痛。 药可以治皮肤之伤,治不了心理的伤。 还魂草灵水喝了后,心神就安定下来,她问秦如花:“你们在修炼什么?我可以炼吗?” “强身健体,可以打坏人,学后谁也不能欺负我们了。” 秦如花解释。 “真好!” “你想学?明天我问下公子,看你能不能学,不是每个人都能学的。余璟公子就不能学。” “明天我来问吧!”阿樱不好意思什么都要她帮忙,还打扰了她修炼,便对秦如花说:“你不用管我了,现在我想睡了。” “嗯嗯!”秦如花还是去打坐。 阿樱以为她睡不着,结果躺下,竟然睡着了,一晚上没做任何梦。 …… 唐古拉山脉连着的湖水分西源沱沱河,南源当曲,北源楚玛尔河三段流于通天河。 通天河分出长江和黄河。人类缺不了水,便沿水而居的多。 秦云让大家吃好了,让秦如花检查了下阿樱的伤,已经太好了,只是穿着衣服太大了点,松松垮垮的,应是阿樱太瘦了。 秦云准备沿山开路,阿樱觉着从她那边伐木的那座山过,有小路。 秦云知道她是想找哥哥,还未死心。 想了下,便答应了,这是她尘缘未了,不死心,还有契约书没有拿到,以后出事捅出了麻烦,他秀才名上会多出拐带别人家家奴也很麻烦。 几个炼气期弄了几个木筏子,准备漂到了对岸救小丫头下水的那个岸边。 秦云转头收了五个竹屋子。 阿樱惊愕极了,方才会过来,她遇到了长生天真正的神。 心下不由自主的有了其他的想法。 房子一收。到处都是白皑皑一片,这种雪容易使凡人眼盲。景色极美。 眼睛在天堂,身体在地狱! 过了岸,真的有一条小路,大约是常年上山下山走的条路,两边路分开,中间雪白一条路,竟然没有一点脚印,当即,又开始下雪了。 风吹着雪扑向人的身上十分难受,走路也很难,阿樱,伐木工老刘和余璟三人要差点,受不了,急促着喘着粗气。 走了半天,秦云考虑到这三个凡人体力问题,找了个背风山,宽阔处将五个竹屋放置了。 他看了下,这儿的粗壮树木被砍伐了不少。他听了下,这周围没有人声。 “就在这里休息过夜。” 众人松了口气,三人进一个竹屋。 秦如花,阿樱跟着秦云进了一个屋。 第320章 就这么杀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开始生炉火,洗菜,剁骨切肉,这一回秦云弄出来的是雪豹。 伐木老刘告诉他,他会硝皮,秦云让他试试。 “是,公子。”他剥皮剥得很干净,硝皮,很认真的打磨,搓洗,去毛! “不错。”秦云看了几分钟,还十分满意。 阿樱拾着柴禾,秦云也不止住她,任她去拾。看她越拾跑越远,一会儿没影子。也不作声。 她也不敢跑太远,这一条路她曾经走过一次,所以算得上熟了。 “站住!”粗哑的吼声穿透雾气。 阿樱猛地矮身躲到一棵老松树后,看见那个监工的黑影出现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她愣了一下,仿佛知道会遇上这个监工,她不是很讨厌这个监工,更何况他还告诉过她,她哥哥的一点点事情,心还是感激的。 监工手里的刀在雪地里泛着冷光,他也是这一带出了名监工,据说他有内功,比克西尔厉害多了。 大家从来没见过他杀人,但也不会认为他软弱好欺,此人当过三年兵,有着兵痞子的厉色。 “他对我动粗,我挣得出来,不小心杀了他。”阿樱眼光盯着他:“我觉着你是好人,不要把我抓回去,回去我会死的。” 阿樱屏住呼吸想往秦云那竹屋挪动,脚底下突然踢到个硬东西。 那是只破陶罐,心刚往下落,几个陶罐分别是装着伐木工的奴隶骨灰,就听见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跑啊,怎么不跑了?” 却是场主的声音传了过来,“克西尔说你是个野种,果然不一般。” 他的手慢慢抬起,闪光的刀举起,阿樱看见他嘴角的狞笑,突然想起克西尔喝醉时说的胡话。 她本来是场主要留下来暖脚的丫头,实在是她太瘦太丑了,而山上正好需要厨娘。 便把她先放到山上去磨练一下,先挫挫她的锐气。 谁知道这丫头胆大包天,将他的小女婿给杀了呢? “知道这陶瓷罐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络腮胡子,都快五十岁的场主粗眉横眼。 “是什么?” 这个人的年龄都能做她的爷爷了,还打着她的心思。 她望了一眼那几个陶瓷罐,不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难道会是克西尔的骨灰。 “对,那些家伙都该死,敢打你的主意,我怎么能放过他。还有几个该死的伐木工,竟然敢放走了你。” 阿樱听了猛地转身,雾气里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杀了那么多人?你想干嘛?” 场主显然没料到这丫头敢这样问,愣神的瞬间,阿樱已经扑了过去。 这个场主比克西儿一样难于对付,心狠手辣,绝不比克西尔手段轻,几个伐木工是无辜的也被他杀了,落到他手中,一样九死一生。 她呼喊了一下,场主的飞刀飞过来,擦过她的肩膀,他只是吓唬一下她。 而她的斧头却不含糊,带着风声劈在场主持刀的手腕上。 阿樱的速度虽然是差得一点点,也成功劈到了场主的手来。 实际上,她都不敢想过,劈不死这个恶心的男人的后果是什么! 场主惨叫着跪倒,他没想到她会动手,其他的伐木工都是不动的让他给砍了的,顺从的伐木工们嚣张了他的气焰,他以为阿樱也不敢反抗的, 但不是,阿樱的斧头砍断了他的手,他要劈死这丫头,他愤怒吼着,叫监工杀了他,喊叫声还没完,阿樱的斧头又落在他的膝盖。 她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下,直到听见骨头碎裂的闷响,才发现场主已经蜷缩成一团,血在湿泥里晕开。 她砍得就是这么的快。 监工还没有回过神来,眨眨眼时间,看着场主已经让她给剁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像上次砍野猪骨头一样的。 魁梧的监工被她的手法弄得吓着了。 他不是没听到场主的命令,他只是迟疑了一下,这眨眼间,场主便没了。 “你怎么敢,敢把场主杀了!” “是他惹我的,你看不出来吗?他和克西尔一样,想要和我睡觉!我忍不了他。” 通天河的水依然冰冷的流着,风卷着雾气,纷纷扬扬的雪仍然下着。 监工心情复杂,他是当过兵的,战场上那些疯狂的杀戮就是这样,阿樱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浴血奋战的日子。 阿樱此刻就是那种疯狂的战士,他没有动手,心中交织着一种矛盾。 阿樱拖着伤肩,从场主的怀里翻找着,她捞起来看,正是契书,还有两百银子,她扔给他一百两,还有一张纸,这是他的欠债书。 她突然笑出声,让监工听着毛骨悚然,笑声在河岸上回音。 她把那把斧头,用松油慢慢擦着澄亮,把契书藏于身上。 她的肩膀还在流血,雪地的白印在她脸上,鲜血异常鲜明。 她在挖坑。“快点,跟我一起挖了,埋掉。” 他手中拿着自己的欠债纸条,这可是欠债二百两的纸条,这是他赌债欠下的,是场中做的圈套,他后来才知道,可是没办法,是他欠下。 他看了看分到的一百两,还是跟着用手中的砍刀戳软了泥土,他还是听了她的命令,仿佛是应该的,他这样是成了帮凶么? 她把场主的尸体往坑里扔,埋上土。 转身走进的山林,仿佛这样做,理所当然。 雾气重新漫上来,那埋尸的土地已经让他踩得结实。又砍了些杂草和雪放在上边压了压。 监工脸色苍白的看着她从容不迫的去河边洗掉鲜血…… 这个十三岁的女孩算起来杀了两个比她高两个头的男人,竟然不害怕。 饶是他这样子的男人也下不了这个手。她是怎么敢的。 监工也不再说什么了,一切的问题的答案是如此的明了。 他该怎么办?现在他也成帮凶,这不是他的错,他又没动手杀人,只是,好像动手埋了,可是,总不能让场主抛尸抛尸荒山野岭。 可是,怎么办呗? 杀了她。抓住她?送她去官府,可他也有份,分了银子,主要是欠债的纸条。 还是装着什么也没看着? 这个抉择十分困难。 第321章 找到尸身 监工看着她消失在林中,他垂头丧气的走回山林伐木工场中,他不知道怎么办。 场中没有了厨娘,他叫一个稍稍会点煮吃的人煮了青稞粥,那人煮了有点稠,他没有做声,心中想着,稠便稠点吧,吃完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 他在心里编织着怎么说场主的失踪,几个伐木工被杀是伐木工所见的,可场主是他送下山的。 说不清楚,被野兽叼走了。 他想解释,可伐木工们麻木的,哪个会问他,他忐忑不安的思考着完美的解释,他知道,两三天后,少主会找人来问的。 “克西尔这个混蛋,带着厨娘送场主下山去了。” 伐木工忽然听到他这么说,都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都要这么说,否则我们都会死,山下出现了好多狼,他们都让狼咬死了。” 众伐木工正吃着,一听大惊失色。 场主被狼咬死了? 那他们怎么办?可关他们什么事,是有关的,他上山来送东西,下山却死了。有五名才跟着上山的新伐木工,一下子傻了。 他们洗不清楚了。 “那怎么办啊。”有人惊呼,少场主那斯斯文文的样子,可不是个善茬,他杀人可不是会眨眼的。 他是比场主凶残多了,杀人都不用找借口,还是个秀才,找起借口更是没人驳得来。 此时秦云已经看着阿樱回来了,他望了她眼睛里的血腥,知道她杀过人,无论她怎么装,那种杀过人后的亢奋,忐忑,噬血,他一看就知道。 他什么也没说。个人有个缘。 阿樱不说话,只是把木柴堆到门前,秦如花走过来。 “这些柴禾都是湿的,烧起来烟很难闻,先放着吧,我拿干柴来,我们有能烧的石头和炭。” 那些是尚静茹买的,买了好多。 “公子,你说五师妹,现在怎么样了。” “她?雷枭来信说她已到京城,找到她父亲,认亲了,挺好的。” “那就好,五师妹终于守着明月见日出了。” “呵呵呵!是守得云开见明月!” 秦云好笑,这丫头拽文改字功夫见涨。 余璟那可是功不可没。 “明月哪有日出好,我们这好长时间没见太阳了,你说,是不是被冰雁给遮住了。” “哪有什么冰雁,古人胡诌的!”秦云可不惯着,秦如花会当真的。下回便不是冰雁了,会是鹰或者凤凰,如果变成龙也有可能的。 “那什么能挡住太阳。” “那是因为太阳那会儿光弱了。” “哦,太阳也要休息的吧!” 秦云不想解释了,还不如就冰雁挡着了更可信。 果然,秦如花对老刘说:“我们家公子说了,冰雁那是胡说的,是因为太阳累了,就休息了会。” 好嘛,一休息,就是十几亿年! 做她家公子可真是冤,背的包袱可不小。真不知道她那嘴会不会闯祸。 等秦如花和阿樱去屋里弄干柴火,秦云叫住老刘:“你把阿樱哥哥的死慢慢的告诉她,她现在的状态有些失控,要让她冷静下来。” “她,会不会……” “放心!我看她顶的住。” “是!” 吃过了饭,雪似乎停下来。大家都进了竹屋,阿樱被老刘叫住了。 “阿樱!”老刘鼓起很大的勇气,可看到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阿樱盯着他,也不接话,等着他说。 已经开了头,老刘只好继续说:“那天我本来想告诉你,你哥的事,可不巧你跟克西尔发生了那事。”老刘舌头卷了一下。 “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把他杀了。”阿樱冷冷的说。 老刘发现阿樱变了,有些冷,想着秦云的话,便下了决心:“你哥是让克西尔杀了。在我们伐木场的那个山谷中,我亲眼看到他埋的,埋的时候还用铁锹拍了几下说:白瞎了这张好脸!” 阿樱眼泪流下来,她有过猜测,只是不愿意相信。 “不是这样的,你骗我,我哥没死。” “我可以带你去那山谷,你可以自己确定。” “好!辛苦你了。”阿樱泪流满面。 “我去和公子说一下,你等一下。” 说完便找秦云去了。 阿樱嘴里喃喃自语:“不会的,一定是别人,不会的,一定是看错了人。” 老刘拿着两个铁锹,还有个布袋子。阿樱扫过他手上的袋子。 “公子说,可以启骸骨,先放在此中,不会坏掉,他可以帮忙念往生咒,送一程,入轮回,投好胎。还有,还有……”老刘声音有些颤抖。 “说啊,还有什么?”阿樱望着他,神态复杂。 “还有,公子说:可以让你见他最后一面,说出来你想说的话。” “哦。”阿樱没想到什么,挖出来,直接说便是。 其他的什么她没注意到,因为她心事不在此上面,她也有些不相信真是她的哥哥! 两人在呼啸声中进入了一个山谷,山谷有几十米高,但足以让人从上面摔下来摔个半死了。 两人扒开这片杂草,这土虽被压实了的,可的确是翻过的新土,地下的确可能是埋着人,老刘挖得很快,阿樱越挖手越颤抖着厉害。 忽然她停住了,这是挖到了,他叫老刘“停下来!” 老刘停了下来,不解的望着她。 “我怕你挖到他身子了。” 老刘考虑到她的心情,“我会小心的,是挖旁边的土。” 阿樱却用手开始刨,不一会指甲断了,她好似没觉察到,继续刨,老刘看着不忍,却知道劝不住她,尽量弄松了土,他己经感觉到了大约的深浅。 当铁锹碰着了软物时,他就知道挖到了。只轻轻铲土,阿樱那模样有些可怕,他可不想她疯狂的样子。 阿樱把泥土弄开。已露出一个男子尸体来,是蜷缩着,这是痛的痉挛的样子。 身上就像老刘说的被铁瞅拍打的样子。脑袋这的土特别深褐色,这是出了不少血,脑袋已有点变形。 仔细看看,还是认得出模样来。 阿樱摸着脑袋拿出丝巾擦着,丝巾哪里擦的动,还擦破了。 “阿樱,不能碰啊,那些是尸斑了,你这样,会毁容的。”老刘不忍。想着秦云的吩咐。 “先装在这布袋里吧,公子吩咐了,叫你不要碰你哥哥,完好的放袋中,他会施法,让你们相见,你弄坏了,见了就看不清脸了。” “什么?”阿樱不敢相信,但仍愿意相信。听话的把身上沙泥弄干净,两人费力把尸身装入袋中。 这个袋里有乾坤,老刘感到一点也不重,便一人扛着,两把铁锹给阿樱拿着。 秦云见两人回来,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此时时辰正好,便弄了香烛,纸钱,幡布,布了个九阴大阵法,让他们把尸体放入阵中。 只待夜深子时作法。 第322章 招魂 “你放心,我们公子很厉害的,一定让你和你哥哥见上。” “那也未必!”秦云道:“如果已经轮回了,就找不到了。” “怎么可能轮回,不是,我是说才几个月,应该还来不及。当官的办事都很慢。”如花觉着说错话了。 “如花,你别乱说了,你把这当官的得罪了,我都担心阎王都被你给气死了。” 秦云边布阵边说。 “他是被谋杀的,怨气很深,有煞气,一时之间投不了胎,要消了煞气才行。” 他把几块石分开放在八个阵眼上。 “今夜子时,又是冬日,又是阴日,正是阴阳交替之际,阴气正重,是人类与灵界沟通顺畅之时,加上我的这个九阴之阵。可持续2个小时。” 最后把一个大家帮忙打的楠木捾材放入阵中,把阿樱哥哥的尸身放入棺中,秦云一扫清洁术,不但去了脏物,换了干净绸缎衣服,面目也修复的差不多。 阿樱亲见了这神通,心中惊慑不已,同时心也有些安慰,好歹算是体面的入殓了。 “你要想好说什么,两小时虽然长,可要说的话过,眨眼之间就过了,别是忘记了。” “说什么呢?”她是满腹的话要说,要说她想哥哥,说他老婆偷人,说他孩子会说话了,说没钱吃饭了,说克西尔被她杀了……仔细想想,好多要说的。 可是,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告诉他这些,他死不瞑目么? 一时之间,她觉得这些告诉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喃喃自语。 “都可以说,让他下辈子做人,长得眼睛识人,免得害人害己,他救的一只狼,引狼入室。害了你与你嫂子。” “嫂子是贱人!” “你是怨她卖了你?她又养不起你,她连自己都卖,为啥卖不了你。” “她是我嫂子,怎么对得起我哥哥,还偷人。” “偷人?呵,这不是你哥哥引去的吗?还有,你嫂子凭什么养你,她连她自己都养不活,对,还有孩子,你侄子,你养他吗?” “怎么能这样!” 她睁大眼睛瞪着秦云:“怎么嫂子还不是错的吗?她偷人?” “如果你是她,怎么办?” “我?我会杀了克西尔!” 阿樱一直觉得自己对的,是正义的,可秦云一说,好像都不对了。 “没钱用,是把你饿死,还是把你侄子饿死?你嫂子这么做,只是自保。所以你没资格恨她。” “那我哥呢。是他错了?他赚钱养家。” “错的是克西尔,这个是造成这一切的恶人。”还有这个该死的制度,秦云心里说,他没说,说了阿樱也不懂。 “是的!”阿樱喃喃道。“所以我杀克西尔没错。”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任何人都靠不住,别人为了自己不会牺牲自己去成全你的。” 说罢,不再理她。任她在寒风中凌乱。 秦云把往生咒拿出来又看了一遍,他上次背过的,怕有疏忽。 他有点喜欢这个,虽然有点装神弄鬼的嫌疑,可妥妥的有功德可得,对他还是阿樱是一举两得的效果,这会儿,也认真起来。 冬天天黑的早,这会儿雪下了起来,到了后半夜,地上又是整整齐齐的白色,夜里呼啸声在山林里一直在飘荡。 阿樱恍恍惚惚,既然希望快点到子时,心中又有点害怕,今日一见,便是永别。她的慈爱的哥哥就会永远的消失了。 虽然实际上已经消失了,她却只觉得今天才会消失。今天过后,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怎么,还不服气啊。” “没,没有。”阿樱慌忙回答。 “我只问你一句:若是依你杀了你嫂子,你侄子谁养?” “当然,当然我养。” “哦。”秦云瞥了她一眼,“你养,孩子长大了,知道你是他杀母仇人,是不是可以杀你为母报仇。” “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为人子,为母报仇天经地义。那么,你还想养他不。” “不想,这么忘恩负义。” “那他怎么办,也杀了?” “我为啥要杀他。” “行吧,不杀,听你说那孩子才5岁,你教他怎么活。” 秦云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道:“你想好了,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 秦云说完,“来了!”秦如花抱一堆叠好的金元宝,三层大房子,还有马车,衣服,还有些不认识的物件。 “这是些啥玩意儿,你哪学来的。”秦云惊奇着:“你今天一天闷着就捣鼓着这些玩玩意。” “五师妹教我的,还有好几样,没那多纸,就没叠。” “阿樱妹妹,你哥哥投胎会很有钱的。下辈子不做穷人了。” “做富人害人更多。他就一蠢材。” 阿樱见说,便知道一会说什么了。 秦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超度的亡灵投胎也不会差的。” “如花姐姐,谢谢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自己来叠。” “我看你精神不好,我没叫你。我教你做最简单的金元宝。” 两人便开始叠元宝。 秦云跟着学着叠了两个,就没兴趣了, 子时到时,秦云一切准备妥当。 立于棺前,手持长剑,运用火灵根逗出火灵诀,使剑上生火。朗声道: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 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 只见烛光摇曳,阴风阵阵,四周昏暗一片,黑夜中似有若无的粼光闪动! 这阴风和冷风不一样,如冰刀贴到肉里直刮骨头,一直到脊骨发凉。 招魂幡忽然卷起来,秦云手上的噬魂铃铛响了起来,秦云将乱飞的魂引入了尸身内,但见棺材里发出幽绿色光来。 魂入了七八次失败,第九次才附上了身,但见尸身坐了起来。 大家都看到,尸体坐起来,睁开眼睛:“岩木,你家妹妹召唤你,要与你说话,说吧!” 秦云挥出剑来,把一张黄符挑在剑上:“太上老君急急如今!”剑上火光一爆。 岩木转向阿樱。 “是哥哥吗?” “是,阿樱,我是岩木。”此主身张开嘴开始说话,声音很轻很慢。 “我是阿樱,哥哥,是我!” “这里是木场,阿樱,是你把我带出来的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秦云把九阴阵法布好。 “你们有什么话,快点说。”说完盘坐入定。 “谢仙长。”岩木拜下。 “不用管我,你与你妹妹好生说话吧!” 说完闭上眼睛,不作理会。 “哥哥,你可知道,克西尔带着你给的银子到我们家,说你是他好友,来看我们,勾搭嫂子……” 阿樱一口气把所有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只说到找到他,挖出他为止。 可怜: 一朝救蛇被蛇咬, 两行清泪不停流! 第323章 妹妹,你错了 “我在望乡台上看到了。” 哥哥岩木很平静,“没有为妻子儿子遮风挡雨,带来安稳,人愚目瞎,引狼入室,害我妻儿,还害了唯一的妹妹,累得妹妹亲手杀此獠,陷入险境。” 岩木忽然朝妹妹拜下:“山谷乃凶地,得妹妹收敛,脱了凶煞苦熬,能入轮回,好生感激,不妄你我兄妹一场。” “哥哥,不可,父母早亡,你照顾我一场,这恩难报。” “妹妹这是真的长大了,真好,我心甚慰,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你这一去,有什么叫我帮你的。”阿樱流下眼泪来,眼睛已经红肿了:“我舍不得你走。” “我这段时间有点感悟:不管你生前有多么辉煌,多么显赫,死后,都一样一个魂儿等着阎王送入下一轮回。而下一个轮回重新开始,喝过孟婆汤后,再也不记得今世的所有人和事了,一生一死,不过梦一场。” “那侄儿,你不担心了?还有,你那妻……” “我不怪她,她也命苦,当初满心欢喜的嫁与我,我却……妹妹,你若嫁人,一定要看清,人心险恶啊,我一时不察,害了自己性命。救人也要看救的什么人,如此心理变态之人根本不能救,我救了恶人便得恶报,切肤之痛……” “你不要怪她了,她用卖身的钱养你,你却嫌她脏,她自然要卖了你,你还不明白吗?” “我……”别人说她还能辩解一下,哥哥一说,她傻眼了。 敢情,最没用的累赘是她。 她以为的正义,她的勇敢,她的拼搏就这么毫无意义么? “我是你哥哥,养你,帮你,爱你,因为我们有血缘,我们是一个父母。但你嫂子不是,有血缘的只有她儿子。你对她来说,因为有我便是小姑子,若没,没有我,就是陌生人一般。” “你为她说话。”她还是不舒服,即使她已经明白了这些道理。 “我恨她做什么,下世我与她没有机缘。一样是陌生人,倒是妹妹你倒是个福泽之人,我下世还得妹妹照拂一二了。” “我?福泽?”阿樱苦笑着:“这个恐怕不可能,我杀了两个人,特别是场主,恐不久就会被投入监狱,或者是被少场主杀死!听说少场主不是善人,而且是个秀才,这如何有道理可讲。”阿樱揉了揉涩涩的眼睛,更红了。 “不会,我偷偷看过生死簿,百年内根本没见你的生死,何况你刚刚出生时,父母算过你的命,贵不可言。所以我一直对你好,希望你能带动我,没想到,却是收敛尸身之恩!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是啊,若不是她记得哥哥的好,如何能寻来,启骸骨,超度他灵魂入轮回。 “好吧,看在哥哥份上,我放下所有的怨。”阿樱说着,这一会儿似乎放下了所有,心里也有些轻松,有一种感觉似乎在另个地方升起。 “哥哥这辈子做人不成功,下辈子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哥哥保证着,眼睛里闪着希冀。 “下辈子你在哪?” “我不知道,本来是一个挖盐晒盐的贫民,被仙师改了。不知道会去何方。” 有风铃声传来,秦云睁开眼睛,望向阿樱。 “时间到了吗?”阿樱惊慌的声音。 “还有两声铃声。”秦云缓缓道。 “下一世,我帮他投入一落魄商人处,虽落魄,尚能饱食,不担心吃饭了,虽是如此可缘法难解。他与克西尔有怨,被克西尔陷害几回,幡然醒悟,计杀克西尔,才脱的今生怨气。说起来,我们还有缘,三十年后有相见,你是我的盐商。那时,你妹妹也在,大约能见上,不过你己经不认识了。” “谢仙师作法,大展神通。” “不必,此乃我与令妹之缘,不过是我还的缘法罢了。” 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我能有这大面子,谢谢公子!”阿樱是真的感谢。 “呵呵呵!这谢没用。”秦云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似乎又传来铃声…… “妹妹,我要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兄若有缘一定会见你的。” “三十年后,我都四十了,你确定你会找到我。” 阿樱信了。 “已经不错了,本来百年都投不了胎的,这回有仙师开道走直的捷径了。仙师真非常人啊,阿妹啊,你可以跟着他学本事。” “嗯!”阿樱眨眨眼,有点意动,这可是哥哥最后的善告。 “阿哥,记住,下辈子不要听信克西尔,杀了他,不要老栽在一个人身上,我相信你。” “我记了,刻骨铭心的。只是喝下孟婆汤后不知道会怎样?” 第三声铃响,秦云站了起来,阴风又起,招魂幡卷动起来。 秦云舞动一桃木剑,桃木夭夭,青云幽幽,雾气蒙蒙,似乎已有鬼门打开。 秦云口内纳言: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脱离苦海, 转世成人!” “去吧!” 手一挥,岩木灵魂从尸身上脱出,被剑光直送入九幽冥界…… 阿樱磕了几个头,岩木尸身倒入棺内,已是无声无息。 秦云手一挥,棺木竟然火燃起。 阿樱疼煞心扉,“不!” “他已入轮回,尸体应归于土地。你可将骨灰葬于家乡,了却他今生因果。” “不是说木棺入土才好!” “本来百年,尸身腐化才入得轮回,我已让他提前入了轮回,他还占这躯体何用,又不是仙躯圣体。若个个不腐朽,下一世哪来的身体容纳,天地轮回,是有定数的,无中生有,凡人没有。” 阿樱听了,只好罢了。 真火焚烧,未见异味,阿樱将这些叠的金银衣帛,房屋物件,马匹牺牲,香火烛台,祭祀食物一碌骨烧了去。 望着随风飘去的碎屑,阿樱的心也安定下来。 夜己丑时了,她昏昏沉沉,眼皮也睁不开,便挣扎的收了骨灰于一瓷罐中,包上红布,抱着入了个屋,沉沉睡下。 秦如花随之入了竹屋。 秦云一挥手,撤去九阴阵法,天地一片白茫茫,雪仍然在下,恍然之间,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 秦云入了屋,看着两个丫头已睡下,屋外风雪声依旧,屋内暖茸茸。 换下道袍木剑,扔到一角落里,这是又做了一回道场。 他叹了口气,身形一变,仍回到纤纤公子秀才少年郎的模样儿。 打开书朗声道: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为人谋而不忠乎?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 传不习乎……” 他想起曲奇说的这子曰那子曰的话来,面上不由笑盈盈。 此法作后,得了功德,虽然少,总比没有的好,何况他有其他的图谋,这样一想,心中更是高兴。 第324章 考验 到早上雪也没有停下,看样子,这雪是不打算停了。 秦云还是决定走了。收了竹屋,冒着鹅毛大雪,一行十五人沿山路行进。 十五人这一回都有了脚力,大抵吃的雪豹不一般,二阶灵肉,充满灵力,最差的属余璟和阿樱也咬牙忍着,他们是长期在这种环境中生长,所以还能坚持下来。 四十岁的老刘身体也是很壮的,有着丰富的穿山越岭的经验。 有次正好雪崩前兆,秦云提前叫大家跑过去了,他们刚刚过去,雪崩就下来了。大家吓得心嘣嘣乱跳,还好,躲过去了。 山里还是有野兽的。他们沿途就猎过十几条狼,九只羚羊,五只耗牛,三只鹿,还有一只傻头傻脑的獐子。 傍晚时,终于找到有村庄的地方。 阿樱说还有十里路便是场主住的地方,那里有个官衙。 秦云听了点点头,在村庄僻静处的一条河溪边停下,拿出五个小屋,叫大家休息下。 十五人把昨日剩的雪豹肉分解剁好,分成五份。秦云弄出五份粮食蔬菜水果,叫诸葛明渊仔细分了。 吃完后叫上十五人,开始讲解入气炼功,十分详细,并允许提问,用心解答。 阿樱十分羡慕,虽然没听懂,但不妨碍她也试着练练,主要有个热心肠的秦如花,更是良师益友在旁边。 秦云看着,只当不知,他只等阿樱开口,阿樱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口,秦云也不问。 其实阿樱很卑微,她怕秦云看不中,同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灵根,哪里知道秦公子做这些是为了引她注目。 其实,要不是为她,秦云根本不会休息,大约直接抵达金砂江了。 这里二十里处阿樱将面临她的劫数,她杀了人家的场主和女婿。 秦云掐指算了算,虽有折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便不在意,任其自然,顺势而为! 秦云见阿樱还是没有找到入气的规律,叫她过来,他搭上她的脉。 女孩身体很弱,长年累月的吃不好,十三岁,葵水还未来。水木土中土系十分发达。水木灵根弱得不行,大约是营养不良的原故,水木灵根有点萎缩。 如果不是遇着他了,大约过一两年那土系灵根也会萎缩了。 “你有灵根,可修仙,但若过了修仙年龄,将十分艰难,断了仙缘,身体营养不良,差到极点,不好好养,会灵力枯竭而亡!” 秦云摇摇头:“你这身子得不少天灵地宝养啊!” 秦云叹了口气,秦如花跑过来。 “比我强多了,我是空灵根!什么灵气聚不了。” “如花,我一会给本书你练,应该可以的。” 秦云开始检查其他几个炼气期,按照他们的灵根教他们功法,他们以前学的都是杂学,根本就是才入气的样子。 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秦云深思了,他不可能一个个教啊。最聪明的大约是尚静茹,被拐到京城了。 孙寒风倒是可以,性子好,可在文昌府。他盯着一个人,诸葛明渊,这个人不错。太熟了,还没控制住,就别想了。 他又盯了下阿樱,按说,这是个狠人,现在还没到收纳的时候,还得等等,急不得。 他这一番指导,许多人不开窍的地方通了,连连出成绩,使火的,凝水的,使刀使剑的,使木的长出芽来,使土的把石变成土,一个个炼的热火朝天。 把个阿樱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望向秦如花,她记得秦如花说帮她的,秦如花却忘记了,因为当时阿樱说她自己去说的。 秦云进了竹屋,从灵境中弄出许多竹简来。其中一本幻术,这个是给秦如花的。 这个幻术的名字叫仙女散花,撒下一道光束就像是撒下五颜六色的鲜花一般。 入其中便会被幻想迷惑。 秦如花十分欣喜:这么漂亮的法术,当然高兴了。拿过来,拼命的炫耀。 阿樱觉着自己快得抑郁症了,秦如花根本就没有说。也没弄明白阿樱在跟她示意,一心沉浸在她的幻术中,阿樱觉着她不是学幻术,而是已经中了幻术了。 阿樱走到秦云处,半天才挤出来的几个字:“公子,我能学你们的法术吗?” “学这个很苦的,而且时间很长还不一定有结果。” 秦云暗自高兴,这女孩好歹迈出了第一步。 “我不怕苦,可这时间长是指多长时间。” “长的或许一辈子,短的半辈子,一入仙门,红尘断绝,入我师门,生死由我。你去想好,在来答我。” 秦云终于达到目标,便回了竹屋,不再理他们,打坐起来。 这几句是啥意思,阿樱一时没弄明白,可公子交待她仔细想好,她便仔细想想,长辈子短半辈子,可就长短也是这辈子。 一入仙门,红尘断绝是什么意思啊?她在这世界上除了一个小侄子其他的她都不关心,也算断红尘不。 可最后一句,她犹豫了,什么叫入我师门,生死由我。是说生与死都是由公子说了算么,那么和奴隶有什么关系,摆脱了克西尔和场主的奴役,然不成换成仙者的奴役。 她猜的八九不离十,还真是这样的。 秦云要的是死心塌地的弟子,不允许出现有三心二意的逆徒。 虽然她不会当他们奴仆对待,但不放心,不契心头血,他不要。 修仙者之间有多危险,一时不慎,万劫不复! 阿樱不明白,怎还有那么个条件,而她又不懂。为何入仙子门就生死中她作主了。 这是为什么啊! 秦云见她犹豫,心下失望,看样子,入仙之心并不坚定。 心下不高兴了,一时收了竹屋,不让休息了,在叫大队赶往镇上衙门,她要去镇上拜访名师。 众人不明白怎么回事,秦公子一下子改变了主意,脸色铁青。 谁得罪了秦公子啊,害他们也跟着是倒了霉,下着雪也还是自己行走。心下嘀咕,这次是哪个这么不识趣! 众人扫了一眼阿樱,该不是这个女子吧! 雪花在飘,大家在风雪中行进,秦云如一棵移动的冷松,冷冷的冒着吓死人的戾气,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家摸不着头脑,阿樱更是吓得不敢吭声,发力的跟着队伍,半点不敢马虎,生怕失了方向,被抛弃了去! 第325章 过城门 这次行了二十里,速度很快。便到了镇前城门前。 金沙江附近的北胜府乃“控制要害”之地,都有中原军士戍守。 朝廷把屯驻在边南中卫调驻北胜,设置澜沧卫军民指挥使司,军士“七分屯田、三分守卫”。 秦云这边从天山下来,又落到藏区,至到昆仓山下来,过了通天河,便有些朝南方而来。 朝廷于滇蜀也有驻兵驻守,是澜沧卫守军,在滇蜀交通沿线修筑了许多驿、堡、哨、铺,派兵驻守。 这样子对了牵制金砂江中上游地区的土司和吐蕃势力、控扼滇蜀交通线发挥了重要作用。 秦云入了镇是要经过驻军守护的。 此外,当地的土军如永北高氏土军等也与卫所军队共同担负起维护地方秩序的重任。 就通天河一段至金砂江一段,就有边军驻军守备,其阿樱说的木场主也有土军参与维护的重任。 进入镇中,颇要费周折,此时天已黑透,城门未开。 秦云觉得脑袋发冲,明知道天黑了,这里难以京城,还赶了来。 只得城外寻了个好位置,置上五个竹屋。让大家安置下来。 除了飞雪和林中寒风声,没有多的声音了,也算是万籁俱寂了。 十五人这番一折腾,皆沉沉睡去。 早上天末亮,露珠未消前,秦云就收了竹屋,这个是担心守城士兵发现城外忽然出现房舍,带来麻烦。 若当成刺探军情的奸细更是不妙,他是秀才身份,不想引火烧身,带来麻烦。 他问阿樱和老刘:“你们的文书呢。” 其他的人,他都已经在送粮食时间已经由穆将军办好了奴籍证明,都是购买的战犯名义。当时九名送粮多办了六名,共十五名。 余璟和济海法师占了两名,还有三个名额,老刘不是奴藉,是当地农民,还有就是阿樱的,应是女性,而秦云没有多的女奴证明,秦如花只能证明她一个。 阿樱将奴藉证明给他,一阵慌乱,秦云接来看了下,“你这个有点麻烦,奴藉虽在手,没有放奴书,如何能用。还有血藉在上面,这妥妥的杀主夺书,是不能容的。” 阿樱不知道怎么办?求救的看着秦云,秦云冷冷的说:“我说过,入我师门,生死由我。所以我不会逛语,替你背这杀人夺主之名。你必须自己洗刷。” 阿樱只觉着前程一片茫然,要保命就必须从一个凡奴变成一个仙奴么! 仙门为徒不是奴,只是一种尊师重道的誓言规矩,需要的是一种保证。 若是没有保证,谁愿将你教导成长后面对背叛后的危及性命怎么办! 所以所有门派都会将入门者的一丝神魂留入门中,以作印记。 而秦云粗糙操作,虽然一样,效果其实是一样的,他的更加直接。 秦云并不理会她的迟疑,还给她奴契文书道:“我只能说于河岸救得你二人性命,如果出得意外,并不要怪我。” 老刘立刻奉上文书,“我愿与公子为奴,愿公子收下。” 秦云看了看,手中现出字笔来,拿一张已盖将军印的契奴书,写了卖身契,让他画押。 老刘画押签字生效。 “以后叫刘通河,我好记的是此地收于你的。” “是!刘通河贱名不能入贵人耳。” 秦云笑笑,他名字的确难听,叫刘阿司,这个司音是个禁讳,同死,屎都不好。 “走了!” 十五人一边吃着昨夜烙的奶酪裹着的大米饼,酥油茶一齐走向城门。这是昨夜阿樱做的。 城门还没开,门口没有一个人。 十五人排好队,秦云和秦如花站到第一个,手里拿着秀才文谍和十二个奴契书。 阿樱站在队尾,刘通河劝她:“公子愿意收你入师门,如此好事,你乍不肯。” “我不想为奴!” “你傻啊,你是为徒,我才是为奴,没你那运气。” “你没听到么,若拜为师,生死由他了,不是奴是什么?” “你呀,不是太年轻,便是为奴也要看为谁的奴隶,更何况是为徒,你不想学得那神功仙法,管他为奴为徒,有什么关系,哪个师傅是好拜的,尊师重道就是把性命交于师父本是应当,教于你神通,你不听命于他,为何要教你!便是我这伐木工当初也是为师傅白白干了三年,所获银钱都交给他的。” “这样吗?”阿樱迟疑了。 “若是被少场主尤公子发现了,你莫要牵扯到我身上,害我性命!”刘通河最终说出目的,这女孩这么倔强,要牵连他,害他性命的。 莫不是如此,刘通河的确是不会理她。 性命当前,这女孩不知道珍惜,真是恨铁不成钢。 “以为都是你哥,无私为你牺牲自己!”刘通河气哼哼:“当初也是鬼迷心窍救下你,害我如今卖身也要背井离乡!” 他并不后悔,只是怨她不知好歹,同时心也有几分嫉妒。 秦云收他勉强,他哪里不知道,只因为他救下阿樱下,要做给阿樱看,他历经沧桑哪有不知道的,包括昨晚上秦云的牵怒,早上的收文书的言语,这些才来他的劝慰。 “若是被捉了去,杀了你,什么也不是!”还以为自己真是什么高人一等的贵人。 刘通天已经越来越不高兴她了,怎么这么执拗! 天微微亮时,已经有三五人来了,排在阿樱的后面。渐渐地又有人来,开始几个人大约认识,低低那交谈。 阿樱注意到内容了:是关于狼咬死了场主和克西尔等言辞,其中有牵涉到她,好似也被狼咬死了。 她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是那个当过兵的监工放出来的话,那她怎么解释自己死里逃生的。 城门这时候打开了。 秦云含笑的把秀才文书递上,卫兵看是秀才,还是比较尊重的,他们整个镇不到十个秀才。便还给他,让他进去。 秦云呈上十三个穆大将军发的奴契书,守军数着十三人到刘通河,便停下来。问着秦云:“是这十三人么?” “是!后面那女孩与我们一起来的。”秦云拿一个二两碎银奉上。 “辛苦军爷了。这点给大家喝喝茶。” 军士看看十几个马大三粗奴仆,心中咋舌,文书都合法,没有为难,便收了二两银子,指着阿樱:“拿来看!” 阿樱拿出契书,她发现上面的血迹不见,马上反应过来是秦公子的手法。悄无声息的抹去了那血痕。 “你这契书是尤家的,怎么于你手上,放了你的奴身吗?” 卫兵问了句。 “是!场主给的,叫我去衙门消奴藉!” 卫兵看了看。奇怪的说:“你们场主不是让狼吃了吗?” 阿樱大惊失色,不知道怎么圆了! 第326章 换成平民户头了 “你们场主不是被狼咬死了吗?” 卫兵问出。 阿樱一时语塞“……” 身后几人在议论纷纷。 “是啊,听说死了尤场主和他女婿克西尔监工都被狼咬死,还好几个伐木工。” “对,还有个厨娘。” 阿樱大惊失色,惶惶不安的看向秦云。 秦云受不得这目光,心中不由又软了些,情不自禁解释:“我们见到她时,她掉河里了,大约是被狼追的。” 便又塞了五两银子于卫兵,“看她可怜才允许她跟着我们,我们只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一会帮着送到衙去办理事宜。” 卫兵见五两银子,知有蹊跷,只是场主被咬死,奴仆有连带作用,可这关他什么事,那是私宅之事。 贴心的悄悄道:“行吧!这奴契文书还是快点办了吧!尤老夫人可不是好惹的。” 秦云笑笑:“大哥仗义,待我整顿下来请大哥吃酒,可不许拂我面子。” “不敢,公子乃楚地案首,我等门槛都迈不进去,还收公子礼都僭越了,哪敢让公子请客,就不去了。 “这是不相信本公子的诚心了。” “没有没有,心领了。” “不耽误大哥办公了,我们先去了。” 秦云见后面民众躁动,便主动告辞,使出眼色,老刘拉过阿樱:“愣着做什么?走了。” 卫兵却把阿樱的契奴书递给了秦云。秦云称谢接过。 一行十五人入了镇,老刘带大家找到最好的一家客栈,十五人要了七间房。秦如花办理了住房三天的时间,并交了押金。 阿樱一人一间房,秦如花清理着秦云要办的事,秦云要去衙门办理些游玩与此,让衙门出个证明自己这个时间到过此处。 这个本也可不办,秦云心细,觉着留下印记好些。给没参加考试做个证明,实在是因为特殊情况回不去。 他把阿樱的奴契书给秦如花。“这个给阿樱,让她快去办了民户解了奴契。” “你不要阿樱么?”秦如花问。 秦云叹了口气:“我从不强迫人,人家并不愿意为奴,何必强求。” “我记得阿樱说要拜你为师的,如何不愿意。” “大约是哄你的吧!” “哼,我们公子若不好,这世上还有谁看得中她,她以为她是谁!” 秦如花不高兴了,公子是什么都好,就是心软。 气呼呼的拿着奴契书来到阿樱房间,把奴契书丢到桌子上。“这个给你,还我七两银子。” 阿樱不知道她为啥生气,拿了七两银子出来,这个她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到底多少。 秦如花边收银子边说: “若不是我们公子,你城门口便被抓了,还拽什么拽。也不是,还有水里救了你;还帮你哥启骸;做法帮你哥入轮回;你欠我们公子的,卖一百个你也还不清,也不知道你那心怎么样长的。就容得了你,换别人,早就杀了。” “我怎么了,你这么生气。”阿樱觉着莫名其妙,自己如何拽了。 “你知道余璟么,人家是齐王爷之子,头都磕破了,师父都没收下。还有诸葛明渊都许了家产一半,知道他家产一半是多少吗?一千多万银子。师父都没开口,都不知道你是傻了,还是呆了。” 阿樱觉着自己老冤了,自己啥也没说,怎么就得了秦如花一通说。 “哼,自以为是,有什么了不起的。” 收了银子,“你这客栈银子自己付,休占我们公子便宜,公子心软,我可不会软。”转身就走了。 阿樱脑袋嗡嗡直响,眼泪流了下来,她只想一个自由之身,如何这般的难。 可秦如花说的对,她真的还不了欠秦云的情,这个情己经把她死死的箍住了,苍天啊,我该怎么办? 秦云并不知道这些,这时已经叫上余璟一起去了衙门。 衙门如今由守备暂领着。见秦云说解,很快的叫师爷帮忙办理。 秦云见办得顺利,便把矿洞中挖的一块金矿送给守备欣赏,守备喜之不胜,这金矿石份量不小。可以欣赏好长时间。 出了衙门,见阿樱来了,便含笑道:“守备也在,他正高兴着,你正好办,别忘了送那师爷一,二两意思意思下。” “余璟,我们去拜访下尤靖隐士,我老师曾提过,可不能马虎。” “是!”余璟牵过炎火乌驹,秦云上马接过缰绳。余璟才牵了一匹汗血宝马,坐于马上,两人打马疾驰而去,落下一阵雪粒雾气。 “余璟!”大约就是秦如花说齐王之子,果然一副以秦公子为先的模样。 心下动了动,转身进了衙门。果然守备正高兴着,见是换契书,让师爷去办。 师爷没收好处,心里正郁闷着,带着阿樱进了里屋,正准备按章办事,看是尤家的契书,眼睛惊愕正欲问,阿樱取出二两碎银放于桌案:“刚才出去的秦公子叫我给的。” 师爷缩缩脑袋,见守备没进来,慌忙收了银子,顺利的把契奴办成了民户。盖好章,随口道:“你是运气好,既然被人救了,其他的人一个没活成。尤夫人可大发雷霆了,张监工被打了二十板,腿被打瘸了,被辞了工。” “啊?”阿樱不知道这些。 “张监工被打瘸了。” “可不是,他那身体好,别人肯定打得没命,如果是你,大约挨不过十板。” 阿樱见说又摸出二两:“谢谢官爷告诉我这些,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 师爷连忙收了,悄悄的说:“你快点跑吧,估计晚点尤夫人就知道你还活着,饶不得你,我看你心诚的份上,告诉你。你们那位尤夫人有多狠,你比我知道的多,还有尤秀才,咳咳咳!你去吧!” 谈虎色变,这是这样,师爷谈都不敢谈尤秀才。 阿樱拿了平民户头,感激的出了衙门,终于自由成平民了。 她感到松了口气,感到空气清新,世界美好,这失而复得的自由如何难得。 虽然师爷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转。 她回到客栈,收拾东西,其实除了手上包袱里还有118两就没有什么了。身上的衣服还是秦如花送她的。 她找到秦如花:“尤夫人在抓我,我先躲躲,顺便回家看看。” “不关我事,告诉我干嘛!” “我会回来的,办完事,我会在下个镇找你们的。” “你走吧,少让我们公子看到生气!” “……” 阿樱朝她磕了三个头,头也不回走了。 秦如花气极了。 “什么东西?” “早知道不对她那好!” “公子都没回来就跑了,狼心狗肺!” 第327章 在下尤志远 阿樱走了,秦如花告诉秦云。 “她是回家去了,可惜……” “可惜什么,天下多的是女人,公子,莫不是你喜欢上了她。” 秦云惊讶的张大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手一拍她脑袋,“我想看看,你这脑子里天天装什么在? 你公子我有,有那么,那么饥不择食吗?”秦云知道秦如花喜欢乱说,可挨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你看她瘦骨嶙峋的,只剩骨头架子了,我是可惜她回家后,还是得被抓回来,你等着吧,后天便见分晓了。” 公子自从学了千机算后,老是神神叨叨的在那算。 “公子,你看雪下来了。”秦如花话没说完,冰粒子开始砸了下来。 秦云住的客栈是石块垒起,又加了木头柱子,算是十分结实,外面的砸着响,还没见出什么状态。 远处的帐篷上砸的可不妙,摇摇晃晃,如同喝醉的汉子,似倒不倒,外面到处都是噼啪作响,檐角很快凝结出透亮的冰柱。 秦云没见过冰晶子就这么从天而降的砸,他手伸出去。颗颗粒粒落入手中。 他拿进来看,晶莹剔透的冰晶。 “这可真是性急,都没化成雪就砸下来。” 那搭建粗糙的棚子,横梁未做加固。冰柱在棚顶边缘层层堆叠,越来越多,天气越加冷了也不知道下降了多少度。 那有的冰棱重达数斤,加之积雪黏连,忽的整排冰柱突然崩落,连带扯着那支撑梁,倒下。 可怜棚顶坍塌瞬间,冰棱如冰雹砸向地面,帐篷布被划开数十道口子。惊呼和惨叫声传来。 这是秦云眼睁睁的看着这种奇异发生,没做出任何反应。 着实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得冰雹砸下。也没想到冰雹连着冰晶还会长大。 起初不过指节长短,一夜之间竟疯长成尺余长的冰棱,如倒悬的利刃。这场突发的冰雪,使得许多河谷冰封上了。 “看样子,得多待两天了。阿樱这趟回去要艰难了些,我算得两天,恐怕得推后了。” 早上秦云看到冰棱子,便让秦如花吩咐下去多待两天了。 最让秦云崩溃的是,昨日拜访的尤靖隐士竟然邀请他去看冰花,冰灯,说是去江边冬钓。 秦云光听着就有些炸毛,他这些时,天天都是对着冰天雪地,哪里还有心情赏冰花?简直就是处在白色恐怖中了。 秦如花倒是高兴去,狐狸也同意,他要冬钓。 有着两位损友支持,加上人家热情相邀,就同意去了。 一路上加上诸葛明渊,余璟,郑牧共五人,路边的树和房檐全是长长冰棱挂着,更多的是倒塌的房屋,破烂不堪的堆着一处又一处。 秦云眼睛每个都看到了,心里闪过怜悯和不安。 “郑牧,你一会做上千个米饭团,看那倒塌的房子里每个送上十个饭团子吧!为公子我做下好事有赏。” “要不,直接送米,让他们自己煮去。”图痛快。 “别那胡说,都砸了,去哪生火作饭,也不能发粮食,这还没有摸准,这里的士绅什么态度,刚来就拉仇恨值,不是好事!公子我现在只是个秀才。” “是!”郑牧本也没冬钓的兴趣。 秦云给他个储物袋。 “记住!今天每户送10个饭团子,明天是15个玉米棒子。后天是小麦面粉10斤在告诉他们只有三天。后来没有了。告诉他们本公子秦云是心善好施就好!” “记住了!” “你回去办吧!”秦云直接把他赶回去了。 余下四人一狐来到尤靖隐士家,这来的人挺多的,秦云扫过许多人,还有几个是夫人带着小姐。 大多穿着毛皮衣服,毛皮衣服上都镶嵌着各种宝石。黄金,戴着银饰物品。 秦云看了看,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不少富贵之人呢! 秦云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我还真是个土包子呢!” 原来就是个淘金地,自有有胆子大的人敢闯的,此地叫金砂江,还真的是可以淘到金子的。 秦云想想还好,只是决定施舍三天,否则家破人亡的被逼着卖身帮忙挖矿的人少了,会不会找他的麻烦。 他不过是刚刚来时游学的秀才,偶尔心慈出下手乃正常。相信没有人怪他,只会赞他天真心善吧! 每一次灾难便是这些豪绅们圈地的肥事,都是有钱人,谁来做工,谁都吃得上饭,谁还贱卖土地。 便是皇帝也无可奈何,他还指望着这些人苛刻出来的粮食打仗呢! 秦如花穿着个紫貂毛衣,本是送秦云的,秦云没要,让如花自己穿了。 他自个儿披龙诞丝披风,幻成淡紫色,内着玫红色紧身衣,这会从炎火乌驹上下马,余璟将四匹马交于过来小厮牵走。 秦云领三人递上烫金贴,秦如花抱着白狐跟上,走了会,入得厅堂,许多小姐夫人们都瞅上了白狐。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白狐感觉到了,欲放威压,被秦云止住了。“白狐啊,你安生些,我们只是看玩一玩,不要生事。” 白狐脑袋一扭,“切!看你面上,不与这些蠢人计较。” “真乖!”秦云摸摸他脑袋,白狐恼怒的把头埋到如花胸前。 秦如花之乐。 “我的白狐最好了。” 秦云进了另一间房,里面大约全是秀才,秦云眼睛扫过一个身瘦长,高鼻梁,鹰眼的白皙脸色的少年,此少年墨色长发,银色发簪插冠中,看来有二十多上下。 他一人坐在椅前,呷着一杯茶。旁边没有第二人。不像其他的人有两三人交谈。 秦云看几秒,其他的人都怕这秀才。这秀才象孤傲的煞鹰,其他的位置也满了,秦云被让到此处坐下,诸葛明渊和余璟也跟着坐下。 秦如花看这里全是有功名的男子,便离开这里去女眷那边去了。 诸葛明渊虽没功名,却是皇商之子,而余璟是齐王之子,秦元觉着并不埋没他们的名声,反而比在座诸位地位要高出许多。 “在下姓尤名志远,不知阁下贵姓……”尤志远见是生人。从未见过,这几个气势不凡,试探的问了下。 “免贵姓秦名云,文昌府秀才。这位余璟,乃齐王之三子。” “诸葛明渊!家族暂为皇商诸葛家。”诸葛明渊拱拱手。 尤志远眼皮不由跳了跳,心道: 【果然来者不凡,却把秦云奉为中心,这文昌府秀才又是什么人?】 第328章 真相与谣言 尤志远还在心中暗自揣测,秦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当然就是一路行来的人口中提到的少场主尤秀才。 秦云有些疑惑,这会不管怎样说场主死了,这就是他父亲死了,应该在家守孝才是,怎么会出现在尤隐士的宴席上。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这里有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无论是死的场主和克西尔都只是上门女婿。 而且死去的场主是尤秀才的继父,并且并不让他承认,整个尤氏家族当家的是称为四十岁尤夫人的,正是尤秀才的亲生母亲尤赛花。 而场主不过是一个傀儡,能做主的地方很少,他的死,不过象是死了个小妾,雷声是大,真正在尤家是没有地位的。 尤夫人生有二子二女,长女嫁给了守备作妻,幺女身体不好,便招的婿是克西尔。 长子参军在一次战役中死去了,死的挺窝囊,据说是背后中刀而死,按说是抗命逃走要惩罚的,但最后也没有惩罚下来,功过相抵,无声无息了。 二子就是尤志远,从小喜欢读书,也略拜有师父,参加府试,去年考为秀才。 为何传出狠毒之言,却原来尤志远十岁之时,父亲死了。 那时少年才十岁,当时家族三个舅舅虎视眈眈,要分了孤儿寡母产业。 三个弟弟更逼着这个姐姐把产业交出来,逼她出嫁。 少年尤志远一把砍刀,当时就拿刀劈伤三个舅舅。不允许母亲出嫁。 后来为了平衡,家族便指了一个族中一个落魄子嫁入尤氏。 尤氏根本就看不中,为了自家财产不旁落,招了做女婿,此男子便做了场主,除了管理木场,其他的根本就不让他染指。 整个尤氏家族的家业还是由母子两个掌握。又因长女是守备夫人,这方势力在母子俩的打拼下,日渐茁壮,成为一方强大势力。 原本尤志远只是以狠,戾出名,中了秀才后便是让人谈之色变。 他身边的丫鬟和小厮如今就剩个奶娘,其他的全在这几年中以各种理由打杀了。 实则这些丫鬟小厮都是他年幼时几个舅舅包括亲生父亲那边的大伯叔叔们送来监控他的。 活到二十岁,一路上披荆斩棘,在虎狼环伺中长大,要不是心狠手辣,大约早就死了。 他不爱说话,一般只是默默看着别人说,别人表现。 因为不管母家还是父家的不满中,名声变得残忍,噬杀。 使得外面名门闺阁都不敢嫁他,公子少爷敬而远之。就是这秀才中,也没有人与他亲密的。 隐士尤靖是他母亲偏族中的母亲的一个堂兄,儿时十分的好,是唯一不窥觑他们母子的族兄,曾做过巡视,后退了下来,就隐居于此。 为人性格孤傲,尤志远有他的一点性格,还要坚韧。 他的势不可挡与姐夫守备大人也分不开的。姐姐在他十三岁时嫁于守备,当时守备只是百户,七年来百户变成守备。 当时驻军金砂江卫军民指挥使司,军士“七分屯田、三分守卫”。 政策是好,这田却慢慢的变到了千户,督军,守备手中,一些军士慢慢的变成了雇佣军,加上虚报,瞒报,天灾人祸等各种各样的原因。 使得土地在不同情况下演变成了驻守于当地有权势的人手中。 守备与这小舅子两人玩得十分铁,两人谋划中,百户竟然七年时间做到守备这一座上,尤志远居功至伟。 尤志远同时慢慢的读书习武,十多年苦读从中童生,考到了秀才。 种种关系中,形成了各种传说,让觊觎他的人不敢再动。 继父死了,也就家中挂了几个白幡,道场都没做,停在家中棺中放着几个他平时的衣冠,被狼咬了,自然没有尸身。 只等过了七天,便葬入家族坟中。而克西尔也是一样。 这下子,族中更不敢动了,但隐隐约约传出此二婿有可能让其尤夫人母女故意所害的谣言。 尤夫人大怒,便有了,大张旗鼓的追查此事…… 秦云并不小看他,打下如此一番天地,心狠手辣,狡猾多智是少不了的。 这种从小就磨炼出来的人,放在哪里都会脱颖而出的。 庸人只能被打,默默无闻的死去,这母子若是软弱一点,大约这会连骨头渣也剩不下了。 尤志远知道秦云绕了个大圈又从天山,昆仑山下来,十分佩服:“秦公子厉害,我这离着近些,却从未去过,实在孤陋寡闻!惭愧啊!” “没有办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正好游学一番,长长见识,让尤兄见笑了!” “秦云兄太客气了,无论是藏区还是天山,昆仑山,谁不知道那里虎狼,野蛮之地,鞑鞑,蒙人更是马上民族,凶悍异常,能够如好自由出入于无人之境,我还没见过多少。” “尤兄谦虚了,本人一路行来,听到的见到的全是志远兄的传说,今个见着真人了,才知道人果然不一样。” “你说的那些造来的传说,我懒得理会,怕我更好,免得烦我。但秦云兄不要当真,那些个传说六成以上都是造谣。” “呵呵呵,造谣也得看这人受得受不得!”秦云喝了口茶。 “这位仁兄余璟,诸葛明渊也是跟秦云兄来游学么?” “这个是巧遇,巧遇。”秦云答了。 诸葛明渊拱手:“在天山遇险,得秦兄相救。” 余璟也学着拱手:“我是想拜师的,还在考验期。”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尤志远终于知道几个人的关系了,才知道两人为何以秦云马首是瞻了。 果然不可小觑也。 这时女厅是传来惊呼,还有杯盏摔碎声,秦云侧耳一听,便知是白狐弄出动作,在听,原来是有女眷见白狐漂亮,想去摸,被白狐抓去碰着的杯盏摔碎的声音。 不由传音如花,让她管住狐狸。 秦如花应了,叫住欲出手的狐狸:“公子叫你莫要惹祸,否则把你狐毛拔光。” 白狐一听,收回爪子,缩到秦如花怀里,吱吱吱叫着:他们欺负我。 十分委屈巴巴的模样,秦如花冲着那身着兔毛领的少女道:“你不要摸他,他不喜欢别人摸他,到时候抓破了相,不要怪我。” 大家一听,会破相,不敢去摸了,白狐还故意把他那双爪在头顶晃了晃,以示威胁! 女子都爱美,这么个不温柔的白狐大家也就不敢惹了。 秦云听此,便松了口气。 尤靖士来了,众人站了起来,迎见这位东主。 第329章 委婉的圈地 场中,大家都认识,就是秦云是个外码,尤靖更是推崇,如今这么年轻是楚地案首,起步如此之高,将来进士不成问题。 众秀才顿时全传来仰慕的眼光。女眷那边也有人传消息知道的,便去巴结秦如花,希望自家能得一丝青睐。 可惜秦如花好似并不明白,白瞎了蜡,众人一番的恭维全喂了狼。 后来是欢宴,游园,赏冰花,踏雪。 最后一起去不远处修有亭阁的金砂江边,破冰,冬钓算是全了这个冬钓的名头。 河两岸山边岩石缝中也有密集的冰柱花,大家刚刚吃过饭是午后,周围气温升了点,冰柱忽然断裂,从空中坠下。 大量冰块冰柱堆积形成天然坝体,使得雪水流断流而迅速上涨,倒回来,有些地方积上水来,朝一些低洼处流去。 陡峭崖壁上的冰柱更是升温导致冰柱体积膨胀,滑落时带动松动的岩石砸下,有些石头白雪便滚落入江中。 河道越来越窄了。这时节,守备官没有去管,衙役内更是怕冷,根本不出去查看。 尤靖看着了,也无动于衷,任水流堵着回流淹了低洼处。 秦云看了,对这个所谓的隐士十分失望,他不知道这隐士是不懂呢,还是麻木,无论哪一种都有点名不符实,心中好印象己划去了。 “公子看什么呢?”诸葛明渊提着鱼竿过来。 “看这大片冰块,以前没见这么大规模的冰块,你看!” 秦云指着又一块砸下的冰块慢慢的随水流一直滑到淹水处。 “这里面有人吗?会不会淹上。” “嘿嘿,公子不懂吧?” 秦云听了,有点不明白,这还有理了。 诸葛明渊悄悄在他耳边说:“这里淹的地将来都是你这尤靖隐士的地,淹的越多,圈的越大。” “咝——!” 原来不是不知道,也不是麻木,而是有意为之,还有如此圈地之法。 “那里面有人住着怎么办?” “自然会有办法让他们土地变成荒地收回。” “不知道吧!”诸葛明渊得意洋洋。 “这个还算娓婉的收地法,还有更厉害的……” 诸葛明渊见尤志远走了过来,马上不说话了。 当然不能说,尤志远可是尤靖的堂妹的儿子,即外甥。 秦云猜了猜,估计尤志远的产业也有这样来的。 只是尤靖怎么敢张目明胆心这样干呢! 尤志远拿来却是蚯蚓,秦云愣了一下,问:“这个饵有用吗?” “行的,我一直用这个钓的。” “那我试试!”尤志远拎着竿子去了不远处。 这时秦如花抱着狐狸。“狐儿也要来。” 狐狸跳了下来,随手把诸葛明渊的竹竿抢过来,站那有模有样的钓起鱼来。 诸葛明渊也不在乎,看着它钓:“才知道你会钓鱼,这姿势倒有十分像。” 白狐听了,十分得意,只是忍了两分钟,便东瞅西看起来。 只是在冰上面凿了洞在,不十分看的清楚,只凭感觉有鱼不。 秦云沉思着:“你说他们不怕我看到了,去告他们侵占农田。” “他们不怕。”诸葛明渊摇摇头。 “为什么不怕?” “这应该是一种默契,这个圈子中的默契。” “是这样,他们都这样?” “嗯,是的,你老师让你游玩恐怕不止是让你结交文人雅士,应该是想让你去看平时看不到的腌臜龌龊的事。” 白狐那一拉,有一尾鱼露出,白狐大喜,正拉时,鱼脱钓而去。白狐大怒,跑到冰封口去,一爪砸下,大片冰裂开,白狐落水里。 秦云忍不住笑:“你这狐儿,存不住气,还钓什么鱼,还不如直接抓几条鱼上来。” 白狐见说,真的去抓鱼来,不一会秦云的小木盆各种鱼装满了。 诸葛明渊叹息:“二阶的就是不一样,竟是不怕冻,这冷的天,他在水里不含糊。” “白狐儿,够了。”秦如花叫着,“冷呵,别生病了。” “吱咯咯!”最后一个。白狐又入水中,己是不见,秦如花担心极了。 “怎么还没上来!” “担什么心,你忘了它是二阶的神通。” “嗯,知道,是忍不住担心。” 秦如花正喋喋不休的念着,白狐钻出来,却是从尤志远那钻出,吓得他一跳,正眼细看,湿嗒嗒的白狐身子一摇,密密的冰水全洒到尤志远一身,寒风正好吹过,尤志远打了个喷嚏,一脸黑线。 正眼看时,一个美丽的女孩跑过来。“白狐儿,怎么跑这边来了?” 白狐一使灵气,全身烘干,秦如抱住了白狐,朝秦云走去。 尤志远见是秦云的人,便收回目光。身上全湿了,寒风中,他有点狼狈。 秦云没有看到,正好有鱼上钓,便钓了上来。 “青鲤,我的运气来了。” 秦云开心极了,准备收竿,看到尤志远的水淋淋的狼狈,一愣之下, 马上猜到原因。 责怪白狐:“你那不怕冷,凡人可是受不得,你看看你,弄人家弄一身水。” “抱歉尤兄,这狐儿不懂事,望海涵,我这里赔礼了。” 手一挥去,尤志远身上温暖如春,衣服立即干了。 “没,没事!”秦云展示的手法让尤志远远惊呆了,他是会点浅显的武力值,但如此内力是没有的。 他眼中是以为这是秦云用了内力,哪里知道灵力。 知道秦云是个有本事的,心中谨记不能得罪。 齐王子说要拜他为师,莫不是就是要学那功夫,尤志远心中隐隐猜想。 “谢谢尤兄大义。都是我白狐的不是。”秦云道歉,转身骂了狐狸:“叫你不要给我惹事。” 狐狸直管把头埋在秦如花怀里,好像这样秦云就看不到它似的。 看着它顾头不顾尾的样子,秦云不由好笑。 尤志远看着秦云木盆内的鱼。“秦兄这么厉害,要是你天天来钓,还不得把金砂江的鱼都钓了去,我这只钓了三条鳅鱼,两条唇鱼。你这随便一条都比我实在。” “哪里,还是你这鱼食多,大多是白狐去河里抓的,这里充场面了!” 两人起身,便有奴仆上来,帮忙提了木盆。 “告辞厨师,好好烧这几尾鱼,我们晚上好下酒。” “是,少爷!” 两人并肩而行,很是养眼,三两个贵人小姐对两人指指点点。 两人浑身不觉。 “秦公子二年后参加乡试不。” “参加的。尤兄也参加吧!” “我们大约会同科。” “期待,期待!” 两人往尤府赶。 这时候,有一个奴仆与尤志远悄悄说话。秦云那耳力好,分明听到。 “有人看到她回去了,少爷,要不要抓回来。” “嗯,去说下,我要明天见到,否则,你们知道的!” 第330章 清流?他吐了 秦云随着尤志远一起入了尤靖的宅院。 本来对尤靖隐士的敬畏重他的渊博学识和为人十分敬服的,知道圈地内情后,此人的形象一时之间全塌了。 说实话,他都想拍自己两巴掌,亏的自己先前对他的一番激情赞美,原来是一个攒名气为着肥自己,坑乡民的一个污官。还好被退下来了,否则不知道有多嚣张了。 此时入眼的繁华宅院,清幽小径,雅竹静亭,风雅人士,简直狗屁不是,还清流人物,街上的一只狗都比他们清白。 此时不想则已,多想下去,感到胃里很不舒服,都要吐了。 脸色苍白了些,心里鄙视链一起,简直有点忍不住了。 便捂着肚子对尤志远说:“尤兄,我这里人忽然不舒服,你和尤大人说下,我就此告辞。不行了,好难受!” 说着还真的吐了几口。 “余璟,诸葛明渊,把我的马牵来,我要走。好难受。” “秦兄,你没事吧,要不,叫个医师来。” “不用,我自己就会医,先告辞了。” 这时四匹马都牵来了,四人上马,离了尤宅。寒风一吹,秦云才觉得胸中闷气才舒坦了几分。 “公子,你怎么了。”秦如花关心得问。 “没有什么,现在好多了。” 诸葛明渊望着他:“公子,好好的怎么就吐了,是吃坏了肚子么?” “不是,就是觉得恶心,难受,这心里堵得慌。” “我知道了,你这是心病。” 诸葛明渊心下皆明,原来还真的有人会。忍受不这种虚伪的清流而吐。 “我还不知道我有这个洁癖!”秦云见识破,苦笑道,“觉着太恶心人了。忍不住了。”话未完,又吐了。 不禁懊恼。“我若有权时,绝不放过此等祸国殃民的,还自我标榜清流的人。” “这种人太多了,公子还是多保重才是。”诸葛明渊早看过无数这事,“我也天真过,要不怎被济海法师给骗了。他们的良心早让狗给吃了。” “我不是天真,只是……算了。尤志远肯定也坑民,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好人,我尚没吐,唉!也不知道,为什么?” 四人打马回来,秦如花可惜没把鱼弄回来,却见白狐从它那变出好几尾鱼来。 秦云赞叹:“还是我白狐聪明!” 白狐得了赞,洋洋得意,表示要多吃几碗饭。 余璟正准备拿着几条鱼去客栈厨房,秦云拿出一桶水,水里有各种蔬菜。又取出牦牛肉十五斤,十五斤稻米。 这是一人一斤的量,阿樱走了,共有十四人,加上白狐,就是十五份了。 余璟取了这些吃食材料。秦如花叮嘱:“用那桶里的水,公子配了灵药的。可别扔了。” “如花,你去帮他,诸葛明渊,你们也去。”秦云吩咐,一个不落下。 郑牧晚点才回来,告诉秦云,大约用了一千一百二十个饭团子。 这次冰雹砸倒了112户人家啊,这还是是附近的,更远的大的就数不清了,郑牧这数也不能详细,因为只做这多饭团子。 这世间,太多苦难了,他不是佛,只是尽力而为,攒点功德吧,起码,今天攒了100多户功德他已收到,神会中会有感应,虽然少,也比没有好,神魂可不好修炼。 那还有几户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功德,算了,人心复杂。 巫师过来,他写了一份北上京城会遇到的情况,及各个城池里的情况,秦云看了看。 “你有心了,我们过了金砂江,要过西蜀,你把西蜀的情况都详细告诉我,我在计划下。” “是!”巫师应了下去了。 “郎郎摩竽见公子!” 一名高大的炼气一层中层的矿工求见。 “进!” 秦云看着他,一米九八,这的确是很高了。要命的是体格也大,走出去,不吸引人才怪。 “我在契奴书上给你起名字,莫宇,中原名字。不要用你那名字了,记不住,难道你很喜欢挖矿?” “是,公子,太短了,我记不住。” 郎郎摩竽说出理由,见秦云皱眉,连忙重新道:“莫宇记住了。” 别看他体壮身高,可打不过秦云。 “我准备去西蜀,你找一条最捷路径,哦,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骨骼不舒服,我怀疑还要长高长大,我不想长了,公子有停止生长的灵药么。” “这个?”秦云迟疑了一下,他在长的确不好,就连进出门都易磕到头,而且睡觉也麻烦。 “行,等我两三天,练不长的丹。”秦云想着,可不可以练生长的药,她现在一米六二,长的好慢。 其实已经不错了,春天时他就十五岁了。这年龄段的男子才开始拔高。不一定有他高,主要是女子先长,男子后长。但男子会长很快的。 莫宇拿着金砂江到西蜀的地图去了,这段时间九人随巫师学中原文化,先学的便是西蜀文化。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余璟,秦如花和诸葛明渊三人才把米饭,耗牛肉,蔬菜做好。 大米桶,十几个罐子,30几个大碗端了出来。十几人在客栈的饭厅里排队吃饭。 香气引得好多客人的眼光,如此丰富,勾着客人们垂涎欲滴。 可惜没人理。看着每人吃着那么多饭菜,众人咋舌,他们哪里知道,这里每个人都不是一般人,全是修仙者,蔑视凡人的存在。 秦云是在客房里吃的,“小璟子手艺越来越好了,如花呀,你学到没有,人在江湖漂,做饭属第一,否则,可得吃苦了!” “公子,我有做的。你看笋子炒肉是我做的。”秦如花讨好。 秦云看着那盘谁也没动的笋子炒肉,嘴角抽搐了下。口里道:“很好,那盘笋子炒肉就赏你吃了。” 秦如花高兴去夹来吃,噘了两下,嚼着,笑脸变成苦脸,秦云紧盯着她:“好吃么?” “好,”又嚼了几口:“好,难,吃!” 说着要吐,“怎么这咸,涩,苦。” 便呸呸呸的吐。 “不准吐了,这一盘你给我吃下去,下次还这样,全给我吃了!” 秦云翻脸无情,“这是把你惯坏了,连盘菜也炒不好,公子拿你作何用!” “公子!”秦如花哇哇大哭起来。白狐安慰她,也学着筷子夹了菜,送口里,马上吐出来,抱了盘土豆炖牛肉下桌子自去吃了。 “呀呀哎!”我爱莫能助。咸也就算了,还苦,咸,糊焦味。 第331章 毁掉冰坝,马惊了 “不准哭,你记得不,你是大师姐,转眼间大家都比你高了,你……” 秦云转过头,不看秦如花,恨铁不成钢,“若到文昌府,你还未炼气二层,就别在跟我,就跟你娘打下手去。” 白狐也不敢帮她了,那菜真的太难吃了,万一秦云牵怒到它,它可不想吃那菜,好吃的可不能浪费! 手里这土豆炖牛肉就很好吃。 当天夜里,秦如花也不睡觉,不停的炼空灵诀,幻影诀,仙女散花…… 幻影诀和灵猴风影步相差不大,这两个她已炼到一层巅峰了,仙女散花第一层成功炼成。 空灵诀还不行,聚不齐灵气。丹田处就是个塞子,根本就存不住。 “为什么就是聚不了呢,有没有什么办法聚集的呢?”她开始动她那空白脑子。太难了,有什么办法呢? 秦云也没办法,他就从未见过空灵根,过去只是传说,是在仙境也没有她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与焦急。 空灵根,为何在聚气上如此困难?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秦云仔细的想着:虽然空灵根特殊,天地灵气的本质是不变的,也许能找到契合的方法。” 秦云找来李杰飞,两人开始翻阅各种古籍,寻找与聚气相关的记载。 有一本古老的残卷中,有人云一种名为“采光聚气法”的功法。 这功法乃虽没说空灵根,却是高级的神念功法,是神念修炼法中启灵法的基础法门。 虽未提及空灵根,其中关于聚气的原理,或许可行。 据载,清晨日出之时,面向东方,选择一处空旷之地。 目前到处是雪,没有太阳。日后再说吧。 秦云悟了,这空也是一种形状呈在,要么在光明下,要么黑暗中,所以这空也是光和黑暗。 那么黑暗有暗灵根,那么白色的光就是光灵根。 秦云自己的是暗灵根,以阴气,阴韵,阴光为主,那么空灵根反着来就是阳光,阳气。 “你似的想象把光吸收了。” 她依言而行,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清晨的微风拂过脸庞。 按照功法所述,她缓缓闭上双眼,放松全身,让自己的身心与天地融为一体。 秦云虽发了狠话,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好在秦好花的两个幻术都有成就了。身法也轻灵,快捷。 这会看了看,好似有点用,就嘱咐,坚持下去,便是空灵根不行,神念练上去了也是不错的。 秦如花谨记心中。 果然换了个法子,就是不一样。 一夜未睡的苦炼还是有用的,起码找到方法,还是有成绩的。 这天是没下雪了,地面却是冰晶一般,各人自扫门前雪,其他的地方硬梆梆动也不动。 郑牧和余璟,诸葛明渊和炼气期一行全背着玉米出去往一些倒塌或贫困户发玉米,一户十根。 秦云每人规定五百个。十二个人有6000根玉米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云今天好似非常高兴,秦如花并没突炼气二层,心里忐忑不安。偷看秦云。 秦云好似忘记了昨日的事。 “如花,把马牵出来,我们一会出去。” “是!公子!”如花见不言及她炼气的事,连忙去牵马去了。 炎火乌驹和一匹汗血宝马被秦如花牵出来。 秦云整整衣服。手里出现一大把豌豆,炎火乌驹跑到他面前,就蹭他的手吃起豌豆起来。 旁边的汗血宝马也过来要吃。秦云笑着:“你也这么神了,知道要吃的了。” 递给了秦如花,让她喂马。 眼睛看向马蹄,又摸摸马腿:“这马蹄铁还合脚。一会儿我们出去转了,路滑都是冰晶子,你们可得小心点。” 秦云检查了下,两人出门,白狐见他们要走,跳上马来,秦如花抱住它。 他去的地方竟是昨日钓鱼之处,然后,秦云用火球术将那么大个冰坝给砸开了,他用火球砸开许多冰层。 将许多可能堵塞江水的地方都给清理了。秦如花看着公子如此大的能力,自己却帮不上忙。 她能帮的就是把一些冰封的地方砸开,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公子这么做必然有这么做的理由。 白狐却又入江中去抓鱼了。 秦云的火球术已经满了,他现在运的是二层火系:爆炎术。 这个比火球术功能大多了,一击出去,就是一个大火球爆炸开来,有炸弹的能力。 那些冰封被这个爆炎一砸下,冰块变成碎片朝四百八方射去,带动旁边的碎冰也一样融化了去。 秦云看向远方,注意着速度,不能太快,否则下方便是洪水泛滥了的。 看着速度不是很大,他很满意。看着秦如花将冰封砸开,点点头。 他随手拂过岸边,将岸边的冰晶也全部融化。去,将枯草,江泥,都露了出来。 白狐见好就收,将鱼装入它的储物间。 见这些都差不多,便上了马,他沿着昨日倒流回去的水去看了看。果然淹了不少田地。 好在他砸了冰封,那些田很快就会恢复了。 他用法术在一个荒地挖出一个大塘来,然后将水引入塘内。 他盯着水往塘内的流去。盯着了一会儿,突然间叹了一口气,便是他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又如何? 他们会想别的心思,别的办法圈地。 比如秦如花从那些妇人口中听到的,总兵如何将手下的屯田变成他的田,将那些屯兵变成的的雇佣工。 如何指鹿为马的将肥田变成荒地价格收买下。如何放印子城收高利息,如何勾引一些人去赌博做千,卖田卖地卖儿女还债。 在他们的眼中,不是坏了良心的惰怠,只有不知变通的傻子,赌博成性的浪荡子,下三烂的农民懒汉…… 而那些人都是他们引诱,逼迫出来的,他们摇身一变,高高在上的贵人,文雅风韵的文人绅士。 他们鄙视着破布烂衫的劳动者,趴在他们身上吸血,不知羞耻! 秦如花也随着他看水塘。 忽然,一声尖锐的哨声,秦如花牵着的汗血宝马忽然一声嘶叫,挣掉秦如花手上绳子,惊马一般跑了出去,顺着沿江路跑了。 秦如花大惊。秦云知道不好,“上来。”两人骑马,朝那汗血宝马追了上去。 秦云在后面想叫住汗血宝马,汗血宝马不理,直往哨声而去,秦云本想拦住汗血宝马,见它拼命朝哨声跑,心下惊疑,便任炎火乌驹去追。 他想看看,让汗血宝马失控的是什么人,怎么有那么个木事! 第332章 抓马贼 一路追去。 秦云的炎火乌驹一点也不比汗血宝马差,在秦云的控制下,紧紧跟在身后,其实也只几分钟的样子。这马在一里开外一汉子纵身上马。 秦云紧跟此马,好嘛,既然有人抢他的马。 十分钟不到,两马跑了十里外了。 来人见甩不掉追马,便叫马停了下来。秦云跑到跟前也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上,此人一身黑布衣扎身上,领口外狼皮围着半张黑黝的脸,络腮胡子,浓眉大眼里透着凶光。 “劝公子,华衣贵气的,还是别追了,这马是我的,今日寻找到我,看到你养他一年半载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否则伤了你就不好了。” “嘿嘿,我竟然不知我一年前千里之外从鞑鞑手中夺的马会成了你的,却是奇闻了。” “你可知道,好马不但识途,还是择主的,我是他主人,不信你叫叫,他可认你。” 秦云与那马道:“一年来,我可待你不薄,精料马料养得你膘肥体壮,你给我过来,我便不怪你。” 那马既然不来,秦云大怒:“人忘恩负义也是,孽畜既然也是,不要你这马,别人也休想。” 汗血宝马嘶叫一声,眼角血红,竟流下泪来。马蹄在地上刨着冰。 “你干了什么?”马上汉子大怒,拔出刀来。“我不管你是谁,若敢伤我马,便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人竟不要命冲过来搏命,秦云自西行而来,能打之人都是妖兽,仙者,和凡人还是第一次。 秦云也不含糊,拔出剑来,也不敢运灵气,将秦如花丢下马:“一边看着去!”用剑招对付起此人来。 秦如花见两人已打上,也不参与,退出百米开外,只恐此人逃走,把逃走路线封好便是。 “公子一看就是有钱人,何苦非要这马,此马与我十年相依为命,一次战役时被敌捕获。” 秦云拦住大刀,此人力气不小,招招拼命,格打招式却是一眼一板全是杀,挡,劈。不由道:“你从过军。” 壮汉十分惊奇,这公子看似无力,却招招接住自己的刀,打了几十招,既伤不着他,心下着急,口里道:“我与你无怨无仇,只是这马是我遗失的。公子只当施舍我,久公子一份情如何。” “我要你这情何用,有钱什么买不到,便是原来是你的,可你己遗失,缘份己完了,还我马来。” “公子放了我马吧。马不愿意跟你,要去也是误你。” “岂有此理,明明我夺来的马,却还让它选择。” 秦云恨起,一种背叛的感觉又起,一时咬牙切齿:“就算此马我不要,也要杀了泄我之恨。” 杀机顿起,四周灵气聚集,身上腾起灵光,这是已起杀心了。 秦如花看秦云样子,已是暴怒,连连惊呼:“公子,公子。不可。” 秦如花手一挥,幻境出现。 秦云感到眼前一花,竟是前世尚静茹毒他后直白:“休怪我,是你待我无情,冷待于我。” “贱人!我养你一场,竟然忘恩负义与豪胜之害我。” “我与豪胜之欢爱一场,才知道,你对我原来是假的,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贱人,贱人。”秦云剑法急速击去。 幻境破了,秦如花挨了他一剑,血滴到地上,秦云醒过来,大惊失色,抱起秦如花,连忙喂下药。 “公子,怎么入魔了。”秦如花手上挨了一剑,好在并没运灵气,因吃了补血丹,伤口一下愈合。 “个傻丫头,怎可这样子,要是用了法术,你这命就没了。” 想起刚刚心魔,叹了口气:“我这人见不得背叛,竟然与个畜牲计较起来。” “如花,没想到你的幻境还让我迷了,不错,有进步。” 秦如花一听赞,眉开眼笑。 “我见公子呲目圆瞪,煞是吓人,知道不对了。” “呵呵呵!”秦云尬笑。这是她的心结,虽然已将那世的尚静茹杀了,可留下的阴影哪里那么容易除去的。 眼望去那汉子,心也平和了,以凡人武境来算,能与他打得不分上下也就余海涛那孽龙了,这人可比汗血宝马有用多了。 “这马可是千金难买,饶了它,你便如何还我情。” 此汉子被他那剑差点刺中,滚下马来,见秦如花救了他命。 虽然不明所以,但打不过秦云是一定的,道:“还我马,我没黄金还,不过这金砂江金多,愿帮公子淘千金奉上。” “哼!我是要这金子之人么?那可是个千金难买的汗血宝马,你想忽悠过去。” “老子啥也没有,要不把命给你。”汉子怒目。“马就休想。” “你竟敢如此威胁本公子!”秦云笑盈盈,紧盯着他好一会:“这样,做我马夫十年,既然喜欢能养好马,我还有27匹马要养。” 见他犹豫不决,不乐了:“怎么,你以为你十年值这马价值。” “不是,为公子马夫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事未完,请公子帮忙,只公子一句话的事!” “说来看看,什么事?” 马夫站了起来,走了两步,秦云发觉出他有点跛,“原来瘸了,要马行路!” “我叫张大松,本在尤场主的伐木场事做监工,真倒霉的是,场主让狼咬死了,我受连累被换挨了二十板,就是你看到的,瘸了!” 秦云愣了一下道,想起阿樱:“是要我治你腿么?” “不是,是有个叫阿樱的也受了牵连,昨日还找了我的,不想被窑娘的抓去,现在在尤家抓去,要殉葬!” “哦!就为她?” “她还了我200银的赌债欠债书,不想她死了。” “哦!”秦云笑了。“这个简单,我朝尤秀才要就是了。那你呢?” “我跟公子走就是,我还一母亲和一儿子。” “这么一大家子。”秦云头痛。 “我以前服过兵役,母亲跟兄长在。妻子……”他低下头。“让我卖了,在尤府做厨娘,后来死了,” 秦云皱眉,这人满是毛病,又赌又卖妻。 看秦云皱眉,解释:“尤场主欺负她,让尤夫人知道了认为是我妻勾引的,逼着她跳了江。我对不起她。” “哼!”秦云想想问,“当了几年兵?” “三年。” “这样,我这里暂时用不上你,你去穆将军找到秦芝林千总,先去他幕下当了百夫长,待将来凯旋时,再来找我。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百夫长可是个小官。虽然打仗,他都打过三年,怕什么!总比做马夫强! 秦云看了他眼。拿出纸笔来,给写了两封信交给他:“张大松是吧!我给你前程,可不要辜负了我。” “公子吩咐,万死不辞!” 张大松瘸着脚走了两步。 秦云把信给他,在他腿上及几个穴位顺了几下,灌了点灵气,使他的腿不瘸了。 “你安排好你母亲和孩子去吧!好好建功立业,别让我觉得你是个废物!马就不与你要了!” 看着张大松骑着汗血宝马走了,只摇头。 “费了我万两银子,太贵了。” 第333章 空灵诀窍门 秦云感慨着万两银子就这么飞了。 “这马原来地产时叫天马,后来朝廷为此马打了仗,得了2000多匹马,因此战死几万人。因此叫得汗血宝马!” 秦云还是心疼着。 “早知道我不骑这马,就不会有这事了。”秦如花很是自责。 “算了算了,希望好好表现,要不亏死我了!”也不知道说给秦如花听的还是自己听的。 走了半天,又忍不住心疼:“一万多两银子,得买多少个张大松。” “要不,把它抢回来。” “抢回来有什么,我这马已经养有灵性了,却认准了它的原主张大松为主。唉!造孽!” “你家公子的马就是用来换人的,我有炎火乌驹就行了。”说着,从幻兽袋里弄出匹乌雅马。 这匹马瘦长,大的七岁左右,秦如花坐上了。 “我的炎火乌驹,你可不许背叛我。” 秦云这匹炎乌驹也差不多六岁,是小马驹,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杂交的。 因日日食灵泉水,灵药,十分具有灵性,与秦云几乎心性相通,见如此说,马上嘶鸣一声,表示绝对忠诚! 两人刚回家,尤志远的请柬便来了,秦云笑笑,心情十分好的问了几个炼气期送玉米棒的事。 “有的人家人口多,就多给了些。” “有的人家还嫌少,我便说嫌少就不如不给,惯着他们了。” “……” 七嘴八舌了一顿,秦云都赞好。 这回玉米派送出去。感恩的心只收获了昨天的一半,秦云想了想,大约只因为今天送的少了,人家有了怨念,也不计较,这个是人之常情。 便取了六千多斤小麦,接照今日派发玉米的规模,让大家都10斤装好,并让告诉大家,明天最后一天,因为公子就这么多,然后公子要走了,再也照拂不了他们,请他们原谅。 他吩咐好,明天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反正雪以后还是会下,生活要继续,他只能帮到这里了。 下午秦云给他们五只肥羊,便宰了。 羊骨头煮了些红萝卜,羊腰炒辣椒。 当地的烧烤羊腿,撒上胡椒孜然,花椒辣椒,十分暖胃又好吃。 羊肠秦云让他们洗净了,他收了,将来缝伤口时用。 羊皮羊毛更是处理干净了好做衣服。 大家吃饱喝足,清洗干净后,天已慢慢的黑了。这里的夜黑的特别早,中原还是傍晚,这里已经黑了。 秦云坐在桌前看书。 余璟向炼气九层的鬼才子李杰飞学习中原文化。 巫师研究走西蜀的到长江口的路线图,诸葛明渊和郑牧也在分析议论。 还有莫宇也跟着画图,这是秦云交代他要学会的,公子说了,他不养闲人,每个人必须要学会中原文化知识,生存技能。 其他的人都在打坐,炼功,这里一个让秦云满意的修炼资质也没有,这使秦云很不满意。 秦如花十分乖觉,今天她认真的朝余璟学了炒菜做饭技巧,味道虽不怎么样,但没有糊,这回她舍得给灵泉水,可以煮烂,也不能炒糊,她再也不想吃糊焦的食物了。 入夜后,开始打坐,面朝东方,慢慢的放空自己。 一直到早上,她一直大炼空灵诀,闭着双眼,全身放松,尽量让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 以神念领气,想象着日出的阳气,从东方的天空升起,然后照向自己,自己在慢慢吸进这些光线,光线从自己的百会穴缓缓进入体内。 吸进光线时,意念自下丹田而起,经会阴、沿督脉上行一直升至百会穴; 而呼气时,就从自百会沿任脉下行至丹田处沉下,如此往复循环呼吸吐纳,也不管存了多少,吐了多少。 刚开始时,她并未感觉到任何变化,丹田处依旧如同塞子一般,难以聚集这些气体,但却存下一些空的如同光一样的东西,溶进了丹田。 她欣喜的继续坚持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感觉到这种一丝若有若无的光,从百会穴缓缓渗入,沿着经脉一点点向下流动。 这个光不停的溶入丹田,增强丹田的厚度,温热也慢慢漫延。 她集中精神,引导这种温热之感,这种种温热感,冲破那些不通畅的脉络。 她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秦云说过空灵根需以“空”为引。 而这种光温热不是氧气也不是灵气,而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竟然可以冲击脉络。 那么是不是就是说,她的丹田可以存下的是光这种物质。 原来如此,这种无形的光是她修炼的基础,这样子一想,十分激动,她终于找到了她修炼的方法。 就是不断的吸收光源,引进丹田冲击各种脉络,扩宽脉络,打通些隐脉,冲击障碍,从而升级。 如此一想,修炼速度便快了,炼气一层巅峰了,炼气二层就差临门脚了。 早上秦云看她时,见她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炼气期一层巅峰蠢蠢欲动的要冲破了,十分欣慰。 小丫头这是要升级了。 秦云打开窗户,外面的雪停了,隐约着东方会有光线透出,看样子,今天不会下雪了。 他拿出尤志远的请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昨日碰着张大松提岀阿樱被尤家抓了说殉葬,他就准备今天去尤家的,谁知道,尤家就凑了上来。 秦如花收了气,放松,从打坐中醒来,看到秦云满脸是笑意,如盛开的花朵一样鲜亮,不由的望呆了。 “一早上,发什么花痴?” 秦云叫醒她。看自己看得要流口水了,仿佛自己是头肥羊似的。不由的用手去拍她。 秦如花“哎哟!”一声回过神来。 “公子,奴家梳头梳的好,帮你梳个贵气的头来,只是扎头巾,太素了!” “好啊,今天帮我梳个好个,公子今天要插上金簪,佩上好玉,着紫金杉,朝天鹿靴。今天公子形象,如花,靠你帮为师装逼了。” “好也!” 说着,待秦云坐好,解了头发,细细梳起,秦云感觉十分温馨,头发被摆弄着十分舒服,等秦如花梳好,插上金钗之冠时,他似乎睡了一觉。 拿了一大琉璃镜来,秦云照了照,镜中好个明亮清朗少年,华冠束黑发,金紫袍披风,淡蓝绸衣贵服。 “不错,不错,端的是我的如花好手艺。” 明赞秦如花,实赞自个儿风姿美少年! “走了,如花!” “去赴鸿门宴!” “救你六师妹,可要靠你了!” 第334章 阿樱被抓 阿樱那日里便回到家中了,嫂子看到她又惊又怕。 这个一惊是吓的,她被卖两次,从窑娘那逃出来了就罢了,如今到尤家木场还逃了回来,而且尤家木场死了好多人,包括她的奸夫克西尔。 虽然她没证据,但她觉得与阿樱有关,怕的是,她的夫君也死了。 “夫君怎么会死,一定是你这小贱人胡说八道。” 她嘴里不相信,想着支撑自己的一个支柱倒了,以后怎么办。 阿樱面无表情的告诉她,哥哥如何救克西尔,克西尔如何骗她,和她被卖后的所发生的事,当然,杀人和秦云的事没说。 嫂子看着那被红布包着陶瓷罐装的岩木骨灰包着,心里已经相信了。 眼睛红着,咬牙切齿:“克西尔,老娘与你不共戴天。” 自己为财为色也罢,却如此被骗着,她恼怒成羞。 自以为自己聪明着骗他人钱财,不想自己却被别人骗着失财又骗身,大感恼火。 “我的夫啊,妾身为你生儿子,养儿子,你不寄钱回来,还遭妹妹回来看我的笑话。” 哭叫过来,大骂着,顺势把小姑子倒打一耙。 “你我少年夫妻,你这么甩手而去,我儿怎么办,你这狠心的郎君啊?你咋就这么没用啊,叫儿俩怎么活?” 一阵抢天呼地的哀嚎。 阿樱恨恨说:“若不是你勾搭上克西尔成奸,如何让克西尔起心杀了哥哥的。” “你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是你哥哥遇人不淑,遭来杀身之祸,休往我身上引,定是你这贱人与克西尔勾搭上,害你哥哥,你好毒啊,我知道你恨我把你卖给窑娘子。可那是你哥哥,这回死无全尸,弄个灰儿回来污蔑我!” 阿樱觉着她这嫂子一张嘴,真是颠倒是非的高手,真是太厉害了,她要不是本人亲历过,都觉着她说的更可信一些。 若不是想着秦云说的侄儿会为母报仇,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她目光中露出凶狠来,她又不是没杀过人,两个大男人她都能杀了,何况一个小女人。 “我看在我侄子份上,饶过你这回的胡说八道。” 嫂子看到她一闪而过的凶光,心中猜疑着克西尔那个王八蛋的死有可能与她有关,心下害怕了。 抱去夫君陶罐哀嚎着,述说着两人的生活不易,那个是真哭。 “夫君啊,你怎么这么短命啊,为妻一生交付与你,恩情如山,生下我儿,虽不指望你赚得金山银山,却也希望你安生赚钱养家,不想如此噩耗传来,以后儿娘俩怎么办啊。留下孤儿寡母怎么活……” 阿樱的眼泪直掉,她是恨着嫂子,可哥哥去了,这一家子也的确是个麻烦事。 家里只有五亩田,根本就养不活人,她想着侄子怎么办。 “我们先埋了哥哥吧!入土为安。” 阿樱伸手要取骨灰入土,嫂子不肯,“你凭什么要夫君的,这是我儿的……”她看着在爆炸边缘的阿樱,声音小了。 “他是我的夫君,要埋入土是我和儿子的事,摔盆捧灵哪有妹妹做的?” 阿樱一阵心疼,哥哥娶亲生子后,妹妹便是外人了。原本她才是他最亲的人。 也不和她抢,由她埋在了族地里,她的大伯大叔知道了,也跑来悼念了一番,送了点礼,安慰…… 侄子听她娘的怂恿,“别碰我父亲,是你害死了我爹。” 她听了,耳边轰隆隆的响,她殷切满心的侄子这样看她,她还放了五十两银子在一个陶罐中放给侄子的床底下。 那是侄子的房间,床下的陶罐是侄子偷攒糖果的…… 不想第二天窑娘子和几个五大三粗的人跑来将她绑了,看着嫂子偷看她的目光,明白自己是被嫂子出卖了。 她的目光很冷,本来还怜悯她,准备给她点钱好养侄子,不想狼心狗肺时刻想着赶走她。 “啪!”窑娘子一巴掌打她脸上:“臭婊子,敢跑,害我亏了一笔钱,在跑啊。” 她一动不动,心如死灰,她就不该回家,那家不是她的,那侄子关她什么事,因为嫂子,他们会是陌生人…… 她要逃出去,可还没想出办法来,都被转到了尤家来,途中看到那被她拉下水的监工,监工也就那时候看到她被弄进了尤家,监工瘸着腿,远远的,复杂的看了她几眼。 她很歉意,是她害他瘸的。她不会说出他的,因为是她杀的,目前也没人怀疑她杀的,没有人会相信,是狼咬死的,虽然同样不可信,只是没人去追究,便只能这么定了。 拿她来殉葬,简直是没有天理了,可没天理的事多了,又何止这一件,一个阿樱,逃奴是跑不了的。 官衙的那个证明,谁见过,一手遮天的尤家说了算…… 尤志远迎了秦云进来,他这里分三个门庭,旁边的尤夫人侧院挂着几个白幡,他这边除了瓦上霜雪,地上都没白的了,就连雪也铲的干干净净的。 看样子,尤志远这边连个过场都懒得做。 秦云看着精巧的假山,流水,花园,直叹尤志远会享受。 “尤兄十分了得,这西部冬天里还能整出江南水秀的小院来。恍惚间,我还以为是到了江南了。” “秦兄太抬举小可了,不过是怕你笑话,整理了两天,搞出这效果来迎合秦兄,生怕怠慢了,你不要笑我了。” “尤兄这么说,兄弟我惭愧,如何能得如此高看。”秦云笑盈盈拱手,两人并肩而行。 “我听说秦兄怜悯塌房的平民,赠灾他们,秦兄高风亮节,尤某甚是佩服。” “哪里,只是一路行来,惨不忍睹,心软罢了,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秦兄大义,我心敬畏重,我思着,不如邀请各商来摹捐下这些灾民,也好为朝堂解下忧。” “哦!尤兄有这胸怀,兄弟我见识浅了,我那三瓜两枣的确是没什么用的。” 尤志远见他赞赏模样,十分开怀,觉着自己这招沽名钓誉的欺世盗名十分有创意。 秦云心下大乐,“不知道尤兄怎么操作,我也要来捐赠些,什么时候搞?” 尤志远原本不过一说,见秦云有兴趣的样子,不由的认真了。 “我等读书人,原本也应该上为君臣解忧,下为百姓谋福,这过两日后怎么样?我去招大家来参与。” “尤兄雷厉风行,秦某佩服,将来我们同登科之时,必携手共进!” “好!尤某谨记秦兄之话,到时莫要说忘记了!” “哈哈哈!”秦云大笑。“怎敢忘记。” 两人各怀心思,谈笑融融,好不亲热,仿佛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 秦如花真是服了。 她觉得自己也要好好学一下。 “我也要参与!” …… 第335章 阿樱愿奉公子为师 秦如花一言,尤志远十分赞成:“得请众夫人来参与!只是母亲这边还有白事未了。” “不知这白事是……?”秦云明知故问。 尤志远脸色不好,想想道:“族里一个远房舅舅,因为某些原因,指婚给母亲做了上门女婿。” 秦云装作不懂,“那应算你继父吗?” 尤志远冷冷说:“什么继父,和妾一样,侧夫。”他看见秦云惊愕不解的模样道。 “我母亲打下了家业,亲戚们都想抢,便塞了个男人来做上门女婿。母亲当养了个人,没经过官府,就挂个名。后来姐姐嫁了百户,他的族家在京城做官。便没人敢来找事了。” 秦云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们去上根香吧,怎么也是个前辈,人死如灯灭!”秦云叹了口气,不好意思的说。 “不必吧!”尤志远拦住:“不值的,而且只是个衣冠棺木。无人!” 秦云惊诧莫名:“如何这样?” “在山上被狼咬了,没找到尸身。” “哦!” 秦云迟疑了:“都已经来了,若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当不知道,还是去上根香,就算是任何百姓家出了这种事,也不能马虎的。” “死人最大!”秦如花插嘴。 “如花,别瞎说。尤兄不要见怪,小丫头嘴碎,不知分寸!” “无碍,无碍。小丫头天真可爱,性格爽直。”尤志远摆摆手,不在意。 “秦兄,请!” 尤志远没法,只好前面带路。 穿过一个拱形圆门,这也明显有了几条白布飘着,又经过了两个拱形圆门,一个小院子。尤志远停下。 秦云看了看这院子有点偏的感觉,进了房,里面并不小,有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在清理纸钱,黄色画符纸,白幡多了些,香味浓了。 一进厅房,一个棺材放在中间。 秦云眼光扫了扫,棺中的确没有人,中间案上摆着一对粗蜡烛燃着。中间是香炉,一个小丫鬟递上三根燃着的香。 秦云双手将香插入香炉,鞠了三个躬。 又有人丫鬟送上湿毛巾,秦云蹭了蹭手,递过去,小丫鬟接了,退下了。 秦云眼睛转了一圈,眼睛盯了西厢房,暗暗使了法,将西厢门打开。里面响起“啪,轰”的声音十分大,想听不见都难。 尤志远听了,骂小丫鬟:“怎么门也不关好。” 秦云朝秦如花丢了脑色,秦如花心领神会,一溜烟跑到西厢门口“哎呀,这里怎么捆了个女的。摔倒了。”人却进去了。 秦云也跟着过去,口里道:“如花,你干啥,这是别人房间……这个……这个,怎么回事!” “公子,公子,你看,还有血……”秦如花惊叫的声音。 “哎,怎么是你啊。” “叫什么啊,还不快扶起来。” 秦云在后面叫着。“尤兄,你家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捆个丫鬟,这是要干嘛。做错事,骂骂就行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这丫鬟大约做错了什么?母亲罚她在吧,杏花,去把她带走。” “慢,”秦云止住她,“看着面熟。” “你们弄点水来给她洗洗,怎么打的一身血。不是我说你呀,做为一个秀才怎么能这样不怜香惜玉呢。” 说着,搬了个椅子,让秦如花放她,坐好。取出她口中的毛巾,嫌弃的扔出去。 “公子,公子。” 秦如花使劲掐她穴位,女子才悠悠醒来,刚才好像摔倒了。 水便来了,如花取毛巾给女子擦干净。“阿樱!”两个人惊叫起来。 “怎么回事?”尤志远问小厮。 “不关我们事,我们从窑娘子手中要过来就是这样子。一直关在这,还没来得及告诉公子。夫人说,晚点在告诉你!” 小厮吓得跪下。 尤志远阴沉着脸,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摆到明面上来就不一样了。 秦云抓个椅子,坐上,手拍着着并没有皱的衣服。 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眼瞅着尤志远,“尤兄,你不地道啊,这个丫头我认识,明明那天我亲见她在守备那办了平民户口的,你怎么抢来了,一个丫头才几两银子。” “平民?你认识?”这两个信息他还不知道。秦云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是真的。 “估计是一个误会,说是窑娘子那接过来的。这绳子,这伤痕可与我家无关啊。” 阿樱醒来了,头疼的厉害,身上也疼,衣服上还有血,见是秦如花,不由拉着她哭了起来。 秦如花拍着她的肩,“别哭了,别哭了,你看你,这才两天你把我衣服弄这脏了,都是血。为什么娘这么狠,将你打成这样。 “你呀,就是不知道好歹,我师父……” “如花,说什么呢?” 秦云叫住秦如花,不让她继续说。 尤志远看了看,“秦兄弟,认识她。” “当然认识,我家公子,那天见她在跑,也不知道是被狼给追的,跳了江,正好遇着我们,是公子怕她淹死了,还我们的人救了她,把契约还给她,让她成平民,竟然不告而别。” 秦如花抢着说。 “如花姐姐,我知道错了。呜呜呜,我不是不告而别,而是回家去看看,没想到,嫂嫂竟然,竟然告诉窑娘子来抓我,真不是人啊,狼心狗肺,不是人……” 阿樱泣不成声,仔细的说着,至于被抓到这里,什么的,也没说。 秦云看了她一眼,又看着尤志远。 尤志远大致听明白了,阿樱大约被狼追着,慌不择路入了江里,大约被秦云他们正好经过救了她。 至于奴契什么的,她这也是两场主给抓来的硬给按的。 是不是平民,他不关心,这里他说什么大约也是什么? 只是,今天这事,怎么处理呢,想着他干笑着几下。 “这些小事情我还来不及知道。” 阿樱忽然站了起来,朝着秦云跪下来。 “师父,阿樱愿意奉公子为师,永不背叛。” 秦云含笑着:“你可要想好了,我说过的:入我师门,生死由我,绝对不是空话。” “弟子谨听师父吩咐,生死交由师父!望师父不要嫌弃弟子。” “好徒儿,把你的平民户籍给尤公子看,免得说我逛他。” “是!” 阿樱从怀里拿出户籍直接递给尤志远。 尤志远看了两眼,果然是平民。 这下在别人面前是捆绑平民,强抢民女的行象了,他神情复杂的把户籍还给阿樱,假笑道:“阿樱是吧,我们相当将你从窑娘子手中把你救了,可不许恨我们。” “阿樱知道!” 阿樱与他们从没接触过,这次还的确是从窑娘子手中夺过来的。 最主要的是说是殉葬,这不还没来得及葬殉么? “我要恭喜秦云兄弟,喜得佳徒,只是,我不明白,是个什么徒弟!这恭喜的也不知道恭喜什么了。” 第336章 青云宗 秦云答道:“原本没有什么名的,尤兄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我有柄家传宝剑唤青云剑,那么我派宗为青云宗。明天阿樱拜师礼,为六师妹。” “前些头与公子来的余璟不知是排第几?”尤志远试探的问。 “尤兄有所不知,余璟只是朋友,没有收徒。” “余璟没有资质,收不了。”秦如花答道:“连外门弟子的资格也没有。” 秦云含笑:“让尤兄见笑了,我这青云宗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必得有契合的资质,阿樱便有。”他说的是灵根,余璟没有,收不了。 还有十一个有修仙资质的,只能算杂役弟子。因资质有限,能够筑基就不错了。 诸葛明渊除外,其他的前途并不大。 这么也算开山立派了,才炼气期五层,秦云一想,笑了起来,这是尤志远一问,忽然建起来的门派。 尤志远并不清楚,也跟着笑道:“恭喜秦兄了。” 这是个少年轻狂的年龄,搞一些门派什么的也正常,尤志远只认为是那种激情彭湃的少年,不是有句话叫:自古英雄出少年么! 少年不狂,什么时候狂! 别说一个平民,便真是他的奴婢也一样会送给他。 只是,他看了看这瘦骨嶙峋的女孩子,长得也不怎么样,如何看中她的,一个小山沟沟的贫瘠小女孩,有什么可突出的。 中原的贵公子们品赏眼光与他们这些人的眼光不同吗? 秦云的确有看中,他看中的正是这女孩不屈不挠,时刻反抗,不服输的劲,倒不是他喜欢镇压这种力量,而是这种人不服输后会自己不停的去超越别人,修仙便是要与天斗,绝不能儒怯,犹豫不前。 也就这种力量使他不得不让她心服口服的收她,否则哪敢收,可不想反噬自己身上。 “阿樱,以后你便惯我家秦姓,秦如樱,与如花一起待我身边,排行第六。你五师姐叫尚静茹,在京师尚书府。四师兄阿里木在回回城,三师兄江上鸥在云泽谷子城,二师兄孙寒风在文昌府,大师姐便是你如花姐。” “是,秦如樱知道了。” “你在这里,还有什么未了的事么?入我师门,断绝尘缘!” “是!徒弟已无亲人了,没有尘缘。” “你倒是坚决了,不报复你嫂子了,还有,不关心你侄儿了?” “不了,我已死心了!” “好!” 转身朝尤志远道:“我们出去吧,这里留给如花如樱俩拾掇拾掇下这一身。” 尤志远招来小丫鬟:“和夫人说下,那个她用来服侍的小姑娘我要走了,送人了。晚上,我与她详说。” 随后对秦云说:“还是去我的院子里吧,这里渗得慌。” “也好!”秦云想办的事已办成。 在尤志远眼里也不是多大的事,送出一个小丫头而已,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却不叫事。 只是对阿樱来说便是生死大事了。 他不知道的是: 二十多年后,秦如樱看他尤志远,也如看蝼蚁一般看他。 还有一处院子也挂着白,秦云便不去了,是尤志远的妹妹的宅院,那估计摆着妹夫克西尔的衣冠。 两个棺都是定的七日那天起棺,还要停一两天吧! 两人浅谈了诗书,秦云也不在状态,尤志远心中隐隐的猜测了一下,顺着蛛丝马迹一想,就猜着了,今天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便是为这阿樱来的。 秦云并不在乎他猜着猜不着。 一会如花如樱两人过来了,装扮后的两人如两姐妹花,一路行来,香风阵阵,众人纷纷侧目。 再看秦如樱,婀娜多姿如纤纤弱柳拂风,青绿色纱巾衣紧裹身,虽不丰满,也有微微廊廓形象,全身柔软的如梦般,这身衣服给出幻觉,瘦瘦的脸这时苍白中显透岀胭脂红来。 “果然是人靠衣装,秦如樱这般装扮如西施捧心仍较艳得三分仙气了。” 尤志远大赞:先前只觉得小丫头瘦不成形,如今这装扮一出,煞是惹人怜爱,至于那一丝仙气,大约这衣服太华贵了吧! 这衣服是好,既然不择人,将人显现的如此的好。 尤志远看半天也没查出是什么料子,何况这人己是秦云的小奴婢了,也不好细看,只说:“原来是秦兄有眼光,这一装扮,一个活生生的仙女出来。” “呵呵呵!可不就是我的仙女么!” 秦云笑的春风得意,意味深长,他说的是真话,奈何都当只是他的赞美。 可笑凡人不识金镶玉,(有眼不识荆山玉)拿着当是山中顽石一颗。 何况仙人的法力越高,就越使自己完美,特别是女子,更是貌美,讲究仙姿卓越! 秦如樱容姿只是肤色还看不出,五官极有棱角,脸上冰冷如霜,秦如花只觉得面熟,这一会见到秦云,才知道为何熟了,秦云若是女子,冷酷无情时,大约是这模样了。 秦如花这下怀疑阿樱是学着公子装出来的冷冽气质吧!当然没有公子的气势! 呸,这都乱想什么啊,公子里男子好吧! 尤志远直接赞口:“今日方知秦云兄会调教人,这人一打扮,就十分惊艳众人了。我这可不就是鱼目了,看不清原来秦如樱是如此绝色佳人!” “嘿嘿!”秦云只是笑而不答,好听的话听听而已不要当真! “尤兄说两日后的摹捐,弄好了后,别忘了请我,我还住上几日。说不定能将尤兄美名传到中原呢!” “一定一定,晚点便和母亲商量,最少得等我两三日。” “好说。” “我们这里的吃食与你们那里是有出入的,一会儿尝尝。” “这个好,我喜美食。那日在冬钓中钓的鱼却是一条未尝,深感遗憾!” “这个简单,叫厨房里去弄些金砂江的鱼,原来自天山和昆仑山,叫灵鱼也不差的。” “那更要吃了。尤兄不要吝啬啊。” “定让秦兄满意。”便当时叫了小厮去收些江上鱼来。 他这也容易,一声令下,自有人喜滋滋送来。 果然摆上个鱼宴,秦云心满意足,闻得灵鱼味道,其间白狐拼命要出来。 秦云放出它,叫它老实不惹事,否则,就威胁一大堆,白狐应诺了,便溜到秦如花身边,如花待它温和,自由度大,待秦云那不自由。 白狐很是明白。 这宴席上,夹在秦如花和阿樱之间座椅上,倒是规规矩矩如人一样坐立,斯斯文文如人一般拿着筷子夹菜。 一整席上,尤志远光叮着白狐吃鱼就去了大半。 丫鬟小厮们好不惊奇。 第337章 六师妹 送麦粉的早回来了。 秦云问了问情况也没说什么,今天的效果比昨日的好,因为知道不送了,度过了饥荒的人开始议论知道感谢了。 如花如樱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见秦云近了,也不说话了,静静的都盯着他。 这两人才一天就有那么的话说吗?,秦云不由好奇,“你们在谈什么?说给我听听。” 两人对看一下,一齐摇头,“怎么了,还瞒着我。” “我们谈的都是女儿家的事,不与你相关!”秦如花抢着说。 好嘛,秦云被噎了一下,喃喃道:“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女儿家有什么事儿” 好嘛,他其实好可怜的吧,作为女扮男装的她可真没有机会也没有人跟她说女儿家的事儿,一切靠记忆。 问题是,记忆也少得可怜! 两人默契的摇头不说。秦云没法,从怀里拿出炼气入门教程给秦如樱。 秦如樱看了看,不是很懂,秦云半天会过来:“不识字吗?” “只识的几个字。”好嘛,还要教他识字。 “李杰飞!” 随着秦云的叫声,黑胡子法师,现在头发也蓄起来,变黑了。 如樱看了看,认识,救她上来的一个老头。 “限你三天把本书上的字教会如樱,教不会,罚你不许吃饭。” “老大,你不能这样,苛待老人是违反律法的,要尊老爱幼!” 李杰飞很是不满,这女孩一看就是个不识字,三天怎么行。 “怎么,你胆肥了,想造反?” 秦云瞪着他。 “不敢不敢。” “不敢就好,放心,她挺聪明的,不像如花那么笨。还有如花,你解释给她听,要是没学会,也罚你。” 扔给如樱一个聚气阵的蒲团,便走了。 【小样,还制不了你们,背着我,偷偷说女儿家的悄悄话,不告诉我,我也是女儿家!】 秦如花一听,天都塌下来了。 苦着脸,“求求你,如樱,你一定要好好学。” “试试吧!我一定让你们吃上饭的。” 两个人便围着秦如樱在那读书,讲解,如樱正如他们说的,十分认真的听着,如花告诉她,这个炼入门后便才能算入道门了。 两人边讲解,也示范,还别说,如樱倒真听进去了,虽然大部分字还不认识,但炼气法已经学会了,并且掌握了。 天黑了,李杰飞才离开。如花讲的口干舌燥,让如樱自己去感触炼气。 她自己开始炼她的空灵诀。 这么个才进门的小师妹要是也超过她的话,秦云肯会把她赶去老妈那的。 她于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调整意念,慢慢的进入空的状态,然后开始寻找光源。 这时节,也不再强行引导气息马上就进入丹田,而是先让自己的意识变得空灵,如同浩瀚的宇宙,容纳万物却又不执着于万物。 大约修习了半小时,脑子里空了,奇迹发生了。 丹田似乎变得虚无了,慢慢的全身都快没了,南那股温热的气息却顺利地进入了丹田,无丹田,那种温热的气息反而成盘状,盘在此空处中缓缓聚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把这种虚元的光越聚越多,充实着原来丹田处。 这便是修炼“采光聚气法”对上了。 此光气越聚越大,自己也变的虚无,就像天地一样的无所不在,她想象着天地光芒都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这样子永无止境的涌入,“轰隆隆的,轰隆隆的”仿佛涌了很多很多了。 她大喜,运用这种光去冲击脉络,先冲击的是她内视看得见的脉络,畅通无阻,流动的非常快而吸收的也快。 在攒聚着冲击隐脉,当打通了五个隐脉时轰隆隆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咔咔咔,咔咔,冲破了壁垒,炼气期二层了! 如花终于炼气期二层了。她心里喜悦着,不停的反反复复的炼,这是找到感觉了,自然是不能放弃的。 她这是筑固第二层在。 …… 秦如樱拿着书,想着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比着,大的有着三十多个字是识着的了。 她情不自禁的盘坐到蒲团上打坐。 她看着秦如花在那炼空灵诀,一直到她升级。 也学着炼气,回忆着两人教的东西。 放空思想,长长的慢慢的吸进气体,在体内丹田处沉甸,然后长长的慢慢的把沉甸丹田处的浊气吐出气体。 她的反反复复的重复着,好一会人好似已经消失了,脑海不停的变大,她由着越变越大最后变成无…… 秦云虽不在这屋,打坐的神识却不停在这边扫描,对于,如花升到炼气二层也察觉到了。 阿樱那么快就入定了,他倒是没想到,这才几个时辰,能领悟到如此地步也是罕见,果然放下红尘往事的人更加专心一些,炼气也快了好多。 他感到很安慰,便入了灵境,开始收稻谷,玉米,小麦,高梁,及土豆,碗豆,青豆,番茄,黄瓜,白菜,菜苔…… 还收了一波油菜籽,又可以打不少菜油了。 成熟的药材收好碚制好。 那些灵植便继续长,朱果有倒是有一尺来长,长了四片叶子。 她有些高兴的是,大约还半年时间,好几个仙灵植长成,紫灵芝,血参这个是炼聚灵丹的材料。 还神草是炼还神丹的,神魂草是神魂丹。回血丹,还有洗髓丹…… 她把洗髓丹拿上,明天给如樱吃的。 早上有太阳出来,秦如花异常高兴,直接吸收了阳光,暖暖的更是把炼气二层巩固得更加稳定。 秦云来到他们房间,把洗髓丹给秦如樱,“吃下去很疼的!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都曾经痛心死去活来。” 秦如樱没有在乎,直接吞了下去,洗髓丹入喉便慢慢化了,然后一阵气流朝身上四面八方冲去。 没有几分钟,如樱的肚子开始痛了,她额上豆大的汗水滴了下去。 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的撕扯着,如樱才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撕心裂肺,那个是人能忍受的吗? 简直在地狱是煎熬,她恨不得大声叫喊,只是师父师姐都在这,她不敢叫,怕两人笑话她,嫌弃她! 秦云出去了,秦如花去厨房烧水去了。因为如樱马上洗髓后将臭气熏天! 果然,臭的客栈的人都叫起来,如樱并不知道自己闯下祸来,自己闻自己闻不出来臭来。 直到如花叫她洗澡才知道,不但身上的污渍多,这放出的气体臭的要死。 洗了三桶灵泉水,才像个样子。 正是: 洗尽凡尘铅华, 步入修仙世界! 第338章 建立青云宗 秦云这里忙着建宗收徒,却收来她都快忘记的三结义的唐二哥,直接问他为何没有把他调往前线,这县令做的不舒服了。 秦云觉得这家伙傻子一般,文官到底比武官要高一拨,他却是要去战场,但细想也觉着有理,到底唐知县是个冒名顶替的,什么时候查出来是杀头之罪。 大哥师爷倒是愿意做县令,却没资格,世代为史,这做了师爷,却乜不经查的,自是不能做县令。 便去了晨曦士实话实说,讨教方法。 哄骗师父无济于自掘坟墓,更何况是个会天机算的师父。 晨曦士只回三字:知道了! 秦云老着有气,当即就拍那纸,用剑剁得粉碎,“叫你装逼,叫你装,我剁剁剁,剁死你丫的!” “师父,你咋这恨这纸,这人谁呀!” 秦如花进来,正好看到师父狂怒。 “没有什么?想着一招剑法,试剑,试剑!”这种欺师灭祖的事可不能让徒弟知道,要不,有样学样可不好! 试剑?秦如花心里打个大大问号“?”,一张小纸条也能试剑! 秦云可不让她多想:“你六师妹拜师的事弄好了吗?一会就开始。” “好了!”还能怎么准备,又不是真有个山头,有个大殿来拜!秦如花心里想着,搞什么仪式,他们那时候不是挺简单的吗? “你也得好好炼,我这修仙规矩和文人拜师是不一样的。凡人是以先进为长,我这里是以法术高者为长。以后你这六师妹将来说不定是大师姐的。” “知道了。”秦如花并没当回事,“师父,我升级了。炼气期二层!” “嗯,不错!学海无涯,法力无边!去叫他们都来。” 过了一会儿,十五人全聚过来了。小屋里挤满了人,一时不知道为啥,众人议论纷纷。 “安静,大家屏息站好,吾要作法了。” 众人静声站好,忽见一阵风起,众人只听耳畔风声想起,眼前一花,却是个宽阔地带。 秦云手一挥,一个高台立现。座中间一太师椅,竹子架梁却是玉石雕嵌,雪豹皮盖! 大师椅后一桌,上有香炉案,案前一大牌,上书秦云隶书“青云宗”! 秦如花看这范儿,真牛逼! 更让秦如花愕然是,孙寒风,江上鸥,阿里木,尚静茹,都在,只是不像真身,似魂儿一般,这个似魂儿的还有卡比亚和日曲钦萨尼卓沃。 众人正茫然不知怎么回事。 秦云朗声道:“今招大家来,好叫大家明白跟随我的意义。” 秦云取出蕴养怀中的青云剑,往案上空一掷,利剑飞上神案上空,剑上面“青云剑”三字闪闪发光! 众人情不自禁拜了下去!包括那几个神魂。 秦云飞身上了高台。环视众人。 “众位弟子,今日是我青云宗开宗之日,所有在的人全为我派弟子!” 众人跪下齐道:“拜见宗主!” 秦云手一抬,大家起身。 手一指余璟和刘通河,“你二人算有缘份,将来便替我管理凡间杂务。” “是!”两人人以为自己无缘,这一下子开心极了。 秦云手一招几个徒弟魂魄和如花如樱皆上得高台来! “今叫你们互相之间认识一下。” “大师姐秦如花,来中间!” 秦如花站中间,众人跪拜下去,齐声道:“大师姐!” 秦如花此刻才感到大师姐的威力,这是一种大责任,心中既惶恐不安又扬眉吐气! “起吧!” “谢大师姐!” “二师兄刘寒风!”秦云威慑力大,声音洪亮。 刘寒风神魂站立,思想飘移,只疑是在梦中,受了众人跪拜。 “二师兄!” 他不由自主也道:“起吧!” 众人站了起来! “三师兄江上鸥!”秦云大声呼。 江上鸥也是神魂岀窍,心中奇怪,见众人跪自己,也随之道:“起!”他惊喜的他能说话,可惜只能在梦中。 “四师兄阿木里。”这个才刚刚入气不久,更是糊涂了。 “起吧!起吧!我是老四!” “五师妹尚静茹!” 尚静茹面对着众人跪拜惊疑不已,这是什么场面,演什么戏,见众人拜自己,心下欣喜,这是好梦了,这多人膜拜自己,便也道:“起吧!” 秦云拉出秦如樱:“今日收六弟子秦如樱,仪式开始!” 秦如花没想过如此大场面,这一会也镇静下来。 “师父请上坐,秦如樱叩拜师父。” 秦云赞赏的看了一眼秦如花,这个可没告诉她,全靠秦如花急才了。 秦云一跃而起,正好跃到雪豹皮垫的玉椅上。 秦如花的幻境挥出,但见天上白云环绕,四周旷野,鲜花绿草如茵! 秦如樱见此仙家法术,心服口服,虔诚跪拜秦云。 “弟子秦如樱叩拜师父,愿终生侍奉师父!” “你这话可是真心实意,不可违逆!” 秦云威慑力大开,全场一阵灵气流动,众人不敢动弹,仿佛海压山镇一般。 白狐探出脑袋,被秦云按住。 秦如樱拜下:“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秦云无语,关君子啥事,好嘛,无文化,勉强能混过。 “秦如樱,我要取你心头血为质,你可愿意!” 秦如樱不懂,仍道:“谨遵师父令,只是徒儿不懂?” “你站着便是,只是有点点感觉痛。” 见秦如樱站来,秦云手划向她,就抽了心头血,将心头血吸入,两人血契便成! 秦如樱只觉针刺一下痛就完事了,也不是很疼,只是多了个感觉,不能背叛秦云,否则会大难临头之感。 白狐眯着眼,兴致勃勃,这又一个着了秦云的道,十分幸灾乐祸! 又一想,这么个凡女也能与它二尾白狐平起平坐,又忿忿不平起来! “自此,秦如樱入我门下为六师姐!” 众人拜,“六师姐!” 秦如樱摆手:“师弟们请起!” 秦云手一弹,一件火红凤绒披风给秦如樱披上,浅绿色纱衣裹着娇细身材,如此红花绿叶竟是不俗,冰冰的白皙木脸,被火凤红披风印得如骄傲的凤凰般傲立在高台上。 尚静茹看着心惊:“看样子这师妹更得师父之心,这好的衣服我竟然从未见过。难道是传说中的凤凰之羽制的。” 她心中莫名的升起嫉妒之情:“这九阴道人把自己弄回尚府,疏远了秦云,让个小妖精迷住了,真是不划算。” 忽然想到:我这是做梦,还是真的,怎不觉得假了,清清楚楚知道是自己神魂在此,不是真身,难道是师父做的法,他如何能招我来? 这里好像是在西部昆仑山,不是,是金砂江。 青云宗,这是我入的宗门? 还有那柄神剑,我似乎曾经见过! 这是个什么操作法? 什么,还有二尾狐仙,青云宗守护神,一个宗门,让狐狸精守护? 那么青云宗宗主秦云,而我是五师姐,还好,还压一个六师妹! 这里脑子转的最快的是尚静茹! 其他的人都还懵懵懂懂着呢! 秦云也是一时兴致而起,谁也没先告之! 第339章 尚府风波 秦云这下正式宣告清云宗建立。 并简短励志了几句。 无非就是: 一不能背叛宗门。 二不能背叛师门。 三不能利用师门做坏事。 四不能泄露青云宗机密。 五不能毁坏青云宗名声。 …… 后面还有,等有闲时间,让巫师和诸葛明渊列出,他审核就好! “去吧!”秦云一挥手,大家发现回到原地,没有了高台,仿佛一场梦。 …… 尚静茹前一刻在尚府书房前描字,突然醒来,手里还拿着笔,她呆愣了半天,自己这是被师父招去了一趟吗? 还是因为思念师父,梦着了他。 如果是招去,怎么就能招她呢,自己也是有了炼气二层的人,怎么就去了呢。看样子师父这不简单啊,可是,要是这样也能,那要她性命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着心里直冒冷汗,不由心镇静下来,准备手书一封,只是快一年了,写了好多信,怎么一封不见回呢? 按说不应该啊。莫不是那几个姨娘暗中截了好的信。心中犹疑,便又书了封信,叫来丫鬟。 “小水帮我把信发了。” 小水把信鸽拿来,两人装好信,尚静茹这回留了心,悄悄的上了高台,拿出望远镜,转了一圈,正疑惑着,那信鸽转了圈却落了下去。 尚静茹吃了一惊,自己的信鸽怎么会中途下落,却见一小童捉了信鸽往一院去了,尚静茹脸色不好了,那处正是九阴道人住的小院。 “原来自己一年来的信都被这该死的道人截了去,这便宜的外祖父想干嘛?为何截取我的信。” 她阴着脸,在尚府的一段时间,她已经学会了,出在大的事也不动声色! 当初一进尚府,各种目光聚集她身上,特别蒋姨娘,看着她如同一只阴冷的毒蛇,她从九阴道人给她资料中判定,当初将她弄走卖给拐子的就是这个姨娘,其他的的姨娘那时都没有能力。 尚珩兴的子女还是挺多的,特别是女儿,一听九阴道人带着嫡女回来,连忙迎了出来。 九阴道人阴森森的笑着:“我还以为我那女儿命该如此,不想是有人害的,尚尚书,看样子高升了,这就打算过河拆桥了,把娘俩弄死了。” 尚珩兴一听大惊,连忙称冤枉,“我一直将夫人奉若珍宝,如何又愿意弄死她娘俩,大师在我跟前,我如虎添翼,如何舍得去折舍的,一定有人挑拨离间,故意将岳父你弄走,害我这多年来没有上进!” “休得花言巧语,我是不信心,那么巧娘死女被拐走。给你信也不信?” “岳父大人,实在是太冤我了。”尚珩兴叫苦连天,眼睛瞅着尚静茹。不知道是真是假嚎啕大哭。 “我的女儿啊,想你小时候就粉妆玉砌一般,谁不喜爱,我都准备培养成太子妃的,如何舍得她,那可是本官的护身符,哪里舍得害她。” 尚静茹想推开,奈何一个父亲抱女儿也太紧了,一时挣不开,只好由着他了。 九阴道人阴森森的看了一下众人,对尚珩兴道:“我暂时住你府上,护你五六年,待静茹嫁为人妻便离开,你没有意见吧!”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尚珩兴令大摆宴席,为女儿找回大宴宾客,并令三日后就去祠堂把尚静茹记入祖谱,为嫡长女。 一时之间,好不热闹,有与尚府相处好的,立马跑来祝福。杯酒斛珠间,尚静茹似乎被宠上天。 当天夜里,便有黑衣人造访。 尚静茹虽小饮了几口,人却是清明的,晃悠悠的走回才收拾完的小闺房。 便有飞镖冲她飞来。她连忙躲到桌下,飞镖“嘣”的插入桌上。这下又来两支飞镖朝桌下飞去。 她使出绣中剑,挡住飞镖,后又一枚更小的飞镖飞来,桌子下的尚静茹依然躲了过去。 忽然又一镖却突然出现,几乎不等她反应,便只听“噗”的一声,飞镖钉在她前面的桌子上。 尚静茹趴在地上,感觉到身后“咣”的一声闷响,地面似乎跟着颤了一颤,桌子粉碎了,她一翻身体,侧躺在地上。 大家回头一看,但见那刺客距离她的脚也不过半尺,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瞪着一双眼睛,脖子上还在汩汩地冒着血。 “啊啊啊啊啊!!!”尚静茹见外面有声音,便那大叫! 马上有人冲了进来,与黑衣人缠斗,她立马躲到一边去, 打了一会儿,剩下五个刺客,两个重伤,两个被段平一刀毙命,还有一个想跑。不等他跑远,府兵追上去把他抓了回来,扔在尚珩兴脚下。 这一查果然查到了蒋姨娘身上,她的奶娘认了错,说是怕尚静茹抢了她二妹妹尚佑兰的风头,心生妒忌。 实则大家都知道与蒋姨娘脱不了关系,奈何蒋姨娘家父兄也非一般人,与尚府关系十分的好,主要是吏部的是蒋姨娘亲戚。 没法子,她的这个便宜老爹便求得胡稀泥了。 尚静茹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情况,便只好装傻充愣,等长时间了,查清楚了在做计较。 当即九阴道人就被尚尚书奉为府门道人。十分殷情,九阴道人十分高兴,依着男人的性情,没有深究,便住了下来。 尚静茹为着自己小命,慢慢的培植起了自己的势力,这一年来天天斗来斗去,烦不胜烦,恨不得地把看她不顺眼的全都杀了。 法术也炼得少了,耽误了她不少功夫,今日里师父一招,方想起来自已功力无进展,本末倒置,陷入了宅院的女人之间的宅斗去了。 又发现九阴道人截她信件,这下子忽然醒悟过来,她穿越过来,有了机会修仙,不好好成就自己的成仙大道,被这鸡毛蒜皮的心事勾住了。 不由的惭愧起来,她拥有异灵根冰灵根,如好好修炼,这会儿可能已经炼气三层了,如今卡在二层没有动一下。 而且父亲在筹谋着将她嫁给太子,她冷冷的表示不愿意,就连小市民都说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尚父十分愤怒,太子已经有太子妃,他有什么办法,只能做侧妃。其他的皇子眼看着都不怎么样,会被赶往封地。 不管是哪个皇子,将来都是远远地离开京城,到时候,他这个工部尚书就没有依靠的。 尚静茹不管,便宜父亲说到底对于尚静茹真的没有什么感情,就不用什么假猩猩的什么嫁得太远没法照顾了。 做妾就是不行,不管王孙贵胄,她就是不答应。 尚父无可奈何,又不敢真得罪了九阴道人,只好降低要求,找其他没有娶妻的皇子,这查来查去,就查到七皇子余海涛身上了。 尚静茹更是拒绝那个傻鱼儿,一个身患绝症,说不定哪天就嘎的男人,她可不做寡妇,尚珩兴没想到这女儿性子如此的倔。 他忍不住大怒,欲要强迫时,尚静茹告诉尚尚书:“七皇子不喜欢我,别那自作多情了!” 第340章 官府搞募捐 七皇子不知道别人在打他的主意,与穆将军收六万石粮食,正是雪中送炭,又哄着9个炼气期帮忙烧了戈尔登部后方粮草,放出谣言,敌军粮草己断,这下子不但鼓舞了自己这方军士士气,也使得戈尔登几个部落之间慌了神。 天气越发冷了,明年的粮草会出现减产,这是不争的事实。 几个部落之间还是起了争执,本来以为半年炎龙国就能退去,不想熬了一年。 这番粮食战实在熬不起,以前没粮时,大队人马去炎龙国几个城池劫掠一番,就能管得好几个月,这回遭受的损失颇大,看这样子,还要守下去。 戈尔登部落受不了啊,战场上青壮年不停的死去,年幼的一波不未长成。严寒的冬天毫不犹豫的刮着冷风,若草原的水草在出现问题,牧民就没法生存了。 与炎龙国求和的声音出来了。戈尔登族长也不甘心,但矛盾开始出现了,各部落间吵吵嚷嚷的让他亦是头痛。 他的儿子道:“先议和吧,送去的赔礼到时候抢回来就是。” 这时候的戈尔登族长犹豫了。 战还是和? …… 汗血宝马的确是良驹,日行千里指的就是这马,不停歇的奔驰了三天,张大松才入了青海。 张大松心疼他的汗血宝马,便在青海休息了,看着黄河入口处,犯难了,哪条离戈尔登近些呢。 这里的地形十分复杂,有盆地,沙漠,河流,山脉,一时不慎便会消失在茫茫的天地间…… …… 七皇子终于安心下来,知道秦云正往回家的路上,几个炼气期的帮忙烧了敌军粮草便走了,余海涛留不住,那些人根本不理会他,一切只听秦云的。 帮忙烧粮草还是诸葛明渊看在自己皇商份上答应的。 他哪知道秦云送出粮食一是为积攒功德,再是为余海涛和秦芝林快点打赢战争,他的手下炼气期烧毁敌军粮草,却把他送粮食的功德给抵消了。 秦云一直收不到这个功德,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只得算了,只道天道太过玄妙。没法计较,哪里知道让诸葛明渊做了人情。 秦云这三天把余璟和刘通天留在客栈留意和打理,探听并了解些近期发生的事情。 其他的炼气期全招到空旷处练习各种法术。 大师姐监督。秦云亲自授予每个不同用不同的功法。 六师姐秦如樱得秦云亲传,那速度是一日千里,三天时间入了炼气期一层了,秦如花这个时候才感到有压力:一个尚静茹跑二层去了,这也如坐火箭样的眼看着要追上来了。 “你要把基础打牢,否则基础没打好,如空中楼阁,一下子绷了怎么办?” 秦如花趁晚上两人一起收拾碗筷桌椅时虔诚相告于如樱,要她稳打稳练,不要太急着冲关。 “可这本来就是第一层了,没有办法更稳了。不升我怎么炼呢?”秦如樱坦诚相言! 好嘛,她的苦口婆心没有用,人家筑底打得结结实实,没有办法才冲上去了。 如花干瞪眼,只有每次炼时动足了脑子,满负荷前进,不这样行吗,大师姐要换人了,如果不是大师姐,如花肯定是不争的。 如今,唉! 不得不说秦云真是会用人,明知道如花难以升阶,偏偏弄个大师姐让她当,这人能上,要是下了,可十分丢脸了。 这个又怪不了如樱,人家压也压不住要升级,有什么办法! 这个强大的压力把个秦如花整得笑都笑不出来,天天叹气,压力山大,她很想和公子说不干了。 可这大家都叫她大师姐,个个讨好,又个个崇敬的目光,当每个练气期在她面前称“是”时,那种骄傲的权力让她放弃,她哪里舍得。 “难怪那些当官的当得上瘾,拼命往上爬,这玩意儿真迷人,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着实不错啊!” 秦如花不停的指点场中的炼气期,她所悟的法力也有所提高的,不光提醒别人,有时候自己也有提壶灌顶(醍醐灌顶)的效果! 这天忽然悟到:阳光是光,那雪光也是光,闪电是光,爆炸是光,这下子,脑子好使了,对着白皑皑的雪地一番吸引。 到秦云发现时,整个人冻住了,霜盖住全身。 秦云被她如此猛烈的冲击力吓住了,安慰她,即便是换大师姐,也是五年一换,早着呢! 这话一点也没有说服如花,时间越长,自己越是掉得远了。 这日下午,余璟把尤志远的请帖递给了秦云。 “知道了!” 然后对秦如花和秦如樱说:“你俩明日早上随我去尤宅!” “是尤府吗?”秦如樱问。 “谁让你这么说的,只有将军王爷的房子才能称府,你这是害他们。” “他们就是土皇帝,称府算什么。”秦如樱低低的说。 “以后入了文昌府不可乱说,这里山高皇帝远,没有人管,到文昌府后不一样了,随便一个人说不定就是暗探,将你抓了所以不可乱说!” 自从招了六师妹后,秦如花便把如樱纳入她门下,天天与她同吃同住同睡,把个秦云抛一边去。 好嘛,秦云觉得招个徒弟,失了个丫鬟,没人帮他梳头了,三四天来他的发髻样式就没变过。 就在大家准备第二天去尤宅时,却出了变化,尤志远取消了募捐宴会,正当秦云不明白原因时,却从守备大人处发来邀请函。 这种募捐守备大人举办,虽然民办募集没有大力禁止,但也是受一定的约束力的,尤志远自然不会是抢这种与官府夺名誉之事,如果募集做的好,便是可升官加政绩的事。 守备是他姐夫,这种情况下,尤志远便退了出去,把守备大人推到前台了。 朝廷名义上办的募捐更是有名正言顺的,正式告示和文书,正规的政体人员负责其接受,登记,管理,调配,表彰及反馈。 整个流程的核心是依托官僚体系的层级管理,既保证募捐的权威性,也通过这些政体制度下维护秩序。 不过这种监管手段有限,也存在贪污、摊派等问题。 但足无赤金,人无完人。 只要能落入一点点于百姓手上也是好的。 这个好处最大的是,可以募捐更多的钱财救济于民。 官员会带头号召地方士绅、富商、官吏先行捐赠,发挥示范作用,带动有钱的民众参与。 第341章 募捐 才知道演变成守备的官方募捐,秦云虽有些意外,也不得不赞叹守备的机智。 想着那天见到的守备,大约是别人教的吧,那个守备一个武将哪里有那个脑子。 这个有脑子的正是守备夫人尤澜月。她见弟弟说了秦云及雪灾事宜,便接了过去。 不一会儿,余璟取了一个告示来。 救灾募捐告示: 近日天寒,大雪冰雹肆虐,我县百姓屋舍、帐篷多有损毁,不少家户无片瓦遮身,寒冬难熬。 本官暂代县令之职,守土有责,此景此情痛心疾首。现亟需募集钱粮、木料、布匹等物,以助受灾百姓修缮屋舍、抵御严寒。 凡有捐赠者,不论多寡,皆登记在册,灾后将张榜公示以彰其善。富户乡绅若能慷慨解囊,本官将奏请朝廷予以嘉奖;寻常百姓量力而行,亦属雪中送炭,功德无量。 募捐之处设于县衙前堂,即日起至灾后重建完成,日日有人值守。望全县父老乡亲同心协力,共渡此劫。 代县令銭昔莱敬告! 武帝十五年二月十五日 告示贴出后,县衙前堂虽陆续有百姓送去粗粮、旧布,却远不够赈灾之用。 讫日,守备衙后,慢慢的来了守备夫人尤澜月下请帐来的乡绅,金矿主,当地的富户和名士和名媛。 守备大人要做功绩,妥妥的明谋发下去,谁敢不来,无论是为民还是送上情礼,他都说得过去。 募集这款他还真没有想过什么,这会就是实实在在的做官政绩政。 辰时刚过,守备宅院后园的暖阁已收拾妥当。 并没有用红绸铺陈,也没请来歌伎清倌歌舞助兴,只在窗下摆了盆炭火,桌上青瓷碗里盛着新炒的花生,案前一个大箱,书:募捐箱。 秦云大跌眼镜,不由的佩服这尤澜月是个人才,这般做为,俭朴肃穆,让人感到了守备清廉为民的决心。 可惜,这都是认识的人,除了秦云外,哪个能不知道这守备大人有多少财富。 除了尤志远这家,这地最豪最有钱的人家就是守备,光他拥有的金矿区便有七八个,还有盐厂,木场,煤矿,铜矿…… 这个拥有金矿的地方有多少官会穷? 乡绅们陆续到了,见这阵仗都有些懵懵懂懂,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场。 城东开粮行的掌柜刚要开口玩笑着。 “诸位乡亲!”人末出,声音传了出来,秦云盯着那青帘掀起,两丫鬟低下头一边一个打着帘,一个艳美十分,高鼻梁,深遂浅褐凤眼,白皙脸的二十五岁少妇走了出来! 她的个儿很高,比秦云还高,修长身材,黑发云髻,走起路来,风韵十分,让人恨不得和她一样行走。 身上穿的蓝缎的棉袄,没有镶上毛皮,显出直爽大方的清丽佳人。 她福了福身,声音不高却清亮,“今日请大家来,不是为吃酒,是想诸位为我县百姓因这两日冰雹房屋倒塌之事。” 说着,她让仆妇端来三个瓦罐。 第一个罐子里是半罐碎瓦片:“这是昨日从下山村收的,是倒塌的屋顶,被冰雹砸得好惨。” 秦云睁大眼睛:这个也能收集来摆上,他从未想过,能有如此操作,不由眼光多瞅了几眼。 这一瞅,他看到尤澜月脖上那颗宝石,翡翠绿,就这一个宝石得是十几万银子。 他有些兴趣起来,这女人好有本事。 尤澜月又叫奴仆拿来第二个陶罐,打开罐子,一阵霉气传来,贵女名媛们掩住了鼻子。 第二个罐子里装着冻硬的长着绿毛的青稞糌粑:“这是那些贫困的人家都舍不得吃,省下的口粮,他们家几个娃,如今正挤在猪圈旁的草棚里。” “人家省下的口粮,那她怎么拿来了,那人家吃什么?” 秦如花忍不住问出来了。 秦云瞪了她一眼,没看到人家这是做场子,做故事好募捐吗? 这个秦如花,这不是在拆人家的台么! 尤澜月看了她一眼:有些陌生,便解释:“我已放了一百斤粮食送给他们了。” 大家拍起巴掌来。 “尤夫人大善人!” “尤夫人人美心善,我们钦佩!” “守备夫人就是揩模。” 尤澜月指着募捐箱盈盈笑道:“这就看你们这些乡绅贵人们了——大家捐点钱,让那些砸坏房屋,没有饭吃的人吃上饭。若是再凑不齐木料钱粮,再下雪时,怕是难着活过今年冬天了。” 一金矿主干咳两声:“夫人放心,我等怎会坐视不理?我捐五十,不,一百两……” 话没说完,就被尤氏打断,她不高兴的说:“我记的郑矿主上个月刚又开了分矿,这是在欺我年轻不知事么。” “不是,不是。我捐五百,五百……”郑矿主看尤澜月脸色仍不好,吓得连忙加了两个词“金子!” 尤澜月才满意的笑了:“大家听好了,郑矿主捐五百金,小玉儿,记上,捐得多,我报上官庭有奖!” 她转向众人,目光落在一个盐矿的李矿主,李矿主连忙讨好:“我捐盐1000石。” “哇哇哇!”场中有人沸腾起来。 “这么多盐,灾民吃的了吗?” 秦如花悄悄的说。 “他们可以换的吧!” 秦云并不知道这些怎么操作。 这时便有人叫起来,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我捐一百石粮!再送五十匹棉布!” 这一声像捅破了窗户纸,又有人跟着应道:“我捐五十匹棉絮,不够再添!” 一小伙脸涨得通红,半晌才道:“我……我出两百两银子,再让铺子里的伙计去帮忙修房子!” 李氏连忙让奴婢记下。 开油坊的掌柜捐了二十桶菜籽油。 屋里的长条全记上了募捐人的名字。 秦云盯着扫了扫,还真不少呢,其中也记上他的一百两银子。 却见尤澜月她轻轻舒了口气——“至少,今年,不要让孩子挨冻了。” 秦云也佩服她了,这也厉害了,这一募捐,不少了。 尤澜月看到秦云了,朝他走过来。 “听说公子是楚地案首,奴家十分钦佩,今天让秦公子见笑了。” “夫人有礼了!”秦云拱手。 “奴家听说过,惟楚有材,而公子既为案首,肯定是大才了。能来奴家这募捐宴,贱妾好生惶恐,奴家这厢有礼了!” 便福了福身。 秦云连忙伸手去扶:“不敢,不敢!” 尤澜月看着他,忽的脸红了红,连忙掩示:“公子真是我见到最俊朗的少年了!” 秦云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不明所以。 秦如花挡着前面:“我们公子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尤澜月噗嗤一声笑了…… “说啥呢!” 秦云无语,责备如花瞎说。 第342章 各怀心事 秦云呆了会,他的重心是这女子长得高。自己是不是朝这个高度长,那么,虽不是伟岸男子,也算适中的个了。 还过一个月他便十五岁了。个子一米六五了,比起她矮了不少。 尤澜月实际上有一米七五,因显示是女子,高挑修长显示着很高,这里的百姓都偏高,尤澜月的身高就不奇怪了。 尤志远这会也走了进来。一眼看去,这姐弟俩差不多高,仔细看,尤志远还是高些。 秦云叹了口气,心中想着,怎么也要拔高个子,起码要长得尤澜月这么高。 一米七五也可以了。好在这个时代男子可长到二十岁,十八还长个的是正常的。 想着笑盈盈转向尤志远:“尤兄这才来,这是要捐多少啊!” 尤志远随口一说:“自然不会比他们少。” “尤兄财大气粗,这里最多的是500!” “这么少?那我出1000两。” 秦云道:“是500金。” “那我便1000金,什么金?”尤志远吃了惊,就1000金便是一万两白银。 “是呵,我也吃惊,好似挖金矿的,金多的主。尤兄比他更豪气!” “嗯,这些人平日装穷,实际上富的冒油。”尤志远虽有些肉疼,只是一万两白银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秦云看他那模样,知道他底子不小。 “这个是盐商,才捐1000石盐太抠了,还要帮他消赃,他倒是打的好主意。这个庄掌柜的他家里有好几个铁矿,还想拿下个金矿,这么抠,金矿就做梦吧!越来越吝啬了。 这个姓孔的,道貌岸然,圈的地不少,黑的冒烟,打死那多人,两千两银子想善了。” 这么多故事,为什么让他知道呢? 秦云不懂了,这尤志远不像没心计的样子,都爆给他听,为什么? 他现在就一秀才,知道有什么用?还能把他们一锅端了。何况,尤志远自己也是摘不清楚的。 想干啥呢? 秦云含笑听着,偶尔打趣一两句,也不表态。 尤志远好似漫不经心,却是在试探秦云的深浅,只是这傻小子死活不接茬,他实在试探不出这人的深浅,要说一案首,啥也不懂,打死他也不相信的。 实在没办法,他只好熄了想交好秦云的心思,眼睛一瞅,秦如樱入了他眼,心中吃惊,这小姑娘才三天不见,就变了个样,冷冷的范儿,压过他所见的女贵人。 自己是怎么就花了眼,把这么个宝贝送了出去心下一想,只觉着自己吃了大亏。 秦如樱从未出席过这种盛宴,打扮着十分贵气的人和她打招呼,她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说话,最多点点头,然后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秦如花带着她,“这些人都虚伪,问些无聊的问题,你不必理那些。不过他们讲起故事来挺有意思的。” 秦如樱看他们谈的东西自己的确不懂,她就记住了如花说不理他们就是了。 她就跟着如花秦云,几乎就没说过几句话。 大家见她那么冷,虽好奇,也不去惹她。 尤澜月看着秦云与尤志远两人那说着话,游离的看着秦云,她看得出秦云待他弟弟不冷不淡的应合着。 秦云虽然不高,但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有时候会不知不觉间漏岀来的。 她扫了扫他的两个小丫鬟,一个恬静平和,爽直淡然。一个冷清孤傲,少言寡语! “阿樱,你今天真漂亮!”尤志远微笑的看向她,这曾经是他家的奴婢,他自以为有风度翩翩,仿佛孔雀开屏般,展示着自己的恩赐。 “秦如樱,阿樱已经死了。希望尤公子弄清楚!” 秦如樱冷冷的说,在她心中,尤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呵呵呵!”尤公子碰了壁,掩示的一笑对秦云道:“秦兄厉害啊,调教人就是不一般,前些还是一个奴婢,今天便是贵小姐风度了。” 秦如花尖酸道:“跟着一窝麻鹊自然看不出凤凰来。” 秦如樱一拉如花:“如花姐姐,我们去那边坐吧,这里待着我不舒服。” 秦如樱是不懂贵妇人之间的交往,但男人的眼光,她只要一看就能知这男人是否心怀不轨。 尤志远讽刺她从奴婢变成今天这样的台面人,应该感谢他,她就觉得恶心,一个伪君子。 秦云看着,感到有趣,这丫头如今可带刺了,他含笑道:“鱼目混珠,但珍珠也要人发现的,瑕不掩瑜,发光是迟早的事,尤兄,不要见怪,我也曾让她气死过,今儿你也陪我受受。那丫头是这样子的性格!” 尤志远一拍秦云:“原来你也被刺过,这样我心也平衡了,男不与女斗,不与女斗。” 心里却咬牙切齿,一个贱婢,出去三天就上天了,以后不叫落我手里,否则,叫你个贱婢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面上与秦云谈笑着,似乎什么事情也未发生。 这时候又来了几人,与尤家都认识,募捐数量都在两千两上下。 秦云眼睛瞟了几眼这几个人,这几人都是惶恐不安的模样。 【这是不愿意被逼的模样。】 秦云奇怪的想着,可这个是募捐,不想捐,可以不捐嘛。 尤澜月十分愉悦,爽朗的笑声在场中穿梭,也不知道为什么?秦云有一种感觉,那么美丽的女人似乎毒蛇一般。 有贵妇人围上秦如花,问她白狐呢,如花细看她,就是上次想摸白狐的那个,就解释:“公子说白狐容易惹祸,没让它来。” 实际上白狐被秦云塞在幻兽袋里待着在。 “又下雪了!” 秦云指着窗外:“你们这里好多雪,总感觉这个雪似乎永远下不完似的。” “我们这里冬天要比别的季节长。” “你们这募捐的要早点发下去呀,你看这么冷,那些没有房子的人怎么办呀!” “秦兄真是心慈,心怀百姓。” 尤志远哈哈着。 “姐夫他们还要经过官衙的审核的,怎么会有那么快!” 秦云听了,皱了下眉,“应该早点把捐赠分下去,否则死的人一多,你姐夫这功德这政绩会被人弄的没有了。 秦云似乎自言自语道:“能叫钱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就怕有钱也解决不了的问题。比如这政绩。” “高啊!秦兄高见!”尤志远眼睛一亮,他家有的是钱。 “秦案首就是不一样,说的金科玉律,奴家定要谨记。” “哈!令姐真有意思,专拣好话与我听,兄弟我几斤几两清清楚楚,哪里比得上,巾帼英雄,巾帼英雄啊!” 这时,有个奴仆上来,跟尤志远道:“少爷,挖出场主不象是被狼咬的,被人杀的!” “什么?”尤志远阴冷的道,忽然朝秦如樱看了一眼。 “走,我去看看!” 秦云眯了下眼,也朝秦如樱看了一眼。 难道是东窗事发了…… 第343章 再次破冰钓鱼 尤志远走了,秦云见了,也向尤澜月告辞,尤澜月有些遗憾,“今天太忙了,也没好好招呼好公子,下次公子来,必殷勤相待。” “好说,今日多谢守备夫人了!” “谢谢公子的。” 三人一起出了门。秦云看着雪在空中飘,对如花和如樱说:“我们去江边钓鱼,这回多钓点,我们走了就没这机会了。” “好啊!”如花拍手欢叫。 秦云把白狐放了出来。 白狐听说是去钓鱼十分高兴。秦云亲自烹饪的鱼超级好吃,而且是灵鱼。 “还是去上次那个地方吗?”如花问。 “河这么长,都可以钓的,不一定非去那地方钓,对,现在还是冰封在,要先去去凿开冰,在冰洞里钓!” 秦云拿出几个鱼竿,白狐抢了去。 秦如花嘟囔着:“你要竿子没用,到时候不如下水去抓。” 白狐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把鱼竿递给秦如樱。 是啊,钓鱼不如它去抓鱼,它这回要多抓点鱼。 如花拿出个大铁锅锤,就要把那河冰砸破。很怀疑如樱到底懂不懂凿河冰钓鱼。 她把大锤递给秦如樱,看到一个姑娘家家的,扛把大锤子,有些不忍看,便一个人偷偷的笑。 秦如樱也不在乎,凿冰抓鱼,她又不是没有做过,她可是本地人。 彼时中午时,苍白色的天空,冰河反着冷光,一片白亮,河岸河水都结着冰,天空飘着雪,还有寒风吹过,寒意很重! 秦如樱正抡着把黑黢黢的大铁锤,“哐哐哐——”猛凿河面。 那一刻,秦云感到十分奇异的感觉。 他看了会,披红羽的美人抡大锤凿冰河,很快把河面凿出一个大窟窿。 她留给秦如花钓,又去抡大铁锤凿冰。 秦云使出爆炎术,一个炸出一个洞来。还炸死了好几尾鱼,他也不在乎,死的也要。 秦如樱见秦云不用她凿,便自己开始的钓鱼。 她举着鱼竿,把鱼饵垂下去,冰面破了之后,鱼儿都赶到这附近来呼吸,她运气十分好,不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肥肥的青鱼。 她掏出匕首,三两下把那鲤鱼收拾了,其动作之熟练,让如花看着有点目瞪口呆。 然后她把鱼洗干净,细细地切成鱼脍,腌上盐,放在一个干净的桶内。这一套动作,利索干脆,仿佛做了千百遍。 秦云感慨,这是个勤劳的人。 白狐入了水中去抓鱼了。 “如樱,今天听说找到场主和克西尔的尸体了,听说带了狗去扒出来的。” 秦如樱听到秦云这么说,手停了下,还是把鱼线甩出去了。 “都是我杀的。要我去自首吗?” 秦如樱手颤抖着,声音强装冷静。 “你还挺厉害啊,先还没入气就能杀两男人。” 秦云赞叹,瘦骨嶙峋的女孩,怎么杀得那两个大男人。 “他们没把我当回事,被我钻了空子。” “杀克西尔时刘通河帮你捶晕了他,他已经告诉我了,杀场主,估计是张大松帮了你的吧!” “师父都知道?” 秦如樱没有想到秦云都知道,不过想想秦云是仙人之说,就说得通了。 “师父想我怎么办?” 秦如樱问,心中有点害怕,生怕公子把她送给尤志远,她看到秦云和尤志远、尤澜月三人的关系很好! “你现在是我的人,怎会让别人欺凌于我们。” 秦云鱼竿一重,他一拉,一尾红色的灵鱼。 口里鄙视的说:“何况他们只是凡人,若他们对你动手,你可以不用客气,冒犯仙家,看他们几个胆子。只是没有严重情况下,不要杀死凡人。” 秦云高兴的把红色灵鱼放入桶内,并语重深长的说:“做我的徒弟,虽然要求你们生死由我,但只要你们不背叛我,绝对不会把你们送给谁。非是出了特殊情况,你们是自由的,我要求你们要自尊自重自爱。勤练法术是你们自保的基础!” “是,谨记师父教导!” “平日里,你不必这么拘束。我是很亲和的。” “哄你在呢,师父发起脾气起来吓死人。”秦如花偷偷的告诉如樱。 “如花,偷偷那说什么?”秦云疑心秦如花说他坏话,还真让他猜对了。 “没有,没有偷偷说什么?叫她好好的听师父的话。” “哼!”秦云不和她计较,继续钓鱼。 秦如花伸伸舌头,师父肯定听到了,秦如樱看得只是笑笑:这样的师父真好! 她忍不住喜欢起秦云来了。 她偷偷观看秦云,高束的黑发用灰青色的丝带,脸上专注的盯着水上钓鱼竿,聚精会神,十分专注,仿佛真的是来这钓鱼的。 白狐早下水了,在金砂江里反反复复的搜寻着多种灵鱼。 傍晚时分,雪没停止,秦云却摆上了炉火,铁锅,烧烤…… 虽然下着雪,并不妨碍大家一起吃烧烤灵鱼,还有羊腿。 秦云把羊腿剁了很多,鱼也片了不少,洒上孜然,辣椒,空气中弥漫着鱼肉和这些佐料香味,飘着好远。 白狐抢了吃了大半,公平情况下,白狐是最厉害的,所以抢得最多。 秦云心情很好,没有责备他们任何一个。 他手法翻转着烧烤很快,烤肉烤鱼也烤的鲜嫩可口,十分好吃,只把两人一狐吃到撑着了! 吃的太饱了,这是恶果,秦如花眼泪汪汪:“师父,你烧烤的太好吃了,就不要烧烤了,要出人命了。” 秦云用筷子夹着蘸的鱼脍,送进自己嘴里。 鱼肉细致鲜嫩,配上鲜香的料汁儿,更加好吃,一边吃一边说,“你师父我调的蘸汁儿啊,没有厨师能做的比我好。” “是吗。”秦如樱跟着吃了一口,的确好吃,酸酸甜甜的酱味。 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无拘无束,十分快乐! “明天估计尤志远会找你问话!” 秦云盯着秦如樱道。 “我不承认,他能怎么着。” “也行,不过你可以把故事编的天衣无缝些更好!” “师父,我们怕他么?” “不怕他啊。” “那怕他问什么?” “行,你明天自己想清楚怎么样答就好,我们不怕任何人。”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秦云拿出百果酿,空气中又呈出浓郁的果酒香味,真是香啊。 秦云觉得他也醉了! 第344章 对奕 早上秦云头还有点昏乎,尤志远便下贴来了:约下棋。 秦云笑对秦如花道:“看到没,这是来了,你便准备好说词吧!” “这关下棋什么事?” “关系大着呢,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赢了开心,输了把棋搅乱就是了。” 秦如花不怕事大,她常这么干。 秦云摇头对如花道:“我是对牛弹琴,白费劲,你什么时候长进点。” …… 尤志远恭敬的把秦云三人引进屋。奴婢奉上茶,尤志远一挥手,奴仆都退出屋,屋里顿时很安静。 “秦兄弟请!”尤志远放好棋盘,棋盒,就让秦云选黑白子。 黑先白后,秦云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拿了白子:“尤兄是东道主,还是你先吧!我不能抢了风头!” 尤志远笑了,也不客气:“秦兄承让了,那我便执黑子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黑子便是先下手的。 秦云不在乎的说:“我下的不多,到时别笑我臭棋篓子就好!” “不会不会,我也是不太精通,我们半斤八两。” 一会儿尤志远就忍不住了。 秦云下棋飞快,看也不看便直下,使得尤志远也被带着快了些。 实在受不了了尤志远忍不住了劝诫秦云,“秦兄平日里很稳的,这下棋也该耐心点,走一步看三步,别那么快。” 秦云笑笑不理,落子愈发迅疾:“下棋各有各的章法,都学你那般,还有什么趣味?我自是这样不想也能赢,不必想那么多。” 尤志远微愣了下,“你却是如此自信!” “我反正是喜欢快点,爽了就好!” 秦云亳不避言,诤谏有理。 “我看这事未必。” 便落下一子:“你输了。”他幽幽的宣告结果。 秦云一怔,没想到输这么快,不由尴尬的笑着:“尤兄大才,小弟我棋艺不精,不如尤兄深熟虑,走一步,看三步。” 尤志远看了看如樱,冷不丁补了句:“你不多思多想……当然会输!” “呵呵呵!”秦云只当听不明白。 “再来吧!”秦云道,第二局仍是败北。旁边的如花偷笑出声,“原来师父也有输的时候。” 秦云扫了她一眼:“输赢乃兵家常事,哪里能总赢的!” 尤志远慢悠悠又接一句:“如善心来了,也不管后果……那还有不输的。” 秦云面上似乎挂不住,微怒道:“输赢有那么重要?我又不是很善棋,只是娱乐一下,怎么就扯上善不善心!” 他狠狠瞪了如花两眼,却被尤志远一句话堵回来:“棋品如人品,莫非秦兄输不起?” “本公子哪有输不起的!是你们在这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秦兄不可动气,这对下棋不宜。要不,休息会儿吧!”尤志远笑意里藏着锋芒,目光似不经意扫过如樱。 秦云心头一凛,忽然懂了他的用意。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必!” 这一局,秦云刻意放慢了手速。 两人对坐良久,棋子落得稀疏,尤志远时常陷入思考,偶尔抬眼打量秦云,眼底翻涌着探究。 眼前这人,与刚才判若两人——不再快速攻杀,却将棋局引向更加复杂的局面,慢悠悠的敛了锋芒。 而这棋每一步都是诱惑,像陷阱,一些看似无用的棋子,到后来下着的棋联成了网,生生的把他给围住了。 尤志远心中疑窦丛生:难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莫非前几局那些急功近利,只是为了让他放松戒心? 他望着秦云专注的侧脸,又瞄了眼身在秦云旁边的如樱,那双清澈的眼眸,冷若冰霜,看他望她,她的目光透过不屑和杀意。 他有些心惊,这女子如今怎会有如此气势,他既然会有害怕的感觉。 他不甘心的指尖死死捏着的黑子。 心里气恨【贱人,敢如此待我。】 这棋终局时,秦云仅输半目。 他却没像前两局那般急躁,只微微一笑,朝尤志远拱手:“尤兄好棋艺,秦某输了。” 尤志远指尖悬在半空,眼尾扫过窗外斜光:“急什么?棋逢对手,多耗些时辰才显金贵。” 黑子落下,看似闲棋,却像张慢慢收紧的网。 秦云嗤笑,落子如流星:“棋盘讲究快准狠,犹犹豫豫只会走成死局。”白子如利剑直逼腹地,杀气腾腾。 “秦兄这话差了。” 尤志远声音轻得像漫过稻田的风。 他用黑子慢慢的在他快攻势中生生砸出一块地来,“枷吃,我这可是细流。一步错,满盘皆输,倒不如多看看,或许能从死局里找出活路。” “死路活路,下了才知道。”秦云满不在乎。 他慢条斯理的提子,将秦云好大一块忘掉的棋子吃掉。 秦云见此,有些无可奈何,见他一味迂回:“你这是下棋还是绣花?分明是耗我!” 嘴上虽抱怨,却依然我行我素,落子却更急促,恨不得速战速决。 尤志远忽然得意的笑了,他敲敲棋盘:“你这样子,还是太年轻了,只能当先锋大将,却不是主帅。” 他指指秦云才落下的白子,“这子看着好,实际上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也不客气,只用七八步黑子,又将秦云提了五六子。 秦云盯着棋盘,脸色不好,有些气结,指着尤志远:“尤志远,你卑鄙!” 他抓过一把白子,似乎有几分冲动,眉头皱着。 如花很少见公子如此不稳,心中焦急,公子莫不是又要输了! 此屋里只剩棋子落盘的轻响,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别急着落子。” 尤志远端起小茶杯,氤氲云雾遮了眉眼,“还是停一停吧,别那么冲动,只顾着跑,说不定哪天会撞到墙上!” 说着又看了一眼秦如樱,那意思是:你这师父脾气也不是很好啊。 秦如樱看他目光中的蔑视,心中有气,冷冷的剜了他一眼,若不是拜了秦云为师,怕师父说她,她就挖了他那双眼睛! 【秦云说什么来着,不能随便伤凡人!我忍忍,别叫我忍不住!】 秦云叹了口气,果断丢一棋子于盘格上:“那也未必!” 可这步棋丢错了地方,又不好悔棋,竟成了自断后路的昏招。 秦云气得敲敲棋盘直响。 尤志远得意:“秦兄小心点,别掀了棋盘,那样不输也输了,还背个砸盘的名声。” 尤志远的黑子紧随其后,轻轻巧巧便断了白子生路,这一局,因那丢错的一字,让秦云输得狼狈。 什么叫一招错子,满盘皆输,秦云算是做到了。 如花忍不住笑了,如樱虽然不知道秦云为啥输了,看如花笑,也跟着笑。 “你们还笑,是想欺师灭祖吗!”秦云点着她们,“两个傻徒弟,真是缺心眼,你师父我输了,还笑!” 如樱眨眨眼:“师父是大智若愚,不与这种虚伪君子计较!” “就是,就是。”如花点头如捣蒜,“我们师父谁啊,堂堂正正的输。” 秦云心里一堵,觉得不想要这丫头了,光知道拆师父的台。 什么叫堂堂正正的输,那还不是输了。 “再来!” 秦云拂乱棋子,眼睛里闪了闪,目光炯炯的看着尤志远! 尤志远心却乱了。 那丫头说他虚伪君子,这是好话吗?这是不把他放到眼里! 岂有此理! 第345章 将棋子捏碎化印章 尤志远眼望着如樱:“昨天我先走了,是因为有事。” 这是新一局开始了,秦云收敛了锋芒,但落子好似难掩住急切。 “我知道,尤兄产业多,不像我这般不务正业,到处晃悠,搞的回家也难。” “我有什么办法,如果不谨慎,还不得让人吃了。” 他于角边落了一子。 “尤兄志高意远,不必着眼于眼前的小瓜小果便好。” 秦云紧跟上他这一子。 “可若前方的路上有挡着便麻烦了。” 他又回到中间下子。 “你的基础很牢怕什么,前面走着着便会有机会,只看你把不把握?” 秦云不理的杀回中原这招,仍去逼上看着那个子。 尤志远叹了口气,只好上角那子延了一子。 “你不怕你的地盘不保。非盯我的子!” 这是点出秦如樱本来是他的,保这个也许会丢了命和前途。 秦云笑道:“我那地盘稳稳的,不受你威胁,如何我不能跟上你这子。” 说着反杀起来。 “秦兄弟有意思,好胆子。” 便又不得不延了一子。 “你可不要逼太紧了,我若丢了上方,这里就有机会反杀了。” “不怕,我势力强大,多的是子,能保,多是杀招,你敢杀杀试试,叫你有去无回。” “是吗?” 尤志远的黑子却像春日蔓草,不知不觉铺满棋盘。 看又要输,秦云忽然抓起颗白子,不管不顾地往对方腹地冲去,竟似破釜沉舟的架势。 尤志远微微挑眉:“秦兄这是要破罐破摔?” “破罐破摔又如何,有时候,你逼得人家鱼死网破!”秦云意有所指,白子在黑子包围里左冲右突,竟然活了。 “看到没,不能逼人太甚了,反扑时,你也受不了。”秦云在劝。 尤志远顿了顿,心中想了想,忽然知道他说的什么。下的黑子慢了些,白子好似活了。 尤志远看了看全局,忽然阴森一笑:“有意思,她既然想杀出条血路!” 他故意将她重音了些。 秦云淡然道:“既然有了靠山,为何不用。何况那还真是带血的路,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人,能干净么?” 秦云他这是威胁了。 尤志远愣了愣。这个是事实,还真的被威胁到了,是啊,如果不是条他杀出的血路,哪有今天的他掌握的尤家的。 他的黑子不再围堵,反倒退了几步,摇头道:“我其实也想放过……怎奈,有时候,身不由己。” 秦云哪肯放过机会,白子在最后关头将黑子逼得无路可退。 “这个要看尤兄了,据我所知,尤兄的一手遮天使得非常好!” “赢了!”秦云扔开棋子,长舒口气,着实他很少下棋,今日里也是十分用心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 尤志远慢悠悠收拾着棋子:“秦兄这局赢得漂亮,我便放过她了,只是这个带刺的玫瑰,你可得小心了。” 秦云却忽然皱眉:“你为何放弃了?” 尤志远摇头,阴郁的脸似笑非笑,指尖划在棋盘纹路上: “前两局我赢了,这局你赢了。可见人生如棋,输赢从不是终点。深思熟虑者常瞻前顾后,而棋局向来藏着偶然,终究是强者为尊。” 他抬眼看向秦云,目光似有若无掠过如樱脸上,“只是不知,秦兄想要的‘赢’,究竟是棋盘上的胜负,还是……别的什么?” 秦云一怔,随即大笑:“好!说得好!赢了,才算数。”他拿起茶杯呷了一口,眼底却沉静如水。 尤志远也笑,将棋子收进棋罐:“其实我也在想,赢了若也达不到目的,又有何意义?” 他望向如樱那张绝世容颜,是啊,他便是抓了如樱又如何,他能得到什么? 秦云说了,他会抢回去,与他鱼死网破,他又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不明白,秦兄为了什么呢,难道为情爱,这师徒我是不信的。” “尤兄错了,我还真的只是为了师徒,不关情爱。” “若我一时想差了,秦兄可值得!” “哈哈哈!尤兄多虑了,虽然有这种可能,可尤兄走一步看三步却是聪明之极,哪是走得到那个地步。” 尤志远看着秦云笑,不明白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秦云笑盈盈道:“你这棋子什么石做的,好像不怎么硬。” 尤志远挑眉:“这棋子不硬吗?” “你不信?” 秦云神神秘秘:“送我如何。” “这个算什么,秦兄要,送你便是。” “好!尤兄爽快,如樱来,帮我拿着。” “是,师父。”秦如樱走过来,正要抱棋罐。 “如樱啊,你看这一颗颗的,太多了你把这都捏碎了。” 如樱听了,懂了,把罐子里的棋子全部捏成粉了。 尤志远目瞪口呆,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可没那棋子硬,他一下明白秦云说的他地盘稳是什么意思,冷汗直掉,这秦如樱竟然能捏石成沙。 拿捏他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 秦云看着这些粉沫,不由痛心疾首:“如樱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手脚轻点啊,尤兄已经说了,这是送给我的了。” 如花心疼的叫着:“师父,这好像是玉石……” “哎呀,不早说,可惜了,若珍珠粉还可以吃,也可以敷面,这玉石的可怎么好。” “那怎么办,师父只教我捏碎了,没教我还原!” “好吧!好吧!”秦云捶胸顿足,“你们俩个小丫头看着。” 只见秦云将那些灰揉成一团,运用灵气将玉石粉飞速水转了起来,很快的粘成一圈白色气体——玉石气体。 秦云提气一喝:“凝!” 但见玉石粉沫凝成一个圆形大玉石,左看右看嘀嘀咕咕:“圆的没用,还是方的吧,刻字可作印章。” “刷刷刷!刷刷刷!” 六下刷声,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印放到桌子。 “对不起,尤兄,我把那棋弄坏了,赔你个印章如何?” 尤志远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口里只道:“好!好!” “可惜了那罐白子,要不要黑子也给弄上,正好一黑一白,两个印章印!” “不用不用,一个就好,一个就好!” 尤志远想着,在整下去,他要吓尿了,这都是人做的事吗? 原来人家将你捏来揉去,并不是吓你的,这可真的是能办到。 难怪齐王之子要拜师,这阿樱要跟他跑!他一个小小的尤家算什么? 秦云这样,已经算是好脾气了! “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输了,将棋子捏碎化印章这事,我可不想丢人。我是正大光明的赢了!” 秦云在他耳边悄悄的说。 “如花如樱,我们走!本公子赢了这局棋!” 尤志远看着三人扬长而去,腿一软,跌到地上…… 第346章 蜀道好风景 秦云带两丫头出来,便回客栈去了,尤志远神色复杂拿着那枚玉石方印章。 如果说如樱捏石成粒只是力量大,内力强大的身手,那秦云使粉捏成石章却不是简单的力量所能办到的。 那是一种超乎力量,超乎内力的法术之力了。 这石章此时还温热着,其温热很平缓,尤志远觉着滚烫的厉害,他的心翻江倒海一般转着。 赈灾,对,秦云一直提醒这事在,为什么一直提这,就是关心这事,关心这事重点是快点赈灾,才能获得政绩,什么免得死了人连累政绩,莫不是说他会盯着这事。 想着便叫来小厮:“叫管家和账房先生来!” 两人很快来了。 “先拨一万两去守备我姐那,这是我捐的募捐款,告诉她,这回有眼睛盯着,不能挪了款,叫她实实发了下去。回头我给补上去孝敬上官的礼品!” “千万提醒她,千万勿失,莫要伸手,踏踏实实做政绩。” “是!”两人便去仓库里提出万两朝县衙门而去。 这些都被秦云看在眼里,一切如他所想发展着,天空的雪仍在下。 难得是两天后,开始有衙役上街布粥,饥饿贫困的人开始排队领粥;破烂不堪的倒塌的房屋,出现了衙门人的身影。 河岸一片空地上也建起了一个个小屋。 秦云几个人又炼了几天,看此地赈灾事宜进行的还行,虽然还是有瑕疵,但已经可以了,除了先前砸死的人,也没出现大的事故。 巫师的蜀江路线图已设计好。 秦云却下令从雀儿山口开始向东南行,脱离了长江往南大理行这一段。 虽巫师反复解说蜀道之难,难于上天,但秦云还是决定了,巫师叹了一口气,这条路山路崎岖,险山峻岭,不是一般人行的,而且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路。 那是直达宜宾最短距离,便是真正命名为万里长江第一步的地方。 金砂江雀儿山口入蜀,地势的确惊心动魄。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如被巨斧劈凿的悬崖峭壁。 这是海拔三、四千多米,最高处五千多米,并不比昆仑差,寒风肆无忌惮的卷着沙砾,一路折向东南,象条绵绵不绝的巨蟒,疯狂的盘在西蜀盆地上。 秦云算是明白了巫师说的此路的险峻。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这绝对不是简单说说而已,不过秦云安慰他们:“我们修仙本就难,不过是,行路难一点,有什么关系。” 并指责当地的山民,“人家生活的,你们如何走不得?” 看到外来的人,一个小茶站,五十岁老妇递上一碗滚烫的酥油茶,皱纹里的笑意像山间的阳光。 秦云示意下,大家在茶聊站坐下。 酥油茶十分香甜。 酥油茶的香气,缭缭绕绕的升起,漫延,看着山间的暮霭十分安逸。 傍晚,炊烟从碉楼的烟囱里升起,随着牦牛脖子上的铜铃在山谷间回荡,穿藏袍的妇人背着竹篓,沿着山路回家。 一会继续行走。 满目是冰雪,只有裸岩间钻出低矮 的高山杜鹃,到海拔三千米处,才有云杉和冷杉高傲的立着。 这里可以想象夏日里飞瀑从刀削般的崖壁而下的壮观。 现在没有,只有一路上的冰棱柱挂着,冬日的蜀地,一样酷寒难耐。 一行十五人已经习惯了,反而觉着比天山,昆仑山要暖和点了。 碰着个总找难路行的宗主能有什么办法,一句要历炼,谁也不敢说出个“不”字来! 好在修炼还是一点点的增长着功力,一路上看到的多是藏民的碉楼民居。 沿途散落着玛尼堆与经幡…… 岩壁上凿刻藏语六字真言…… 玛尼堆上的牦牛头骨刻着古老图腾…… 秦云开始还有兴趣那看着,后来眼睛也疲了,虽然有藏藉的炼气期解释着,终究是与佛有关的多,一多,他便不看不问了。 西蜀有许多名山仙景,峨眉山,青铜山,姑娘山,凉山……更有许多以山命名的城。还有许多江河之水纵横交错,这片天府之国的肥沃土地,权势却被各大土司分割。 龙炎国虽然控制这片沃地,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且民族山悍的多,地势险要,土地辽阔,交通极不方便,政令不通达为很正常的事。 山中也有猛虎凶兽,还有憨直可爱的食铁兽,熊猫眼煞是可爱,据上古传说为蚩尤的坐骑。 秦云都让放过了。 因为捕获了太多兽类了,而此熊猫珍稀是一个原因,最大原因是为此方土地百姓的喜爱。 这样行了快半个月,才到大雪山,寻了仙踪古洞府,便让门下弟子他们先闭关,他携如花如樱和白狐去峨眉山拜访。 巫师要求同行,诸葛明渊说他有产业要去看看,和郑牧要游玩下。 六人一狐直往峨眉山来,途中秦如樱和诸葛明渊郑牧也学着了灵猴疾行步。 湍急河流,山脉连绵不断,无限风光,地势也稍缓了些。 连绵的雪山离去,因为是冬季,灰褐色的岩石上仍覆有残雪,如同时光刻下的皴折。 六人疾风步掠过,使细碎的冰晶被卷起飞过,一阵雪尘飘落。 行至中途,海拔渐降,风景悄然换了模样。 映入眼帘的是阔叶树的浓绿,树尖上的雪哗哗哗的被他们飘过的风吹落。 若隐若现的溪水从乱石间奔涌而出,有萌萌的绿芽偷偷的在谷底钻出,偶尔有红腹角雉从树丛中窜出,羽色比山花都艳。 秦云一行人,猎了几个红腹角鹿,截了角茸,香麝,鹿皮,鹿肉弄入灵境先放下了。 靠近峨眉山时,只疑是仙家画师泼上墨,在白色的天空中,描了云雾翻卷,青山掩在了云中间的水墨画。 蜿蜒的山路,几株白色梧桐,耸立在峨眉古刹旁。 山涧边也有杜鹃,腊梅花开,更多是绿色漫过坡地,与苔藓覆盖的石阶相映,倒有几分仙家美景来 当一缕阳光,印着云海正翻涌成浪,远处的雪山残影与近处的铜殿金顶重叠,仿佛一路的风雪与繁花,都赴红尘中。 行到峨眉山间,秦如樱疾风步已经练成第一层了秦如花第二层了。就连其他三人也已经第一层了。 秦云玩笑道:“你们逃命是没有问题了。” 巫师苦着脸,现在他最差了,因为挖了灵根,根本学着就没有用。 “公子,我要回去半个月,可以么?” “你要去报仇?”秦云瞅了他几眼。 “是!”巫师躲过秦云的眼睛,这血海深仇,如何能不报,这是断了仙途,要了他性命奸夫淫妇,还把他卖去挖矿,如何不报。 “行!你小心点,我算算,你这趟凶多吉少,到时记得滴血于此符文上,烧了我便知。” 秦云送他一张符文。 巫师有些惊诧:“难不成,报不了?” “你去吧!仙家的气运是自己挣来的!天道可不会随便给你!” 第347章 下药失败了 秦云送巫师符文纸后便让他走了。 诸葛明渊见巫师走了。也要求出去。 秦云应了,四人朝峨眉山去,还要以秀才的名义拜访峨眉山寺庙山方丈和几个隐匿在山里的三个名士。 峨眉天下秀,一点也不夸张。 先不说秦云四人快活游山,单单表下巫师回家复仇。 ………… 巫师去的地方离峨眉山五百里的贡嘎山山脚。 贡嘎山是蜀国第一高山,海拔7556米其占地总面积大约二万多里 。 巫师的家原来就是在这片土地,此贡嘎山地区有冰川七十多条,而他原来住的地方是在燕子沟冰川附近。 这里有的冰瀑布高1080米,宽1100米,到夏天时十分壮观。 他走的贡嘎山南坡大渡河河谷。 这里到主峰相对高差6556米,夏天时瀑布从上落下时,震耳欲聋! 由于落差太高,造就了生物、气候多样性化,一年四季的气候可在一个呈现出来,因此植物,药材十分丰富。 巫师答应秦云要搜寻许多重要的珍稀药材,至于仙药,他表示渺茫,他不怎么寻药。 而且贡嘎山,他从未上去过。 天气的多变和路线的陡峭,犹如刀刃的山脊,陡峭的山坡度大于70度。 湖水穿贯于这些山脉中,清澈透明。 有植物3795种,有红豆杉、独叶草,有水青树、连香树等11种及特有植物垂茎异黄精等,他小时候就是吃了一株有灵性的黄精才得于炼气入门的。 有动物五百八十多种,包括大熊猫、川金丝猴、白唇鹿等。 他沿路走,收下了藏民,彝民,川民,蜀民,苗民等他们一年采集的药草。 他手上拿着是秦云炼制的储物袋,里面不知道有多大面积,巫师总在放东西,从未装满过。 他已到了家附近,门口的人,他都认识,因为秦云说他九死一生,十分凶险,就谨慎起来,没有去打招呼,也没进去。 在他家附近有许多林子,他打下的家产很多,而且修的也大,有许多了望塔。 他现在虽然变了许多,变老了,胡子满脸,脸色呈古铜色,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保证他们能不能认出他来。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盯着那个家三天了,女人出门,轿里进轿里出,四个轿夫。 便是不坐轿时,坐马车时,那奸夫就陪在她身边,这两个人都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徒弟。 他心如刀绞,他辛辛苦苦带大他们,养活他们,教他们武艺,炼气入门,然后修仙,结果这两人做了什么? 为了他的家业,产业,挖了他的灵根,而且两个人狼狈为奸,滚到床上,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成为一个玩笑。 把他卖了,如今霸占了他的宅院,他的女人,他的儿子…… 他的眼睛怒火直冒,甚至有些失常,他极力克制着,他知道,现在时机未到。 他没有了灵根,丹田沉不下灵气,法力支撑的时间不长。 他看到他儿子了,还有个女孩,这女孩是他的还是奸夫的?他想了想,那时她怀着孩子,这女孩也差不多是那时候生下来的,可,是不是他的,还真不知道。 只有用血脉法牵引,可惜他没灵根了,使不出来。 杀了奸夫淫妇后把她也带走试试,若不是,便杀了。他想着后面的路,心里一点点的计划着。 他要杀了两个狗男女,把两人剥光衣服沉雅砻江,让他们生生世世做狗夫妻去。 他没有跟上去,这一帮人他跟着没用,又打不过,反而会暴露自己。 他从一个枯井中钻了进去。通过这个枯井的地下通道,他推开上面的铁盖子。 这是在柴房里的一个通道,当初实在是太富,怕有人杀害自己而准备逃路的通道,没有想到害自己的是自己的妻子。 迷倒自己就挖了自己的灵根,然后卖了他,使他没有机会逃跑。 他是准备下迷药的,这个快速又简单,毒药不行,万一是自己的儿女中了招呢! 他手中是一个捆仙索,是他找秦云要的,这个捆仙索用了他的血,只有他的血才能解,按说他布置下来已经很仔细了,很容易捆住两人,为什么又说他很凶险,凶多吉少呢? 他很小心的做着每一个步骤,他也实在是想不出哪里凶多吉少了。 “唉!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反而左支右拙。” 他在水缸里下了迷药,这可以迷倒所有的人,他本来是躲在宅里,等奸夫淫妇中招就去捆绑了的。 这会心中谨记会有灾难跟着,便先出来了。 这一家人出去几小时后便回来了,他们四个人开怀欢笑,温馨十分,他感到自己的心胸十分的难受,他们的欢乐建立在挖他灵根的痛苦之上。 他的傻儿子,十八岁了,个子不高,却也不丑,看样子十分灵透,风度翩翩,衣冠楚楚。 那个女孩子叽叽喳喳,欢快的像只小鸟,在那不停的说着,还时不时哼下歌,什么哥呀妹的,这是情窦初开么。 这女孩长着一张大众脸,还真的分辨不出像哪个,更像母亲一点。 他远远的看着他们回家。 他这时候蹲在一棵大树上,树上他做了一个网兜,他是白天晚上都在这树上过。 这是唯一能观察到家里的情况。他等着,看着太阳偏西,看着厨房的饮烟起,看着院子里的人来人往。 吃饭,然后开始没什么人走动了,他四周仔仔细细的看了,没有一个人走动了。 这是成功了吗? 屋子里很安静了,他还是停了会。药效有8个小时,他不担心。 他准备从大门进,观察了下哨塔上没有人,一般情况,谁会上去守着呢,那是他心血来潮设计的,问题是以前也从来没用过。 目前,这些人好像也没人上哨塔。 他在门口听了下,没有听到声音,他偷偷的透过门缝看进去,没有一个人。 他试着敲门,没有人来开门,他心中一喜,这应该是成了。 他从墙上一跃,却被撞上了一堵墙,他勉强看了看:他大爷的,他不在还建起阵法对付他? 这可真是,自己的房子自己进不去了。 他觉得还是从枯井进去更加可靠,便打开井盖,慢慢的朝里面走去。 正准备打开铁盖子,忽然听到上面有人说话。 “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将好好一缸里放谜药,迷倒好几个人,好在夫人给了解药。” 他停住了,果断的转身便走,这个不用甭说,这是失败了。 他跑得快,他发觉歇的那棵树上的网兜碎了,丢在地上。 幸亏他下来了,那他才没有被找到! 要不然很难说自己会不会被找到,难不成被发现了。 第348章 买了两侍妾 巫师就这样子狼狈的跑出来,又找地方躲起,重新算计,秦公子算的没错,这是哪里出了错,中途怎么让那妖女发现了。 也是,她是他带出来的,识破他的计谋也很正常。 只是她怀疑上他没有! 他猜得不错,他前妻的确开始怀疑起来:“今天事蹊跷,按说没有人会对我们不利,那一大缸的迷药可不是小手段,会没谁呢,这是想干嘛,杀人夺产!” 小女子坐在床上,紧皱着眉!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 男子脱衣上床:“这是个想偷财物的梁上君子吧!” “去!什么梁上君子,这手段可不一般,分明是想要我等性命。” “没有吧,如是害人性命,直接下毒。” “你知道什么?下毒死人马上就会让人发现!” “别管了,反正没成事,我的心肝宝贝,今天跑了一天,你得好好慰劳我。” “不要嘛,人家身上不舒服,还得两天!” “娘子,我就摸摸!” “少糊弄我,我知道你想那个狐狸精了,在我这假献什么殷勤!想去便去,先避开人就好!” “娘子真好!”男子悻悻然,他是有个外室,可是他现在是真的想和她亲热,真扫兴! 这个女人,他又怕又爱,这女子也不知道怎么被老鬼给调教的,骚的他总是流连忘返。只是近来待他越来越冷淡了些。 这女人会阴阳采补之术,自己被采补的的亏,自己不出去采补,怎么应付得来,想着心里又火热,手摸了过去。 女子抱抱他,冲他耳边说:“乖,过两天,这不是没法子吗?” 他耳边热气弄得痒痒,心酥软着,“我帮你揉揉就好。” “嗯!”她嘤嘤着,一会睡了过去! 他看看手上的污血,闻了闻,无可奈何,她是真的不能,不是骗他的,睡觉! 这两人睡了,巫师可睡不着,他想了那长时间的计谋没有成功,不得不重新开始想法子。 他潜入其所在的康定城,这是西蜀很重要的城镇,茶马贸易繁荣。 作为茶马往来的驿站,商贾云集,马帮也更是来往频繁,驼铃声不断,店铺林立,有着交易各种货的各色商人。 巫师看了会,选了个中等客栈住下。 这是以木质梁架和石砌墙体组成的石木结构建筑,有三层的房屋,屋顶为人字形坡屋顶,上覆着小青瓦。 住下后,他出了门,慢慢的穿过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来到一间汉式民居处。 朝四周看了看,闪身进了去。 里面的人正在整理仓库货物,见有人进来,忙道:“今日不谈了,明日再说。” “是我,耗子!” 耗子惊疑的看着来人,实在是不认识,“客官面上有点点熟悉,只是我这里人来人往的,不记得了。” “是我,赞嘎拉!”巫师只得报上名来。 “东家?你不是死了吗?”叫耗子的很吃惊,他警惕心起来,这店没人来收,他以为东家己死,如再过一年,没人来收账,便准备占为己有的。 好嘛,没死,他有点失望,他想着,等东家这会走后,怎么转移财产,毕竟后面是他辛辛苦苦的积累起来的。 巫师并没找他查帐,道:“我这回回来想办些事情,办得好,这铺子便给你了。” “真的!” 他大喜过望,随即又冷静下来:“东家要办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只是不要太难,你知道的,我的本事就那么儿点。” “放心,不难的。” “东家,听说你死了后,不是,是失踪后,你的大徒弟和师娘在一起了。” “这个我知道。”巫师有些恼火,这耗子也是明知道这些不是好事,还提? 耗子见他没生气,心中奇怪,脑子大大个问号,这绿帽子戴得一点也不在乎,莫不是有什么隐情,便好奇起来。 “你给我清一间房间出来,我明天要来住,大约住半个月。” 他取出一张药材单子:“帮我把这些药材都收集了,我没时间收。按上面的收。”他拿出一百金子。秦云分给他们每个炼气期的全是金矿里提炼的金子。 “多的赏你,若是差钱和我说下,补给你。” 他把收药材的事交给耗子,自己一心一意对付奸夫淫妇。 “若是有人问起,不要说是我收的,只说外地的客商。记得收拾个房间来,我明天来住。” 说完便出了门。 他转到一个兑换银钱的地方,用500两金子换了五千一百两银子。他和掌柜两人都皆大欢喜。 他买了两个姑娘,随他来到客栈。 两个姑娘是处女,他十分满意,叫两个侍候他洗漱。 “你两个,以后是我的侍妾了,懂吗?” 两侍妾懵懵懂懂。 “就是是我的女人了,我想干什么,不得拒绝我,伺候好了,有银子得,伺候不好,要挨打的。” “啊!” “你们过来!” 他一把搂过两个期期艾艾的小丫头,一种淫笑,“这起码十年没尝这滋味了。” 对着两个丫头一阵乱摸,两个丫头脸红的厉害,想躲开,可不敢,他们已经被卖给了这个巫师。 两个青涩果子,巫师心中得意,虽没有青楼女子小意多情,可人干净,清清爽爽,想着,搂着两小丫头一阵狂吻,剥着他们的衣服。 “老爷,老爷!不可。” “老爷,我害怕!” “别怕,小心肝宝贝,一下就好,我会怜香惜玉的。” 一个被他剥了,一个要跑,被他点了穴,把两个招到跟前。 “说了要听话的!”他一巴掌打到那个跑的丫头身上,小丫头哪里受得,身子一软,痛的瘫到地上,另外一个丫头吓得栗栗发抖。 他拉起地上的小丫头,摸着她的脸:“听到没有。” 小丫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他用手轻轻的擦着她的眼泪:“乖,听话就好。” 他舔着她的眼泪:“真是个梨花带雨,惹我生怜……” 说完拖着两个女孩子上床,提枪上阵那一夜纵欲快活。 客栈里多的是这种事,也没有人来过问,何况这两女孩是他买的奴婢,更是没有人多管闲事,好在他也不发疯,体贴着两个丫头是初夜儿,一人破一次瓜,也没过份着折腾,还有就是他也忙了一天,需要休息,一股邪火泄了后,也冷静下来。 正是: 十六新娘六十郎, 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 一树梨花压海棠。 第349章 古娘子 早晨起来,他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搂着一个丫头,左手往下,只轻松解开她的腰带,手便探了进去。 小丫头本能地身体一抖。吓得要死,昨夜好疼,虽然后来不疼了,还是不太适应,可她不敢动。 巫师不理她,压到她身上,早上起来前要吃点点心,他可不想放弃。 小丫头紧张的要命,他看着小丫头白嫩的脸,忍不住了。 “乖,让爷疼你,今个日就不疼了。”他好脾气的温柔待她。 她有点放松,一会被挑得有了点感觉,巫师便不客气了。 新鲜而刺激,难堪而曼妙,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排山倒海地袭来,猝不及防。她有点如云似雾了,这下才知道,原来还有如此好的。 这女孩叫雅朵娜,在家里做苦活,受打挨骂中长大了,刚刚长大就被奶奶卖了换钱给哥哥娶媳妇。 虽然这个巫师比他爷爷年龄还大,却说喜欢她,还哄她,又尝试了这番滋味,不由自主的学着迎合他。 巫师见她识趣,心中也喜欢了她几分,小姑娘长得玲珑小巧,心中怜惜了几分,见她受不得,便出来,抓住另个使出本事来。 这个是昨天吓得跑的,见他那么粗鲁就来,吓得哭了起来。 巫师不在乎她哭,只是感觉扫了兴,又给了她一巴掌“哭什么哭,你这个死了爹还是死了娘,你已经让你爹卖给我了,十赌九输,那么个混账东西,你还想回去再让他卖你不成。让你侍侯我,是你几辈子修的福。你个贱人,和那个贱人一样。” 口里咬牙切齿,想起那妻子来,心下恨了,不由的折腾起小姑娘,运用采阴补阳之法,可怜小丫头哪里受得了,哭得嗓子都哑了。 一顿采补,小姑娘去了半条命。吓得雅朵娜不明原因。她哪里知道,愿意和不愿意感觉是不一样的。 巫师爽了,便起了床,放半两银子和雅朵娜:“去客栈老板叫做两份吃的来,你两个吃,我出去一会。” 巫师精神抖擞的出了客栈,他穿街过巷的很快走到一个苗楼木屋前,他站的地方离那屋有二十多米,便停住了。 有二十多年没来过这里了,他心里想着,看着空中舞着许多毒虫,阳光下,一片斑斓炫目。 他眼角看到了金环蛇的鳞片泛着金光,鲜艳美丽的蝴蝶,那翅膀扇出的可是毒粉,便是那长蛰的嘴的蜜蜂却是毒的,这个木屋四周不能乱动,随便就会有毒蛊溜出,一不小心就会道,这就是巫师也不敢靠近的原因。 “古娘子在不!” 他就站那里叫,他可不敢惹她。 “谁?” 出来的不是古娘子,而是古娘子的儿子,他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绵阳土司公子,他才二十多岁模样,头戴玄铁兽首银冠,冠檐翘起,紫色织锦披风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玄鸟,每一片羽毛都以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在雾中流动着华贵的光泽。 这模样就不是简单的。此时正警惕的盯着巫师,不明白这人谁啊! 他的腰间鲨鱼皮鞘中插着一把刀,他抽了抽刀,寒光闪闪,带着凛冽的杀气。 这个人杀过人,刀是见过血的,还不知道多少个。 “我找古娘子有事相商,故交,你和她说,赞嘎拉。” “你就站那,我帮你去问一下。” 说着便进去了。 一会两人出来了。 “是赞老狗吗?”古娘子倒不客气,直接叫的名字。 “古娘子!”他拱拱手。 “你这二十多年去哪了,还以为你被你家娘子千刀万剐的了,啧啧啧,你这老狗命大,还活着。” “咳咳咳!”巫师尴尬的咳着,“古娘子还是这么年轻貌美,你这美颜秘笈强啊!” “娘,我走了,你自保重。”他也不理巫师,转身走了,一阵冷风闪过。 他可不敢说少年不懂事什么的,望着他远去:“你这儿子牛逼啊,实力厉害!” “哼,就是不肯学这蛊术,害我后继无人。” 巫师抽了抽鼻子,他也不会要他儿子学这个毒虫蛊,这一辈子毒虫为伍,太可怕了。 他跟着进了木楼便后悔了,屋子里阴暗而潮湿,空气中有一种怪味。 屋子里的陶罐子,木盒子,石盒子,还有玉盒…… 一个紫黑木盘里,一种美丽的要命的毒虫,它是通体赤红,晶莹剔透的蝎子,它翘着毒针,每一节尾椎都像烧红的烙铁! 他看着,心里不安升起,一只黑色的透明蜘蛛的蜘蛛正被一条肉色的毒虫了在吃,吱咕吱咕的响着,让他听着,只觉得脑子发疼。 还有开着的玉盒,一个圆形头的虫子,身上布满环状纹路,头部有类似人脸的凹陷,他都忍不住觉着这是个成了精的妖精。 “我要一只母蛊,两只子蛊。” “你是想对付那小夫妻俩?” 古娘子笑了,脸上显出许多皱纹。她还是不笑的好,不笑时看十八,一笑就八十了。 “那对奸夫淫夫,挖了我的灵根,还把我卖给济海法师挖了十年矿。是你怎么办!” 巫师咬牙切齿,每次说这些事,他的恨就又加上一层。 “谁让你老牛吃嫩草,这才是埋下的祸根,我可听你那娘子说了,你杀了她的父母,估计天天都恨不得杀了你泄恨。” “我养了他们十多年,他们那是忘恩负义。” “赞老狗,少在我老太婆面前装腔作势,恶心的我。” 她摆弄着手中的盒子,把一个蛊放入一个木盒内。又挑了两个子蛊。 “按老规矩,你想给我什么东西。” “我这有颗聚灵丹,你要不。”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还是不要。” “拿出来瞅瞅!” 巫师从储物袋中拿出来,果然一个仙丹:聚灵丹。 好丹全身闪光,滑不溜湫湫的。只一眼,古娘子就已经认定是仙丹了,她颤抖着的捧着丹药。 “好啊,没问题,你等着!” 说着,翻找着,从那些罐找出一个灰包,打开灰包,赫然是三个蛊虫,一看就是一母蛊两子蛊。 别人的事,关她什么事,这个可是聚气丹,她儿子就差一个这丹就可入仙门了。 巫师喜滋滋的拿着三个蛊虫走了。 古娘子返身关了木搂,朝康定城而去。 …… 第350章 山中雪化了 古娘子到康定城,将聚灵丹送给了儿子,几个少年正准备出门,见古娘子,都乖乖告辞,约好明天一起出发。 古娘子笑着看他们走了,这些人都知道她,害怕她,她也知道,她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儿子很不高兴:“娘,这不是才见过,你来这个干嘛。”他的朋友不多,因为大多怕他娘,对他敬而远之。 “我儿,交朋友也要交至诚朋友,这样瞻前顾后的朋友不交也罢,要知道最可能害你的往往是这种朋友。” 古娘子苦口婆心。她也没法子,她若不厉害,也活不到现在,可儿子不懂啊。 从来都是父母全心全意为儿子考虑,而儿女自有想法,对父母哪一套嗤之以鼻,都是埋怨父母不懂儿女心,顽古老化不知新。 父母之辈拿一生得到的经验大多听不入耳。 尽管古娘子千叮万嘱咐的告诉他,不可信酒肉朋友,他就不理,反而怨母亲搅了他们的兴。 古娘子没法,把聚气丹给了他:“炯儿,这个是聚气丹,是你的缘份,你把这个吃了。” “什么丹药,那些道士骗子专门骗人,好几个皇帝让丹吃死了,妇人之见,莫要害我。” “这是你的仙缘,不是那愚蠢的皇帝能得到了。” “什么仙缘,你都说是仙缘,我若不愿意吃,便是没有缘了。” “胡说什么呢?即便是天上掉馅饼到你家门口,你若不去开门,那个馅饼你也捡不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古娘子把装丹药的玉盒放他手中,叮嘱着:“晚上练功时吃。” “知道了。”他很不耐烦的应了。 “你可得用心服用,这可是你娘用最好的蛊虫换的。” “知道了,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你都说了这是我的仙缘,既然是我的,就跑不掉。” “哪有那么简单……”她话没说完,被儿子推出门。 古娘子叹了口气,边走边说:“可我没有这缘份。”实在是她没有灵根。做母亲的希望儿女实现他们实现不了的愿望。 古娘子也勉强不得,这丹药要有功法引导,否则她直接给他喂下去,那可真要了命的。 古娘子若有所思的走了。 “秦炯!”有人躲在门外那叫。 “原来你们都没走?”秦炯大喜过望,一下子四个少年都溜进来了。 “我们怕你娘给我们下虫子!” “谁不怕她啊,炯兄啊,你真厉害,活到现在!”一土司少年道。 “说什么在?再说我娘坏话朋友没得做!” “好,好,我错了。” “我准备好了,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去峨眉山玩,说有佛光现出,就这几天。” “我舅舅说是道光,不是佛光。” “管他什么光,我们去玩,带上我妹妹,她要去。” “不要吧,女人走路慢的要死,到时走不动,是你背还是我背。” “美着你呢,让你背,你还桃花运来了。” “不是啊,不带她出去,母亲不让我去。” “你真是麻烦!” “我也带上表姐,有个人陪她。” “你媳妇吧!” 众人一声哄笑。 “行,多带两个侍卫。” “还有谁家姐姐妹妹的。” “也带上我姐姐吧,母亲说她们常年不能出门,也让我做一回好事。” 众人议论纷纷,一会就定好了,明天早上出来,各自去康定的家准备去了。 “还好,我这番没有什么姐姐妹妹来。否则麻烦死了。”秦炯喃喃自语。 他是没姐妹,可是却被四个朋友的姐姐妹妹们缠住了。 早上,太阳出来了,峨眉山附近的雪都开始融化了,耳边听到的都是雪化后水流的声音,化雪的地可不好走,湿嗒嗒而且零乱,空气中升起的全是冷气,比下雪时更冷。 大家都知道秦炯是绵阳土司的儿子,古娘子之子,本来是不理的,偏偏少年长得让人喜欢,白生生的冷的够酷,反而让娇养的姑娘们有了想要征服的欲望。 秦炯这会儿是最悔的个,埋怨他们带的姑娘们难缠,其他的四个哥们十分醋酸,他们倒是想这艳福儿,没见点哪个来嘘寒问暖。 人家都是花丛中的老手,偏偏他是稚儿,姑娘们哪个眼里不是雪亮,欺的就是他这个外来的公子。 秀丽的峨眉山远处传来鸟鸣声, 松枝上的雪团,一阵风吹过簌簌落下,几只山雀惊起,扑棱棱飞过,山林间偶见枝头的红梅刚褪尽,绿萼正含着雪珠开着煞是好看。 五人皆是蜀缎棉袍紧束着,胯下马儿踏着残雪,蹄声在空谷里荡出回声。 秦炯勒住马,指着前方崖边谷口:“要不要去猎得些野兽来下酒?” “不好吧?姑娘们怎么办?” “我就说不带她们,玩得不痛快。” 众人便罢了狩猎之心,只在姑娘们二十米左右晃悠。 众人拍马往左侧陡坡去,马蹄踏碎薄冰,惊起一群寒鸦。秦炯张弓欲射,却见一只小鹿逃向远方。 他大喜弓弦刚拉满,忽闻身后一女子将他叫住:“别杀那鹿,怪可怜的。” 被她一叫,秦炯失去那鹿踪影,十分懊恼的看向那女子,女子叫秋棠,在西蜀人称:女才子。 日头过午,姑娘们说累了,侍卫丫鬟们弄出一块干净地来,姑娘们把厚实的垫布放石块上,坐着聊天。 五个公子聚在溪边烤猎得的山兔,看着众人囊中的野兔、山鸡,杨家公子笑道:“这里是个谷口了,听说这里有山贼,可小心了,这香味别把匪贼引来了。” 山风卷着融雪的气息漫过来,带着烧烤的清香传到好远。 “别那乌鸦嘴,前日里听说有一队黑风寨的进了这峨眉山。” “是不是真的,来这峨眉山抢劫么,劫什么,劫和尚还是尼姑!” 众公子哈哈哈大笑。 秦炯没笑,严肃说:“不可这么说佛家弟子,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是,是,秦兄说的对,我母亲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 “秦兄,那四个,你看中哪个了,你这艳福不浅。” “我住绵阳,你们舍得姐妹们远嫁。” “可以的,我有个姐姐嫁去都江堰了,我那妹妹可以的,正好有亲戚在。” 有侍卫跑过来:“小姐们说要吃你们烧烤的肉。” “看吧,我还一口没吃,便来要了。” “给她们,给她们,你一个爷们,那么计较干嘛?” “我草!”杨家公子叫了声。 “斯文,斯文,这多姑娘呢!” 侍卫们见答应了,连忙搬几个腿肉过去了。 “草……搬的都是最好的。” 正公子正开心骂着,山里传来“嗒嗒嗒”马蹄声,一行十多人看到他们怪叫着冲了过来。 “不好,是黑山寨的贼匪!” 杨家公子大叫,好嘛,他这乌鸦嘴,给他说中了! 第351章 杀了贼匪 这里一共有八个侍卫加他们五公子和五个小厮。 其他的是四个丫鬟,四个姑娘们不能算,全是软脚虾小姐。 “好男儿,听我令,大家围成圈,会射的射马,不会的也先砍马,在杀人,尽量两个杀一个。” 说话间,一支箭出,,箭法正好,正前排一人,中伤落马。 “大哥, 有个箭马子硬!” 话毕,又一贼倒下。 可没有用,这会还有十几个冲了过来。 姑娘们全站一起,贼匪们围成一圈。 “大哥,姑娘们好白,这回留我一个。” 贼匪们吹起哨。 秦炯朝天上放出一枝烟花。这是求救信息。 “杀!”贼匪冲过来杀起来。侍卫们拼命抵抗,公子们也拿出剑打着。可他们哪里是这伙贼匪的对手。 厉害的就秦炯,他一人杀死三人加先前射下马的才五人。 贼匪看着还有八人咬牙切齿:“死伤我们一半,不能饶过他们。” “哪里知道还有两三个硬马的!” 秦炯他们更惨,五个公子和4个小姐三个受伤的丫鬟。这还是他们没杀这些公子小姐,因为这几个是要用来换钱的。 现在两人围一个公子,杨公子被抓捆了。还有四人在打。 “看样子,我们要死在这了。”一公子说。 “放下刀剑,饶你们性命!”贼首大叫。 秦炯一剑封喉将此匪穿过。 贼首大怒,“给我先杀了那戴银冠的男子!”着实被他杀的人太多了。 这帮人五个人全冲秦炯来了。贼首大刀抡起。 秦炯飞身上树,五人也想上树,首匪一刀飞向树上秦炯,速度十分快,秦炯心中暗叫不好:“我命休也!” 远处两把飞镖过来,将那刀打落,秦炯以为出了幻觉:飞镖打落大刀? 只见远处哒哒哒,传来马声。 “师父,你说的是他们放的烟花?” 一女子声音出,雪道上出现四匹马。 一绿衣女子大叫: “贼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叫尔等魂飞魄散!” “叫错了!”另外一个红披衣少女认真纠正:“魂飞魄散不合适!” “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过此树,留下买路钱。” 众人倒昂:这是个什么女飞贼?山是栽来的吗? 贼匪一看,又来两个美娘们,兴奋了。 “只弟们,这娘们更肥。” 只是他们话未完,这四人到了跟前。 正是秦云,如花牧,如樱和郑牧。 “师父,这几个贼能杀不!” “杀,你师父我嫉恶如仇!” 话音未落,八个贼已身首相离。 秦炯半天才醒过神来,这个还未看清,贼便杀完了? 连忙跳下来,拱手朝秀才打扮的秦云道:“多谢公子相救!秦炯不胜感激!” “秦炯?秦家,呵呵,本公子楚地云泽秦云!” “和我一个姓,这太好了,太巧了。” 秦云含笑,没有解释,心中道,难怪有一种血脉牵引,原来几百年,或许千年来是一个祖宗,不过他没有说。 “我们公子说是你放的烟花,一定是有人招了危险,果然是如此。”秦如花道。 “是,父亲乃绵阳都指挥使,曾随父征战叛乱土司,所以有些军队应救物品。” “原来如此。” “唉,这回怎么才好,死了这么多人。” 秦炯头疼十分,早知道听母亲的不出来了。 “我来看看吧!” 一查下去护卫只有两个重伤的让秦云救活,其他的全被杀死了,受伤的只有杨公子。 如花如樱去女子这边检查,小姐们都抱在一起,很安好,没伤。 几个丫鬟有伤洗伤口,敷上草药。只有一个丫鬟被刺在腹部死了,没法子救! 秦炯轻伤,伤在肩胛上,秦云手拂过,素炯直感到热气冲过肩胛,那里慢慢的愈合,秦云发觉他的气血堵塞道:“你这怎么还有旧伤未愈的。” “这个你也查出来了。” “是啊,你的气血堵塞严重,若不通,若干年后会出现病情严重,若将来不从军,不炼武,不炼功就不会发,若有就会疼痛难忍,你可知道?” “是的,我母亲也这么说,可笑的是,还叫我修仙,说我不修仙会早死,世间哪有那种事。” “呵呵呵,还真别说,还真是如此。”秦云含笑道。 “你也这样说,本来看你医术高,定然武功也高,不想你信这无稽之谈!” “……” 秦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郑牧把马牵过来:“我们公子可不会无稽之谈,只是你这小子年轻少见识!” “你知道什么?”秦炯看他,以为只是个牵马的。 “无知小民!” 郑牧气到了,放出一层炼气期气势,手一指他脚下,秦炯脚下出现一大水洞。却是水灵诀一层。 秦炯吓了一跳,秦云责备道:“你把这是搞个水坑,怎么好养伤,”手一拂,己用石头埋上,这样地面不但填平了,还是干燥的石头地面。 秦云笑着,“这是个好烧烤的地方,你们选的位置不错。” 亲眼看到这一神奇景象,秦炯相信了,从怀里取出聚灵丹。 “我这个是母亲给我了,今拿来谢恩人了!” 秦云看他打开玉盒,脸上显出奇怪的神色,脸微微泛红,“你这是哪来的。”他心里想着,是诸葛明渊还是巫师流出去的。 着实这是他炼的,天下大约只有他这个炼器师才能炼出如此钢珠一般的聚灵丹来。 他喃喃自语:“还好,你没吃!” “我就说不能相信这种丹药,我母亲还叫我吃!我想你们有这神奇的本事,自然需要这种丹,不想不是好东西。” “你胡说什么?”郑牧也看出这是秦云炼的丹。“他说你是凡人凡胎,这种丹威力太大,你适应不了。” 秦云不好意思,“你体质太弱,身体气血又堵塞了,暂时不能吃,打通这些脉络才可以吃!” “我这身体这捧还弱?”秦炯不相信。 “吃这个吧!” 秦云拿出一颗洗髓丹,“这个叫洗髓丹,就是把你身体上的暗伤,垃圾,污垢都给洗出来。” 也不听他说,手一弹,丹入他喉,他只觉此丹入喉,温暖了下,便化了,然后浸入全身。 他还没问出话来,肚内一种疼痛,不由大惊失色,手指秦云。 “你给我吃的什么?哎哟哟,好痛。” “我来教你,你仔细听了,盘坐好。” 秦云当即便教他运气,调吸,吐纳之法道:“这是炼气之法,你静心反复炼气,吸纳,气沉丹田,在由丹田运行全身经络。仔细着,什么也不要想。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俩个是有缘的,你勿要担心。我亲自为你护法。” 转身对如花如樱郑牧道:“其他的人,你们三人送他们回家吧!” “是!”三人带几个小姐和四个公子一起走了。 只留下秦云守着秦炯! 秦云挥手划出一间竹屋,将秦炯放入竹屋的聚灵阵的蒲团上。 第352章 隔十世的血脉 秦云守在秦炯旁,等着他炼气期入气。 这可真为难了秦炯,他糊里糊涂的就被吞了洗髓丹,连思想准备都没有,首先本是怀疑这东西的真实性都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吞入腹部。 现在丹田内渴望着灵气,他也焦急的想吸入, 这些五顔六色灵气围着他转,他偏偏不知道怎么办。 在吸纳之中,灵气是分灵根的。秦云见此提醒他:“你看见红色的便是火灵根,金色的是金灵根!这两个是你需要的。” 秦炯也不明白,为什么秦云说的什么灵根,但颜色,他竟然也能看到,多半是真的。 “沉下心来,什么也不要想,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大把的时间,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你静静等着这些金色红色气体靠近你,然后把他们吸进去,你就成功了。我们都是这样的,没有什么难的,难的不过是耐心等待!” 秦云声音如同催眠师,柔和温柔,秦炯舒舒服服的吐纳着天地之气,曾有几次快要成功时,那灵气就跑了,他知道又因为他心急了,那微毫之间乱了呼吸,吓跑了金灵气,火灵气…… 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有几次擦肩而过,错失良机,他是渴望成功,成功抓住金灵气,火灵气,他也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了,但他不能放弃。 放弃就意味着失败,不放弃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得住,总是差得那么一点点。或者已经在了,他也不敢动,因为一动灵气就逃了,不动呢,灵气在那勾引着他。 他想着,分析着为什么,这些灵气为什么能先一步知道他想什么似的,似乎是被监控了似的,这样一想,太奇妙了。 他不停的去捕捉,总在失败和自我否定与肯定中。 不过,他不怕失败,游泳的人或许会淹死,炒股的人会失去钱财,上战场的人会失去性命,而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还能失去什么呢,最多失去时间。 这样苦苦熬了三天后,终于捕获一丝火灵气,然后开始像开挂一样,又捕获了一丝金灵气,之后顺利极了,仿佛是水到渠成,他贪婪的吸吮着这金火两灵气,聚灵阵也帮着他聚集。 他把这些金,火灵气沉淀在丹田内,然后越沉越多,在秦云耳语下,把这些灵气朝身体的四面八方冲去。差不多又用了一天,终于充满全身,舒舒服服的洋溢着如春天般的温暖。 他发现了自己丹田处的两个灵根,红色的火灵根,金色的金灵根。 既然真的,他进入炼气期入气了。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与众不同之处。正当他洋洋得意时,被抛出了竹屋,他睁开眼睛。 “臭死了!去洗洗吧!” 秦如花,秦如樱,郑牧全是嫌弃的眼光,他自己也大吃一惊,身上全是油污,黑泥一样的污垢,像许多年没洗过一样,而且空气中也有难闻的异味。 “这是你洗髓后的正常现象,前面山谷那有个溪流,去洗洗吧!” 秦云微笑的看着这个被三人抛出来的人,也不同情他,指着山谷处说。 他不好意思的去洗了,换上秦云给的衣服。 这回他们告诉他,他用了四天时间炼气期入气了,已是他一直都不相信的修仙者了。 他可以想象母亲看他打脸的场面。原来他真的有仙缘,他顿了半天问:“我以后炼什么,我要拜秦兄为师吗?” 秦云含笑道:“这个由你,来,你感觉下。” 他将秦炯的双手抓起。两双手推掌间,秦炯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自己全身流过,也感觉到秦云也如此。 “这是血脉相连,我们在十世前同一祖宗。” “也就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爸爸!”秦如花听了,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数着。 秦如樱问:“那你们什么关系。” 秦云好笑的道:“我是九世,他是第十世。” “那是叔叔辈。”秦好樱很认真。 “算这个没有意思,我们一万年前都是女娲造的人,定是炎黄,伏羲子孙!” “你看着比我小好多,小叔叔?” “还不如不叫!”秦云翻了个白眼,亲戚最不好办了的,还好长他一辈,若是低他辈就不好教了。 “叫叔叔可以送修炼的书你。拜我为师多一把霸龙之刀和《霸龙刀秘籍》送你,你选啊!”秦云有意戏弄他。谁叫他嫌他小叫他“小叔叔”。 秦云在想,秦家祖上是不是有修仙的,虽然隔了九世才有修仙的,如果不算重生,大约她也是十世才开始入修仙门的。 “你怎么知道你长我一辈的?怎么知道的?”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秦云终于觉得师父这话好,以后常用用。 “我回去问问我爹娘!万一不是呢” 秦炯狡猾的说。他万一不是叔叔,他面子可跌大了,不过救命之恩得认。 “本师门为青云宗,若只是亲戚,只了给你一般亲戚的东西,若是本门功夫或者有本青云宗的便不能传授与你,你想好了!” “原来这样,我明白了。” “去我家,我为恩人们接风洗尘,可不要拒绝我!否则我没法和我那几个朋友交待!” “行啊,我也想去看看我的老嫂子,听说叫蛊娘子,我听过好几个人说她了,早就好奇了!”秦云调笑着。 秦炯听他说的那么自然的当起小叔叔,有点怪怪的感觉。 这少年也太小了,稚嫩的脸,小小的个子,大约十五、六岁。这样一想,不由问起来:“小叔叔贵庚?” 秦云瞅了他一眼:“贵庚十五,虚数十六。” “在怎么虚数也不过十六。”他嘀嘀咕咕着,心里道:“毛还未褪尽的小子,拽得挺牛的,也不知道修炼到个什么程度了?” “我虚岁二十,长你四岁!”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秦云淡淡的笑笑。 秦如花忍不住跟上节奏:“我们家公子里楚地案首秀才!” 秦炯听了重视了,炎龙国历来读书人的地位高,就算是武帝有意提升武官的地位,但文官更有话语权,无论是粮草,军备还是筹谋必须是文人及好,武官才能有底气打仗不是。 便取了一本炼气期的火灵根修炼和盒灵根修炼的,见他是学的刀,便找了本《龙霸刀秘籍》给秦炯。 口里道:“书先给你看着,若不想拜书,书便还我。” “你不怕我学了后悔!” “如果这点诚信都做不到,这徒弟我也会不要,所以没有什么损失!只是你可吃大亏了!” “我有什么吃大亏的?” “你可知这炎龙国二十亿人只有不到百十位修仙者,而我手下便有六个徒弟,十一个外门弟子,加上一个鬼一狐,还有我的师父。己经占了两成的,试问,你还哪里能找到比我好的!” “难怪我不知道仙者,原来修仙的这么少啊。” 第353章 缘份 “这个是与天斗的,哪里会有许多,何况这还只是修炼者,入仙最少筑基才行,大约十人左右,如果金丹只有两三人。这天地容不了元婴,要成元婴必得飞升至别外灵气多的星球,否则一样陨落!” 秦云把道理讲清,强调着,炼这仙的道路十分艰难,一路上都是坎坷。没有捷径,秦炯觉着秦云也有老娘潜质。 他已经知道很艰难这不就已经开始了,光炼气入门就费了好多天! 大家跟着来到了康定城,这条古老茶马道的城里依然是繁荣,不停的有马商入城。初春的县城洋溢着缕缕生机,阳光暖洋洋的挂在天边。 众人刚入屋坐定。古娘子便跑来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儿子炼气期入了门,还以为是那颗聚气丹立下的丰功伟绩。 古娘子直嚷着祖宗开了眼,冒青烟了。峨眉山下遇贼匪的事,她听说了,所以才跑过来看情况,入眼见了一少年两少女和一个壮汉。 这几人以少年为主,此少年公子文质彬彬,仔细问了,是秀才!却称自己嫂夫人? 仔细问了,知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还是秦家本家人。深感知这缘分之奇妙。 “云泽县秦云见过古娘子!”秦云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称嫂夫人,很尊重的称古娘子。 苗疆的蛊很厉害他知道的,也很好奇,按说大多女人都怕这些毒虫,这古娘子还玩出花样了。 “知道云兄弟救了我家小子,感激不尽,以后凡云兄弟有差遣的,必在所不辞。” “真英雄,真豪,比你那儿子要爽得多了!”秦云赞叹。 “我那痴儿不懂分寸,望云兄弟不要怪他。” “我没有怪他。”秦云含笑道:“只是给他选择。倒是古娘子,嗯,若认亲戚起来,你是嫂嫂!你太客气了。” “我儿遇到云兄弟是缘分,仙缘,他还不识好歹!” “嫂嫂说笑了,对他来说只是缘,对我来说是寻着这缘来的,是有心,像嫂嫂说的,若无心,那么便无缘了,呵呵!” 秦云说的古娘子懂,秦炯不懂,秦云能感觉这份血脉之情,寻来救了他,若是不愿寻来,与秦炯就没关系了。 所以,这是有心救秦炯了。古娘子明白了,若是只认亲,秦云大约是不会凑上来的,想来也只是为了收他儿为仙家宗门内,若没仙资,大约是过门而不入了。 秦炯不懂,只以为血脉关系,古娘子明白,仙家不讲情,血脉也淡薄,下辈子谁知道你是谁家儿郎。这不知道多么淡薄的关系,又没吃你家饭,得你家香火,何来情义。 当即就道:“云兄弟抬举老儿了,望炯儿能拜云兄弟门下,一生足矣,若不是我没这缘份,死皮赖脸的也要跟着的。” “呵呵呵!嫂嫂其实厉害着,晚生佩服着,你那蛊儿我都是一窍不通。有时间,可以观摹一二!” “没问题,吃过午饭后去!” 这是答应了。秦云略有点兴奋,传说中神奇的蛊虫。 “有什么可看的,到时候你可不要看着受不了!” 秦炯弄不明白,那些毒虫子有什么可看的,他从小到大,早烦了这些东西。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云笑了笑道。“你那脉络不通,若不是你母亲帮你用蛊疏通了几次,今天见你定是个废人。” “你说是不是古娘子!”秦云轻声笑着。 古娘子担心的看着秦炯,她从来未对儿子说起,她知道儿子是不喜这些虫子的,若知道用虫子…… 果然秦炯闻言大惊,不愿意相信,盯着两人一看,知道没有欺骗自己。 “我出去一下!”他难受的出门。他一直以为自己冰清干净的,视虫子为污物,如此自己还被虫子侵扰过,心里觉着恶心。 说着,冲出了门。 秦云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他不知道,还反应这么大……” “没什么?你们休息,我去看一下。” “对他好,也要让他知道,不知好歹的养成白眼狼可怎么好!”秦云幽幽的对古娘子说,也是对自己说的,不要以为血脉之情不会害你,往往这种关系更加防不胜防! 本来还只是犹豫着是认下亲戚还是收入师门,如今一看,资质好,又是血脉相连之人,又关她什么事。若没教好,自己接盘,到时出苦果可是自己。 想着,心下硬了,拜就要。否则,泛泛之交而已。 古娘子找到秦炯:“炯儿,我没告诉你是因为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虫儿,但若不那样,你现在成侏儒了,矮子了,难道你愿意。” 秦炯愕然:堂堂男子汉,若畸形的矮子,怎受得了。 “你这小叔叔太厉害了,一双慧眼不说,还救了你,一身仙家本事,你要拜他为师,让他教你。” “亲戚不好吗?” “我儿好傻,你见过哪个远房叔叔待侄儿好的,更何况仙家无情之辈。赞家的那个娘子为她儿挖他儿父亲的灵根,儿子也没说帮他父亲说一句好话。” “可无情的话,拜师便有情了?” “仙家自有制衡这些的办法!” “你这小叔啊,若不拜师,也没什么情面了,他一去中原,就再无你位置,只是将你引进仙门,从此不会管你。你一个人怎么修炼得起来。你就算在好的资质也和凡人无亦,他不是给你选择亲情,而且让你选择是做个凡人还是修仙者!” “直说不就是了,这么麻烦?” “这个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你小叔子也是在犹豫要不要你呢?你真是太自负了,他又凭什么非要你?” “他比我小,我心里过不了这个槛,拜师要我跪拜他的,从此听命于他。” “你那爹怎么教你的。仙家以强者为尊,不论大小,” “我知道了。我把他当皇子捧着好了,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那可比皇子还尊贵的存在……” 古娘子无可奈何,又被儿子推在门外了。 不过,没有再想虫子入他身子的事。既已修仙,以后应该不会排斥了吧!仙家不是还有驯灵师吗? 中午十分丰盛,除了些家常菜,秦云贡献不少珍奇灵兽肉和鲜艳蔬菜水果,让古娘子大开眼界,而且灵狐也放出来了。 大约古娘子身上有什么好东西,白狐凑到她身边不肯离开。 秦云好奇问古娘子,古娘子也不知道。 便问白狐。 白狐道:“天机不可泄露!” “……”秦云想扁他,怎么办? “……”古娘子也很想知道! “……”如花如樱,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第354章 得蛊虫 饭后古娘子带着秦云四人,去看她的蛊毒。 《异物志》中记载:\"苗疆蛊虫,种类万千,其毒可杀人于无形。\" 秦云想着,这些不见光的黑虫,可看了后,才知道,不全是黑的。什么颜色都有。有的还十分的鲜艳,漂亮! 一只通体白玉般的如何蚕宝宝的,他知道那不是一般的蚕宝宝,此蚕虫身上有是银色的光环, 他看见蛊虫头部有个口器正一开一合动着,细小的獠牙上挂着透明的丝来。 这吐出的丝可不是一般的丝,此丝是织到衣服里,会长时间的吸食人的精元,直到这人死去。 取此吸精元的丝吸收了,会大涨精气神,延寿十年不止,这得看取的人的精气神有多少。 一只长满红色尖刺的毒虫,她用骨针戳了戳毒虫的背部,立刻渗出恶心的墨绿色的汁液。 \"这个有毒,中此毒的浑身溃烂,五脏六腑腐烂而死!\"这是个毒蛊。 古娘子拿着一个小小的细细的竹片把刺毒虫拨到她掌心。 秦云虽已经修仙,心中也觉得发毛,看那虫儿在古娘子手中蠕动,心里有发麻。 “你不怕它咬你!”秦如花好奇的问。 “可以摸吗?”秦如樱问。 “可以,它们听我的。不过这个不行。”她收好好毒蛊。去另处拿了几盒来。 秦如樱伸出手,古娘子开了一个檀木盒子,把一个碧绿色虫划她手中。 虫子触手冰凉滑腻,如樱并不觉得害怕,那虫子象块碧玉趴到她手中。 “这个虫儿是可开烟瘴,避瘴气的。使你十米内没有毒虫敢靠近你。每天要吃清香草,去毒草药即可。” “你是说给她养?”秦云好奇的问,这蛊可不简单。 “嗯,我知道你们那里有这些东西养它。” “是的。”秦云点点头。 “我这里有一种蛊叫吸血蛊!” “是水蛭么?” “差不多是水蛭炼制的,用苗岭百种草药,饮了七七四十九日的雪山灵泉水而成。\" “有什么用?” “我知道有一种邪修,喜欢祭血大阵弄血。我这虫子吸此邪修的血,能转化成灵血气,当然魔血,人血都可转了化为灵血。仙人可用。我想送给你,作为炯儿的拜师学礼!” “这个可不必。”秦云心里可不想拒绝,这种灵血气他是想要的。 嘴上拒绝,因秦炯还未拜他为师,先收了礼不好。 “炯儿!”古娘子不由分说,叫来秦炯。 秦炯这会想通了:“小叔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拜师学艺,奉师父如奉父母!” 秦云嘴不由撇了撇,正待说话。 古娘子送一个木盒与她,她打开一看,便接了过来,满屋里有一种清甜小香味,直入鼻腔。 他连忙关上木盒,深吸一口气,这虫子可不是一般的好货,炼体是她这种女子最难炼的。而这种纯灵血气也是最难寻的。 而这蛊下到九阴道长身上可是杠杠的。也就不说收不收秦炯的推托之词了。 秦炯也看出来了,秦云本是拒绝的,看这虫子才爽快的,他就被一只虫子给卖了吗? 秦云本无意识的动作,秦炯自作聪明的那解释了。 “其实,我只是想让秦炯自己做选择,古娘子你不必这般大礼。”礼她己收下了,漂亮话却是要说的。 “你的心意是你的心意,我们的感激没法表达,再说峨眉山灭那匪贼也得谢你了。” “我也要一个,那把刀是我飞的!”如花不依,虽然她有点怵那些虫,可大家都送,凭什么她没有,“我是大师姐,以后他是七师弟。要我置着。” “如花!”秦云瞪了她一眼,她这还没收,她这大师姐已经称七师弟了。再说炼蛊可不容易。 “没关系的,我这有个吸毒蛊,以后凡是中毒便可吸出,此蛊吸的毒可取出,制成毒药。这个便送给大师姐了。” 说着开出一个紫色石盒。打开一看,黄色的小虫,有两翅膀。见盒开,翅膀扇动,飞了起来,停在盒上方。 “不过此蛊平日里得喂甘露食花瓣,灵泉,每周得喂一次毒,要有耐心。” “谢谢古姨!”秦如花嘴十分甜,高兴了接来。 古娘子教了几人滴血契灵法和几个蛊虫的吃食及注意要点。 秦炯的目光盯着秦如樱,秦如樱把蛊虫放入一片清香草上,清香草是灵草,秦云弄了十斤放入给秦如樱,这可以管好几年了。 见古娘子看着羡慕,也送了十斤给古娘子,这个很难得灵草,古娘子手中只有半斤了,就是养不活此蛊了,才送出去结个良缘。 这蛊可真好,秦如樱全身罩在这淡青色白光环中,加上她身上冷清孤傲的气质,此刻都让秦炯着了迷,眼光盯着不动,嗅着淡雅的香味,脚下随着秦如樱移动。 秦云对古娘子道:“你那虫送出去可不亏,先把你儿子给迷住了。” 古娘子朝儿子看去,对秦云道:“难怪我觉着她有感觉,原来在这里,你这做叔叔的可不要小气,好歹也是一家人。肥水可不落外人田!”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只有看他们自己了,你儿可要遭罪了,不是我挑拨,她心气可高了。” “炯儿心气也高,现在二十了都没人看中谁,不想此缘在这里。” “呵呵,是缘是孽谁知道呢?难!” “越是难的感情越深!”古娘子叹了口气。仿佛深有体会! “我带你们去我的后花园转转,在贡嘎山一处山谷!” 郑牧先前拉着马远远避开了蛊娘子此木楼处,几人步行几百米,看到二十几匹马在草地吃草。 秦亏仍骑上他的炎火乌驹,秦如花上了乌雅马,秦如樱牵的汗血宝马,杨炯也去牵汗血宝马,那马不肯,他换了几个,汗血宝马都不让他碰,他十分尴尬。 秦云笑道:“汗血宝马,你别想了,换别的吧!” 手指一匹“的卢”,“那匹不错。若你驯得,便是你的!” 秦炯一眼看去,端的是好马: 一抹栗色在青草丛中格外扎眼。 那“的卢”马正垂首啃草,下午的阳光刺辣辣的照在如铸铜般流畅的马胛线条上,四蹄健腿稳稳扎在地上。 那种剽悍吸引了秦炯,虽不得汗血宝马,但的卢马也是名威不下之名马。 他望望秦云,心中想:肯定是不想给我汗血宝马!此“的卢”我非拿下来。 他越过秦如樱,本来是想和她一般的马,却不料驯服不了汗血宝马,他有点遗憾。 当然真心的,他觉得更喜欢“的卢”,就是秦云指的那匹,他一来就看上的,只是因为秦如樱牵的汗血宝马才改变主意的。 既然不成,便罢了。 但是,那匹“的卢”,他一定要驯服,否则,丢脸丢大了。 秦云看他那模样,心中叹了口,对古娘子道:“这侄儿挺贵的,大约得花我万两银子了。” 古娘子含笑不语,知她意思,颌首道:“以后叔叔多费心了!” 众人停下,秦云收了几匹汗血宝马,这几匹可是用来收将才的。 偏头叹息着,看秦炯驯“的卢”马。 第355章 驯“的卢”马 秦炯朝“的卢”马走去。 风掠过时,马鬃掀起一层金色的波浪,见有陌生人靠近,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瞳看过来,狂野的目光瞅着秦炯。 他按了按腰刀,唇角勾起笑意——神骏,你是我的。 他速度翻身上马时,的卢马才回过头来,这人好大胆,它猛地立起,前蹄在半空中划过,欲把秦炯掀下马来。 秦炯紧扣缰绳,腰腹收紧,稳住身形,脚勾住马腹,任凭马身剧烈颠簸,无论如何也不能掉下来。 目光死死的盯着马身,手上缰绳不敢放开。 马性烈如火,驮着跑了起来,带他撞向矮树,他俯身马上,避过枝桠,反手在马颈轻拍一掌,力道不重,却也让马有感觉痛,他又收了下缰绳,马有些愤怒了。 此安敢如此虐它,它疯狂奔驰起来,要将他甩出来才罢休。 秦炯也是拼了,死死抱在马上,把脚稳稳的夹着马肚松了点。马舒服了点,便缓了缓。 秦炯见了,也不紧张了,开始安抚愤怒的的卢马。这是母亲那学到的驯灵术中一部分。 阳光将一人一马的影子混在一起,秦炯一收一松的缰绳,让的卢渐渐收了狂态,慢慢的被他收服,脚步一点点变为沉稳。 他便彻底松开缰绳,任由马循着心意缓步,指尖轻轻抚过马颈的汗湿处,将灵气抚过马头部,清凉感覆上马脑,慢慢的停了下来。 清风拂过,好不怡然。 远处传来秦云和母亲喝彩声,他勒转马头,的卢顺从地调转方向,鬃毛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眼望向秦如樱,目光闪耀着傲娇的笑容。 他在马背上,衣袂翻飞,眼底的笃定,心中的豪情—— 他转望天边,挺拔的高山,阳光闪着眩目的光芒。骑在“的卢”马上,使他有纵横疆场万丈豪情。 秦如樱看去,被他灼烧的目光烫了下,但见那杨炯在挺拔栗色的卢马上,显得俊朗豪迈,阳光下,熠熠闪光,远处高山绿水成景,端是一幅将军出战图! “可真是好少年!”秦如樱只觉好,却说不出好在哪来。 秦云见此,收了多余的马匹入幻兽袋,六人六匹马朝贡嘎山而行。 古娘子十分羡慕秦云的幻兽袋的。秦云叹息:“我只有这一个能装活物的,目前没有多的可你,可以给你装物品的储物袋,却是装不了活物的。” “也行吧!”古娘子也很遗憾,死物的也行。药材,喂食食物,猎杀的野物也要能装的。 “要多大的?” “百方尺就好了。” “那太小了,给个千方的吧。”这个大约是了三百立方米。 他取了个镶金镯子给古娘子,“滴血让他吸收了就好。若要换主,得会抹去这滴血,若不是仙人,是抢不走你的。” “敢情好,太谢谢云兄弟了。”古娘子喜之不胜,这可是是仙物。 “会不会让你不方便。” 秦云眨眨眼,弄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放心,我青云宗,还有许多这物件,每一个宗门弟子都会有一个的。你儿子入了师门便会有。” 只是装活物的要找材料,目前还未发现在哪有!” 秦云有点遗憾! 贡嘎山的湖泊溪流很多,加上雪化了,到处都是波光粼粼的溪流,小溪流水声十分悦耳,秦云心境十分的好。 “这里还挺热闹的,一路上还不少商人,马帮。” 秦云感慨,他以为很偏僻,一路上行来,却有不少商队经过,铜铃声在崇山峻岭间蜿蜒的穿过。 路面多由青石板或卵石铺就,有着被马蹄和脚步磨得光滑,深浅不一的蹄印里,岔道或是险峻处,便立有路标牌。 最心惊的是深谷间的索桥,是用藤条与木板架成,底下是湍急的河水,走上去晃晃悠悠。不知道载了多少年的车马。 “这里便是茶马古道,西蜀通商最重要的道路。” “原来如此,只在书里见过,今日才大开眼界。” 这么难走的路,商人们还络绎不绝,可见此地利益可观。 行过一个挂红灯笼的马店,就拐了弯,进入了一个十分险峻的山谷。秦云以为到了,却不料只是一段窄路。 山道中有杜鹃与野菊,碎石路上,马蹄铁踏过溅起雪化后的水碴。 这路是岩壁上凿出的栈道,仅容一人一马通过,外侧便是万丈深渊,崖壁上还留有石孔。 还好几人都是非常人,慢慢的通过了,过了几个艰难的下坡路,眼前忽然一亮。 鲜花怒放,草木荫荫,一个简单的小木屋子。 蔬菜藤架,低矮的桔树,桃树,苹果树,在小屋四周种着。 若是夏天,一定果实累累。 “嫂嫂真会捣鼓!”秦云赞不绝口,这还不是春天,已有春天的景色了,此处谷底,气温高于其他的地方。 “借得春日芳菲时,世外桃源山谷处!”秦云还是不由的脱口而出。 他望着整个山谷:“潺潺流水伴鸟鸣,胜过仙家府泽地。” “哪有那么好!”古娘子见他诗词好听,虽不是很懂,但好话是听得的。 五人便在木头桩子坐下。 “今天小可给大家做我拿手的手艺。” 说着便在屋檐下取了几块熏肉。秦云叫大家一起帮忙,屋里找出蔬菜洗了小土豆,玉米,辣椒,大白菜…… 郑牧将马牵到一个竹蓠的大院子里。取出储物袋中的草料喂马! 秦云也很开心,在家里,母亲禁止他做这些的,这里却没人说他,他也放开手,也把些锅碗瓢盆弄出来。 还在一空着的院子里垒了两个大炉子,蒸上两大竹蒸笼的稻米饭,熟时,香遍了整个底谷。 但渐渐的另一种香味飘了出来,便是古娘子煮的薰肉飘出来的。 秦云看时,以为大杂烩,闻着香,未必好吃,待到吃时,才知道大错特错,此熏肉吃了真是口中生香,妙不可言。 秦云大赞:“想不到古娘子做出如此好食,真是我从未吃过的美味,今才知道什叫唇齿留香。” “这是我老家恩施贡茶薰肉,我这个还没我母亲做的好,母亲是土家族人,父亲苗族。每年要送薰好的半匹猪来,今年的就剩这点了,其他的让几个官夫人讨要去了!” “你这蛊娘子,他们不怕你下蛊么!” “怕呢!不过,”古娘子笑道:“管不上嘴里想吃呢!” 秦云笑了,还真是这样,他这时光被美食侵蚀,哪里还管什么蛊毒不蛊毒了。 几个人又吃撑着了,秦如花直叫哎哟,肚儿饱了,还忍不住夹着肉往嘴里送。秦如樱笑着甜美,也不那么冷了,脸上泛着红晕。 秦炯看着发呆,他是没吃撑,大约是习惯了。 很是斯文的用汗襟擦汗,时而瞅着秦如樱不动。脸上也是涨得红红的,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秦云拉着古娘子,悄声道:“你儿子完蛋了,彻底沦陷了!” 古娘子却是幸灾乐祸。 “该!” 第356章 巫师的报复 吃完了,大家在山谷中逛着,两边山峰高耸入云,他们处于山腰处,下到谷底有清澈的溪水流过,透绿的溪水中可以看到鹅卵石。 古娘子有点怕冷,不是真的怕,而是冷时关节痛疼,肩部,腿部也疼,秦云便没出去,帮古娘子疏通身体。 常年的谷底湿气,加上豢养毒虫,身子破败的厉害! “我这不来,嫂嫂这身子可活不了几年。” “嗯,我们这行都活不长,活的长的那身子都不是原来的身子了!” 秦云愕然的愣了下,小心的问:“用蛊养着的吗?” “也听说有这样的,我没那个境界。”古娘子眯了下眼,很享受秦云的疏通导气,直感到所有骨头关节暖茸茸的。 秦云想象了一下皮囊里全是蛊虫帮着五脏六腑运转的可怖场面,心中恶寒,也不想问下去了。 秦炯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自然很熟,使出浑身劲来给两个丫头带路,白狐也被放了出来。 几个人在谷中游荡着,白狐还从陡峭的山崖间扒出人参和灵芝。其他的三七乌药,一些普通的药它也没挖,它爪子精贵着呢。 倒是搞了两个蜂蜜窝,被小蜜蜂蜇了,一怒之下,烧了许多蜜蜂,白狐头上好几个包。 也不让秦如花碰它,直跑回来,秦云看着它肿着脸的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它,它捧着蜂蜜和灵芝人参殷勤的送给秦云。 “想要什么?”秦云接过来问。 白狐吱吱呀呀了一阵,秦云明白了,揺摇头,“我没有!” 白狐失望的嗒啦下脑袋。 古娘子好奇,“它要什么?” “它要化神草,我没有。”说着对白狐说,“你百年后你会化形,急什么?” “呀呀吱吱!”你也知道要百年。 古娘子想想道:“我这有个易形蛊,每天只能保持半个时辰。应要仙草喂食,我这蛊没养好!” 白狐听了,喜之不胜,使储物袋取出些玉珠及些名贵草药来堆到古娘子面前。 古娘子摇手,白狐着急,抢回秦云手上蜂蜜,灵芝人参送与古娘子。 古娘子从袖中取出一玉盒,打开。秦云细看,好虫身上罩着光芒,五颜六色,却是一条变色龙所炼制的。 白狐抢过,古娘子急叫:“不能吃,此蛊放入你的袋中便好,要易形时,托手上,想着变成的模样,抚摸一下蛊虫就能达到你想要的模样,一天只有一次,化形半个时辰。” 白狐听了,手托变形蛊,慢慢的抚过,却见闪闪的五颜六色光芒中,白狐化作尚静茹模样。 秦云叹奇,“只是你为何化成她模样?” “吱呀呀,呀呀吱茹!”因为如花说她想尚静茹呀! 秦云好笑的看着白狐头上的包,取了解毒丹给白狐。“先消了你头上的包吧!” 白狐接过吃了。一溜烟,跑去找秦如花了。它要让如花知道他的神奇。 “又废古娘子一个蛊虫了。”秦云不好意思的说。 “这个怪我,我忘记了灵兽也是修仙的!” 古娘子继续道:“反正我也活不长,将来没人传。” “不会的。”秦云收了法力,“你身子我舒理了,能活百年!” “那我真是赚到了,能活百年养再多蛊虫也办不到的。都不知道怎么谢云兄弟了!” “这个好说,待我青云宗定下宗门地址,请嫂嫂来帮忙做御灵师!” “我一凡人,怎可去做御灵师!” “你这些蛊虫便是御灵师的一种,嫂嫂莫要推辞!” “行,到时你招我便是。” 秦云在山谷中取了些粗壮竹子,古木,作了三间小屋,作六人歇息地! 当夜,郑牧和秦炯一间,郑牧得秦云指点,教会秦炯修炼口诀,两人打坐修炼。 第二天秦炯变了个状态,入得炼气,识得滋味,便正式拜秦云为师,为青云宗七师兄!一跃而上超过郑牧了。 当即秦云送于霸龙刀和《霸龙刀谱》给秦炯,此刀无疑是此世间天下第一刀,不但锋利异常,还含有灵力。 这刀比他的腰刀要好多了,还能变大变小。如他心意,便是:如意霸龙刀! 六人在谷中呆了三日中午,秦云收到一信息,却是传来的求救信号,信号一会消失。 “我救个宗门弟子!”秦云飞身不见。 “是他!”古娘子认识,那就是她蛊虫换来聚灵丹的巫师。 “怎么,巫师也是青云宗门下弟子么,不是被挖了灵根,无法修仙的么?” 不过一想自己也不能修仙,也能做御灵师,大约那巫师也有什么技能让秦云要用吧! …… 巫师换了母子蛊后开始计划了,他己搬到那间杂货铺后面的小院中住下了。 他收房的两侍妾也没让她们闲着,命她们出去打探消息,顺便教她们些收集信息,及些躲,逃,善变的语言技能,按一个情报人员打造。 不过关就挨打。 为了不挨打,残酷的训练使两女子还学会了。 因学了技能还不错,巫师的性子也收了些,待两人和蔼了些。 经过两天的勾引,两女子将巫师的大徒弟哄到宅子里,与两女子床上大战几个回合,反被两女人给采补了。 人怏怏的第二天醒来,却见巫师坐他床前,大惊失色,欲打杀巫师,却是手软脚软,使不着力。 心下不好,悄悄取了武器。准备武器攻着,但见巫师冷冷的一笑,手中拿一盒,将盒中虫拔弄了一番。 他“哎呀”一叫,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起来,仿佛有什么在咬他的肠胃。 “你对我做了什么?” 徒弟疼痛难忍,艰难的说。 “这个还用我说吗?孽徒,枉我养你一场,你却与师娘苟且,给我戴下绿帽子。” 说完逗弄了下母虫。 “啊,啊,好痛。” 巫师恨恨的盯着他,“我的女人你也敢肖想!” “老东西,你给我下蛊,卑鄙,你还是师父,啊,痛!” “贱人,有你们卑鄙吗?”巫师恨起,快速拔过母虫。 顿时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叫声,巫师取了一个长鞭子,朝男子抽去。 男子想反抗,无奈太疼了,没躲过鞭子,挨了好几下。 “叫你们背叛我,我养你们这么大,教你们本事,却背叛我。” “啊,不是我想的,师父,啊,师父饶命,是师娘勾引我的,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两妾躲在门外,听着鞭声,吓得发抖,原来这巫师本性就是暴烈的,平日里那样对她们还算是好的。 屋里这人听着还是徒弟,打得快变形了。 打了好一会,里面传来巫师的冷酷声音,“饶你可以,得帮我办件事!”说着又拨弄了下母蛊。 “啊,一定办!一定办!” …… 第357章 算计 巫师让男徒弟走了。他已经让两个妾采补男子后,亲自把蛊下到男子身上了。 这会给了他迷药,让这个徒弟给他那妻下药。 没法子,他现在被挖了灵根,日渐衰弱,己经打不过这对奸夫淫妇,只有使下药的手段了。 他现在已经将奸夫下了蛊,生死由他控制了,如果一切顺利,奸夫给妻子下药,他就出现下蛊,然后开始报复。 他阴森森的笑着,他可以想象着抓住这对野鸳鸯怎么折磨他们。心中不由的一阵痛快! 他咬牙切齿:“玉娇龙,看你喜欢的什么男子,在外沾花惹草,还背叛你,让你也尝尝背叛的结果!” 他看着手上的一母一子蛊虫,仰天大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虫子能让我完成心愿,这可真是好东西!” 这几天,耗子己经把他要的所有的药材都买到了,交给他,还多出几十两银子便赏给了他! 在这城里转了一圈,自己以前的铺子,茶庄,都在运行,如今全已转到儿子的名下,他心中还是有点安慰,好歹是儿子的,这贱人没昏头转到奸夫名下。 他还知道,他这妻也没嫁给奸夫,俨然他已死,做寡妇的模样。 “她不是和那奸夫打得那么火吗?他都死了,如何没嫁,难道还想挣个贞洁烈妇牌子,她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他想着,自己杀了他父亲,还不是那老顽固和他为着利益没分好,狂怒下杀了他。 看他女儿没人照顾便照顾照顾她,时间长了,有了感情,他喜欢上了她,娶了她,如今想来,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自己当年杀他父亲的。 他想着古娘子的话,自己杀她父亲应该没人看到,当时八岁女孩子更是不知道,从哪透露出去的。 她十五岁时便长得婷婷玉立,姣好貌美,天天在面前晃,又要他教功夫,他本身炼的就是采阴补阳,哪里忍得住,教着教着便与她阴阳交合了。 她也可得采阳补阴,两人很长一段时间互补,濡沫与共,生了一个孩子,十分灵性,也有灵根,只是不太好! 他这两天已经知道,当初挖的灵根已经被妻子植到孩子身上了。 那是他的孩子,血脉相通,灵根已牢牢的在那孩子丹田内扎根了。 他也取不了,取了也无用了。 这个妻子,看样子,平时小看了,她是如何做到移植灵根的,这可是仙家手法,应该是有人帮了她。 肯定不是这徒弟,他是没那本事的,这还有谁有那个本事。 这也是他十多年来弄不明白的事!“是谁有这本事?”这是个谜看样子只有那妻子知道。 这两天,他远远的瞅着那女人进进出出,没敢靠近,“那婊子还是那样妖娆,十年来,长出了妇人的风韵,简直,简直……” 想着心中还是涌出个一团火热,躁动,待我给贱人下了蛊怎么折磨她,让她要死不得,要活不成。 他捏着手中的鞭子,自从上次抽了奸夫后,他爱上了这玩意,真是太好使了,心中的恨更是深了! 他已经观察了三天,今天便是约好奸夫药时。据奸夫说那几天不行,玉娇龙根本不让他碰,大约是癸水未净,身上不舒服。 刚刚看着奸夫进去了,他冷笑着,从井的地道口进去,然后慢慢的朝杂物房而去。 杂物间就在上面,他没有上去,耳听着上面的动静,虽然没了灵根,但二级炼气期的洞察力是没消的。 他静下心,感觉着上面的动静。听着丫鬟仆人的忙碌,慢慢的察引到了徒弟的位置。 徒弟感觉到蛊虫的爬动,不由毛骨悚然,他知道这是师父就在附近,这是师父在警告他,要他快动手。 他望着他喜欢了多年的女子,心中矛盾十分,一方面想着护着她,告诉她快跑,一方面又害怕那蛊虫撕咬自己的五脏六腑的疼痛。 他偷偷寻的医师都没有法子,甚至有医师建议开膛破肚,不过开膛破肚他就死了,还没人有那本事。 他问过苗医,说只有母蛊才能引出来,而母蛊在他师父手中,这真让他绝望。 他手里摸摸那迷药,这师娘本来是他的师姐,在他刚刚萌出情感时,师姐就嫁给师父成了他师娘,好多年他一直只能看着师父师娘恩爱。 可有一天机会来了,有天,他发现师娘在哭,便安慰她,安慰着安慰着两人便滚一块去了,牵牵挂挂着越发想了。 于是干柴烈火的两人便设计的迷倒了师父,捆绑了师父,弄进了一个石屋子,后来他也没参与了,只只听说挖了什么灵根,然后让他找人给卖掉。 他劝她杀人灭口,她没听,她恨师父,俩人将师父卖给一个法师。 玉娇龙没有告诉任何人,取巫师灵根的正是这济海法师,玉娇龙献出的就是灵矿图。 所以后来就有了济海法师掠了些有炼气期的人去藏区挖矿的事来。 …… 都中午吃饭了,徒弟还没下药,巫师不耐烦了,打开玉盒,手轻轻的抚过母蛊。 “哎哟!” 那边徒弟肚子痛了一下,叫了声。 “怎么了?”玉娇龙问了下,抬眼望了他一下,发觉他脸色难看,头上冒着汗,手在发抖。 “你病了吗?要不要叫大夫?” “没有?”徒弟勉励笑了下,揉了下肚子。 “娘子,我就是心里不舒服,要不,你帮我揉揉!”他皮笑肉不笑,实在装起来有点难。 “死去,说了等几天?你们这男的就这么急吗?不是听说你才奋战了,夜战两女的,少我这来装,你这大约是战多了,身子虚了吧!” 徒弟大惊失色,没想到他和两个女子睡她也知道,她知道多少?知道自己要给她下药么? 一想心也慌了,勉强笑着:“娘子也知道的,你那个一空就是五天,我正年轻气盛,精神旺盛,你这让我熬着,我哪里熬得,不得先泄泄火!”说着便凑近了,手去按摩女人肩膀来! “滚开,少来这套,这两天你脏着,少来污我,过几天,你干净了再说。” “别啊,娘子,我改还不成,你这一拖下去,我还不得熬出病来。”说着手从后面转到她胸前。 嘴冲她耳边吹着热气:“娘子,我想的厉害,便从了我吧,怜惜怜惜你的心肝徒弟!” 女子却推开他:“一边去,今儿没兴趣,只是这心中总觉得有事会发生,怎么就不安呢?” “怎么回事,还有这事,要不请医师看?” 他见这招不行,便去倒茶,把迷药放入水中,端上茶杯,送给玉娇龙:“娘子,喝点茶,压下惊!” 玉娇龙接过杯子,却发现杯沿边有白粉,又瞅见他手上也有粉,手还抖着,心下便疑了。 手里端着茶,用小嘴去吹,这茶可不简单了,下了白药,他手抖什么,身子虚成这样?他想干嘛? 手端着茶,一口喝下去。 “你说下,我待你如何?” “自是很好,很好!” “既然如此,为何要害我?” “害你,什么?没,没有的事!”徒弟失口否认,腿却不由自主的软了。 “可我怎么觉得肚子里不舒服了!你在茶里下了什么?”她捂着肚子。 “肚子疼,不会吧,师父说是迷药,不是应该是头上出问题吗?不好!老贼骗了我,要害你性命!” “迷药?师父!你在说什么?啊,我头有点昏了,师父,你在胡说什么,他不是被你卖去挖矿吗?” 她知道不妙,要站起身,却扑到桌上! “师娘,我没办法啊,我被师父下蛊,身不由己!”徒弟失声痛哭! 巫师听到杯盏落地声,和徒弟悔恨的哭声,大喜,掀开洞上面的盖子,冲了上去。 第358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巫师冲了出来。 看到扑到桌上昏迷的玉娇龙笑得十分得意,“没有想到吧,你也会被你背叛,你喜欢的人亲自把你送到我手上。” 很快走到了玉娇龙身边,取出了一个木盒,嘴里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他,就做一对虫子夫妻吧!” 他打开盒子,一手把小蛊虫放出,一手去抓玉娇龙。 突然,眼前一花,一团白粉飘出,接着一掌打出。巫师一时躲闪不及,吸了白粉,又挨上一掌。 “啪!” 一点也不含糊的砸到院子中的一个石头磨盘上,砸的巫师头昏眼花,他挣扎的站起来,头一阵懵,又一掌打来,他脑子里想明白了,这是上当了。 他想起蛊虫,木盒拍好远,里面的小蛊虫已经死了。 “贱人,敢诈我。我与你拼了!”他用尽全力发起法力,可怜他灵根被毁,丹田内没有多少灵力,发出去的法力被玉娇龙轻松化去。 “师父,您老人家命还真大,竟然还没死。”她冷冷的站在他面前。 “贱人,早知道就不应养活你,当初应当掐死你!” 巫师恨恨道,“你们两个奸夫淫妇!” 玉娇龙听骂,一脚踹出,巫师又被撞到石磨上,这回撞了胸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是打不过这贱妇了!” 玉娇龙又上来踹了两脚。 这回撞了头,血迷上了他的眼睛,他从女人眼中看到了杀意,想起秦云叫他拿符文救命之事,拿出一符。 玉娇龙不知道什么玩意,退了几步。 但见巫师把脸上血抹了涂在符文上。符文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 玉娇龙迟疑了下,见没有什么状况。就使出大招来,抓起一杆红缨枪刺来。 若是灵根没毁他是有把握挡住的,如今却奈何不了,不由大叫:“且慢。”可是已经晚了,玉娇龙根本就不听他说什么! “老贼,今日送你上西天,我父亲等着你呢,你这恶魔!” “你……”话音未落,他去闪,肩膀被红缨枪刺中。 “我,我要知道,你叫谁取我灵根的。我,我死不瞑目。” “哈哈哈,是济海法师,你不知道吗?还想用我换济海法师的仙丹,你凭什么?” “济海法师……”他又吐出一口血。 “你这算不算瞑目,济海法师可是你自己招来的,把我送给济海法师玩弄,这么喜欢戴绿帽子,一个是戴,两个也是戴,你有什么关系!” “济海……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你有脸吗?他喜欢我,自然答应我的要求,把你灵根挖了!师父,这可是你教的!” “原来如此……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杀了我父亲不够,斩草除根,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后来才知道色欲熏心,让我做你的禁脔,任你折腾!真正要悔的是我父亲,和一个蛇蝎毒肠的人相伴!” “你父亲,也不是好人!是他要独吞,我不小心才杀了他的。” “我现在也是,不小心。拿命来!” 一把红缨枪朝巫师脑袋而来。 “我命休也!”巫师只知逃不过了,大叫一声。 玉娇龙这回是真的杀心起的,红缨枪一点也不留余地,眼前却一闪,一个儒巾紫色披风闪过,红缨枪被一少年用手夹住。 玉娇龙大吃一惊,朝后退去,扔了红缨枪,去取一把剑在手,警惕的看着来人。 “这是老贼请来的救兵吗?” “小娘子勿要生气,他这个样子……” 此人正是秦云,正好听到这女子说杀父之仇的事,他皱了皱眉,这两人的恩怨不小。 “你是什么人?一看是个斯文的读书人,竟然帮这么个恶魔。” 玉娇龙看他能一指接下她的红缨枪,知道不是一般人。心中又害怕,又气愤。 “老东西,哈哈哈,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便是请了什么高人我也不怕,你的灵根已经在你儿子丹田内长成,如果你想断子绝孙,就去挖,那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我一个女人有没有传宗接代,关我什么事?” 玉娇龙激动的说,这当儿,一少年冲了出来。 “谁要对我娘不利,看我答应不答应。” 秦云看那少年,唇红齿白,青春正盛,是个炼气期一层的,再看他灵根,本是五灵根全萎靡了,只有一个水灵根挺着。 “果然是植上去的灵根,可惜没有前途!”秦云摇摇头,这种借别人的灵根,虽然是一个血脉的,若没有天材地宝,也只会止于筑基期。 只是他本就没机会成为修仙者,因为这灵根入了炼气期修士,对于凡人也是不错的。 “我儿,你不是在学府,怎么这早回来了。” 玉娇龙挡在儿子前面,生怕来人对儿子不利。 秦云见他们都把自己当恶人,道:“我答应救他一命的,也不知道你们的恩怨,依我看,今天就和解了吧!” “公子,那贱人就是挖我灵根,将我卖给济海法师的人,望公子帮我杀了那贱人,以后做牛做马,赴汤蹈火,绝不退缩!” 秦云大致已明白怎么回事,瞪了巫师一眼,冷冷的说:“我若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当初就不会要你,你还以为你有理了,得寸进尺!” “是!我就是很气愤,挖我灵根不说,还把我卖了挖矿十多年!” “哈哈哈,那是你报应,你卖妻于他,结果还被他挖了灵根,去挖矿,真是痛快!”玉娇龙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是什么人,什么挖灵根,休要胡说,污蔑我的母亲!” “儿子,我是你爹!”巫师泪眼婆娑,望着茁壮成长中的儿子。 “我是你爷爷!呸,有辱斯文!”少年喝斥着。 “哥,你又跑这么快,把我弄丢了。” 一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传进来,“娘,娘,哥又欺负我!咦,你们在这干什么?” 少女进来看到了一幅剑拔弩张的场面。惊讶的嘴巴都没拢上。 “她是谁的孩子?”巫师不死心,这个一直在他心里有着疑问。 “关你屁事。” 转过身叫女孩:“玲珑,过来,那也不是好人,要杀你母亲,还有那个贱叔叔,给你母亲下药,多亏我留了心,要不,你们都看不到母亲了!” 这个贱叔叔指的是那徒弟。少男少女一齐瞪向他,他此时蜷缩在地上“娇娇,不能怪我,我被师父下了蛊,我身不由己!” “行呀,你杀了他们,我就相信你是身不由己!”玉娇龙不敢对秦云动手,怂恿徒弟上去。 她悄悄的儿女说:。“你们俩快跑,那公子我打不过,你们在这,我不好下手,会受胁迫的。” “不行!”两兄妹倒是同心同意。 “儿子大了,要保护母亲!” “女儿也是!” “毒妇,你就是这样教我的儿女的。叫他们不认我,仇恨我!” 巫师躲在秦云身后,叫嚣着,他要激怒他那妻子来攻击秦云,好叫秦云杀死她。 玉娇龙不知道这是计,杀心恨意便起来。既是要拼命的样子。 秦云见劝不动,叹了口气,卷了巫师消失不见。 玉娇龙目瞪口呆的不见了两人,查看了四周,果然没见人了。 松了口气道,吩咐孩子和仆人道:“我们收拾好东西,能卖就卖了,离开这里,” “那他怎么办?”女儿指着坐地上的男子。 “杀了!” 玉娇龙恨恨的说:“我差点着了他的道,他既然对我下药,我不想天天防不胜防。” 第359章 玉娇龙卖宅离开 “娇娇,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这样!” “你也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却要帮那老东西给我下药,我若不是吐了,不就趁了你们的意!” 玉娇龙这时取出一个似海绵的东西。湿嗒嗒的却挤出茶水来。 “今日要不是我要去赴宴谈生意,怕喝醉了,寻了这物放着,却不想,用到你这家贼手上,否则,也骗不着那老东西出来!” “玲珑,我是你亲爹。求求你母亲饶了我吧,不看僧面看佛面!” “女儿,别听他的,他早被他师父下药生不了孩子!” “你胡说,师父?不!这不是真的!” “你以为老东西会不防你,要不,老东西为何问玲珑是谁的。” “你早知道,你骗我。” “我从未说过,是你自以为的!” “你误导我。” “我只是不想提那个恶心的人,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当然!” “你利用完了我,现在要卸磨杀驴!” “是你背叛了我对你的信任,你说你成功了我会如何?平日里,沾花惹草,我睁只眼闭只眼。可也不能说任你随意宰割的!” “师娘,师姐,娘子,饶了我吧!我没办法,是被逼的!现在蛊虫还在我身体里。” “是吗?” 玉娇龙越发心冷了,还在他身体里,就是说那老东西还能控制他下手害自己。 “君儿,玲珑,你们记住,像这种背叛你的人,你们不能让他活,否则,等他有了机会,第一个要害的就是你们,而且会报复的更凶狠!” “不是这样,我是被逼的,给我一次机会!”他此时哭得满脸全是眼泪鼻涕得,他真的冤啊! 少年转身去武器架上拿一把刀手上,少女也跟着寻了把剑。 “今天就当你们的考核,一起冲上去杀。” 少年少女举起武器冲上去刺。 此徒弟只是打不过云娇龙,两个少年却是不怕的。地上取了红樱枪,冲两人打去。 玉娇龙拿起剑,运着灵气到剑上,然后直接冲向徒弟的右胳膊刺去,红缨枪掉地上,少年君儿正拿刀劈下,他这平常叫叔叔的右手让他给刀劈下来。 “啊——!” 鲜血喷了少年少女脸上,身上。 少女被这血喷的迷了眼,收回了剑。 少年下刀是快,见到了这多血喷出来,却有点害怕了。 “你好狠!”徒弟左手抚着伤口,知道自己要完了,“师父下蛊折磨我,我喜欢的人杀我,我以为是我女儿也杀我,我费尽讨好的小杂种还砍了我……” 他仰天大笑:“天啊,你真不公平!你该劈死这些人,待我……啊!” 玉娇龙一剑刺入他心脏,然后用力一绞:“叫你胡说,污了我儿耳目!” 手抽出剑,看着这男人倒在血泊中。 “看到了吧!你不杀他,他有机会就会杀了你们,要下狠心,否则就没命了!” 她本来想孩子们杀的,可又怕孩子们反遭毒手,孩子们纯善,听他花言巧语,犹豫时会被他占空子,到时候悔之晚矣! 巫师当时若自己下狠心杀了,哪有今天的危机,这明明请了救兵来,今日幸运没杀娘几个,但依巫师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便也停了所有宴会商业活动,全部打包出售产业。 不想天下巧事,全被诸葛明渊碰上自家分堂做主全收了下来。 诸葛明渊时间不多,谈的匆忙,一个急卖,一个捏着时间正好捡漏,十分畅通无阻的交易了。 玉娇龙一家三口办理了所有户头,直接迁至文昌府她父亲族家玉家族地。 孩子也进族学,也归了玉姓。儿子玉茗君,女儿玉玲珑! 玉娇龙拥有灵根,快炼气两层,心思缜密,很快在玉族占领脚跟,孩子玉茗君也有灵根,便是女儿也有。 一家三口都有灵根,实属罕见。 …… 秦云卷了巫师,几个灵猴风影步,十几分钟,两人回到山谷。 古娘子一看满身血污的巫师十分惊讶。 “这不是赞老狗吗?怎么这么狼狈?” 古娘子倒不客气,转头问秦云:“他也是你门下弟子?” 秦云看到古娘子嫌弃模样,不好意思道:“曾经一起遇难,顺手救下来的,就跟着一起收了。” 古娘子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巫师一看,秦云待古娘子好似挺好的,就道:“古娘子,你那子蛊让我那毒妇给打死了,能不能再搞个子蛊给我。” “没有了,你当那么容易的!”古娘子翻了下白眼,“你就做个好人吧,放过你娘子吧!都霍霍了人家一生,还不放过!” “古娘子,你都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不是你身上,不知道疼。” “赞老狗,你自己那么缺德,谁不知道!这是你娘子软弱,要是我,早把你剁成十块八块了。” “古娘子,我敬你彖养蛊虫,不要这样遭贱我,否则……” “哼,赞老贼,你以为我怕你?!” 秦云一看,头痛了,看样子,这巫师还真不遭人待见的。 不由哼哼,警告巫师:“你给我安静点,否则,不是扔回去那么简单……” 转身也不理他,对上古娘子,“嫂嫂,带我去崖口看看,回来时,我发觉有什么东西在那闪了下。不知道是什么?” “真的,会不会是人参精,我总怀疑有个人参精在这附近。” “啊,走,我们去看。”两人正欲行。 “公子!”巫师期期艾艾的叫了声:“有伤药不?” 好嘛,他重伤得快点死了,这些人不管他了。 “忍着,一下死不了,给我好好待着,我去采药去,想死你就折腾吧!” 秦云正有点不痛快,今天让他做了恶人,气还未消! 巫师见秦云不悦,马上装成鹌鹑,不敢吭声了。 古娘子带着秦云来到崖口,这里看去,两边悬崖峭壁如神仙巨斧劈开一般,直上直下的岩壁泛着青灰色,大约是上古时代神只挥刀斩断山峦留下的痕迹。 崖顶几乎并在一起,仅露出一道窄窄的天光,形成了“一线天”。 此时随着日头移动,时而如金带垂落,时而似银线斜挂,将岩壁的褶皱照得明亮。 谷口处崖壁在此稍缓,挤在岩脚石缝间的花草,在风过时摇晃。 崖壁上垂着绿苔,湿漉漉的,偶尔有山泉顺着石棱淌下,在阳光里碎成星子。 “端是好景,嫂嫂在这每天似神仙一般的境地着实快活!” “习惯了就感觉不出什么了!” 古娘子谦逊的笑笑。 两人寻找了一会儿,半山腰发现了个岩石洞。 秦云道:“这洞是否会有修道者住过!” “我也不知道,从未进去过,平日里这里长满荆藤,从没进来过。今天还是靠你的神通进来的。” 秦云笑道:“你住这里,却这也没去,那也不知,也太懒了。” 古娘子道:“常在眼前出现的,总有一天会去的,哪里会去花心思!说不得,明天就会去,今天陪你,不是就来了。” “那倒是!” 秦云赞成: 不知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第360章 上古洞府 秦云看四周,笑着说:“你到了也进不去,这洞府是有阵法的,虽然已经破旧了,还是要法力破的。” 古娘子笑盈盈:“云兄弟这个小看我了,我知道你们仙界有一种破阵珠,而我派蛊虫中有一种噬灵蛊,能把拥有灵力东西吞噬掉,只是此蛊要用阴魂血喂养,我没有阴魂血,只用彼岸花喂食,效果差些。象炼气期布的阵法还是食得的。” “阴魂哪来的血,你莫不是笑我不懂。” “应叫九幽阴气!当然如果r有阴气养出的彼岸花,阴气养岀阴朔草,阴气养的……还有好多,只要噬灵蛊肯食就行。” “我送你点阴气养的彼岸花吧?”好像从储物袋中,实际从灵境中拿出五朵彼岸花,给了古娘子。 “这。真太好了。要不把噬灵蛊送给你吧!” “我懂阵法,不需要,你给秦炯吧!他比我需要。” “他不喜欢养蛊。” “他会喜欢的,你给他就是,告诉他能开阵法,练气期的洞府,他若养好升级就可开筑基期的。告诉他,洞府里面一般有宝贝,一般是储物袋里。” 秦云看她犹豫,笑了笑,“我从他驯马中看出,他有御兽师的潜质,不过主要的是炼器师!” 秦云边说边把阵法破开,用灵力把几个阵法点破坏,然后进去了。 谷娘子也跟着进去了,这个洞府大约有千年,秦云叹了口气,该洞府的是御灵师的,他头痛的说:“我有缘开,却不是我的专长。” 他把储物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丹药全化粉了,草药也是,有个驯兽鞭,他拿中摸到竹简,没有拿出来,他担心拿出来就化粉了,他相信,那是御兽心得,或是御兽法术。 袋中还有几个玄铁和加在炼武器的固金滇,上古翼龙骨,上古火凤爪…… 他全放灵境中“这些东西不能在外面拿出,否则全化灰,我得设个时间静止阵,才能取出。然后默写出,给你儿子炼!” 他看着蒲团上风化的骨灰,也不知道是几千年了。古府里大多东西已风化,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储物袋里,整个洞府什么也没了。 他惋惜的声音:“都说上古的洞府好,其实是骗人的,上古的都化成灰了!” “应该是境界太低了,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 古娘子摸了下蒲团,却碎开了去。她不由也叹了一句可惜。 秦云拿眼瞅了她一眼,“这个我有,放心,会给一个他的。不用可惜,怎么也是我侄子辈的!他天份挺高的!将来可能是我的掌门,最少也是副掌门。超过他的或许就是秦如樱!” “有,有这么高,高能力,么?”她有点不敢相信。 因是七师兄,所以她心目中孩子在宗门中垫底的呈在,这一会听说,不由惊喜交加,不由有点结巴起来! “呵,呵,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每个父母都认为自己的儿女最优秀,古娘子也是,只是初入这个她陌生的领域,莫名中没有敢想,这会不管真假,她还是愿意相信的,只是来的这么快,一时没注意到罢了。 两人呆了一会,终于啥也没找到,出了洞府,这个离悬崖上还有一段距离,两人攀了上去,上了崖顶,朝四周看去。 但见远山十分秀美,连绵起伏,绿意盎然,阳光温和,渐渐的,有薄薄的纱雾飘过来,静逸而秀美,如一个个优美雅婷的少女。 果然是个秀美的地方! 远山如黛,时隐时现,因就薄纱雾一会有一会儿,看着让人也迷醉! “嫂嫂要赔我逛峨眉山了,上次还只逛一半,让你家公子几枚烟花给断了!” 秦云觉得还要继续峨眉山之行,还没拜寺中师父,见名山隐士,光只赏了景而已! “叔叔的话,老生唯命是从!” 停了一会问:“赞嘎拉这人阴险狠毒,你小心些!”她本说不要收这种人,又怕秦云多心,就劝了他一句。 “我知道的,只是当时不知情,心善一时收下了。” 他如何不知道,只是他敢用,并不怕此人起什么不轨之心,别看此人满人心算计,秦云是看得明白的,满身的缺点,他拿捏的更加方便! 总有些他不愿亲身出手的事,那得有人办啊!此巫师就是最好的选择,不会让他落下心结,产生心魔! 驭人之术,怎会告诉于古娘子。 古娘子见劝说没有效果,也不好继续说:“公子心仁。” 秦云叹了口气:“这是他的家务事,光他那种对女人的态度,我恨不得撕了他。只是这界上,不光男人觉得正义满满,便是女人也觉得正常!我总不得把这些男人全灭了吧!” 古娘子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心中想:你是修仙的,想怎么别人还敢说不字的!只是心这软弱,这几日也看着和气好说话来,可真叫人担心。 她这些时和秦不都笑盈盈,从未见他厉声训过人,以为是个软团儿。 她也不想想,两家是同姓,又是同辈,她又送秦云好几个如意的东西,更是让秦炯拜他门下,心胸舒泰,自然而然和颜悦色。 若是知道他训练人的方式,就不那么想了。 以至于秦炯说起秦云威慑力如何恐怖的,她都不相信,只道是孩子怕吃苦,故意往凶狠处说。 两人转了转也没见着什么人参精灵,秦云也不过是想看这洞府,诳语什么闪光之物,只是推脱之词,既没有,便罢了。 两人商量着明日去逛峨眉山,把几个全扔山谷中,各自给了修炼任务,当夜各忙各的。 秦云与如花如樱住一起,入定后到灵境时间静止阵法中,取出白天得储物袋的书简,意会中临募了两本。 一本《御灵师基础知识》,一本《御灵师技能》,还有一本让秦云喜笑颜开,这是两本空灵技法《聚光绝杀》《激光小法》! 她特别高兴,秦如花终于有个技法能学,抄完后一看,既是梅花篆体,字字如花似珠,端是好看! 她也不在乎其他的弟子怎么想,待她寻回那缕魂魄来,自会还于女生相貌,那时,谁还敢非议她。 抄录完,又在柜式大的琉璃镜中,依依不舍看着镜中十五岁英姿飒爽的少女,梳了梳秀发,发了下呆,手提裙摆扭了扭身子,冲镜中美人笑了笑。 镜中人明眸皓齿,笑的鲜亮如开放的鲜花,已是大姑娘了啊! 多美啊! 秦云觉得自己还是很自恋的。 但时间不长,她收回笑容,挥手间,俨然一个少年纤纤男子,稚气未脱,十分欺骗人。 脸色渐渐恢复了冷淡,儒雅的儒生,金边紫披,深蓝色缎衣裹身,之前么少女之相仿佛从未有过! 正是: 世人欺我女儿身, 我笑世人看不清! 第361章 峨眉古刹 早上,鸟鸣声满山谷,山下积雪已化,水流潺潺,端是个好晨曦! 本来秦云打算与古娘子两个游峨眉山,结果秦如花要去,秦云应了,秦如樱见了也要去,秦炯盯着秦如樱,就跟着去。 秦云一看,算了,全都去吧!便帮忙收拾了房舍院落,秦云收回了几间造的竹木房子。 一行七人,一人一骑上马朝峨眉山进发! 行至山脚下,又走了半天,马已经无法行了,便收了马。 大家徒步上山。 古娘子说峨眉山的寺庙,道观都很多,问他想去哪里! 最大的寺庙,位于峨眉山麓的凤凰坪,占地几万余平米。 秦云便道好,踏上石阶,蜿蜒曲折的石块路,途中有三两个三步一磕的信徒,虔诚的让秦云大开眼界。 还真正的三步一磕,也不知为了什么事,求什么。额上头有伤了也不理会,仍拜磕着。 秦云想不明白这些人虔诚为哪般,他是不信磕头能让受香火的菩萨会帮他。 此寺院,坐西向东,红墙围绕,庭院式布局延开。 秦云众人步入山门前,很是雄壮。 七人慢慢的入了山门,但见里面有大阔屋五间,中间的三间设有门,此为对称。正中间的檐角突兀隆起显出飞翘形态。 古色古香的庙宇建筑,中间屋檐下高悬着武帝书“万年寺”金字匾额。 弥勒殿、大雄殿、七佛殿、藏经阁等建筑,殿堂周围还有花影亭、七香轩、凝翠楼等等,逛去只觉得此寺布局规整,十分气势恢宏。 万年寺周围群山环抱,绿树成荫,寺内环境清幽安宁,浓厚的佛教氛围,让人感受到心灵的宁静与祥和。 秦云转完,只弓身焚香拜了拜观音,因众佛中观世音菩萨又是道中人,其中含有她为女生相的缘故。其他的佛像,秦云勿理,寻得小弥僧,使其约见方丈。 方丈倒是个高僧,慈眉善目,十分和气,见过秦云,两人手弹几局棋,兴致勃勃,谈经论道好不痛快,便在此用了午斋饭。 大凡僧侣都遵循,过午不食,也不食肉类荤食,秦云见还早也不留宿,大家告辞,继续在山中混转。 又看了几处寺庙,秦云众人匆忙过客并不停留,也不拜见,后寻到一道观:飞来殿。 大庙飞来殿道观,祀的是东岳大帝像,名为齐天五行庙,大庙飞来殿为不多的道教教徒的固定处所。 大庙飞来殿拥有独特的建筑风格,建筑结构严谨,工艺精湛,古色古香的颜色融合多个朝代的建筑元素,斑驳的墙体显岀不同历史痕迹。 此为泰山大神,峨眉山这有分庙,秦云有意外,东岳大帝掌管着幽冥境为王,负责民间生死福禄轮回之值,主的是这阴阳之事。 秦云约见道观观主,却言闭关修炼在,秦云也不坚持,只道打扰了,天也傍晚,在此观中休息。 早晨起时,观主却叫人来请。 秦云到时,观主亲自泡上香茶,双手把紫砂茶杯捧上,请秦云品尝。 秦云拱手谢过,右手接过小茶杯,呷了一口,清新入怀,不由赞道:“好茶!” “昨日闭关,不知道友到来,实在抱歉,今日里赔罪了。” 观主察看少年秦云,微展神识,知其道法高于自己,便口气缓和,刚现出不悦秦云单手接茶杯,立马收敛回去。 秦云也不在乎:“昨日夜深,打扰了贵观安宁,我等实在不安,今天多谢观主了!” “道友无需客气,你我同道,相互间可互相探讨道法,实乃无上幸运!有照顾不周之处,望能海涵!” “好说,好说。”秦云含笑又道:“观道友气色,闭关想来有了新的境意了,似这般红光满面!” 观主听此,本来得意自己三层炼气突破美滋味,又一想对方高于自己的事实,也淡了几分,心中妒忌道:“哪里及得道兄,不及未冠,法力高深,不知道友,修到哪层了。” “不敢,微达五层炼气,实拙弱了些!” 观主无言!心道,你这般年少己到五层还说弱,他这种人是不是别修了,修炼四十多载已成了笑话? “道兄如此谦逊,倒显得我无颜面对了!” “言语有失,道友得罪了!”秦云含笑又抿了口茶:“这是去年的春茶么!” “道兄好厉害,这也能品出。” “侥幸而已。”秦云想着,还不是猜的,今年的还未上来,秋茶想来不如春茶新嫩。此峨眉山到处种有茶叶,猜测着只有春茶了。 要说秦云懂茶还真是个笑话,只是耳闻目染,和一些文人雅士待长了,不知不觉中,品茶的样子已经入了心怀,只是自己不知罢了。 她只觉是打铁匠,可上世本就秀才出身,又做那一世秀才,如今从仙界重生,文雅仙韵却是刻在骨子里了,那一言一行,根本就看不出他自言的铁匠形象,天上地下,没人会信。实在是形象怎么也不符合! 偏偏道人拿岀几柄好剑好刀来他面前炫耀,秦云恨不得马上就走,实在是他吹的刀剑在他眼里连及格都谈不上,想奉承他两句,都得说他是牵强。 关公面前耍大刀尝能谅解,你在鲁班面前现手艺,你不尴尬,着实鲁班才更加难受,偏偏要他表态,说好嘛违心话,说歹吧,平白无故的去得罪人! 正在秦云坐立不安时,古娘子使人来问什么时候登顶。 秦云正好想着解脱,正好告辞。 古娘子虽是凡人,但苗疆弄蛊虫的古娘子十分出名,便是三层的道士也不愿去招惹,听得是古娘子问起,也不强留,叫道中弟子送了两份礼,一份秦云,一份古娘子。 一份峨眉雪芽和一份竹叶青两罐茶。全是略有灵气的好茶。 秦云收了,好心送道人一本炼器师用的炼器技能书,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见道友说的有理,便可做参考。 当时道人未作仔细看,待秦云离去半个时辰才拿过来随手一翻,马上惊为天书,待想寻他问个仔细,才知道找不到人了。 实在秦云不忍如此好炼之人白废了功夫,便有心提点他,此道从此专研好书,果真还让他琢磨出好道来,堪称人间神匠! 秦云几人直达顶峰,实乃此山之高,顶峰上除了他们几人,连个休息亭子都没有。 秦云见此处好,便叫五个人修整地面,留着高大树木,整出一千六百九十平米的空地来,取出竹屋,今夜休息在此地。 明早看峨眉山日出,据说会有金光显现出,十分?丽壮观。 “佛陀显灵!”传说的十分有鼻子有眼,秦云也很好奇,想看看,是否有佛陀显灵。 傍晚时分便下起雨来,初春的雨,还是很冷的,好在大家不怕冷,又都入了竹屋,晚上都入定去了。 第362章 佛光 早晨三点时雨停了,秦云神思感觉了下,已从竹屋透到外面,山中无光,黑漆漆一片,只听得草木被风吹过的声音。 他已经听得几个寺庙里都言今天会晴,日出,然后会有佛光出! 如果出佛光对于秦如花这个空灵根炼《聚光绝杀》是非常有用的。 当然对于秦云的九阳神功也是有莫大好处! 他轻移出屋,将院子里的水渍用火炎气扫过,全蒸发掉,使空气干净清新,地面烘干了。 正这时,秦如花出了竹屋,在秦云弄得干燥的地上,把聚灵阵蒲团摆上,然后坐上,秦云指着东方那抹光,教她《激光小法》。 她看向远处的山峦,深沉沉的墨色里,下方是峨眉山各处山峰,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像谁在天幕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她颔首微笑,深深的进行光的吸纳吐气,心胸顿时开阔过来,仿佛有光顺天边那微光慢慢朝她聚集而来。 秦如樱醒了,出了竹屋,秦炯听得动静,跟着出门。郑牧与巫师也跟着出来了。 谷娘子见他们都醒了,也没事做,也出来。 秦云见到大家都醒来,就收了竹屋。 这里是一大片空地,大家静静坐下,只等东方出日头。 东方天际线开始苏醒,黑青色慢慢的消去,露出点点的鱼肚白,那抹白缓缓的变成橙红色,像少女脸上羞涩的绯红腮红。 大家入定,但未闭目,而是安静的盯着东方,呼吸声轻缓而幽长—— 地平线上慢慢的露出一点点橘红,延着弧线拉长,逐渐拢成半圆形,一个太阳冲出了云层,绚烂的金色光瀑轰然倾泻而下,将云海染得异常美丽。 秦如花不由的心花怒放,低呼:“佛光!” 大家望去,但见崖下已经是身在云雾中,一圈巨大的彩色光环浮在空中。 赤橙黄绿青蓝紫,十分美妙的彩虹色形成圆形,十分和谐的并列排成。 光影叠放着似琉璃砌成,最妙的是光环中央,竟有个清晰的人影,正射在秦云身上。 “师父,佛光普照到你身上了,好是要得道成仙而去。”秦如樱赞叹,沭在光环中的秦云。 一会儿,秦如花身上也罩入了光环之中,她引得光入了丹田,这束光而在她丹田内沉淀,然后开始帮她冲击五脏六腑,酝着半晌,又向身体的各个经络冲去。 秦如花这会儿既然炼气期二层冲至巅峰了。身上一会金光闪闪,沭在这光芒中,十分的耀眼。 秦如樱也沉下心吸纳,只是她是土系灵根,吸收的是新鲜的灵气,此时已充盈满怀了,眼看着炼气期一层巅峰着了,这是就要突破了。 这是秦云没想到的,两个女徒都面临着突破,都差着临门一脚了。 仿佛是有风吹过时,天边云海翻涌,佛光也随之轻轻晃动,却始终不散。 秦云让秦炯也坐好,吸纳天地光华,郑牧见此,自主入定,巫师早己盘坐入神,虽他没了灵根,基本的炼功之法是差不多的,也多多亦善。 谷娘子加入吐纳大军,自是强身健体少不了,自从秦云帮她舒理了身体,脉络畅通了许多,接受这晨光灵气也是十分受益的。 秦云观了一会儿,明白了。 这是阳光穿过云雾时,经水滴衍射形成的光环奇观,挪动脚步,光环里的影子也跟着移动。 这种错感和昨夜的雨有着大大的关系,这种残留的雨水雾气,通过光后产生折射效果,使人眼见的人影中有光环置于全身。 秦云凝神入气,很快入得佳境。 朝阳渐渐升高,佛光的色彩慢慢淡去,化作一圈柔和的白光,最终隐入蒸腾的云气中。 就在天地灵气聚集,光彩大盛,秦如花将光束聚集充分,轰的冲破二层,炼气三层了。 身上光彩熠熠,竟然是将那所谓的佛光转化成自身的能量,空灵根的秦如花竟然还显然悟得出一种“光”的道来。 果然,所谓的空灵根的空灵并非真的空,而是一种天地中非气非形的“激光”之道。 秦如花继续筑稳炼气第三层,峨眉山的佛光却原来是她的机缘,这下子,真真的坐稳了大师姐的位置,功力排青云宗徒弟第一了。 众人于崖上,望着云海在晨光中舒展,想起刚才那一瞬间: 太阳喷薄而出的一刻与佛光环的静谧,竟发生于同一刻。形成的美妙的光彩效果。 远远看去,便是佛光大盛的感觉! 大自然的神奇,清晨里,把光与影的密语、天与人的默契,都揉进一场日出与佛光里。 说是佛光,不如说是佛借了此光达到宣扬佛法的作用。 大家看破不说破,对于秦云来说,修佛修道原也没有什么,大家殊途同归罢了,两方势力却争执了上万年! 秦如樱卡在炼气一层巅峰这怎么也突破不来,她此时在反反复复的突破。 秦云将此地一千六百九十平米地用阵法围了起来,使其他的山头看不出来他们所处的位置。 他不知道的是几百年后,峰顶这里也被一佛子看中,用铜金等金属修建一寺名藏龙寺,他们修炼升级处为金顶佛像处,供的却是普贤菩萨!(这是后话) 除了谷娘子,其他的人都入定修炼了。 谷娘子静悄悄的看着,待着,取出干粮充饥,尽量不出声音打扰大家。 秦云处于炼气期第五层中期,这充溢的灵气对他也是有帮助的。只是越往上,修炼的就越难,要求达到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秦云也不苟求,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仙界的那身体已达到筑基八层! 寻得魂魄后,两两身体相融合,大约能冲到筑基九层吧! 他想的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他想起当日在昆仑山心魔中的幻境,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仙君发现了那些危险没有? 不想这时秦如樱却现了光环,一口气冲上炼气二层。 她可真是快哟,这才几月时间,已经上了炼气二层了,秦云都得羞愧难当了,他是没这好的资质的。 要说灵根,秦如樱是三灵根,并不是好灵根,可其人心志却是优质的,坚韧不拔,大约这种心性,那些艰难的困阻是拦不住她的。 秦云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还是拥有时间阵法,才到今天这个程度,他暗自庆幸,多亏取了心头血作契约,否则太不安了。 天资厉害的人是容易让人心生忌惮的,如今这一比较起来,做为本来就看好秦如樱资历的师父,都做了不少后手,心里还是有些惊怕的。 岂不知他的师父晨曦士当初若不是秦云愿拜为师,大约真的会灭杀了他,如此比较起来,秦云这点感觉也是人之常情了。 好在秦云的根底在筑基八层,所以片刻间心也安了下来。 历来徒弟超过师父的多的是,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绝不是虚话,只是个中滋味,各人不同罢了! 第363章 将离开西蜀 秦云飞了鸽子,令大雪山上闭关的弟子全来康定城。定在的是秦炯的秦宅。 本来还转一下西蜀的,孙寒风来信说有人在查文昌府宅子,而父亲母亲也将到文昌府。 秦云怕出什么事,便改变主意,准备从宜宾入江上船顺流而下。应该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能归家。 他仔细想想,大约是朱果的事查到他这里来了,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叹了口气,还真是这样,从灭了贼后受了朱果虽然表面上与他无关,一时也查不到。 他无意间买下的宅子,偏偏又是第一个手握有朱果之人,那人卖房子,去了齐王处,只是不好查了,何况齐王也没有得到。 偏偏又是他买了那房子。表面上看与他无关,却又实实在在一查,却能绕到他这里来,就算没证据,也让人迷惑了。 这都什么事啊,他双手捂住脸,他把尾巴斩的干干净净,为什么事事指向他呢,他都怀疑这是天道有意作为的。 “天道啊天道,我没有违你心意,干嘛与我过不去。”念念叨叨了会。 秦炯已得到他的御灵诀,火灵诀,金灵诀加上从洞府中找到的《御灵基础知识》和《御灵技能》。 一下子学的东西太多了,好在人聪明,他分类学的,理通顺了就好学多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技能书给了,要点和注意的事项,秦云便当起甩手掌柜了,自己炼,他自己也要炼,待了近五天,才下山了。 也给诸葛明渊发了鸽子,告诉他在秦宅等待。 七人待在秦宅住下,秦如樱见秦云不能适应宅上的厨子做的吃食。便决定学会做蜀菜。 西蜀地食辣味和一种麻果,煮或炒于全红彤彤的麻辣之味。 吃个三两天尚可,若天天食,肠胃不适,况修仙之人忌大辛大辣的食欲。 秦如樱就学了蜀菜,只麻辣味少许些,不至于吃得脸红脖子粗,青春痘痘满脸。 少男少女们怕留下麻点,尽量少吃,但入乡随俗,道道菜如此,躲也躲不过,端是那麻婆豆腐,便是爱不释手,几个人必是点的,还有辣子鸡,腐乳,莫不是红辣的要人命。 单是学那烧炒大公鸡,便用了半日时间。火锅也学了半日,调料里以辣椒,花椒果,胡椒,余香叶,紫苏叶…… 加上秦云本是火金灵根,补上辣来,更是心火气旺,脾气不由大了点,苦了几个弟子。 秦炯更是尝到了苦头,那日里做俯撑二百个,还差得十多个,便马虎应事,不想被秦云看见,一脚踢去,直撞破桌子往屋门撞去,屋门撞破也罢了,厅房里的一个蓝色大花瓶瓷器却遭了殃,千两银子的摆件就那么哗啦啦的没了。 秦云事了拂身去,秦炯却半天起不了身,呲牙咧嘴的还得听从秦云的重新做加到三百个。 从此再不敢敷衍马虎,一丝不苟的遵从命令做。 只要按他要求来,大抵是待你十分好的,若是错了,不问三七二十一便毫不犹豫的下手。 所以令行禁止,深入弟子们的骨髓,莫有不听的,时间一长,哪有不怕他的。 巫师更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也常常摸不着这个小主子的性情,实在是他要干什么,常常在心中想过了无数遍才动作,也不爱解释,直叫人行动起来就是。 这次说叫大家聚秦宅又改宜宾长江流域而下的行程就什么解释也没,众人也没去问为什么,只听命令就行! 巫师小心的说自己有两妾,能不能带上。 秦云瞅了他一眼,他看出他不悦,连忙说教了些能收集情报,反间能力,扔了可惜。 秦云狠狠剜了他几眼:“你与你娘子那破事都没解决好,又搞了两个,好好安置这两个,若又出了你妻那种事,我定是不会再救你的。” 随后嘀咕了一句:“都七老八十了还那么精神旺盛,看样子得找点事你做,太闲着了。” 思忖了下道:“你就把你两妾训练做情报技能,不但要机灵能干,身体素质也搞好,可不能搞什么病歪歪的西施来,动不动就昏倒,到时候我拿你是问。” “这个没问题,我多捶打便是。” “可不得虐待了!” 秦云听过古娘子说这人的暴虐,看他疑惑就道:“你待人家不好,会反杀了你的!到时候,别怪我站到她们立场罚你。” 这是同意他带上两妾了。 巫师高兴的去找两妾了,同时安排船和布置下文昌府的路线,搜罗沿途的风情与官衙情况。 巫师把以前诺言把店铺给了耗子,前说自己去文昌府后看情况,若是安定下来,可能做茶马生意时,他这西蜀的生意点便是他负责的点,将来西蜀的货通过长江流域运往南方或北方。 他给耗子画下大饼,耗子听了,虽是半信半疑,但还是点头,两人举酒话离别,倒还是热情洋溢,依依惜别。 两人分手后,这个让巫师封为唯一的挚友,随着他的离去,早已经将他抛之脑后,若干年后巫师重启此商道时,他都不记得这谁了。 你待自己家人都是那般无情刻薄,外人哪敢对你付出真情!拿什么勇气来信你。 秦云叫上秦炯,陪他去县衙也一下登记,县官见之秦炯家亲戚叫师爷去办理了,未作阻拦。 顺利事了,秦云还是用一凡间葫芦装上百花酿:“偶然间得此驻颜美容的百花酿送于县令夫人!” 县令并不知道其价值,见不是什么高级物便收了,给于夫人,两人同饮时,芳香扑鼻,酒香绕梁,方才知道不是凡品。 待想多要时,秦云己登船远去,就是秦炯也一同前去,找不到人,至于古娘子,他可没胆子去找。 诸葛明渊最先赶来,他家在西蜀是有商路的,知道秦云要顺江南下文昌,马上告诉秦云,此方有航道,有船行。 秦云才知道不是什么船都能行的,这些都受到朝庭江水流域的管控在。 不过想来也是,长江流域是国之大动脉,不止是吃水,便是经济,运输,渔业,靠江生活的成千上万人的也是一笔不小的税收和负担。 收益肯定是很大的,只不过被当地主管之人盘剥去了。 若出现洪水旱灾便是要朝廷抗灾救灾了。 所以表面上看到的只是灾难和动乱,实则长江黄河是最大的财富,养活了整个大炎龙国,一点也不为过。 历史上人类的发展史都是以江河湖泊为居的。冷兵器时代也是以江河湖泊行军,否则军队人和马,光没水就无法驻地生存。 巫师正整得头疼,将此正好全交给诸葛明渊去办。 两人在矿洞中是有点龌龊,自从跟了秦云后都收了心思,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两人就没有了相争的仇视。 倒不是两人心胸开阔,只是没有必要,何苦呢! 只是能和睦多长时间就不知道了,大约利益不涉及就永远不会出问题,一旦沾上了利益就会新仇旧恨一起算上来。 秦云暂时需要安宁,并不想现在就有什么争斗,大家表面上还是很和谐的。 过了两天,大雪山闭关的人都来了,花了这长时间,主要是余璟和刘通河这两个凡人,轻功也太慢,赶不上来,大家没有办法,拖拖拉拉的花了几天才赶过来。 刘通河才知道自己的差距与这些人的天壤之别,更是死皮赖脸的跟着,不敢言苦,也不说累,能坚持绝不放弃。 最难的是余璟,几乎是几个炼气期背过来的,好在小家伙个不高也不重,什么脸皮就不要了,他是凡人岂能和修仙者比,特别是他还是孩子! 第364章 差一个人 秦云见了几个人,都很有精神,看样子他的那些丹药还是有用的,几个常年在矿洞里被压榨,元气大伤,不管内伤还是外伤,差不多全愈合了。 他看了看,总觉得差个什么?想半天没想清楚,也就算了,叫了诸葛明渊来,问船准备怎么样了? 诸葛明渊说明天就可行了。 秦云问巫师,“西蜀的货收得怎么样了。” 巫师拿出收的药材。 秦云看了看皱了皱眉:“怎么才这点。” 巫师大惊,不知道他要多少。 秦云很不满意:“你在这里就想着与你妻子斗法,把我的事办得这么马虎,我要你何用!” 巫师看他怒火将起,连忙申辩:“我不知道你要多少?随意收的。” “你给我去看看纸上,到底多少?” 他连忙拿出来,第一眼没看什么出来,第二眼查看,原来要求的中后面还有一句。这些药材全部凑齐。 其中金银花,艾草,雄黄,石膏,黄岑,黄连,苍木这些要上万斤。 而他只有几百斤。 秦云气哼哼,冷冷的看着他,如看个死人。这些是防疫的药材,才是他收购的主要药材,而他恰恰是没看到。 明个便要走了,这些草药却没办好,秦云火起,手捏起拳,巫师吓得冷汗直冒,连忙说:“我马上去办。” 连忙溜了出去,找那些药材铺,去买,甚至叫上耗子,领着熟人不管是坑蒙拐骗也好,也要凑上数。 他要是再慢一步,秦云的拳头便上来了。他是不敢领教那拳头的,趁秦云没发出怒火之前跑了。 他不由暗骂臭婆娘,都是一心一意想报仇去了,这里忘记看全了。 古娘子听说了,各种药凑了千斤,秦云叫多等一天,若是太少了,白白来西蜀一趟,诸葛明渊连忙去自己商铺调药材,到第二天下午,才凑了二千斤。而巫师捣鼓了不到三千斤。 秦云觉得没达到要求,但自己灵境中也有太少,只是巫师这遭让他命令没通行好,还误了一天行程。 还是给了他一拳,直接从宅里冲破宅院,穿墙而去百米处撞上一棵树,树被拦腰截断,人被弹回,按说应昏过了,却没晕,只是五脏六腑疼的难受。 只得哀哀叫唤,这是秦云手下留情,只叫他疼,却没让他死,隔空打牛,也是十分难受的! 众弟子看了,哪个敢说话,实在没人喜欢他,既没有一人去扶他,也无一个去求情。 古娘子今日见了,才知道秦云的本事根本就不是人的力量了。 因为打的是赞嘎拉,本就是她不喜之人,更不会说情,要说情也不可能,因为她也被震惊到了! 她还在那嫌秦云性子软绵,谁知这一下子才看清,这哪里是个小绵羊,分明是比虎狼财豹还厉害的主儿,方信了儿子的说词。 “大家准备好上船,还有谁没到的?” “还差一人!”诸葛明渊数了数人,“加上我共十五人。还差一人?” “我在!”巫师连忙叫,怕秦云以为是他,他可不敢跑。 “谁呢?” “那个变成黑发的老头,叫李杰飞。”秦如樱记得他,是他把她救上去的,她记的! “对!”诸葛明渊也想起来,“那个济海法师!” 秦云听了,冷笑了下:“这是心大了,想独自飞了?” 然后对大家说:“他叫李杰飞,是个千年鬼夺舍了济海法师!” 以怀中取出阴阳伞,从伞里取出一根梧桐钗,手一指,一道光砸在梧桐钗上。听得一声惨叫,秦云发了三下法力。 “我限你一个时辰过来,康定城长江码头,否则,魂,飞,魄,散!” 作完法,把梧桐簪插头上,把阴阴伞放怀中,对众人说:“走吧!上船!” “嫂嫂回去吧!”秦云与古娘子告别。 “等我把这里整理好了,去文昌府找你们。” “好,嫂嫂记住,凤凰巷秦宅!”秦云把秦字咬的重,戏笑了下:“最好嫂子把兄长也攥来!否则,他儿子是我的了。” “尽量,尽量,却不敢保证!夫君镇守着绵阳在,不能擅离的。” “可不能擅离,以公为主。” 宜宾渡口。 众人一起赶到江边上船。 “一个时辰内开船!”秦云对诸葛明渊说。诸葛明渊连忙去找船长,找主舵人谈去了。 大家很沉默,众人也想不明白,一个时辰如果济海法师,不,是李杰飞不到,秦云会是什么样的发怒。 同时,心里又有点迷糊,当初怎么打过济海法师的。五层打过九层,是不是有些逆天了。 这个是大家害怕的原因,没人知道他的法力到底到什么个地步! 巫师的两妾也来了,扶着巫师入了定好的舱室,秦云那拳并没要他的命,使在他身上的力度刚刚够他疼得死去活来,也够得上他的底线,如果在重一点,就不是那棵树折成两段,而且他了。 他虽被挖了灵根,二期练气却不是假的,把他打到这个地步,这里与他差不多的只有诸葛明渊,他想到在矿洞中的嚣张跋扈,叹着气,那个时候若不是识趣投靠了秦云,现在估计己经投胎了。 今天这一拳分明是杀鸡儆猴的模式,谁叫他正好撞进去了。 不过,那个九层的法师,他想着,心中不由幸灾乐祸的想法,好歹还有个比他厉害的多的人将要受到更厉害的惩罚,心中一下,不由要安慰了许多。 “贱婢,轻点,想杀我吗?仔细我撕你的皮!嘶——哈!”他一动怒,扯到痛处了,一时之间,疼得呲牙咧嘴起来。 好在有两个妾服侍他,要不,可难受了。他轻轻那哼着难受,又不敢大声叫,怕惹上秦云的注意,又将怒气转向他。 此刻船上的人都不敢乱走动,也害怕秦云牵怒,李杰飞还没有来,已经去了半个时辰了。 众人心中都有一个念头,那人夺舍九层的济海法师,一定不要被困了自由,跑了。 秦云也阴沉着脸,放出白狐。 白狐看到秦如花,朝她跃去,秦如花和秦如樱两人正在交谈,忽的一白影,如花知道是白狐,连忙抱住。 “狐儿,别淘气,公子生气在呢!” 白狐一扭头,看向秦云,好吓人,连忙拱进秦如花怀里。 “呀呀呀!”我没淘气! “不关你的事!”如花轻拍他。 “你怎么知道他说什么?”秦如樱好奇的问。 “凭感觉,他会把他的意识告诉我,所以听得懂他说什么!” “哦!”秦如樱恍然大悟,手轻轻的摸摸他的白狐毛。 白狐僵住了一下,他和她还不熟,不过还是让她摸了,谁叫人家后台强硬,如花和秦云都喜欢这女孩。 这女孩身上有一种气势,十分强势,与秦云身上不相上下。将来必定超过它。 还有一刻钟了。大家呼吸急促了,看样子那个李杰飞是不来了的。 这是想彻底摆脱秦云的控制啊。 秦云也取下了梧桐簪,捧到了手中。 “吱呀呀呀啊?”这是为什么啊? 白狐不解,谁没事惹那个大恶魔。 “是那个夺舍济海法师的鬼!”如花好心帮它解惑! “呀呀呀死!”他找死。白狐呲牙咧嘴的笑了,它最喜欢看秦云折磨其他的人,那样子它心中平衡,它一个筑基都逃不掉,别人也休想! 自己搞不定,别人也休想!它也会帮忙霍霍的。这是它最开心的事! 秦云的眼睛朝它看来。 它连忙直立站起。 这是要用它吗? 把那逆徒捉回来! 第365章 顺江而下 不管是白狐还是巫师两人都笃定那九层炼气期的千年之鬼逃不掉,一个自恃自己是筑基也跑不掉,别人也休想,便是逃了它也得帮他捉了回来,好立下功德,获得好丹药。 一个是巫师自恃聪明,就连他都会想方设法着怎么控制比他高战的人,何况他都弄不清楚的秦云的妖孽般的智商的! 大多数人不会明白的,所以被治于人,明白这些的就会想方设法统治别人! 离开船时间越来越近,秦云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秦如花轻轻说:“也许有事,要不,多等一下。” 秦云看了看宜宾码头岸上,只见几颗皂角树冒了绿芽,船上的船工都已经到位,岸上稀稀落落的十多人,在那忙碌,这时节刚初春,随着太阳升起,人开始陆陆续续多了。 诸葛明渊走了过来,“公子,船舵手得等一下过来。” 秦云点点头,眼睛却看着岸上远方。 “可别叫我下狠心!”他喃喃自语了下。 他的心也沉了下来,他最恨的就是背叛,忘恩负义,他一直不让鬼才子夺舍,便是知道这家伙没良心,心性不坚。 一会看着船老大来了,他带着两小伙子,精悍修长,皮肤黝黑,大约是带的后生。 船老大过来,与秦云见了礼,问什么时候开船。 “弄好了就开!” 秦云又问:“我们需要注意什么?” “你们的货都齐了吗?” “应该都在了。”秦云困惑的看着船老大,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船老大拿出烟杆,敲了敲船帮,烟灰簌簌落在甲板上。 “你们这些读书人,行李拾掇的倒是很整齐干净,人也都精神,可船上不比岸上。瞧见那几个我们的木箱没?边角都用麻绳捆了有好几道,勒得紧紧的,还固定的牢实的,而你们的那些,过险滩时船一颠,你们那些行李货物保准滚得七荤八素。” 秦云问诸葛明渊:“你们弄好没有,去检查下。” 船老大见说的秦云重视,便指了指舱门旁的空隙:“零碎物件别往舱角塞,浪打过来,会卷到江里去的,还有贵重的东西要自个儿贴身带好,你看你们那些刀剑棍叉包袝都不能那么随意放着,遇上风浪,险滩,容易伤着人,那些物件太散乱,浪过后,一不小心就没了。” 大家一看,还真是随意放了不少,秦云叹服,真是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这些情况,他哪里会想到。 “老伯,谢谢您了,我们坐船少,都不知道,今天大开眼界了。” 船老大见秦云没摆公子款,很是和善又道:“你们记住了,到夜里睡觉要把舱门关上,不是防人,是防江风——特别是过江峡时,那里的风跟刀子似的,能钻缝儿。” “知道了,多谢老伯告之。”秦云觉得这条没有关系,都是修炼人,只是嘱咐了刘通河和余璟两个人仔细了夜里关好门。 船老大让大家准备好要开船了,刚解缆,船头插的“诸葛船行”旗号就被江风扯得猎猎响。 秦云望着两岸渐收的平野,心里发紧——这都拖了快一刻钟了,李杰飞,还没来! 他把梧桐簪拿手上,又冲上面发了一记法力。 心中恨起,正准备挥手劈下,远处叫了起来:“秦云,公子,等等我,别开船。” 水手头儿举着篙子正要喊开船,不解的看着秦云。 李杰飞飞身跃上船。 “终于赶到了,差点被抛弃了。” 李杰飞气喘吁吁,仿佛真的是怕被抛弃了,秦云没有理他,把梧桐簪用手抚了抚,插到头上。 李杰飞眼睁睁的看着,心中惶恐不安,【这个什么妖孽,原来有后手挟持着他。】 他垂头丧气,眼珠乱转,知道一会秦云饶不了他。 船老大转身从舱里拎出个瓦罐对秦云道:“这是桐油,你们把木头的物件,都涂一遍。船上湿气重,木头都会发霉的,特别是木箱,到目的地,怕是箱子锁都锈死了。” 秦云叫来郑牧,“你去看看。我们木头的箱子不少。” 船老大他又指了指桅杆上的油灯:“看见那个灯了吗?你们也帮忙护着,这灯昼夜不能灭,是给上下游的船打信号。各行各航道,只是险滩,窄滩很重要,瞧见对面来船时,灯晃三下是让道,晃五下是有险滩,记着别乱晃,否则容易撞在一块儿了。” “嗯嗯!”秦云知道各行有各行的门道。 他冲着十四个人道:“大家听到没,这灯很重要,大伙没事时看着点。” “是!”十五人一起应了。 船老大看着他们一个个精神奕奕:“开船后别乱动,船板很滑,容易摔着,你那两个丫头,别扒船帮往外看,尤其是过瞿塘峡,那石头看着远,浪头一推能擦着船边过。到时擦边毁容可不好了,要是被浪带下去了,可救不及的。” 秦如花连忙把脑袋收回来,如偷吃的小兔子被抓住了,可怜兮兮的看着秦云,这看一看要毁容么! “开船吧!我们都知道了。”秦云觉着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船头猛地一沉,江水“哗啦”漫上跳板。 船老大啐了口唾沫,扯开嗓子喊: “解缆!撑篙!” 水手把竹篙在岸石上一顶,船身便慢悠悠滑进江心,这是开船了。 诸葛明渊安排大家检查好行李,货物,郑牧把木箱都擦上桐油防锈,防腐。 秦云找个船槛柱坐上,眼睛闭上,感觉着船行在水中的速度,江风吹起,寒意中带着温暖的阳光,离岸很远了,岸上的人声也没了,只有江浪拍着船舷的声音。 李杰飞慢慢挪到秦云面前,鬼头鬼脑的看了看闭着眼的秦云,又盯着他头上那梧桐簪。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都夺舍炼气九层的济海法师了,怎么就被五层炼气期的秦云给算计了。 【这个秦云比我这千年鬼的智商还妖孽,这哪里只是个十五岁的秀才,简直不是人,不是人!】 那梧桐枝是他附身了千年,哪里知道夺舍成了别人,还受梧桐枝的限制,他就不明白了,这都是什么法术。 不过看着筑基期的白狐冲他挤眉弄眼,他快哭了,那白狐明显着准备充当打手的模样都不带掩示的。 是啊,他都大意了,秦公子连筑基的狐狸都给捉着,还能让他跑了。他真蠢,智商还不如一只狐。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才学和智商了,从来他自许诸葛亮在世的,如今这已经是打脸了。 “公子,我错了,不是有意来迟的,当时正在与娇娘那个情浓时,下不来!总不得马上抽身离开!” 他一句话,差点让大家都喷出来,秦云本是气极,想听他的解释,谁知道出这么个桥断。 女子比不得男子,虽然是女扮男装已经习惯了的秦云,听得这一句,不由被口水呛住了,使劲的咳了起来。 秦如花连忙跑上去拍秦云的后背:“怎么了,公子!” 秦云尴尬的咳着,明知道这家伙会胡说八道一番乱扯,偏偏来这么一句。 想这么就蒙混过关,痴心妄想! 哼! 第366章 遇江上贼匪 秦云好不容易气顺了,李杰飞见自己又闯了祸,自叹倒霉! 没想到男人们之间浑话也能让秦云咳嗽成这样。眼睛瞅了瞅其他人,都那听得热闹。 其实这个不是他的错,这个身体禁锢了这些炼气者十多年,看到了自然会有些又惧又怕又恨的情绪在里面。 他的话也就余璟没听懂,两少女也没听懂!而秦云至于那么大的反应么,大约年龄小了点,李杰飞还是能安慰自己! 这个没见秦云饶过他的意思,想想,肉疼的拿出一个储物袋。 “我给公子收东西去了。” 便将储物袋交给秦如花,秦如花看了看,检查了下,递给秦云。 “是盐和碳,还有两个我不认识。” 秦云神识看了看,雪白的盐大约有三千斤,黑煤万斤,其他两分别是硝千斤,硫磺两千斤。 他淡淡的说:“你费心了,下次不可如此,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李杰飞肉疼的厉害,“公子给点金子银钱我,下次没钱收了。” 这些东西他是准备去中原卖了,可赚不少钱,谁知道,银子没看到,生蛋的鸡送了秦云。 不过好在秦云没骂他。把了些金子银子给他,补齐了他的体贴。 李杰飞松了口气,大约这关过去了。虽然代价有点大,和生命相比,这算不得什么? 船头插的“诸葛行船”旗号就被江风扯得直响。这个船比较大,照着官船所造,光水手有20多人。此船有两层,若风浪太高可以到下面船舱休息。 “这船不错!”秦云赞了句。 “这种船只能在江里行,我们还有海船就大多了,海船,江上却是行不动的,长江这段峡谷地形复杂,行不来的。” “哦,航海赚不少钱吧!” “那时,只是风险更大,海盗也多。打起来还用炮轰的。船毁人亡,也是很难的。” “哦!”秦云心动了动。 “不是禁海在吗?” “自然有别的渠道,好些朝廷官入股,谁来查,查他们自己吗?” “嗯——” 秦云无言,这种事历来如此,要清理掉,难啊! 此去,最险的不是滟滪堆,是瞿塘峡到巫峡那百里暗滩。 白天还好,秦如花这会不晕船了。虽然风浪很高,船舱里还没人晕船的。 夜里就有点难过,耳里就听着水声,也不知道怎么行的。摇摇晃晃的,人就觉着难受,夜里的风怪叫着,呼啸回转。 为了安全,秦云要十四人轮流守夜每人要守上一天,有事情就赶快报上来。 秦云,余璟两人不守。 这样的过了三天,把刚开始上船的新鲜劲都熬的没有了。 第四天傍晚,船过奉节,水面骤然收窄,狭窄水急,浪也高了些,飞花乱溅。 如刀削般的两岸悬崖峭壁,褐红色的岩石上挂着老藤,长长的如同绿色的帘子,密密麻麻的很是茂盛。 众人都是第一天见到这些景色,不由的看呆了。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秦云把李白的诗拿出来念念。 掌艄的老船长啐了口烟渣:“留神黑石滩,‘江里浪’的匪人常藏在那些溶洞里。” “可让你说中了!”秦云拿出了望远镜,“那个还不少人!” “轰隆隆的”一阵响声,又突然牛角号传了出来。 “不好,真有江匪!”船老大大叫着。 这话刚落,突的从峭壁上传来阵响声。 大家扒着船帮一看,好多条乌篷快船正从暗礁后窜出,大约有十多条船。 “这可真是不少呢。”诸葛明渊跟着秦云也复制一句! “你这诸葛家旗帜没用啊,以后换上我家的。” “什么名字?” “擎天镖局!” “这名字牛逼!” “大家准备好!全部拉上火弓弩,接近便发。”秦云大声发号施令! 匪贼汉子们头上裹着青布,腰里,别着大刀, 秦云望远镜看去,为首的身材十分高大魁梧,手里拿着的是两个大铁锤。粗布蓝披风迎着江风飞卷着。 “留下盐和丝绸,饶你们性命!” 匪首的大叫着,象狼在空中嚎叫着。在峡谷里回荡着。 “盐或丝绸,为什么是这两个?”秦云不懂,问诸葛明渊:“你们这条水道上做这个。” 船长的心沉到了底——这趟货里,除了秦云几个人和私货,还有部分官盐,可不是玩的。盐若沉入江中,捞都没法捞。 “是的,不止这是,下面还有不少匪贼呢,个个要去拜码头。” “那还赚什么钱?” “还是会留的,一处只拿一部分。” 秦云愣了下,不是说化雪后,江流而下很快的吗?如何还有这多贼匪? 唉!真是麻烦,还天下太平,这分明到处是纷争,贼匪,到处贫困穷倒的百姓。 “我们有盐和绸缎吗?”秦云忽然提出这个问题。 老船长气得直跺脚:“这些人是瞿塘峡的‘江浪滩’余党,当年被官军打散了,就靠着抢过往商船过活。他们专抢盐、布、茶叶,遇上带现银的更是眼红。” “那我们全灭了,还江上一片朗朗乾坤!”秦云眼睛盯着。近了,他手扬在,手一挥,“射!” 船上炼气者,箭无虚发,而且是连珠弓弩,一下子几十支箭射出去,几十个盗贼莫不中箭倒入江中,一片鲜红。 说话间,还是有几艘快船已靠了上来。江匪们甩出铁钩,死死咬住货船的栏杆。 秦云皱了下眉,这些人还挺能打的,手一挥,暂时不射箭了。 一个精瘦的汉子踩着船板跳上来,刀光一闪就挑开了盐舱的封条。 还真是有不少白花花的盐。 贼首眼睛一亮,亲自带人闯进后舱。 船老大手有些发抖,死死么护着一箱子被一个小匪一脚踹倒。 秦云瞅着对诸葛明渊道:“你这家伙不地道,拿我们当保镖用。” “大哥什么人,怎会在乎几个小贼,这水路靠大哥护着了。” “算了,不能白坐你的船,只是杀的都是凡人,可是你造的孽,记你账上。” “公子非常人,还怕阎王查账,我是不信的。”诸葛明渊倒是直爽,坦言承认就只借秦云,运这船货! “这料子不错,可以做件新袄!”匪贼掂着丝绸,突然瞥见箱角的火漆印,脸色变了变,“官府的货?” 他啐了口,指挥手下:“盐全搬走,丝绸不要,诸葛家官船不好惹。”匪们动作麻利,正准备搬。 “你们这手都不要了吗,停手吧!”手一挥,上船的匪贼都动弹不得。 “都给我捆了。” 使出障眼法,将那十几条船全收了,没让船老大等凡人看到,还有五六十人全捆在船上。 事毕,收了障眼法。 没死的水匪们全被捆绑了,慢慢的醒过神了。 大伙一看,大惊失色,刚刚还在飞扬跋扈的抢财物,转眼间被捆了做了阶下囚!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贼匪都弄不明白了,“他们会妖法吗?”有小贼问。 “怎么可能?”一贼匪头目,愣了一下,懵了! 秦云望着这些人,共有五十六人,“你们这几个不错,既然冲过箭矢,冲到我面前了,算不错的了,给你们两个选择:如果肯投靠我的活命,如不肯,死!” 这哪叫选择,根本就没得选! 第367章 收江匪 “一群匪贼,要的干什么,杀人越货,何况他们有案底,官府不会放过。” “嗯。这是个问题!” 秦云低头想想:“这些人都会水,作水军不错,如今我水军没人,我得好好考虑下,怎么操作。” 诸葛明渊迟疑着:“还是别收吧,下面还有四个峡口有匪,难道你也收!” “收,怎么不收,弱的不要,灭了,只要强者。” “这养活可不是一笔小钱?” “可以跑镖,长江流域的镖,以后谁敢劫我的。” “你不怕他们反你,这些人匪性难改。” “诸葛公子啊,你从小生在富人家里,哪里知道穷人家的苦,若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去做匪。”秦云拍了拍他。 秦云这两天的个子已经长到前世的一米六七了。只比诸葛明渊矮三厘了点,秦云因为瘦挑,显得并不比诸葛明渊矮了。 “好像你从小就是穷人似的。”诸葛明渊不服,秦云听了好笑,还有比谁更穷的吗? “不是这个意思。”诸葛明渊哑然失笑,这个什么与什么啊。 “去和你家商量下,给我打造两艘这么大的船。好安置这些人。以后我也跑跑长江流域,上西蜀,让郑牧管这一段,半年内你带会他。” 秦云把郑牧叫来:“你会水吗?” “会的。” 秦云细看了他下:“金木水土四灵根,还好,含有水灵根。以后长江流域的交给你了,这捆绑的几个贼人全交给你了。下面还有四个地段,大约下来有两、三百人。” 秦云看着他,缓缓说: “我的话,你记住了,这将是你未来三年内要做的事,文昌,宜昌,宜宾之处各留几个人驻守,这几个人负责谈拢买卖货物和安排雇当地人卸货装货人员,这三地为货物流转站。宜昌为中转站,买卖或调配物资。你不会的半年内诸葛明渊找人带你。长江流域便交给你了。可记清了?” “是,记清了!” “好,你去先把那五十六人收服了,选出两小头目,好管理他们。” “是!” 郑牧看了看这些捆着的人,和贼首聊了两句,把他杀了,对五十五人道:“你们大哥不听劝,我留着没用,你们几个考虑下,若不愿意跟随我的就去陪你们老大去。” 其他的人都战战兢兢,答应顺服。 “以后我们便是长江上的一条龙了,以后属秦公子的擎天镖局的船队。知道了吗?” “知道了!” “成跑镖的。” “还是跑船!” 五十五人议论纷纷。 “禁声,这样乱糟糟的,成什么体统,我要大家一起回答。重新给我答知道了吗?” “知道了!” 还好,比较整齐。 秦云看他训人,还比较满意,是个军官模样,能带人! 秦云放下心来,赞着秦如花:“你那剑光不错,一剑穿心而过,还有余光杀了那后面的人,一剑双雕!” “公子看到了。”秦如花忍不住眼睛笑得如花一般鲜亮,她好长时间没得公子赞了。 秦如樱也过来了:“大师姐威武,我也看到了。” “你也不错,如樱,我也看到了你的,又准又狠又快。人家发一箭,你发三箭了。” 秦如樱笑着,不好意思低下头,还好没怪她心狠手辣:“没收住手,耽误公子收人好事了。” “哈哈哈,没关系,那阵箭不过是杀威箭,弱的陶汱,强的留下!机缘也很重要。” “还要机缘?” “我这是和阎王爷商量着收人,谁死谁活,阎王决定!差不多五五分的!” 秦如樱惊讶的张大嘴巴,听不懂了,只道秦云的俏皮话。 “我们修仙者不应杀凡人的,但他们侵犯了我们,所以杀了一半,饶过一半。”秦云叹了口气:“还得帮这一半找到生活活计!” “嗯,那一半是倒霉!”如樱紧锁着眉。 “阎王知道我在这条江道上行,让这些人来侵犯我,就定下了死亡,活的自然留给我,死的就是他的了。” 秦云笑笑,没心没肺的笑着。这么解释着原因。 秦如樱半信半疑,不知道秦云说的真的还是俏皮话。 “仙人的尊严不容凡人侵犯!入了仙界你就知道了。这个也是有尺度的,否则就是邪修了。” 秦云怕胡乱引起她的杀性,便解释道:“不能滥杀无辜,否则就会产生心魔了。” “嗯,明白了。” 秦如樱认真的回答。 秦云模棱两可的看了看她,此人心性杀伐果断,毫无拖泥带水,这所有人中,她杀的人最多。就这几分钟大家只射死三人,秦如花是4人死,但只是出的两箭。 她一口气出了五箭,五人死于箭下。这速度,这心态可不是一般的。 秦云自己都是杀一半,留一半,虽说是自己惜才,未尝不是心软,放一半人生路,如她这般定是全杀了。 若是生在仙界,定是杀魔证道的好手,可惜在凡间,必得让她收敛,否则乱了性情,倒是个做杀手的材料。 秦云看了看走过来的秦炯,对秦如樱道:“你七师兄才入炼气,你要多帮帮他。” 然后叫:“郑牧,你过来!” “公子!” 郑牧连忙跑过来。 “他们有什么说的,巢穴里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他们说,就是没吃的了,才敢来抢诸葛家的官船,一般是不敢的。” “家里守着的还有多少人?” “大约十来人,还有百几十人是这些人的家眷。” “这人还不少呢!” 秦云皱了皱眉头。 “李杰飞!” “在!” 李杰飞旋风一般来秦云跟前。 “你带一个俘虏去他们巢穴,告诉他们别聚集那里了,贼人都死了,若肯随我走的便带来,不肯的,你把查的赃银分给他们,叫散了,就说官兵会来围剿的!” “是!公子!”李杰飞正准备走。 秦云忽然冷冷的声音:“若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你惦惦你还有几斤几两。就算是天涯海角,我要你魂飞魄散不会超过一分钟!” “是!李杰飞记下了!” 鬼才子李杰飞感觉秦云才是恶鬼,他哪里能称鬼啊! 郑牧叫了一个贼匪交给李杰飞。船靠了离岸五十米处,李杰飞带人飞上岸,消失了。 秦云叫上如花如樱拾掇了下,弄出五个炉火,三个蒸上稻米。 余璟打下手,秦炯是跟着如樱来的洗菜如花切菜。秦云用一个灶炒菜,秦如樱负责蒸煮菜。 半个时辰后,全部弄好,大家开吃, 秦云把白狐放了出来。 白狐坐在秦如花旁一起吃食,显得好不安逸! 郑牧叫才任的两头目:大辛,石峰负责分食给他们这些俘虏吃。 秦云交代,下面遇贼了,就是这五十五个人的事了,活的留下来,有饭吃,有活干,如果活不下去,那就没法了。 饭很好吃,狼吞虎咽的,一看就知道,这些贼匪过的并不好。 当然,秦云灵境中出来的食物可不是一般粮食,这五十多人一吃,简真是吃了龙肝凤髓一般,精神十分了。 五十五人议论纷纷,只赞好吃,郑牧看秦云皱眉不悦,大喝:“静声!” 都不敢说话了,秦云见了,便到舱中休息去了,秦如花抱着白狐跟着。 秦如樱让秦炯拉去指点功法去了。 秦云喝了点酒,没有去酒劲,见秦如花跟来,入了船舱内,他让如花服侍他睡了,他已经有五天没睡觉了。 趁着酒劲,正好睡一觉! 见秦云睡着,秦如花抱着白狐悄悄出舱,给白狐上面放风。 第368章 巫山神女 秦云醒来时,李杰飞已经回来了,既然带了五个女人十个孩子来,都是被俘的家属。 秦云想想也明白了,谁敢投奔他这不知名的人,还是需要送死的勇气的。这不怕死的,想是与被俘的人关系十分好,想来照顾自己丈夫和父亲。 此时的船也在行走了。 他挥开窗帘,外面峡谷看了看,这可真和水墨的山水画十分接近了。 青山如黛,端的是那形态各异的峰峦,雄壮峻岭,如利剑在刺苍穹,云雾如薄纱般缭绕,若有若无,飘渺无定。 阳光在山岩洒下青灰色的光,连接着碧波,碎光闪闪! 这处水湍急而船舱平稳,真是好水手,好舵长。 这巫峡透露着灵秀。 江水在这里收窄了些,碧浪拍打着船舷,飞激起白色的浪花,如击碎的翡翠十分好看。 江上白鸥贴着水面掠过,伴着鸥鸟的叫声传出很远。 行至幽深处,仰头只见一线天光,岸边隐约现出古老的栈道遗迹,石孔排列如串,大约应是逆行时需要的纤夫的路。 像这种大船枯水时期是不敢过的,搁浅或是碰到礁石便是十分难过了。 过了巫峡中段,神女峰便映入眼帘。 秦云十分感慨,这神女峰的神女和他的主人帝女桑是姐妹。 观那座峰峦,婷婷而立的巨石正是那位披纱的神女,不论朝暮晴雨,俯瞰江流! 秦云还是心有所动的,不知道是什么缘由,心胸中涌着别样的情怀。 神女就那么千年来立在那,守护着行船的平安,秦云的心十分复杂,脑海中现出的是昆仑山上,桑女对自己的细细啾语,殷殷关怀。 他只是帝女桑的剑又浮在心头。 便是仙又如何,还不是别人的剑,也不知道修炼飞仙时,是不是又成剑飞回桑女手中! 他心中有几许不甘,望着神女峰,想着:便是神女又如何,不是一样困在这里千年万年…… 船行到这里渐缓下来,有渔舟唱晚的调子顺着风飘来,混着江水的涛声,很是动人。 “这是要有事了。” 秦云叹了口气,走出船舱,拿出望远镜,看了看峡江四面,若这好的地方没有水匪出现,才叫的匪夷所思了。 船老大叹着气收缆:“到了巴东,得去拜‘飞龙帮’的码头。他们是巫峡的地头蛇,收钱护船。” 船行了一会果然见岸边插着飞龙旗。 十几个汉子守在滩头,为首的见船靠岸就伸手:“过峡费!二十两!” 秦云觉得不是很多,但还是道:“都弄上船来。” 十三个炼气期全展轻功,飞下船,提着这十几个上船。 这十几个人正要嚷嚷,看着先前换了服饰的那帮人,立马做了鹌鹑。 明显的,先前的那帮“江里浪”更加厉害,都被擒了换了服饰,何况他们这些只是收费的。 秦云把郑牧叫过来:“一会看你的了,训练的怎么样了。” “捉几十个水匪是没问题的。” 郑牧想说他一个人就能搞定,却没说出来,他知道秦云是想训练这一波人。 果然,听说前面的没收到钱还被抓了,轰隆隆的出现许多船围了上来。 船老大见此,只好叫水手都停了桨,被众乌篷船逼着往岸边靠! “看你的了,去吧!” “是!” 郑牧退下,找两个头目,五十五人齐展武器,弓弩朝那些船杀去。 夕阳的余晖照在神女峰上,如披上了五彩斑斓的羽衣,秦云心动,仍叫靠了岸,他带着如花如樱朝神女峰而去。 神女俏立山巅,裙摆垂落山间,青丝仿佛随着江风轻扬。 秦云心中惬意十分,好景色啊! 三人一狐拾阶而上,步道嵌在苍翠的崖壁间。 穿过黄栌与翠柏,山路险峻,这大约是住此地的山民所筑的路,鹅卵石铺就,蜿蜒曲折,没有一定的规律,山路时而险陡,时而平坦,此时也有小花小朵呆呆的探出头来,十分有趣。 秦云微微笑着,行到半山腰,回望长江如一条碧绿的绸带,在峡谷间蜿蜒。 他们的船只缩成墨点,真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那些打劫的匪贼已清掉,也俘虏了不少,这山腰看得清清楚楚。后面又来了百十人在那往他们行船处冲。 秦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三人一狐行至峰顶。 但见云雾时而漫过肩头,将神女像衬得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腾云而去。 秦云仿佛听到神女们的私私窃语。 峰顶有许多石柱,这是可以坐的地方,十分安宁。 底下打的热闹,厮杀的满江血红,双方都有死亡。 最后郑牧定格,把活的人收下,重新编制,果然,活下来的全是精英,约摸算有二百二十多人了。 郑牧考核后,定下四个头目,每个领五十五人。 秦云已上神女峰,郑牧就此训话,把训练排上日程。 傍晚的余辉将对岸的绿山,与脚下的滔滔江水相映,宁静,幽美,霞红色印在了西边,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来。 当地人说,月圆之夜神女会显灵。 此时已是四月芳菲,桃李缤纷,花香迷人。 三人一狐在峰顶打坐,听着江涛拍岸,如一首摇篮曲。 秦云恍惚间,看到一扇圆拱门出现,拱门上爬满了蔷薇月季,他心生欢喜,便忍不住爬起来,走了进去。 这是个好大的院子,争相斗艳的桃李,风吹过时,满天花瓣乱坠,红的白的迷了眼啊! 她此时一点点的逛着,真是心旷神怡,这里,她觉着她来过,熟悉的感觉是有的,只是好遥远好遥远。 竹影斑驳,绿荫荫后隐着几间木屋。 她进了木屋,里面是各种陶瓷罐,装着各种花瓣,几个琉璃瓶,里面全是香甜的蜂蜜。 还有一大缸,原来是在酿酒,却是百花酿,原来她会的百果酿便是神女所教。 仿佛是熟的不能在熟了,她取了瓢,将酿好的百花酿装了一个空的琉璃净瓶,又将另一个空的琉璃净瓶倒了一半蜂蜜。 “青云儿又来偷我的酒来。”外面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秦云连忙收好两净瓶,从后门出去,一阵异香传来,神女笑盈盈的看着惊慌的她。 她穿一身月白的襦裙,裙角绣着细碎的云纹,淡粉色飘带随着走动飘曳,如彩云在衣褶间翻飞。 真是幻梦样的好看! 她慵懒的发髻松松挽着,几缕青丝垂在颈侧,被月光镀上银边。 秦云笑了,她还是那么懒懒的如同无骨的柔软身段。 她那双眼睛笑盈盈的,望到秦云时竟像盛着整条长江的水,既有惊涛拍岸的清冽,又藏着深潭般的温润。 “怎么就想起来看我来,还以为你会忘了我。” 她淡淡的调侃着。 “我哪里敢忘姐姐,只是在这世间被封住了记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千百年来,她就这么望着江水,望着行船的么? “一来就偷我的百花酿,可有送我东西,妹妹可不能白拿!” “都说我是偷了,还能不是白拿么,我这有什么你能看中的。” 秦云在灵境里寻了半天,也找不出能送得出去的货。 “上古翼龙骨和上古火凤爪你选择一个给我!” 秦云大惊:“你怎知道我有这两个?” 第369章 炼凤爪 “你怎么知道我拥有这上古龙骨和上古火凤爪的。”秦云不明白,这才得不到一个月她怎么就知道了。 “呵呵,不告诉你。” 秦云想了想,把火凤爪拿出来,“要不要我炼制一下?” “炼吧,你若不炼,我怎么用?” “嗯!”秦云跟着神女到神女殿中,这里有一个炼器的炉鼎,神女送了一瓶江魂神露给她喝了,她的九级神识便到了筑基。 这会炼制凤爪就得心应手了。她的火灵根一下到达六层了,金灵根五层巅峰,暗灵根还是五层中期。 将凤爪放入玄铁,凤爪呈现出暗红的色泽,显然是上好武器了。 鼎炉火燃起时,是神女搜寻三味真火,他从殿内找了个葫芦,从里面倒出些黑色粉末撒入,火焰顿时变成诡异的青蓝色,空气中弥漫苍劲的凤凰气味。 秦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还只是凤爪,一种庞大的威势她都有点支撑不住。 她将烧红的凤爪夹出,放在仙案台上反复折叠锻打,每锤下去都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像直敲击在心上。 凤爪在锤锻中逐渐变薄而锋利,如同一层流动的红爪,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理,那是百炼锤炼中显出的\"锻炼波纹\"。 然后将凤爪入玉露香油浸没,只听得“嗞嗞磁”的声响,凤瓜如同涅盘重生般的成形。 一阵泼天热火,把她身上全蒸出汗来,大滴大滴的滴到地面。 她等着冷却,又用金刚砂轮仔细打磨,火星如瀑布般飞溅。 一会儿,凤爪便发出凛冽的寒光,那寒光已不是凡间所有,仿佛能划破苍穹。 神女用法术遮住了这些光芒,若是引出些高级妖兽或天上的仙人的觊觎就麻烦了。 “没想到妹妹这般神了,也能炼出惊天动地的神器来,姐姐我还是小看了。”神女惊喜若狂的抓住欲要逃脱的凤爪。 “姐姐笑我了,若没有你这些好东西炼制,我如何能成,倒是姐姐成全了我的神念也练成了。” “妹妹这几世经历来,变得谨慎,谦虚了,实在让我不敢相信。” “……” 敢情这一个个的,她在她们心中就一个粗鲁的丫头。她很温柔娴静的好不好! 秦云十分郁闷。 她还是希望人家说她温柔似水柔情一片,弱如柳风,貌若西施。 她也不想想,一把剑怎么来的柔弱如柳来。若能软来,便不是剑了,那是鞭。 神女十分高兴,把凤爪握于手上:“可惜只有一只凤爪!” 秦云听了只翻白眼,一只还嫌少了,他都没注意到这个玩意,到今儿打成才看了两眼。 心里思忖着,什么时候把这龙骨炼到青云剑中去。 “姐姐,把你这炉和三昧真火给我,好么?” “你倒是会要东西,这两物我是找太上老君借的,三昧真火给你一点可以,这炉子却是给不得。” “好嘛,真小气。那老君的炉子那么多,送一个你又有何妨,他那芭蕉扇都送两把人家了。” “瞎说什么?能借都不错了,我哪有那大的脸要。” “大家都说你是望夫石,你那夫望到没有。” “别信那胡说,我望着的是那来来往往的船只,怕他们相撞,遇险罢了,几千年来了,还能指望什么,拉不回来的心,望也是白望的,不如自己开心的好!” “这是对情爱失望了吧?” 神女幽幽的说:“凡人都以他们的心性度他人,那夫妻相爱十几年便无爱了,什么几百年几千年的傻瓜还有爱么?” 秦云笑了笑:“我这剑心却是没有的。” “怎么可能,你那十世缘应该出现了。”神女忽然想起来。 “什么?还是十世缘?”秦云呲声笑了:“我这世是女扮男装进朝堂的,别说十世,便是百世也与我无关。” “真的么?”神女唠叨着,“我从月老真君那明明听到有条傻龙追了你十世。” “啊!”秦云脑子一下子闪过余海涛,心中惊疑不定,难不成会是他。 “不会吧!明知道我是没感情的剑还追,不是傻到家了吗?” “谁知道呢?一般也是,追不到的才叫爱情。” “草,什么理论?”秦云爆叫一声。 “我就说嘛,青云儿这个反应才正常!” “……” 秦云觉得不想和她说话了,自己有那么粗鲁吗? “我如今是秀才,还是案首,还会是状元!” “我知道。”神女道。“然后呢?” “……” 秦云翻了白眼,咬牙切齿:“如今只有你才能让我破防!我现在是文人,是文昌星。” “你师父说的?” “你不能哪壶不好,提哪壶。”秦云抗议,那是不小心拜的师,不是为保命么。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还是得拜他为师,这不是打不过他吗? 秦云一想,败下阵来。 “他说的有理,你这趟若功德满了,升为文昌星星主也未必不可!” “你说晨曦士算的真的?” “他是太阳之子。”神女大嘴巴说出。 “太阳之子?金乌有子?” 秦云哑火了,这是大佬的后台,下界成了神棍,还什么《千机算》! 你大爷的! 她没敢骂出口,免得神女又终于找回了过去的她。 神女把三昧真火分了一点给秦云。并帮她融入火灵根处。 烧的秦云差点被炼成了丹。 她有气无力的说:“姐,我现在是凡人,只能慢慢吸收,你这么粗鲁差点把我命拿去了。” “我忘记了!”神女道歉! “哎,你这一点火也装不得,还想要这炉,不想要命了。”神女惊奇的问。 秦云想说神女真是个傻白甜:“你也应该投胎多历炼下。老当这种神女没意思。” 她没敢说老当这神女当傻了。那娘儿要是发怒了,她的船都得让她给掀翻了。 “考虑考虑!”神女低低的应了。眼前恍恍惚惚了下,全消失不见。 秦云仍坐着入定在,人己清醒过来,这是巫山遇着了神女,以后常来常往的航道有神女护佑了。 晨曦时分,秦云带着两丫鬟和狐狸下山了。惊动了飞鸟和动物们。 “两个黄鹂鸣翠鸟,一行白鹭上青天。” 三人上船后,船便开动了。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船过神女峰,船老大望着两岸渐缓的山势,终于松了口气。 得靠公子才平安过峡口。 船老大感慨:“过了西陵峡就太平了。只是这峡江道,自古就是狼窝。以后就干净了,多亏是公子啊!” “这是功德么?” 秦云含笑道。 “当然是功德,这长江天险也罢,是天命,可这群匪都是人祸了,从此安定了。没有水匪了。” “那就好。” 秦云也想知道,他能分享得多少功德,他的神念已经达到筑基期了。 可本身只在炼气五层。 “我才十五岁!” 他很安慰自己! 第370章 安置几百人 三峡是险峻,也很好看,所以出了许多三峡画派的山水画家,便也挥墨了几幅山水画。 他心绪宁静,叫大家到宜昌停一下,郑牧便上去安排了下。诸葛明渊也上岸了,说是陪着,其实他家族在此处也有货物的。 此地三峡人家很散乱,高山密密麻麻,许多人家并不方便行走,要到城镇开辟一码头才行。 于是教他怎么处理货物,交换哪些货物,并且两人商量着在城镇沿江处共建了一个码头。 两个人拜访了当地县令,请了民工和一个蛇头建了一个大船停靠的码头的。银子花得到位,大约下半年便可以用了。 秦云听了汇报,十分满意,赞了两人几句。把所用金银还给他们,并且两人每人发了一百银。 江船很稳,办完事后,船继续行走。 秦云仔细听郑牧讲了百人贼匪安排情况,并且要求纪律严明,按军人模式训练,令行禁止,不能松散,而且下面还有两处江匪要收拾。 沿途下去,打打杀杀,走走停停,快到文昌府时,收缴了不少被劫的货物,简直是大丰收。 除了明面上能运的茶,瓷器,丝绸,金玉珠宝等等。他便放船上,到时候去文昌府交易卖掉。 还有官府禁运铁,铜,银,盐,粮等等送入灵境。 一路来的船也是,收了差不多百来条乌篷船了。 这下船上有了五十来个妇儒亲属。俘虏的贼匪人数到达四百了。 按打杀的算,大约是死了五百多人,造孽啊! 秦云头痛不已,这些俘虏的贼匪的编制已经超过了一个秀才的能力了,可他总不得再去杀了吧,想想,心里还是有点发软的。 他也不会把他们交给官衙,入了狱一样改变不了现况,会出现新的贼匪。 他组建的商业船队就不一样,以水匪制水匪,就没新的水匪出来了。 所以到了文昌,这个要造的船就变成四艘了。 诸葛明渊也不稀奇,商业中,不停的扩大生产是很正常的,如果是发展的好,最大型的可能达到十艘,不过这大型的只是海船了。 秦云想想,四艘也不少了,以后是海船的基础。 只是后来才知道,海和江是不一样的。 江是长流域能够随时靠岸补给。从不担忧没有吃的用的。 大海却是浩瀚无垠,船航出现分歧就是不知道岸到何方了。不懂海的人掌控海十分危险了! 不过秦云也只是想了一下便放弃了。步子不能迈得太大了,否则扯到蛋了! 这四百人中后来的两百多人大多是楚地人。对于秦云一个楚地的案首,他们都容易认可。 本来都是黑暗势力,跟着秦云洗白了,自然是好事,最主要的是能吃上干净饭了。 秦云心算了下,每年这些人吃饭穿衣的花销不小。得保证他们这些,每趟生意得赚钱。 本来只想做几个生意就好的秦云,不得不重视起,光长江流域就得做丝绸,杂物,土产,药材等赚的钱不多,其中盐,铁,米粮等是要官家许可的。 他目前没这个能力,便将瓷器,琉璃,江沙,还把部分茶的生意也揽了进去! 他又得开动脑筋赚钱了,按说他自己赚的钱已经很多了,可是这赚钱的还能觉着少吗? 做好人是要有代价的,光这四百人,若都杀了便不用养了,那么长江的江贼又会起来。 只是让航船的老板赚钱顺利了,有点划不来,这些人利欲熏心,诚心感激的没有几家。 秦云叹了口气,杀掉的人中倒有几个怨气冲天。他便将死者做法都超度了,给阎王爷消了账。 多多少少算起来,有点吃力不讨好的味道,可是怎么办呢,让他们还当江匪?这肯定是不行的,都做个这个样子上了,就别计较了吧! 就在晨曦把江边破晓打开时,文昌府的第一缕光芒终于迎来了秦云的回归。 文昌府的码头很大,来往的船也十分多。 这四百他收的江贼怎么进城呢,他头已经疼起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安排! 秦云站起身,看了看岸上,孙寒风和寒枭己在岸上。 他们早已接到秦云的信鸽,早早的等在岸上。 两个镖局处已经安排两百多个人了,这是把镖局所有的户头都拿在手上了。 寒枭牵着马缰立在码头石阶上,江风卷着水汽打湿了他的衣袍。 他身旁有一个马车,车箱上插着擎天镖局的旗帜。 看着船上四百号汉子挤在跳板上,粗布短打里,腰间的弯刀虽已解下,那种惯了的匪悍之气他一眼就能认出他们的属性,毕竟他也是贼匪出身。 【公子这是收贼收上瘾了吗?】 “公子,要不分三拨走?” 寒枭凑过来,靴底碾着块碎石头,“我带一百人从东门绕,枭义领一百走南门,您和孙师兄带剩下的走正门?” “你先去挑两百人,穿上镖局的衣服,把船里的货物也带上。” 秦云看了看他,吩咐道。 “是!”寒枭把马车上的镖师服递给前来的十几个炼气期。 这十几个人天然的气势使寒枭缩了缩脑袋,这是不一般的人啊! 二百多人换上衣服。一溜镖师的模样,这两百人便先随物品跟着寒枭,枭义而去。 孙寒风默默的把府里的奴仆服饰发了其他的人,这些是有家眷的贼匪。 全部被孙寒风在这两个月内都找理由办理的奴契。 那些妇儒便放了去,让他们自个儿慢慢的朝城里去,巫师拿出他的路条,这些妇儒便随着他以进城探亲为名而行。 秦云看看,还余两百人,孙寒风与诸葛明渊各带二十多人入城,看似两人的奴仆,挑担的,拿货的,倒是去了五十人,秦云让他们去了。 这是雷枭才来,便带余下的百人进了码头上一个仓库,其中有一个码头工棚正在建设中,郑牧点了一个叫阿凡达的炼气期和他一起打理码头。 秦云这里拿出二百金给郑牧,这一百六十人全交给郑牧训练,等着船做好时在做船队。 秦云十一个炼气期随他进城,便是挑着茶叶,丝绸,药材等物。 到了城门,秦云拿出秀才文书递给守城的人。 “你身后随行的是些什么人?” 秦云没应声,目光落在城门的兵卒身上。 那人腰杆挺得笔直,手里长枪的枪缨红得刺眼——他是城防营守城官。 李杰飞连忙上前,递上法师的关谍。 “我是秦公子请来的法师,请多关照。”便悄悄送上二两银子,秦如花把那些穆将军批下来的奴仆证明递给李杰飞,夹着一两银子。 城防兵一看,大喜:“绝不给秦公子添堵!” 便让他们放行,众人穿城而过。 “都给我低头,低调些。” 秦云忽然开口,这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异族人太显眼了,还一个气势外扬,十分威武,怎不叫人心疑! 众炼气期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收了气势,如一般粗鲁汉子一般。 秦云扯了扯缰绳,马打了个响鼻。 “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奴仆,怎么能一个个拽的比我气势还大,成何体统!以后都给我注意点。” 便叫秦如花和秦如樱:“你们两人去布店去扯些细的青布弄上十匹。” 便点了两个炼气期,“你两个保护两个师姐!” “是!师父!” 秦云看着四人去了。 当然这些根本不需要,秦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因为这时,他看到了熟人,正是吕郡丞,他正在和两个仆人在一米行内买粮。 看到秦云,目光在竹筐上打了个转,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布。 “秦云,你这是打哪来,这茶,这药材……倒像是带了些土腥气,你这是做起生意来,这么多货。” 这吕郡丞这态度,阴阳怪气的。 第371章 吕郡丞的酸涩 秦云眼神好,一下看到吕郡丞,支开秦如花秦如樱去买布匹,让带走两个高大壮实的蒙西汉子。 “秦云,你这是打哪来,这茶,这药材……倒像是带了些土腥气,你这是做起生意来,这么多货。” 吕郡丞抬眼看到秦云走来,阴阳怪气的来一句。 “我才从江上来的,有点水汽当然正常,可比不得吕大人,红光满面,一定在哪又发财了。 秦云笑得坦荡,下得马来。 忽然扬声朝后面的竹筐喊。 “都给我安分点!掉了东西,仔细你们的皮!这可是我游历时,大隐士世家们送的礼物,可不能碰坏了。” 后面的筐里霎时没了声息,大家也不说话了,只有竹篾轻微的咯吱声。 吕郡丞尴尬的笑笑:“秦兄弟这一回脸可大了,案首连个考试也能请假,还是陈翰林批的,我们府台大人都不敢得罪。” 秦云一听,不乐了,你这人好死不死,说出这些话来,是不是挑衅呢? 我秦云,这次游玩归来,可没得罪你! 这一句话直接把秦云弄得不高兴了。 “吕大人笑话我了,只是凑巧,游学中被晨曦士老先生看中,拜了师,学生才疏学浅,哪里会知道,他会留下我些时候,才误考试,以后学生会注意的。” 吕郡丞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只有漾慕的份,哪敢指责,只是你这些奴仆好生健壮,不知道是哪里人?” “吕大人多心了,这是路经边关时,穆将军送与我的俘虏,思我一路为他夫人寻药辛苦,见我年轻又怕路上不安全,弄他们保护我。” “保护你?” 吕郡丞是万万不信的,他秦云还需要人保护,别说先前杀了的一百五十贼匪,光是这六个和铁塔一般的异族身材,哪是人能驯服的。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六人是他收服的了的,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穿着绸缎,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孩子。 秦云见他盯着余璟,皱了皱眉,“余璟,过来,见见吕大人!” “吕大人!”余璟过来叫了声,并不多说。 “这位是?” 吕郡丞不死心的问,这孩子完全不把他放眼里,他感到有些屈辱。 “齐王之子,应是三子吧,被人掠到塞外被我寻了回来。” 吕郡丞后退一步,脸上马上堆起媚笑:“璟公子吃苦了,下官明日请璟公子和秦公子于擎天酒楼接风洗尘,怎么样?” “我听师父的!” “师父?” “我拜秦大哥为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余璟道。 “我哪敢做他的师父,莫要折杀我了。”秦云拒绝。 秦云并不承认,他是真没收他为徒弟,但还是宗门弟子的。 余璟那样说也没错,虽是外门弟子,也算是弟子,自然,秦云为师父,哪里就错。 余璟故意混淆视听,以尊秦云为师,他也并不是不在意对方,只是不知道对官家的态度要卑微的,平日里,秦云平等相待多了,成了自然。 秦云瞅了他一眼,毕竟这是在尘世间,便不再辩清了。 吕郡丞那是个心眼有八百的人,一看就知道秦云不认,而余璟非要栽到他身上的样子,知道是这齐王三公子看上秦云了,却不知道是齐璟赖上秦云的。 心中既惶恐不安,又不甘心,他为齐王跑前跑后,连个齐王的面都见不着,秦云一个乳嗅未干的小子,怎么就巴上齐王之子了,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自己倒是忘记了,当初他也是看中秦云不是池中之物的。 “接风洗尘就免了,我这一年多在外面游学,风餐露宿的,好不辛苦,人也长黑了,怎么也要在府里休息十天半月的。” 秦云拒绝了吕郡丞的邀请,这宴绝无好宴,虽然那酒楼本也是他的酒楼,但这家伙绝对与做兵器生意有关。 如今他根本就不需要他了,当初不肯与他合作,现在上竿子来求他,他也不肯的了。 他手上有余海涛办的皇商铁匠证,压根就不用吕郡丞了。 估计大家的背景半斤八两,超过余海涛的,大约只有太子了! 秦云一想,郁闷的心一时开朗起来,他想起父亲的话来:“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世态炎凉便是如此,如今他是秀才案首,师父是晨曦士翰林院的,老师是贺庶吉士。 又得穆将军和肖御史看中,眼看着前程一片光明,路越走越宽,只待一年半载的时间考上进士,做得状元,步入朝堂,真是个光辉的一生。 说实话,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这么个人,虚伪又贪婪,待人也一点不真诚,应付此人很累。 他觉得还是简单的人好! 于是便表示告辞,表现出自己很累,要回去休息了。 实际上他真的很累,光看着这人就更加累了。 吕郡丞没法子,他还有事要说,看秦云是真的没精神,也只好算了。 他很想知道的是秦云到底和穆将军做武器生意没有。 这段时间他有些不妙的感觉,好似兵器质量的问题穆将军开始有点微议了。 回到秦宅。 孟霁霖也来了,他的酒楼生意做的不错,给秦云汇报了下酒楼情况,便接受了秦云安排给他的十个妇人及家属孩子。 他在接受秦云回来的信鸽时,又开了一个酒楼,目前装饰中没有开张,正好先把这十几个人带回正在开张的酒楼里训练。 开张时再把两个酒楼的生手和熟手交换。 曾如月也带走了十来个妇人和孩子。安排她的琉璃店铺中。 还剩有二三十妇人暂时安排在秦宅里做打杂的,他不觉得人多,因为他己开始打算收南湖那边的庄子。 还有五十多贼匪也在诸葛明渊和孙寒风的带领下回来了,现在都已有了奴仆身份。 经过孟霁霖和雷枭的打听和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南湖山庄的事。 傍晚霞光布漫天空时,秦宅里己飘出了稻米的香味。 劳累的所有人,吃饱饭了,睡好觉了,第二天便会是精神抖擞的,苦难最多是个生活的调色剂,只要活着,每个人都会好好努力生活下去。 他一个人出了宅院,飞身上了高高的文昌府城墙。 秦云站在城楼的高台上,看傍晚的夕阳洒在整个文昌府的屋顶上,也洒在远处码头的船帆上。 他知道这四百人的江匪会惹来多少麻烦事,可当风吹来那边隐约的笑骂声。 他忽然觉得,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滋味,好像也没那么难咽了。 虽然他现在不是什么神佛,只是求得心灵上的安慰,他不在乎折腾,只要他认真的想,都会把困难一点点的解决。 大多数时候,他做的决定带有随意和心中的一点坚持,他并没有什么大的目的去做,只是做着做着,便推着他往前走了。 过去的怯懦,犹豫和彷徨目前越来越少了。 想做的事,只是凭心中的感觉在做! 他并不知道他的心境已经提升了到了另一个境界,他没有意识到这些,只以为是因为神念到筑基期的缘故! 他伸手去摸那城墙,手掌触到那厚实而沉重的石块,仿佛在述说着岁月的沧桑变迁,远方的长江水像梦一样迷人。 这个傍晚时分,夕阳交织着长江波纹里,铺上的金色霞光,在水天相连处显出迷人的幻影。 两岸的村落袅袅炊烟,沉浸着多少人世间爱恨情仇的故事。 此时再看文昌城,既有苍桑而古老,又有多少新的不断抗争的灵魂,在此沉醉,在这幅人间凡尘里,不知今夕何夕。 此时的寂寞和孤独,他已习惯,反而更喜欢一个人这么呆呆的看着。 不思不想,不喜不怒,超然度外。 第372章 扩展的秦宅 秦云一直待在城墙上,看着天边最后一点余辉落下。 天快黑时,传来江面上的船夫号子手悠长的声音。 他们收获满满的将回到家人身边,等待着妻儿孩子们的爱慰! 他从怀里把信拿出来看了下,这是父母亲的信。 他想着父亲和母亲,对了,还有了一个婴孩,那是他的弟弟,她是姐姐! 父母那边今天的来信,已经开始坐船了,大约四、五时间,便会来到这里了。 她想到这里,有几分激动,有几分不安,上辈子没有这么个弟弟,这会儿是个什么样的弟弟呢? 即便是重生,许多事情会重新发生,但她已经不一样了。 原来重生也一样找不回当初的感觉,灵魂随着知识面的扩展,也更加强大了。 如今的她,不是等着事情发生了,在应对,而是在未发生时,就想着解决了。 她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存着的幻想,指望什么天上掉下来的运气。 而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不利的局面,达到好的结果。 大约,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而她的思想里,已经活成男人那样:只有靠自己打拼才有意义的思想里。 女人们想着靠着男人的臂膀才能好好生活,她一点也没有。 从她女扮男装的那一刻,依赖别人的思想就已经被绞杀了! 她在城墙上,俯视江岸边,那里有雷枭置下的临时码头的工棚。 郑牧还是不错的,阿凡达不太懂炎龙国的生活习惯,所以大多是听郑牧的安排,辅助郑牧要做的事。 天已经黑下来了,月儿也爬上了天空,城镇安静下来,偶尔有狗叫的声音传来。 秦云入定,进灵境,查看了下那百只乌蓬舟,还有那些堆成山的盐,至于铁,铜,钒钛,镍,他都是有用的。 还是有很多粮食,药材。 他满意的笑了笑,出了灵境,下了城墙,来到码头找到郑牧,把一个专门装篷船的储物袋给他,让他只留二十条船这段时间让大家打渔度日,其他的全卖掉。 并把大约二百人的吃食开销交给雷枭,或卖或吃让他去打理。 并嘱咐阿凡达要注意这近二百人不要惹事,要训练他们,争取成为一个个水上的战兵。 两个月集训表现好的人提为小头目,银子多涨二两。 他细细的布置了一些事情,然后让郑牧免责长江跑船业务,雷枭和阿凡达就交给他了带了。 现在他也放心了,郑牧也不需要诸葛明渊带了,他看得出,这郑牧已经学会了,而且很有头脑。 “你把他们这往长江上游的带熟,然后我在弄出朝长江中下游的航道。” 秦云这会儿野心勃勃的样子。 他啊,这个还刚刚画了个稚形,那边已经忍不住开始画饼了。 “郑牧,阿里木,你俩多担待点,做的好,好的资源会优先考虑你们的。” “雷枭,最后长江流域航线会交你手上的,好好的学着,多动脑子,他们两个以后会调走的,不要让我失望。” 最终还是会让凡人去运行的,只是目前还不稳定,要修炼者坐镇。 目前是先把八十多余船卖掉,当然有条件有人要的话,一百多条船也卖。 秦云要大船,那二十小舟只是放大船作救生舟罢了,还有百来救生圈和一些船上要用的物件。 秦云看着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就走了,飞跃上城墙,然后翻下城墙,回到秦宅。 入夜后,街上的人也少了。 寂静的夜,秦宅也笼罩在这墨黑的夜里,闪闪着几点亮光,那是宅前的两灯笼,宅里被阵法围着,看到的和旁边的房屋一样的景色。 整个秦宅里分成了两个部分,前院一部分为凡人妇儒住下的。一部分为之前院秦云这些炼气期住的。 这些是孙寒风早已安排好的。宅子扩了不少,是寒风听秦云嘱咐,买下了隔壁左右三家,还有后面的四家,共计七家。 修缮成一家,围了起来,大约是这样,引了有些人的注意吧! 他这是八户人家变成了一户,十分惹眼。 因为秦云的嘱咐隔壁左右三院的全改成了十多间小房,住下了二十多妇人和小孩子。 后院四间的住下了诸葛明渊和孙寒风带回来的五十多人,还能凑合。 正院是秦云和他的青云宗炼气期弟子共十七人。 如今秦宅已经有上百人住着。已不是先前的院子,这是八个宅院加上八个宅院中间的空隙小路。己不是小宅院,已多出十倍面积来。 通过关系办下来,着实花了不少代价,购买及修缮全部花了几万银两。 秦云还是很满意孙寒风的办事能力。 只是若是他自个儿,肯定直接买个大的院落便可,不会这么拼图一般购买,这里应付七家隔壁左右不说,还有一条小巷子路也被他家从中间给截断了。 这其中的辛酸和裹筋的事一定不少,孙寒风都办下来了,这也是一种能力。 其实也简单,应秦宅原先有死人不断的不好传说,加上孙寒风愿意砸钱,买下这七家便顺理成章了。 秦宅已从百平米变成几千平米的大宅院子。 他明天要去府台拜访府台大人和恩师翰林院侍读陶瑞大人。 天幕拉开晨曦第一道光时,秦云就醒了,他吸取先前教训不敢拿一些大件,便将从峨眉山得方丈送的竹叶青拿着到了恩师陶瑞大人。 本来以为会被陶瑞大骂一场,结果不但没骂他,还笑盈盈的问他一路上安全不,吃了苦没。 秦云见他待自己如此活络,心里不知道为的哪般。肯定不是因为他是案首的原因,他还是陶瑞给点的案首呢? 不过他很快明白。 “原来你是晨曦士的弟子?” “学生侥幸被师父看中,收作弟子。” 陶瑞笑笑:“他是我老师,你运气不错,一年不见,既成我的同门!” 秦云大惊:“学生怎敢攀附,您是我恩师。” “以你学识,不出五年便与我们能平起平坐了,何必谦虚。” 秦云这一刻才知道拜晨曦士也不吃亏了,这是要坐上火箭了吗?地位“噌”的一下子就涨上去了? 难怪吕郡丞一见他阴阳怪气的,这是嫉妒羡慕恨啊! 他放下心来,捧岀峨眉竹叶青,“这是学生在峨眉山时,藏龙寺方丈所送,学生喝过,十分清彻醇香,学生不太懂茶,给我浪费了,借花献佛于恩师,勿要嫌弃!” 陶瑞接过茶,打开木盒,闻了闻,道:“好茶啊,以前只听说过这竹叶青盛名,从未喝过,今天侥幸了。” 便叫小书童过来,叫泡上了,两人坐于茶几边品茶。 陶瑞是真品,陶醉其中,秦云就只是照着陶瑞的样子,学着品茶。 一时满室里茶香迷人,优雅清贵。 泰云恍然间也觉着自己也高雅起来了。原来清贵人家不是暴发户的钱财显露,也不是仗势为人,而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堆积出来的。 比如这茶,比如那屋的书,那墙上的画,还有那些檀木桌,青钢木案,那把主人家从未拿过挂在墙上的剑。 还有那些六角宫灯,这房里刚刚好的笔墨纸砚…… 秦云长见识了。 他觉得他也要回去布置成这样的,虽然不是清贵人家,拿小葱装大蒜还是可以的,时间长了,不是也是了。 好歹他是冲着状元去的,不敢表现的太寒了,父亲也是秀才,算是寒门书香之家,只是这样的才二代,大约还算不上。 气势上他是不输的,虽然后世成仙,这世回来,是有仙气护体,却没有清贵人家的气质。 原来,陶瑞不收礼,是因为清贵人家收的礼不是俗礼。 是要有风雅气息的礼,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收,今天收下是因为是同门师父份上! 第373章 拜访 陶瑞请他共饮此茶水,秦云受宠若惊,表现的十分谦卑,让这位主考大人十分满意。 秦云没有因为是晨曦士的徒弟,摆出恃才傲物的架子,就实在难得。 这使他面子上十分光鲜。 清廉官们不图金银财宝,对名声上的要求是十分苛求的。 他们只是晨曦士的学生,而秦云却是徒弟,亲传弟子这是很少见的。 目前晨曦士的学生虽然布满朝堂,但亲传徒弟就只有两个。 大徒弟是司天监钱星明,这第二个便是秦云了。 以前就一个钱星明,是晨曦士的唯一亲传弟子,况又身居高位。 那是皇家人外最得皇上宠的臣子,自然是没将其他的几个学子看到眼里,他们也攀贴不上去。 这一会也不知道秦云走了什么狗屎运,让那个翰林院晨曦士看中的。 虽然晨曦士退出了官场,可只要他愿意,伸伸手指,谁不给面子谁不敢听的。 陶瑞品了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满意的说道:“好茶啊。” 秦云闻言,受宠若惊,赶忙起身,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说:“借花献佛,恩师赞誉了。” 陶瑞摇一摇手,“你坐下吧,不必多礼。” 秦云小心翼翼地坐下,端起茶盏。 他的动作轻柔,生怕弄出半点声响,仿佛这茶盏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大人厚爱,晚生惶恐。” 秦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他微微低头,不敢直视陶瑞的眼睛。 陶瑞看着秦云的模样,心中越加是满意。 这秀才年纪轻轻,又是晨曦士的亲传弟子,行事却如此乖觉,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希望。 “秦云啊,你可知道,如今朝堂之上,局势十分复杂啊。” 陶瑞轻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秦云连忙放下茶盏,正襟危坐,一脸认真地说道:“恩师,学生还未入官场,还望大人多多教诲。” 陶瑞点了点头,接着说:“太子和齐王之间,明争暗斗,已久。齐王和府台大人暗中勾结。太子党也有宰相和一些官史联系。而这府台大人,又与你师父晨曦士向来不合。他们分属不同党派,矛盾颇深呐。” 秦云心中一惊,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朝堂之中的党派之争竟然如此激烈,而远离朝堂的自己的师父也被卷入其中。 “你此次案首高中,怕是已经被人盯上了。他们很可能会拿你做文章,借此打压师父那些学生。”陶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秦云心中一紧,他明白陶瑞所说的“做文章”是什么意思。 官场之中,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他不禁为自己感到一丝担忧,至于师父,他是不担心的,老狐狸估计看都懒得看。 只是为什么就来针对了他,自己也太倒霉了吧,出师未捷身先死么? “大人,秦云该如何是好?”秦云低下头迟疑地问。 陶瑞看着秦云,语重心长地说:“你行事一定要谨慎,切莫授人以柄。遇到事情,多想想,不要冲动。” “学生谨记,恩师能提醒学生,就是恩情了,晚生铭记于心!” 秦云知道陶瑞为官清廉,但也不是傻子,心中自有沟壑! “你这么年轻,又才华横溢,必是能考上的,步入其中,是少不了的。这朝堂里的风向,我还是看得清楚的。你要记住,在这复杂的官场中,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案首怎么也是自己亲自点的,一定要好好护着。 陶瑞暗暗打定主意,少年羽翼未丰满,他便可暂时作他的航标。 秦云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对陶瑞充满了感激。 若不是陶瑞今日这番提醒,他恐怕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陶瑞又是叮嘱又是担心,秦云全都应下了。 到午餐时间,秦云便起身告辞了。 他走出陶瑞的府邸,心中反复琢磨着刚才的谈话。 心里想着,到底从哪里出了问题,这些人儿开始注意他的。 陶瑞说的虽有理,但秦云知道不是那回事,他们查的定然是木匣子里的朱果,如今查到了他这里。 快到自家的小巷了,小巷里没有人,很安静。 突然,一个奇怪的道人出现在他面前。 这道人穿着一件旧的青色道袍,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他看着秦云,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子,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秦云皱了皱眉头,冷冷的沉下脸来。 他并不认识这个道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拦住自己,还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你是何人?为何拦住我?” 秦云冷冷地问道。 道人哈哈一笑,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不乖乖听话,交出宝物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云心中一怒,他堂堂秀才案首,又是修仙者,怎能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道人威胁。 “你想干嘛?莫要胡言乱语,什么宝物,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云毫不畏惧,他才不是随便让人诈的。 道人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思绪过来:“看样子,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 肩上拂尘甩向秦云。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息向秦云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秦云心中暗恼,他没想到这个道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使用法术。 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躲过这股法力,“你有点过份啊。” 秦云没有出手,他不知道来人的目的,找他这么突兀的动手为哪般。 “哼,你这小子,今日你不说实话,便叫你尝尝我的厉害!”道人怒喝一声,加大了法术的输出。 秦云心中暗叫倒霉,这道人像个神经病样的出现,找他要宝物,莫不是有人已经盯上了他,这个只是个试探? 心中想着,他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周围没有人,也不像有伏机的样子,他只用普通武功,轻功避开。 并指着道士:“你这臭道士,别以为我好惹,我跟你说,我师父是晨曦士,让他知道,你无理取闹伤我,必不会放过你。” 道人气笑了,“那晨曦士在千里之外的秦岭,如何会知道这里的事。你若不将宝物还我,我今就将你毁尸灭迹,魂飞魄散!” 说着又是拂尘将法力甩来,却是一招比一招厉害了。 秦云也够呛的,跳跃躲闪,几次三番都刚刚躲过,气喘吁吁,仿佛马上不行,偏偏就是打不着他。 道人有些惊悟了,这人分明是在戏耍他。 那么,他就比自己要厉害了。 口里道:“真是倒霉,怎么就是晨曦士那家伙的徒弟,不是在京城吗?” 眼睛一转,一记飞天道光扑下,秦云一跃闪开,正准备将他拿下,道人却捏符消失了。 tmd,这是跑了! 秦云深悔,调戏过头,露馅了,让道士察觉出来,逃了。 自己不该拿师父晨曦士吓他的,哪里知道这么不禁吓,才两言三语,就闪了。 秦云想着,没劲,没抓到人,失望了下,回到秦宅。 算了,他还挺忙的,明日还得去见府台大人,如果像陶瑞说的那样,这官场上的应付还真让他头疼的。 又不能像在游玩时,看谁不爽,悄悄的灭了,这个台面上的无形的算计和斗法才是真的叫人头痛。 秦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马上将被一个庞大的蜘蛛网网住。 怎么挣扎,怎么躲避和应付才是官场生存的道道呢! 他陷入沉思,开始细细的想着明天面对府台大人可能面临的种种情况! 官场游戏,我陪你们玩,等我熟悉了后,我来制定游戏规则! 秦云暗戳戳的想: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第374章 秦炯的才情 秦云回到秦宅,秦如花连忙跑来,帮他换下外衣,问他洗不洗热水澡。 秦云同意了,把些泡澡的药捣鼓出来,碾碎了,按比例配好了,放进热腾腾水的大木头澡盆里。 他的房间,只有秦如花可进,禁止任何其他人进来。 她缓缓的脱去衣物,露出晶莹白玉一般的肌肤,进入木盆里泡上。 这是副炼体淬筋的药,十分热燥,后劲十足。 刚开始还只是觉得热的很舒服,她都哼了几声。十多分钟后,效果出来了,她浑身难受,热汗在脸上布满了。 她闭着眼睛,任凭脸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滴着。 本身神女将三昧真火打入她丹田内它已经是丹田内火旺盛了,带动火灵根十分的优质。 这次她的运气还不错,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竟然被她薅来了。 只是融合这火,可要了她的小命,差一点一命呜呼了。 有了这点三昧真火和上古龙骨炼制她的青云剑,想来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先得炼体,打熬身体,否则怎么炼剑,炼凤爪时不怕是因为有神女在,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现在自己要炼青云剑就不一样了,没有人能护她。 而且是本命剑,是要以她的精血铸就的,自然不会那么容易。 澡盆内的水不但没降温,反而如烧开水样咕咕的更加温度高了。 秦云怀疑自己快煮熟了,本来白如凝脂的肌肤变成红色,同时周身开始疼痛起来,仿佛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似有人在撕扯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咬牙哼哼了几声,太难受了。 她恨不得大声叫喝,她忍了,不愿意面对所有的弟子露出自己的狼狈来。 唉,做宗门宗主可真不容易,忍常人不可忍之事…… 秦如樱听秦如花说师父在泡澡,炼体,走到门口的脚停了下来。 轻悄悄的离开,她决定明天在找师父。 她走过长廊,见秦炯站在长廊的另一侧。 “你是在等我么?” 她开口时,声音像鸟鸣,十分悦耳好听。 秦炯一时说不出话来,语塞了,只觉周遭的虫鸣都静了,唯有风声吹过耳边。 她倒笑了,手抬起,小指尖不由翘了起来,手轻轻捂了小嘴,这是偷偷笑他的憨态。 “随我来吧。” 她笑后,转身向花园走去,裙摆扫过地面,他有些想去拖起的感觉,这衣服太长了,扫在地上。 他跟随着她踏过鹅卵石铺就的花园小路。 行至到小亭子,她忽然停步,指着天空:“你看天上的星星多么好看,像萤火虫在闪。我小时候夏天里常捉那小虫,尾部那一闪一闪,煞是好看。” 她指尖划过虚空,月光下显出无法说出的美来…… 秦炯有些发呆的望着她。 他觉得她比萤火虫好看,想着说了出来。 “你比星星还好看。”秦炯轻轻的说,生怕说重了,秦如樱跑了。 秦如樱听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了。 好歹有微风吹过,春日里的夜风带着嫩草的清新味,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温润入了秦如樱的心。 秦炯指着小亭子,“我们去坐一会,聊聊天,我有好多问题没有搞清楚,正好你来教我!” 秦如樱依言进了小亭,轻轻撩起衣裙,在石櫈上坐下。 秦炯坐在了她对面,拿出一张纸,从上面一个个的说出自己的问题。 只因为每次他想问时,见到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怕她嫌弃自己没事找事,便把修炼中出的问题,写在纸上,问的时候不至于忘记了。 秦如樱见他那纸上的字写的还好看,有好多,不由的羡慕道:“公子写的真好,我识字不多。” 秦炯见他夸自己,自然喜欢,“我可以教你,这个多写多认就可以了。” “是吗?那多谢公子了!” 秦如樱也很高兴,这样自己学的就更多了。 秦炯更加高兴,那样自己可以时时找她了,“六师姐,不要叫我公子,叫我师弟就好!” “师弟?”秦如樱不好意思的说:“你比我年长,叫着有点不好意思!” “师姐,这样亲切些。”秦炯并不在意,反而怕秦如樱嫌他年纪大了。 “好吧!七师弟。”秦如樱叫了一声,觉着是亲近了些。 “嗯。”他应着,觉着她叫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好听,情不自禁把小纸放到秦如樱处,“我把想要问的都写到纸条上,你看看。” “这个,好是好,这么多,可是,我有好多字不识得。”秦如樱有些慌乱。 “没事,我告诉你,正好教你。” 秦炯移到她身边,坐在她身边的石櫈上,少女身上的芬芳馥郁,他有些嘴发抖,念着有些结巴:“从丹田沉气后,往身上的各个经络冲去,经络,经络是什么,怎么冲。” 也不知道是什么香,直扑他的口鼻,他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太好闻了,他觉着他要醉了,不禁靠近了些。 秦如樱听他结巴,以为是为了教她才慢了起来。也跟着读了一遍,把不认的字细细看了。 “这些字,一时记不下来,一会把这纸给我,没关系吧?” “没关系!”他盯上她那双清冷的单凤眼,浓浓的睫毛闪耀着求知的渴望。 “要有笔墨纸砚就好了,可以写下来,用我的方法记下字的音调。” “那去你屋,我正好可纠正。” “好!” 花园很静,两人出了小亭,往后厢房里去。 这房离秦云很近,和秦如樱一左一右。 而下面才是秦炯,孙寒风,李杰飞等等。 主屋是留着秦父秦母的。 秦炯随秦如樱入了屋,有一种淡淡的蔷薇花香,他扫到桌上,透明的硫璃瓶中插着蔷薇花,月季和竹枝,还有桃花。 一看便知她不会插花,只是把花束成一团放花瓶中,没有雅,只是觉得热闹,她的房间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大多堆砌四周, 一点艺术家的感觉没有,只觉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连床那上那被子也是叠的方方正正。 他记得秦云的被子也是这样叠的,应该是如花教她的。当然如花是尚静茹教的。 可秦云屋子里透出的是书生儒雅的温馨。她这里便是比仓库好看些吧! 秦炯忍不住有些手痒,“你这屋也太整齐了吧。”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觉着这样好,房间空间大,好走路!速度快!” 秦炯发傻了:“这只是为了好走路,你都在家里,走那快干嘛,随时逃跑吗?” “逃跑?”秦如樱不好意思的笑了,她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把房间空间留大些。 秦炯拿起一把剪子,把琉璃瓶的花取出,一枝一枝的修剪,然后一枝一枝的放入琉璃瓶,然后修剪出长短不一的花来。 “看没。这叫孔雀开屏。” 秦如樱仔细的看了看修剪后的花艺,的确如一只孔雀开屏了。 只用了一支粉红色大月季作孔雀头。尾巴是桃花作羽毛,星星点点的是白蔷薇花做的孔雀身形,绿竹叶托着尾巴,也有针叶插在其中。 “秦公子真是大才。”秦如樱忍不住。赞叹。 “说了叫师弟。叫秦公子还以为你是叫师父在呢!”秦炯忍不住又纠正起来。他可不希望她弄混淆了。 秦如樱终于觉着自己是叫师弟的好,目前就一个师弟呢! 秦炯把多余的花叶又分了两个琉璃瓶插了。 “这个叫众星捧月。”他边说边摆弄。 秦如樱很佩服的看着他又插出一瓶花来。同样是花,感觉不一样了。 秦炯把孔雀开屏放梳妆台上。 把众星捧月放书桌上。 还弄两个小琉璃瓶,放上一朵黄月季加一枝竹叶放床前的两茶柜上。 然后多余的花叶修剪了一番,许多小花小叶,然后跑出房,摘了一朵大红色牡丹插中间。 “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秦如樱道:“独占鳌头么!” 秦炯无言:“……” 虽然意思差不多,可是意境差远了。。。 第375章 升级 秦云泡得人都麻木了,身上象上了蒸锅笼的虾一般,全身红彤彤,昏迷中,忆起了仙界时,自己也泡过这种炼体药,后来,她母亲用回春术恢复的。 她在迷糊中,运转着回春术,虽然她没有木灵根,可回春术中,让她的血液,灵气流转起来,丹火也把筋骨全部烤炼了一番,附在骨头上,腹肚内,皮囊里的浊气和污晦慢慢的排出体外。 随着丹火的煎熬,一些没有用的脂肪,毒瘤和残渣也被清了出来,使得骨骼更结实,五脏六腑更厚实,结构更简单,皮肤也结实而皙白,如玉一般晶莹。 她摸了摸皮肤,还好,还是显得白嫩水滑,如丝般润滑,她担心变成干硬粗糙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还是人的皮肤,不是钢。 吓死她了,全身变红时,她几乎想放弃,那一会又痛又胀,以为会毁容了。 好在极痛之下催动了记忆中的回春之术,否则,还真不好说,现在怎么样了。 她入了灵境,先用灵泉水冲洗了,又喝了自己熬的神魂灵液,清心草。 “回春之术。” 她连忙默写出这个术法,这个可是治疗之术,她要传给孙寒风,如在有什么搞不定的伤痛,回春术可以救人的。 她把灵境里的粮食,蔬菜,药材,水果全部收了。 目前因为神态达到筑基,灵田如今过到了200亩了。 这里有100亩已经不是一般田地了,加上秦云这一年时间不断投入的灵石,已经是升级版的灵田,这些灵田里种的全是灵植。 秦云把这些己成熟的灵植收获了,这些是给孙寒风炼丹药用的。 还有百来亩田是先前一般的灵田,50亩种稻子小麦粮食,换季种油菜籽柞油。10亩蔬菜,20亩药材,20亩水果树。 神念到筑基的扩大的不止田地,还有空间空地,可以多作仓库房舍,灵泉井有点升级,这也是灵石充进来的好处。 息壤布置在百亩灵田里,秦云一亩一亩看过,这百亩灵田才是她的宝贝,清新草是她炼体后要用的清新头脑的灵草,还魂草和神魂草是让神念稳固的必要灵草,也是还魂丹还神丹的主要材料。 她拿起从神女偷取的蜂蜜和百花酿,也不算偷了,这个可是她酿制神风爪的报酬了。 把蜂蜜稍稍加了点灵泉水,喝了一口,清甜而不腻,满腔香甜,入到腹内,溢满丹田,仿佛已滋润了丹田和灵根。 “感觉真好啊!” 精神一下子起来了,仿佛把一年来的劳累全消除了。 她喝了几口百花酿,巫山神女还真是炎帝的好女儿,酿酒的技能真的是好极了,她才喝几口,醉醺得如飘飘悠悠的感觉。 秦云恢复了女儿身,着一身粉艳的薄纱裙,双丫髻顶头上,她插上好看了玉凤簪,流风花饰,描眉涂脂,嘴唇抿了据脂红,脸上白嫩的可以捏出水来,两腮不用胭脂因喝酒而绯红。 她醉的刚刚好,神女酿的百花酿可比她的百果可不知好多少倍,同时也提升了她的神力,法力。 琉璃镜中少女艳若桃李,如月里嫦娥,她自看自己更加迷醉,自比历代美女,傻傻的笑着。 每个少女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自恋,此时的秦云便是。 “你长的如此倾国倾城,不迷男人也迷女人,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咯咯的笑起来。对着自己搔首弄姿,扭腰作态。 还好灵境只有她一个人,谁能想到一个庄严肃穆的秀才秦云大公子是这么一个风骚的美娇娘。 她摸着自己的白嫩的脸,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眼光迷离,“真好看!” “十五岁啊!少女及笄之时。”她却不能办,这时少年只是束发,要到二十岁才办“冠礼”! 她女扮男装,失去了太多,也得到了太多。 她的仙界是男女平等的,只有强者才能尊贵,无论男女。 男人女人本来是一样的人,却分出男尊卑来,是哪朝哪代这么个恶心的男人提出这么个女卑来,真是可恨极了。 这种规矩还延迟了几千来,真是耽误了扼杀了多少有才华的女子。 秦云心中一想,面上一冷,一下子酒也醒了,自恋感消失了,她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心中恨恨这男儿主宰的世界。 可她现在又改变不了,这己经成为一种文化,一种奴役女人的文化。 不止男人欣赏,就连女人也痴迷,幻想着依靠男人,让男人宠自己,还美其名曰:利用男人。达到自己的一些欲望。 全错了啊! 她冷静下来,对着镜子,身子化作男子,着上男装,玄蓝色儒服,高束黑发,青黄色束发丝带,腰间也是青黄色束腰带,取了一梧桐木簪上。 这使得李杰飞战战兢兢,不敢胡乱跑动,那梧桐木簪就像是个警告,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不可放肆。 李杰飞可是真的不敢惹恼秦云了,想当初他可是求着秦云灭了这九级炼气期法师的魂,让他夺舍的。 也就是说,秦云轻而易举能把夺舍的他一样杀死,便是拥有了九层法力又如何,正身都打不过,何况他这个鸠占鹊巢的,还不太会法力的千年鬼。 济海法师会的是雷和风,而鬼最怕雷,风还勉强能使出,雷嘛却是差的,还不如秦云的火球术来。 秦云在昆仑山用雷电淬炼,他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拿雷劈秦云,最多是给秦云增加贡献值罢了。 当天晚上,秦云便通知他明日与自己同古见府台大人,这种官府之人,秦云觉得还是像李杰飞这种曾入官场的人陪着比较好,既不失礼,又能读懂官场规矩。 多好一个解剖师! 这春天里下来,却没见雨水下来,江水不但没涨起来,反而有降的趋势,这模样已经是开始不太好了,这些只有少数农人感觉到了,而沉醉于歌舞升平的朝堂绅士并不知道。 这时候,西北却传来和谈的消息,据说皇上已经应诺了。 七皇子将凯旋回宫,这消息几天内传遍了大江南北。 这和上世的时间一样,只不过要求和谈的一方不一样了。 上次是朝廷赔款割地和谈,这一次是对方要求和谈,赔偿牛马土地,退出所占了五年的城池。 同样的是气候,草原的小冰河让牧草生长艰难,让长江黄河流域的水量下降。 而此时文昌府购造的粮食涨价起来了,若不是人为,夏天才能显示出,而如今才春天,文昌府粮食已涨了一倍了。 温水煮青蛙,这一年来,逐渐的涨起来,倒没有激起大浪来,秦云是收大量的粮食,自然感觉颇深,一年来又不在这文昌府,乍一回来,立即就感到了。 运粮长江航道十分重要,秦云的船队一时半刻还办不下航运通行来。 秦云飞鸽传书让七皇子给他办下皇商船队,俨然是孙寒风的名下。 皇商铁匠类是让江上鸥挂名了,并谷子城置下宅子户头,江上鸥落户谷子城,名下的产业是那两座矿山,归于江上鸥名下。 当然,这一切是崔知州亲自帮忙办理的。 秦云也飞信鸽谢了几句。 而往西北行走的镖局控制在辰枭和阿木里手里。 寒枭和枭义便是指挥文昌府到云泽之间的货物和镖行。 航道交给雷枭,目前让郑牧和阿凡达带领及训练。 她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然后将要把南湖收了。 那里还有个狮子山,自然是建青云宗最好的地方,青山碧水,风景盎然,他早就把主意打在那里了。 第376章 府台大人 秦云叫上李杰飞,李杰飞依然道人的模样,陪着秦云,两人客串了许多要注意的地方,秦云也知道了许多官场忌讳和规则。 一时感慨万千,那当官的道道真心是绕着圈儿,没有省心的。 秦云踏上三级青石板台阶时,历练一年半载,此番回府复命,按例该先拜会府台。 只是今年恩师在,官大些,他先拜会的是翰林侍读陶瑞。 门房引着秦云和李杰飞穿过抄手游廊,耳边听得花园里风声水响。 进了客厅,正思想着待会怎么与张府台说话。 正出神时,忽闻正厅传来府台的声音:“本府是眼拙了,本府出的案首竟然是陈翰林老先生的亲传弟子!” 府台身着石青常服,端坐在梨花木公案后,指节叩着案上秦云送的《塞上美女图》。 秦云示意李杰飞待在外面,自个儿连忙进入大厅,躬身行礼,拱手道:“托大人福,这是在塞外时有隐士画的,只觉得好,先送大人品赏!” 张府台眼睛惊疑的看着画上的美人,却不动声色。 “这个,不知道,这画有个什么讲究。”着实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秀才送个美人图为何? 秦云微微笑着,“这个女子是塞外铁木尔的外孙女,被人掠到中原,被一商人收买了,唤名……” 秦云顿了顿,不说话了。 府台默默看着你一会儿:“你胆不小。” 秦云垂眸,指尖攥紧了袖中绢帕:“学生只是沿途所见,随手得的,不敢过深探问,只是师父叫我送于大人,我也就送来了。” 他已经知道知府台后台与自己恩师——晨曦士政见相悖,此番见面绝非闲谈,就故作不知。 张知府死死盯他半天,看不出秦云的做作,倒仿佛很有诚意。 果不其然,府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话锋陡转: “前日吏部来文,说今年秀才需仔细考核,不可像去年那段敷衍。秦案首在边关时,听说举报范家参与奸商奸细与外贼勾结之事?” 秦云听得奇怪,先说他误了秀才那个禀生考试,一会又转到举报范家奸商奸细。 他这是在威胁他么? 还是真的想知道原因? 那美女图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使得府台大人如此慌张,竟然对他这个秀才施于威胁来。 秦云现在一时想不清楚,这图是晨曦士叫人送来的,让他拜见府台时送上去。 他还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意义,一时对着张府台愣愣的,不知所云。 府台看了会,知道秦云并不知道,只是听命而行,口气也缓和了。 秦云心头一凛,那不过是为了几个店铺举报了晋氏范家,竟也传到他的耳中。 遥遥几千里,他也都能打听到自己的份上,那么,这事九阴道人也知道了。 想来没有多长时间,九阴道人便会找来了! 他缓缓道:“张府台心系百姓,和学生不同,学生只是凭心做事,那事是有人告之学生,晚生遇着了,就给穆将军说了,不想却是惊天大案,既然会是范家商人勾结鞍跶贼人,原来我也是想不到的。” 府台大人见他分辩道便说:“你还是个秀才,应好好读书,万不可做些越俎代庖的事。” 秦云掌心沁出薄汗,知道这是在警告他多管闲事了。 他冷静了下来,依旧神色平静:“学生未入官场,对地方规制不甚了解,许是当日一时热血沸腾,还望大人指教。” 他清楚,也没有过多辩论,可不想落得“恃才傲物、目无官府”的罪名。 实际上,这边塞奸商之事与他府台有什么关系,难道真与他有着缘故? 这样一想,秦云心里便起了疑问。 张府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秦案首倒是谦逊。只是你要明白,这中原地面,不是翰林院的书斋,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得掂量着来。” 他起身走到秦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却暗暗用力,“你恩师在朝中势头正盛,可这地方上的事,终究是本府说了算。” 秦云故作难以忍住肩头的痛,痛苦万分的躬身:“学生明白,往后定当谨言慎行,多向大人请教。” 张府台见他始终恭顺,倒也没再过分刁难。 他清楚,秦云是陶瑞看重栽培的人才,又是掌院学士的门生,若真动了他,难免引火烧身。 何况这些还是上面的拳来脚往,现在也沾不到他的身上。 党派之争虽烈,却也讲究“不斩来使”,打压归打压,却不能真伤了筋骨。 “你刚回府,去休息几天,处理好事情,再来我这报到吧!” 张府台转身回到公案后,敲敲那幅美人图:“这画我收下了,告诉你师父,多谢他老人家的礼物,他的意思,我知道了,今年这考试,万万不可请假了……” 秦云躬身告退,走出正厅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冷汗,不知不觉,只觉得骨头都有些发冷。 门外李杰飞迎了上来。 这张府台既然没让李杰飞入大厅,这是秘谈么,那么,这府台大人到底想掩示什么? 到底想干什么? tmd,这一个个精装包裹,云里雾里一阵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秦云皱着眉头。 他抬头望向府台那座府邸,今天对他的一番敲打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 这官场中的明争暗斗,就这儿悄悄的入侵他的身上了么,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出了府,将今天与府台大人谈的话,一句句的复述给李杰飞。让李杰飞也跟着反复琢磨。 又是到了小巷里,一种感觉入了秦云的警觉中,他连忙躲了开去,李杰飞却是不怕的,直接风雷劈去。 秦云看向前方,没有人出现,但一把尖刀飞向他来没躲过,好似击入肌肤的感受,却是“呛”的一声,冒出一蓬火花来。 他心中一沉,他这个炼体还不错,把那把刀刺中他,却刺不进肌肤里。 他有些庆幸了。 把这刀捡起,刀还是不错的,锋利异常,竟然刺不破他的肌肤,这是炼体成功了吗? 那人手法很快,又是一刀飞来,仅仅是刹那间的犹豫,他便已经放弃了。 身体如鬼魅跃起,只见其形,不见其人,这两招不中直想逃了。 他那刀,已经被李杰飞手中抓住了,见此不妙,那人身体飞闪而过,全身就一个影儿,一个飞鹞闪身驰去,没留下一丝痕迹。 李杰飞一闪,飞一般跟了上去。 就算两人如此迅快,却仍然差之毫厘,刺杀之人更加迅速,只片刻,消失在眼界之中。 秦云目不转睛,他承认,这两人的速度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还没有看清楚,“嗖”又一把飞刀朝他飞了过来。 他灵巧躲过。 李杰飞追丢,知道追去无用,立马回来,见又有一刀,便冲了回来。 秦云的心脏没来由地一阵紧缩,浑身汗毛直竖。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起,想避开当前的刀。 谁知,他一愣之间,一道瘦长身影掠过,是那个疯狂的道人,犹如一缕清风,无声无息了,又捏着符文跑了。 溜时,他的嘴里还冒出一句话来:“果然是你拿的。” 这回应是那道人叫了个会使刀的炼气七层的来了,不想秦云今天叫上了李杰飞这个炼气九层的。 见李杰飞九层,对上两刀,都让他破去,也不迟疑,如燕子掠过,疾如鹰隼转眼间消失。 虽然李杰飞没有达到炼气九层的法力,但功力和震慑力还是有的。 这正是: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人心叵测意难休! 第377章 擎天酒楼 秦云回到秦宅时,出来两个法修刺杀他,这回多亏带着李杰飞这个九尽炼气期的壳子,也是有气势在的。 那两人一来看着这气势,两三下试验过得不到好处,竟然溜了,如果多打一会儿,还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秦云一想,心中后怕,看样子,以后出门要带上白狐了,毕竟自己的命要紧。 到底是谁要对付他,那道人是淮,他觉着要好好打听一下了。 这样,太莫名其妙了,一天两天的来偷袭他,还让不让他出门了。 官场上的复杂规则还未弄清,这修仙道士跑来凑热闹,秦云的眉头紧紧锁成“川”字了。 秦云心情不好,道人跑了,不知道明天又会请谁来对付他。 李杰飞吞吞吐吐的说:“那道人我认识,就是当初害死这屋人的那个道人。” “原来是他!”秦云理解那道人的疯狂了。 想来这道人守了不少年月,反而没得到朱果,倒让他误打误撞得了去,是谁也会疯狂。 秦云闷闷不乐的回到宅中,孙寒风过来告知这米涨了不少。 秦云吃了点东西,带上如花、孙寒风,还有白狐,一起朝擎天酒楼而去。 这一年半载他不在文昌府,也不知道都成什么样了,听孙寒风的汇报,终没有自己亲身感觉精彩。 这里并没有因为粮食涨价而慌乱,人口也没减少,仿佛都习以为常了,反而来了更多的人想在此分一羹,那是商人。 秦云叹了口气,商人不管百姓苦,炒粮赚银黑心财。 其实这粮食只翻了一倍和秦云是有大关系的,因为五万多石粮食不翼而飞,张府台大人吓得不轻。 不是因为心疼这五万石粮食,而是吓着了。他不知道是盗贼偷的,还是政敌干的。 这不是个小数目,几天内偷掉五万石粮食可不是小工程,却在他眼皮下三五天内忽然消失了,给谁谁不怕? 至于有奇异的仙法魔术他是不相信的,否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哪敢行贪婪之事。 这事后,一直小心翼翼,慢慢的筹划,便是贪银收贿以金银实物为准,不再留存如粮食之类大物资在手,引起别人注意。 后来就是金银也藏于家乡老宅各处,不敢留在府上。 秦云送的美女图是他的一房小妾,是与铁木尔交易走私的通道,以前大量粮食,布匹,武器及有些军事地图情报也通过这小妾的关系走私给铁木尔。 高将军那十二万人被围也坑杀,他也参与有份,虽然得的不是大头,也差不多有一成吧,大头送给了齐王! 所以这图画终是威胁到他了,只是见秦云并不知道的样子,只当是晨曦士的警告。 这也是他对秦云暧昧不清的原因! 秦云并不知道内情,但会猜测,师父并没有明说,今天里府台点到晋商范氏,他就开始分析,这里面,肯定会涉及到府台的利益。 什么利益呢,那就是会有勾结,深处秦云也不用想了,真实的是只要问下晨曦士就行了。 反正,能威胁到府台的就不会是小事! 晨曦士帮他这个秀才请假,赤裸裸的告诉这些人,秦云是他的人,他要护着的人,谁也不能动他! 想着秦云还是挺感动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热流,被护着的感觉还真的是很舒服的。 武力的帮助哪有文官这种影响力高,化解了许多无形的危险和压力。 不过,更多更大的威胁和算计随之而来,这个便是针对了晨曦士党派的,也因此把他这个新人推出了水面。 秦云并不怕什么阴谋诡计,武力杀戮,但人都是有弱点的,便是要保护父母亲等亲人不会受到危险。 擎天酒楼是三层的建筑风格,照着黄鹊楼的大致样子而修建,古色古香,楼阁八角檐翘起,挂着小玲珑,风吹过,十分悦耳幽长。 楼前有竹子一丛,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水池,池内本有鱼的,也不知道哪天,被人捞过,便再也没放鱼了。 围墙内院也堆满了各色花朵,从酒楼上看下去,花团锦簇,十分热闹。 白狐在临进酒楼时化作了尚静茹的模样,妖妖娆娆,穿着粉红衣裙,金色凤头钗,流苏步摇摇晃着,扶柳细碎步,走起路来比尚静茹本人还妩媚。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 有书生模样人以诗赞和。 许多食客的眼睛都盯着发了痴,白狐还那朝着众人丢了下桃花魅眼!。 秦云拍了她一下:“少招事!” 白狐挤眉弄眼了一会,连忙装着贤淑优雅,端庄圣洁的模样来。 秦云被孟霁霖引上最高层贵宾室,这间平日里只有孟霁霖和十分贵重的人,比如象张府台这般人待过。 这高楼上可以看到长江流水和一些远山的影子,还有分支汉江流水也能瞅见,附近的街道和屋顶一一呈现在面前。 他眼睛盯了一下南湖方向,也隐隐约约有点,心中对孟霁霖对于修建这个位置有了模糊的猜测。 “这个位置看风景很不错,酒楼的生意似乎也很好,我很满意!” 秦云先赞了下孟霁霖,对于做的好的人和事,他还是不吝赞美的! “把你这做的好的菜端上来吧!” 秦云舒舒服服的坐在一红色檀香制的太师椅上,这椅子雕虎画鸟,花儿围绕,十分华贵。 秦如花,孙寒风左右坐下,白狐还是尚静茹样也挨着秦如花坐下。 孟霁霖亲自侍候在旁,拿着菜谱,说解给秦云听。 秦云默不作声的听着,临了道:“你把这些有特点的菜都弄上来,我都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有两姑娘上来,一个给众人摆上碗筷,一个沏好茶放在三人和一白狐化的尚静茹面前。 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十分醇香,众人漱了口,品了茶,十分钟后,便陆陆续续上了菜来。 秦云这会拿出百花酿,一人一点就倒了一小杯,这百花酿实在难得,加上孟霁霖,五杯算是奖励大家的。 白狐性急,不知道厉害,一杯下去,现了原形,把个孟霁霖吓得战兢兢起来,这酒未喝,先醉了不成。 秦云冷眼看着他,他惊了会儿,便冷静下来,早知道秦云不是平常人,哪里知道还能不是凡人,心下惶恐,努力镇定下来,心道要好好的,也要学得三瓜两枣能耐,好报仇雪恨! 秦云暗自点头,虽是凡人,此子反应也快,适应力颇强,收下此人也不错,也不作解释,心情愉快的品尝美食。 耳边却听着楼下各色各样的人的交谈。 最先扯着嗓子说话的定是个粗糙汉子,口气大喘着气,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茶,正把粗瓷碗往桌案上“哐当”一放。 粗大喉咙便出声了。 “你们听说没?边关的那场仗总算是快打完了!前些时候,我去驿站送柴时,亲眼见差役捧着盖了红印的文书往府城跑,听说是跶跶已请求议和的文书!” 大约是个弱不禁风的秀才,立刻接上了话。 缓缓的声音里却带着几分急切:“当真?最后还传说七皇子在关外被围住了,粮食被断了的,穆老将军不知从哪得了五万石粮食,带着铁骑昼夜驰援,难不成这就打赢了?” “怎么可能是七皇子被围,明明是穆将军被围,是七皇子搞来粮食去解围的。” “大约是七皇子搞的粮食,穆将军哪有七皇子厉害,要粮食谁敢不给。” “你以为抢粮啊。” “哒哒求和,这是打赢了?” “打赢?那是自然!” 又是那粗糙汉子灌了口酒,都能感觉着唾沫星子随着话音飞出。 “我表舅在军营里喂马,前儿托人捎信回来,说穆将军一杆长枪挑了敌方主将的头盔,七皇子更厉害,带着三百轻骑绕到敌后烧了粮草营,那叫一个英武!敌军连夜就退了三十里,这不才赶紧递了议和书嘛!” “你确定是七皇子上阵了,七皇子会武功。” “怎么不会,那可是皇家人。请教练都是最厉害的请。” “是的,是的。” 有几个人都赞成这说法。 第378章 酒楼听角 “你们知道七皇子的身世吗?” 另一斯文的年轻秀才刚压低声音说了半句,立刻止住,大约是就被同桌的人的人止住了。 他大约怕了,却又忍不住,停了会,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不怕死的继续八卦。 “我听府学里的先生说,七皇子生母原是个妖孽,家族被一个厉害道人给杀光了,因为母子是在皇宫里,受神佛护佑才得于逃出生路。” “你这个听说的,只是那厉害道人后来怎么样了,还追杀不。” “你错了,听说皇家有司天监出面,追杀道人。” “那到底道人追杀皇子还是司天监追杀道人。” “不知道,没人知道,大约是道人跑了呗,七皇子和娘娘都活着不是证明吗?” “哪有那简单?” “你们议论皇家事,不想活了吗?” 有人喝道,众人噤口! 秦云正听着七皇子余海涛的八卦,却又一人给截住了。 那应该是个商人,听的手里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几下:“诸位还是少议皇家秘辛为好。” 众人一听,议论声小了,那商人还在那拨着算盘珠子。 “昨儿,听我侄儿说,长江上有几处水匪全让一伙人给端了,沿线一下被一群神秘帮派给杀了,几千人下来,血肉模糊,据说当时长江水都染红了。” “我也听说了,好似江里飘过好几具尸体,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仁兄一说,我倒是明白了。” “谁有这么大能耐,一条长江下来,得杀多少贼人?” “好像是真的,我村里的一个被绑的小子跑回来了,就是那伙占了黑风口三年的水匪,一天之间就没了踪影!” “是不是啊,前年张大户商船、还杀了三个镖师的那伙水匪?” 一位老妇人的声音响起。 顿时又有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阿爷前天还接了大姨回来,谁知道今早上说投井了,原来是被土匪抓了去,做了压寨夫人,被救回来了,可丢人现眼了……” “瞎说什么?是不小心掉井里去了。”一妇人呵斥孩子。 众人沉默了。 又一尖酸刻薄的女声音想起:“胡说八道,没有的事,这孩子小小少年龄不学好,乱编什么?” “那女人好可怜,好不容易跑回来,却还是给逼死了。”有人叹息。 “你小心点,那家家族可不是好惹的。” “谁那胡说八道,坏人家名声。”尖酸刻薄的女人高声,众人不敢议了。 有一走镖的喝了口酒道: “那伙水匪官家剿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还有人能把一条江上的水匪给灭了的吗?” 一个鸭公喉的声音:“这是真的,我那商船昨刚从上游回来,一路行来,竟然没碰到一个劫匪。” 接着他又说:“不过在黑风口边的滩头上,发现了几具没头的尸体,还有满地的血迹,那插在山头的匪旗只剩个旗杆!” “这得多碜人啊?”那个老妇人的声音。 “定山神爷显灵,看不惯他们作恶,派了巫山神女下来收了他们;端了匪窝!” “巫山神女?我看是胡说!”一个大约是水手的忍不住插了话。 “我们天天那过,怎么从没见过什么巫山神女。” “今早上,我看到差役们骑着马往上游去了,说不定是官府的干的,只是不想声张!” “噗嗤!”有人在那笑了。 “别提我们那些官衙们,他们收税抓小民还行,让他们去剿匪,还不是要了他们的命,有几个敢去的?” 有几个秀才在那叹气:“贪官污吏横行,能杀贼的没几个。” 秦云听到这里,愣了愣,心中有些埋怨郑牧,怎么没能好好处理尸体,还被许多人看到了。 然后安慰自己:百密一疏是难免的。哪里能够全部都想到的。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有贫民蹲在酒楼门口,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正蹲在那哭。 “这粮食怎么又涨价了?上月还八文钱一斤,这月就涨到十文了,这还让人怎么活啊!” 秦云撩开窗户,朝楼下看去,见即贫民正在门前的那竹子下哭。 “我的孩子,你好命苦,今天没赚到钱,怎么给你治病!” 一个穿绫罗的公子哥正搂着个粉衣丫鬟正好出门,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涨点价怎么了?我家厨子昨儿还说,新收的米要十五文一斤才够好,你买不起就别买,少在这儿哭哭啼啼碍眼!” “你这话怎么说的!” 后面老妇人立刻站起来,指责着他。 “你们这些有钱人,粮食多的吃不完,我们平民百姓却要饿着肚子!前儿我去买米,粮店老板说,是那些商人跟官僚勾结,把粮食囤起来等着涨价,这不是坑人吗!” 秦云听到了什么? 这老妇人胆子好大,敢这么大声说这些不是秘密的秘密。 公子哥被骂得脸色涨红,扬手就要打,却被旁边一个穿官服的人拦住了。 那官儿约莫四十来岁,肚子圆滚滚的,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石圆球,慢悠悠地说。 “王公子莫气,跟贫民置气不值当。”他悄悄的对着那公子哥说:“小心府台大人听了栽赃,不要惹事,到时候谁引出事来谁去担着。” “没有天理啊,我们吃饭都吃不饱,有钱的商人赚钱赚少了。” 蹲在地上的贫民猛地站起来,虽然十分气愤,精神头却跟不上,咬牙切齿的说:“还有你们这些官老爷,收了商人的好处,就不管我们平民的死活了!” 秦云眼睛死死盯着楼下门前,那个胖官儿,正是两年前接了麻阳城县的县令。 两个人低着头,在低语,偏偏秦云因有灵气,两人说的话全被秦方听得清清楚楚。 县官儿沉着脸色转身走了。 那公子听得如此一说,倒真的噤了声,不理那贫民。 当下,招呼着自己的丫鬟,朝停着他马车的地方而去…… 酒楼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都别吵了!你们听说没?双街巷张寡妇家出事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个穿蓝布裙的妇人,手里挎着个针线篮, “真的假的?” 一青年声音昂起,好奇起来,一看就是个混子模样。 “我前儿还见张寡妇在河边洗衣裳,哭得眼睛红红的,看着挺可怜的,怎么会……” “可怜?”蓝布裙妇人撇了撇嘴 “要说不知廉耻,谁比得上城南财主刘官儿!” 一个穿青布衫的大约是做师爷的人,语气里满是鄙夷:“昨儿我路过刘宅,看见门口挂着红灯笼,问了问才知道,财主刘官儿又纳了第十一房小妾!听说那小妾才十六岁,是他从乡下买来的,正夫人气不过,跟他吵了一夜,今早还把他的衣服绞了呢!” “第十一房?我的天!” 短打汉子瞪大了眼睛:“刘官儿真有钱,有钱的人桃花运就是多,前年才纳了第十房,这才多久就又纳一个?他那正夫人也是个厉害的,前儿还听说她把第九房小妾卖了。” “真有这事?” “是啊,我听说他家七奶奶是被打杀的,听说还是一尸两命。” “可怜的女人,命好不好,看嫁的好不好!” “做妾的,还好到哪里去?” “可是有吃有喝的,哪里像我们,一时找不到事就会被饿死。” “你那光棍,一人吃饱万事好了,我们有妻儿要吃,还有父母要奉养,要赚出四五口粮才行。”一中年男子咂吧砸吧的嚼着蚕豆。 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知道的事,语气里带着各自的情绪,这位置可真好! 风又吹进来,带着楼下的喧嚣和海棠花的甜香。 秦云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只觉得清香满怀。 第379章 孟霁霖好能耐 秦云听了这些热闹,转头对孟霁霖笑道。 “孟霁霖呀,这酒楼你用心了,没事干,可以多待这楼上,听下这楼下的故事记下来。” 秦云赞了他一句。吩咐道:“不必专门留给我住,浪费了,可以隔成两段,一段作贵宾室,一段做情报系统的收集处!隔音效果做到可以听到各处消息,但别的地方听不到此处的声音。可以做到吗?” “可以的,声音都是从下往上传,上面的地板封密好,便不往下传。” “真有能耐!” 秦云赞了一口,“酒楼做的好,奖银百两。” “谢公子,不过,霁霖不在乎这个的,我希望公子能帮我……” “这是两回事,我会上心的,这回回来己经想好了办法解决。你放心,不是说又收了楼,什么时候开业,筹备齐了吗?有困难吗?” “目前没有,差不多了,下个月便可开张,到时还要公子来挂匾剪彩。” “好!” 秦云大悦! “吕郡丞?”秦云正开心着,从窗户瞅见酒楼下,有几人正往酒楼进。 “孟霁霖,把下面那几人安排到附近厅里,我这听得仔细些。” “不行,他们一般在二等厅里,这上面不够。” “很厉害啊!” 秦云很意外,他的酒楼这么狂妄了吗?像吕郡丞那样的官,还上不得这三楼了! 秦云惊异的无法控制,他什么时候这么规定过,有人上不了三层贵宾室。 “公子,怎么了?”孟霁霖看秦云惊愕,抬头望去:“那人很厉害吗?” “他是吕郡丞。” 孟霁霖不明所以,“和府台大人一样吗,是比穆将军高,还是比贺庶吉士能耐?” 秦云无言以对,还真没他们高,可是他怎么敢的,自己还只是个秀才。 “你这规矩怎么定下来的?”秦云不懂,他没这么给规定过。 “是穆家公子来过,他和我说过的。” “那个穆子衡?!” “是!您不在时,他经常来这里帮忙镇场子!” 秦云能够明白了,也是,只有这么个二混子敢这么做的。 秦云想了下,“就放风出去,这酒楼穆将军府有份。我过些时候,我穆夫人谈下,把穆夫人拉进来,占点份。不要把我名字传出去了。” “知道了,公子!” 秦云现在不担心了,他还要给穆夫人诊脉治病,想来挂个名没有什么关系。 人真的是此一时,彼一时,前一刻还战战兢兢的对待的人,后一刻想明白了,也能趾高气昂。 “平日里不许高调,能解决的尽量解决,不可把我卷进去,我还要科举考试,不要传出我经商了。” “是,一直小心着在。我只说是穆公子置着在。穆公子答应的。” “嗯!” 秦云想了想:“穆公子还在这城里吧?” “是的!他隔个三五天便来这里,说公子回来了就和他说下。” “嗯,跟他说就免了,我明天去见夫子,便能见到他的!这穆大少爷中了秀才,想来更加嚣张跋扈了吧!” 秦云望了几人,如花,孙寒风和白狐全醉了:“不过一小杯,厉害了,全趴下了。”他无奈的笑了笑。 “该你们没福,这大席,我一人吃了。” 秦云恶作剧的敲敲桌子:“都给我站起来!” “师父,干嘛?”如花是站着起来了,不过很快坐下。孙寒风嗯了声,趴在桌上没动,白狐倒是直立站起,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抓了把椅子,坐上去。 望着桌上的菜,直接手抓。 “好吃!” 秦云嫌弃的用筷子打着他的爪子。 “用筷子,在用爪子,剁了爪子!” “呀呸!”谁敢?! 白狐眼露凶相,盯着秦云看半天,才软了下来,就算是喝醉了,心里怕的人还是知道的! 去抓了孙寒风的筷子,一板一眼拿筷子夹菜。 孟霁霖看它使筷子的样子也着急。夹一堆粉丝,最后到自己碗里只有几根,甚至没有。 孟霁霖看他大致喜欢吃什么,用公筷帮它夹碗里,弄得白狐对他大赞不已,这人太有眼色了,以后让他摸摸。 孟霁霖这几天是常见秦如花抱它的,没有想到这白狐会幻化成人,刚开始也是被吓着了,不过,很快适应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秦云不理他们的互动,想着什么时候开始上夫子那学习,还是先去帮穆夫人治病,也不知道父亲母亲什么时候到。 他已经回来好几天了。 “这贵宾室还是除了几个贵人外,能够出得了大把银子的也可以进的,得罪什么,不可得罪钱。” “是!” 穆大少爷这样搞的确少好多生意,虽然变得好似高档了,无形中得罪了不少有钱人。 而且有钱的商人都鬼精一样的人,有钱的世族也是家世根子十分深的,如果用钱来限制就可以让人无话可说。 孟霁霖原本战战兢兢的感觉好了不少,穆大纨绔的想法好,奈何主子底子薄,刚开始可以糊弄,时间长了一定会出问题。 一不小心碰着不识的高贵人物,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了吗? 他家就是典型的例子,目前还不知道得罪的人的后台到底是谁,只知道是京官。 现在已经有两波京官在抢那宅子,所以没有定下来。 他是犯官之后,根本就不经查,所以他是状告无门,只是死的姐姐和死的养父母死的太惨了,怎么也要报仇。 他是不指望能要回来的,只是要把仇人弄死,他也算报恩了。 “你去招呼客人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也不需要人服务。”秦云看了一眼白狐,“可不能吓着了侍女们。” “好在刚儿白狐醉酒没让人看到,否则麻烦事了。” “那,公子,我出去招呼顾客了。” “你歇着时,在喝这酒,这喝酒后劲你是看到了的,可不是一般酒,乃巫山神女仙酿,每次品一点点就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绝非假话,你这菜还不错,我是大意了,没想到他们全经不住这酒!” “是,公子有事便叫我。” 孟霁霖退了出去,他也禁不住一身冷汗,自己不小心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事,这是公子对他比较满意,要不灭杀他也有可能的。 按说他也住在秦宅,每日见他们打坐,练拳,射箭,飞刀,只以为是内力之类,今日见白狐竟然能变化之术,大为震撼,原来公子这几个还通法术…… 心中惶恐不安起来,年轻的心中不由涌上也要学会的念头。 秦云没有管他这些念头,等他掩门出去后,耳却听得吕郡丞几个人聊什么去了。 上次碰着了吕郡丞,被他敷衍了去,但心里面还是在猜这家伙想找他为什么事的。 雅间传来四个大落座的轻响,这是四个人都落座了。 先响起的是个略带油滑的声音,透着笑盈盈的声音。 “王掌柜、赵老板、吕兄,这几日天暖,倒叫各位久等了。” 接着是个沉稳些的声音应和,想来年龄要大一些:“王掌柜客气,倒是你这能订上这好的雅间,还是有能耐的,我听说这酒楼是看人下菜碟的,是穆公子置着的,可见本事。” “哪里哪里,这个是借了犬子与穆少爷关系好,借得光。”估计是王掌柜,笑得那合不拢嘴,却谦虚着。 “穆公子生性豪爽,可惜我没儿子巴上他,只能沾王掌柜的光!”这是吕郡丞的声音。 他也有这二楼的贵宾卡的,只是藏拙,没有露出来。 秦云听了,心道:这个吕郡丞,果然是个狐狸,面对几个商人,他也不据傲的。 第380章 酒过三巡 秦云无聊,耳尖听着楼下雅间的动静。见是吕郡此刻倒生出几分静坐听壁角的闲心。 王掌柜被奉承的笑眯眯着十分舒服。 他很谦逊的打圆场,“不过是托了各位的福。小岑姑娘,你去把前几日定的醉蟹、酱鸭端上来,再温一壶十年的女儿红。” “是!几位爷等着,婢女马上去办!” 小岑姑娘脚步声远去后,雅间里便只剩茶杯小盏的轻声。 然后便是几句“近来生意如何”“家中妻儿安好”的客套话在那转着。 气氛很是和缓平静,仿佛家常便饭,没有什么不同的声音。 听得两侍女上得酒菜来,声音开始热情洋溢起来。 大家开始轮流敬酒赞誉,互相吹奉。 一会儿气氛便起来了。 酒过三巡,王掌柜的先放下酒杯,筷子轻轻敲了敲盘子碟面,声音压得低而神秘。 “诸位发觉没有,这一年来粮食已经涨起来了,仔细一看,还有些厉害。” 这话一出,雅间里霎时静了静,接着一位年轻的赵老板轻笑一声。 “王掌柜才发现啊,这都一年了,去年府台大人找过我,我早猜着了,肯定会有动作,不想这还运作了一年,倒让我刮目相看了。” “还是有家粮铺,上个月还八文钱卖,这几日突然涨了十文钱,想来是挺不住了,背后似是有人在对付他,他这是吓着了。”一位年纪大的人谨慎的说。 王掌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吴兄说的,莫不是周家的那间铺子?我听说他前几日从西部运粮过来,原以为是要挺着的,没成想……” 他话没说完,却叹息着,轻轻摇了摇头,那未尽的意思,在座三人都懂。 只有年轻的赵老板不同意,“我觉着周家的有蹊跷,自从那年被贼劫镖入狱后,人就变了个样子,往往不太正常的操作,我都觉得奇怪,那家伙似乎变得仁慈了。” 秦云听着一愣,然后领会过来,他们说的周老板正是秦云的姑父周渊明。 他是被谁威胁了么,还是又想发国难财了,上次那教训不够,又开始为富不仁了吗? 一直没作声的吕郡丞开口了。 “应该不是有谁敢威胁他吧,他的后台有穆大少爷撑着,你们也莫要去招惹他。” “吕兄说的有理,我们不招惹他。” 出这声音的话好似赵老板,他明白这吕郡丞不是无的放矢的。 好半天,王掌柜的此时才开口,声音带着些沙哑:“周老板虽有后台,只是这,只是这粮食关乎民生,若是闹大了,怕是不好收场。” “怕什么?” 赵老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满不在乎,目光闪了闪。 “只要上面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出不了事。我前几日去府台衙门送账本,见着裘县令和李管事在门口候着,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锦盒,说是给张府台的管家送‘节礼’。” 这话一出,姓吴的挑了挑眉:“裘县令倒是会来事,只是张府台那边,收了礼,便能松口?” “这事不要瞎说。”吕郡丞很是谨慎。 王掌柜放下酒杯,郑重其事的说:“张府台那人,向来是‘礼到事办’。只是今日刚听说,他府上那位从西北来的‘姑娘’,没了。” “没了?” 赵老板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我前几日还听说,张府台对那位姑娘颇为上心,怎么突然就没了?”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吕郡丞突然问起来。 “据说上面有人送了一幅美人图,便是这位姑娘,他这人心好狠,下手真快!”姓吴的倒是知道的多。 秦云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是早上才送的画像,这一会儿这姑娘就死了。 这张府台可真是厉害的,他的背脊一阵凉意,不由的要重新审视这个张府台了。 “谁知道呢?” 王掌柜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有人说,是那位姑娘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失足’落了水。也有人说,是张府台怕她走漏风声,悄悄处置了。” 这话让雅间里的气氛又冷了几分,赵老板沉默片刻,又道:“何止是府台衙门,军中也不太平。前几日北边换粮,有个小兵查出了些猫腻,本要按军法处置,结果还没等押到营中,就被人‘误杀’了。” “误杀?” 姓吴的嗤笑一声,“怕是什么人怕他说出更多事,才下的手吧。” 吕郡丞此时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眉头皱得紧紧的:“军中的买卖更不好做。我前几日那些铠甲,刀剑。穆将军在问,这兵器质量若出了问题,打起仗来,可不是儿戏。好在马上要结束了。” “吕兄这还很幸运,这话说的……” 赵老板点点头,十分有感触。 “这做生意啊,有时候还真得碰运气,你这批兵器是那些铁匠铺打的,一不小心,偷工减料。你没注意到时,祸事便来了,哪里能天天盯着,何况塞进去的人,不少还是亲戚朋友家的人,不好管理啊。” 吕郡丞感激万分,“还是赵老板说的详细,还真是这个样子,只是不知道能过关不。这是提着脑袋过日子啊。” 王掌柜此时突然前倾身子,目光扫过三人:“其实也不是没法子。可以推到铁匠身上,技术不过关。” 他话没说完,吕郡丞却苦笑了。 “若只是这样,却也好了,我也不是不可以抛弃他的。只是,好歹是我的人,如果折了他,我损失可大了。” “怕什么?” 赵老板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只要咱们推得干净,再给上面那位送些‘好处’,他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看,学一下张府台,一个铁匠而已。” 吕郡丞沉默着,十分矛盾,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此事需得我好好想想。” “吕兄放心。” 王掌柜笑了笑,“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好铁匠,行吧,过几日,再说!” 雅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言语间虽未明说“丢卒保帅”二字,可那层层算计,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铁匠已经被他们给弃了。 秦云有几分不高兴,虽然是铁匠的质量问题,难不成不会是吕郡丞为了减少耗损,材料上的苛扣造成。 心中便有主意,喂孙寒风些清神药水,让他清醒过来,吩咐他去将告诉那铁匠将被牺牲,将他弄回秦宅。 这可是他的箭了。 就在这时,赵老板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 “诸位,你们说……齐王近日在封地,动作频频,会不会……” 他话只说了一半,便猛地停住,目光紧张地扫过雅间的门窗,仿佛怕有外人听见。 雅间里霎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了。 姓吴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赵兄,这话可不能乱说。齐王是陛下的亲弟弟,谁敢妄议?” 王掌柜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这种事不是咱们能谈论的,还是别说了。” 秦云也知道听不了什么了,那几人已经有些醉了。 只是吕郡丞是装醉,吴姓的有下人叫他,说有事,先走了。 秦云对那三人都知道的,吴姓之人却不知道是谁,见他离去, 让孙寒风跟上那人,随他去了,弄清此人身份,然后查清楚。 孙寒风听令去了。并叫了孟霁霖上去。“公子叫你。” 孟霁霖上来时,叫来了三个妇人,带到门前。 秦云叫他们进来。 “她们三人怎么了?”秦云问。这三人是几个水匪的女人。 “她们三人不适合在我这里做事。” 孟霁霖这是退货,估计管不住这三人。秦云一看明白了。 “嗯,知道了。” 随后给秦如花清神药水,秦如花醒过神来。 “抱上白狐,我们走!” 秦云指了下三位妇人,“你们跟上我。” 第381章 查账 秦云和秦如花抱着白狐出了门。 春风依旧暖着,他却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酒楼门前楼下往来的人群,这繁华的表象,藏着太多的黑暗与算计。 那四个人,官商勾结,狼狈为奸,这么个网还只是一个张小网。 三位妇人不敢吭声,忐忑不安的跟在秦云后面,秦云接过孟霁霖牵过的炎火乌驹,秦如花抱着醉了未醒的白狐上了马。 秦云让马慢慢的走,后面有三妇跟着在,快不了,好在也不远,一会便到了擎天琉璃店。 曾如月自是认得清,连忙从掌柜台处下来迎接。 秦云这会一进来,眼花缭乱起来,一时之间,只觉坠入梦中,眼睛不知道看到哪里了,见曾如月过来,才醒过神来。 不由赞她:“好个曾娘子,弄的如此迷幻,连秀才我也差点迷糊了,很不错,如花,赏银百两。” 曾如月一听大喜,这可不是一般的赏银,简直是天上掉下来了的横财。 喜滋滋的从秦如花手中接过两个五十两的银锭子。 “不过,曾娘子,我要给你加担子了。” 秦云的银子可不好领的,“你得在江对面麻阳城再开个琉璃店,全由你打理,要什么人或银钱,朝我支声。” “公子?我上次接手的人,中有几个人不适合这一行。” 曾如月支支吾吾道。 “行,你带出来,我看看。” 曾如月叫了出来,秦云一看,这大约也是几个不服管的。 “你们三个人和那三人站一块。”秦云指着这三人道。 “少爷!” 其中一妇人正开口说话,秦云眼睛立马扫到她面前,目光骤冷:“别忘了你们是谁,我是谁,在我这里只有服从,没有什么可讲的。” 那妇人见那冰凉的目光现出一杀意,马上想起来千人的贼匪落于他手中,死了六百多,这五百人全在他手里攥着,自己的丈夫也是,马上不吭声了。 秦云见震慑了这些人,口气缓和了:“不过,如果大家做的好,有能耐的,我这里会重用的,不会亏待了你们的。我只看成绩,不管出身。” 见大家无异议,对曾如月说:“晚上关了店铺,去我那选好下个麻阳县店铺的人,你这没开门前先要培训着。” “是,公子!” 曾如月见公子没有指责她退的那三个棘手的人,这没有怪她,精神更好了。 那三个女人实在她掌控不好,是几个刺头儿,本以为公子会怪她无能,没想到公子还让她去重新选择。 她眼睛瞅瞅秦云跟后面那三个,一看就知道也是不省心的,便猜测大约也如她一样退的人,心下就安了。 果然这一帮人不是好带的,那就只有公子能制服了。 秦云看了会店,十分满意,反正让她搞,也未必有曾如月心灵手巧,心思缜密来,深喜这人用对了。 “我记得你还有一女一儿,如果到了五岁,记得来秦宅,安排入学,秦家中会有夫子授课,家里适龄的每个人都可入学。由秦老爷授讲。” 秦父还未来,秦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在我府中,无论男女,必须会识文学武,否则我不要的。” 曾如月愣了半天:“公子,我学不来武,文可以凑和。”又不学不行,这账本得做,还要合同会看,钱货交易得用。 “我说的是你们的孩子们,你们这些人就算了,术业有专攻,会一种就可了,孩子们可以培养的。” “谢公子!”曾如月很高兴,她那老胳膊老腿练武可是不成了,早过了练武最佳时候。 这么苦和难的事给儿女们去受吧!她心中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二十年后的她才真的庆幸自己跟了一个多么英明的主子,两个孩子都成长成优秀的人才。 秦云查看了一下账户,觉着没多大问题。 秦云与秦如花带着六人往擎天镖局去。 除了秦云都是女的,倒惹了不少眼球,秦云视若无睹,很快到了镖局。 寒枭正好在,他把文昌府定为擎天总镖局,他就住这里了,甚至还娶了一个妻子,肚子里己兜上一个了。 寒枭这里倒没有退货的,倒把其中五个人留下来了,这五个妇人的丈夫都在他帐下。 他不怕谁不听话,他本就是匪,那些人敢不听话,揍也揍得他们听话。 秦云要看账,并问了下司马青,半个时辰后,司马青来了,把这一年多的账全拿了出来。 秦云看着揝在那一堆的账本,觉得头疼,不由嘀咕上秦如花,“你那记账学得怎么样了,怎么就不能象尚静茹那样聪明呢?” 秦如花也呆呆的看着那多账本,她是学了点,可是那么多,她只有苦着脸,一本一本的看。 可惜聪明的尚静茹让九阴道人拐跑了,否则他得多舒心啊! 司马青可一点也不敢马虎面对秦云,秦云不耐烦看,并不是不懂,他是事太多,但他一目十行可不是假的,心算也是很厉害的。 只用了一下午,便理清并整理完了。 司马青的确不错,错的地方只是因为有了争执之处,并且有标注,所以一清二楚。 其他的没有一点毛病,秦云深感这是个人才,让秦如花取了一百两银子奖了司马青,又取一百银赏了寒枭。 取五十两让寒枭过江赏枭义。 搞好这些,秦云带着剩的一妇人回了秦宅。 宅里还有二十多个妇人,孩子们倒不少,有七十多个孩子。五十多男子。 秦云本来把诸葛明渊留一年的,因为要造船便放他走了,直等他弄四条大船来好开长江航道。 千年鬼和秦如花守在秦云身边贴身侍候。 巫师暂时去教孩子们学文,余璟也跟着学习,在左边院子里。二十多妇人被秦如樱管拘在右边院子里活动。 还有五个炼气期及秦炯在后面大院管着那五十水匪学武炼体。 把这所有的事全部安排好后,秦云才开始准备着去见老师。 贺庶吉士也听说秦云拜晨曦士为师,心中又高兴又担心。 随后方知是学武术,内功,法术之类的师父,也安心了,虽然并不明白,为啥不是拜的老师学文,而是以武为师父,他就不去想了。 却因此把大家全绑到晨曦士一派中,只是这派中并不支持某个皇子,这个还算是个安慰,不管贺夫子还是穆将军,甚至是肖御史只奉皇上。 没有给皇子站队。只是这一场仗下来,贺夫子不知道的是,他们全被皇帝拉进了七皇子阵营中。 这是皇帝干的好事,知道这个的只有穆将军明白,七皇子虽然不知道,却是已经做到的。 他只要抓住了秦云,这一切都成了他一派的。因为七皇子没有冒头的意思,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 秦云也没有想过,毕竟,皇子老七前面还有六个皇子争的死去活来,怎么也不可能跳过六个皇子吧! 所以,在他看来,全只是友谊,不存在什么勾结。 皇帝却是有点奇怪,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把西北军权就那么交给七皇子了,只要他打赢了西北边境,就算不立他为储,一个妥妥的王爷是少不了的。 只是战争却是那么奇妙,武皇帝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希望自己的愿望不说能实现,只是让天下人看看他的腰是直的就好,不想,七皇子一战成名天下知,威望从此便起来了。 其他的皇子也没想到忽然出现的一个黑马,还如此的强硬,一时不知所措了,就算是太子,一下子也慌了。 更有一个人注意上他了,那便是齐王。 第382章 会造船的夫妻 七皇子送了信来了。 秦云一下子收到余海涛和尚静茹的信,尚静茹是转到七皇子那,在由七皇子转来的,方知道尚静茹以前的信被九阴道人全截了胡。 上一世并不知道九阴道人与尚静茹的关系,如今方知道,原来他们还是有血缘关系,难怪九阴道人帮尚静茹追杀他。 如今虽不是帮尚静茹杀他,却是因为尚静茹而要杀他,这可真是世仇了,变了原因,结果却还是仇敌。 对于这世被穿了琵琶骨还卖到济海法师矿场挖矿如此大仇,秦云绝对不会放过的。还有上一世的祭血大阵而亡。 两世仇怨,怎叫他咽得下去如此深仇大恨。 秦云把那唯一不服管的妇人准备在挑几个壮实的妇人一起发派在长江航运去,让她们几个去帮忙那些男人们洗衣,做饭和清扫打杂用。 妇人不肯走,大着胆子对上冒着秦云的冷气道:“我要和我男人在一起。” 秦云盯着她,这妇人胆不小,决定给她个教训。 “谁是你男人,去叫了来,我看是哪个?” 片刻,一个约模和秦云差不多的个小个子的男人出现,约模三十几岁,蜡黄苍白的尖嘴猴腮,但那桃花眼闪闪烁烁,似乎有着害怕。 秦云一下子没了脾气,看这妇人这气势,还以为是个什么五大三粗,气势粗横的霸道水匪,没想到是这么个瘦小精致的弱仔。 他就不明白了,这妇人怎么就跟着这男人了,难道油嘴滑舌会哄。 “公,公子,叫我卑奴有何事?” “解释下你是什么人,为何为水匪,会做什么?” “公子,卑奴,卑奴是专门为他们做船修船的,卑奴不会杀人,卑奴是被强迫的,公子饶命啊!” 秦云瞄了一眼妇人,这么个软巴巴的,你那傲气个什么? 他感叹:这世间的女人欣赏男人都有问题吗? “你女人要跟你一起,你说说你能帮我做什么,如你没用,休怪我将你俩丢入江中喂鱼。” “拙荆无知,冒犯了公子,望公子不要怪她,她是个直性子,绝对没有坏心,我们夫妻两愿意为公子修船,造船。” “咦?”秦云不由上心了,盯着妇人:“你也会修船造船。” “是的,奴家与夫君本来是江边专做木舟的,不想被水寨抓了被逼为贼。” “原来如此!” 秦云态度转暖,连忙问起妇人来,妇人倒是比男人爽直,性格不懦弱,娓娓道来。 原来他夫家出身地主,家有好几十只船,船行江中,耗损十分多,家中便有关于造船的藏书许多,日积月累,堆积如山! 她便是从小就是侍弄这些书的,她是管家之女。 夫君原是这家地主之子,他是从小就对造船航运之事,痴迷到了极点! 所以常去书海中钻这修船造海之事,一来二去,和管家之女便有了感情。 他父亲势微,见是自己的人的女儿,两人感情好,女子又是个厉害的,自己儿子懦弱,想着就同意让两人成了婚。 此子可以说,对船的了解,是十分清晰的。 那船他只看了一眼,就能看出一只船优劣! 甚至于海船,他也略有研察过,为了载重和稳定,船身大致的宽阔笨重。 平稳是很重要,但速度就是逃命和攻击的也是很重要的! 狭长的船体,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水中的阻力! 桅杆和船帆,更是能让它在各种风向下,使得大船行进。 就在妇人生下一子时,一群贼匪冲进百日宴,杀了一家几十口,把夫妻俩也掠了去。 因为知道夫妻俩会造船修船便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然后这伙水贼又被秦云灭了,夫妻俩被弄到秦宅来。 秦云听着,手中还拿尚静茹的信,他又翻了翻这信。 “这两人是个人才。” 想到这里,秦云只觉着琵琶骨有些痛起来,九阴道人给他的那种伤痕已经刻在心里面了。 一时之间,又去拿七皇子的信,正准备拆,想起现在这妇人的事未了。 按下心事,随口问道:“你那一起几个修船造船的?” “还有四个,其他的几个已经让公子杀了。”妇人答话挺快,替瘦小个子先答了。 “嗯,好!” 秦云想了想,诸葛明渊弄了船来也需要人来维修。 “三月后,有四艘船到,到时候,你们就管这些船的维护吧!” “公子,如果材料齐全,人才齐全,我可以依葫芦画瓢造船来。” 妇人一语惊人,秦云一惊,手上信差点掉地上,这两人比他这个炼器师还厉害了,能造大船。 他还以为那只是小舟,敲敲打打便是,不想,这个还是个能人! 他小心翼翼的问:“你可知道,在我这吹牛,胡诌八扯的可不是好事,我手中的剑可不是摆设!” “奴家没有说谎,奴家可以保证,我夫妻二人都有这本事,只是没有机会展示。” “好,好!孙寒风,去收拾一个干净屋子,将他们一家子住前院中。与雷枭一样待遇。” “去把雷枭叫来。” 安排好此事,这才开始拆七皇子的信。 信中倒是描述了下最后的战役,原来那些传言虽有夸大,却有着实情。 她看了下秦芝林的信,知道张大松已到了秦芝林帐下,任的是骑兵队,秦芝林见他骑术好,刀法好,任了前锋骑兵的百夫长。 因为秦云的缘故,杀敌又厉害,秦芝林直接把他当成亲信。几场战役打下来,提升副千总了。 其中,秦芝林攻城掠地夺塞,他的炮兵十分厉害,几场胜的战役中,他起了很大的作用,加上他本人冲锋陷阵,功绩十分显赫。 七皇子虽然心中不满他做为将领身先士卒,但好在每次没出什么事。 七皇子胆战心惊他的鲁莽,喝斥了许多次,奈何一到战场,他就禁不住的上阵冲锋,不过每次都交代其他的兵将十分有条理,没出什么大的错误。 穆将军按着战绩,将他记功,已升做了守备。 这样,他手下可有两个千总了,两个千户便是龚初十,常家宝。副千户努尔丁,刘正强和了张大松。 这次战役七皇子建议亲自去敌后烧粮,秦芝林的部队便全听七皇子的指挥。 沙漠的夜是很安静的。 沉寂的站着的那个哒哒哨兵不由得想睡了。 七皇子和秦芝林两悄悄的入兵围了红石山塞城堡处。 这一回是秦芝林拼命反对七皇子处于危险之中,七皇子比秦芝林还要威势,穆将军也没法。 秦芝林嘀嘀咕咕起来:“叫我不要孤身冒险,明知道自己是个皇子,全军的灵魂,这出了事怎么才好。” “敢说我的坏话,胆子不小!你这叫非议皇子罪,看我定你藐视皇家之罪!” “别,师父,我错了。” 心里道,还好,这事不多,否则百死不能赎罪了,又自己平日是冲锋在前的事,有了深刻的认识。 心道,我这已经升到守备了,己经升官太快了,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学会着指挥别人才是,否则堂弟该笑我了当不成将军,只是个粗鲁士兵的命。 他伸直了腰,正瞪眼睛看着七皇子,忽然发现不远处树林下的草丛里,似乎有一团黑影在挪动。 “师父,小心,树林里有人。” 他不由得握紧了腰间弯刀的刀柄,睁大双眼,手里取出望远镜打算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听得“咻”的一声,一支乌黑的弩箭倏然而至,他一闪,箭矢钉在他旁边的一棵树上。 他吓了一跳,身体一震,全身僵住了。 “不好,师父,我们这是被发现了!” 第383章 最后的战役 既然这么快被对方的前哨发现了,七皇子只好提前行动了。 “弓弩手预备” “放——!” 旗手挥旗发出箭令。 “嗡!嗡!嗡——” 一片尖锐呼啸骤然响起,满天的箭矢扑向前方的天空! 努尔丁指挥着弓弩手射箭。 瞬间天空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冲向小城寨,这个城寨大部分的人都派出去与穆将军正面相杀去了,留守的人不是很多的。 大多不是能战的兵,而是赢弱点的后勤兵。 箭雨带着死亡的尖啸,划出冰冷的弧线,狠狠砸入哒哒塞门,冲出来百来骑士成了接盘侠!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的哒哒骑兵被这箭阵,连人带马被射了正中,受伤翻滚下马,后面的骑兵也收势不住,顿时人仰马翻…… 七皇子手持飞天戟精准点刺,每一次寒光闪动,必将一名敌军士兵刺死落马。 只见他戟戟迅速刺去收拢,眨眼间,又一名敌军被戟刺中,还没有来得及叫,已经没有呼吸,战马嘶叫哀鸣。 七皇子也不管马,策马又朝一百夫长刺去,百夫长刚刚看到七皇子冲到跟前,人就被他戟击中了。 秦芝林领军队,死死跟在他后面,生怕他出一点危险,见后队七皇子的侍卫过来了,才去放开性子杀。 一时间,怒喊呼喝,嘶鸣惨嚎! 断胳膊,飞上天的腿,被刀劈的,被矛刺的,被剑杀的,倒下去的士兵,鲜血淋漓,十分惨烈! 七皇子全朝衣饰盔甲好的人刺杀。 许多哒哒士兵才发现,百夫长被缠住了,他们得不到指令,绝望地是:四面全是杀红眼的骑兵。 一名被摔下马的哒哒百夫长,挣扎着试图爬起,却正迎上秦芝林那柄滴血的青云戟。 他只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三叉带着死亡的腥风刺下,肚腹闷响成了他最后感知的声音。 另一侧,张大松大刀横扫,将一名重装骑士连人带马劈成两,沉重的躯体撞翻了后面一片骑兵,然后被踩踏了。 这是管敌军后勤的千夫长啊。 七皇子的戟已发毛发卷,他仍然精准地找到了一名百夫长并刺进了他的颈脖,带出三蓬滚烫的血雾,那捂着喷血的喉咙,嗬嗬作响地从马背上栽倒。 七皇子狠啊,发卷的戟还能杀人,简直是煞神一般。 秦芝林看到了,取了一柄新戟出来, “师父,接着!” 趁隙缝间把戟扔给他,七皇子也不想,伸出手接过钢戟直接上手杀敌。 “云儿待你更好,还有备用的。” 新戟是好钢,寒光烁烁,杀得更是顺手。 张大松阵前,堆叠好几个哒哒人的尸体,他的刀使得霍霍直响,他的勇猛并不比秦芝林差,将后来冲到他面前的敌人,举着那闪着寒光然后被无情地劈下。 到处是暗红色的粘稠血液。 空气中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破裂的腥膻,虽然大家尽量不杀马,也死了不少马。 刘志强指挥着弓箭手和弓弩手已经搭上火箭,直飞上木制的城堡寨子,许多地方都开始冒火了。 一些哒哒的后勤看着烧着的粮草使劲泼着水,身上是汗臭,脸上是绝望的泪水,扑不灭火,粮食被烧光,他们的命将不保。 一名满脸污浊的年轻哒哒士兵,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散乱的发辫黏在脸上,他徒劳地泼着水,麻木着灭火。 一支冰冷的箭矢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刺入他脑袋,他歪着脑袋,嘴里还没嘟囔出什么来,便结束了自己生命。 血浸入干裂的地上,和烧着的粮食汇在了一起 这片杀戳,嘶吼、兵器相撞,刀枪入腹,惨叫声,呼唤声,各种各样的杂声无天也无境…… 重伤者被加了刀剑灭了,不使其更加痛苦。 火光缭绕、刀影交错,真正的肉搏战已经开始。 遭遇了箭雨和大火的轮番打击,依旧有二三十名哒哒士兵幸存。 放在以前,他们才是勇猛的人,杀死这些人如刀切剁菜一般,可如今变了。 七皇子和秦芝林不是一般的凶猛。 现在他们这些哒哒兵士们战心全无,只想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对着士气旺盛,杀气腾腾的敌人,却连逃的缝隙也没有。 尸横遍野,血染草原。 到处是无主的战马,好几个仓库粮食已烧成焦炭,残破不堪的木寨,滚滚浓烟的朝天空卷去。 头束金色的皇子头冠的七皇子立于这惨烈的画卷中心,脸上混着汗水和血迹,金红色头发狂乱而粗野的贴在脸上。手持着一支青钢三叉戟。一身素净的丝袍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浸染。 他周围已没有敌卒了,身边二十几个侍卫紧紧着跟在他身边,把漏网之鱼全灭了。 七皇子看着烧着差不多的城寨,觉着可以了,发出军令。 “清理战利品,速速收拢无主的马匹,准备撤出。” 传令兵和旗手放出指令,一片哀嚎和高昂呼叫相织,补刀的补刀,脱装甲收刀剑的,擒捉马匹的,好一片热火朝天的浩劫。 最后,留下一地残血焦土,残风卷着冒黑烟的破寨子,满目呜咽凄惶。 七皇子拨马转身,领着众人携着满队的战利品,绝尘而去。 秦芝林心里激动万分,这回跟着七皇子可立了大功,他的手都杀软了,他也折了两支戟。 最后那抹残阳也让他心里面涌出悲壮和激情交织了一会,便抛之脑后,满心只剩下军功! 前面戈尔登族长听得后方粮草断绝,这里大队久攻不下,知道大势已去,当即大喝一声,口吐鲜血,悲恨相加,栽下马来。 副将一见,知道不好,连忙令擂鼓退兵,抬着族长往巢寨而去,穆将军也不去追,让他们离去。 当看到毁得满目疮痍的寨子,大惊失色,无可奈何,气恨相交,又吐了血去。 副将没有办法,他们便弃了戈尔登,朝草原深处而去。 哒哒军丢了全部戈尔登土地。急急报入草原王庭。 穆将军收复了这个五年前丢的领地,十分高兴,怂着七皇子报喜于炎龙国朝廷,并列上各位将士功劳,以求朝廷给将士们封官赏银。 很快赏赐便下来了,并跟着来了草原王庭的求和消息。 秦芝林被七皇子指令为亲王护卫指挥使卫,只准了两千精骑护他入京。 秦芝林不舍,三千多人,要丢下一千人,那千人便留下努尔丁千户。其他人准备全跟秦芝林跟着七皇子入京城。 穆将军这次被封了子爵,并封为镇西大将军,七皇子领皇帝令与草原签定了议和程序和划归领土,赔偿金银,马匹,珍稀珍宝之事。 一切弄好后,只等着武皇帝,一声令下,胜利拔营凯旋了。 这时候,尚静茹的书信便来了,因为不知道师父位置,恳请七皇子交信于秦云。 七皇子见了,想起来,便也写了信,索要好钢戟,他的戟己经废了。并着秦芝林报喜的信,一起着三个信鸽往秦云送去。 秦云见信,十分欣慰,特别是张大松让他刮目相看。 张大松杀了一个千户。 着去信让七皇子把张大松留戈尔登守备,并谓此人本性豪性,回京浪费人才,况家原住金砂家,与哒哒有夺马之仇,不怕会被叛,乃忠心耿耿之人。 七皇子应诺了,并处张大松明言,此乃秦云秦秀才请求,让他好自为之。 张大松一下子成戈尔登守备,如坠云端,飘飘忽忽都不敢相信事实。 便是秦芝林也是嫉妒万分,他可是千军万马杀出来的,这张大松才几个月便任了守备。 本来他视为亲信,紧抓手里,却得放手,咬牙切齿说堂弟简直是利令智昏了。 七皇子却笑盈盈的:“那原来不是你的,你就别想了,倒是你,是我的了。” 说得秦芝林呲牙咧嘴一番,却不敢吭。 七皇子,那是他师父。 第384章 江畔查船行 张大松知道七皇子说这些,是要他承情的是秦云,那个打赢他的秀才。 他终是武夫,不明白七皇子,穆将军这些人为何听秦云一个秀才的,但明显的他占了大便宜。 这里心中越加对秦云十分崇拜和敬畏! 并让留话于七皇子: 必为七皇子与秦云效死力,凡有事找,莫不应承! 秦云看了,还是欣慰的。 武者简单,知恩图报! 秦云叫秦如花梳好头发,并用银冠束起乌发。仍用那梧桐枝簪插入银冠中,银钗弃之不用。 秦如花已经知道这梧桐枝是制衡李杰飞魂魄的法器,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里面着蓝色的男式束衣,外面披一件白色的秀才儒服。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贺夫子对秦云的到来,十分高兴,这次秦云归来,不负他所望,名声大噪。 还拜了名声极高的隐退而去的翰林院掌院学士,并不是此人官高,而是门生遍天下,极多之故,况且他大弟子是当今司天监监主钱星明,很得武帝宠信。 那些隐士的名字都虽是他给秦云的,但能不能抓住,这得看秦云的缘份不是。 秦云也不客气,拜见老师送上神女仙酿一葫,送师娘是天山雪莲一朵加雪豹皮一匹,全是人间绝品。 师娘摸着雪豹皮简直笑不拢嘴。 穆子衡索要礼物,秦云考虑到他这人喜欢闯祸,迟早被人给灭杀了,便送了一件金缕衣,凡间武器刺不破砍不烂的衣服。 当然法器又是一回事了,但应该穆子衡不会惹到那一层人吧! 作为将门人,这衣服倒是听说过,得到还是第一次,喜滋滋的收下了。 贺夫子这回给他的是一个用纸贴上的木匣子,让他回家好好看,一定要记下来,能背为止。 秦云幽怨的看着贺庶吉士,他回来还没坐好休息好,这老师竟然让他学习了,还把课业当做礼物送给他。 穆子衡幸灾乐祸的傻笑,这三个人中就他多待了三个多月的苦学,怎么也得有个人陪着他受罪不是。 肖致学倒是有信来,就这段时间刚刚订下了一门亲事。 秦云嗟叹着,这一个学长要单飞了,大约还得半年,肖致学才会回文昌府来,他还要与他们一起参加乡试呢! 然后贺夫子让他下周开始来学习,师娘更是留他下来,一起吃了午膳才让他走,他只浅浅的喝了一小杯仙酿,这样已经飘了。 穆公子直叹好酒,天上人间,便摇摇晃晃了几下,趴桌上了。 夫子和师娘更不用说,那是一口便趴下了。 秦云出了贺宅,秦如花迎上来,她和李杰飞倒是转了转这个城区,手上买了许多吃的和用的,储物袋更是装了买的不少东西。 李杰飞也挑挑拣拣不少,白狐化作女子买了好多漂亮衣服和配戴的首饰,可惜时间一到便化回白狐,此刻围挂在秦如花肩上,仿佛披着一条白狐皮。 秦云动了动叮香蝴蝶发出信息,秦如花和李杰飞便来接秦云。 秦云三人上了马,绕了几个街道,朝城门而去,他要去长江岸头看下码头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还有那些乌篷船卖了多少? 出了城门,便很快到了江边,码头上很忙,江水今年没涨多少,许多船家着急的把货弄回来,所以很是繁忙。 秦云看着,觉着自己还是慢了许多,这里多是下江南的船,从西部来的船并不多,上游水急湍流,又狭窄,大船很少,都是小船为主。 秦云看了下他的码头,这都是孙寒风一手办下来的。 秦云点点头对秦如花道:“这可是你二师弟办下来码头,你要多学学,不能师兄弟们都是能耐人,你一个大师姐成摆设,我可不需要一个只会梳头的大徒弟。” 秦如花眼里顿时噙出了泪花,师父这是又嫌弃了她吗? 秦云明明看到她眼眶里滚动着泪花,也不心疼,继续训导: “作为大师姐,不能一辈子就做侍侯人的事,否则我培养你可是亏大了,你要学会做些独立的事来,不能要有依赖我的想法,有一天我去了,你咋办?” “哇!” 秦如花害怕了。 “公子不要吓我,公子要去哪?别抛下如花,如花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秦云皱了皱眉头,她这是咒自己吗?什么叫死是你的鬼? 他看了看她的眼泪:“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唉……” 秦云感到什么事到了如花这里就不好使了。 他训着训着,她就能把他的节奏打乱,然后,一些话白说的。 他按按太阳穴,忍不住想吐槽: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傻妞来。 以前他觉得傻妞好骗,没心眼,现在却觉着不好了,他需要有个贴心得力的人帮他。 江水拍打着岸边。 秦云两人已到了他的船行处,雷枭已经在等着,看到他,迎了上来。 他叫俩待在岸上,不要跟着他。 他独自踩着跳板踏上江心的主船时,江风卷着一股鱼腥气撞在他脸上,冲进他鼻子里。 放眼看去,只见有几只船大约是江里撒网捕了鱼的。而舱里全是活蹦乱跳的鱼儿,种类十分的多。 一会叫他们弄几筐鱼回去,秦云暗暗想,家里还有百来十人要养。 他未先进舱,只平静打量。 这装船的大约有二十余艘乌篷船,有几个水匪正在整理船上的网,大约是准备明早上等鱼贩子来,好卖掉。 船篷里偶有船员的谈笑声顺着水流飘,倒比预想中安稳些。 “公子来了!” 郑牧见秦云来了,连忙放下手里攥着本卷边的账册。 “公子放心,这几日这些崽子们都还安分,就是喝多了有几个吵吵嚷嚷的,被我关在舱里禁闭。” “嗯!” 秦云应了声,朝这船的甲板上看去,有几处晾晒的渔网,绳结都打得结实,舱门上挂着铜玲,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本来是准备跑长航运行船,如今成了捕鱼队。 “有没有什么人为难你们?” “目前还没有,估计过几天才会出现,目前还没有人注意到我们。”郑牧答道。 “是了,得几天,你要妥善处理好,不太过于嚣张了,既不能让人欺负了,也不可示弱。” 秦云缓缓的说,目光盯着江面。 “是!一定让公子满意!” 郑牧认真的说。 这时阿凡达也过来了。 他比郑牧高一个头,也壮了几分,但法术没有郑牧高。 他还在炼气一层,而郑牧已经炼气二层了,所以他听从郑牧的。 秦云看着两人,奇怪的想:“这个大块头如何就比不过郑牧这个比他小块头的呢!甚至还怕他的。” 一会想明白了,郑牧是那种什么也不怕,胆子大,敢拼命,而拉凡达反而有些萎缩,不敢拼,所以落下风来。 心中感叹着,这种不平衡产生的效果。 “那一百多只船卖的怎么样了?” 郑牧赶紧翻开账册递过去。 “公子您看,一百二十只乌篷船已卖出了八十六只,剩下的三十四只都在码头停着,您看到的,不能闲着,今白天去打了鱼回来,打算明早去岸上那卖呢?那船卖的买主多是沿江的货商,银两已收了近一半。另一半,半月后收。” 秦云眼看着账本,一目十行,一下看完了。 他抬起头,“很不错,我很满意,没想到,你办事这么快!” “是运气好,正好有客商要。” 他压低声音:“听说今年说不定会出现旱灾,雨都没下多少,春苗危险呢,他们急急买船是打算去江南运货囤货。” “哦?” 秦云有些惊讶,这些个商人都这么灵敏吗? “尽量把余款收上来,跑远了麻烦,这码头上,你要盯紧,别让人钻了漏,让人看我们的笑话。” 他叮嘱了一句,至于旱灾,到时再说吧! 他若不是重生,哪里会想得到这些。 他抬头朝斜后方的小船瞥去——那船篷缝里隐约伴着压低的争执声。 “怎么回事?” 他眼望着那个船,嘴里问着郑牧。 郑牧脸色不好,连忙解释:“是张角和刘祥,他俩负责看守剩下的乌篷船,今早清点时少了块船板,正为这事儿吵呢。” 第385章 水匪的家眷 秦云没再多问,径直朝那小船走过去,刚踏上船头,听得一声音。 “肯定是你昨晚偷懒,让外人摸上船偷了船板!” “我守到后半夜,倒是你总往岸上跑,不知道搞什么?” 另个声音不甘受着,反驳起来。 “住嘴。” 郑牧怒喝,刚刚还在公子面前说没有什么事,这两人就弄出事来,存心扫他的面子么? 两人瞬间噤声。 看到秦云走来,吓得脸都发白了。 众江匪是十分惧怕秦云的,生怕他一下子发怒,把他们打杀了。 郑牧在怎么样凶,也只是恐吓的多,这几天待一起,还是有点感情的。 这位秦公子确实离他们远了点,若是心情不好,翻起脸来可不是好说话的。 死去了六七百人全是这位公子下的令,那不是开玩笑的。 听说,眼睛都不眨一下。 血流成河时,也是淡淡然处之! 怎不叫人害怕? 大家想到时,秦云正看着他们,几个人吓得脸色都变了,对于年轻的小主,他们是害怕的。 秦云本来秉着和善,拉拢之心来的,随之见了大家模样,知道自己演不成那种角色了。 有的人不怒自威,那种上位者威慑力怎么也降不下来。 他已经把这种威慑力植于了他们心中,自然装什么和善,也是没人相信的。 他无奈,收了和善模样蹲下身子,查看船身,见船帮处有新的划痕,又摸了摸缺失船板的接口。 他站起身看向别的码头方向:“不是外人偷的,是有人故意拆了船板想做什么手脚。” 两人愣在原地,郑牧脸色铁青:“公子,您是说已经有人瞄上我们了……” “应该是吧!”秦云点点头,郑牧这点还不错,一下子就领会过来。 “这三十四只船,要分批轮流守着,每个时辰清点一次。” 秦云微微嘲笑了下。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码头,语气沉了些,缓缓的说着。 “你,明天就去把已售船的尾款催一催,买主的身份再核查一遍,别混进官府和别帮别派的不安分的人。我怀疑是那帮人……” 他顿了顿,没继续推算下去,又看向那两人:“你们要好好反省,好好守船,再出岔子,就别怪我无情了。” 好嘛,他果然不是善良之辈,善心让狗吃了,直直飙出冰冷冷的话来。 四个人连忙点头,大气也不敢出。 秦云又朝主船走去,路过厨房时,特意掀帘看了一眼。 大锅里炖着萝卜炖肉,蒸汽裹着香味飘出来,灶台上摆着百十多个粗瓷碗。 还有许多剖好洗净的鱼装了好几个木桶。 他最满意的是他们碗里的米饭都盛得满实。 “弟兄们的饭食,每天都按这个标准来,别省。” 他对守在厨房的伙夫说。 伙夫笑着应下:“您放心,每天两荤一素,夜里还有姜汤暖身子。” 回到主船舱内,秦云铺开江防图,毛笔早把沿江的码头标记上点了。 郑牧站在一旁,见他眉头微蹙,小声问:“公子,您还担心啥?” “这是有人盯着剩下的船。” 秦云眼光停在另一个码头的位置,“这里是哪个势力的范围?” “听说是裘县令家一个管事新买的!” “他也想染指啊,这就有意思了。” 秦云说了一句郑牧听不懂的话。 他也不解释,嘱咐着。 “这地方,靠近官渡口,最近有官府在查江上贼匪剿灭之事,得让大家多留个心眼,别让人抓了把柄。” 正说着,舱外传来脚步声,阿凡达捧着个布包进来。 “公子,这是您让查的船员家眷情况,都在这儿了。” 秦云接过布包,掏出里面的纸页翻看——上面记着每个船员的家眷住处,还有最近是否有人来船上探望。 他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停住:“刘祥的娘子病了?刚才怎么不跟我说?我的医术很精湛的。” “刘祥胆小没敢说,只自己偷偷去镇上抓药。大约是这样,才被人偷了船板。” 阿凡达睁开眼睛,继续说:“大约怕公子责怪他,他哪敢说。” 秦云皱了皱眉,叮嘱郑牧:“一会让他和他娘子跟我回秦宅,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叫上五人,弄上五筐鱼,我带回去让家里的加餐,这里,你要仔细些。” “是!” 郑牧心里暖了暖,公子既然没有生气,这小的事也管。 秦云站在主船船头,看着船员们在忙活。 有人在检查船锚,有人在清点船板,还有人在各船之间巡查…… 他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这些弟兄虽是水匪,却也是靠江吃饭的人,只要把不安分的苗头掐了,这江上的营生,总能安稳做下去。 秦云看着郑牧和阿凡达很稳妥的样子,也安了心,一群凡人,如果他俩都搞不定,他倒要怀疑他们的智商了。 他重返岸上。 雷袅陪着秦如花聊天在,秦如花问着家在云泽的母亲和哥哥,知他们很好,并马上都会过来,十分兴奋,像个欢乐的鸟雀一般。 秦云看着,心情也随着她的开心而心情愉快起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何况是父母! …… 已是暮春时节了啊,秦云叹着气。 青石板缝里的小草偷偷的溜了出来,小院子是和外面不一样,外面整个春天没有打春雷,雨也没下下来。 已经明显的今年有些旱了。 秦云在没人的时候,对着那些花草布下灵泉雨来。 所以花园里的花草还是很旺盛的,该开花开花,该结果结果。 有几棵桃树是满树红红的桃子,整个宅子在大阵之中,桃树上没有虫子和鸟儿进来,只有秦云弄的蜜蜂采集蜂蜜! 其他的果树才刚开花和打出花苞苞来。 他站在小亭子里,望着别院西侧那扇虚掩的侧山门,朱漆廊柱。 他后院里的那些水匪,就安置在那别院里,一直就没断过事。 他是知道的,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他是不去操心,不管的。 虽然大家都怕着他这个秦公子,但他们自个之间的摩擦就没有断过。 秦云经常发呆的看着他们为一碗豆腐吵架,为孩子们的打斗挥拳,为女人翻脸…… 人生百态啊。 但是前院的出了麻烦就让他不乐了。 那日桃子刚熟,李娘子端着木盆去晒自家男人新买的糙米。 刚把竹筛子铺开,就见王二媳妇攥着半块啃剩的玉米饼子冲过来,指着筛子里的米嚷嚷开来。 “你家汉子咋私藏了袋精米,凭啥我们娘仨啃粗粮,你倒能晒新米?” 李娘子也是个泼辣性子,当即把木盆往地上一墩,糙米撒了满地。 “我家男人快死了才换来这点粮,你男人好,偷公子窖里的酒,拿出去卖还有脸说我?” “没有的事,你在胡说,我撕了你。” “行啊,有本事你来,我看秦姑娘怎么惩罚你男人。” 两人的吵嚷引来了七八个妇人,有帮着李娘子的,也有替王二媳妇抱不平的,乱哄哄闹成一团。 偏这时张家的婆娘抱着哭哭啼啼的儿子挤进来,说孩子早上在院角偷摘桃子,被李家的小子推搡着摔破了膝盖。 这下矛盾更甚,李家的急得跳脚,说自家小子只是跟张家娃闹着玩,是张家娃自己脚滑。 妇人们各执一词,有人扯着对方的衣袖要去见秦如樱评理。 他看到什么? 只见满地狼藉,妇人的骂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 他皱着眉。 一群不服管教的水匪,这是他太仁慈了吗? 第386章 档案风波 秦云正有怒气,秦如樱出现了。 “吵什么?这是都闲着了没事做吗?” “没什么,姑娘,我们这是有点误会,误会,李娘子是吧!” “是的,没有什么,大家说开就好了。”李娘子边说边捡新米。 王二媳妇偷偷溜了。 两个带娃的拉着娃也走了。 那些家眷大约是怕着秦如樱的,一个个胆战心惊,不敢辩解,各自散了。 秦云舒了口气,看样子秦如樱还是胜任这个的,管这些妇人孩子还是有手段的。 看样子得想法子把南湖那地收下,分散这些人,太容易互相影响了。 不是买来训练好的奴仆,的确不好,更何况以前是水匪来着。 要是女管家刘春梅来了就好了,他想起了这个女管家,这要是她在,一定能把这些人分置好,如今怎么说,也是一团混乱的。 大家虽然怕他,可是要能齐心协力在秦府做事,却像没有一个头脑指挥,这种细致入微的事,秦云却做不来。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精明能干的女主人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要有一个能管后院的女主。 而秦云还真不是这种人,就连秦母也比她强,她妥妥的就像个在外奔波的男人,只会做事业,做文章,做官,鸡毛蒜皮的事,还真是她的缺陷。 当然心底里觉着自己能管好,但偏偏就不想管,他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后来才知道,还真不是那个料,那后宅娘子们三两下能将他打败。 只是第二天信来了,父亲母亲刘春梅他们一行人已在船上了,这使秦云十分高兴,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快落下地了。 这些后院的事,让他们去处理就太好了,他觉得要他们一来,大有裨益。他就可以解脱了。 曾如月来选了五个妇人和两个小姑娘带走了。 并犹豫了下,要两个男的镇场子,只是男的要可靠,“不能,不能要那种欺负女人的。”曾如月结结巴巴的提要求。 秦云明白了,有时大的物件要搬,还得护着一群女人。 “可以!先给你两个男的,等你麻阳县的店弄起来了,在给你两个。”并给了鸽子她。 “这是信鸽,有什么事,放鸽子来与我说。” 秦云把一对信鸽给她,“好好养着。” 曾如月倒是是很喜欢鸽子的。 “谢谢公子,奴家会好好养着的。” 曾如月走时眼睛盯着那个从她手中退去的妇人,竟然还是前院住着。衣服有些不一样了,不由多看了两眼。 那妇人看她望,挑衅的翻了个白眼。 曾如月撇了撇嘴,不理,走了! 她管别人怎么活,自己要办好自己的事就好! 秦云把贺夫子的礼物拿出来,行到书房,坐到椅子上,打开木盒,认真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朝臣录》 册载朝堂文武诸官秘册,皆为详实。 一,李:宰相之档居于首卷。 籍贯为中州常郡,妻乃当地士族之女,其有三子二女。 长子任职户部主事。 次子尚在国子监求学。 三子在经商。 其履历: 早年以进士入仕,历任地方知府、中枢侍郎,后拜相辅政。 曾主持税制改革,缓解国库亏空之困。 然前年因拔饷时偶有迟缓,致粮草出现问题,与二十万大军被围有嫌疑,因没证据,留用在。 二,韩:兵部尚书档案。 其为军户出身,妻子是翰林院之女,育有一儿三女。 子在翰林院侍读。 他自少年从军,凭战功累迁至总兵,娶妻后因岳父故入中枢任兵部尚书。 曾亲赴边境击退漠北部族侵扰。 却在五年前武将考核中失察,让一名虚报战功者暂得晋升,此人与西北军败有关,被武皇斥过,态度好末免官,仍被记过一笔。 三,孔:吏部尚书乃山东曲阜人,孔家人出身儒学世家,妻为邻县书香门第之女。 共有八子,第三子在翰林院任编修。 长子任洛西知府。 次儿子曲河任县令。 四子,七子,经商。 五子出海了三年没消息。 六子在家中处理杂事。 七子在孔家书院上学。 他以科举入仕,长于选官考核,曾修订官员考核条例,杜绝诸多钻营之弊。 曾提拔一地方官员时,有贿赂之嫌,任亲之嫌,该仆奴有官司,虽没实证,引小范围民怨,可能是事实。 四,魏:礼部尚书为浙江魏氏世家出身,妻子是状元之女, 育有三子四女,皆习文。 他精通典章制度,主持过武帝大婚与数次祭天大典,礼仪周全无失。 接待外国使节时,因语言不通有疏忽,险些失礼,语言错误差点误事。 五,勋贵 英国公世家出身,籍贯京师,妻子为宗室之女,家族三代戍守北疆。 曾于武帝初涉政时大败羌族部落。 近年却因子弟骄纵跋扈,有几人触犯律例,家族声誉稍损。 六,张:将军中多有行伍出身者,档案详记其征战履历。 七,总兵孙琼,陕西人,妻为农家女。 曾平定西南土司叛乱。 却在一次练兵中因严苛过甚,致两名士兵伤残。 翰林院众官档案 一,编修申秋,西江人,妻为同乡秀才之女。 曾参与《炎龙史典》续编。 然在去年经筵讲经时,对一佛教解说错误,引起佛家不满。 …… 御史档案事迹。 一,御史吴昊天,山西人,妻为平民之女,曾弹劾多名贪腐官员。 却因一次弹劾证据不足,遭对方反驳,被暂罚俸三月…… …… 秦云眼睛看疼了,这些东西可是宝贝,必须要把这本册子记清楚了。 这里面收录了一千五百个官史,虽然没详写名字,是写个姓在上面,但若熟悉了,也知道说的谁。 比如。 八,尚:工部。二男五女。 他就知道指的是工部尚书尚洐兴,尚静茹的父亲。 今年明年旱灾,后年洪灾过后,尚洐兴救灾表现突出。 时载张丞相突然暴死。 武帝把尚洐兴任了右丞相。 秦云摸着这本厚厚的名册子,感慨万千,这可真的是无价之宝啊! 秦云苦苦背诵下来,因为不是很熟那个朝廷上的人,所以有点吃力。 这个记熟了后,可差不多把全朝廷的人都摸清了。 秦云花了十多天才记得清楚。 父亲母亲的船还得两天时间就到了。秦云定下心来,这下太好了,有娘的孩子是个宝。 可没安稳几日,后院又出了乱子。 负责看管后院菜畦的钟家老头,一早发现刚出秧的苗被霍霍了,他开垦的田被弄得到处是脚印,秧苗东倒西歪。 钟家老头气得直跺脚,这菜畦里的菜是他好不容易种下的,还没开始长出,便全部报销了。 他知道今年天气不对,估计要旱,好不容易寻了这地种下了种子。 他仔细查看菜畦周围的脚印,发现脚印偏小,像是半大孩子的,他看着脚印,知道这是孩子们在此打了架。 这群孩子,胡乱闹事,这怎么好? 钟家老头气得发抖,去见秦如樱,告诉了她,直叹着气。 这些孩子是水贼的儿子,个个性子野得很,不仅不服气,还倔强的要命。 “一点菜算什么,我爹从前在水上,想要啥就拿啥!” 有孩子也跟着起哄,有的还捡起地上的柴棍扔钟家老头。 秦如樱板着脸,没有立刻责怪孩子。 口里却冰冰的。“知道了,既然一个个精神头旺盛,明日开始,训练加倍!” 她知道这些孩子从小跟着水贼父母在船上长大,没受过规矩约束,不懂“规矩”二字。 那就用他们的方式惩罚他们。 一个个听了,都不敢作声了,好嘛,恶人自有恶人磨! 巫师负责的是教院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也教他们基本的规矩礼仪,孩子们渐渐收敛了野性。 孩子们可比大人好训练,知道什么是耻辱,知道当匪做贼不好! 秦云看着,心安了下。 “公子!昨有人从后院出去,偷了公子的东西。” 得,又不清闲了! 秦云头大了! 第387章 执家法 有人告,有人偷盗,秦云不耐烦的问: “怎么回事,盗了什么?” “是公子书房里的几本书,书房里的几个玉件,今早上发现不见了,后侧门有人出去过。” 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是才从那几个人里挑出来做秦云公子的书房和前厅清洁摆件的。 秦云心里一紧,连忙到书房里查看,几个玉件他倒是没注意到,最可恼的是,他才看不到一半的《朝臣录》被扔在地上不说,竟然被撕去了几页。 秦云大赅,吓得不轻,这个可不是简单的事,便将剩下的拿着放入灵境。 好在前面的他已背下来了。 他大怒,叫全院大彻查。 还以为日子能就此安稳些,没承想会出这么大的岔子。 他冷汗澿澿,他这是还没入朝廷,就先把宰相尚书勋贵,甚至满朝文武都给得罪了吗? 他要给自己的书房及给父母住的房间布下阵法,以后规定只有秦如花可进,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去,否则……! 心里想着连忙叫昨日负责看守侧门的刘通河来。 刘通河昨日喝了点酒,傍晚换班时发现侧门的门闩被人动过手脚,地上还扔了些纸张。 他捡起纸张,按说只有秦公子那才有纸张书籍。 他凭感觉,觉着这是有人从侧门出去了,这些水匪,公子是严禁他们出去的。 刘通河心里一紧,这侧门是别院和外界连通的唯一通道,平时除了采购物资的人进出。 如今门闩被动过,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便是有人偷偷出去,或是外面的人想进来。 公子把后院这重要的房门交给他,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出问题了,真是没用。 刘通河赶紧把这事报告给秦如樱。 秦如樱听了,立刻带着人查看侧门周围的情况。 他们在别院外墙根下找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看脚印的大小和深浅,像是几个成年男人的。 秦如樱心里犯嘀咕,这样一看,定是那些水贼,难道是有人偷东西出去卖了,还有同伙? 秦云只得暂且压下怒火,听着刘通河与秦如樱的话,叫把那纸章拿来看。 正是《朝臣录》,只是还差得三张。 让人暗中留意院里男人的动向,他用神识扫过所有的男子。 暗中观察的有所发现。 便叫秦如樱和刘通河去侧门外等着。 当夜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了侧门外,拎得着一个布包。 秦如樱冷冷的把几个全抓了起来,打开布包一看,里面竟是秦云放在书房的几枚玉石金银和几本珍贵的古籍。 原来这几个人合伙偷的,当时觉着玉不好带金银显目,便从地上拾起本书,应是大书页,用此纸包着。 因是从地上拾的,以为不要的书。 哪里知道当时秦云背这些背着背着就睡着了,秦如花将他弄去房里睡,没有注意到把书掉地上去了。 当时此贼偷了玉,怕露出来让人看到,慌忙撕了几页,将玉和金银器件包好,出门后,把几张弄坏的纸扔了。 便是刘通河捡回去的,另外三块玉包着去典当行卖去了。 秦云连忙去典当行,对典当行掌柜要玉,掌柜的说玉是死当,已交给老板的公子了,而公子今早去出去了。 秦云问除了玉还有什么? 掌柜弄不明白,忽然道,“是纸包着……”话未说完,盯着他几眼,不说话了。 秦云心里哇凉哇凉,这个是知道了。直视他,洗了他见到他这番的记忆。 秦云阴沉沉的回到宅内,吩咐雷枭,“去查棠悦典当行是谁家的?” “是!” “还有,他家公子现在在哪,最好查到这三天在哪里睡觉,越详细越好。” 这边秦如花查出这几个江匪想偷些东西卖出去,弄点银钱。再联系从前的同伙,重新去水上劫掠。 秦云大怒,叫了李杰飞来:“那几个想重操旧业,不省心的,去执家法。不要惹出官府注意,他们正在查呢!” 他当初留下这些水贼,是给他们一条新路,他们却执迷不悟。 把院里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执家法。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还有家法的。 好几个水匪不禁低下了头。 跪在地上认错,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晚了。” 李杰飞令人一人打一百大板,一百大板下去,只有气出,没有气进了,只活了一人。还废了,后没两天也一命呜呼了。 众匪吓得战兢兢,再不敢胡闹多想。 但也定下了更严的规矩:以后侧门由两人轮流看守,每日检查门闩和门锁。 院里的人若有急事要出去,必须提前报备,经允许后才能出门。 他们永远要脱离江匪的生活,也慢慢习惯了有规矩的生活。 秦云听得雷枭查的这人,当铺竟然是府台大人的,那个公子是府台的那个三公子。 秦云叹了口气,这总是碰着了,想离他远点,没想到今日又撞到他手里了。 这不能怪他了,谁叫他好死不死正好弄了他的那三张要命的《文臣录》。 心里定下,当夜三更,便出了门,往仙雅轩而去。 那三公子这会在仙雅轩的已睡得酣声连连了。 秦云风影步飞身上楼,入了房间,只一阵风将那三公子的衣服中掠出飞到跟前桌上。 倒出衣服里所有的东西,其中就有那三张纸和三块玉,内里还有一个木盒,秦云打开一看,这是一个图,标有个地方。 秦云本想灭了他,又一想好像有点没有什么理由的死了,定会传来府台的大型查案。 自己这么多人带回来,肯定是会露出来,这些人脸上虽说没写是贼,可不经查,眼毒的捕快一看一个准。 这回得了图,这木匣里的地图好似标着他家埋财宝的地方! “呵呵,这下有意思了,算了,这藏宝图当你的卖命钱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长,何况我东西已经拿回来了。” 把他的衣服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并把他衣服扔出了仙雅轩,几个风影步,回了秦宅。 刚到秦宅门前,他停住了,“你这道人,今天又来找我,说说,这回又找了个什么帮手。” 好嘛,那个疯子的道人今天藏在他宅前,正在捣鼓他的阵法。 道人见他在外面,也不捣鼓阵法了,对着秦云就打过来了。 秦云闪开,一柄剑闪出,秦云拿在手上,一记力劈华山往那道人劈去,道人一下躲开了。 秦云一扬手:“停,你别浪费你的飞天遁地符了,我今天心情好,不杀你,你告诉我,为什么老缠着我。” “你抢了我的东西。”道人果然没跑。 秦云失口否认:“你说下,我什么时候抢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道人盯着他好半天,“就是你,没有错。” “不是我……”秦云不打算认。 他迟疑了半天,道人开始不确定了。。 第388章 刘管家 秦云绝不承认这个宝物与他有关,道人也不确定了。 他狐疑着看着他,“你说你没有得那东西,那你怎么会有法术,怎么正好买下这屋。而且这屋还让你弄上了阵法。” 道人几个问题而出,却是一点证据也没有。 没有证据,但事实上就是让秦云得了,道人的逻辑不对,事实却是对的,秦云觉得他分析是对的,是他也会这样联系上。 这事要证据吗?不需要,这凡间会法术的不多,不是自己就是别人,凡是沾有的,便会有因果。 他的因果有了那朱果,收的三徒一起分食了朱果,让几个炼气期入了气,他的升了阶。还是在此间食用的。 即使是天知地和四个人知。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举止言谈却是会显示出来的。这些不需要证据,但同样秦云也可以不承认。 开玩笑,这承认得引多少人来。 “我是晨曦士的徒弟。” “我查过,你有法术时正好是你剿匪时。”道人说了让秦云心惊的证据。 “你想多了,晨曦士在我幼年时便已经是我师父了,那时小,没有宣扬出来,如果不是要误了考试,涉及禀生,大约也是不说的。” 秦云抛去一个大瓜来,虽有挪移之嫌,却也是事实。 “你从小就学了法术?” 道人半信半疑。 秦云不理这话,调侃他道。 “你想进去吗?要不要我帮忙。” “我不进去,真的不是你拿了?” 道人缩了缩脑袋,开玩笑,进去了,还出得来么?难怪这阵法这么厉害,原来从小开始跟晨曦士学的。 “不是!”秦云果断不认。 “你敢发道誓?” “凭什么发誓,你的脸大些,要不我们认认真真的打一场。” 秦云兴趣来了,这机会可真不多。 “不打!”道人手一激灵,他可不上当,打的结果他都能猜出来,为何要自虐,见他走近,果断捏符逃走,又浪费一张遁符。 秦云见他逃得快,两人半斤八两,虽能拿下,也得辛苦一番,奈何此道人身上的遁符太好用了。 眼睁睁的看他溜了,否则多好的一枚棋子。 他回到卧房继续休息,打坐。 那几个取回来赃货暂时扔到灵境里。 早上院里静悄悄的,才打杀了几个小水匪,大家不敢惹事。 小心翼翼的各做各的事,那几个中有一个没了男人的女人,马上换了个人好上了。 这贼窝里,好些女人是被抢的成亲的,感情没多少,脱了强迫的,正好和顺眼的重新好上。 秦云让秦炯负责管这些男匪,秦炯选出几个护院,几个杂役,分别管几个地盘及生活杂物。 这些打天下、出身水匪的护院,过了两天,便忘了旧痛,约束不够,便渐渐放肆起来。 没事时聚在门房赌钱,掷骰子;没正事做。 夜里巡院时还偷喝库房的陈酒,醉了就胡说八道。 前院婆娘也不安分,为孩子争吵,在后院争抢晾晒的地盘。 秦云三天后到码头,今天父亲母亲一行人将在这边码头上岸,辰枭亲自将他这一家人沿江护送来了。 和父母一起的还有到刘春梅,还有两个随身丫鬟,护院秦忠安,有个奶妈抱着小少爷。还有白狼也带上了。 一行人上了岸,秦云把他们都引到家中,辰枭一行人送镖,送货送到秦宅门口便离开了。 他这趟送了许多镖,还有许多家什,物件,玻璃。 而一些矿物及江上鸥送来的储物袋亲手交给了秦云。 女管家刘春梅此时一身青布长衫,素面朝天,却自带一股沉静的气场。 秦云把家交给她,让秦如花和她解释。 他急急的去抱小弟弟,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笑,他的心都融化了。 抱着孩子就不撒手,小弟弟可不放过他,直接尿他身上,还咯咯的笑。 秦云没法子,只好换给丫鬟奶妈去带,自己换了件衣服。 刘春梅她没急着发号施令,只花了一天时间,把府里的角角落落走了个遍。 从前院的护院房到后院的杂役间,从库房的账本到厨房的采买清单,把所有住的房子都仔细瞧了瞧。 她摇摇头,这可真是乱啊! 秦如花被她叫起,秦公子下了命令,叫她教会孩子学会管家。 秦如花怕公子抛弃她,认真的和刘春梅学着管家,将来为人妻要必须学的。 谁说秦如花没有大志向,大志向是做秦云的大管家,就算不是正夫人,也会是小夫人,管家必是要学的。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来刘春梅身边了。她叫来了前院所有的妇人。 敲响了前院的铜锣,召集府中所有的人,无论是护院、杂役,还是家眷,都得在正厅前集合。 至于炼气期,还个她管不着,这些人属孙寒风管束着。 众人懒洋洋地赶来,交头接耳,没把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管家放在眼里。 这些江上的水匪,有几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此刻正斜靠在柱子上,眼神里满是不屑。 秦云站在二层楼阁处,喝着茶,眼睛瞅着正厅里那些人,若真有嚣张跋扈之人,他并不介意打杀了。 刘春梅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从今日起,府中规矩由我重新立,谁若犯了,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底下便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竟然是女管家?样子挺拽的!” “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样,这个是公子什么人?”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管家?” 刘春梅没有理会他们的挑衅。 “安静,在私聊掌嘴。” 众人听了,虽不知道好歹,连忙噤声。 “带上来!” 刘管家一声令下。 秦忠安把昨夜偷酒的一个水匪带了上来。 他醉意未消,还打着酒嗝,见了她满不在乎的说:“不就是喝了坛酒吗?这个也犯法吗?” 刘春梅盯着他,缓缓开口:“府中库房是有定例,今日是我来告诉大家。” 她扫了一眼所有的人,她明白这群人没有害怕的,一个个做贼做惯了,抢和拿简直是顺手的事。 “大家记住了,非节庆不得擅动酒水,凡是家里摆放的酒也好,食物也罢,家什的,哪怕是一棵树,一朵花,一个簸箕,一个勺子,全是公子的。一律不能动!” 她停了一下,“都听到了吗?” 水匪们仍我行我素,坐的坐,站的站,妇人们仍那窃窃私语。 刘春梅也不生气,指着那个醉洒的水匪。 “水溜子是不,昨夜不仅偷酒喝,还打翻了两坛十年陈酿,还打碎了三个瓷坛?” 水溜子梗着脖子:“大不了我赔就是!” “你赔得起?” 刘春梅让秦如花念出那两坛酒的价值,一百五十文钱。 她冷笑:“一百五十文,钱是小事,可你违偷拿酒喝一罪,把物品弄坏乃二罪,不守规矩,又顶撞主事,三罪,这三罪并罚,杖责二十,即刻执行!” 大伙见状,顿时炸了锅,一个一直口嚼着鸡肉的水匪上前一步准备阻止。 “刘管家的,不过一点小事何必动刑?只是喝了点酒,又没大错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 秦忠安不理,直接把水溜子按在地上,取了板子就打。 刘春梅冷冷地说:“秦府定下的规矩,没有人会例外。你们若是想替他受罚,也是可以的。” 大伙被她的气势震慑,竟一时语塞。 秦忠安行刑的一点也不马虎,那二十杖下去,实实在在,一点也不放水,水溜子疼得惨叫连连,大伙也不敢替他求情。 这便大家想起秦云一百杖打死的那几个。 虽然知道刘春梅是杀鸡儆猴,众人也不敢反对,好歹比公子讲道理多了。 第389章 治理后宅 刘春梅杀鸡儆猴,效果十分好,众人也不敢反对,这比秦云直接打死强多了。 事后好几天没什么事,院里的都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了,到中午时,厨房里就膳食做了上来,秦云陪着父母用膳。 “我儿这些时瘦了黑了。”秦母很是心疼,秦云只觉着牙痛。 “我哪里黑了,我觉着我白了许多,母亲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母也不纠正:“是罗,不过长高了不少,比你父亲都高,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是吗?这话他喜欢。 这些时一下子拔高不少,已经超过一米七了。 他总算舒了口气,好歹今生里长得高挑了些,不在像上辈子,让人家叫他矮秀才。 父亲闻言也盯着秦云半天,的确和他差不多了。 “你乡试有多少把握?” 秦父抿了嘴百果酿,这酒十分醇香,后劲不是很大,酒味却是十分可口的。 “没有什么问题,老师把往年的卷子给我做,全部没有问题。” “很好,记住,谦虚点好,不要得罪上官,多拜访下恩师,对老师要尊敬些!” “这个知道的,父亲放心!” “嗯!” 秦邺东也不多说,目前的生活他真的满意极了。 可总有扫兴的人和事。 后院传来一阵争吵声,周强的婆娘王氏,为了抢晒被子的地方,把李娘子的被褥扔到了焦灰里。 李娘子哭得委屈。 王氏却叉着腰,骂骂咧咧:“我家男人已是护院,你就是个扫地的,凭什么跟我抢地盘?” “怎么回事?” 秦邺东并不知道这些人是些什么人,只觉得有些粗鄙,“你这多护院的搞什么,怎么自己住的,还有这些妇人住前院来了。” “父亲,这是我从西蜀回来,一路上收来的……人太多,一时没地方……” 秦云偷偷望向母亲,酌情了半天,仍说了出来。 “我会想办法的。让刘妈先操心了” 这些要告诉他们,否则出事了,还糊里糊涂不知道原因。 “他们是我路上杀水匪时投降于我的水匪,我见他们有点本事,先要把他们劣性给除了。” 夫妻俩紧张的对望了一下,这回秦云又杀贼收匪了。 父亲拍了下桌子。 “我儿,好样的!” 母亲犹犹豫豫道:“不太好吧,毕竟,毕竟你还只是个秀才。”她想说你毕竟是个女人,把这些男水匪收了,有碍名声。 然后一想,什么名声,早就没有了,如今要想着怎么保命才是。 “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为国分担。” 好嘛,秦父赞成,秦母无话可说 她叫抱孩子过来。 刘春梅闻讯院子里妇人吵吵嚷嚷的,便赶去了,王氏还在撒泼,见了刘春梅便收敛了三分。 刘春梅没跟她废话,先让人把李娘子的被褥清洗干净,又让人把后院的晾晒区重新划分,用木牌写清楚各房的区域。 这是怕这些院子里的妇人们冲撞了主院的秦家一家,暂时没训她们。 秦母见着奶娘把儿子抱过来了,眼睛笑盈盈,等儿子长大了,可以接过女儿的事了,女儿就不那辛苦了。 她想着好,想着美,只是这两下一算差十四岁呢。 她属鸵鸟的,事情未到跟前也就不考虑那远,那是十多年后的事,如今还要好好过。 秦云不等母亲去抱,自个儿先抢了抱去。 “我的宝贝弟弟,笑得好甜,好可爱,好让人喜欢。” 秦云举着他转,他那咯咯咯笑着,转圈圈他也很开心。 他看了看小弟弟,暂时还看不出有没有灵根,孩子的身子还没长好,软软的,抱着舒服。 秦如花被刘春梅叫过去了。叫如花把王氏叫到后院,把所有人全叫到后院空地上。 “今天的事,我很生气,在老爷夫人公子面前,你们竟然惊动主人,这是要罚的。” 王氏害怕了:“我不过只是说了一句,丢了那贱货的被子。” “惊了主人,你没听清吗?” “……” 王氏不敢说活了。 “府里的地盘,已分配好,并无高低之分。你却抢占他人地方,还损毁她的财物,按规矩,该掌嘴二十下,再罚你在后院扫地三日,给李娘子赔罪。” 王氏一听要掌嘴,顿时慌了,哭着喊着要找夫君周强来评理。 周强赶来后,又想起先前几人的下场,只好硬着头皮劝王氏:“你就听管家的话,认个错吧。只二十掌嘴,你若不听,就是板子了。” 王氏没办法,只能受了掌嘴之罚,肿着的嘴,红着眼眶给李娘子道了歉,之后三天,每天都在后院老老实实地扫地。 这立威之事,让那些泼辣的贼人婆娘也不敢再肆意妄为。 秦如花看了,记在心里,惩罚有度,立威是必须的,她觉得也不是很难,只是刘春梅叫如学起做账来,她就头疼万分,学不进去。 刘春梅也不惯她,一点点的教她,看她不在状况了,一把铁尺出来,打在手上。 秦如花不敢反抗,这娘比秦云可厉害多了,这可是真打,又疼又委屈。 刘春梅恨铁不成钢,打得自己也伤心:“我们本是将门之家,逢着了大难,被下旨卖为奴仆,若自己不努力,好好学东西,保护自己,我若死了,你可怎么好!” 秦如花也哭,她本是千金小姐,如今成了丫鬟,还被人嫌弃,若妈妈没了,还有谁疼她。 母女俩抱头痛哭,秦如花便认了真,学着做账。也认真修炼。 前面中院,秦云和孩子逗弄了会,被秦母要去,秦云帮母亲疹断了下身子,月子里养的挺好,身子里已没有余毒了。 心里很是安心。 嘴里叼叼着:“母亲这身体壮的,还能生两个。” 秦母脸红了,扬手要打秦云,秦父听了,十分高兴。 “这是真的么?不会对身体有损。” “不会,父亲应该相信儿子的医术。” “相信,相信!”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秦母,仿佛是要奉儿子旨意再生儿子,女儿也行! 秦母闹了个大红脸,直埋怨秦云胡说。 秦云取出一个储物袋交与母亲,“这个是以后一年的家用。” 秦母滴血收用,仔细一看,有两万多两银子和千石粮食,十几种蔬菜大筐子装着排得整整齐齐。 秦母对女儿神奇已经习惯了,秦云还告诉她,当年送她幻神阵法的空空道人找到了,已经拜为师父了。 秦母稀奇极了,听着述说拜师之事,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不由叹着神奇,“没想到,这缘分是绞不断的,你小的时候拒绝了他,追到你长大了,还是收了你!” 秦云别扭的听着她说的“收了你”。 可不就是“收服”的么! “我又不是妖精,什么叫收了我!” 秦云气哼哼的说:“他是运气好,搞了个阵法,让我上当了,否则我才不会拜他为师,儿子已经有老师了。” 秦母微微笑着。 “你也别怨着人家,你这样是我当初求来的。要怪就怪我吧!” “母亲,我哪敢!”秦云撒了个娇,把个秦父听着打个寒碜! 这是个儿子叫的吗?怎么像娘们! 不过,看着秦母很高兴,没敢训儿子,要惹秦母不高兴,怎么再来两儿女? 第390章 恩威并施 刘春梅二十杖打偷酒奴仆,又掌嘴二十那个泼辣的贼人婆娘,一下子立起了威慑,大家也不敢再肆意妄为。 秦云这两天才感到安静了许多,大多人也按部就班的做事。 静下心来,准备一心一意要赚钱养家了。 这会还没折腾过来,余海涛却说还要还他们二十二个马夫和十骑士还送她三十二匹好马。 秦云一听,脑袋大了,这是没位置安置了。 说实话,送给七皇子也不舍得,养又缺地方。 他的步子迈太大,人才济济,却没地腾了。 带着秦如花,孟霁霖和孙寒风,还有秦炯,秦如樱一起南湖查看,然后叫孙寒风办理。 周围地买下,而孟霁霖所在的最大的庄子没有去买。 秦云想着,思想着那几个人,后台已经查到了,一个是府台大人。 一个是丞相外孙子的奶妈。 再查另外一个,竟然是三皇子的侍妾女亲戚,这是三波人员都看中了这里。 地方官一个也得罪不了,只好挂那里了。 “你这位置我可不好拿啊拿下来,满朝文武对付我。” 秦云叹着气,他的青云宗,真的不好找位置。 孟霁霖低下头,他也没有想到,唉,怀璧有罪啊,当初的养父母在这几个虎狼环伺之下,哪有生路。 七皇子说要到来,叫秦云接风洗尘,秦云说没地方招呼,并把南湖的事提了一提。 “好,就那里了,你叫官府办好一些手续,到对我三千将士全住那了。等我回京后,地便给你了。” 便叫了刘春梅来,吩咐准备宴席,迎七皇子及堂哥凯旋而归。采买的食材需要护院帮忙搬运到厨房。 刘春梅安排带人去搬,可上次罚的周强心里不服气,故意磨蹭,还让手下的护院偷懒,本该半个时辰搬完的东西,过了一个时辰还没搬完。 刘春梅去查看时,见护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牌摸骰,食材却堆在门口,心中就明白了,上次打了他婆娘,这是故事找茬。 周强见刘春梅来了,假意道:“管家,这东西太重了,兄弟们歇会儿再搬。” 刘春梅没说话,径直走到一堆面粉前,亲手搬了起来。 秦如花大怒,正要发脾气,刘春梅止住她,并让她一起搬。 秦如花直接将所有的食材全堆一起,然后把几个大筐堆一起,小山样的食材,直堆一起搬走了。 所有的贼人吓得脸都变形了,这力量简直是力大无穷,一个瘦小娇娘,真是不可小觑。 大伙见状,都忐忑不安起来,周强直接坐到了地上。 刘春梅放下面粉,对周强说:“公子待你们不薄,还提你们为护卫,府里那么多人才,需要你护卫吗?不过是给大家一碗饭吃。” 她歇会,喘了口气,继续道:“这回的大军凯旋大宴之事关乎府里体面,你们却如此敷衍。今天所有渎职的护卫,罚不吃午膳” 秦如花却道:“这是公子心善,象你们这些水匪,要么杀了,要么送官,让你们住这里,不愁吃喝,还不知道感恩戴德。” 说着,手朝一粗石头劈去,石头粉碎。 “我们公子比我还厉害三,四倍,你们,他眼中蝼蚁一般,都不值动指头。” 周强看着秦如花身手,那是仰望不到的存在啊。 又想起自己的矫情,张大了嘴,大声对护院们说:“我等死命奉公子为主,以后听姑娘和管家吩咐。” 大伙都看到到秦如花的身手,不敢再偷懒,纷纷动手,没一会儿就把食材搬完。 刘春梅教秦如花:“'威'让府里的秩序渐渐规整,可只靠惩罚是留不住人心的,该施'恩'时,也绝不能含糊。要恩威并施才行。” 秦如花点头称是,表示记下来了。 秦云因为皇七子答应把南湖那块地弄下来,十分高兴,便取千两银子,凡是他的人每人赏下一两银子。 司马青拨了算盘,所有人加上秦云,不知不觉中竟然共有八百一十人。 如果加上七皇子带来的十二名马夫和八名战俘,就是八百三十人。 这是个千总了吧,秦云不由好笑。 刘春梅除了按例分发,还特意留意到赵丰年。 赵丰年早年在水匪窝里受了伤,肩上,腿上有旧疾,隔段时间就疼得厉害,可他从不抱怨,总是最认真的。 赵丰年的腿又犯病了,却还是撑着完成了巡院任务。 刘春梅看在眼里,调他到门房。 并告诉了秦云,秦云让孙寒风查了下的残腿和肩,原来是错位了,现在已经有发脓血的症状。 “你这多亏给我看,否则过个两年就得截腿了,你看,这两处都发脓了,肉已变成腐肉了。 孙寒风医术已经很精湛了,他检查并去药铺抓了治腿疾的药膏,然后上了麻药,挖去腐肉,清洗伤口,将错位处纠正。 秦云看了结果,觉着效果不错,令孙寒风将院子里全部的人都检查了一遍,这一回检查出很多毛病。 这些人常年生活在水上,处于恐惧和贫困,打斗的不安分中,几乎个个带伤,都有着大大小小的病痛之中。 秦云感触颇多,希希之中,起了怜悯之心,便让孙寒风治疗,从灵境中挪出灵泉水,全部施放了一剂养神汤药。 大伙喝过,效果十分明显,许多人的隐疾就此好了,特别是妇女儿童们,简直就没有重视过,能忍便忍,能过就过去了,他们的眼眶都红了。他们多年来,就没被人这么细心地照应过。 他们心存感激,收敛了不少匪性,有人哽咽着说:“公子,好人啊,以后为公子卖命,绝不拖延!” 从那以后,大家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惹事,按照府里的章程好。 果然关心人是有用的,秦云收了一波感恩功德,五层中期炼气期松动了,冲巅峰去了。 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功德却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加分项,秦云的暴烈的性子又收敛了几分。 他深有感触:“治家如治国,既要立规矩、树威严,也要对大家施于恩德,才能让人家真正心服,臣服于你。” 他将南湖边收的田地分割好,又将那些房舍修理好,将有事室儿女的五十多户人搬到那些房子里,每户分有田地。成为他的佃户。 然后从信鸽上取下七皇子的手令,拜见南湖辖区的县令。 南湖县县令见是皇子令,便将南湖的地契按正常程序卖给了秦云,秦云名正言顺的买下了南湖,并花了二万多银两圈了狮子山,得了地契。 其中的南湖山庄却是七皇子名义买下,没有人敢异议,张府台知道时,这些已经全部办理完了。 张府台及其他两个也不敢与七皇子争抢,平日里一些文官你来我往的争权夺利也没有什么,真正的象七皇子这种皇家威严是不敢触碰的。 更何况,这一位是,才立新功,拥有军权的新冒出来的皇子。 如今的太子还没有拥有这么大权势,这可是军权。 而皇帝也没有忌惮的想法,他还那想利用这么个皇子收复北方的心思,装傻充愣,不理朝臣的议论。 那些皇子勾心斗角的戏码,武皇帝哪有看不清楚的,他便是那样过来的。 他并不怕谁造反,齐王那蠢蠢欲动,他当然知道,如今倔起的七皇子,便是他用来对付齐王的。 儿子总比别人强,哪怕是亲兄弟,也亲不过儿子。 唯一的缺陷是,这个儿子有梦游症,梦游症发作时,不能自己,儿子身边有他的眼睛的。 他不但不阻止,还暗戳戳的加大他的权力,让他实现他实现不了的愿望! 第391章 转道文昌府 别看他是皇帝,许多地方身不由己。 好不容易把军权驾予给了七皇子,他就不打算听臣子的话收回。 有本事这些臣子自己去撤,他是不管收的。 别的武将怕皇帝猜忌,而文臣们不支持武将当权。 但七皇子却不是好惹的,他什么也不怕,也不在乎。 粮草,武器,一切?住他喉咙的东西,他都敢亲自给剐了。 只是武皇帝也有添堵的事,七皇子提到了高将军,这是他恼怒的事。 其实他不是恼怒什么战败,战亡之事,而且这本是他制衡文武大臣的一枚棋子,十二万大军原是他说话的底气,却一下子没了。 这五年来,被文臣们压制,被齐王挤压,看他做大,无可奈何。 他之所以号称武皇帝,就是因为没有这个权势,在他刚执政时,便被驾空了。 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做傀儡,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十二万大军都被高将军给葬送了,他能不恨吗? 如今,七皇子成了他的底气,三十万大军,本来战争完事后,差不多有十五万给回撤家园。 因为七皇子不知道这个规律,皇帝装聋作哑,明言只要七皇子能养活,就不裁撤。 他是有理由的,北方的匈奴,铁真人虎视眈眈,南方异族不太安定,海岛还有贼寇侵扰…… 七皇子耿直,糊里糊涂,不通皇权宫斗,但他身边有能人啊。 那文人是皇帝亲派进去已做了七皇子幕僚,武将却是穆将军! 别人看不懂,穆将军却是看得懂的。 和七皇子的接触中知道并了解了这个人,他是挺喜欢这个皇子的。 如果能把这样的皇子捧上君王,他觉得也是不错的,少年皇子心胸开阔不狭隘,不猜忌,不妨碍他的指挥。 只是遗憾,他有梦游症,那时便没人控制得了他,如果做了皇帝,就非常危险了。 梦游若是治不好,他也是个有权势的王爷,如能治好,大约会立为储君。 穆将军可惜了些。西北则留下了十五万人守边驻扎。 他带有十五万,他知道这十万军要去北方的,队伍行进的很慢。 七皇子已经按捺不住,先个要消失,穆将军很担心,七皇子:“就说孤又梦游了。” 穆将军哑然:“你一个人梦游,这三千军士也同你一起梦游,你这梦游的规模也太大了一点吧!” 七皇子不管,十五万大军凯旋归北都可不是耗损,各种人各种装备器械不少,想快也不行。 “嗯,孤这个病要秦兄弟才能治好,他上次为尊夫人采雪莲说过,孤也需要雪莲,叫说入药要新鲜的,趁新鲜着他可以帮孤治。” 七皇子连忙解释。穆将军信了,他的夫人也得秦云治。 “那你治好了,催催他,趁雪莲新鲜着别忘吾的拙荆。” “这个晓得的。” 他也想去文昌府,可是不行,他要带15万大军。 每过一地,便要收走军粮和军资,一路下来,穆将军的军队真是丰实。 所以他那更加走不快了。 七皇子那厉害,三千全是精壮铁骑,马是好马,所过之地,全由当地县令招呼。 所以是轻装上阵,渡过黄河后就速度更快了,只是到了西京后,两处便分道扬镳了。 穆将军要从太原转到京都,时间快些。 七皇子要差不多十来天时间,才能赶到文昌府。 所以要求穆将军走慢些,穆将军应了,便是慢也没法,余海涛也是赶不到的。 便留下信给父皇,自己去中原腹地治病去了,要晚点回京。 穆将军没有办法,治病是很重要的事,没谁敢说什么不是的。 七皇子本按他性子,一个人跑更快,只是这些人是他的命根子,也不敢任性,三千人每天急行,同时兼着训练。 此刻已经是铁铜一般,路上不收了些地方上的枭雄,灭了几个贼寨,一路下来,己经达到四千六百精奇了。 秦芝林为指挥史,夜风和龙翼为副指挥史。 知道这快速度是为了去堂弟那,心下也振奋了,又可换好多好东西了,他只以为七皇子是为醒神药丸的原故。 所以一路上还是很照顾师父的,生怕哪天梦游失踪了。 这时已在西京了,离文昌也不远了。 …… 文昌府。 凤凰巷秦宅。 李娘子孩子病了,急急的找到管家刘春梅。 中院这已经是严禁他们进了。 孙寒风此时在炼丹,自是不让人打扰。 刘春梅知道后,让如花与秦云公子说了,秦云见说,亲自过来把孩子治好了。 李娘子感动得哭了好几回。 给秦云和刘春梅磕头谢恩。 秦云挥挥手走了,刘春梅笑着扶起他:“大家好好的做事就好。” 李娘子很信服刘春梅这个女管家了,她可是请来了公子来看病。 不过半月时间,秦宅就变了模样。 杂役们各司其职,把府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前院的五十多妇人已在南湖落户,带走了其夫君。 长江航运的船工也在南湖山庄安了家。 郑牧的船全卖光了。 秦云着那个会做船的夫妻俩,弄了四百多人帮工,开始先修建房子。 其他的人全部在郑牧和阿凡达的训练成熟练的水兵兼打手。 航运今年是做不了的,这已经是夏天了,就没下雨,长江水位下降了。 镖局里只留下二百水手中的二十多人,其他的也被放到南湖县了。 接着,秦云把府里的练气期全部招到狮子山,并且把青云宗的山门,及殿宇修建交给孙寒风,秦如樱,秦炯,巫师到时候监督开工修建。 几个人先研究下,画下图纸设计好交给他,他在进行修改。 到时候开始建筑青云宗大殿,中殿,小殿。主殿外殿…… 还有图书室,丹炉房,炼器室,练符室,宠物园,练功室,炼体室…… 然后分外院弟子和内院弟子…… 其中大的空地还有留有灵植园,练功场,比试台…… 他要建立起凡间的青云宗,像昆仑山一样…… 狮子山因三面都是南湖湖水,即使上面动工的热火朝天,也应不会让多少人知道。 秦云把唯一一面能进入南湖山庄的路,那片三里的树林全围上了,只有中间那一条路,不过这条路能过六匹马车并行。 因为整个南湖也被秦云圈收了,所以要去狮子山必须从前面这条大路上行进。 里面的庄子和民居却被秦云买下来了。 这里面全是秦云的了。 安排好一切后,秦云带着秦如花,孙寒风,秦如樱和秦炯回到宅院,其他的人全留在南湖。 目前先要在南湖山庄处修建出五百间营房来,七皇子可有三千大军,当然又加了一千六百人秦云暂时不知道。 他边走边想,怎么布上阵法,这是个大阵,如果不好布,便只布置狮子山上面的。 秦宅现在人少了,整个大院子里,只留下十个小厮和十个丫鬟。 此时院子里很安静,整齐。 秦云看着眼前的景象,对刘春梅赞不绝口:“刘妈,这府里安静多了,也整齐了,真正像个家了!” 刘春梅只是淡淡一笑:“那些曾经出身水匪的贼人,那些泼辣的贼人婆娘,不是不懂道理,只是需要有人用对的方式。” 秦云点头:“这边的家你弄好后,便去南湖山庄布置。那些人靠你调配了。” 第392章 收南湖山庄 秦云叫刘春梅把秦宅弄好后,去南湖山庄。 秦云点头:“那也还要安排人做出五百来间民房来,要安置三千兵士住一段时间。” 秦云想了想道:“每间房里有要能放三张双人床,就是能睡六个人。要用心的做房子,他们走后,便是要分给我们这些船工的,不可马虎。” “那可不够,拖家带口的,还得要造院子,小孩房,牲口房。” “你这倒提醒我了,他们有三千多匹马,还得有马场,马场就让孙寒风他们来办。”秦云忽然被刘管家提醒了。 “还要整一个大坪地出来。供三千人出操用,只可多,不可少。 在这三千人走后,我们这些船工操练用,所以不能因为急,而马虎应付了。” “放心,公子,我知道怎么办的,奴家曾是将军……” “至于你家将军,放心,等我有权势后,一定还他个清白。” 秦云只知道高将军情有可原,不是叛将,也没投降,却不知是兵败后,皇帝受到的屈辱憋屈全发泄到高将军身上。 所以这诺言太难实现了。 刘春梅虽然并不抱希望,还是很感动的。怎么说,公子是上了心的。 “公子什么时候知道我,奴家将军的。” 秦云看了她一眼,慢慢的说:“如果说我买你们一家时便已经知道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我很高兴,那个时候,大家都对我们避之不及的。” 秦云松了口气。 他想了想道:“这那之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被炸死,弹到荒山野岭时,一个和你儿子模样的人将我收殓入棺……” 他顿了顿,不看刘春梅惊讶的脸,“正好我需要人手时,看到一模一样的你儿子,不管什么缘故,我们似乎有缘,便买下你们一家。” 刘春梅眼神迷茫了一下:“既然是这么个缘故,一个梦……” 秦云觉得她不会相信,也不解释,“我一直在打听你夫君的事,他是被人陷害了,一群商人勾结外族,把他们的粮草断了,以次充好的装备,还截了装沙石的粮食!让十二万大军被围至死。” 秦云可惜的说:“目前只办了一个晋商,还有几个商人和勾结的官僚未找出。” 刘春梅低下头,她的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我就知道,我家将军不是窝囊废,定是有缘故的!” “目前我帮不了你,只有待我状元及弟,有权有势才帮得到你。” “嗯……” 刘春梅已经说不出来话,喉咙堵住了。 秦云见此,心中有点难受起来,便起了身,咳了两声。 “咳咳!你明日去南湖山庄安排,哦,我已改为青云山庄,今天早点睡,其他的事,让小丫鬟小厮去办吧!” 说完转身离开,独自先回卧房。 他没敢看刘春梅的眼睛,他知道她在流泪,太煽情了,他的眼里也微微泛着了点泪。 他离开,既不想看到刘春梅的泪,也怕自己忍不住赔出眼泪来。 这么简单的事,也能让他赔出眼泪来,唉,还是女子心软弱了些。 他揉揉眼睛,把那些蒙蒙泪拭去,真是的,关他什么事? 他正向卧室去,一条白影扑向他,秦云一闪,却是白狼。 秦云笑笑,倒把这家伙忘记了,怎么就跑出来了。 说起来,这白狼比白狐要大多了,也高许多,但白狼却怕白狐,昨两个打了一架,被白狐踩在脚下,一点反抗也没有。 今个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他取了灵泉水和孙寒风炼的饲灵丹给它吃。 “去,一边玩去,没时间陪你玩。”喂好饲灵丹,放了一袋饲灵丹挂放他脖子间,也不理它了,他的事很多,哪有精力陪它。 白狼见他说,只好怏怏的耷拉着脑袋走了。 可怜的白狼还没走出院子,被白狐发现了,一下子扑上去抓住了他,抢过他的装饲灵丹的袋子,白狼哀嚎了声,被白狐一巴掌打下去:“不准叫,否则揍死你。” 白狼害怕,呜咽了两声,没敢叫了。 “以后听我的,否则天天揍你。” 白狼在他的淫威下低头,白狐很得意,把抢的那袋饲灵丹给他。 “听话我就照着你,这样多乖!” 白狼连忙点头表示顺从,早知道不来这里了,在原来的地他可是雄霸天下的,如今成一只狐狸精的跟班。 秦云不理他们的互动,无论是人还是兽,都会有争斗,弱者要么陶汰,要么低头做小。 秦云在灵境里翻了下济海法师的储物袋,那里面就有许多木头,樟木,楠木,檀香木也就罢了,还有比铁还硬的青冈木,铁桦木,白坚木,蛇纹木! 秦云把这些木头拿出来炼制了十几个三叉戟,青冈木的既青云戟,铁桦木的方天戟,白坚戟,蛇纹木合成的便是龙纹戟。 这些木头十分密集,十分耐磨,特别是龙纹木,白坚木,铁桦木简直就是钢刀也劈不断。 七皇子这大的庄子给他,他也不能白占便宜,炼制两把戟给他,还有的便是给秦芝林的。 南湖山庄很大,秦云己让几个炼气期在这一月来时间,在其他的山间挖掘下了不少石块,全部都方方正正的切割好了。 其中几个大的三峡石放置在花园,门前等好几个有景致的地方。 这些石块本是建山间的,秦云才得飞鸽,知道有四千六百人。 便还得多修房子,就把这些石头处南湖另外一边,叫九个炼气期去那里建造石屋。 他们一个人一天造三间石屋没问题,等七皇子来时三百间石屋就成了。 石屋很结实,冬暖夏凉,前后都有琉璃窗,上面是松木盖着。 将来有时间便加层,那个第二层要干净,舒服,明亮许多。 门口的高牌坊己交给了秦如樱,上面秦云毛笔书写的“青云山庄”。 他把“南湖山庄”直接改名为青云山庄。在原来的山庄内宅叫海涛轩,还修了个皇子行斋,凯旋门。 等皇子走后,这里便给孟霁霖住,这里的包括妇女孩子有近六百人,全交孟霁霖管,类似村长。 但地契拥有权是秦云的。 孟霁霖的真实身份是见不了光的。作为养父母的儿子又是贱奴身份。 所以这样似是而非的身份为秦云的青云山庄管事,倒还不引人注目。 秦云把他分到刘春梅名下,将来若再买下来民间庄子,宅子全归刘春梅这个总管家管理,便是曾如月的琉璃店,孟霁霖的酒楼,辰枭,寒枭有事也是先通过刘春梅。 刘春梅报与秦母。 这样子,秦云觉得放下好多包袱,他可以安心功课,考举功名。 修炼者的及青云宗诸事等七皇子走了后再去安排,这些琐事最后还是会交给他的徒弟的。 狮子山口立着“青云庄园”并排两个石门紧紧闭着了。整个山已被高大的荆棘阵围住了。 这个是秦云制造的。狮子山在七皇子未走前,他是不打算打开的,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他是怕那些兵没事干,去霍霍了。 上书:险峭地段,非请勿入。 第393章 共同修筑家园 秦云划了五个区域。 前面为船工居住区,护院,管事们住。 中院为秦家人儿女亲戚居住,还有贴身丫鬟小厮的休息房间。 后院为客人或是特殊人住,偏房是小丫鬟,仆人们住。 然后就是狮子山上的青云庄园。 炼气期外院弟子和内院徒弟。 将来宗主秦云和徒弟就是青云庄园的内院住的,目前还未建,也没有图纸。 秦云还没想好怎么做,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设计,所以也让大家一起想想,补充一下自己忘了的地方。 早晨太阳升起时,青云山庄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原来这些人天没亮就起来了。 郑牧已经选出了木匠,石匠,泥水匠,其他就是杂工,负责搬运木材、土、砖、瓦、和泥,挑沙…… 这一会大部分的是在白粉划的线上挖土。看那白线画的,大约是一堂屋两卧室。 船工们都在挖地基。 “小心的挖,别傻里傻气挖到自已的脚了。” 阿凡达嘴里喊着,众人哄笑着…… 石匠们负责打制地基石,在那敲敲打打,也是打成方块,然后在挖好地基的地方放入这些石头…… 泥水匠在沙泥合成浆…… “黄土二、石灰一、细沙一” 奋力用加水搅拌均匀。 双手被泥水泡着泛着有点白的腐皮,双手仍不停地用木锨翻动。 在许多木头旁的是木作匠,他们在加工木构架(梁、柱、檩、椽)、门窗,及一些简单榫卯。 秦云盯了那些榫卯,在木头上凿砌出一个个工字,井字…… 各种各样的形式积木相嵌的样子,他记得好似炼制傀儡里也要会这些卯钉…… 一会儿,“哗哗哗”,热闹起来,木匠们拿十几把锯子来回拉动着。 他看了一会儿,前面就不管了,这些施工建房,他毕竟只是外行人,也就不指挥这些人了。 他巡视了下炼气期的工程。 这也要快多了,九个炼气期已经造了九个石屋子了。 也是一正厅两卧室,大约都是郑牧要求的。 他看了兴趣起,便到高处坡道地弄出竹子来,建起竹屋来,也照着他们的样子二卧一厅。 一天时间便耗在这里,建造了四个一厅两室来。 真累啊! 他捶了下背,揉了揉肩。 有点手酸,眼疼,不过他精神抖擞,兴奋着,看着一个个房子,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大设计师。 他收了东西,他站的这地是高处,可以巡察工地,看得很清楚。 水泥匠在几个大泥坑,将黄土、稻草和水按比例掺匀,用双脚反复的踩踏。 他们把这些倒进那些地基上,然后抬起匠们弄好的石块,一个个整整齐放到泥桨上。 一层桨泥一层石头,这样子结实,而且方形石头还是错开砌的,石头两边都有拉扯。防止温度产生的裂隙。 夯土的活计最是费力,一个个还是肯出力做的。 秦云满意的笑了。 眼睛又四周瞟了瞟,还发现荒唐的事,湖边有一个偷懒的,正在那偷看芦苇里,看得津津有味。 湖那有片芦苇丛,长得很高,里面有着一对男女的嬉笑声,和芦苇乱动。 那小子正好奇地扒着芦苇偷看,竟是负责看管工具的刘木匠和厨房的张媳妇抱在一起。正在那奋战。 那小子顿时来了精神,躲在那看得热闹,这可真是大瓜了。 秦云气的脸色变青了。竟然还有这样偷懒的三人。 这些房子将来是要分给他们的,这般不勤劳,还分房子给他们,这也太不给机会自己了。 他看看傍晚了,应要吃饭了,好嘛,那么,那三人就不用了吃饭了。 郑牧不知道从哪拿着根木尺,时不时走到夯土的地方,弯腰敲敲刚筑好的土墙,若声音沉闷,便喊一声:“再加把劲”。 若声音清脆,便点点头,让下一组人接着往上筑。 这家伙很不错,很认真负责! 秦云很满意。 大家做得也好,当炊烟从临时搭建的灶台升起,妇人们在女管家的带领下,做了吃食。 汉子们把锄头、铁锹整齐的堆到一起,一个个开始到一个水池旁也跟着开始洗手洗脸洗干净,准备吃饭。 偷情的两个人完事了,就悄悄的走了。 那偷懒的男子见没戏了,便躲到湖边的柳树下乘凉。 湖水很清凉的,他脱了鞋把脚泡在水里,嘴里哼着歌。 秦云唤过秦如花,让他告诉刘春梅,并言,今晚饿那三人一晚上,不做事,就别指望吃饭了。 刘管家气得脸色铁青。 指着两个偷情的人的鼻子骂道:“好你两个!让你们来干活,你们竟敢在这里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两人吓得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俩做下伤风败俗的事,扣你们的工银,今天没做工,不准吃饭,” 她的声音严厉,有议论声小了下去。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刘春梅喘了口气,又说道:“郑把总,你现在就去清点工具和材料,看看是不是有短缺。” 她看着大家:“今天大家还是不错的,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不会冤枉大家,今天做事的全赏五十文钱!” “夯土的汉子,明天一早开始,每夯一层土,夯结实,郑管士监督。 至于他们伤风败俗,先关起来,等公子松口在饶他俩个。” 两人押下去了,其他的人都开始吃饭,那偷懒的偷偷想溜进去。 可惜,他早被秦如花告诉了刘管家,“你不是喜欢看热闹吗,来,站在一边,看着大家吃饭。” 传来大家一阵笑声,这些人,哪个不知道哪个的秉性,一听就知道是偷懒被发现了。 得了赏钱的高兴的不得了,有婆娘的直接交给娘子。 孩子们被关到凯旋门里,巫师和余璟督促着学文学武,这就是他们的学馆了。 每个孩子都要学,女孩们一个学堂和男孩们一个学堂,吃饭却是一个饭堂,吃一样的菜。 吃完饭,已经是傍晚时,这时分才放回去。 孩子们是幸福的,比大人们的争执少些,一个个变得懂礼,而且吃的好,都明显的壮多了。 秦云感慨:还是孩子们好,能够很快纠正那些坏的不良的习惯和认知。 他也不管他们了,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让他心情也变得好了。 他一个人策马回到秦宅,好嘛,那个道人坐在那棵梧桐树下,那里有他放在那里的石櫈石桌,那石头可重了,被秦云施了法,没人搬得走。 道人没有攻击他,看他来,还拱着手,先发出友好声音:“秦道友,我是来道歉的,前一段时间,给道友造成困绕,深表歉意!” 秦云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心里琢磨着他是什么意思。 “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道友不要误会,我是诚心的拜见道友的,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 “哦!” 秦云心里在想,怎么哄他进去,收了他,他可没闲心在这世俗交修仙者。 同样,这个道人又凭什么相信他会交好友,说不定,哪天后背捅一刀。 第394章 道人求和 秦云悠然的看看道人:“你是真心与我交好?” “是的,要不,为什么在这里等你?” 秦云下了炎火乌驹,看了他几眼,缓缓的走到梧桐树下,在石凳上坐下。 “哈哈哈,那我就想不通了,你这一会要杀我,一会又想结交我,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道人也在对面坐下,左手却藏在袖里,秦云只觉,这道人着实好笑,既然怕他抓他,又来找他,真是太滑稽了。 “那个不是误会吗?道友就不要计较了,贫道这回是真心结交的。”道人有些紧张。 秦云伸手入怀,道人正准备跑,见他掏出一茶壶,又取两小茶杯,放石桌上。 “想想,这已是有一年半了啊,当初我在这凤凰巷住时,正是准备考秀才之时。就是在这棵梧桐下温书,当时,见这宅子又大又好,就想,如果我在文昌府有这么一个宅子多好,以免为考试奔跑。” 他低低的笑了,仿佛回到一年前。 道人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要对付他。 “可是,我慢慢的知道,这府里人不对,竟然没有人,俨然是一空宅,后来,我发现,这宅里出现一阵恐怖的阴气,晦气!” 秦云倒满两杯灵泉水泡的雨前龙井茶,热腾腾,今年有点旱,雨前龙井十分精贵,这可是他自己园中种植的,孙寒风手炒的,独一无二。 沁人心脾的茶香让道人抿了抿嘴,没敢喝。 秦云不理他,吹了吹,自个儿喝了一口:“当时我就好奇啊,是什么让别人给作法,还做下这损人阴德的事。” 道人眼角抽了抽,心道:骂人不是该背地里骂吗,怎么能当他的面骂吗?这不是扫他面子了吗? “当时要考试,就没有来得及去查看。等我考完试后,忽然发现上面贴着出售此宅的告知,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所以我就买下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道人似乎相信了。 “可是,住进去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道人紧张了,是他想的那样子吗。 “我发现有人作了好多恶心的事,这里丢个尸气,那里捆个头发,还有裹着肮脏之物的小人扎针,真是我从未见过的玩意全用上了,你说,这人是不是太阴毒了,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的确过份。”道人忐忑不安,做这阴毒之事的正是他。 “道兄勿气,不是说你,是说别人,别人,道兄,喝茶喝茶!” 道人情不自禁的端起茶,吹了吹,饮了一口:“好茶,真是清香。” “雨前龙井,稀罕着呢。” “我是说这泉水不错,好像是灵泉。” 秦云眯了眯眼,他的口味不错,竟然有这个感觉,当然肯定是鼻子更厉害,要不怎么诱惑他喝的。 他微笑着,“这便是我买下宅子的前后因果。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是想问,你后来有没有发现一颗红色的朱果。”道人不由问出。 “什么朱果?”秦云愣住了。 道人发现自己问漏了嘴,干脆明说:“我知道这宅主人有一枚朱果,当时我们一起修道,他分的朱果,我分得功法。” 秦云睁大眼睛看着他:“你都得了功法有成了,为啥还要朱果。” “你不知道,他拿朱果也没有用了,当时他的丹田被击碎了,已是废人,拿着没有用,不如给我。” “那为啥等了这么多年,当初不去拿?” “当时我功力不行,如今我有个侄子,聪颖十分,我看着大约是有灵根的,想找来给他吃。” 道人停了一下,低低的说: “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地方灵气贫瘠,要入气,没有天大的缘份,入气很难很难。” “我是师父给我入的气,你也可以象我师父那样给你侄子入气。”秦云给他出主意。 “还能这样?”道士放下茶杯。 秦云站了起来,收回茶杯: “爱信不信,我还有事,不聊了,先走了。” “秦兄,秦兄……” 秦云一转身,“怎么,想进去不?” 道人缩了缩,犹豫了半天:“呵呵,下次下次!” 秦云撇了撇嘴,笑笑。“我可等着你呢。哈哈哈哈哈!” 道人看着他入宅,他倒是想去呀,可惜不敢,请君入瓮,他怕是瓮,到时候恐怕捏符文也出不来。 听着秦云的笑声,心中情不自禁有些发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不好! 秦云含笑的入了宅,此人已喝了他的茶,可跑不了了。 这点时间,秦云把那个吸血蛊产生的卵下了一个,在茶叶渣里,那卵和茶水一样晶莹剔透的茶色。 此刻已入了道士腹部,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看到结果了。 他的九阳神功进展很快,九阴冥玄功却进展很慢,血气不足,很难进阶。 这个冥玄功,很费气血,这种丹药的材料很难搞,要有灵兽的血肉炼制,而凡间这种灵兽很少,和凡人一样,因为灵气稀少,几乎就很难出灵兽。 所以古娘子这个吸血蛊简直就是好东西。 那道人是个邪修,免不了用些邪物入体,血气自然不一般,被蛊虫吸了,净化后,便会有晶莹剔透的血气。 到时取了让孙寒风炼成血气丹服用,那可是大补,形似凡间阿胶。 秦父秦母见秦云回来了,问他怎么样了,“正在修建中,等修好后,大家一起去度假。” 眼睛看到奶娘抱着小弟弟,便抱了过来,欢喜着逗弄了一番,小孩子忒是好玩,这个时间是最可爱之时,笑声好听,哭声如魔,乐起来象个天使。 秦云觉得,这种日子简直是过得太幸福了! …… 昨日的地基打出来了,今天男子和女子就分了工,男人们专砌墙,挑,搬,运。 女人们开始和泥。 和泥的妇人群里,王氏的,手脚麻利,嘴巴尖酸刻薄却不饶人。 周强又是他夫君,是护院的头,上次被掌嘴了二十下,老实了好长时间,很久没出幺蛾子了。 李娘子的性子慢,因为上次秦云帮她孩子治好了病,对秦云是感恩戴德的。 这天王氏见李娘子和泥时总停下来捶腰,想起上次还低声下气的道了歉,心里很不舒服,今日便忍不住讽刺起来。 “李娘子,您这是没吃饭还是没睡醒?这么慢,总想着偷懒吧,天黑也和不完这一坑泥!” 李娘子本就腰酸背痛,听这话顿时来了气。 把手里的木槌往泥里一插,怒道:“我哪里慢了的?我和的泥紧实,不像有些人,假装勤快,随便搞鼓下,筑上墙也不结实!” 王氏哪里肯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唾沫星子横飞,最后竟扯着对方的衣袖要动手。 周围的人赶紧上前拉架,和泥的活计也停了下来。 刘春梅闻讯赶来,厉声呵斥了几句,两人才悻悻地松开手,怒目而视。 李娘子很委屈的说:“我总让着她,她老是得寸进尺。” 王氏恨恨道:“我就见不得有些人,装模作样,狐狸精一样,专门勾引人。” “住口!”刘春梅气得不行:“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总是扯皮。再有下次,我将你两个送入西北矿山挖矿。” 秦云说他西北有矿,将来不听教化的人就送去矿山挖矿。 第395章 月下南湖 秦云听了摇摇头,这妇人间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也能闹得惊天动地。 刘春梅可不这么想,两个人心中都有小九九,小老百姓就是这样生活,只有小事闹闹无伤大雅,若是大事,就是要命的事了。 有些大事是避不了的。 到傍晚时,大多房子已筑有一人多高了。 最里面的一间房,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修的一截土墙塌了下来。 正在墙下搬运石块的两个人来不及躲闪,一个被埋在了泥土块里,一个当场就头破血流。 周围的人吓得惊呼起来,一时之间,乱了起来。 其他的人都停住了手,大家都朝那边看去。 郑牧飞快冲到跟前,他慌了下神,赶紧喊人一起挖。 好在土墙刚筑不久,不是很多土,又是湿的,埋的人被扒了出来,原来是周强,人倒是没什么,只是腿,腹部伤了。 只是砸破头的叫俞瓜娃的满脸是血在流,看着鲜血模糊的样子,十分吓人。 孙寒风听了,很快赶过来,连忙给两人治伤。 大家议论纷纷,原来周强和俞瓜娃两个人在那谈,前晚偷情的厨娘,一时两人没注意,活儿大意了。 糊泥石上的不均匀使墙歪了也不知道,两人谈到激动处,不知怎么就动了哪块石头,结果就松动了,倒下来了。 山庄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地上彻底乱了。 王氏和俞瓜的媳妇吵起来了,互相之间谴责,要求负责。 俞瓜的媳妇尤氏不依,回骂起来,王氏骂着大声,扬言要打,尤氏的弟弟跑过来阻止,王氏就地一坐撒起泼来,说尤氏的弟弟碰了他。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郑牧急得满头大汗,一边要看着受伤的人,一边还要去喝斥两妇人吵闹,堂堂的仙人面对这混乱的场面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刘春梅过来,劈头盖脸的骂王氏:“你男人还没脱离危险,你在这要死要活的吵吵嚷嚷,是不是想他早死,你好重新嫁人啊?” 王氏看到刘管家来,不敢造次,连忙站起来。“我没那意思。” “好了,去端点水,帮你夫君洗干净伤口,否则要是残了,或是落下后遗症,你要伺候他一辈子。” 又冷声对尤氏道:“你也是,她个拉不清的,你跟她裹什么,还不端水侍候你男人去,他那头破,要是治不好,成傻子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秦云本来过去的,见刘管家一下子处理好了,孙寒风把两人也给治疗了,就没有过去。 这乱七八糟的事都让他处理,他的那些管事要来干嘛。 一会,秦云巡察了一遍,刘春梅和她详细说了一遍,他淡淡的说:“知道了,以后要多注意点安全,虽然我不在乎他们的命,如今已经揽下来了,就别弄出不安全的事来,动摇军心。” 郑牧惭愧难当,他一个修炼者,不如刘春梅的威望也罢,安全的事,却应是他管的。 秦云没有说他。 “以后不可在出这事。”手安慰的拍拍他,走开了。 夜色渐深,工地上的燃起了松油灯。 秦云坐在她建的竹屋里,看着窗外忙碌却不再混乱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 这五百人怕是还有更多的麻烦,她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月光洒在未完工的土墙上,映出一道道粗糙的纹路, 今晚她不打算回去了,就待在青云山庄,这里将是她的基地,她的青云宗。 一个人悄悄的,上了狮子山,月亮在南湖上宁静而安详,不知不觉中,她想起了帝女桑送给自己的一幅苏绣《海上生明月》。 摇曳的竹影,宽阔的湖面,一轮银色的明月升起,湖面波光粼粼,还有水里斑驳的影和天空的明月相映…… “原来帝女桑早知道我会来这是建宗门,不是海上生明月,而是:月下南湖竹影疏……” 秦云凝视着南湖上空的明月,仿佛已经吐纳着那明月的光韵,幽幽的仿佛一种凉风袭来,在这微热的夏风中十分舒畅。 “难道,这些也是能算出的,但我这些想法也是偶然间想起的,他们又是从何推理出来的。” 唉,我这热火朝天的干这些,到底为什么? 这月光真好,恬静皎洁,她一会儿便坐着入定了,月之韵缓缓的流入她的身心,冥玄功自动旋转起来。 月光碎碎的照在她身上,全身置于朦胧之中,似梦似幻。 秦云将月之精华沉入丹田,然后润满全身,如玉一般的光芒通过七经八脉,慢慢的流向全身,最后她将全有的精华之光冲向头脑中,耳边“鸣鸣”直响,神念筑基一层上了点筑基一层中层了。 她的神念笼罩了整个狮子山头,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包括每个跃动的动物,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清新脱俗的感觉让她很是雀跃,她把这种感觉一点一点的扩展…… 温温润润的填满了整个身体,整个脑际,甚至是整个灵魂…… 她的脑子不停得的刷新,不停得升华,然后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之中…… 此刻的神魂好似已经冲破了身躯,在无限的延伸,无限的扩大,仿佛整个世界全被她容纳其中……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我与道同源,与万物一体,道无所不在,故我亦在万物之中!”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好嘛,这入定,差点又魂飞天外了,秦云连忙收回神魂,天道在此方地,不可遨游太远,到时候,找不回路就麻烦了。 虽说道法自然,在自己的修行和身体不能适应的时候,想着,急于求成的修成正果,是不行的。 到时候本身不能适应其他星球的环境,而又被此地的天道排斥时,就尴尬了。 所以凡事要适可而止。 秦云此刻全身是冷汗淋身,冰凉的如同幽幽的月魂,她脑子是回来了,可身体全身已经僵硬。 因为长时间的没有呼吸,身体暂停了供应,表面上,全身麻木了,无知无觉。 她脑子一动,入了灵境。 灵境里,灵气逼人,灵草灵植,生机勃勃,她的心神和身体,飘过她的灵境,贪婪的呼吸着。 然后泡在灵泉中,泡了一会儿。 身体浑身酥酥软软后,终于恢复过来了。 九阴冥玄功又上了一层。 暗灵根竟然也冲上了五层巅峰! 她的眼睛盯着那一颗青苗,那是朱果,长了四片嫩芽,看着已经有一尺来长了。 她眯着眼,想起了那道人,她可以无视,可那道人那天请来的杀手,那刀是那么快,这使她惦记上了。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那么,也可以说。 天下之剑,唯快不破! 剑者越快,就越利,就越凶狠! 秦云悟了! 第396章 捕鱼 这两天进入了夏天,天气转热了,有许多个船工们喜欢去南湖里游水。 清澈的河水,那几个脱了鞋袜蹲在岸边,渔网刚撒下去,便到南湖里开始摸鱼,就忘了时辰。 一会儿,他们手里正得意的攥着两条蹦跳的鲤鱼,正好让刘春梅看到了。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以为是长江边,这南湖的鱼都是公子的,想捕鱼,一定得公子允许。自个儿私自去钓的,要受到惩罚!” 刘春梅看到秦云走过来了,便报秦云知道。 秦云眼睛扫了一下所有的人:“这南湖和南湖山庄目前全部属于我的。” 他转而又道:“那几个私自去捕鱼的,要罚,就罚捕一千条鱼,否则不准上岸。这次就算了,下次私自捕鱼的,一定严惩不贷!” 众人哗然,几个人还闹哄哄的,分明是十分兴奋。 这样又罚了,还丰富了晚上的吃食。而且随着天旱不下雨,湖水慢慢的降了许多,鱼若不捉,便浪费了。 好在这些江边人,泡着水长大的,大部分都会水,捕鱼一点困难也没有。 天旱,炎热。 下水捕鱼,能够泡在水里,十分凉爽。 使这些船工十分踊跃。 这哪里是惩罚,明明是好活儿。 秦云看了会,知道了这么个惩罚不是惩罚,也不纠正,因为湖里的鱼必须要捕的,这南湖十分的大。 但小鱼和怀卵的鱼是不允许捕的,涸泽而渔大家是懂的。 秦云也没制止,吩咐多捕些鱼,因为下半年旱时,这南湖水位也会下降,鱼一样会死好多。 每天吃不完的腌起来做腊鱼,熏鱼。 秦云觉得他这里不怕旱灾了,明显的,这里不会缺水,因为七百六十三公顷的南湖从未见过枯泽过的。 湖平均深是两米五,最深处到达四米五至六米左右! 刚开始的兴奋,秦云已经没有了。 他这几天看到的多是船夫间的争执,搬运砖石的和锹沙的争执,吃饭时和添菜的女厨争吵着多了少了,菜炒的是难吃,还是入口,接着妇女之间丁丁角角的吵…… 正主吵得面红耳赤,旁边的民夫要么劝架,要么围观,要么也跟上去吵,也有打架的,但郑牧一出现就歇了下来。 众人看着他,也不敢懈怠。 郑牧重新调配人手,让经验丰富的老工匠盯着砌墙的活,每铺一层砖都要检查。 又让船工互相监督,若发现有人偷懒,一起受罚。 夜色渐深,营地上的松油灯火一盏盏亮起,夯土的号子声、锯木的“吱呀”声再次响起。 秦云看着他们都进入了状况,便交给刘春梅和郑牧了,他带着秦如花和白狐回到了秦宅。 其他的人全留在青云山庄搞建筑,就等着七皇子到来,大约那个时候,房子也建造的差不多了。 他盘了盘手中的余钱,这可真是用了不少啊。 狮子山花了两万四千两,南湖三万九千两,光南湖山庄花去了两万两。还有的就是收周围的村民,和修建改造这山庄,也要花去了大几千多两银子。 差不多九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全花在了青云山庄。 秦云也没办法,这是把济海法师储物袋里的黄金兑换出去了,还留有不到五千黄金了。 “这钱真不经花。” 当然还有的他生意赚的,长江劫匪的,这些他自己在矿场挖出的,这些全部算在里面。 他还要养这九百五十人(收了二十多户渔户),任重而道远! 秦云让他们将所捕鱼也售卖,支持着平日的开销。 这南湖县的渔户是有人负责的,而秦云将那些渔户的房屋都收购了,渔户转为佃户。 转而秦云应由河泊所进行管理。 河泊所是管理渔业的机构,负责征收鱼课、籍定和编审渔户等事务。 秦云不为渔户,这里考上秀才,户籍民户中为生员户。 各河泊所设河泊官一名,吏员一名,称为攒典。 秦云全部一收,这一片的渔税便落到他名下了。 攒典马兆头的这片水域的渔课都少了三成。 他手里的课册,盯着“秦云”两个字,看着河泊官画的圈,注着“民籍生员,占渔户产”。 上面没有任何暗示,马兆头不知道什么情况,以为象往年的莽夫冲了进来,将他的渔户吞了。 他看着挂着秦宅的大门,令他手下一网首哈儿和一小甲阿丁上台阶敲门。 一会儿,门开了,刘通河开门,盯了下三人问:“各位差爷,什么事?” 马兆头看着高头大马的门房,心里有些突突起来。这人好凶,个儿体态力压他们三人。 “我是南湖县衙的攒典,找你们家主户秦头有事。” “等着!”刘通河仍关了门,去找秦如花,这些时刘管家不在秦宅,去南湖山庄管建房去了。 秦如花和秦云在一起,见说,秦云叫先请去前厅,秦如花帮秦云拾掇好,才去见这个攒典。 他并不知道攒典是干什么的,既然是南湖县的,自然与那边南湖有关,不管是什么事,先要弄清楚。 攒典马兆头看到年轻的秀才秦云出来,连忙把渔课册放桌上,语气小心翼翼起来 “没想到秦秀才这么年轻,让卑职大跌眼晴,咱就不绕弯子了。” 他这几分钟已经看到了秦宅的大气和阔绰,心里本是雄心壮志的,这会不由的低了声音。 “你收了湖边二十多户渔户的屋,那些人本该交的鱼课,如今总不能让本河泊所替你担着吧?” 秦云脸上的笑淡了些,侧身让开半步:“攒典吧,好说,只是,我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 哈儿和小丁两人却是憨的:“我们是来收渔课的,那二十入户都成了你的佃户,这税便是你来交。” 秦云微微的笑着,只盯着马兆头,见他眼睛却盯着端茶倒水的秦如花,不再状态。 他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马攒典怕是记错了。那些渔户自愿将房屋卖与我,又投我做佃户,如今他们种的是我的田,交的是田租,早已不是河泊所编籍的渔户。” “怎么可能?”马兆头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些,此刻在秀才宅里还是收敛着。 秦云瞟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龙炎法典》里写得明白,渔课征于渔户,佃户纳的是田赋,归县衙里的粮房管,怎么倒轮到河泊所来要税?” 他说着,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龙炎法典》,翻到“河泊所”那一卷,递到马兆头面前。 这本书是他为买这片场地,特意看了好久,许多地方都有圈就。 马兆头哪里看得懂这些条文,他是个半文盲,只识的百家姓就不错了。这还是因为要识得名字,好收取税费,若能弄的懂《龙炎法典》这么个法书,就不会只是攒典了。 他是有后台的,而后台直接是府台大人,强龙加上他这个地头蛇,他又怕什么? 他只知道,往年这二十户渔户每年能交五百斤鱼课,折算成白银就是五两,如今这笔钱没了着落…… “秦秀才是秀才,懂规矩,可咱南湖县就靠这南湖吃饭。那些渔户虽改了佃户,可他们住的还是湖边的屋,吃的还是湖里的鱼,怎么就不算渔户了?” “还能像你这样说的。”秦云觉得他这到底是懂还是不懂,还是故意扭曲的。 马兆头见他有些犹豫,便将声音拔高了些,“再说了,你收了他们的屋,占了湖边的地,这地原本就是河泊所管的渔产之地,你得了利,就该交课!” 是啊,哪个来这里,不是乖乖的交税的,就算是秀才,又怎么样! 他也有些心虚,因为秦云有一种威慑力,使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 这一会虽强硬说着,心中却在打鼓,深悔没弄清就上门来了。 只是。 他的后台是府台大人。 这样一想,腰便挺直了! 第397章 五两鱼课? 马攒典说他的渔户变成他的佃户也得交税,这使秦云不高兴了。 他放下茶杯,不冷不热道:“马攒典是吧?你说这话就没道理了。我每亩房地给了五两,比平日里还高出一两,哪个不愿的我还他。” “我没说你强抢渔户。”马兆头有些弄不清楚秦云说这些干嘛。 秦云嘲讽着:“至于地,县衙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地是民田,没有注是‘渔荡’,就算是交田赋,也只向县衙交课?” 心里道,你个小吏跑来干什么? 马兆头也弄不清楚,但有点他得说清楚。“我说得是南湖的渔场,不是田地,我们这里不是你那样说的。” 秦云挑了一下眉:“你敢说这南湖不是《炎龙法典》里的?” 马兆头虽不明白这两个有什么关系,但《炎龙法典》是朝廷规定的,狡辩道:“你说的我不懂,但历来我们都是这样收的。” 秦云面对一个法盲的无语了:“你一个攒典,竟然不懂律法,这是怎么选上来的。” “自然是我有这种能力。”马兆头大言不惭。“历年都是这样收的。” 秦云微微一笑:“再说,我是民籍生员,龙炎律法,生员名下的田产可免杂役,鱼课虽不知道是什么税,,可也不该摊到我头上。你们是想违了律法,向生员索要不该索的税?” 马兆头当然知道,秀才的权限,可不是上面没有表态么,而且他也没法子。 这两年不太好,渔户们交不出鱼课。都是拖久着的。 秦云收这些渔户,都十分爽快,因为都交不上来了。 秦云并不知道这些,只管收了下来就好。 那些渔户一下子又改了佃户,河泊所的课税就没有了。 这意味着,他这一块地的进项就没有了。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渔课册,翻指着几页,说:“秦秀才你看,这上面写着‘凡占渔荡为田者,虽改民田,仍需按渔课之半缴纳’。” “这是府台大人私自改的。”秦云不动声色,慢慢的拿过渔课册,拿在手中看。 马兆头不知厉害,继续说着。 “这是前几年知府大人定的规矩,不是咱河泊所瞎编的。你占了二十户渔户的地,每年也该交五百斤鱼课,折算成白银就是五两,这不算多吧?” “呵呵呵!” 秦云看着,那行字果然是用朱笔写的,旁边还盖了知府衙门的小印。 “很有意思。” 他知道地方上有些“土规”,虽不违律,却也带着几分强制。符合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文昌府属于鱼米之乡,千湖之府,如果湖不收税,就少了很多税收,而他家在可收到不可收之间,这是有弹性的。 这五两银子,他是不在乎的,只是他知道,这后面还会有什么税要来的,若不弄清楚,那些人会得寸进尺的。 “知府大人的规矩,我自然不敢违,可这规矩得有个说法。” 秦云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是生员,按例可免‘额外杂课’,这知府定的‘渔课之半’,算不算额外杂课?” 马兆头道:“这事若报给知府衙门,让知府大人来评理。到时候,你不仅要交银子,还落个‘抗课’的名声,秦秀才,你的前程就……” 他这话带着威胁,却也是实话,生员虽有特权,可若是被冠上“抗课”的罪名,轻则被县学申斥,重则可能被革去功名。 地方官向来护着地方机构,知府大概率会偏向河泊所。 秦云语气缓和了些:“马攒典,我可以交这五两银子,但河泊所得给我立个字据,写明这五两银子是‘代旧渔户补缴往年欠课’,不是我该交的‘渔课’,往后不得再以‘占渔荡’为由向我索课;按说我才买的地,收成还没到手,不可能交的。” 见秦云松了口,连忙点头:“行!就按秦相公说的办,字据我这就写。” 明年他就不管了。人家办不办,关他什么事。 他飞快地写了字据,又让秦云过目。 秦云看了一遍,上面写清了“代补缴”和“不再索课”的字样,才接过笔签了名,叫秦如花去里屋取出五两银子出来。 马兆头收了银揣进怀里,说:“秦相公,让您受了委屈。” 秦云不动声色的声音:“马攒典很认真负责,过几日我去拿禀生银子时,在府台面前会给马攒典美言几句。” 既然地方上的“土规”有府台大人背书,试探下他,应是没问题的。 实际操作中,地方机构为了填补税赋缺口,往往会突破律法的界限,将税课摊到不该摊的人身上。 像秦云这样的生员,“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一旦地方官介入,特权也未必能护得住自己。 只是秦云却是不在意的,一个小吏,他还不放在眼里,何况只是五两。 拉扯起来反而让他丢面子。 这如果让那二十户人分担的话,却是一笔不少的钱。 户籍制度中,渔户改佃户、民田与渔荡界限模糊的情况屡见不鲜,而朝廷的律法却未能及时调整,导致基层税收管理出现大量漏洞。 而这些,今儿落到了像秦云的身上。他还是第一次尝到这感觉有些怪异。 孟霁霖回来了,告诉秦云“这是最少的税,还有好几个税没来。” 秦云想着有些悟了,其他的人没来是因为知道是七皇子要的地,自然不敢来收。 这个马兆头大约没收到这个通知,但也有可能是有些人的试探。 “会是府台大人么?” 秦云想着,这南湖山庄,府台大人的亲信也在抢夺中。 “不一定是。”孟霁霖一语道破:“为这五两银子让案首不高兴,府台大人不可能做。” “可惜收得太少了,不痛不痒,这事说出来,上不来台面。” 孟霁霖哑然失笑,秦云既然嫌弃收少了,上不得台面。 秦云又一想,他手上有许多这府台的罪案,多这一点,也没有什么用。 “还有两家,大约也是会来找我的茬。” 秦云似乎很有兴趣别人来找他的茬,但若真的有人找茬,他的祸事就大了,人家只需说他蓄养千名匪贼,他就吃不消。 这大地方还是打着皇七子名义买下来的,虽过他名下,在大多数人看来,只会他是七皇子的人,所以这大个产业寄名在秦云名下。 若是秦云拿下来,估计这会上来收税的最少千两的了,一些小吏,收得不多,却也够得上恶心死人的。 秦云若不是因为有九百五十多人待那里,大约是可以据力而争的,因为这些,他只好压住心头的不适。 哼,府台大人,你这让我不爽,我让你心痛。 当夜便叫上秦如花抱上白狐按那三公子地图所注处而去…… “破门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当破开地窖门,进入时。 秦云看着那么大的地窖,感慨万千! 深深感到此话是如何的至理真言! 第398章 又来几税 这是府台大人在文昌府的地窖,他的一半财富都在这里,光金银首饰就超过一百六十万两。 还有些计算不清的名画书法,古董名品,珊瑚珠宝,好瓷好漆…… 其中还有孤本,名册,封着的书信…… 秦云先不管是什么重不重要,一时也没时间看,先痛痛快快的把地窖搬空。 这样他又得了一笔横财,果然打劫是人生致富的最捷途径! 白狐也不客气,专检珠光宝气捡,秦云也随他,否则他来干嘛,没好处,这家伙就会懒怠了。 秦如花专门装金银,家里花销一般她这里拿出来的,其他的秦云收着,毕竟他的储物袋多。 张府台大人哪里知道自己得罪了秦云这么个大阎王。 所以亲戚朋友是最大的破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牵连到了你。 …… 一天后府城来了两个青衫吏员,捧着盖了红印的纸笺,说要收三种新费。 “庄墙修缮捐?” 秦云鄂然的指着文书上的字,声音发抖的忍住笑。 为首的是老吏员,点头哈腰的笑道: “你有所不知,近来山贼出没,各县都在加修城墙。你这南湖山庄墙修的真高,过丈余,你得多担责,捐出来补贴周边村镇修墙的。” 秦云眼望着他身边的雷枭和周强,还有比他们更凶的贼匪吗? 两人冲他摇头,文昌府水陆两道的匪贼都让他给斩除了,还能有? 就算有,谁敢来他们这,那九百五十人中只有一百五十人是善良的渔民,一百三十多人是贼婆娘和孩子,其他的,全都是杀人越货的家伙。 要说真要有敢劫他们的,秦云一定笑纳,不讲客气的。 他乐呵呵的说:“这墙是我自掏银子修缮的,不用捐钱吧?” 此吏员笑呵呵,从袖中摸出另一张纸:“秦秀才你看,这是白沙县白沙庄的捐银记录,他们庄院比您小,还捐了二百五十两。你这大个地方若不缴,怕是会落个‘罔顾乡梓’的名声。” “二百五,呵呵呵,倒还真是个二百五。”秦云含笑着。 “这是木棉湖,交了一百两,这个更小,人家识趣,知道保护自己……” “只是这剿匪,我也有兴趣,不知在哪?杀一个奖多少银子!” 此吏员瞪大眼睛看着他,是他要得太多,这秀才公傻了么? 另一名年轻吏员递上文书:“卑职宁介山,这个是‘水脉清淤税’。您这南湖山庄引自南湖之水灌溉,每年都会产生水流淤塞,这税是用来清淤污泥杂物,疏通渠道的,每年缴两次,每次二百两。” “清淤?二百两?” 他猛地拍桌,“我自己雇人清的水渠,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可清,要不,我请人先去堵塞了,你叫人来!” 那宁介山却不生气:“庄主自行清淤是好事,只是官府要统筹全县水脉,总得有银子雇人巡查。你这山庄占了南湖三成水源,缴这笔税合情合理。” “你们错了,整个南湖都是我的。” “那更要交了。”那宁介山将无耻进行到底。 秦云愣了一下,问:“为何?” “因为你买了南湖,使许多人失去了生计,用水困难,给大家造成了伤害!” 秦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你这做个小吏可不就是屈才了吗?” “我也这么觉着,只是没地去,家人被……无可奈何!”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可以告诉我,你属于哪一家的么?” 秦云忽然感兴趣起来。 “我是三……” 他话末完,门外又进来两个差役,扛着“丈量步弓”,把他撞开,说要收“地契勘合费”。 宁介山,拱拱手,退后一步,请他们先行。 这两个可是勘测的。 “此山庄地契是十年前的,如今地界变动,得重新勘合。” 领头的差役粗声说道,“每公顷收一两,您这前前后后一千多公顷地,若不勘合,日后地契无效,可就麻烦了。” 秦云倒吸一口凉气:敢情已交的一千多两的地税银还是不算在里面的。勘察费还要交一千多两多! 他冷笑的坐在椅上,望着满桌文书,这南湖山庄果然是块风水宝地,“香馍”谁都想咬一口。 宁介山:“您也别怨。这税银收上去,也是要为你服务的,我们这么多人出了力,总不能让我们饿死吧!” 他笑了声:“这些'税'也好,'捐'也罢”我可以交的,不过…” 他拍了三下掌。 不管交不交,明日会来更多差役,找更多由头。 他说了句让他们都闭嘴的话。 “多谢你们今天的到来,这两日七皇子便到了,我所做的都是他叫我做的,今日大家所述之事,我已经记下了,会告之七皇子的。” 众人一听,全部哑巴了,其中让秦云赞最无耻的宁介山最先开口:“既然秦案首己清了淤泥,我等便不打扰了。” 说着便拱手告辞了。 “他倒是逃得快,那什么清淤图也拿走了,没留下任何证据。”孟霁霖讽刺道。 其他的人也会过来,这是七皇子要的地方,都不敢想了,谁敢得罪皇家,大家今天跑来,想来也是为了这一句话。 如今确定是七皇子的,都表示误会,一哄而散了。 周强和雷枭傻眼的看着众人离去,秦云激动了一下,七皇子的名义好使,就一句就全跑了,早知道早点用上,也不会来一堆,无止境的借口。 不过,这回倒让秦云长见识了,这些杂目众多的税费,他们哪里可以随意创造出来。 前任大约全交上去了,最后还是被他们中的一个灭了门。 低层次的百姓真心的好苦! 会是哪一家呢。 “孟霁霖,你应是清楚,是哪一个灭你家的门吧!” 孟霁霖咬牙切齿,低下头,用只有秦云听到的声音说:“是张府台!” “哦,他倒是最忍不住的,可惜花尽了心思也没得到,看样子我也得小心了。他不会放弃的,所以我也容他不得。” “好难,我试过,老东西机智的很。” “还得等时机,时机一到,我会为你创造机会亲自报仇。不会等很长时间的。但不是这种盲目的刺杀,而是用王法制他!” 秦云幽幽的说:“坏事做的太多了,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张府台啊,亲自检举你的还是你想不到的人。” “你要检举他?”孟霁霖摇头,“你别碰他,对你仕途有碍。” “不,不是我,他不值得我动手。是一个他永远也想不到的人,还是他最信任的人。” 孟霁霖很惊奇:“是谁有这么大能力。” “天机不可泄露,我不敢说,若说出来了,泄露天机,说不定会被他反杀就不妙了。” “怎么说的像个算命先生!” “呵呵,这是我学的天机算。”哪里是什么天机算。 明明是上世记得的事,还真是天机算学得好,会骗人了。 秦云想着,笑了。 第399章 这瓜大…… 秦云把这些人赶走了后,终于清静了。 秦如花这几天都高高兴兴的,上次去宝窖挖宝,一百多万银两在她储物袋中。 秦云叫她好好拿着,将来修建青云宗用的,有这么多的财富,她的珠算也学得十分好,找司马青也勤快了。 有钱就是动力,一点也不假,一些复杂的算术技巧她很认真的学。 她把建筑的书也拿来学,将来建青云宗可都得会,甚至九九乘法她也学着,这个乘法是尚静茹教她的。 尚静茹虽然尚府嫡千金,却是不自由的,不能常出去,不但尚父限制她,九阴道人也不让她出去,她抗议无用,女子这个时代就这样。 每月月钱是五两银子,她丫鬟小水都有一两月银,跟着她很紧,生怕她失踪似的。 这使她觉得钱太少了,很想自己出去搞店铺,这些简直是奢望,那些穿越小说里,搞什么铺子酒楼,她一个千金小姐是不能干的。 她深深的感觉自己像个金雀鸟被关进了鸟笼。 当然,她会想法,她是有法术的,常常把自己扮成男子出去,只是她那容颜出去,扮男子也不像,便总要描画一般才能行。 今日里刚钻出狗洞就让人发现了。就有一个人跟着钻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要溜出去,我看到几次了,你若不带上我,我告诉老太太去。” 尚静茹一看,虽然也学她化了妆,穿着男装,她还是认出来是她的二妹尚佑兰。 尚静茹查看了下四周,还好,就她们两个。 虽然蒋姨娘陷害她,但二妹妹却从不知道这些,尚佑兰是有个教养嬷嬷的在教,嬷嬷这个月有事,请辞了。 看她化妆溜出去,每次回来就很有钱了,她也不告诉姨娘,这次她就跟着溜出来,并威胁她。 尚静茹原本对尚佑兰是警惕的,什么宫心计,宅斗计阴谋一大篇,实则对尚佑兰来说没有用,妥妥的不是那料。 简简单单,虽有争胜之心,还没陷害过她,跟她姨娘大约是不一样的。大约是嬷嬷教的不一样。 这会也溜了出来,责任却在尚静茹,可以说是被她这个大姐带坏了,否则,哪里敢钻狗洞。 她们两人只相差一岁,这一会出现,尚静茹恨不得把她给灭了,小姑娘连说好话:“姐姐,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出去玩,我一个人不敢出去,平日里嬷嬷和爹娘也不让,我保证不告状,告状我也得挨骂。” 尚静茹想了一会答应了,因为她也可怜这该死的制度,不让她们出门,女的都好可怜着。 “行,你跟紧我,要是跟掉了我可不管,碰着拐子坏人你就完蛋了。” 尚佑兰想想道:“那姐姐保护我,我都听你的。” “你真是太……和你姨娘不一样了。” 尚静茹感慨,这女孩真的太傻了,她要是坏一点心,就可以把她给卖了,一点也没心眼,想本主从小是被她姨娘卖的。卖她都不用背良心债。 尚静茹也不知道去哪,每次出来都不是一个地方,脑子里面飞快的想着,得赚钱,她储物袋是有许多玉石,可以卖几个好的换银子,有了资金后,然后做什么生意。 “要是秦公子来这里就好了,卖玻璃物件,很赚钱,我会做什么呢?食物,菜肴这个不行,我也不爱做,做肥皂,化妆品,问题我不会,以前应该多在网上学的。” “姐姐,你有银不?”尚佑兰紧紧的跟着,生怕走丢了。 “干什么?”尚静茹道:“不带银子我敢出门吗?” “我没来得及带银子。”尚佑兰怯懦的声音。 “你身上的耳坠,手镯,玉钗可以卖掉换钱。”尚静茹坏坏的说。 “我不知道在哪里换?换了会挨骂的。” “就说丢了。” “丢了玲玲会被罚板子的。”尚佑兰担心的说。 “怎么这么麻烦。”尚静茹很意外:“你也太圣母了,还担心丫鬟挨打。” “你先借我,回去我还你。” “行,不过我现银少,去当铺换点银子。” 尚静茹答应了,问了下路人,才知道过两条街那有个当铺。 两人经过两层楼的玲珑斋,鎏金嵌红,尚静茹改变主意,拉着尚佑兰进门。 这银楼两人倒是来过,尚佑兰不明白,两人都没钱,跑进来干嘛? 两人贴着柜台,看着满室璀璨夺目的金银首饰,流光溢彩,十分华美。 四壁皆为梨花木博古架,分作数十个阁间,每个首饰珠宝都用深青绒布衬着,显得奢华有内涵。 居中琉璃柜中放着两支金凤钗,钗头凤凰羽翼层叠,缀着圆圆的珍珠,亦是显赫,这个大约是这层最好的首饰。 尚静茹脸上显出兴趣来,她对于古代的金银工匠技术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可是京城,技术造诣应是顶好的。 檀木架上悬着两排银簪,錾缠枝莲,煞是好看,簪尾飘坠着碧玉般的流苏坠子,细看流苏是小珍珠串成。 两人迷了眼,情不自禁走到一柜台前,这里柜台铺着暗纹红绸,摆着一对羊脂白玉镯,玉质莹白如凝脂,姐妹俩竟然一起观看这玉镯,只觉凉意沁人; 两人对看一眼,不由都伸出右手露出手腕处玉镯。 尚佑兰道:“姐姐,我俩的手镯都是这里买的。这两个还没我两个的好。” 尚静茹点点头,两人又去看那些项链坠子,鸽血红宝石,荷叶的绿翡翠雕,一层柔光印在眼底。 “好东西应在二楼!” 尚静茹眼睛望着那红木的木质楼梯,凭感觉道。 “那我们上去。” 姐妹俩拾级上二楼。 这里多是成套首饰,全在琉璃展柜里展出。这和秦云打造的琉璃不一样,有些粗糙,不似他们的透明。 尚静茹观看着一个个赤金项链,耳环,水滴形蓝宝石…… 珍珠项链,珠子圆润光洁,这不是人工养成的,是自生蛙产而择好的串着,想来并不便宜。 还有几张酸枝木桌,桌上铺着明黄锦缎,放着一套套点翠首饰,翠羽色泽浓艳,雅致之极。 阳光明媚的从窗棂处透出恰到好处的光来,楼阁处无一处不亮堂,而满室皆是珠光宝气让尚佑兰惊艳不已。 尚静茹是见过这些场面,甚至更豪更亮的金银楼现代豪楼她是逛过,并不惊讶,只是有一种浓浓的历史风韵,沉沉的名贵感是现代没有的。 是不是我也可以开一个。 她眼睛扫过那些檀木家私,那些首饰盒,那些深色茸布的衬布,还有水晶首饰,琉璃柜,整个屋子的摆设讲究。 这楼不是普通人所建,那手笔,那品质,那风格就不是小老百姓所具有的。 尚静茹心中谨记在心,她储物袋的高级玉石很多,都比这里的好,当然也有可能更好的藏着没展出,但她保证,绝对没有她的好。 想了下,对迎过来的小二说:“我有几个好玉,想让你们掌柜的掌掌眼。” 小二见两人衣饰华贵,举止言谈彬彬有礼,不敢怠慢,掌柜的也正从里间出来,大约感觉有戏吧! 两人虽是男装,但掌柜的眼毒,一眼看出两人是小姐,两人的耳朵一看就有耳洞,戴过耳环的小女孩,他经验丰富的看出来。 是因为这首饰楼本来逛的多的多半是女子,而当下富贵家千金女子一般是不让出门,扮成男装的也是有的,也见怪不怪了。 也不点破,迎了上来。 “两位公子看中哪一款,说于在下,好取出来。” 第400章 卖玉要椟 尚静茹看这玲珑斋的掌柜,四十来岁,一脸笑盈盈,一看就是个狡猾而精明的掌柜,也不虚言。 “掌柜的,我手头紧,要几块好玉石,要卖于掌柜,你掌掌眼,给个价,能让我满意就成交。” “好说,只是我这玲珑斋在京城也是算得上中上,太差的不要的。” “放心,比你这表面上的都好。” “那好,两位公子请进内堂。” 两人随他进了里间,尚佑兰有些紧张,怎能跟个男人走,尚静茹拉着她,耳边说:“放心,你姐姐我的本事你难道不放心,我会武的。” 尚佑兰想起来的,尚静茹会武功会她是听姨娘说过的。 她忐忑不安的随着尚静茹进了内间,这是一个雅间,三面墙上是一些关于各种玉石金银的介绍和书籍书简或是图片。 中间有一个大书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玉镇石,玉章。 角落那有个两个高脚几櫈,上都摆着一个玉雕狮子,白玉里晶莹剔透着点点翠。 另个个角落里也有两个高脚几櫈,是黄玉和翡翠玉分别是红鲤跃龙门和翡玉白菜! 四件玉是好玉,尚静茹赞了句:“真好!” 尚佑兰眼神迷离:“好漂亮!” 掌柜见怪不怪,尚静茹看了一下,并不接茶,从怀中掏出一个匣子。 然后打开这个檀木匣子,这个是纯白玉,乳白色的白玉一点瑕疵也没有,温润好看。 掌柜惊讶:“公子这个是没有经过雕琢的玉啊。” “嗯,怕打琢出来糟蹋了好玉。” 尚静茹随口说,她哪有那本事,雕工是还行,大师级别也就算了。 “公子打算卖多少!”掌柜的一看就知道那是好玉,并没碰,等着尚静茹开价。 尚静茹傻眼,鬼知道这里是啥价,她想了想上次在开石场上的价,道:“金银有价,玉无价,你只管给个平价就好。若价好,我还有黄玉,翠玉。若出不起价,就只这一件了。” 掌柜看着她几眼:“白玉是平常玉,你这个成色好,应是和田玉,五两一克如何,怎么样,已经很高了。” 尚静茹听了心下一惊,这玉还讲克的,倒是今日才知道,她心中有点抓狂,果然传说不可靠,那她这块几克? 掌柜的放了天平小称。尚静茹狐疑的放上面称,大约有30克左右,也就是说这块和田玉值三百两银子。 尚静茹大失所望,谁上来就几千上万,这个还是好玉的价值呢。 尚静茹只觉很伤,不由的奇怪当初赌玉石,时的价来。 不过那玉石大,如果按一两来算几千上万倒是有可能,而且越大,那价值就越大了。 大的不是没有可不能拿出来,她思量了下,拿出个布袋装的黄玉石来。 掌柜的眼神放出光来。这是个可的雕章的黄玉,当然为皇家玉章更好,掌柜称了称,心中计算了下:“一千八百两。” 尚静茹气愤道:“你欺负我,这玉少三千我不卖。” 掌柜又仔细看看:“这黄玉虽是上乘,可也不是最好的,如果有好雕工卖了皇家,你这玉三千倒可以,但若普通商家是万万不行的,你这只是原玉,没有打磨,有许多损耗,若你真想卖,给你凑个整数两千如何?” 尚静茹盯着他摇头。 掌柜的犹豫了,这黄玉并不好找,自己主家也是要收,便下定决心:“两千叁佰两,这个已经是特殊价了。” 尚静茹犹疑着,说是好玉,怎么才两千叁,是古人欺我还是现代人诳我。 不过想到此地二千两相当于一百五十万元了,已经是很高了,便想想道:“我就二千六百两好了加上这白玉共三千两,怎么样!” 掌柜的沉默不语,尚静茹觉着有戏,又从怀里掏岀一个盒子,却是玉盒,连忙放回去。 掌柜的眼尖,“那玉盒卖不?” 尚静茹惊讶道:“玉盒的白玉不怎么好。”这是秦云用玉石打造的装灵草的。 “我知道!”掌柜急忙说。 尚静茹迟疑的说:“不能卖与你,我装着药材在。” 掌柜看着她手上的玉盒赞不绝口:“这玉盒打琢的好啊,圆润封密,一丝无扣,似乎天然无缝。不谈玉光这盒子的手工就值千两!” 尚静茹不给他看了,连忙装进怀里,开玩笑,里面是灵草,可不能露出来了,不说别人,光九阴道人就会抢去。 “那真的不行,我这里装着救命药材的,我这次拿玉换银就是为了抓药救命用的药,如果药用了,空下来我倒可以考虑,今日是不会卖的。” 掌柜的十分遗憾,他想拿着做样子,让那些工匠们好好学学这手艺,这技术,可人家不肯。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想着不由的问声来。 “小姐是哪家府上,我好记住。” 尚佑兰大惊失色:“姐姐,他怎么知道我们是女的?” 尚静茹瞟了她一眼,就那个柔柔弱弱不经风的俏娇模样,穿男装也没有用,穿着龙袍也不会像太子,自己还是被她牵连了,平日里谁也没看出她是女的,带上她不打自招了。 “掌柜就别问了,将来我在告诉你,目前保密,万一让家里人知道了会挨打的。” 尚静茹又拿出两块白玉。“这样子凑四千没问题吧!” 掌柜的看了看,点头道:“可以,不过你那玉盒不用时一定卖于我,我出一千二百两。” “好!”尚静茹心道:“师父,你这手艺真值钱!” 她记得秦云有一次炼了好几百个。霍霍了她好多玉石。她手里只有五个,全装满着灵药在。 早知道一棵草一个玉盒,怎么也能搞一二十个,不,五十个! 师父那手艺比玉值钱,唉,竟然不知道多要点。 她想着是美,人家掌柜的要的是技术,不是玉盒,是那纹丝无缝的打磨手艺。 掌柜也是白想的,仙家手法,凡人哪里学得到,便是拿去照着打磨也是学不会的。 第401章 姐妹和睦 尚静茹也不去当铺了,这没成形的原玉估计当铺也当不了多少钱。 手上四千两也不小了。俩人喜滋滋心逛着街,买着看中的小东西,吃着看着香的零食,怎么高兴怎么来,顺便问下了一些门面月租,便不想问了这都好高。 尚佑兰说:“姐姐,别灰心,肯定会有的,我问下我的姐妹们,谁家有铺子租的。” “行,只是没做成前,不要说是我们要,只说才上京来的亲戚叫问的。” “为什么?” “傻啊,叫你姨娘和我那便宜的爹知道,一定黄黄,我们要找个代理人!” “代理人?” 尚佑兰听这词也是第一次听说,意思大约明白。 “嗯,就是说说,谁还去查不成。二妹,记住,不能让你爹娘知道。” 尚静茹嘱咐着。 “嗯,可为什么呢?” “他们一定不希望我们有钱,否则就控制不了我们。” “我们?” “我们姐妹,嗯,名字叫姊姊水晶宫” “啥?水晶宫。那个卖什么?水晶么?”尚佑兰这回有点惊讶了。 “就是一个名字,琉璃镜,玻璃窗,玻璃柜,就是我们在首饰楼是看到的琉璃柜。就是这些!” “姨娘说卖东西,要先进货,可在哪里进琉璃货呢?”尚佑兰忽然问。 “放心,我有路子,我叫师父运来。” “你师父?教你功夫的师父?” “嗯嗯!”尚静茹开心起来,不用发愁了。“过一年后,他要上京来考进士中状元的!” “怎么就知道他能中状元,上一届姜御史书家那二公子也说要中状元,没中成,两个弟弟也说要中状元,那字,写得还没我好。” “你不懂,我的师父不是一般人,自然说能中状元一定能中,他是晨曦士的弟子,天下第一大儒的徒弟。” 尚静茹傲娇了。 “晨曦士,我知道了,司天监监长是他大弟子,很厉害的。咦,那不是和你师父是师兄弟,那,那你不成了钱老的师侄女。” 尚佑兰吃惊的,掩住嘴,一手指着尚静茹。 尚静茹没有想到,“那个钱老是谁,司天监是干嘛的,算命的?” “别胡说,那只管国运的,相当于国师!听父亲说,目前十分得皇上的宠爱!”尚佑兰连忙止住,这个大姐太无君无父了。 “说的好听,什么司天监,就是个天气预报员。” “天气预报员,姐姐你乱说什么,都听不懂你说什么,以为不要那么乱说,会当疯子关你的?” 尚静茹愣了一下,秦云的警告她的话,她想起来了,“是应该不乱说话,二妹你说得对,以前呆在外,散乱惯了,以后定记住二妹妹的话。” “只是这运来的路途有点远,水路时间长。算了,这还是问师父吧!最要命的是,我现在没有一个人,哪个人是我能够信任的人。” 尚静茹烦恼的说,现在才发现,她现在在这个世界里,竟然除了秦云外,没有一个是她能信任的人。 尚佑兰却道:“可以去买奴仆来,在请个掌柜的!” 尚静茹道:“会不会不老实,卷款而逃!” “应不会,会坐牢的,谁愿意去坐牢。” “跑了,没捉到不是可以不坐牢的。” “跑不掉的,跑了保人负责的。还有家里人。” “原来如此!要保人。” 尚静茹放心了,她这个二妹妹,这个土着比她知道的多,毕竟从小生长在这个地方,熟悉得很。 两个人逛着京都大街小巷,尚静茹问着大街小巷的种种趣闻和情况。 尚佑兰讲的都是人家口里说的和印象中的事,毕竟象她这样从小就是小姐来说,是不让经常逛的。能够出来的日子很少。 今天却逛得开心,虽然不胜脚力,也不吭声,只管跟上。 尚静茹后知后觉的发觉尚佑兰跟不上,才知道她走不动了。 “千金小姐,真是麻烦!” 没办法,尚静茹只得寻了回去的路,下回自己一人找铺子了,这娇娇小姐太耽误事了。 尚佑兰见嫌弃,含着泪,她也没办法,又不像尚静茹会武功,走的快,不费劲,也不体谅她。 只好讨好她:“姐姐,你教我功夫,下次不耽误你事。” “你想学功夫,不成,你学不来。” “你学得,我如何学不来。” “我是天才,有慧根,有灵根,你啥也没有,学什么?” 尚静茹自夸自擂,一点也不知道谦虚。 “嬷嬷说了没有学不会的东西,只有懒人才找借口。” “好,那回去试试,若你能蹲半个时辰我就教你。” “蹲?”尚佑兰想想,这蹲是什么?很难吗?口里却倔强道:“好,一言为定。” 勉强逛了半天。 尚静茹还是知道了许多地方,比如买奴仆的市场,皇城,丞相府,将军府,勋贵圈…… 那边是贫民区,富人区,市民区,还有城门处…… 京城真大啊…… 尚静茹想着,都逛了好多天,也没逛完,今天也别指望了,便雇了马车,往尚府赶回。 她是没人过问的,可二小姐不一样,蒋姨娘会时不时招二小姐。 若是发现了,就不好了,一定鸡飞狗跳,还会连累她也会被发现,以后出来就难了。 尚静茹烦的是九阴道人插手,父亲是管不住她的,尚父认为她是野性子,管不住她,不太听话,便会去找九阴道人。 尚静茹知道九阴道人表面上疼她,实际上是个邪修,自从上次截信的事让她发现后,她就不信他了。 这几天,她在冲击炼气三层,尽快要超过九阴道人,她就可无法无天,想干嘛就干嘛了。 她是聪明人,绝不盲目自信,不因为自己是穿越者,又修有法术而目中无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人很多。 自己要生存就得低调! 父亲和九阴道人根本不可信,两人都是想利用自己,她想过离开这里,可她舍不得,外面女人十分艰难,遇到危险,没人可依赖。 这里好歹是个小姐,有人服侍,有地掩饰。 像九阴道人的邪修肯定还有,自己这么个冰灵根的女孩是让邪修者觊觎的! 秦云告诉过她,她的体质好,要么是炉鼎,要么让人夺舍,因为九阴道人是她的外祖父,炉鼎不会,但养肥了夺舍也未必不可能。 她可是冰灵根,九阴道人赤裸裸的羡慕,那种说她是冰灵根的贪婪,她是感觉的到的,她不是白痴,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是从那个知识满天下的地方来的,自然明白,自己不强,就会被人控制。 如今九阴真人既是她的靠山,也是她潜力最大的危险。 毕竟她不是尚静茹本人,没有那么深的血脉之情和天真无邪。 她如今要的是,有钱财和法力超过这个外祖父,如今她还是很乖的。 她扯着师祖晨曦士的名头,表面上九阴真人还是买账的。 尚父更加忌惮,现在拉上尚佑兰,使得后院少了一股对付她的势力! 如今她还从尚佑兰口中知道了还有一个司天监的大师伯。 她在打主意,什么时候攀上去,寻求帮助! 现在要做的是了解这个师伯。 毕竟秦云那里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还不是九阴道人的对手。 她不知道的是,秦云现在并不怕九阴真人了。 九阴道人炼气六层初期,秦云已是炼气五层巅峰了。 差距在慢慢缩小。 秦云还有筑基的白狐和炼气九层的李杰飞。 第402章 缘深缘浅 秦云收到两封信,一封七皇子,一封尚静茹。 尚静茹的便建议她可找肖致学,很赞成她的水晶宫计划,表示马上弄一队镖局上京,并送上几个可靠的人。 回完信,叫了曾如月来。从店里面选出三个售卖女能手,叫秦炯和一名炼气期一层的叫宝利皋蒙古汉子两人押镖至京城。 镖师从三队镖中选出二十人加了十个看着老实的有妻在南湖山庄住的人编进这北上的镖队。 枭义这便是此队队长。 秦云这回问起枭义来,这枭义原是自东北人,在京都住有十多年,因不小心打破了一个公子的脑袋,此公子后台大,大约是什么爵位的亲戚,枭义便跑了。 京城处官身很多,随便个人就是官,最差也是当官的旁戚,作为东北人的枭义自是无法生存,辗转几处,最后落到楚地草贼中为贼。 大当家见他身材健壮,东北话爽直,武艺好,灵活,便收作亲信,大约会成四当家的,还未成时,大当家的就被秦云杀了。 在那次反击战中脱颖而出,让秦云看中,又在镖局中表现突出,心中留下印象。 这回便选中了他做了这北线镖局的镖头,并让这群三十多加上三个售卖小丫头教会北方官话。 这三十人以后还是他带领,秦炯和宝利皋只是护送,并熟悉下北方这条线。 秦云把产出的玻璃和一些蒙,回回,藏西收的皮毛,药草,山珍等西北产物运往京都。 表面上的财物有二十多车,真正的许多在储物袋中,交于秦炯到时交于尚静茹:“那是你五师姐,记得告诉她,要她多炼些符交给你,你是她七师弟。” 同时他把尚静茹设计的水晶模样也发给了三徒弟哑巴江上鸥,让他督促着打出这些模样。 秦云觉得的确好看,果然是七窍玲珑心的女子,水晶苹果,水晶鞋,水晶球。水晶宝剑,水晶刀,水晶树…… 他让江上鸥多招募些人做这些水晶物品。 尚静茹已经把琉璃从玻璃做成了工艺品,简真是没有不可以做成水晶的。这可真是个宝藏女孩。 这些安排好后,便拿起七皇子的信,这是已经进入楚地了,大约两天便会到了,要处理一些地方上的一些军政事务,就耽误了两天。 秦云看着余海涛的信里字里行间,一种奇异的感觉生出。 即便是他强忍着,心中还是有一处雀跃在心中划过,那一种温馨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了种甜蜜,她偷偷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这是在他的书房,也没人敢在她不叫的情况下进来。这里也不用丫鬟仆人做清洁,秦如花个清洁术便解决了。 整个书房很安静,她手摸过余海涛字,轻轻的笑了,那是一种情不自禁溢出来的一种笑,温暖舒心,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眼前浮现出余海涛傻傻的笑,她想起傻鱼儿的憨,那时忽然出现她面前。 他金红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被她打被她骂,也不还口,也不还手。 “真傻呵!” 她不由的笑出了声,心里一片暖茸茸。 两人在那间客栈,搂搂抱抱,甜蜜亲吻…… 想着想着,脸上红霞飞上,胭脂绯红,如醉酒一般…… 记忆中蓦的想起巫山神女的的话。 …… “你那十世缘应该出现了。” “什么?还是十世缘?我这世是女扮男装进朝堂的,别说十世,便是百世也与我无关。” “真的么?”神女唠叨着,“我从月老真君那明明听到有条傻龙追了你十世。” …… “往事随风,吾爱随心!” “君心如浩月明空,待吾心悦,愿比翼连枝!” 秦云用毛笔在白纸上写下这么一句,发呆的想着。 “难道,你果真如巫山神女说的那条傻龙。难道只觉得面熟。原来竟然纠缠了十世!” 想想,又撕掉了,揉成团,扔于地上…… 这么傻,太憨了,我怎么找个这么不聪明的人…… 我这已经是男扮女装,不可能谈情说爱,考入朝堂,更不可能,还不如不要想那多,早掐断这孽缘,何况又是皇家子弟,三妻四妾,很是麻烦,不如不要 …… 心下一想,只觉荒唐,便心下没了刚刚起的那点点旖旎,没了情意。 所以这女人心,海底针,只是一个念头,便又变了,这是男子永远弄不清楚的。 即便是她本人,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事太多了,一时也顾不上这情这爱的。 余海涛却不一样,他的军功是妥妥的,虽然父皇没有怂恿他把军权抓住,但他受秦云的影响,到手的肯定不会放手,除非拿更大的利益来换。 他得了这好处,隐隐约约的觉得不能放手,起码有这权利时,秦云待他就好多了,以前是直接推出去,现在半推半就,大约因为有权势有了个有面子证明自已不是傻的。 哪里知道他没有时当兄弟当知己,有了时便起防备之心,只有敷衍和利用,处理两人关系上便带有功利算计了。 也就说不上到底谁好谁坏了。兄弟之情哪里能和夫妻之情,他要的可不是兄弟之情,他的兄弟们跟他根本就没有感情,他常年困在椒府内,只是过年过节时聚那几个时辰,便各自安好。 至于父皇,也就是去见母嫔时顺便去叩个头,小时候的承膝下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他以为人人都是这样交往的。 秦云跟他不一样,她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是很亲切,相处融洽温暖,他们对的也是很温和,特别是秦母,往往是看女婿一样看他。 余海涛所以判定,秦母知道秦云是女孩,秦父并不知道。两个人对秦云的要求不一样。 在呆着秦宅的那段日子,他装傻作呆,心里可不傻,他只唯一知道秦云有能耐,是不一般的女孩。 他若露出一丝聪明来,早让秦云给赶了,弄不好,灭了也是正常! 他不知所措的慢慢的侵入了她的心中,象一只偷心的贼,他不舍得放弃,虽然自知很危险,可也刺激,每次偷得的愉悦,常常刺激他身心发抖。 一陷进去,便失了方向,这次他进了楚地,在秦芝林要求下拜见了太和山道观观主。 山间仙云缭乱,观中有供奉着真武大帝。 两人戏嬉中,便各自抽了签,偷偷摸摸的,两人不约而同问的全是婚姻之事。 观主看了,道出一番让余海涛吃惊的话来。 正是: 千里缘份一线牵, 十世转生只为那一剑! 第403章 凯旋而归 七皇子上了签,摇签处一签来,却是看不懂,莫名其妙,求得观主解签。 签文:龙剑道缘 十世修来宿命牵, 非缘莫近榻前眠。 错结尘侣妖途陷, 误赴他人性命捐。 龙气独钟唯此契, 剑魂专待那方缘。 若违天定三生约, 福尽灾生祸必缠。 太和山观主拿来看了看,“施主这签嘛……” “是上签还是下签,结果如何!”余海涛连忙问。 “这签说是好签也是坏签,福祸相依,但都是贵人,本不在这世相见,偏偏又要在这生见。八世未相见,便拖到九,十世相见。” “什么意思,那签文虽不明白却能清楚,你这一说反比那个还难了。” 七皇子余海涛十分不满意。 道长见两人武将打扮,又想想目前的局势,问道:“将军是从战场上才回吧!” “是又如何?” “如果按签上说,龙剑道缘,将军应是凯旋而归应是龙,即七皇子吧!” “你是从哪看出来的。”秦芝林十分惊奇。 “其实道人不敢猜的,按说北上不经过本道的太和山,从签上解,你这有一段十世情缘等着你。只是只是……” 道人不言了,结结巴巴起来。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说啊!” “我听说过七皇子游魂症,若找对缘,便是千年佳话,若错了,头上会出角,脚会化尾成为妖!” 余海涛怒目而视:“你这道儿,敢说孤是妖!” 道人战战兢兢,盯着他看。 “你不知道吗?你头部那角已被人给封印了,否则早有影子了。” 余海涛狐疑着望着他,心里想着有次头很痛时,秦云帮他治疗,“莫不是云儿看到了,给封了。” 心里想着,不乐,早知道不抽这签,他阴森森的看着道人:“要不要把他杀了,这人胡说八道,说孤是妖。” 道人眼珠一转道:“贺喜殿下,殿下本就是龙子龙孙,若说是妖,不好说是龙,道人我一时糊涂了,龙虽然是妖却是真龙天子,殿下凯旋而回,就是功劳,龙权更加巩固了。” 又换身拜道:“殿下自此南下,便有一段十世姻缘。” 七皇子听了高兴,既然是命中注定的十世姻缘,就是和秦云能成的意思,也就不追究什么妖不妖了。 将签文拿了,也不还,“龙行,捐点香火。” 龙行听了:“放了一锭银子入香盒。” “你这道长说话好听,便饶你个藐视皇子之罪。” 秦芝林恭敬的求解。 签文:情途盼姻 红线微茫意自牵, 情途迢递阻连连。 霜风苦雨愁肠绕, 棘路危峦瘦影单。 幸有灵犀心底印, 更期佳偶梦中还。 苦熬劫难良缘至, 抱得娇娥共月眠。 “你这个好解,就是说虽然后过一番波折,最后终是抱得美人归。” 道人眯着眼道。 秦芝林也给五两银,没法子,殿下是一锭五十银。 心里道:“这道士真赚钱,嘴里糊巴巴一通银子到手,他还不得不捐。” …… 七皇子余海涛带着自己的亲军四千六百人,班师回朝,就待在襄城补给三日。 管理这段的姚知府早在城门外候了两个小时。 汉江水面的风吹着,襄域卫的箭楼上的旗猎猎作响。 远处尘烟如黄龙翻滚,绣着“余”字的玄色大旗在队伍前面。 行到襄城下,七皇子翻身下马,朝姚知府拱拱手:“姚知府!” 姚羽正连忙躬身回礼,并递上清册。 “殿下辛苦了,下官已备下驿馆,安排好地方了。目前正在准备粮草,核对装备,望殿下给点时日。” “姚知府,久仰先生大名很久了,今日方见,才知不假。” 七皇子十分客气,本来不往这边走的,是他临时改路线,害得这些官员匆忙筹备物资及粮食。 姚知府惊讶七皇子如此谦逊,“殿下请!” 余海涛也不客气,四千六百人一起涌入襄城。 姚知府看着这兵马好多,不由脸色发白,这得多少粮食啊。 主要是不好安置人员,还得有四千六百匹马的马棚。 只好叫衙役们把一沿江的营地搬出杂物,匆忙安置军士。 七皇子和姚知府行到驿站,他决定休息会。叫秦芝林和姚知府一起去接收粮食。 秦芝林被带到北门的粮仓。 管事早领着小吏们候着。 打开仓门时,一阵带着阴凉,发霉的味道传来。 姚知府心里一紧——最外层的小米粒大饱满,可往里走两步,竟然有发霉的味道传出,心里暗道不好。 这里我上个月才检查过,怎么这就有了霉米,定是有人陷害他,太大意了,他前几天接到驿站的传信,没有去检查…… 小吏脸色发白,忙解释:“去年雨少,稻米收成不好,就留着些陈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话没说完,姚知府暴跳如雷:“胡说,上个月我明明检查的,明明是新粮,这会怎会是陈粮?定是你们谁做了手脚,想陷害我,岂有此理!” 小吏苦着脸:“大人新官上任,是那么远远一看,哪里看得清楚。” “胡说八道,我明明细看的,一定是你们几个兔崽子把新粮换成了陈粮,若不是今日开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芝林好奇的摸着一袋袋米,用一个粮探子戳进米袋里,取样出来,姚知府大吃一惊。 这样子的取样器里的米粒拔出,便可取岀袋子内部的米样,而不使米袋破损,使米倒出来 众人在看这些大米:大多是霉变的陈米、或有杂质、要不就是些虫子在爬。 秦芝林没说话,弯腰捡起一粒霉谷,放在鼻尖闻了闻。 “啧啧啧,这样子的米也能吃,这是想吃死人么。” 秦芝林便换了袋,用取样器戳出米来,也是发霉,发黄的米,还有黑虫在爬…… 身后的副指挥史忍不住了:“俺们在戈尔登啃吃了好几个月的带着风沙的青稞食料,回朝竟要吃这个?” 姚知府连忙道:“秦将军恕罪!府库实有存粮,是下官管束不严,让小人钻了空子。今日之内,必换全新粮草!” 秦芝林第一次被人叫将军,十分受用,不好意思的说:“你快点想办法吧,我们殿下只注重结果,你想法子换新粮吧!” 秦芝林感到自己说话有些不太威严,便道:“多亏他没跟着来,否则,我看你如何解释。” “谢秦将军遮掩,只可恨这些靠仓库的硕鼠,我一定查出来,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 秦芝林也不多说,抬脚往外走,“明天下午我来接新粮食,我可不会马虎的,休要想蒙混过去。” 秦芝林告辞,给他时间,自己解决。 当时姚知府大发脾气,直接抓了几个吏,逼问出几个倒换粮食的小吏。查找了十几粮仓,算是找出了新鲜氏军粮1000石。 秦芝林仔细的看了半天,对七皇子道:“这些粮食还算可以的。你都不知道,先前那粮食简直没法吃。” 余海涛也想象不出不能吃的粮食是啥模样:“早知道,当时和你一起看看。” “算了吧,多亏你没去,皇子的脸都要丢掉了,那姚知府弄不好没命的。” “你倒是知道的多!” 七皇子看着他:“倒是长大成熟了点。” “……” 第404章 七皇子的补给 秦芝林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心里抓狂,这都什么话,虽然叫你师父,我俩个可是同龄,啥叫:长大成熟了? 偏偏他又不辩驳不来,气哼哼的出了屋。 驿站的曹驿丞正挑着担子过来,里面是刚煮好的绿豆汤。 他见了这里全是皇子精兵,也不敢多话,只给精兵们挨个递碗。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接过碗,手还在抖——他是在剿匪时收来的兵,胳膊上还缠着伤布。 曹驿丞叹了口气,塞给他两个麦饼:“慢点喝,别烫着。” 那家伙有些意外,当兵比当贼受人尊重,他这是运气来了,一下子编入皇家队伍。 他狼吞虎咽的把麦饼吃下,喝了绿豆汤,秦芝林看了,心中嘀咕,又不是饿着过他们,一个个怎么像饿狼一般。 实在是天太热了,一碗绿豆汤很消暑的,站岗着也热啊。 姚知府被七皇子叫来了。 七皇子对姚知府道:“先去军械库。” 秦芝林连忙叫上几个副指挥史和皇子护卫跟着去军械库。 军械库的门是铜锁,钥匙由师爷亲自保管。 打开门,里面的长枪、弓箭码得整整齐齐,每柄枪头都擦得发亮。 这回姚知府算是先检查了一番的。粮食的事把他弄得好不狼狈。 他指着最里面的一排甲胄:“殿下,这是新造的二十副鱼鳞甲,用的是云南精铁,能防箭矢。” 赵同知凑过来:“殿下,下官还让铁匠铺赶造了两副鎏金护心镜,您看……” “不必了。”余海涛拿起一副甲胄,递给常家保,“试试。” 常家保穿上甲胄,挥了挥长刀,甲片碰撞声清脆,他咧嘴笑了:“好东西!比俺们身上的旧甲结实多了!” 秦芝林撇了撇嘴。 憨憨的常家保也会媚上了。 正验着军械,门外传来争执声。 一个穿青衫的书生,正被两个衙役推搡。 七皇子皱眉:“何事?” 书生忙挣开衙役,躬身道:“学生楚雄飞,是襄城学府的生员。听闻殿下凯旋,特来献《边防守策》,却被衙役拦着。” 赵同知脸色一变:“小小生员,也敢惊扰殿下!” 姚知府却道:“殿下,楚生员素有才名,他的策论或许有用。” 接过楚雄飞递来的策论,只见上面写着“修堤固城、募乡勇以辅边军”,字迹工整,论点清晰。 他点点头:“写得好。待回朝后,本王会将此策呈给父皇看看。” 赵同知连忙道:“殿下,万万不可,此生员上次还携同几个恶徒闹事要罢苗课税。” 姚知府皱了皱眉:“那只是个误会……” 楚雄飞气愤大惊,忙叩首道:“殿下,恕晚生辩解,是赵同知的亲戚以权谋私,强派民税,晚生忍不住仗义执言,没有说罢税一说。” 七皇子有些意外,意味深长的看了下赵同知。 赵同知没想到楚雄飞敢如此大胆,冷汗掉下来,狡辩道:“殿下,不是这样的,只是正常收税,此子阻挠税官执法,要不怎来的新粮……” 姚知府忽然冷冷的说:“赵同知,我还没问你昨天那粮仓怎么回事呢?” “下官,下官,一定查明。”赵同知没有想到七皇子忽然查粮,一时没来得及掩盖。 姚知府冷笑,不做论断。 楚雄飞忽然道:“殿下,学生有秘情事要禀告。” 七皇子有些意外,这些事太复杂了,便对秦芝林道。 “你将他带去驿站,细细问了。” “是,殿下!那殿下要去哪……”秦芝林不放心。 余海涛不满的瞪着他:“怕什么,谁还敢对我怎么样的?再说,我若搞不过,你能如何?倒是你要小心” 七皇子低了声与秦芝林道:“小心有人杀人灭口,你担子可不轻。” “啊?是!”秦芝林方知这楚秀才不是一般的事纠缠上来了。 “还是殿下聪明,我咋就没想到。” “你呀,比秦兄弟差得不是一点两点。” “……” 他可不和秦云比,你拿一个武将和文人比,当然,比武也比不过秦云。 有本事你和堂弟比,还不是个渣渣,也不知谁被叫做傻鱼儿。 秦芝林也只敢在心里歪歪,可不敢说出来,便叫了龚初十去叫十几个兄弟去驿站保护楚雄飞。 秦芝林把楚雄飞说的记录下来…… 傍晚时分,七皇子回到驿馆。 驿馆外挤满了百姓,有提着鸡蛋的老妇,有抱着布偶的孩童,都想看看凯旋的皇子和边军。 驿站外还有两个轿子,见皇七子来了,便冲出两穿红着绿的绸缎女子冲马前来。 七皇子连忙拉住马,马声嘶鸣,侍卫大惊,围一圈护住七皇子:“大胆民妇,敢拦皇家御驾!” 便有护卫去扭捕。 两女子连喊冤:“女子只是仰慕殿下,请求七皇子怜悯,见上一见。” 七皇子扶额:“放了她们吧,误会。” 一个半白妇人拉着一个小兵的手,抹着眼泪:“你们在北边受苦了,俺家小子也在边军,三年没回来了。” 小兵措手不及,忙安慰说:“大娘放心,俺们打跑了哒哒,您儿子定能平安回来。” 秦芝林站在驿馆门口,看着两女子捧着香囊送给七皇子的一幕,冲着七皇子挤眉弄眼起来。 七皇子想起上次秦芝林说阿玛拉的事来,头上冒出汗来,哪里敢接。 连忙道对侍卫道:“你们好生安置下百姓。” 说着,把马交给侍卫,一个纵步,入了驿站! 见他那贼头贼脑的偷偷观看那两女子。嘴里还道:“听说那两个是知府同知的千金,殿下桃花运来了。” “住口,胡说什么?” 这么个堂哥上下嘴唇一碰,可让他秦云那里解释不清,可得麻烦了。 对身后的侍从道:“把那赵同知送的那两匹蜀锦,分给受伤的士兵。再让姚知府清点府库,将发霉的粮草换成救济粮,发给城外的灾民。” 对秦芝林道:“你那楚秀才那问得怎么样了。” “这案子可大了,没想到一个小小同知竟然和文昌府的张府台有联系,他的背景是齐王。” 秦芝林将问道的证据全装一个布袋中,“殿下你慢慢看,触目惊心呢,您真是诸葛转世,那楚秀才命大,差点让人给毒死了。” “胆子不小,敢在孤面前弄鬼!” “人命关天,哪里还管你是不是皇子,人家后台是齐王。” “你说,我若办他,还会得罪齐王?” “不如以贪墨粮食,以陈粮换新粮的罪名罢其官,免得牵出后面的齐王。” “你这么想的?还是谁教你的。” 七皇子不相信,一天时间,他会有这个觉悟。 秦芝林尴尬的笑笑:“的确不是我想的,楚秀才建议的。” 口里嘟嘟囔囔着:“一个个七窍玲珑心,拐弯肠子长着。我哪有那心,就不会被堂弟利用,我好好一个亲信,脱离出去成守备了!” 七皇子听了,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没你堂弟,没我这师父,你就一个后勤的百户,还能到如今地步。” “我……” 秦芝林一想也是,跟他一起的后勤百户还只是百户那。 这时姚知府也过来了,递上一份账册:“殿下,这是从衙内小吏那拷打问出的。赵同知这两年借征粮之名,贪了近五千两银子,还强占了商户的铺子。下官多次想参他,可他有京里的关系……” 他翻着账册,眉头越皱越紧:“孤知道了,立刻将赵同知押回京城,龙翼,你去抓捕了,勿使其逃脱。” “是!”龙翼领兵去了。 第405章 精良装备 七皇子余海涛翻着账册,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太不像话了,便叫旁边侍卫官副指挥史龙翼去抓赵同知。 “是!”龙翼领兵去了。 姚知府松了口气,跪拜下去:“多谢殿下信任下官!” 七皇子连忙扶他起来,“姚大人,不要客气,你的名声,我是如雷贯耳,怎么会疑心大人,只是大人受苦了。” 姚知府热泪盈眶:“殿下真是贤良之才啊。如此深明大义,乃我朝之福。” 又道:“殿下,楚生员的策论,其实是他和几个生员一起写的。若朝廷需要,愿为国效力。” 余海涛笑了:“好!他们马上就要科举了,这文采,大约能考上的吧!若有将来,孤定帮之。算作缘份。” “谢殿下,本府愿为殿下鞍前马后……” 七皇子含笑着望着他,眨眨眼,忽然笑起来,姚府台也笑起来。 “孤会记着你的话的!” …… 清晨,补给完毕,装备齐全,军士精神抖擞,马匹昂扬。 七皇子领着亲军出城时,襄城的百姓都来送行,几个女子那高叫着,也没保持平日的矜持。 楚雄飞更是领着府学的生员们,捧着“保家卫国”的匾额,送给边军。 七皇子望着满满激情的百姓们,满是感动,连秦芝林也是激动。 自豪啊,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他的功勋虽是在这骨枯建立的,但站起来了,成将了。 姚知府手里拿着新的粮草清册,躬身道:“殿下此去,一路平安。襄城永远是殿下的后盾!” 队伍渐渐远去,秦芝林道:“这襄阳,有好官,有坏官,可百姓是真好。” 汉江的水依旧东流,襄城的钟声响起,悠长而沉重。 经过了谷子城时,秦芝林叫人叫来了江上鸥。 大家一起来到江上鸥的宅院,宅院很大,也很宽阔。 外面一边是琉璃厂,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玻璃。 另一边是仓库,里面全是装备,武器,各式各样的铁制制品,包纳万千。 江上鸥将打好的装备,武器,百来个望远镜交给秦芝林。 秦芝林挑选着,并与七皇子,七皇子叫他挑好,在做出账目来。 这个秦芝栩也来了,一起帮忙把装备武器配置一新,简直是四千五百个神兵神将一般,个个豪华的闪闪发光。 秦芝林可惜了:“这装备去草原打去,说不定打到草原皇庭去了。” 七皇子也看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样回宫,父皇那会不会有猜忌。” “应该不会吧,那是你父亲!”秦芝林不相信,嘟嘟道:“那些将军会忌惮的。” “他们忌惮什么?” 七皇子满不在乎:“我是皇子,他们是臣,我比他们好,天经地义的事。” “那末必,我堂弟说了,如今是臣重君轻,那些臣比你这君可嚣张跋扈些。” “云儿这儿说?” 七皇子半信半疑。 “咦?你这什么口气,云儿?咦咦——” 秦芝林打了个寒颤。 “共69万两,殿下!”秦芝栩报出价格。 七皇子大吃一惊,眼睛圆瞪,“你这比你堂兄弟还要黑,怎么就算出这多来。” “殿下,你这4600人,一人按150两的装备配的,按云兄弟说的,你把那些没用的己损坏的装备留下来便减去九万两,六十万两一定要给的。”秦芝栩是管算账,不管这六十万两是多少。 七皇子心里叫苦不迭,他上次一百六十这一回去了六十万,再加上打战多时花去了四十多万手上还有六十万。 不由苦笑道:“这兵,这也太吃银子了。孤快养不活了。不行,这得想法子搞些钱来。” 他也知道父皇那也没多少钱,秦云说的对,整个国家被那些世族掌控着。 他们皇家的反而穷! 秦芝栩以为七皇子怀疑他:“我可没骗殿下,真说这装说是150两的,可比朝廷上那200两一套的还要好,这个只有因为您是我们的师父……” 秦芝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虽叫他师父,可也没占几天指导的便宜,他学不进去武,多是习文去了。 七皇子又细细看了看装备,知道他们说的不错,心里想着,他这便宜占不少,差不多占有32万两的便宜。 他硬着头皮也还不下价来,咬牙切齿的说:“孤只是觉得吃惊,怎么给孤这便宜,这下孤只有感激了。” 秦芝林看他俩一来二去的谈话,他是不关心的,他的储物袋里全是宝贝,却是不能用银两所算清楚的。 他心里猜着,一定不少于百万,堂弟啊,这个太有钱了,对他也太好了。 江上鸥虽然是哑巴,可如今一看,那内气比也深厚多了。 他就不是他对手,他也不敢去比,心中是有数的。 秦芝林说的因为是师父才便宜是不对的。 实际上,这铁匠铺是七皇子子拿下的皇商,就是南湖山庄也是七皇子的名下拿下来,还有就是长江航线。 相当送32万他了。 这些特权都是钱买不下来的,那些只有实权的人才能搞下来。 崔知州也来了,见皇子秦家如此亲密,甚是奇怪,当知道当初山塞杀贼除匪当中就有七皇子时,一时之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真是奇缘啊!没想到,没想到七皇子也剿匪了的……” 心里却道:“没想到那时七皇子就认识了我。这皇子心里只要想起一点点,大约就能升官发财了。” 心里想着,便吩咐当地一酒楼,准备些酒席招呼七皇子及秦家两公子。 哑巴江上鸥告辞走了,不参与进去,凡间吃食不如师父叫孙寒风炼的聚灵丹,聚气丹,洗髓丹…… 最主要的是,他不会说话,与这些人无话可说。 现在他十分练功,已经在冲炼气三层了,相信一个月内能冲上去。 他很忙的…… 他兼管玻璃作坊,此作坊有百人了,还有铁匠铺,整个谷子城的铁匠铺都是他的弟子。 那些铁匠铺的铁矿,还有玻璃的硼矿,以及其他的矿全是他提炼出的。崔知州的死囚全送他矿上挖矿。 崔知州一点也不担心,这些人只能进去,出不来。每个死囚江上欧都付十两银子,算买命。 每个死囚知道,在这挖矿能活着,出去就是死。他们的面部刺有黥刑,这是想瞒也瞒不过去的。 这两个矿山已经被江上欧死死围住了,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也出不来,当初秦云可是布下了阵法的。 只有江上鸥才知道怎么进出。 这些死囚只挖着了矿,江上鸥也不虐待他们,只是不干活没饭吃,因为他不说话,也没人打得过他,自然而然没人敢惹他,很害怕他。 这些人是死囚犯,却是凡人。自然也反抗不了他。 大家很顺服,除了没有女人,其他的只要努力干活,江上鸥还是帮他们办到的。 无形中,整个谷子城,江上鸥成了很神奇的大人物。 这一次卖与七皇子的4600件装备就是他平日里亲自让这些铁匠加班加点做的。 那些时候,他亲自检查督促做成的,过关了便有银子得,不过关就拿回去重做。 这样耽误了他好多时间炼功。否则他早就上了炼气三层了。 不过,也不能说耽误他炼功,他若没炼这些武器,功力也未必炼得快,最重要的是这单业务出,秦云多分了他半年的丹药。 傍晚时分,七皇子已经喝了不少酒了,秦芝林也喝了酒。 秦芝栩没喝酒,他滴酒不沾,刚这六十万银两到手,可一点也不敢马虎。 寒枭的镖局明天才到,他准备明天让他们带去文昌府。他不知道的是秦如花也跟着来了。 崔知州觉着差不多了,便趁酒意谈起了那次余海涛离开后发生的事。 第406章 刺客 寒枭的镖局明天才到,他准备明天让他们带去文昌府。他不知道的是秦如花也跟着来了。 崔知州觉着差不多了,便趁酒意谈起了那次余海涛离开后发生的事。 他讲到张府台换粮准备陷害他,被如花给找回,七皇子皱起眉头,想着前几天赵同知陈粮换新粮的事。 崔知州又谈到了因去秦家住躲过了一灾,自己的姨娘奴仆及财产在客找被贼人杀死烧死,二公子如今残了不能科考,崔知州哭得痛不欲生。 七皇子喝了酒,义愤填膺,答应帮他报仇雪恨,秦芝林没拦住,直到崔知州告诉他,所有罪证都在秦云那时,七皇子才默了。 秦云没告诉过他,也没提过,肯定有原因的,只好说:“这次要去文昌府,一定去调查调查。” 崔知州长跪不起,愿做证人,与张知府不死不休。 并言自己已经被刺杀了五六次了,每次死里逃生,险象环生,再也忍无可忍了。 七皇子可怜着他,忍不住答应他,帮他。 七皇子谈了襄城抓了赵同知陈粮换新粮的事知。 崔知州连忙叫他把证人就是楚秀才保护好。还埋怨不带走,被人杀了就没证据了。 余海涛不在乎的笑笑:“亲身经历,还由得他们推翻证据?” 崔知州郑重其事的告诉他,虽然皇子作证,别人不敢说,但证据确凿更容易把案子铁证如山! 七皇子直道“知道了,知道了,孤知道!” 秦芝林看七皇子喝的酒过多,胡乱应承,头有点痛起来,便弄了还魂丹泡了灵泉水给七皇子吃。 好半天,七皇子才恢复正常,秦芝栩让崔知州回去了,叫护卫扶七皇子和秦芝林回江上鸥宅上睡觉! 秦芝栩还未睡下,秦如花和寒枭己船到上岸来了。 正好他也怕夜长梦多,将60万银两交给了秦如花。 江上鸥才接到信鸽,秦如花便来了,把储物袋交给了秦如花。 里面是秦云准备卖到京城的水晶,玻璃等物。 还有些山庄此时需要用的农具,建房材料。 及一些挖出来的特殊不知名的矿物全在里面。 着实这地矿十分丰富,地层不一样的地方,所堆积的矿就不一样,江上欧不认识,却知道一定有用的,就全提炼好装里面了。 秦如花拿出孙寒风炼制的5瓶聚灵丹,5瓶聚气丹,每瓶有12颗。洗髓丹5颗,炼体用的气血丹两颗。 最重要的是清喉丹,这个有12瓶,每瓶15颗这是除喉咙囊肿,清毒的丹药。 把这些丹药交给了江上鸥。 江上鸦自是十分高兴,秦如花还告诉他,师父教二师兄孙寒风针灸之法,差不多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治好他的哑巴之症。 这个消息真的让哑巴最是高兴,他以为这辈子永远是哑巴,没有想到还有治好的机会。 秦云见他的贡献十分大,自然不会忘记他的哑巴之症,让孙寒风学会这针灸之法,这还是程医师程佳怡那学来的。 当然不光针灸之就可以的,还得炼制丹药,这个丹药需要一种变异的罗汉果,金银灵花,金莲灵花和灵参。 这是灵境的灵田升级后,用息壤种出来,好几个草药变异,具有灵性。 孙寒风炼制的清喉丹,每天吃一颗,要吃个半年,然后用破哑丹和针炙合用,便能使哑巴开口说话。 用中医的说法,就是先消肿除脓,清热解喉咙那毒,然后用针灸,破开堵塞之地,清除喉咙异物,然后通了经脉,使其正常发音。 江上鸥安排镖局里住下,七皇子的精兵由崔江州和当地县令安排去了。 皇子和二十亲信和犯人安排在江上鸥这里,所以镖局的十多人花了他好一会才安排好。 江上鸥正准备回卧室,忽然觉着一个武力值高的黑衣人在房顶:这是有刺客。 他奇怪的想,这是想干什么,刺杀七皇子? 还没等他想清楚,就发觉此人慢慢的靠近的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这是要劫犯人,还是要杀犯人。 他知道事情不小,便追踪了去。 那人察看了下,跳下房,很快摸到关押犯人的地方,门前有一个兵守着。 那黑衣人悄悄的走到卫兵处,忽的闪出十几个人来,有两处打起来,那守的兵朝旁边一闪,刀朝那黑衣人砍去。 江上鸥放心了,原来不止一个黑衣人,共有三个,另外两个黑衣人也被皇子亲信给发现,打起来了。 守门这个忽然感觉到了杀意,也发现了杀手,抽刀杀了起来,两个人半斤八两,难分难解。 又来了亲兵,两个人打一个。 不到一刻钟,三个人死了一个,两个被活捉,等江上鸥在看其他两人时,还有一个吞毒自杀了。 唯一的个活口就是江上鸥看到的这个,还没来得及吞毒,就被捆绑得结实,搜了身,扒得干净,扔一屋里。 皇子的亲信可不是一般的身手,一个个厉害着,全是万里挑一的高手,这三个黑衣人身手大约不怎么样。 江上鸥见此,便不管了,去自己练功房去了,把清喉丹含在喉咙处,只觉喉咙里一道清凉散到口腔里,香气盈满怀,十里舒畅。 他打坐了一会,清楚的感觉喉咙那有明显的气流在来回痿搓,效果十分明显。 前三天每天要吃两颗,以化解顽固病疾。 江上鸥等药性溶入全身后,恨不得再吃一颗,但知道不能乱吃,便忍住性子。等天亮后早餐含。 现在离天亮还早,掏出聚灵丹,着灵泉水吞了下去,开始打坐,消化丹药。 聚灵丹果然不错。 随着灵泉水滑到腹部,一会变成灵气,充盈全身。 江上鸥将灵气气沉丹田,小腹处一阵微热散出。 他将这热气慢慢充溢全身,充满四肢,然后脑子也开始感到了温温的,柔柔的抚着自己。 此时的感觉真的好美啊,这聚灵丹果然是好东西,光这一颗他感到胜过自己一个月的修炼。 他喜滋滋的想,这大约只有几天便可冲上炼气三层了。 难怪师父可惜没人会炼丹的,有丹药就是不一样,江上鸥喜上眉头,虽然少吃,但对于稀少的灵气的星球上。这是十分好的修炼途径。 …… 七皇子的亲护兵,专管审问的龙彪过来,他负责审问这个杀手。 他戴着白手套,穿着一套灰色的轻薄的软护甲,墨黑的帽子紧紧箍在头上,小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绑在柱子上的只一身薄衣的杀手。 杀手此时紧闭着眼。 “装死,是吧!”他指着一个帮手,来,弄点水给他清醒清醒。 帮手将一盆水泼了上去。 “啊啊——” 一声惨叫,冲破整个屋顶…… 第407章 衣锦还乡 龙彪可不是一般人,别人用冷水冲醒人,他用开水直冲。 这下子杀手没想到,本来以为是冷水的人忽然感到地狱般的灼烧从头撕了下去,那可真痛啊,不一会儿,身上脸上全开始起泡,这下子就毁了容。 龙彪一看,责备道:“你们怎么搞的,一下子毁容了,我还没看清他原来的样子。” 他手上一下子掏出个锋利的小刀出来,“来来,你看你们,把好好的皮肤都弄坏了,拿个刷子来。” 杀手虽然知道会受折磨,可是没想到这什么也不问就开始酷刑,这还是人吗? 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似的,龙彪道:“其实我也不想知道什么,你们这种人问也白问,不如让我爽爽,我很想知道,你们这种人到什么地步会招出我想要的。” 手下护卫的确拿了个刷子来,一个铁刷子,一个毛刷子。 杀手脸更难看了。 龙彪拿过一盆清水,他把盐洒在里面,口里不忘说话。 “其实问不问得出我都知道,你的想救,嗯,不是,想杀的人,他什么都知道,知无不言的。” 他把铁刷子浸泡到盐水里。 “刷子太脏了,我洗洗,这好久没用,都生锈了,听说盐水好。” 他望了一下杀手:“毁容了啊,多可惜,嗯,这等下我给你刷刷,肯定爽到极点。” 杀手咬着牙,不吭声。 他没想到,这么倒霉,不过就是杀一个人而已,杀不成,死了也罢了,如今碰到个这么变态的人,死也死不成,生生受罪! 龙彪在他身上比划着,他们知道哪里疼,也知道杀手怎么想,一边用语言,一边用行动恐吓着他。 他其实已有些崩溃了…… “想想吧,你为什么要瞒着,是为了什么?值不值得?” 杀手心中是有些意动的,只是他是杀手,忍一忍就过了,他安慰着自己。 龙彪并不让他舒服,从盐水中拿出铁刷,比划着。 “在我手中,好像还没有撑着的,你要撑久点,我决定了,会拿出我的新玩意来……” 他慢条斯理的把他衣服扒了。 “啧啧啧,这身材不错。” 铁刷子往他胸脯一刷,那些水泡瞬间破裂,一道血痕冒出来。 他刷得很慢,埋怨刷子不好使,很快,又一刷出,第二道血痕…… 杀手忍着,痛不欲生,那种灼烧的痛和盐水带来的刺痛,在龙彪拉第三道刷子时,叫了起来…… 龙彪吃惊的停了下来,“不会就这两下就受不了吧,我还有很多招式没有用呢……” 他似乎有些不满,他拿起一块抹布,往盐水里浸了浸,朝那三道血痕擦去,动作轻揉…… 杀手痛得恨不得马上昏过去,可龙彪手上温柔,这该死的温柔,才他马的真疼…… 杀手哼哼着,恐惧爬满心头,因为龙彪告诉他,还有什么拔指甲,插竹竿,辣椒水,挖眼珠…… 他觉得死了才好,偏偏又死不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受这大的苦为什么呀,凭什么? “我招……” 杀手吐字那一瞬间,龙彪立即收手,可惜了下,嘴里嘟囔:“开胃菜还没上……” …… 七皇子余海涛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杀手想杀那赵同知,是杀人灭口,这些人是杀手,得到命令时,能救就救,救不了杀之,杀手们并不知到谁买的,这些只有组织里知道。 这个组织是个叫“九珠连星”的组织。就是九州之中都有分支,没人知道老板是谁,只传说那境界己脱离了武力值,往修炼者靠近。 本来就没重视,只派出三人来完成任务,没想到全军覆没! 因为处于最底层的杀手,知道的不多,能吐出的全吐出来了。 这人也倒霉,第二次执行任务就被抓了,被抓便算了,碰上个变态的。 七皇子看着那个全身没一处好的杀手,骂了句:“真是胡闹。” 冲着龙彪道:“下次不准毁容。” 龙翼小心问:“这人留不!” 七皇子道:“你们把人整得也太难看了。”转身说:“埋了吧!” 忽然见江上鸥,秦如花过来,便改变主意。“我想这里作坊需要人,便给那个哑巴吧!” 他声音不高,但江上鸥和秦如花都听到了。 江上鸥走了过来,看了看此时麻木的杀手,点点头。 然后用神念和秦如花交流。 “这人体格不错,我要了,以后有这好的全给我。” 秦如花对七皇子翻译了一下,余海涛让侍卫把刺客带下去了。 然后整军出发往云泽,这个不光秦芝林想要回家炫耀一番,余海涛受崔知州的拜托,也得去县衙提取当时的火烧客栈的档案。 人太多,又没有大船,从云泽到文昌得行军大约十天,余海涛陆上行军是要从各城镇上取得军粮,每处几千石粮可保他的亲军吃上一年才行。 他算了下到文昌前大约可征八九千石粮食,而文昌府无疑是最大的,能征二万石粮。 楚粮熟,天下足,可不是假的,这里沃土万里,一带平原,又是千湖之地,泽地,肥沃之地,往此处行,本是余海涛的私心,没想到好处也不少。 便是几个城镇行来,还只行到云泽,粮草已经征不少了。 地方军备没有多少,但大小也是肉,实在太差的便全送了秦云回炉重铸。 秦芝林激动万分,早早给父母去了信。七皇子和亲兵由县令安排兵驿站和各营地休息。 余海涛知道秦宅给秦云四叔住下了,也没去看,杂货铺里全给了秦云舅舅家了,秦芝林个人得了不少好处,秦芝栩边读书,边处理各地的总账目,每年分有些红利。 全部和秦云亲近的人都得了不少好处。 秦芝林的父母虽不知道皇子的指挥使是个多大的官,但知道有四千六百人归他管,只感到十分高兴。 特别是秦芝林的母亲,更是热泪盈眶,她知道儿当过守备,这官肯定比守备高,看着高大咸风的儿子欣喜万分:“我儿长本事了,长壮实了,长黑了,长瘦了。” 秦芝林很是不服气,他哪里就长瘦了。 哪里能明白: 有一种瘦不是真的瘦,而是远方归来的孩子,你吃苦了,娘好心疼! 因为秦芝林衣锦还乡,余海涛便允了三天休息。 第二日秦家举边宴席,秦邺旭和秦邺日加上四叔秦邺升全聚在一起,请来了不少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热热闹闹的办了荣归宴,一下子,乡镇士绅,知道的全来贺喜。 这是秦家出人头地的第二个人物,而秦芝栩听说学得也不错,将来在出一个秀才公也是十分可能的事。 一时之间,众目聚焦,十分火热的围了过来。 门前车马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正是: 春风得意马蹄扬, 风光满城入醉乡! 第408章 又得好矿工 七皇子也来参加了,敬了酒,聊了几句,和士族豪绅们喝了几杯酒,就与知县一起告辞。 知县去安排七皇子,正好七皇子要查崔知州那件纵火案。 江上鸥和秦如花也离席,他要回他的江宅上。 秦如花先告辞了,“三师弟,我要去襄城,给师父办事。” 她是得秦云吩咐去襄城,将楚秀才护送到文昌府。 “嗯嗯!” 江上鸥嗯了几声,两人分手。 龙彪和龙翼正在江宅等着江上鸥回来。 龙翼领了那全身疤痕的杀手,龙彪看着江上鸥对杀手说:“你运气不错,本来活不成的,七皇子心软,把你给江管事,你要珍惜,他本事不比我们差。” 他看看杀手对他闪过的恨意,无所谓的笑笑:“不要怨我,要怨怨你自己,你当杀手,捉住了,能活都是命大。” 他微眯着小眼睛:“不要怪我不提醒你,江管事虽然是哑巴,你也别想跑。在抓住,我可不会放过你。” 他其实不赞成七皇子放过杀手的,这无疑给他带来麻烦,虽然不怕,可多个仇恨他的人也是他不想的。 他不敢违皇子的逆鳞,在等江上鸥回来的一天中,他时刻想杀了这个杀手,终是没胆子下手,心中道:若有机会抓住这人,一定先杀了。 江上鸥除了杀手身上的镣铐, 也不理杀手的惊愕目光,指着前方的河城山脉,意思是说:“我去那里。 龙翼与尤彪忙招呼几个亲兵去追几千亲兵和七皇子余海涛。 杀手随着江上鸥走着,心里却在不停琢磨怎么逃跑! 他眼睛看着出了谷子城,这路就野多了,要去河城山脉要经过一条小河。 杀手脚下碎石咯吱作响,眼角余光却在飞快丈量四周。 河风裹着水汽,能隐约能听见这山涧水声,每一处地形都在他心里盘算成逃生的可能。 他悄悄蜷起手指,在江宅时,他捡了一根铁刺放在靴筒里。 他趁弯腰系裤口的丝线时,把那根磨尖的铁刺笼硌着了掌心,这便是他的武器了。 江上鸥看了他一眼,杀手心头一紧,以为被发现了,脚下踉跄下,身体差点摔倒。 江上鸥什么也不说,这条小路有点偏,但距离短了两三里,就是路不好走,两人走上木桥,还要过一乱石山坡,有乱草荆棘,不太方便走。 但对于江上鸥来说,反倒愿意从此走,要快上不少。 在一个巨大的岩石转弯处,杀手猛地旋身,铁刺直刺身后,也不管刺没刺中,趁这间隙,他像狸猫般扎进深深的杂草丛中。 不一会儿,穿行出杂草树木中,人已往远方窜出丈远。 他急行了会,心中暗喜,总算摆脱了那个哑巴管事。 这时他后领突然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力道不重却挣脱不开。 杀手惊得浑身发僵,回头时,江上鸥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他。 见他回头看,一只手拿着那个铁朝他轻轻摆了摆。仿佛说:“继续跑!”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提住了一只乱窜的兔子。 杀手很不甘心,趁江上鸥还没上来的刹那,突然朝旁边陡坡滚去。 碎石顺着坡体哗啦啦往下滑,他故意用后背撞松更多石块,想借着混乱阻碍脚步。 可滚到一半,后背突然撞上一层柔软却坚硬的屏障,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像片叶子似的飘回江上鸥面前。 江上鸥低头看着他,摇了摇头,这样可不好,摔坏了,他还怎么让他干事。 他想想,自己的铁刺根本就没刺中他、刚才盘算逃跑的念头,仿佛都被那双眼睛看得通透。 杀手还想跑去,可刚迈出半步,四肢突然像被细线缠住,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他抬头瞪向江上鸥,对方却只是轻轻抬手,指了指前方越来越近的河城山脉,又指了指他,最后缓缓摇了摇头。 那动作里没有威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像在告诉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别白费力气。 杀手盯着江上鸥平静的脸,突然泄了气。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伎俩在对方眼里都像透明的。 江上鸥自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可每一个动作、每一道眼神,都像一张无形的网。 河城山脉的轮廓在雾里愈发清晰,杀手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在能调动灵气的修士面前,凡人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终是进了了指定的地方,进了山谷里,不由大吃。 在外看就一座绿绿葱葱的山,杂草树木乱长,进了满是荆棘围着的山里,在是另番气象。 有一长溜的木房子整整齐齐显在眼前,两人走过去,传来了砸打石头的声音,然后走过这排房子后,穿过一条路眼前一亮。 眼前有一个宽大的场地,地上堆满了各种矿石堆,有几个汉子正在敲打石头。他眼睛一凝,心跳加速,这些全是矿土。 他终于明白,他的确是被遣散到矿山上来了。 那些汉子脸上的黥刑,他是知道的,分明就是狱中的死刑犯。 如今他一个杀手,就这么的抓进来,服刑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出去,他回头望望来时路,却已经看不清门在哪里。 他的心头被一种恐惧笼上心头,只觉得自己陷入一种无形的网中,能进来,己经不能出去了。 过不了多长时间,有人推着一个铁盒子车,铁盒子里全是石头矿石。 江山鸥等那人把铁盒子里的石头堆在地上,让他再去推开。 他指着石头堆,拿出堆在旁边的铁锤,给杀手。 招来一个正在砸石头的人,把杀手指给他,意思是让那人教的砸石头。 那人点头哈腰的同意了。 江上鸥,不再理他,去巡察矿出去了。 杀手便在一个死囚犯的指导下砸出铁矿来…… …… 秦如花到襄城去的及时,刚刚与楚秀才说要接他去文昌府,一波杀手便上门来了。 好一番混杀,楚秀才本是犹豫父母妹妹在没人照顾着,这下不好了,也怕连累了家人,答应随秦如花走。 泰如花也不含糊,只是三五招,便抓了五个杀手,好嘛,秦如花也不客气。捆上五个杀手,送往河城山脉。 江山鸥这个又喜得五个非常壮实的劳力,意味着出矿更多了…… 秦如花和楚秀才到云泽码头正准备搭上返文昌府的舟船,往文昌返而去,不想船岸跑来一声大喝声。 那人朝秦如花大叫:“秦如花,站住!” 秦如花和楚秀才一同转头望向来时的岸上,但见一个青帽白衫的襦服公子冲了过来。 “这谁呀!”楚秀才本来心惊肉跳这两天的经历,这么有人一咋呼起来,也不由慌乱起来! 这又是个杀手要来杀他的么? 第409章 正好同船 秦如花和楚秀才正等着船开,忽听到有人大喊:“秦如花,站住!” 两人惊疑的转头望向来时的岸上,但见一个青帽白衫的襦服公子冲了过来。 “这人谁啊?” 楚秀才怀疑是来追杀他的人,又以乎不是,至少这人认识秦如花。 楚秀才不由去攥紧了她的手,只见那公子正快步奔来,腰间玉佩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这不是崔三公子崔永勋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这儿了?” 秦如花又惊又喜,上前正想拍了拍他的肩,发觉他长高了,“你这一年冲得这么高了?你不是不在家吗?” “昨晚上才回来。听说你找我,准备去文昌府找你,不想,在这里看到你的身影。” 崔永勋喘着气,目光先扫过秦如花,又落在她身旁的楚秀才身上,眉头微挑:“我生怕你这船干了,才慌忙叫你的。这位是?” “这是楚雄飞楚秀才,我在襄城看他被人追杀,便救下的,正好去文昌府,和我家公子一样要科考。” 秦如花得意的说,救下来的词用的非常重,有着炫耀的意思。 她转身道:“楚秀才,这是崔永勋,是崔知州的三公子,以前,我们一起共同杀过贼的患难朋友。” 楚秀才拱手行了个礼,温文尔雅:“久仰崔三公子大名。” 崔永勋却只淡淡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心里道,他那什么时候就杀了贼,明明被她坑的抓入贼人地窖,最后是秦云来救了他们,连个贼人面都未见。 不过,他聪明,可不敢揭穿她的牛皮,否则,惹她怒了,赶他可不好。 “楚公子啊,有礼了!” 崔三公子还是还了礼,他可不能让楚秀才觉着他粗鲁,他可是官家后代。 “小生的确是这位女侠所救,不幸得罪了襄城同知,唉,一言难尽!” 楚秀才吐词文雅,眉宇间透着股书生气的清高,却瞧着就不像傲娇的样子,柔柔弱弱…… “这是要去文昌府?” 崔永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江边那艘乌篷船,“难不成要坐那小破船?” “嗯,我们家镖局的昨天走了,今日没船,不想等,楚秀才又受了伤,还没好,坐这船虽慢些,也安稳。” 秦如花解释道。 崔永勋撇了撇嘴,摇摇手着: “这船太差了,又小又破还可能漏风,哪比得上我雇的画舫? 走吧,跟我那船宽敞,还可以烧热水给楚秀才煎药。” 楚秀才不知道他们关系,眼睛望向秦如花,他是想她推辞的,这人给他带着点点敌意。 他是有感觉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秦如花却已拉着他往前走:“楚秀才,崔三公子是好人,挺仗义的,就上他的船吧。何况他的船好,又稳,我是有点点晕船的。” 秦如花一点不觉得晕车不好,按说她随秦云从西蜀都是坐船漂下来的,已经克服了晕船,可是偶尔她还是有点怕晕船的。 楚秀才只能随她,见秦如花把他的衣箱包袱也递给崔永勋,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着实那衣箱物件寒碜了些。 崔永勋倒没嫌弃,他一心想将秦如花两人叫上他的画舫船,屁颠屁颠的叫来两小厮帮他抬这两箱子。 楚雄飞有些紧张的盯着小厮拎箱子,他想制止,毕竟有一箱子里有赵知州的贪污账册和一些几个秀才的证言。 秦如花满不在乎,谁敢在她眼皮底下偷拿东西,她的三层炼气期,可不是摆设。 是的,就因为她冲上炼气三层期了,秦云才放她出来的。 上了画舫,崔永勋让小厮设上茶果。 就见楚秀才从包袱里掏出本《春秋》,坐在窗边翻了起来。 他忍不住嘲讽:“这才多少时间,还要温习这些之乎者也?” 秦如花眼瞪他:“谁像你,一个纨绔子弟,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楚秀才抬眸,语气平静:“只是觉得这船上没事可做,不如看看书,打发些时间,心里有书定心。哪里比得上崔公子,十分闲,我这还要科考呢!” “我哪里纨绔了的?” 崔永勋不理楚秀才的话,对上了秦如花。 没想到她如此说,不由气愤:“我父亲这小小地方官,我还够不上纨绔这个词。” 秦如花忍不住笑起来。 崔永勋瞪着眼,指着秦如花,“你这人老是乱用词,算了,我也不与你计较。” 过一会又道: “江上这两天不太平?听说前几日还有商船被劫,可得小心些。” 说完又冲楚秀才道: “你手无缚鸡之力,又伤着,真遇着事,还得让如花保护你!” “还有水匪么?” 楚秀才皱了皱眉,合上书,“我不善武艺,他们应该打不过秦女侠吧?” 他是看到过秦如花杀敌的,那么厉害的凶贼也就一两下就抓住了,那些还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这些还是新崛出的水匪,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秦如花坐在中间,听着楚秀才这么说她,心中十分高兴,嘴巴不由嘣出大话来。 “放心,有姐置着,没人动得了我们的船!” 三茶杯,在桌子上冒着清幽幽草香,只秦如花几句,这船里的紧张气氛就似被江风吹散了。 她刚想吹牛,就见崔三公子道:“楚秀才莫不是把说书先生的话当真了?真遇着劫匪,她一人怎么对付那几十人,好在我这船上的还放着护卫在。” “你那什么护卫,多有什么用?” 秦如花朝他翻了个白眼,“还不够水匪丢出去喂鱼。” 崔永勋气得噎住了,这如花从来说话不留口德,老是打击他不留余地,可他就是喜欢这种被她虐,每次被她气得要死,还是想找她一起聊天! “不如未雨绸缪。” 楚秀才微微蹙眉,“我观这画舫虽华丽,却未设了望哨,船舷也无防撞的木栏,若夜间行船遇上水匪……” “我雇的船工都是走了二十年江路的老手,用得着你个读书人指手画脚?” 崔永勋脸色沉了沉,不高兴了,楚秀才说话太那个不避讳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忒讨厌了。 “难怪惹上杀手,这嘴太不会说话了。” 他嘀嘀咕咕了一句。 “说什么呢?” 秦如花听不懂什么意思,疑惑的问。 “没什么?” 崔永勋连忙收回话,欺负楚秀才他敢,可不敢惹上秦如花。 楚秀才看向秦如花,眼神满是钦佩,“有秦女侠在,我才真正放心,你都没看过如花的手法,那可真是武艺高强巾帼英雄!不过你这画舫,舱房宽敞,也十分好。” 这话倒让崔永勋噎了一下,他瞥了眼秦如花,确实也见过好在那地窖飞过,不过,至于怎么杀贼灭匪倒从未见过,全只是听她吹得多。 这会又听楚秀才说他的画舫船好,心中又好几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 画舫驶离码头已经很远了。江水拍打着船身两边,船尾处翻起一波波白浪而去…… 崔明轩站在船头指点江山,楚秀才坐在窗边静静看书,秦如花则坐在他们中间,仿佛十分和谐。 秦如花虽然有点迟钝,也感觉到了身边这两个人很别扭…… 第410章 劫画舫船? 秦如花打坐了会,算是把晕船的感觉压了过去,此时己过了河段一半了,差不多行了两天时间了。 楚秀才一开始还警惕着,时间一长也习惯了。船行一直很稳,这边河道风浪不高,水位无多少大浪,小颠簸是有的,但都不碍事。 崔永勋忽然兴致勃勃的捣鼓起一个渔网来,准备捕些鱼来。 楚秀才拿出一只竹笛来,吹了起来,笛声悠长动听,秦如花很有兴奋的听起来。 崔三公子十分不满,敲打着船舷,发出噪音来,秦如花瞪着他,忽然叫:“停下,不要敲,有异常。” 崔永勋见秦如花喝斥自己,心中不满,“一个破笛子,有什么好听的?” 秦如花不理他,拉开船帘,眼睛看向灰蒙蒙的河面。 此时暮色已慢慢的裹黑了河水,画舫上刚刚挂上的琉璃灯,忽然传来一声护卫的惊呼声,打破了船上的安静悠闲。 “水匪!是水匪的船!”船上传来胡乱跑动的脚步声。 了望的船夫声音发颤,指着前面黑压压驶来的五艘快船。 船头插着看不清颜色的旗帜,船里影影绰绰挤着持械的汉子的影子,全身破烂不堪的短打衫,凶狠的叫声和粗壮的身影,无一不显示的野蛮壮实。 不过瞬息,快船已扑近画舫,水匪们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哐当!” 有一铁钩己砸在画舫栏杆上,火星四溅,水匪们嚎叫着己,朝船上攀援而上。 “杀,杀,杀!” “轰隆隆!” “叭,叭,叭” 水匪中有射箭的,呼喊的,叫嚷嚷的…… 楚秀才吓着笛子掉船上,滚到舱角,船开始有些乱晃,大约是铁钩勾船的原故…… “护卫,护卫!” 崔三公子大叫着。 船上十几名护卫一下子冲出来,早按捺不住,清一色劲装,手持长刀排到船舷边砍铁钩。 最前面一水匪爬上船来举着斧头劈向护卫队员,护卫队员侧身灵巧避开,长刀顺势斩向对方手腕,鲜血瞬间溅在甲板上。 举目望去,水匪人数不少。 每艘快船就载着二十余左右,四艘船下来近八十多人,画舫上的护卫不过十几名,很快就被水匪冲上船来了。 秦如花可不含糊,把怀里的十二金镖先飞了出去,瞬间倒下去十五人。还有三人被穿透过去的镖打中,那两个添头可冤屈了。 还没还没开始呼痛,便被气血堵塞而亡,十几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如中什么魔法一般就已魂归阎罗殿了…… 就眼见一名水匪举着刀,站在崔三公子后面,朝他砍去。 秦如花心中一急,右手一扬,一剑飞去如流星般射出。 “噗!” 只一声响正中水匪后心。 好嘛,这个水匪闷哼一声,也倒在船里。 崔三公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刚要开口谢她,却又有两名水匪冲他挥刀砍去。 秦如花不慌不忙,左手从袖中抽出二十四叶小刀,这可都是秦云打造给她防身用的武器。 小小刀叶薄如蝉翼,刃口却锋利无比,每片不过三寸长,被她按在手里,悄悄的充了空灵之气。 她轻笑的看着正在不停往上冲的水匪,指尖一弹。 “嗖嗖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嗖!” 十二把小刀飞出。 “嗖嗖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嗖!” 又十二枚叶片小刀脱手而出,两次分别命中三十人的咽喉。 这些水匪连哼都没哼,糊里糊涂的都倒在了船舷边。 “怪你们的命不好!” 秦如花哼了一声,飞快跃到船舷边,运用吸星大法,这些死了的人的身上的小叶刀,全从这些已亡的贼匪身上冲了出来,被她全抽了出来,飞到她手上。 匪首看着,吓得战兢兢起来,怎么这么凶悍的娘们,这才不到十分钟,四十六人全丧命于她手中。 秦如花冷笑一声,只运用了轻功,避开一个使鬼头刀水匪的劈砍,同时右手接连射出金镖。 第一支打飞水匪手中的刀,第二支射中他身后的肩膀,第三支直取匪首的眉心。 头目反应也算快,偏头躲开眉心要害,却被金镖擦着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咦!” 秦如花发出愕然,竟然还有逃过她的空灵手法的! 手法不错,秦如花本取他性命,觉着有些有趣,还要问他怎么会来截船的! 她行来时,没有遇上水匪,也没听到寒枭说这河道上有水匪的,这忽然出现,定是有着蹊跷的。 就在这时,舱尾传来一声闷响。 秦如花余光瞥见楚秀才正护着他的木箱,这木箱里放着那同知及幕后几个人的交易细节,及往来账本。 同时里面还有几个秀才和被陷害的人的各种证据。 “原来如此!” 秦如花跟秦云久了,也多多少少猜测出一些无法言说的原由。 这幕后定然是那同知的后台人雇了打手来杀人夺物。 这时的楚秀才后背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浸透了他的青蓝布长衫。 原来有两名蒙着面的水匪绕到舱尾,想趁乱抢走箱子。 秦如花觉着这两人才是真正的执行者,否则如何就直冲那木厢而去。 楚秀才这家伙手无缚鸡之力,却死死抱着箱子不肯松手,被一箭射中。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射死楚秀才,他的命可真大啊。 旁边一人见此,恼怒起来,举起刀便要将楚秀才砍死,秦如花哪里容的此贼得逞,两镖飞出,两人都是胳膊中镖,箭也好,刀也罢,全掉在船里。 两人痛极,看向秦如花,原来是个娘们飞的镖,正恼羞成怒时,一条绳子飞来,直接捆绑了两人。 楚秀才这时正闭上眼睛,等着被杀,忽听刀箭落船上声音,睁开眼睛一看,两人被捆着跪在他面前。 他哆哆嗦嗦去捡刀,准备砍了这两人。 秦如花道:“砍几下可以,不要砍死了,这不,还要捉来审问的。” 楚秀才哪里真敢砍人,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把刀砍出去。 只是双手抓刀,坐在木箱上,眼睛紧紧盯着这两蒙面人。 他是被蒙面人追杀过,这两一定就是那一帮的人,怎么就会知道他要顺江而下呢? 他想不明白,别人算得明白,那幕后之人岂非庸才之辈,既然能想着法子贪钱,自然会多用上几步! 不想这两人又折在这河里,那幕后人利用的水匪也被杀灭的不少。连贼匪首也一样被绳捆了。 贼首心中渐渐发慌。 他想呼唤剩下的活着的人撤退,可秦如花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秦如花轻笑了一声。 “嗖嗖嗖嗖嗖!” 手中最后五支金镖同时射出,分别命中五名想跳回快船的水匪。 她依然使出吸星大法,将她所用了十二金钱镖和五枚小刀收回,还有那把小剑,也收了回去,然后将死的贼匪堆在船上。 随后她眼光落在匪首处:“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别指望谁能跑掉,在我手上,什么花招也是徒劳再动一下,我还不想你死,但若你不听话,就不要怪我。” 她指着那一堆死尸,“我不介意你也变成那样子。” 第411章 客栈遇杀手 匪首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此时却不敢了,这女子的凶悍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不由自主的全身发抖,哪里还敢动弹。 甲板上已是一片狼藉,到处是血迹和死尸。 剩下的活着的二十多名水匪见头领被绑着跪在那里,满脸的害怕与惊愕。 水匪们此时个个己带伤,这么惨重的局面,已经没了反抗的勇气,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崔三公子叫护卫们将这二十多人绑起来,自己则快步走到秦如花身边。 “哇哇哇,姑娘果然巾帼英雄,还不是吹的呀,你那飞刀飞得叫个潇洒,今儿个我真大开眼界!” “本姑娘的本事你才知道呀!” 秦如花听他赞,不由的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她走到楚秀才处到,看到楚秀才脸色苍白,却仍紧紧护着箱子。 楚秀才见秦如花走来,勉勉强强的笑了笑:“秦姑娘……箱子没事……” 秦如花点点头,看他身上挨的箭,从怀中掏出伤药:“你先别动,你这个要拔箭才能治伤。” 崔三公子走过来,看着楚秀才,又看了看秦如花,眼中满是敬佩:“你这弱鸡秀才,没想到还这么勇敢,不知死活,要护这箱子。” 楚秀才因箭伤,痛的不行,懒得理他,口里开始哼了几声。 “这船上有医师么?” 崔三公子,撇了撇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备下……” 他看了看船舱里,自己的好多护卫也带着伤。 “一会到荆江口岸停下,上岸去疗伤。” 秦如花淡淡一笑:“我把你箭拔出,疼痛难忍,你忍下。” 楚秀才忍忍牙:“好,你拔吧!” 闭上眼睛,决定拼死忍住。 秦如花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查看了一下伤口,把旁边的箭看了看,手忽然一指,直接一拨,直听得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响出…… 秦如花一下拔出箭,很快止血,把疗伤药敷上,然后用白纱包上。 楚秀才只知道疼煞心肠,见秦如花包好,谢谢她。 他那己痛过了,自己却不知道下意识的惨叫。 崔永勋本来想笑他,“叫着那么大声,吓死个人的。” “我没叫啊。” 见楚秀才那样子却似并不知道自己叫那么大声,便无言了。 这是痛的超过他的认知,下意识的叫了,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叫了。 只看着旁边一支带血的箭头发愣。 那些活着的水匪却心中一紧,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如花目光落在被绑住的水匪身上:“这些人留着送我家公子去。只是这些死的怎么办?” “交给官府处置,也能让其他水匪知道,这河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崔永勋觉着理所当然。 “行吧,一会上岸你去交。船停两日,等七皇子来,大约后天可以等到他们。” 天已经尽黑了,船上的琉璃灯的光晕映在河面上,闪着碎光。 船上血腥味淡了些。 秦如花叫护卫们帮忙把死尸搬到五艘小船上。 “这些船是我的了。” 秦如花看着大家忙对着崔永勋道:“还有这些人。就待船里,等七皇子来的,先放他们队伍里,到时候一起给我们公子。” 画舫虽历经一场厮杀,却依旧稳稳地行驶在河上,甲板上的血迹已经被船手水洗刷干净,一会儿干净了,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从未发生过。 船朝岸上行去,不一会找到了荆江口岸,慢慢的朝着岸边靠近。 楚秀才靠在舱壁上,看着秦如花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 原来这世间真有如此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凭十二金镖、二十四叶小刀,便能平定一场水匪劫难。 虽然是黑夜里,抛锚,停船,靠岸,这些水手还是很熟练的。 荆江口岸,终于上岸了,秦如花感到舒服极了,她在船上就是不太舒服,岸上才真正让人感到实在。 崔永勋没法,叫护卫将水匪压在船舱中,把没有脑袋的尸体运上岸。 然后挖了个大坑,全部扔入里面。 脑袋全被刷上了石灰腌着,叫人送去了衙门,称七皇子的亲兵路过荆江口岸让人劫杀,反杀水匪。 县衙并不怀疑,因为七皇子这明天就要来了,在说,灭贼是功劳的事,肯定不会有谁把功劳送给别人的。 秦如花和崔永勋在荆江城里找了个阳天客栈休息,三人专等着七皇子到来。 秦如花飞了信鸽把这几天的事全告诉了秦云,问怎么办。 等秦如花睡醒时,天已经亮了,秦云的信鸽也回来了,信中赞她做的十分好,就按她的想法办,那些功劳送于秦芝林和七皇子名下。 活的水贼暂时交给七皇子。 还赞她变聪明了。 秦如花见信夸她,眼睛笑弯了,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青石板上。 “怎么回事?” 秦如花忙推开门,就见隔壁楚秀才客房的门虚掩着,烛火在里面明灭不定。 暗感不妙,轻步冲过去,竟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痛哼。 她猛地推开门,不由的目光变冷。 四个黑衣人围着床榻,手中都拿着刀,榻上躺着楚秀才,胸口已染了片暗红,显然又挨了刀,受了伤。 而屋角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卷着窗帘晃动,这些人是从窗户那进来的。秦如花想了想问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沙哑着嗓子,刀尖指向秦如花,“此事与你无关,滚开!” 秦如花冷笑一声,剑已出鞘:“光天化日之下,闯入别人客栈伤人,还敢说无关?” 楚秀才这是挨了几刀,其中一人还将他的手抓着,用刀对着他的手,手上的血已在滴了。 楚秀才手边散落着几张纸,上面似有字迹,却已被血浸染大半。 她心头已是明白了,这是在逼问其他的账册在哪? 刚要开口,就听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崔三公子呼喊:“楚公子!楚秀才,出什么事了?” 黑衣人闻声,为首者眼神一厉,对身旁三人低喝:“别跟他们纠缠,问出证据下落!” 说罢,三人猛地扑向秀才,钢刀架在他脖颈上:“说!你藏起来的另一份账册在哪?不说现在就杀了你!” 楚秀才疼得脸色惨白,却紧咬牙关:“我不知道……什么账册……” 秦如花咯咯咯的笑起来。 “原来就是为那几本书啊,这个早说啊,都在我这里!” 四个黑衣人正相看了看,并不相信,在他们眼中,一个女的有什么本事。 秦如花见他们不信,便拿出两个账册。 “你们要的是不是这么一个东西。” 四人回头一看,果然是两本账册。 四人全朝秦如花扑来此时。 崔三公子见此则趁机冲向床榻,想将楚秀才拉到安全处。 怎料为首的黑衣人竟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弩,对准了崔三公子:“再动一步,我就射穿你的喉咙!” 崔永勋一见,顿时傻眼了,这小小的客栈,躲都没地方躲去。 这是要完蛋了吗? 第412章 荆地风波 秦如花手拿着账册:“账册在我这里!” 黑衣人一起扑向秦如花,一个姑娘家家,他们也不放眼里。 崔永勋趁机冲上要救楚秀才,一个黑衣人用弩箭指上崔永勋。 “在动一下,便射穿你的喉咙!” 崔永勋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傻眼了。 秦如花怕崔永勋被弩射了,手一松,账册被两人抢到手。 有一个大约是头,有一人走向崔永勋,“我要你多管闲事。” 挥拳砸向他胸口,崔永勋挨了一拳,一时眼冒金星,踉跄着后退,却趁机抄起墙角的断棍,狠狠砸向对方小腿。 汉子吃痛怒吼,一黑人冲上去。 崔永勋左躲右闪,用断棍格挡,可惜力气太小,被两人抓住。 肩上被重重打了一拳,摔倒在地时,黑衣人抽出刀来。 秦如花摸出飞刀,正准备飞出,却听外面有人呼啸一声。 四黑衣人连忙退下,撂下话“再敢多管闲事,将你等斩杀,这次算你们命好。” 四人竟然也不杀他们,匆匆离去。 秦如花急忙扶起楚秀才,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楚秀才喘着气,有些绝望:“账册……账册被抢走了,那是证据啊……” 秦如花忍不住笑了:“放心,都在我这,那两个是假的。” 楚秀才迟疑的说:“这账册里有赵同知和各乡绅勾结,贪墨粮款的明细,还有,什么……你说是假的。” 楚秀才这会才回过神来,脑子里昏昏然,又加上新刀伤,浑浑噩噩中才醒过神来。 秦如花解开迷团:“他们刚抢了账册,大概率不会立刻转移,这会定是会交与幕后人,所以,我放他们离开,但已经将跟踪香蝶放入他们身上。” “如花姑娘真厉害!” 崔永勋尴尬的由苦脸转为笑脸:“我还以为姑娘是怕杀手杀我。才放他们的,我们成了姑娘的拖累。” 秦如花帮着楚秀才止了血,吩咐崔永勋“你去弄点热水帮他清洗下。” 便用恢复伤口愈合的白药洒在伤口,并给一颗很小的疗伤药叫楚秀才吃了。 “好了,我出去下,看看他们去哪。” 也不等两人应答,一个灵猴疾行步,已不见人影。 崔永勋愣了一下:“跑这么快……” 楚秀才倒是习惯了:“她总是这样……” 崔三公子噎住了,他还从没见过秦如花这么快的身手,又听得楚秀才说的亲切,气不打一处来:“还要去帮你要热水,你个废物,总拖累如花姑娘,百无用处……” “……” 楚秀才被气住了,心中道:“好像你不是废物一样,算了,他先前帮自己,不争这长短也罢……” 此时,秦如花悄悄的追上了那四个黑衣人。 四人穿街入巷的行了一会儿的,到一家高大宅院进去了。 如花看了一会儿,这每半个时辰就会换一次班,而且宅院后院有一个小角门,平时很少有人看守,只有一个老仆偶尔会去那里打扫。 秦如花看了看,心中有了计划:“可以从后院角门进入。 正想着,门口出现一道人,朝秦如花这方看来,却是六层炼气期,秦如花屏住呼吸,一个灵猴疾行步,飞似离了那宅院。 没想到,那四个黑衣人后面有一个炼气期六层的修炼者,这对于如花来说,是根本打不过的存在,那道士跑出来,大约感觉到了如花,才出来寻探的。 好在秦如花空灵根,让感觉不到灵气流动,又有灵猴疾行步,那道人只以为有仙者只是偶尔越过,便没做深处想,没见到人,就算了。 秦如花回到客栈,吓得心脏乱跳,这后面已经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还好,真账册在她这里,寻思了下,决定不等七皇子了,叫了楚雄飞和崔永勋,载着一船人直奔文昌府而去。 …… 秦云这两天已经恢复了去贺夫子那读书,这天学完了回家,信鸽到了。 秦云看了,见是秦如花的飞鸽:“荆江中,遇六层炼气于船前。救!” 字不多,已表达清楚了,她心中明白,这六层炼气于船前,定是将秦如花抓去了,否则后面会有信来。 他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来者不善。在荆江。当即抓上白狐,叫来李杰飞,放出炎火乌驹,汗血宝马,冲荆江飞驶而去。 此时七皇子余海涛刚刚进入荆江口,县衙县令带师爷迎上去,然后让驿站营地安排皇子亲兵驻下。 并将那些杀水匪之事禀告了他。 七皇子知道是秦如花斩杀的,不由咋舌,秦云身边的小丫鬟也这么厉害。这杀的贼和秦云不相上下。 随后又押来26个活的水匪,不由赞叹:“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出什么样的丫鬟。” 这手法和秦云有的一拼,都是杀一部分,留一部分,那留下来的全是壮实的。 县令押在牢中关押着,一直胆战心惊,生怕出什么问题,如今毫发无损的交给七皇子了,稍稍安心。 然后叫师爷领秦芝林去各粮库调粮,各军备库调取武器装备…… 县令去荆地最好的酒楼招呼七皇子余海涛。 荆地最好是“醉仙楼”里,此时人声鼎沸得能掀了屋顶。 一楼大堂是来往食客,贩夫走卒捧着粗瓷碗喝得面红耳赤,海阔天空的瞎聊。 这时掌柜的出现在一楼,“本店有重要贵人到来,一楼清场,来吃的今日全免单。” 一楼吃的大多条件不好,听说免单,喜之不甚,连拿带兜的慌忙出店。 不一会,一楼清空了。小二连忙擦桌子,摆酒水冷碟,这是给七皇子亲兵准备的。 二楼雅间,一些绸缎商人正与账房核对单据,打着算盘珠子。 街上马蹄声传来,七皇子与二十几个贴身护卫一行朝酒楼而来。 小官们闻风而动,挤挤挨挨往酒楼赶。 县丞大人迈着四方步,念叨着。 “七皇子驾临,乃荆地之幸” 大税吏小税吏大人攥着袖中备好的银票,眼神不住往外瞟。 “贵客三楼雅间,请,上最好茶——”,小二手中托盘稳如磐石,朝楼上喊。 县令迎七皇子余海涛进门,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 “殿下驾临,下官粗鄙,还望恕罪!” 余海涛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落座。 县令连忙亲手为他斟上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是本地特产的‘醉千里’,存了十年的陈酿,殿下尝尝?” 余海涛撇了眼,并不喝,龙翼知道七皇子看不中那酒,便取了七皇子专门的酒杯酒壶,茶杯茶具。 茶是都是秦云送峨眉芽,酒是秦云送的百果酿。 他也不抬眼,等着龙翼泡好茶,他便用茶漱了口,又呷了一杯。 县令见此,有点尴尬,这种茶香的县令从未喝过。 过了会县令见余海涛神色稍缓,试探着开口: “殿下此次前来,定是为荆地百姓操劳。下官不才,愿为殿下鞍前马后,只是……” 七皇子余海涛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满是期盼,“下官在这县令任上已五年,希望能得殿下提携……” 第413章 美艳娇女 余海涛端着茶杯,并未接话。 县令心下一急,拍了拍手,雅间外立刻走进几位身着舞衣的女子。 但见银铃恍然作响,几个身姿曼妙,婀娜多姿,妖娆纤纤的女子进来,朝余海涛跪下。 “奴婢们为殿下献舞。” 外间传来一丝竹乐器之声,飘逸之音传来, 伴着丝竹之声几个舞姬翩翩起舞。 “殿下凯旋而归,战场辛苦了,这些女子皆是荆地最好的乐伎,特地请来为殿下解闷。”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余海涛的反应。 见余海涛目光扫过这些舞女,又凑上前低声道:“怎么样,有瞧得中的不,瞧上了,下官这就安排好送到殿下处。” 余海涛仍未表态,淡漠的看着这些舞姬。 这时,已开始上菜,这菜倒是不少,色味颇佳,七皇子尝了几个,心里还是满意的,龙翼倒上百果酿,七皇子心满意足的抿了几口。 “本宫的将士们可安排好!” “下官都有安排,殿下放心。” “你们这荆江之地,还出不少才能之女!那吹笛的不错,赏!” 又看看跳舞的几名舞姬,“都赏了,下去吧!” “谢殿下赏!”领舞的人得龙行给的银两拂了拂身,下去了。 县令见七皇子没有点哪一位艺姬。 暗自想:大约这些俗姿粉色他看不中眼,便咬了咬牙,下了极大的决心: “殿下,下官还有一女,年方十六,容貌秀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殿下不嫌弃,下官愿将小女献给殿下,侍奉左右。” “哦?” 七皇子吃着龙翼夹好的菜,慢慢的嚼着,他喜欢吃什么,是一个眼神,龙翼便知道,夹了来。 县令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卷,双手奉上,“这是小女的画像,殿下请看。” 余海涛接过画卷,漫不经心地展开,目光在画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县令见状,心花怒放,连忙又为余海涛斟满酒,余海涛摆摆手,龙翼把酒杯拿开。 这县令不懂,七皇子在宫中长大,刺杀下毒是常事,在外从不饮别人的酒,吃食,只能他几个亲信护卫检查了,才可入喉。 “殿下若是应允,下官这就安排小女前来拜见!” 七皇子看了他一眼,没言语,他己习惯了这一路来按县官们的安排来。 心中却在计划着这到文昌府还有多少路程,还得征多少粮草,不行的装备要不要全与秦云换下好装备,要命的是这银子不多了,要从哪里出。 他沉吟着,父皇那肯定是没有的,父皇已经明白的告诉他,想留下就得自己养,自己炼,否则就的放回归宿地。 谁能告诉他,这位父皇的权势架空的有多厉害,那些世族养兵自重似乎理所当然的事,自己的几个哥哥们都被几个士族给分掉了。说是争储,何尝不是士族养的傀儡。 自己的父皇虽然不是百分百的傀儡,自从高将军死后,几乎没有军权。 余海涛也是如今才看出来的,当然这也是那位皇帝插进来的幕僚告诉他的。 什么皇帝至高无上是骗人的,实际上是这些士族需一个皇帝,平衡各个士族之间的矛盾,只要不动他们的利益,谁做皇帝都一样。 但若动了,便会集体反对,说什么忠君为国,奸邪功臣,不过是几个世族大家之间的争斗,谁赢了为忠,谁输了为奸臣。 只有百姓当了真,忠臣也是几个大名家的吹捧,传扬。 当然,他们得努力维护这个制度,便是律法,一些条条框框的律法也是为了更好的为士族服务。 谁动谁死,王子与士族子弟也得遵守。 这时,门帘有丫鬟掀开来,一位清秀,端庄有礼的小姐走了进来,满屋仿佛生机盎然。 “奴家杜婉盈见过殿下。” 十分好听的清脆声打破了余海涛的思绪。 这女儿长得好啊。 但见她玉胸雪肤,一身粉色薄纱披在身,紧束细腰,仿佛手可握住。 难怪有古语称楚王好细腰,原来此地果真有纤腰盈盈的,叫人好生怜爱。 在看那百合裙,胸前细细绣着深红海棠千层绣,花瓣层层叠叠,衬得人越发明艳,勾得人心思漪漪…… 那青丝梳成一个流云髻,插着一支玛瑙流苏簪,小巧的耳边也挂滴水状的珍珠儿,轻轻摇晃,真正的吸引了人的心。 真是脸若银盆,眼如水杏。 这女明明是个千金闺阁中女子,却有几分娇若春花,媚如秋月,七皇子有些失神,口里不由道: “好个女子,比之仙子,多了一份风情,比之舞女,又多了一份端庄!” 实实在在的一个美人胚子,虽年纪尚小,举手投足已经有了韵致风情。 连他也不能昧着良心,暗暗叫了一声美。 县令大喜,叫上女儿名字:“杜婉盈,来,伺候殿下饮酒。” “是!爹爹!” 小女子起盈盈细纤,朝七皇子而去。 七皇子喝了百果酿,心里是甜的,见女子那细腰扭动,眼睛跟着转,忽一阵香风,七皇子不由皱了皱眉,“停下,你就在那吧!” 人是不错,可这香味他着实不喜欢,皇家中,每个人都有各自喜欢的香,另外一种香味袭来,会产生一种另类排斥。 杜婉盈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香让七皇子扫了兴,再说县令家离皇家隔着十万八千里,哪里会有那种好香熏人的。 她看到皇子的反应不明所以,见皇子身旁龙翼立刻点了一根檀香,心中猜疑:“会不会是继母给的胭粉香出了问题。” 眼泪盈在眶里:“一定是那继母故意害我,使了劣质香味让七皇生出不好的感觉。” 便不敢上前,盈盈下拜:“奴家自知薄姿,难入贵人眼,愿书画一幅,博殿下一笑。” 七皇子见她含泪带羞,知道自己不小心惹小丫头敏感了,怜悯心顿起,感兴趣道:“原来还是才女,你作来我看。” 杜县令令人取了笔墨纸砚,雅厅处有一专门给客人用的文案书桌,杜婉盈铺开宣纸,但见下笔熟练,纤纤玉手,动作优雅流畅,一幅腊梅傲立雪枝图跃然纸上。 “真是好啊!” 余海涛见是真才,不由的赞叹连连。 不由在看此女子相貌,的确好貌。便低声与龙翼吩咐一番。 “本宫有赏。” 一会龙翼报上:“水晶首饰一套,玛瑙手镯一对,金鹤钗头凤一支,脂粉香料两斤。四季锦服各两套。” 龙行取出来。 厅内人大吸一口凉气,这女子是被七皇子看中了。 众人正吃惊,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七皇子这是要纳妃还是纳妾啊。” 七皇子听了,如堕冰窖,吓得大惊失色,千金小玉杯顿时掉入地上,“叮当”一声砸得粉碎…… 众人都望向门口。 大家都很好奇。 谁这么厉害,让七皇子吓成这样! 第414章 秦云翻脸 七皇子见杜婉盈才能惊人,又貌美,惹人心怜,叫侍卫赏了许多东西给小女子,正欲暂时收做侍女。 门外却传来一道声音。 “七皇子这是要纳妃还是纳妾啊。” 这声音别人不知,七皇子余海涛却是听得真真的,吓得打碎了他心爱的千金小玉杯。 但见门无风自开,进来个银冠高束乌发的白襦衣少年,如皓月明眸的闪亮众人的眼睛。 人一进来,气场气势直接压过了身在宴席中的七皇子。 七皇子站了起来:“秦,秦兄,来,这儿坐。” 他的心怦怦乱跳,就像贼猫刚刚开始偷腥却被抓了一样。 秦云看了一下桌上几人,拱手道。 “小生拜见七殿下,拜见县令大人!” 余海涛走了过去,拉着他:“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忽然这么一叫,吓死个人。” 嘴里说着,手拉着秦云,挨着坐下。 秦云欲挣开手,余海涛不放,秦云无法,不好在外面不给皇子脸面,僵直的坐下。 余海涛见秦云坐下,便收回手。 “本以为很快就到文昌的,不想这么麻烦,还要积攒我这几千人的军粮军备。” 秦云白了他一眼,他又没催他,解释这些干嘛。 便道:“殿下,我已经把兵营宿地建好了,到时候殿下直接入驻便好。只是,那些税官们得殿下自己处理。” “收税,收什么税?要收,也是本宫收税,谁这么大胆,敢收我皇家的税来。” “你在这快活,不知道我们这小百姓之艰难,就买个庄子,一个个像苍蝇全给盯上了,我这是拿下了老虎肉,个个想抢。” 秦云故意夸大其词。 “你还有被人欺负的?” 余海涛是不信的。 秦云瞪了他一眼:“秦如花帮你收尾巴,你说你是不是傻,把证人丢那让人杀,秦如花在这荆江地面上失踪了。” 秦云语调一转,恨恨道:“我为你扫尾巴,把秦如花折进去了,你却在这花楼摘花!” “没有的事。”余海涛辩解,却没法辩,这么都在这。还被秦云看到了。 “那这是什么。” 秦云冷冷的扫过桌上的县令,又扫过杜婉盈。 眼睛一亮,不由脸上露出笑容来,赞道:“好个美娇娘,如此娇美,秀外慧中,我要了。” 七皇子一噎,心道:“你一个女子,要个美女做什么?做丫鬟。” 秦云眼睛扫过案上的《腊梅冬雪图》。 手一抖,画飘了起来,被他吸在手上,“好画!” 他含笑转向杜婉盈:“怎么样,跟着我,做我弟子,还是做七殿下的妾。” 七皇子心被牵着一丝不舍,嘴里却道:“我不会纳她,不管是妃还是妾,只是看她有才华,欣赏她。” 杜婉盈虽想跟七皇子,但分明七皇子看中她的才,而是妾她不愿意,妃又没有资格,但秦云这个分明只是秀才,做什么弟子? 她都有点懵了。 杜县令急了,可不能跟一个不明来路的秀才。 不由插嘴:“殿下,明明殿下已经说要收下的。” 七皇子惊慌失措:“秦云,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只是见她有才,准备收作侍女,帮我管理下文件资料,书本事宜。” 秦云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不过作侍女可惜了,给我帮你培养来,给你作妃岂不是更好。” 余海涛最怕她笑着说那种不阴不阳的话,什么叫培养成妃子的,分明反话。心下害怕,忽又一想,便正了正色,悄悄的冲秦云道:“云儿,你莫不是吃醋了。” 秦云愣了一下:“吃醋,有吗?” “你一个傻鱼儿,我吃什么醋,我压根就没什么想法,这女子有灵根,是我仙家之人,可不得给你糟蹋了。” 七皇子余海涛气极,手一拍桌子:“岂有此理,秦云,什么叫我糟蹋?” 众人大吃一惊。 众人一时吓住了,县令不由颤抖发声:“殿,殿下……” 杜婉盈见七皇子发怒,也惶惶不安起来。 秦云忽然冷笑:“行啊,你想要,便给你,我走了,我还要救我家丫头,没有时间和你耗。” 说着站起要走。 余海涛一下子傻眼了,连忙拉住秦云,死命不放手:“我不过就一说,试探试探一下,你不要生气。” 秦云本没想走,这下子心里不舒服,更想走了:“殿下说的什么话,我生气什么,不过是见一个好苗子,想着给她个技艺傍身。你想多了,你娶妻还是纳妾,关我什么事!” 她一时恼了,手指捻了个诀,余海涛一时手松了,她脱离他的手,转身看也不看其他人,灵猴风影步,转瞬消失。 余海涛只觉双手一空,人已不见,恍然之中,仿佛心也不见了一般,顿时慌了,也跟着跑了出来,但见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哪里还有秦云踪迹。 这是真的生气了么,他千里迢迢的跑来就是为了见她,不想这才不叫半刻,就把人气跑了。 不过是个女子,她要给她便是了,那一会怎么糊涂了。 可恨现在人也不见了。 县令和侍候的人一起出来,亲信护卫兵全跑出来,护卫皇子。 余海涛找不到人,怒气未消,拿着这些人发泄,“给本宫去查,谁敢来绑我徒弟的,找到秦如花,她若出了意外,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极怒之下,也没吃喝的兴趣了,强装镇定,回接待处休息。心中却是慌的一批,忐忑不安,后悔万分。 怒极之下,一直两天没秦云消息,加上战场中心一直绷着,又是一番长途跋涉中,这下子急火攻心,竟然病了。 县令心中又惊又疑,不知道七皇子和秦云怎么回事。 一个秀才而已,怎敢如此待七皇子,然后打听到是国之大儒晨曦士的弟子,难怪如此猖狂。 杜婉盈被父亲千叮万嘱的叫去服侍七皇子,护卫哪里让她近身,虽不明白七皇子为何而病,杜婉盈却也是罪魁祸首。 熬药煮食都由龙行负责,并不让其他任何人接近。 杜婉盈这两日可遭了罪,后母见她不遭喜,怂着县令说她是个灾星,叫禁了足。 杜婉盈有苦难言,她不想做妾被父母逼着去做妾,可七皇子那日明言,连妾也做不成,只是侍女,就算有什么也只是侍妾,一个下人而已,虽然是皇家的奴仆高人一等,可那样子已入奴籍了。 后母把她女儿打扮来想服侍七皇子,护卫根本不让进,干扰七皇子休息。 随军护卫中是有军医负责皇子的,军队便停下来,给七皇子养病。 一时之间,战神七皇子病倒的消息一时传遍了整个荆楚之地。 这时的秦云没有顾上这些,查找着秦如花的踪迹,秦云引秦如花的物件引路,没有找到,她没有和秦如花血契过,这一会感觉不到秦如花踪迹。 两天时间才肯定应在一个大宅内,宅前有法术遮盖了痕迹,难怪用法术追踪不到的,小宅还有小阵法拦住了灵力。 这阵法很粗糙,秦云一下子能破,不过查看了一天,确定这宅内有两个高于她炼气期的灵力在移动。 最主要的是,里面有浓浓的血腥之气,这个秦云很是熟悉,那么便是一窝邪修了。 秦云一直没动,手抚着白狐道:“我们如花在这宅院里,一会进去了你一定要查找出来。” 此时的秦如花却很危险…… 第415章 找到如花 秦如花那日在荆江,遇上六层炼气期,知道能追上她来阻挡她,很难跑掉,便放出信鸽。 江上面江鸥很多,此人未觉异样,只绑了船和船上人抓往宅院。第二天来搜几人的身。 秦如花手上是空间金戒指,被异化溶于丹田内,作为秦云的手艺,自然没被此修士找出来。 实际上这道人也没想到一个炼气三层在这没多灵气的世间怎么可能有好空间戒指。 只是这是一个邪修,见是女子是修仙的,心中起邪念,这两天便习了那阴阳双修大法,宅中地窖处,有一不到两立平的血池,准备月圆之夜行血祭大法进行双修…… 此时的秦云已经探知了血池之地,还没找到关押秦如花的地方。 会在哪里呢? 他查看了半天,白狐和李杰飞也在寻找。 白狐这次最快,在血池附近有一个胡乱堆着了假山,它扒了几下,秦云明白了,这假山另有乾坤,便细细看了,乱石中,一个小亭就是机关开启点。 秦云看了看,正准备按开,听见了脚步声,秦云等此人接近,这是一个端着食盒的凡人老妇。 秦云两人一狐便躲了,那老妇走过来,手抓住亭子左扭了一下,按进去,又在扭下去,只见假山处开了一条缝,妇人便钻了进去,秦云尾随而入。 潮湿的石阶梯而下,妇人在前面倒是在加灯油,隐隐约约的,又是一道铁门,妇人拿钥匙开了,进去了。 秦云也跟着进了,便见有两汉子迎上,秦云指挥着白狐和李杰飞将两汉子杀了,妇人这才发觉有人跟着自己进来了,吓得磕头。 秦云问:“这两天抓来的姑娘在哪?” 妇人往里面一指,原来已经到了。两人一狐一起进去,妇人想跑,可惜,她只能按着秦云说的方向走,转不了身。 “最好别乱动,否则就是死。” 这老妇一看就不是好人,秦云不想杀妇人,白狐和李杰飞却是不管的,两汉子的头颅己被扭断。 又一铁门,秦云让妇人打开。 入目处,许多人都被铁链子绑在木柱上,有几个还在滴血,滴血处有个沟壑,秦云看到崔永勋了,也在滴血,人已经昏迷着。 “将他们解下来,止住血。” 对李杰飞道:“你帮他们止血后,喂些疗伤药先活了再说。 秦云将崔永勋弄醒:“秦如花呢?” 崔永勋醒转来,“如花让他们带走了,应是去血池,快救如花,他们说今晚月圆正好。” 秦云问老妇,“带我去那血池。” 老妇战战兢兢的答应了,秦云松了她的禁术。 “崔家公子,你记得路吧,一会他们醒了,恢复点后带着他们出去。最好半时辰后在出去,这宅子你们还出不去,等我救了如花,再来寻你们。一起出去。” “是,谨遵秦公子,快去救如花。” 白狐趴在秦云身上,李杰飞紧紧跟着秦云,老妇人朝着血腥很重的地方而去,秦云开始警惕起来,那方向不但血腥重,还有两强大气势的灵力存在。 最主要的是,隐隐约约有秦如花的气息。 所以这方向是正确的。 此时两人却在争吵,原因却是秦如花的灵根是空灵根,两人不识得,把这种灵根称做废灵根。 九层的贾光不同意拿秦如花血祭,觉着浪费了,六层的吴长彬觉着虽是废物却目前没有修仙者的情况下,有总比无好。 两人便吵了起来。 正吵着,两人同时发现秦云一行人走了进来。 “是你!” “怎么是你?” 秦云和吴长彬一起叫起来,九层贾光一看不妙,举刀朝秦云劈来。 秦云一闪,把白狐朝他一扔:“这家伙交给你,杀了他。” 这个他杀不过,自然交给白狐。 吴长彬摇手:“秦兄,有点误会,你这是为什么来。” 秦云道:“你这是不仗义,绑了我的徒儿,还说误会?” 李杰飞杀上吴长彬,吴长彬努力顶着,“真是误会啊,我不知道这是你徒弟,既然如此,我还给你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误会。” 这话未完,那边贾光已经让白狐一爪子抓去,心都给掏出来,吃了。 吴长彬大核,边和李杰飞打,一边朝秦云讨饶。 秦云去解了昏迷不醒的秦如花,喂了还魂丹,一会儿,秦如花醒来了。 见是师父,哭了起来:“师父,这两个是邪修,要拿徒弟血祭。” 秦云安慰着她:“好了,师父己知道了。” 秦如花见李杰飞和吴长彬在打,身体恢复过来,运功疗活气血,取了二十个小飞刀,朝吴长彬飞去。 秦云及时出语:“别打死了,这人我有用。” 但见二十飞刀全刺向吴长彬,那吴长彬身法不慢,竟然被他躲了过去。 秦云摇了摇头,这人还挺机灵的。 吴长彬又叫起来:“秦兄弟,叫他们住手啊!” 秦云看了看白狐,那边白狐吃了那人的心后,一心一意在那模尸,手上有个沾血的袋子,在那仔细的看着。 凡是珠宝首饰,悄悄的转移着。 秦云让它去搜去藏,只当不知道,只对李杰飞道:“李杰飞,停下吧!” 秦云转身望他吴长彬,“说下,这回怎么补偿我。” 秦云并不怕他使诈,也不怕他跑了,此人就是中了他吸血蛊的那道人。 他微微笑着:“这回回都是你在惹我呢。” 吴长彬苦笑道:“本道吴长彬,我也不想啊,怎么又惹上了道友,我们这也太有缘了。” “哼哼!” 秦云嘲讽的看着他,指着秦如花:“她是我徒弟,是我的人,你动了她……” “我愿意赔偿。” 秦云奇怪的看着他:“今日里为何不捏符跑了?难道没符了?” “我现在已知道秦兄是仗义之人,我不是有意与秦兄为敌的,这样,秦兄为何要杀我。” “呵呵呵!” 秦云不置可否,如没给他下蛊,一定会将他灭杀的,这邪修是哪来的自信。 不过,有一点他猜对了,秦云暂时不会杀他,他还指望着这吸血蛊养成呢。 不由坦然一笑:“看我们这缘分也的确不浅,今天你若有好东西贿赂我,我可以找个理由放了你。” 吴长彬想想,“我现在帮齐王在,如果秦公子愿意,我愿为秦公子引见。” 秦云摇摇头:“我不依附任何人!” “公子不依附任何人为何要拿同知的账册的。” “我不明白,什么账册?” 秦云不动声色,装作一无所知。 “你真个不知?” “我能知道什么么?” “如花,你去假山那找崔三公子,如遇人控截,你明白的。” “是!” “慢!秦公子!” 吴长彬低声下气道:“那些都是些凡人,是我的奴仆,秦兄弟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吴道友这就奇怪了,你的人把我的人绑来还要祭血,崔三公子的血耗得只剩一口气了。这不给我赔偿,几个凡人你还要与我计较么!” 秦云放出冷气,“想要与我合作,你既然一滴血也不肯出,光是你占我便宜,却要我一味忍让,这是想欺吾柔弱好欺么?” “没有……” 吴长彬不敢狡辩,说不出理来。 秦如花不理他,如果可以,她是想马上灭了他的。 吴长彬额上冷汗直冒,他是心疼那些帮他收罗血气的杀手。 此刻不敢在求情。 就那几分钟也想通了。 凡人生死,关他什么事,以后在招便是。 第416章 一展身手 秦云冷寞的看了一眼血池的,看这池中血,大约是有百人左右,这两个邪修,分别就是恶魔。 他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正毫无波澜地、直直地扫着此血屋! 眼睛看到此血屋有个侧门,道:“那侧门后,大约全是人骨尸身吧!” 吴长彬听着他寒森森的声音,心中一阵发毛,此刻秦云的心在翻滚着怒火。 不到一会儿,秦如花来了。 只见她背着一个人女孩过来,秦如花放下来时,如纸一般的女孩,脑袋耷拉着。 “师父,救命!” 秦云上前看了看,手搭上脉,冲秦如花摇了摇头:“灵药也救不活了。” 这女孩不到十五岁,不止失血,还被男人反复虐待过,全身上下,包括五脏六腑已经被侵食的没有一点生机。 这女孩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这女孩被掠来后,被两个邪修反复侵犯,磋磨,采补,估计一直不太听话,被扔到井里。 小女孩渴了就喝井底的积水,饿了就吃井壁上的苔藓,还有井底出没的老鼠,蝎子,臭虫,卵虫……还有从井口掉下来的蛤蟆....... 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她发出微弱的声音被秦如花听到,救了出来,一直她撑到了秦云眼前! 她看到秦云,手抬了抬,终是没抬起,“杜婉婷。”她声音微弱,几乎听不到,但秦云听到了,便使了灵术,给了小女孩最后一点体力。 “我叫杜婉婷,是杜县令二女儿,同母亲姐姐叫杜婉盈。” 然后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个故事,连贯起来就是,爹娶了后娘后,两姐妹就没好日子过,而她是去年花灯节时被那妇人和其他人拐了,藏在这里供两邪修炼功。 当然拐来的还有,几十个多女孩,她是目前唯一活着呢,不,马上也活不成了。 是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最惨的她竟然还活着!!! 秦云叹了口气,问:“有什么心愿,除了救不活你,我帮你实现。” “替我报仇,杀了这所有的恶人,如果可以的话,护我姐姐不让后母欺负。” 她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什么能力,若真有轮回报应,愿下一世为奴为婢以报仙子恩情。” 秦云不忍她那绝望的目光,点点头:“我答应!” 杜婉婷舒了口气,“还有勾结,勾结好几个……” 脑袋一搭,实在是撑不住了,亡魂已被阎罗勾去了。 吴长彬听了,腿一软,跪了下来:“秦仙子,饶了我吧,我这是没办法,修炼是得这血池的血气,我愿将这血池献给仙子。再也不炼这邪功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已答应了她,怎么办?” “她的仇人不是我,应是他那后母,是她后母卖于我们的……” “你这话哄七岁小孩子都免不了你的罪孽,我本让你活个几年,奈何天意不肯,逼着我答应要灭了你。” 吴长彬手捏遁符,移了不到一米,却出不去。 原来此处,秦云已经不知不觉中布下了阵法,吴长彬发觉遁符无用,惊得肝胆俱裂。 跪在地上,使劲磕头:“饶命啊,只要仙子吩咐,莫不应承!” 秦云朝他一指,吴长彬便觉着自己五脏六肺仿佛被什么开始割,疼得他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秦兄,不,秦爷,饶了我吧!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饶了我吧!” 他不知道是蛊,只以为是秦云的仙家道法,连连惨叫,求饶不已! “师父,楚秀才没有找到。” 秦云冷眼射向吴长彬,吴长彬惨叫连连。 “说吧!楚秀才去哪了?” “我说,是张知府的人把楚秀才带走了。” “哪个张知府?” “文昌府的那个张知府。” “是他!” “哼,先留你一命,把和你勾结的人写下来,我考虑下留不留你,若隐瞒了,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知道的!” “李杰飞,这里交给你,给我守着。监督他写下东西,” 便拿出个葫芦将血池的血收进葫芦。 “是!”李杰飞应了。 秦云并不放心。对李杰飞道:“凡是来这里的人全给我抓了,我叫你在这里不是为了玩的,勿要让我失望,若你被洗脑成邪修,休怪我灭了你。” “这院子不小,过户于名下吧!” 秦云盯了下吴长彬。 吴长彬秒懂,连忙拿出地契,秦云接来看了下,递给秦如花:“一会去县衙换成我的地契。这宅院现在根本不能让凡人住,晦气,煞气大,凡人住,死得快。” 秦云手一挥,果然阴晦之气弥漫了整个宅院,那冤死的百多人怨气冲天。 秦云又拿一葫芦,将这鬼怨之气收了,又作法作轮回咒,往生咒,净化咒,又朝空中凝化了污浊之气。 又下了场灵泉雨,才将宅院的空气清新了些。 “下个月我再来净化这阴晦之气。你这下了不少功夫啊,这屋我还得来四次净化才行!” 吴长彬发抖起来,这秦云咋知道的那么多,看样子自己想跑有点玄。 连忙跪下来:“仙子饶命,我们是邪修,这是没办法的事,你不能以你那的修仙规矩规范我,凡人如蝼蚁,他们的命不能与我们的命相比。” “是么,你是不是忘了,你动的是我的人,不是凡人。” “刚才那女孩不是。” “呵,她姐姐是,马上就是我的人,为她妹妹报仇,天经地义。” “她姐姐,你说她姐姐是修仙者……” 吴长彬颤抖起来,他怎么这么倒霉,又惹上了个修仙者。当初为什么不是那个姐姐,而是这个没用的妹妹。 秦云拿出一萌芦,念了个咒,天空中出现一道雷劈向吴长彬,顿时焦黑,皮肉绽烂,痛的吴长彬蜷缩成一团…… “先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我手段,下个月再来看你,希望你这段时间吐出的东西能有用,否则休要怪我……” 秦云一甩手袖,将吴长彬困在血池内。这个血池他没法净化,便将渣迹留给了吴长彬,吴长彬一定会将那残痕吸尽的,还有煞气…… 李杰飞曾是鬼才子,夺舍济海法师而活,不怕阴晦之气,宅子便只有让他守着!免得凡人误入歧宅。 秦云正走着,神念忽然动了动,原来有功德之身,神魂又要升级了。 秦云心中大喜,原来灭杀邪修也有不少好处…… 崔永勋这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几人都活下来了。这里竟然有十五人。 其中一人恢复的差不多,朝秦云跪拜,却是瘦骨嶙峋,当然这些人全是放血了的人,自然全是这般萎缩枯柴之人。 “我乃文昌府捕头,因知道张知府的阴司之事,被抓了进来,望秦案首帮我伸雪。” “咦,竟知我是秦案首。” “当初还是我兄弟几个报了喜,自然认识。”! 秦云兴趣来了,“按说沾上我的喜气,应该不会这么倒霉!” “案首已经给我带来运气了,今个儿又救了我,大约不超过一个月,属下便活不成了。难道不是运气吗?” “你这人明理,这份缘份我记下了。将来有事,可去秦宅寻我。” “估计回去张府台不会让我活,我撞见了他不可见人的勾当,望秦案首收留。” “哦,什么勾当?” “那个要秘密和案首细谈。若说出我定会命不保。” “……” 第417章 击鼓鸣冤 秦云听了这个瘦骨嶙峋的捕快的话,也不问了,道: “我如今只是秀才,你想跟我,要想好了。” 其实这话白说的,捕快无处可去,能从恶魔的道人手上救下他们来,岂会是一般的人。 “唐三刀见过主公,救命之恩,以身相报,愿终生侍主。” “哦!” 秦云微微一笑,“你这叫法十分有趣,只是目前有些冲撞,不可胡乱叫,我允你在我手下做事,去我青云山庄做护卫吧,让吾见识下你的唐三刀!” “谢案首,凡公子令,莫敢不从!” “好!如花给他一颗气血丹。” “是!” 秦如花有点不舍,这气血丹好少,也很难炼。材料也难寻。 秦云淡淡笑了笑,随即道:“也给崔三公子一颗。” 秦如花撇了撇嘴,秦云拍拍她的肩,“你也服一颗吧,便知道其中的好处。这回你孙师弟有好多物资炼这气血丹了。” 她手中显出吴长彬的储物袋,手朝白狐一伸:“储物袋拿来。” 白狐不舍的交出贾光的储物袋,秦云看了两眼,他想要的都在里面,估计拿的是一些花里胡哨的珠光宝气。 “如花,你带这些人去恢复下,恢复好后去见县令,看他怎么判。” 他笑了笑:“呵,这还有一个是他的女儿给害死了。这是帮他苦命的女儿还是帮他那风韵犹存的继室。” 秦云本是不准备经过官府的,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他,经过几个时辰的恢复,都稍稍有了精神。 秦如花把宅院的契约办到秦云名下了,然后,秦云带着几个不成样的受害者,浩浩荡荡朝县衙去。 这时候,秦如花同样带来余海涛病倒了的事,秦云半信半疑,他那壮实的身体会病? 大夫说是急火攻心,当时便吐血了。 秦云愣了愣:“还吐血……” 他觉得有些玄幻。“那血还在么?” 秦如花一下子懵了,“怎么可能还在,肯定打扫了。” 秦云悻悻然的解释,“看血色可以知道他病因。” “真是个麻烦人。”秦云心中虽怀疑,又有几分担心。 “听说是相思成疾!” 秦云恼怒:“难不成真想纳了那女孩,见我拦他,反而相思起来。若真是对那女孩情真意切,我不拦着便是,只是可惜了那女孩的仙姿。这也许是天道给她的命。” 顿而又想:“只怪巫山神女骗我,说什么十世情,我还待献出真心的,原来不是,如此花心,便是百世我也看不中他。” 心中一想,便将什么情爱之情抛之脑后,心明眼亮起来。 神魂筑基二层松动了,在把神魂丹一吃,大约这神魂便升级了。 他看了看天,这已经是秋老虎了,飞舞空中的黄叶卷着,白日的燥热,到傍晚时分就慢慢的降下温度来。 今晚的月肯定圆,要趁着月之满韵之时好好练下九阴冥玄功! 心中打定主意,县衙已经到了。 唐三刀冲到登闻鼓前,打起登闻鼓。 唐三刀攥紧了怀中染血的状纸。 此县衙前的登闻鼓微微蒙着层灰,却在他接连不断的重拍下,发出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声响,灰也被惊散,扑了唐三刀一身。 鼓声很大,也让刚出皇子房门的县官杜大人顿住了脚步。 “不知哪个刁民!竟敢在县衙前击鼓闹事,如此惊扰殿下,来啊,去捉拿!” 七皇子看了他一眼,伸出头来:“县令大人如此办案的。” “不是,下官,下官怕惊扰了殿下。” “没事,去吧,本宫一会来看看你这办的案。” “来啊,给本宫洗漱下,一会本宫也坐堂看看。” 龙翼忙叫人给七皇子余海涛梳洗,还不忘把皮肤抹上腊黄黄病态…… 衙役提着水火棍冲出来,刚要拿人,却被唐三刀血红的眼和那十几个瘦骨嶙峋的人吓着了。 全呆住没人去抓,因为相貌身形虽变了,但此人却称的唐三刀大家是认识的。 只见他将状纸高高举着,嘶哑的声音却字字含血: “草民乃文昌府捕快唐三刀,被人抓到邪修吴长彬处,亲眼看到吴长彬此邪修残害人命!宅内白骨累累,百余百姓遭其虐杀取血。更我等一十六余人被救出,便是活证!” 这时已有一路跟上来的围观百姓,听此顿时炸开了锅。 “我是说怎么一个瘦得像竹竿像纸片一般。” “原来还有邪修!” “真是好吓人。” “听说就在你家隔壁,你这可真是命大!” “天啊,你怎么还活着,看你这暗堂发青,估计也危险。” “胡说八道,我怎么没感觉……” “……” 杜大人撩着官袍快步走出,坐上公堂,接过师爷呈上来的状纸扫了两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派胡言!邪修,什么情况?残暴虽有耳闻,怎会在本县境内害了百余人?你这状纸无凭无据,编造这骇人听闻的事莫不是想借故生事?” “杜大人冤枉啊,我是文昌府捕快唐三刀,亲历其间,怎会诬告!” “你,你是唐三刀,你,你咋这么个模样,若不是在白天,夜晚定令吓死人!” 杜县令又惊又怒,站了起来,惊愕的看着唐三刀,不相信那是唐三刀。 想曾经的唐三刀在捕快中可是十分有威名的,哪个不知道唐三刀的。 他去抓贼人,从来都是三刀内解决的,绝对是衙门内的顶级高手的存在。 如今却是破衣烂衫,瘦弱的不像样子,仿佛这几根骨头架子,风一次便散了架子。 开唐三刀后来更是十多个这样子的人跪着。 唐三刀青筋直冒,狰狞模样,往前走了半步却被衙役拦住。 杜县令更是有些着慌,害怕了。 不敢让唐三刀接近,这都不像个人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 唐三刀跪拜了一下大声道:“大人!乱葬岗的白骨可作证!草民亲身经历,差点也成其中一员,虽被取血而侥幸没死! 还有,我是被张府台所忌恨,将我抓到此邪修处,所见所闻,这里面定有官员庇护!” “住口!” 杜大人猛地拍了下惊堂木,脸上已变色,“你竟敢污蔑朝廷命官?本县治下清明,官员皆是忠君爱民之辈,岂会与邪修勾结?依本县看,你便是受了那个邪修挑唆,想搅乱民心!来人,将他先押入大牢,待查明邪修踪迹,再一并处置!” 一听说案子涉及到张府台,光听着就知道不妙,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是不想活了,去查一个府的府台大人。 “住手!”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杜大人好大的官威,只凭一句‘污蔑’,就要赌上百条人命的冤屈?” “大胆!” “七殿下驾到!” 随即,堂上堂下,一起传来几个声音,县令站了起来,傻了般看向几个发声音的人。 第418章 杜县令审案 叫“大胆!”的是七皇子,而叫“住手”的是秦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银冠束乌发少年提着个白巾束发的青杉道人走出,那道人眼中满是惊恐和羞愤。 少年人正是秦云,他将道人扔到衙前,接着幽长而恢谐的声音传出: “此邪修吴长彬,被我擒获,大人若不信,那宅院里累累白骨今还在,一百多人的尸骨推积,那血池还未开,我的丫鬟让我救回,还有……” 他停了下来,看到金冠高束红发的七皇子,在侍卫的护拥下,坐在县衙堂上,县令连忙让出主位,七皇子摇摇手。 “杜县令审案吧,本宫只是看看。”说完在旁边坐下。 杜县令见此,只好坐下,手一拍案叫起来:“何方妖人,敢在我处为非作歹。” 吴长彬瘫在地上,脸却一撇,咬牙不肯开口。 这分明是看不起杜县令。 杜大人见状,脸色越发难看:“岂有此理,看样子,不给你教训,不知道本官的厉害,来啊,先打二十板。 好好的道人不做,眼神还蔑视他,一时,把他激怒了。 道人被按木櫈上开始打板。 秦云看了余海涛几眼,虽然面色不好,颤巍巍那,却没看出什么重大病来,坊间却传什么要死不活,这模样着实装着不像。 不由心中吐槽:“这傻鱼不知道搞什么鬼,明明就没什么病,这是为何?” 此时余海涛见秦云那站着,望向自己,心中满是得意。 哼!自己就放个风头说自己不好,她便寻来了,定是心中还是舍不得吾的。 秦云哪里知道他的心机,不过身在公堂上,懒的理他,冲县令拱手。 “此等邪恶道人,望父母官审清,是否请捕快衙役去宅院看看,此宅阴晦之气旺盛,晚生已经买下,防路人误入。” “秦云,你不过是个秀才,竟敢在本县面前擅捕人犯。你可知罪。” 杜县令恨其误他女儿杜婉盈好事,趁机报复。 秦云迎向杜县令恨恨目光,轻轻一笑:“大人这话就见外了,我今日本是寻我丫鬟,又刚巧看了此屋,却发现如此大案,抓了主犯来,大人不赏我,反而要治罪晚生,这是何种道理?” 杜县令一噎:“伶牙俐齿,巧言如簧,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如此蛊惑人心,是何居心。” 秦云呵呵呵的笑了,这句话是圣人说的,没有错误,但与他有什么关系。 “大人还是多审下这位邪修吧,如此惨无人道的运用人血祭祀炼功的事情,何止怪力乱神?” “放肆!……” 杜县令正欲大喝,七皇子余海涛不乐意了,“你还是先审那邪修吧,如何杀人取血更重要。” “是,殿下!” “将疑犯押回。” 衙役撤去木櫈,将吴长彬拖至堂前,二十大板,却不见身上有任何痕迹,杜县令只疑衙役放水,不由的皱眉,心有疑惑,却不好质问。 心中怪衙役,怎么做假也应该弄出血来,却如此干净,叫七皇子如何看他。 其实怪不了他的衙役,这些凡人的板子打上去哪能伤得道人半分,在他身上如搔痒一番,一点效果也无。 秦云冷笑,让他看看什么叫怪力乱神。 杜县令重新想起状告人乃是唐三刀,便问向他。 “唐三刀,你口口声声说要伸冤,证据何在。” “证据却在那个宅内,白骨尸身仍在,血池便是证据,望青天大人为民做主,除去妖道!” “张达、李奕,刘仵作你三领十人去将那些白骨尸身运回,以作呈堂证供,查出百姓来缘,由家人来认领。” 这是一个很艰辛的大工程,都无相貌了,怎么认领? 秦云叹了口气,目光看向杜大人,“还有一件事,令媛杜婉婷,一年前究竟是‘意外’失踪,还是被人有意拐卖?” 杜大人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秦秀才……你在说什么?小女,小女早已亡故,何来拐卖一说?” “原来大人不知啊。” 秦云从怀里拿出一块杜婉婷的玉佩,上面刻有杜婉婷三字,正是秦云从她身上取下的贴身之物。 秦云交给堂前身边的师爷。 “吴长彬,你且说说,一年前你拐走的少女,是不是戴着那块玉佩?还有谁把这女孩拐卖于你,说!” 秦云目光冷凛,威压之下,吴长彬隐隐约约觉得腹内又开始疼起来,连忙朝秦云跪下。 “仙子饶命,此女孩是……是杜大人府上管事卖了我的,我还给了他五十两银子,管事卖与我时,说要让她‘消失’!小道才将二小姐带走的。” “这,岂有此理,传孙管事!” 杜县令站起身来,接过师爷递上来的玉佩。 不敢相信,咬牙切齿。 他的手已经颤抖起来,怒火中烧,指着吴长彬。 “你……你说清楚!婉婷她……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本道本想留着她采补元气,可她性子烈,屡屡反抗,小人肯定不会留手……!” 秦云冷森森的声音传向吴长彬。 “她被你带去血窟后,每日遭你采补元气,最后扔入枯井中,是不是血亏而亡?是不?” “我,本道……” 吴长彬受不住秦云的威压,只好。承认。 “的确是这样,这女孩不听话,老想着跑,她体质好,别的女孩都很弱……否则……” 【否则哪里能让你看到!】这是吴长彬的心里话。 如果不是这女孩,他说不定能逃过一劫,现在怎么办呢? 吴长彬那里打着小九九…… 唐三刀嗑头:“属下是文昌府捕快,被张府台陷害,他与这邪修联手,将属下抓住,半年来不停放血取血,若不是我身体好,早已经血尽人亡了。” “住口!” 杜县令又头痛起来,张府台,张府台,他怎搞的了,哪有那个资格。 这时,孙管事被叫来了。 一时不明所以,跪拜下:“不知老爷叫奴才来为何事?” “我来问你,你为何将二小姐卖与这邪修。” 管事大惊,眼睛望去,却见狼狈不己的吴长彬,他自是认识,心中暗暗吃惊,嘴上道:“我没有,我不认识这道人。” “你一个小小的管事,我都不值得为你遮掩,你还敢不承认。”吴长彬见他不认。 不由冷笑,“你拿我五十两银这大数目,岂能辩解,你那银两还没用,被你婆娘发现抢去,如今还在她首饰盒内。” 孙管事吓得“噗通”磕下头来:“老爷,饶命啊,这是杜夫人叫奴才办的,奴才不敢不办。” “贱妇!贱妇!”杜县令心中怒火中烧,指着孙管事。 “你这贱奴!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夫人还叫将大小姐也弄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大小姐聪明,总是避过去,奴才没有办法!” “来啊,将贱妇给本官去绑与后堂,待后再审。” 这是家事,没有人提出异议,秦云冷哼了一声,先不理会,使了压力与那邪修。 邪修连忙又朝秦云磕头,秦云把手一挥,让他面朝县令。 “说吧,那血池取血是否有谁勾结,实话说与县令听了。” 吴长彬连忙说出原因来。 “本道此事被张府台知道了这事,也见了杜二小姐,张府台更是变态,本道等都望尘莫及…… 后来又掠了十几个女孩,说他喜处女,本道继续抓女孩与他。条件是我炼我的血池,他会出面摆平……” “张府台?” 杜大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秦云冷眼旁观,这一回张府台染指的可是他的女儿,看他怎么办! 围观的百姓更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这桩百人的大血案,还真有府台大人的事。 第419章 愤怒的受害者 秦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瞟了一眼余海涛:“大人,百余条人命的冤屈,二十多位百姓的生死,还有令媛的血海深仇,如今都摆在眼前。你看着办吧,如今,七皇子还在这坐镇,你要想好,是不是该为这些冤魂,讨一个公道?还是避重就轻,讨好张府台的后台。” 杜大人左右为难,他看向七皇子余海涛。 余海涛见秦云提起了他,目光不由变得柔软起来,那里分明是说:“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为你做。” 秦云倒是怀疑他到底弄清楚了没有,张府台背后是他的好皇叔——齐王。 其实,余海涛一见秦云了,压根就没用什么心在案件上了,看着秦云那言笑晏晏,清冷嘲讽,甚至对吴长彬使出法术,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津津有味! 当提到他时,他都还没有弄明白是什么案子还要他作靠山。 只是秦云说要县令选择他还是府台,他觉得肯定是选他了。 一时之间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果应承了有什么不妥的。 县令又想起女儿生前的笑脸,两行热泪终是流出来。 张达、李奕,刘仵作等十多人,赶着十几辆马车回来了。 他们把那些尸骨摆放在衙门外,凡是有失踪的人,全来认领尸骨。 认尸着实困难,失血的人都变了形,很难认出,那种只剩骨头的,皮肉腐烂之人就根本认不出来。 骇得大多数人远远躲开,但随即有人开始聚拢尸骨。 一时之间,哭泣声陆续开始传出来,不一会儿,这种哭闹声音更加多了。 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衣服,物件,识的自己的亲人…… 哭闹声,绝望的痛哭,撕心裂肺的尖叫,和惊慌失措越来越多。 “儿啊,娘以为你在外地发财去了,不想你早已魂归黄泉……” “相公,你儿才两岁,你这一去,我们娘俩怎么活……” “妹妹,是哥哥不好,不该骂你,让你出门遭了毒手……” “老天爷,你怎不睁眼……” “该死的邪修,丧尽天良……” “禽兽啊!……” 许多人愤怒,伤心,哭的哭,闹哄哄的,县衙门前一片混乱…… 杜县令也冲入尸骨处,小女孩的尸骨是李杰飞带过来的。 这个几乎是唯一一具全身健全而体面的尸身。 一是因为这个死的还没超过三个时辰。 二是秦云护下的。 三是李杰飞亲自密封在尸袋内的。 杜县令看着纸片一般的女儿,想着她一年中可能受到的万般苦楚,心内如刀绞一般,他并不比那些疯狂的百姓冷静多少。 他甚至亲自拿木板砸向吴长彬,可怜一个手不能提的文官因愤怒用尽了全力,也没伤到吴长彬半根毛发。 他气的冲到座位处,抄起案上的惊堂木,重重拍下,声音响彻县衙:“来人!给我将邪修吴长彬打一百大板!不,打死为止。” 此时,他目眦欲裂,恨不得手撕了此獠。 秦云没想到杜县令还有这一番爱女之心,先前见他将嫡长女献给七皇子,好像也没见他有如此慈爱的。 大约是此情此景造成的吧! 秦云心里暗暗的猜疑。 两个衙役一起在打吴长彬,秦云叹了口气,别说一百板,便是一千板也打不死的。 不过这些人都义愤填膺,情绪激动,他也不阻止,那些痛失亲人的也有拿着石头砸,烂木头打这邪修的…… 只一会儿,他身上全是烂鸡蛋,烂叶子,各类东西都在砸他。 愤怒的人群,已经有些失控,打板子的衙役已经躲一边去了,着实太混乱了,他们身上也遭了殃。 杜县令也不阻止,他跪朝余海涛跪下了:“七殿下,本官要揭发张府台勾结邪修、残害人命的罪行!拼了这顶乌纱帽,也要将这些贪官邪修,绳之以法!” 余海涛喃喃道:“张府台,是谁?” “殿下,那是文昌府的府台,下官,下官没有办法,以下犯上。只有求助于七殿下了。” 余海涛嘴里道:“不过一个府台而已,有什么难的,本宫可以答应你。” 秦云觉得他真不知道这个府台,便提醒他:“他有后台的,他的后台是个王爷,你确定你要趟这个浑水。” “哪个王爷,镇南王还是辽王,或是齐王,还有八个皇子?” “你的皇叔,齐王!” 秦云的话一出,七皇子倒吸一口凉气,杜县令直接傻眼! “本皇子一回京,凭这些功劳,父皇也会封我为王的,还有封地给我……” “别做梦了。封了王,也比不上齐王,听说他如今,权势滔天,你父王也拿他无法。” “那只查到张府台便好。” 秦云看着两个傻了吧唧的人,用只能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说。 “杜大人参不倒他,这个没有直接证据,我那里虽有证据,可证据最多降职,参不死他,反会受其害。不如让齐王疑他,让齐王动手。” “秦兄弟真是聪明!” 七皇子余海涛忍不住赞了起来。 秦云拱手:“殿下,赞誉了。”说完,拉开距离,仿佛我们不熟一番。 余海涛想起他病了这一遭,不由“哎哟哟!头痛!”起来。 这演员太不专业了,秦云看着太假,却不得不给他面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本宫病了,病了……” 闭上眼睛,双手抱头! “本秀才听说殿下得了相思病,怎么是头疾,那是心病……” 秦云讽刺道:“应是捧心才是。” “本宫,本宫……头也疼,本来就有失魂症,这会有点头疼,很正常……” “殿下说是便是。” 秦云不管他冲杜县令拱手:“杜大人,先将那邪修定案才是,这愤怒的人群,我怕会出意外。” “打死才好!” “他是邪修,这些百姓打不死他的,对他来说伤害不大,羞辱大而己!” 秦云说这些是告诉杜县令,他们拿捏不住邪修。 杜县令这时也冷静下来,他真正要惩治的是他的继妻。 一切来源的根头。 便有一人跪下来求重治邪修,接着,打累的人纷纷加入进来要求对邪修严惩不贷。 杜县令重新振作,威坐公堂,右手拍下惊堂木,震耳欲聋,一时沸腾的百姓停了下来,全看向县老爷! “妖道吴长彬,杀伤平民百余十人,证据确凿,罪孽滔天,先押入大牢,本官定将此獠罪行查清,还本县一片朗朗晴天!” 两衙役朝吴长彬而去。 此时却出突变,也不知道是百姓人多力量大的原故,将困住吴长彬的法术化解了,吴长彬把据机会,运气挣脱出来,逃之夭夭。 李杰飞连忙去追,秦云传音他,“一会追上,绑入血池。” 暗自将母蛊虫招唤于手上,吴长彬那一瞬间,已逃出半里外,李杰飞追了上来。 吴长彬苦苦哀求:“道长,饶了我吧!你我同源,何苦苦苦相逼。” 李杰飞嘻嘻笑道:“我家主子要拿你,我也没法,若是放了你,主子可饶不得我。” “看你九层炼气期,怎会受制于一个炼气期五层的,不如你放了我,教你个脱身之法。” 李杰飞一听,犹豫了…… “你还有好办法?” 这是要策反成功么,吴长彬大喜! 第420章 七皇子作作作 吴长彬见李杰飞心动,便洋洋得意起来,“我那储物袋里有一个符,符文,哎哟哟,好疼……” 话未说完,便在地上翻滚起来。 李杰飞愣愣的看着他痛苦哀嚎着,不由苦笑:“你那别做梦了,你这分明已经被我主给算计了还不知道,还来教我。” “什么算计,分别他都没碰我一下,什么时候中的法术,哎哟!好痛,饶命啊,再也不敢了。” “你别费心了,我那主子是个多智的妖孽,我这千年鬼都斗不过他,他身旁筑基的狐妖都是乖乖的!你这点伎俩……没用!” 说着捆绑了,拎起他,朝那阴宅而去,把他扔入血池内。 “乖乖这待着,运气好,说不定主子大开仁心放了你,若在耍花招,说不定,马上灭了你。” 却说杜县令见此邪修逃跑,忙叫衙役去追,秦云没有说话,追捕的人多也没用,哪里能是那邪修的对手。 杜县令叫人将杜婉婷收殓入棺,杜婉盈看着妹妹成那般模样,难受死了,知道是继母造成的,目光如淬了毒一般,强硬要求父亲惩罚继母,父亲只是将继母禁闭,恨得她不得了,却无可奈何。 甚至跑到七皇子处要求七皇子帮她杀了毒妇,可惜七皇子压根不见她,他那一心一意那想着哄秦云,这关键时刻可不敢犯错。 杜婉盈仔细听了他们说抓邪修之事,清醒过来,秦云不是一般的秀才,还是案首,将来入进士十争九稳,最重要的是,他抓了邪修,是个有本事的。 她在棺木这哭的伤心欲绝,心里越来越恨,她看着秦云被七皇子拉进房里,心中猜测着这秦云的能耐,这凭他敢和七皇子抢女人,这秀才就不是一般的人! 七皇子这会终于见着了秦云,便不放她走了,连拉带拽的把秦云拉进屋里。 他把秦云按着坐好,“龙翼,给我拿我写的诗来。” 秦云发呆的望他,他这还写诗?罗卜丝还是蚕茧丝? 她接过他的情诗: 秋风撩动龙之心,冬霜相鬓忆仙音。 潜龙持戟思仙影,衷肠尽付逝水流。 相思海里寻倩影,独倚青山盼月明。 若得秦云同展翅,此生不负君相处。 秦云看看这诗,这诗不错,并不比她写得差,不过,她把毛笔拿起,把“秦云”改成“凌云”。把“君相处”改成“与君行”。 “若得凌云同展翅,此生不负与君行。” 七皇子念了念,不管是好歹,满口赞起,马屁不要钱的拍。 “案首就是案首,这诗一改,简直是绝贯古今,妙不可言,墨香飘扬……” “行了!” 秦云止住他:“你发什么神经,让我看你写的诗,你一个将军王,吟风弄月,太煞风景了吧!” “你这太让我伤心了,我雕琢了好几天,苦思冥想才作出的诗送给你,你却说吾煞什么风景!我的心肝肺都是疼的。” “你庝个鬼,你那相思海里寻倩影,寻到了吧,我也不抢你的,那倩影给你就是了,不用你用戟击!哼!” 余海涛傻了眼,把诗拿起来,“我哪儿里写错了,用戟击谁了,那倩影说的是寻你啊?怎么就变成你抢我的?”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谁能告诉他,这马屁一拍拍到哪里去了。 他爷爷的,这女人咋就不好哄呢! 想着又不禁抱着头叫“哎哟哎哟”起来,“云儿,我头疼,你要给我看看,我觉着我得了什么绝症了……” 女人的话不能瞎接的,他就知道,装傻充愣和装病,他今天选择装病! 秦云倒是配合他,把他手拿过来号脉,嬉笑中,慢慢的,不由变得严肃凝神了:“你这还受了伤,怎么搞的,你坐帐中还能受伤?” 余海涛倒是忘记了这个伤,见她脸色凝重,这是担心他了。 “这是最后一战,我忍不住上去挑了粮草营房,你堂哥比我还夸张……” 他连忙求恩赐:“你给我的疗伤药没了,这会多给我些,还有还神药,我这药也没了。” 秦云有些心虚,她明明能一下就给治好的,却不想给他治愈,治好了他,她便驾驭不了他了。 余海涛拿出在山上得来的婚姻签文递给秦云看,“那妖道既然说我是妖,我差点宰了他。” 秦云好笑看着那签文:“好像说你不能乱睡女人,否则会长出角长出尾巴的妖,哈哈哈,有意思!” 这签文其实是说他与人交合破身后便会变成龙。 十世姻缘,又是什么十世情缘,还龙剑情缘,这是说只有她才能睡他,能治他的妖症。 这倒是不假,他若是变龙,不就是龙角,鱼尾么! “恭喜你了,说你有一场桃花运呢,一点不错,那个杜千金可真是你的良缘呢!”秦云睁着眼睛说瞎话! 余海涛一呆,喃喃自语:“不会吧,怎么会应她身上,是你才对,你相信我,我不是乱情的人,我很自爱的。你不要冤枉我。” 秦云笑笑,谁冤枉他,她也不会冤枉他,他若敢睡女人,头上角早出来了,如今没出来,说明他真的清清白白! 如今,孙寒风已经炼出神魂丹了,只有这丹可解他的离魂症,使他神魂稳固,不再飘移,不再暴烈,不使龙角生出。 她没有打算给他吃,她还没想好目前怎么处理这种感情,过段时间便十六岁了,在苦读一年,便准备参加乡试科考, 院试科考,最后殿试…… 考上三甲时,她才考虑下余海涛,目前还承受不住这头蛮龙…… 到底是把这七皇子变成龙骑还是夫君呢,她要谨慎的想好。 此时后院传来吵闹声,秦云酸酸说,“这可见你岳父在惩罚你岳母呢!” “凭他们也能,不是,这个是不可能的,我对他女儿没有一点想法,云儿,你冤枉我。” 余海涛满是冤枉,当时只是觉得有意思,又被女子的才华吸引,就多关注了下,怎么就成了这样子呢! “你休骗我,先前一个藏女被你金屋藏娇,这会要个侍红袖添香,当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们男人劣性都一样。” “我怎么会和他们一样,我是皇子,尊贵无比,便是要娶妻纳妾也得父皇下旨,而我的心只有你!” 保证了一会,眼珠一转:“莫不是你吃醋了,要么怎么这么在乎我收女人!” “呸,一边去,我才不是吃醋,你收女人关我什么事,我压根不在乎,我这辈子不打算娶妻生子!” 秦云振振有词:“杜婉婷临死前,我答应过她,帮她佑护她姐姐,可不能让你给霍霍了。” 余海涛满满当当的感到了那酸醋之味,这边秦云却不承认。 余海涛朝秦云走去,秦云心虚退了一步,他便近一步,秦云又退,最后退无可退,被余海涛揽在怀里。 秦云这时才发现,自己被逼到一个角落,被余海涛圈在里面。 “干什么?你想死呀,你怎么这么霸道,好好说话,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 余海涛不由分说,抱住了秦云。 “殿下,有人非要见你。”进来的是秦芝林,一时惊呆。 “堂弟,王爷,你俩在干嘛!” …… 第421章 收为外门弟子 秦芝林惊呆了,他见到什么,见到余海涛搂着秦云,要去吻秦云,这两个男人在干什么,难不成断袖…… 这声堂弟,把两人脑海中炸了声,秦云拂开余海涛,转身离开他怀抱,对秦芝林道:“你叫她进来吧!” “嗯!” 秦芝林傻了一下,转身去叫人,一下会过来,指着秦云:“刚才,刚刚你们,你们在干嘛?” “干什么干什么,什么没干,我们在说邪修之事!” 秦云什么也不认,反而责问他:“我在看殿下的伤,你这护卫怎么护的,殿下受伤了,我看他伤,他还不承认,所以我们产生了争执!” “这样啊,怎么,可是……”他想半天,还是解释不了刚才的那动作,“明明……” “你想什么在啊,不过争执了几句 ……” 好嘛,秦云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编了。 秦芝林说不清楚,感觉自己是搞错了,看错了,大约两个人在争执,他误会了。 “发啥呆啊,快叫那女孩进来啊。” 秦云大喝他。 “哦哦!” 他才醒过神来,转身出门,去叫人进来。 杜婉盈进来了,朝两个人各自福了礼,余海涛避嫌,连忙出声,“我不会收你的,你死心吧!” 杜婉盈眼红了,她指望着他帮她主持公道,他都躲之不及,真的是绝情啊! 不过,连自己的父亲也不管,外人更是没有理由管这档事,杜婉婷红肿的眼睛不禁流出泪水来,甚是凄凉。 “殿下……” 秦芝林看着不忍,叫了一声。 余海涛惊的顿了一下,口里道:“这个,你让秦案首收你做弟子,你的运气来了,我可不能断了你的前程,比你那旯旮之事要好得多。” 秦云看了她一眼:“万事要自己有本事去解决,不要希望别人去帮你,你若有这种不依附别人的心,我才会收你。否则,就别拜我。” 秦芝林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说的话也听不懂,“什么意思啊?” 余海涛那听明白了:“就是说,自己的仇自己报,这个前提是,自己要学会本领,就像你当将军前要学会武功,学会调兵遣将,学会谋略,才能上阵杀敌!” 杜婉盈明白了,转身朝秦云拜下:“弟子愿拜秦案首为师,终生侍奉师父。” 秦云静静的看着她,“你的心性不太好,软弱,没有一颗坚韧的心,我不能收你,如今的你只有一口气压着,如这口气卸下,便没有了上进之心,和你妹妹没法比,可惜,可惜……” 秦云一是可惜这女孩的心性不坚强,却有灵根,二是可惜死去的妹妹心性顽强,却没有灵根,真是,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啊! 余海涛只觉得奇怪,先前那么急切的想收这女子,这才一会儿就不要了。就算是女人多变,可这个就变得没有道理了。 不禁把他拉一边,悄悄的问:“你先不是说她资质好,要收她,如今怎么又不收了。” 秦云白了他一眼:“你看不出么,他根本就没有拜我为师之意,不过是想因我的关系,让你帮他报仇,当我是什么?工具么?” “这有什么关系。”余海涛不以为然。 “她若是安安稳稳,富贵荣华,就不必受苦,就不用求人了。” “我收她,只因为这世间有灵根者少,我稀罕她灵根,但如今却发现她是觉得可以利用下我,而不是真心拜求的,好似我收她乃天大的恩赐,应该求她似的。我已决定:宁缺毋滥!” 余海涛偷偷盯了杜婉盈一眼,口里喃喃细语:“我知道她是那个心思,不觉得那有什么错。” “色令智昏!” 秦云丢下一句就要走,七皇子拉住她:“要不,你收下我,我这可是真心实意。” “滚开,我可不想被你反噬。何况你这个心思更是不纯。” 秦云心里暗戳戳的想,收下你是小事,将来醒了龙之血脉,大约是要叛出师门的。 一收便是龙骑,如今同为人身,身为皇家,这心思是不可能的。 若为夫君,将来他被龙族耻笑,连累我的名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只是拜为师,你便将那还魂水多送予我,我就知足了。” “在我们修炼中,师生恋为逆恋,便不可娶我,你确定!” 余海涛傻子一样呆了,本来他就想以此为接近秦云的理由,怎么反而要更绝了这念头。 “那不行。要去,我去找晨曦士那老匹夫,让他收我为徒!” 秦云气的一噎,他是没办法才拜师的,这个却要凑上去。 “你的龙资惊人,别胡乱坠了你的身份,你自是有师父的,如今血脉被封,若解开血脉,便是你龙威天下,龙啸九天的时候!” “这话我爱听!” 余海涛得意忘形,乐不可支。 杜婉盈见秦云也不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盈盈泪眼只望向余海涛! 余海涛正笑得没心没肺,没理会,秦芝林不忍:“堂弟,你便收了吧,杜姑娘好可怜,我们走后,她肯定被她继母虐待死。” 秦云一瞪:“关你什么事?” 余海涛正想赶两人走,想问问秦云血脉怎么被封,怎么解。 杜婉盈却哭道:“如今你们都不愿意收我,我无活路可走,便死了算了。” 说着,心灰意冷,眼睛瞅瞅一棵木柱,便想要一头撞死! 秦芝林自觉不妙,冲她前面,杜婉盈撞他身上,痛得秦芝林呲牙咧嘴,哀嚎起来。 余海涛见此,不悦道:“在本宫面前要死要活,这当真晦气。”心里半点柔情也没了,只是又惊又怒! 秦云有点失望,做妹妹经历那些苦难,也要撑着一口气活着等人来报仇,这个也就只是没如她心意,就要死不活的。 秦芝林嚎叫了一下,大声朝秦云叫着:“你便收了吧,听说你答应她妹妹要照顾她的。” 秦云暗恨秦芝林口无遮挡,她是收弟子,不是收妾! 余海涛忍不住跟着说:“又不是收老婆,弟子可是性格各异的,自然有好有歹的,你就不要太苛求了,总比别的人收去好。” 这时看到秦如花进来了,秦云对秦如花说,“你便收这杜婉盈为外门弟子吧!” 秦如花看去,柔柔弱弱的貌美闺家少女。 迟疑道:“我能收人吗?” “外门弟子,只要有灵根,都可收。” “收你没关系,你自个儿要努力炼功,将来自己找你继母报仇。一会儿让七殿下与你父亲说。现在好好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将你妹妹好好葬了。 收下你,当我履行我当初答应你妹妹照顾你的诺言!” 秦云说完,看向余海涛。 余海涛马上应承:“嗯,本宫一会与你父亲说,你下去吧!我见不得妇人那样要死要活的撒泼打滚!” 杜婉盈含羞带耻的被七皇子一阵数落,真是尴尬万分,羞愤难当,恨不得当时撞死了才好,免得得这一句羞辱。 可寻过一番死,活过来了,实际上便不愿意死了…… 第422章 炼气期六层 秦云叮嘱了下秦如花,秦如花带着杜婉盈出去了,秦芝林连忙汇报。 “军粮装备全部弄好,什么时候出发?” “先等两天吧!” 余海涛慢条斯理的解释了下:“本宫等着那个杜县令审清妖邪案子。一百多条生命,赅人听闻。” 别人说他相信,七殿下说,秦芝林不相信,在战场上何止死百人千人也不见他眼皮眨过的。 相信不相信他也不多想,殿下怎么说,他怎么做,他是七殿下的兵,自然要听他的。 “去把那些旧的废装备弄出来,交给秦兄弟去换些新装备来。” 他就佷快被殿下赶出来了。 他是想找堂弟的,不光是储物袋里的东西要整理一下,也想和堂弟说说话,余海涛哪里会顾及他。 他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也不见秦云出来。只好先去办装备武器的事。 秦云还是让余海涛把那些属于她的人和马匹让七皇子带去青云山庄。 并告诉他,邪修让自己押在那间血池内了,余海涛知道她有些江湖异士是非常人,便允了他去索证据的做法。 杜县令只能让杜夫人禁闭一年,夺了她管家之权,让三姨娘管家,让杜婉盈随七皇子去。 秦云却说自己要读书为由,不与余海涛同行。 便自己行船,让秦如花带杜婉盈顺江而下,使着法术,天还没亮,船便到文昌府城外靠岸了。 秦云去查看了下他的船行,码头已经建好,因为枯水期,天水一片蒙蒙的。码头上没有多少人。 秦如花给杜婉盈介绍着码头,告诉她这是秦云自己家的码头。 杜婉盈很少出门,就算出门,去的地方不多,这番下来,还是很兴奋的。 在码头,有对夫妻起的特别早,生炉火做吃食,三碗唤做热干面的芝麻香味飘了出来。 以前秦云是不怎么吃的,嫌热干面中的碱味重,自从西北回来后反而喜爱吃了,这个是在藏西区矿洞时,有段时间特别想吃,回来后狠狠的吃了几回,越是浓郁的家乡味越来越让他喜欢起来。 他觉得,所有的热干面里,只有这家的面最好吃,芝麻酱最香,这个大约是手艺不同的原故。 杜婉盈也赞成,这家做的好吃,味道不错,吃一碗,喝上碗蛋花米酒,就这样,肚子就饱了。 三人吃得很慢,约摸着城门开了,才起身。 天微微亮时,三人入了城,进了秦宅,秦云把白狐了放出来,自个去二层自已阁楼上去了。 他现在每天早上对着日出吸纳日之精华,他要靠九阳神功和自己炼的九阴冥玄功相融相增功力。 也是这种阴阳之功的缘故,也使得她雌雄莫辨。也顺利的这么多年来没人认出来。 秦如花把杜婉盈安置后院,让她休息一天,杜婉盈这才知道自己是修道的弟子,对于秦如花说她有修仙体质,她一时如坠云中,一时之间不太相信。 这种书里才有的修仙成仙怎么可能真的有,还幸运的砸到自己身上…… 不是怪力乱神么,不是一般的弟子! 早晨日出时,是所有的弟子都在打坐引气时,此时的阳气正纯粹,正新鲜。 太阳出来了,秦云把几天内吸收的月之精华和日之精华进行揉搓一番,又吸了两颗气血丹不知不觉,冲破炼气期五层巅峰,耳边“轰”的一声,直达炼气期六层。 整个宅院仿佛闪了一下亮光,很快消失不见,秦云的升级使宅院阵法也随之增强了。 秦云收拾了下,进了灵境,收粮收药材收果子,然后又是种下新的粮食和灵植,灵药。 他将吴长彬的储物袋打开,几本邪修的书,他一把火毁了。 袋里有不少符,仔细一看只是遁符,还有十几张,其他的符倒是一个没有。 袋中有许多女子的衣服和首饰。袋中赫然既有五块下品灵石。 秦云不由好奇,这灵石是从哪里来的。 至于袋内的一些邪晦之物,秦云都烧了。分分拣栋,迷魂药,百合欢……还翻找一个包袱,是本双修大法…… “都什么玩意,一点好东西也没。” 秦云很是不满,将另一个刀手贾古的储物袋打开,这个倒有二十二块下品灵石。 苍蝇肉虽小也是肉啊,秦云不客气的全收了,放一空的储物袋内。 这一个准备交给秦如花,每一位弟子发一灵石,让他们识得这是灵石,仙家需要的重要物品,也是冲关升级可用的。 贾古袋内女子物品和珠宝首饰内都让白狐拿了,袋内有两本书,一本是炼体基础术法和一本使刀法术。 里面既然有一颗定颜丹和延寿十年的延寿丹,也不知道从哪得的。 秦云不客气的收下了,这延年丹可给父母吃。定颜丹,她没打算吃。以后找到定颜草叫孙寒风炼便是。 打理好灵境,带着些新鲜的水果,蔬菜出来,交给了刘春梅,叫弄了给父母宅院里所有的人吃。 自个把白狐放入肩头,骑着炎火乌驹去学堂听课。 秦如花留下来给杜婉盈传授仙家基础知识和基础功法。 刘春梅很快知道自己的女儿多了个弟子,很是意外,但并不反对,她家本就是将门之后,儿女收个县令之女作徒也不是不行的。 现在虽是奴籍,但这一回,秦云给她好消息,七殿下要来,让她把握好机会,请求七皇子洗冤,获得清白。 儿子秦忠安如今在秦家也练得一身好武艺,自己的女儿更是优秀,当然她并不知道这种优秀是什么,以为是武功内力厉害! 秦忠安得了秦云送来的刀,最高兴的是那本刀法的书。 虽可不得后面的使刀的法术,但前面的基础刀法都是十分精湛而厉害的。 秦父并不怎么出门,因为才到这里,十分陌生。 他很谨慎的没出门结交好友,加上秦云给他的书房里的书有三千多册,他一时沉浸在书海里,成了书呆子。 秦忠安无事可干,便勤学苦练刀法和武功,妹妹比他厉害的他都无颜面对了。 孙寒风本是二层炼气期,因是炼丹师,许多药被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吃了不少,渐渐地逼近炼气二层巅峰了。 他看着大师姐秦如花教杜婉盈法术,看了半晌,去药坊查看,还有酒楼,琉璃店,这些秦云的产业,巡视去了…… 至于其他的炼气期都去青云山庄督促那里山庄的建设,这个己经是在结尾了…… 秦云读了会,先生有客来,便放了课,穆公子急急的追上来了,说自己看上了个风韵犹存的美娇娘,非要拉上秦云。 秦云被他拖着去,秦云问他的娘穆夫人什么时候到,穆家公子说下个月就来。 一交谈间,炎火乌驹便朝北行了半里路了,秦云正欲转回去,穆家公子却说到了。 但见是个高墙围着的宅院,秦云一看就不靠谱,何况这穆公子还说这女人有和他大小差不多的儿女,不由有些恶寒,这穆公子喜欢貌美少女也罢,怎么就好上了这么个少妇级的,这是快变态的吗? 正想着,却从那宅院出来一美妇,果然风韵犹存,丝毫不显老,貌美也罢,更添那妖娆刻骨的媚态,简直是人间绝色。 但此妇人,秦云却是识的。 穆少爷振振有词: 少年不知妇人好, 错把少女当成宝! 第423章 风韵妇人 秦云看着那妇人,一下子想起来了,那美貌妇人长的十分妩媚,凡见过的,没有说会忘记的。 “你不会说的是那位娘子吧!她和你娘一般大小了。” 秦云心里想着,真是有缘之人,从西蜀到文昌府遥遥千里,这样远也能碰上。 “你真不懂呢,这种女人才有意思,余味无穷,她们懂男人喜欢什么。” “都有两个孩子了,还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穆子衡奇怪的问。 “我当然知道,我还认识他相公。” “不是说死了吗?” “和死了差不多。” 的确和死了差不多,这少妇正是赞巫师的前妻玉娇龙,赞巫师失踪后,县衙里己报失踪死亡的案板,而秦云这是办的全是奴契身份。 穆子衡直接就跑过去拦住了已准备进马车里的玉娇龙,“小娘子,我有桩买卖要与娘子谈。” 秦云一时没拦住,不禁抹额,这穆子衡真是不知深浅,此女他也敢沾染上,正他以为穆公子遭罪时,不想玉娇龙反朝穆子衡行礼。 “原来是穆大少爷,小妇这厢有礼了。” “我请小娘子去擎天酒楼谈笔生意,怎么样?” “穆大少爷有请,奴家定当赴宴,春晓,去和陆掌柜说下,我明日在去,告诉他今日要陪穆将军的儿子谈生意。” 穆大少爷兴高采烈,“三弟,走,一起去喝一杯。” 玉娇龙抬眸看向秦云,脸色微变,惊疑不已。 秦云本想转身离开的,这下没跑成,尴尬的冲玉娇龙拱拱手:“打扰了。” 玉娇龙犹豫半天直接问向秦云:“你想如何,还是他派来折辱我的?” 秦云听她话音颤抖,知道她想多了,便道:“小娘子,误会了,上次只是个意外,当时承诺救他一命,如此而已,非是故意为难。” “你们果然认识,秦兄弟啊,没想到,没想到,你这闷骚型的,早就下手了。” “穆子衡!休得胡说,污了人家女子清白!” 秦云低声喝斥穆公子,转而含笑道:“擎天酒楼,我请,给小娘子赔礼。” 玉娇龙犹豫了下,一想答应比不应要好一些,此少年功力比自己高,如果存有坏心,自己也跑不掉,若是真想和解了,自已便放过大好机会,失了仙缘。 如此一想,便点头了,况穆公子是个凡人,实在不行,这里还有个人还可拿来作质子。 秦云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只一心想化了她的敌意。 玉娇龙只带一丫鬟,驾着马车,秦云和穆子衡行至擎天酒楼,四周有些萧瑟,但酒楼里此时依然热闹着。 秦云知道这是粮食涨价造成了,今年没水,整个夏天的很多地方田地秧苗已经旱死。 对于千湖之府的文昌府来说,影响还是有的。加上知府的有意作为,此时的粮食价格一个月已经翻了一倍。 隐隐约约有流民开始涌入文昌府。如今,文昌府的己开始限制流民的涌入。 到擎天酒楼,玉娇龙下了马车,让车夫去喂马去了。 见三人进来,孟霁霖正好看到,慌忙迎了上来。 “公子!” “今天我作东,你安排好酒好菜上来。” “是!公子,楼上请!” 言罢,亲自带路将三人带到三楼贵宾室。 “去我的梦轩间。”穆大少爷忽然叫起来。 孟霁霖想本来就是带去那间,公子的那间已被公子下令改成了“情报中心”了。 除了秦云和情报中心的人,任何外人不准进去。穆公子也去不了。 “不过,账要算到他身上。”穆子衡气狠狠的说:“他说他请客的。” 孟霁霖看了一下秦云,秦云点点头,大家落坐,孟霁霖亲自给三位斟上茶。 此乃秦宅内的龙井,是孙寒风炒制的,醇香浸人。 “真好茶!” 玉娇龙赞了一口。穆大公子眉开眼笑:“还是你来的好,我平日里在你这掌柜却没拿这茶与我。” “今年旱,这茶没有几两,穆公子是自己人,就不要计较了。”孟霁霖解释。 “有得喝就不错了,我也不多,光我父亲母亲都没几两。” 秦云瞥了他一眼,“不过是个茶,用的上这么计较,我今请你们喝百花酿,这可不是一般的人酿的。走时送你们一人一坛百果酿。 他看向玉娇龙:“望今后小娘子不要再生芥蒂,我们一笑泯恩仇!” “奴家怎么敢,只要公子不助纣为虐,小女子便感激不尽了。” 桌上很快上满席,豪华精致,就连秦云也眼花缭乱起来。 他平日里吃喝随意,每顿不过三菜一汤,便是有人陪也只是五菜一汤,三人吃这么一大桌菜,秦云看到穆大少爷的模样,默了,多半这个大冤孽这么点的来着。 “穆大少爷,这是你平日的规模。” “是啊,有什么不对?放心,我都有记账的,不过,今天要记你账上。” “真够……有你的……” 秦云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 “难道我说怎的又长胖了一圈,这么个吃法,想不胖都不行。只是太胖了多生疾病的。” “你以为我想吗?就是忍不住想吃。” 还好,这纨绔虽然坏毛病不少,只从不去赌,这点还好,如今正正经经是个秀才了。 纨绔性格收敛了点,只是这花花性儿却收不回来,这会儿眼盯着玉娇龙恨不得粘了上去。 秦云忍不住提醒他:“玉娘子可不是一般人,武力高强,巾帼不让须眉的。” 见他没反应过来便悄悄的对穆子衡道。 “武力值超过穆夫人,你可得小心,扭掉你脑袋只一下就行。” 穆子衡只觉得脑袋上凉飕飕的,仿佛已经不在头上了。 “三弟可不得如此吓我。” “二师兄,我说的是真的,当时我见她时,正见她在杀人。” 秦云真话假话一起说:“我是为你好,这牡丹花可不是一般的牡丹花,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值得你花下死?” “我信你……” 穆子衡犹豫的说:“可我真喜欢她,你看她,多么优雅可人……” 这人没救了,秦云不想和他说话了,简直是对牛弹琴。 “不知穆少爷要与我谈何生意。”玉娇龙吃了几口菜,直入主题。 穆子衡并没什么生意,只是一个借口,见她问起,也没想到,反问:“我家生意多,也不知道小娘子擅长做什么生意?” “目前最大的生意,便是粮食,如今已涨到每斗八十了。如果能有路子出西蜀,运来粮草……” “这个好办,我……”穆子衡正欲答应,秦云连忙拦住。 “玉娘子,其他的生意好说,这粮食生意你做不得。” “为什么?” 玉娇龙很是激动,不服气的问。 “因为这是张府台的生意,谁沾谁死!” 秦云说出真相来,卖玉娇龙一个好。 “我说出这个,只为那日闯下的误会表示歉意,这里可是救你二人一命。” “啊……!” 第424章 意图不明 秦云不赞成玉娇龙倒腾粮食的生意,恨不得直接说,这粮食上面在查,马上就要出事了。 穆将军十五万大军,回京后大约征粮便要开始了。 七皇子去文昌府大约也要征上万石粮食,这个张府台那估计拿出后会有拮据。 七皇子走后,这粮价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涨了。 这个涨法,会超出整个文昌府的控制了。 玉娇龙此时入局,赚了钱是有的,但事发后,面临的一定是清算成牺牲品了。 穆将军本来就为世族大家间忌惮,穆大公子只要牵扯到,便正好给那些士族的参奏的理由! 那么又一个形似高将军的人将要被弹劾下去了。 玉娇龙是想了好多天才决定搭上穆将军的,谁知道这才开口就被秦云否了。 她有些可惜没做这个生意,对于秦云说的谁沾谁死的说法存怀疑态度。 穆子衡却是相信的。他也从没沾过这些生意,家里从来都是母亲打理,这会被秦云一说,他是盲目相信的。 “这是我们楚地的案首秦云,考秀才时第一名!” 穆大少爷给玉娇龙介绍秦云。 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凡是和秦云亲近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相信他的能力。 玉娇龙聊了一会粮食,一时之间忍不住问出自己想问的话来: “我想知道你和赞老贼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帮他?” 这是她心里的问题,不搞清楚,她惶恐不安,感到生命很不安全,还有两个孩子。她怕巫师会伤害她的孩子,这个威胁到了她。 同时对于秦云,她也不了解,和穆大少爷一起称兄道弟的,到底什么关系,加上秦云那手段,那法术明显比她高得多。 秦云看了她几眼,学过天机算的人,对于别人的心理活动能够猜测出来,对于玉娇龙的害怕,他是心知肚明的。 “我们共患难时打过一个高级法师,然后他现在是我的人,订下……奴契……的仆人。我不会允许他胡作非为,你放心!” 他抿了口酒,继续道:“但也不允许别人欺我的人,毕竟是我的人!” 玉娇龙皱着眉,这是一个不好把握的度,这是说-她不能杀他报仇,还要防止那人发现她后,来报复她。 “他杀了我父亲,还欺骗了我二十多年,如此深仇大恨,叫我如何不恨!”她幽怨的看着他。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坏,我父亲与他二十多年的好友,被他阴险的杀了,你确定他将来有能力时不对付你。养着这么个毒蛇,你……” “他没那个能力和机会!” 秦云何尝能不知道这赞巫师是条毒蛇,他是不怕,只是这人他有用,他没法和玉娇龙解释。 在他这里,是与非已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了。 玉娇龙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他说的不怕是真的不怕,可是:“别那么自信,老虎也是有打磕的时间。” 她一双杏眼因愤怒与悲痛已变的有些红丝透出来,右手已攥成拳头,脸色发白: “我知道你法力高强,可你睁眼看看!他是什么人?为了修道资源,将我交给济海法师为禁脔,在我酒里下情毒!我二十多年的青春与他,还与他生了孩子。” 她声音发颤,字字泣血,“这种背信弃义的毒瘤,留着就是养虎为患,你今日护着他,明日他獠牙就会戳进你心口!” 话音未落,一旁的穆子衡已经傻了,上前半步,轻轻拍了拍玉娇龙的后背,怜香惜玉的递去一方素帕。 目光转向秦云时,语气带着几分温温的请求:“三弟,玉娘子悲恸之下言辞急切,却是句句在理。” 他看秦云不理他,更加义愤填膺的拔高声音: “那老东西不是东西,心性阴鸷,连多年挚友都能痛下杀手,这般凉薄狠辣之人,如何能信?” 秦云瞟了他一眼:“你少来搅和,你知道什么,世道若如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穆大少爷一下子蹭到秦云旁边:“你若需人手处理那些不便明说的事,好歹我是你二师兄,只要你说,我麾下忠心耿耿之辈多的是,何必倚仗这等毒蛇?” “滚开!” 秦云懒得理他。 这穆子衡出身世家,向来怜香惜玉,见玉娇龙悲伤哀怨,早已心生恻隐。 更何况这赞巫师的行径本就令人不齿,他自然要帮着劝几句。 也不想想自己也是个纨绔子弟,还什么义正言辞的维护正道。 秦云冷冷的嘲讽他:“想你以前是什么样,欺男霸女,恃强凌弱,我是不是也要义薄云天,拔刀向你,为民除害!” “三弟!我现在是你二师兄,你不能这样对我,贺夫子说的,要弟友兄恭!” 穆大少爷现在是秀才了,这见识和言语也涨了。 秦云漫不经心地喝着酒,淡淡的百果香漫在整个贵宾室里。 他抬眸时,眼底无波无澜,既没有被玉娇龙的悲愤触动,也没有因穆子衡的劝说动摇,只是淡淡开口: “二师兄,你若有赞巫师的本事,我倒可以为你放弃他!” 穆大少爷愣了下,哑了言,坐下来,连喝两杯酒,咳起来! 美女是好,为她卖了自己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话明明不是对他说的,这是要收小娘子么? “本事?” 玉娇龙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满是幽怨愤恨的脸上满是不解与失望, “他的本事就是背后捅刀吗?秦案首,你到底在想干什么?为他杀我吗?” 秦云皱了皱眉头:“我说过,不会杀你的,也不会让他杀你。” “可你还是保护着他。”玉娇龙不敢说出她要杀了他。 秦云放下酒杯,目光如深潭般看向玉娇龙,脸上浮出一种暧昧不清的语气,平静而淡定,不容置喙的辩解道: “玉娘子,我知道你恨他,换作任何人,都会恨。但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非好即坏。我留着他,自有我留他的原因。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他冷冷的说:“我想干嘛,不是谁能置喙的。我念你事出有因,怜惜你还有儿女要养,看在穆兄的面子上,这次不与你计较,你的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对本公子无用。” 穆大少爷看着秦云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子便翻脸无情,可怜的美娇娘,被他一句话说着流下眼泪来,又气又恨又无奈,那模样显出害怕来。 秦云却似并没瞅见,他需要赞巫师这种人去做那些‘脏活’——那些摆不上台面,却能直戳要害的事。 这事有几人能做到完美的,没有,只有赞巫师能做,但他不会说出来。 秦云想着低声笑了声。 玉娇龙与穆言对眼了一下,他们都不明白秦云笑什么。 玉娇龙怔怔地看着秦云,眼前这个小秀才明眸皓齿,含笑的眉宇间的深沉与算计,却让她生寒。 她认为,这种好相貌的人定是非分明。 却没承想,在他眼里,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是与毒蛇为伍,也在所不惜。 “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秦云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认真的洗:“玉娘子,你爹的仇,赞巫师欠你的,欠你爹的,总有一天要还。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玉娇龙,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知道你不理解,有些路,注定要踩着荆棘走……” 玉娇龙真的弄不清楚,她背脊一阵阵发凉: 秦案首这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太高深莫测了…… 第425章 两媚术碰着了 秦云不再谈及巫师,他的意思十分明显 要么留在他身边,接受他的方式;要么,便与他渐行渐远。 穆子衡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觉着自己是不是要调和一下,玉娘子毕竟是个美妇人,想着他的眼光又沾到玉娇龙身上 “玉娘子……你别生气,他这人是这样,很重诺言,也很义气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秦云忍不住泼上冷水:“你那时的行迹就是玉娘子眼中的必杀之人。” 穆大少爷倒是有自知之明,一点也不生气,胸怀宽广:“我如今已经改了,你能不能不在揭短,我现在可是你的二师兄!我们现在可是蛇鼠一窝。” 秦云被噎住了,看着嬉皮笑脸的穆子衡,一字一顿的说:“我想将你这蛇鼠铲除了……” 秦云颔首,当初可不是专门救他,不过是卖剑,这事那么巧的发生了。 “总以为坏人是别人的事,原来我就是那典型。” 穆大少爷不强求说情了,谁处在那个“恶”点上,敢叫人锄奸惩恶。 秦云目光重新落回玉娇龙身上,语气放缓了些许:“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若杀了他,你就好了吗? 玉娇龙垂着眼,心里道:“当然好,不至于象现在这样,总觉得有一把刀悬在自已上空。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劈向她和孩子!”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心里思忖着怎么办! 一想到父亲死在他手里,又想到赞巫师那么多年来伪善的脸,自己被他当成禁脔二十多年而不自知,耻辱和仇恨她根本就放不下,恨不得立刻手刃仇人。 可秦云的话,像一张网,缓缓将她罩住,让她进退两难。 最大的原因是她打不过秦云,而秦云要护着那恶魔,若别个男人,三言两语便可哄了去,这少年却好似少了一根筋。 她忽然发觉哪里不对,就是这少年既然对她没有男子那种痴迷目光,这算她有意无意的使用媚法,也是无用。 她不在乎贞洁问题,她为谁守贞洁,为巫师么,简直是笑话。 他还将她献给了济海法师,巫师也不在乎,他只有利用,她是他从小教出来的,论心狠手辣,她也不比他差,只是她是个女人,有了孩子,重心放在孩子身上,便有了慈母之心。 秦云看着她挣扎而又反复琢磨得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在这波谲云诡的江湖里,他要她慢慢习惯他的规则,慢慢走进他布下的网里,最终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成为致衡巫师的一枚棋子。 他轻语着,不带一丝感情:“目前,赞巫师那边,你不能动,我也不会让他动你。” 穆子衡看着玉娇龙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安慰道:“玉娘子,还有我。” 她望着秦云,心中一片茫然。 他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她杀了那恶魔,这少年会如何? 秦云目光望向窗外的远处,江水和天边连成一线,白茫茫一片。 秋日的江面泛出一丝苍凉的凄惶,这时的旱灾,已将江水降了不少,明年大约会降到底。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是一种不比常人的笃定和不容他人反驳的强势,仿佛他便是天,天下便是他。 玉娇龙想到不由一阵激灵,这少年怎么会给她这样的感觉。她复杂的望了他好几眼,这就是高等法术带来的威势么! 他比济海法师还要具有威慑力。 “济海法师呢?” 她想着,忽然问起,当初她可是将巫师交给济海法师的,如今巫师出来了,济海法师却没了消息。 济海法师虽然也可恶,但她恨巫师更多更浓一些,如果有可能,她还想利用济海法师,不过她的小心思马上破了。 “让我和矿工们杀了。”秦云斩钉截铁的告诉她。 看着她眼里闪过的一道黯然神伤的神情,心中犹疑。 “不杀他,我们怎么出来!”他戳破她的妄想。 “他运气不好,被一只千年鬼夺舍了,神魂不稳时被我灭了。” 秦云半真半假的说着,口里嚼着笋子,鲜嫩,清雅中有一点点清苦,但不涩口,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从怀里拿出巫山神女的百花酿,亲自给两人满上一小杯。 不管是赞巫师这条毒蛇,还是玉娇龙这朵刺玫瑰,都他想要纳入麾下的。 他要的,从来都不止是真相,更是这江湖中,无人能及的掌控力。 “这是我路过巫山时,神女送我的百花仙酿,着实不多,两位都是我的缘份,便匀点给你们,可不能浪费了。” 玉娇龙眼眸一亮,路过巫山时,也想过上去看看的,奈何找不到路,才作罢,原来是自已无缘,神女不相见。 “果然好酒好香!”玉娇龙轻轻嗅了嗅,拿起抿了抿唇,她是知道这酒的后劲的,“谢案首赐酒,可否再讨两杯,与两小儿。” 秦云有些不舍,不过一想巫山神女总待在那,需要时便在去要。 便道:“可送一杯,你那儿女只能承受半杯。你自个明白的。” 他的意思是,那灵根是植上去了,比不得真灵根,再加上仙力只有微力,这是喝不了太多。 穆大少爷这才发觉自己也只有半杯,想着上次趴桌上的后果,也跟着应和。 “是的,上次我就不知道好歹,结果睡了我一天,可把师娘吓坏了。” 玉娇龙才知好歹,站了起来,连连道谢,知道这小杯酒,堪比仙丹妙药。 这是秦云的示好,玉娇龙自然明白,你强我无法,好意必须接过,否则便是不知好歹了。 “我的人每月都有一颗聚灵丹得,做出贡献也有奖励,便会赏他当时最适合的丹药。” 玉娇龙听得那诱人的待遇,心潮澎湃,她两个儿女,若是有这机缘,岂不是更好。 “案首怎么有这好的东西?”玉娇龙羡慕的声音柔柔的冲着秦云笑了,秦云恍惚间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只觉着有些喜欢玉娇龙。 忽的,心中一怔,醒悟过来,自己是女的,这种女的对女人的感情,她没有,她春风化雨般笑了。 玉娇龙只觉一阵春风拂来,似乎有清凉的雨水下来,这一笑便破了那媚术。 玉娇龙可惜了下,毕竟这少年有一副迷人的好皮囊,可惜却不受她迷惑! 便是真的成了,也不委屈她。 思着,不由心花怒放,冲着秦云眨着眼。又站了起来,欲冲秦云而来。 秦云连忙收了法术,这个他可承受不住,穆大少爷此时已经张了嘴,悲愤的盯着两人,这狗血的两人,这是要当着他这个穆大少爷亲热么? 玉娇龙一下醒过神来,这是被反击了吗?不过她喜欢,有点遗憾,秦云收了法术,使她没有出糗! 如果真的扑上来了,便会要他负责了。 玉娇龙摇了摇头,清醒了,她咯咯咯的笑了,冲秦云盈盈的福了下礼。 “公子不用迷魂术,如果不嫌女子柳姿薄弱,奴家是愿意的。”说完丢给他一个媚眼。 那媚眼丢得秦云心一跳。 果然是个男女通吃的尤物,秦云更加感兴趣了,欲收她的心更加强烈了…… 第426章 修建青云宗 也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三人都有些醉了。 孟霁霖叫来玉娇龙的丫鬟,让丫鬟把玉娇龙送回家。 穆大少爷便宿在了擎天酒楼处,晚点唤儿才来侍候他。 秦云脑子在那飘,神魂却是清明着,他趁着酒劲将酒楼的所有账本及第二酒楼事,琉璃店开张的事,全认真看完了。 心感欣慰,这些人都还不错,目前都处在忠诚,努力和满足状态,心都还没养大…… 他趁着酒劲,又巡视了下两个镖局,两个琉璃店…… 最后到了青云山庄。各种营房已经造好,马厩占地十分大,青青绿草地有一圈留有跑马距离。 目前马匹不多,那群水匪在郑牧和阿凡达的引领下练习站桩蹲桩,跳跃,打沙发,带沙包奔跑等各种各样的体能训练…… 原地居民大多在地里收庄稼,收玉米,收种蔬菜,捕鱼…… 沿水岸旁堆积着些木头,铁板和铁柱,铁管之类,这是两造船夫妻带着几个铁匠木匠在造船。 这是适合南湖上行的中型船…… 秦云看了一圈,便叫上所有修仙者,大约十几人,和他一道打开青云庄园,原来的狮子山。 荆棘围着的门打开了,在众人进入时,门关上了。 众修道者一起上了山,到山顶秦云开辟出的平地处。 秦如花把杜婉盈也带上来了,秦炯和秦如樱去京城帮助尚静茹,李杰飞在荆江守着邪修在血池。 阿里木和江上鸥在各地方做着铺子作坊的事,其他的便全在了山上。 秦云把各种殿宇用平面图,三维立体图,和四维空间图分别用法术呈现给众人看。 “这是我青云宗将来的宗门图。今日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修改和完善我青云宗,众筹思路,兴建我青云宗。定好后,每个人贡献出力量,设计出好看又壮观的青云宗,将名种殿宇做好,设计出自已要住的殿宇。” 但见图上殿宇层层叠叠,有内院外院,最上面显得豪华雄壮,却被一层云纱蒙住,大家心知肚明,这主殿将是宗主和长老们住的地方。 众修炼者都在观看,考虑着自己住的地方,这地方要选好,最好和自己的灵根相契合。 秦云看着有点兴奋的弟子,郎声说:“大家用心点,也可以互相帮助,互相交流,山腰以下,全是你们的歇息地,将来大约你们这辈子二十多年修道的地方,到筑基方可换到山腰处做内门弟子,所以你们现在看的外围之地是你们可选择的地方。” 说着显现出的图,山上他们所处的平地模糊了,众人都没弄清楚时,全已经处于山腰处。 “这里是你们将来筑基的地方。目前是空的。等着你们修成时来建造。” 说着又一景象,大家置于山中密林中,这是一块拥有一万多平米的平地处。 “这里是你们的住的地方,开创之初,你们都是元老,这里由你们建造。好了,我给一天时间,你们将选好的位置标注好。明天我来看,” 秦云看着大家在那议论,对秦如花道,“你是大师姐,这里筹划和管理交给你了。别给我丢脸,妥善处理好争执,平衡他们的关系。” “孙寒风,外门修建,你和秦如花两人管理。把他们建议和一些注意事项汇集来,明天报与我。” 吩咐完,对众人道:“放你们三天假,可在南湖,麻阳,文昌,这三地购置些自己今后的吃行住各类用品,不可惹事,不可对凡人动法力,骚扰和欺凌凡人,处理不了的事报与你们大师姐,二师兄!一会你们大师姐每人发二十张传音符。” 说完便叫上两人,一使法术上了山腰,指着这地方,“这是你们师兄弟们住的。你俩先自己扩出地段来。” 说着从空间搬出两竹屋,里面是粮食和水果吃食和修筑工地的工具。 然后是衣服,装备,药材,简单书籍,……陆陆续续十几个竹屋。 这些资源应是将来发给外门弟子的东西。 秦云带着两人布置山腰的阵法,叫两人牢牢学会着,需要用上筑基力量时,便把白狐叫出,吩咐它使出筑基法力融于阵点。 九个重要的支点全是白狐灌于筑基法力,这使得筑基以下,包括筑基期的也毁不了阵。 当然懂阵法的筑基期修士例外,目前就秦云知道会阵法的筑基期修士就晨曦士一人。 至于秦云准备的主殿,自然得找金丹期的帮忙,目前她还没有,也不知道哪有。暂时也只有暂用白狐的筑基。 她想到这里,想起巫山神女,不由的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那可不只是金丹元婴可比的,这样一想,自己手中的阵法也不行了。 布置完山腰阵法,三人下山。 秦云安排好,便坐上白狐,叫它飞上了青云宗最高峰处,鸟瞰了下整个青云山庄,近千户房舍整整齐齐建在青云山庄内,内还有大的操场,跑马场,学舍,训练场…… 整个庄子三面是湖。 唯一条是大路,大约半里都是浓荫蔽日的高大树木。 门口有个大门坊,上书:青云山庄。 山坊下,丛丛鲜花与绿草相间的漂亮小景致,还有一池大假山,养着红锦鲤鱼,青头小鱼,白翅小鱼…… 南湖传来一声轻响,秦云望见,十几只鸥鸟在南湖飞过。 好景也吸引鸟禽飞来,主要是秦云在狮子山上建了好几座吸灵阵,清新的灵气,自然有灵犀的动物飞来。 这便是要找神女帮忙了,否则,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大型厉害的怪物吸引来,就麻烦了。 秦云让白狐守护,自己打坐入定,神念先将整个青云山庄及青云庄园全部转了遍,巡察了一遍后慢慢朝上空升去。 神念目前可以察看,近距离传神,却不能远距离传神。 他招来信鸽,手书一封信,传音符放置信鸽中,让它传给神女,叫她帮他布置护山大阵。 信鸽飞走,秦云静等着夜幕下来,千山万水静沁下来。 夜过三更,香风仙气袭来,秦云便知道神女来了。 “青云妹妹,这才不过离了几天,妹妹便使唤上我了。” 细语啾啾,好梦幻般幽怨的叹息声传来。 秦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不该打扰姐姐的,实在是没有人帮我啊,只有辛苦姐姐了。” 巫山神女忽然看到一边的白狐,“这个雪狐好可爱,上次不见你带上。” “有带的,它喜欢我那徒弟,一般喜欢跟着她,不太喜欢我呢!” “你那么凶,它自然会躲远点避着。剑气伤人,何况是灵兽。” “姐姐又笑我。”秦云含笑的望着她。 “你这山和我那山不一样,我那里是巫山云雾阵,你这里想弄什么阵来。” “我也不知道,我这没有好阵法,就想姐姐施舍我两个,一个是整个狮子山做一个宗门大阵,然后我整个这主峰大殿给布置个厉害的阵。” “我不是阵法师,只会简单的阵法。” “那是什么阵?” “大约飞仙成神类才能闯进来的。” “好极,好极!” 秦云大喜。 “简单就好!” 神女级的,简单的,在这世界也是无敌的存在! 第427章 建宗门阵法 秦云恭身请神女作法布阵。 神女手一挥,只见黑暗中天边乍亮,云涛翻涌而来,神女袖中飞出一枚玉符,飞向天空化作九个青石桩,桩顶悬着莹莹的月华。 她轻轻一点,每九个青石桩,分出九道光芒。九道光芒浮现出鎏金符文,与天际的星轨依稀相似。 秦云惊道:“这是九九归一阵!” “化!” 神女轻声叱出,但见八十一道光变幻成淡紫色的光带,在神女双手飞快的交织中,织成一张密网。 网眼处有细碎的光点流转,像是被捕捉的星子。 这时山风骤起,冲向光网,却在触到光带时融为灵水之气,顺着网纹淌下,汇入九根青石桩根部。 神女将紫色的网变幻着最后在秦云要求下化为淡淡的蓝绿色。 她将蓝绿色的光网慢慢的旋转着,形成阵法。“笼罩!” 只一瞬间,这网便将整座狮子山,便是如今的青云宗全部笼罩在这绿网中。 秦云赞叹:“几千年不见,姐姐这简单的阵法如此威力,如何能简单二字了得。” “妹妹岂不闻:大道至简!” 神女并不据傲,毕竟这阵法对于神一级的仙人来说,的确是个不怎么样的阵法。 秦云感激不尽,“得姐姐助力,冥感于心。” “你这主殿想搞什么阵法。我所学不多,别太复杂了。这几千年来,我只在修心。” 秦云复杂的望着迷幻,莹月般的神女道:“你那光看着没用,这人世间的人比修仙者的心性复杂多了,你那天天呆思是没有用的,获得的太少。” 神女美目乜了她一眼,“莫不是你被坠凡尘,反而想让我也坠凡尘污秽之地。” 秦云不好意思的笑了:“开开玩笑,神女那么纯挚,万万沾不得这污秽的凡尘。你是我崇拜的神,可不得污了,让我道心崩溃!” 神女笑了,风中似有清脆的玲珰声掺合着,如梦似幻,传出很远…… “我殿中安全自然是第一,不能让高深法术之人窥视到,灵气要能充溢,封密性好,还有……” “你别那么多要求,我记不住,我这里会几个阵,你挑一个。” 说着便显出几个保殿大阵来,虽然小,威却大,不但能防成神的击打,还能反弹别人的攻击,这就十分了不得了。 秦云十分认真的看着神女化的这三个影像阵法。 “你看好了,这里面择一个吧!” 三道流光,化作了三幅半透明的阵影,虽只是图影,却有轻轻的威压透出,空气似凝重了几分。 秦云挺住威压,努力敛神细看。 有一幅为九根玄铁柱首尾相接,柱身刻着狰狞的兽纹阵,不时有雷电闪出。 这就是防得住成神者的击打,想来便是这“玄雷阵”,粗笨的铁柱,将雷光流转间,化为灰烬。 中间一幅是八面莹白玉镜的八封阵,镜镜相呼相印,层层叠叠,只要有物撞向镜面,就会原封不动地反弹回去,力道似还强了三倍之上。 秦云眼睫微颤,这反弹之能,正是他眼下最觉着挺需要的,只是这玉镜纤薄,不晓得能撑多长时间。 还有个是金色光网,网节点着米粒大的光点,这种是形似聚灵阵,是将天地间的灵气都吸拢过来。 他叹道:“这是聚灵阵!”既能防御,又能借灵气补阵,这个也不错。 三幅阵影在他眼前呈现,一时竟难分取舍。 “我都想要!你能三阵融为一阵么,我记得有一个阵法叫九转乾坤阵。” 神女茫然的看着她:“可我不会呀!” 秦云想想:“这凡间根本就用不着那好的阵法,那便玄雷阵吧,越简单越好!” 神女便将玄雷阵化成一个巨大的网,笼罩在青云宗上方,形了护峰玄阵! 秦云喜滋滋的道:“这样子,我可以安枕无忧的修炼了。” 神女眼睛闪闪发光的望着她:“那,妹妹送我什么礼物?” 秦云一听,愁苦起来:“姐姐啊,你是我最亲最爱的姐姐,我如今天是凡人,着实拿不出令姐姐心仪的东西。” “我想要的这个东西别人是取不到的,只有妹妹你能够。” “什么东西还能别人取不到,我能取的。” “这东西你可以十年内取的。” “是什么东西?”秦云很好奇。 “现在说也没用,等你能取时,我便来找你,如今不是时候,妹妹,我走了!” 秦云欲叫住她,又怕她提的要求太高,自己达不到,眼看着香风一卷,神女消失,一切恍若梦幻一般消失。 仙人的帮助都是要有等价物资交换的,不是磕磕头,几句好听的话,一柱香烟就能够得到的!” 秦云觉得以后少求神仙,否则被卖了还不知道是给谁数的钱! 护山大阵也弄好了,秦云心满意足,甜甜的决定睡上一觉…… 峰顶上的一番惊天动地的造化,作为在峰底的几个修仙者并不知道,几个电闪雷鸣后以为会下雨,结果滴雨未下,反而天更加晴朗了。 杜婉盈认真的学着法术,这里面的人就她还未入气,从知道自己可以成为修仙者后,她对生活重新充满了希望,她要杀了继母为妹妹报复。 她要向父亲证实她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她会以仙者形象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全部后悔! 她是琴棋书画全通的,这一会看这个炼气之法看了无数遍也没有入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反反复复的看,只看似容易,却怎么炼也没效果。 她欲问秦如花,秦如花却很忙,一早上就在那不停抄录大家的要求,和各人的居住的建房材料,物品,特殊要求。 杜婉盈却要求不出什么,比如有说他那干燥地,有火系的。有要求湖边的因为有水元素。说那是朝向有阳光的,有生机的树木…… 她都没法说,只说随便,她的随便不是真随便。就是要有一个漂亮,阳光,风水好地。 当知道这些房子要自己修建时傻眼了,她虽为受难的千金,却还是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得琴棋书画。 建房子,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度。 “不会造房就挖洞府。”有人讥笑她,她难堪的低下头。 巫师悄悄的转到她面前:“我可以帮你,不过……”他嬉皮笑脸的道:“你愿意和我双修么?” “双修是什么?” 她怯怯的问。 “就是和我做道侣。和我睡觉。” 这个她听懂了,所谓道侣就是在一起的意思。 她尖声叫起来,这人这么丑,又老,还想和她…… 她没想到修仙界还有这样的人,就只帮忙做房子,还想睡她。 大家听她尖叫,一起望向她,秦如花不知道她为什么叫,看着巫师在旁,就骂他:“你在干什么?胡闹的话,我把你交给师父。” “没有,没有,大师姐,是我问她,会不会做房子,要是不会,我帮她,她就叫起来,这种神经质的千金小姐干嘛收下,什么事不会做,当花瓶还占位置!” 杜婉盈听他恶人先告状,不禁哭了起来。 秦如花也觉着,她一点点事也哭,也太没用了。 第428章 兄弟捕快 秦云听着秦如花的汇报,点了点头,知道这一会大多人都出了青云,去文星府买东西去了。 杜大小姐倒不用买,全部都有。 暂时住在青云山庄的竹屋里,对于还没有入气表示正常。 “待她入气后,在入青云宗开府吧,让她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告诉她,仙者必须要自己独立照顾自已。从梳洗打扮自己,洗衣,做饭到炼功。毕竟从前都是丫鬟侍候的人,什么也不会很正常。不要过度干涉她的交往。还有,敲打下巫师,在青云宗内要安分守己,否则,宗规处治,嗯,这宗规还冇发。” 秦云想想,拿出二十个储物袋给秦如花:“这个每个人分发一个。” 每个储物袋内有一瓶聚气丹,一瓶疗伤丹,一瓶解毒丹,一瓶定神丹,一瓶洗髓丹(洗髓丹一瓶只两颗)。 一本宗门法规,一本基础练气入门的简单知识,一件宗门弟子法衣,一把法剑。 一个聚灵阵盘,出入山门的弟子牌子…… “让他们把原来的储物袋来换,收上来销毁,不可流入凡尘。本没有的就算了。” 这个免不了会有瞒下来的,秦云也不言该怎么处理,这是考验秦如花的事。 孙寒风也来了,交了炼制的丹药。都是简单的丹药。 “孙寒风,你以后炼制的丹药放置半腰中的宗门竹屋内,秦如花你也是,将一些修仙用的物资从山庄的竹屋移到宗门去。你们俩好好打理和安排弟子修房,生活及修炼!” 安排好了后,他便离了青云山庄。 阳光明媚时,秦云和穆子衡已在贺夫子这里学文了。 师娘倒是体贴他们,叫厨房里炖了秦云送的雪豹灵肉,厨房里飘出的香味让两学子包括夫子贺庶吉士也馋得无心教课。 中午早早结课,然后四人围桌大嚼,卤菜的香味让饱受灵肉香的四人腹内一下子满意了,依然是秦云酿的百果酿。 百花酿他已不再拿出来了。 穆子衡言下个月穆夫人便过来治病,这时肖致学也发来信息,明年开春后便过来学习备考。 他们乡试都要在文昌府考。 明年八月开考。 临走时,师母把亲手做的月饼给秦云带上,只有五盒,每盒4个,取万事如意,阖家团圆的寓意! 秦云才恍然间发觉是中秋节了。 早上是凉爽舒适的,中午这会有点炎热未去,秋老虎也是很热的,因为好长时间不下雨,空气中干燥的气息也很难受。 一路行来,店铺萧瑟了许多,虽然城门口限制了流民流入,还是有许多流民跑了进来了。 这是没办法的,谁没有个穷亲戚,外地亲人,大多地方已经有旱灾了,象文昌府这样的山水府城,已经是福地了。 毕竟无论如何,长江是没断流的,两岸的庄稼是丰收的。 文昌府的米价还控制在八十文,这两天涨了八十二文一斗,这还是张知府控制之下,这是知道七皇子要路过文昌府,使劲压抑在。 可想而知,七皇子一走,九十文,甚至涨到一百文是控制不住的。 还可以把部分锅甩给七皇子,大军一过,征粮肯定有。 征多少,七皇子说了算,这个属机密之事,没法子说。 张知府把局都做好,粮食也准备好了,就等着七皇子来。 秦云进了银楼,选了些首饰花样给父母及秦宅内的所有人备了礼物。 给小弟弟选的一个金锁,上刻有“吉祥如意”! 整个银楼就他一个人,小二把他要的都打包好给他。 出了银楼,有两个流民便跟上了他,不过很快,这两流民冲他撞过来时,他未躲开。 撞他的流民一时没得手,还被撞得眼冒金花,秦云还未发声,出来两捕快抓住了流民。 秦云眨眨眼,这些捕快也太牛了! “秦案首,受惊了,我们盯他们半天了,知道这两人一定会图谋不轨!” 原来他这么有名,这两捕快都认识他。 “你们,唐三刀怎么样了?” 秦云仍将唐三刀放出文昌府作捕快,毕竟除开修仙者,他的武力值还是挺高的,自保没问题。 而荆江的案子只是邪修所为,其他的内情,外人并不知道。 张府台并不知道这案牵涉到他了,也没把一个小捕快放眼里。 一心关心的是:七皇子不久要入城。 张知府下了严令,凡作奸犯科的流民都盯着抓。 秦云了悟。 “唐大哥在治病,人……唉!瘦的不像样。” 两捕快叹息着,那么壮实个人变成如今干柴一般的人,简直让众衙役们不敢相信。 “饶了我们吧,我们又没偷到东西。” 两流民跪下磕头。 秦云本不想管流民之事,那两人也说的对,他们一冲过来,秦云自然反应,没让他们偷到,却给了他们一个狡辩的借口。 他望向捕快。 “我们抓的就是流民,何况你们还冲撞了案首!”捕快道。 “流民就要抓吗?” “只要他们犯事就抓起来。” “那不少吧?”秦云随口跟了一口,“你们牢里满员了吧!那得管人多少牢饭?” 两捕快对望一下,秦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便问那两流民:“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明知道不让流民入城。” “案首爷,我们也没法子,我们那田里的禾苗都干死了,不下雨,没有办法,田里出不了粮食,又没有水,大家只好往有水的省城来。” 另外一个流民插上嘴:“我们千辛万苦来到文昌城,以为会活命,不想城门不让我们进。 我们俩运气好,碰着个有钱人,把我们带进来的。” 秦云一笑:“恐怕是杀人夺物吧,你看你们身上的衣服脏不啦叽,却料子极好!” 秦云指着一个眼珠乱转的说:“是不是你杀人的?” “没有的事,小民冤枉,只是砸晕了他,取了的衣服和2两银子。 后来银子让人偷去了,今天看公子阔气,本想偷的,不想这个不太会,没有偷到东西。” 这人倒是实诚,全说了。 “放了他们吧!” 秦云对捕快说:“他们的确是没偷到东西,而目前看,这样子的人会越来越多,会出事的。” 捕快迟疑了下说:“可县令下令要抓的,上面说七皇子要经过我们城,怕影响不好!” “其实影不影响,七皇子都已经知道了。” 秦云暗自算了算,约摸着还有三天的路程,七皇子便到了。 “既然案首说了,便放了你们,只别再让我们看到你两个,否则……” “再也不敢了。”两人连忙站起来,跑了。 “公子是好心,这两个没钱用,没吃的,大约还是要去偷去抢的,能够坚持到我们这里的流民很不简单的,一路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搏杀,多少与人抢夺的事。” “你倒是个明白人,兄台贵姓?” 秦云觉着这人心思缜密,是个好人才。 “免贵姓钟,名武俊。” 秦云听着名字,不由心中一动:“云泽县有个钟文祥的,认识吗?” “认识,他乃家兄。” 好嘛!一门两捕快! 第429章 搬入青云山庄 秦云没想到钟文祥是眼前这个钟武俊的哥哥,还想着大约做捕快的都长得差不多,原来是亲兄弟。 但明显的这个钟武俊比他的大哥通情达理多了。 “那我也算有个熟人了,你大哥我认识,我们关系挺好的。” 秦云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大哥不过收过她一把流星锤。哪里就关系挺好的。 不过一把流星锤换得钟文祥不追究那些山贼也算划算。那些人现在都在镖局和生意上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在下,丘贵!”丘贵迟疑了下报出名字! “你们可以带我见见唐三刀吗?” “这个没问题!”两个捕快答应了,他们就是个武夫,属衙内小史,对于首案这样的秀才是很尊重的,这些人将来会是官,驾驭他们的上官。 巴结好这样的官,将来可以有好饭碗,山不转水转,说不得哪天就赚上了。 他们对唐三刀的遭遇是很有同感的,也听了唐三刀的讲述,对秦云是钦佩的。 当然这些是他们私下交往讲叙的,却不会外传,传出来,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可以说捕快知道的,明白的许多事件都是敏感的。 那些尔虞我诈的事,他们天天看到,见到,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们的世界就是剥开这些表面繁华后面的龌龊! 大家顺着一条小巷进了唐三刀家中,一个瞎眼的老太太打开了门。 据前原先是住的地方好些,自从唐三刀不见了,因为没有生活来源,唐母卖了那个宅子,买了这个小巷里的破木屋, 一个孤独的瞎老太,生活越来越困窘,如果不是唐三刀回来,瞎老太太能活多长时间也难说。 秦云盯着老太太眼睛看了看,这眼瞎的不超过三年,是被一种白光灼伤了,只要换掉那灼伤的一层皮,还是能恢复的。 秦云跟着三人推开一扇木门,这是个卧室,没有窗户,整个房间,就门开了才见阳光。 唐三刀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声响,如果不是三人进来,他大约会躺上一天。 秦云摇了摇头,这环境太不好了,屋里木头,杂物乱糟糟的堆放着。很难想象这么黑不溜秋的小屋会住着一个曾经很有名的捕快! 钟武俊解释着,唐老太太治眼睛把钱花光了,昧着良心的医师总骗她能治好,谁知道,卖房子的钱花光了,眼睛也没好。 唐老太太年轻时是个绣娘,嫁个唐姓衙役本以为是好归处,不想,一次出任务时出了变故,一处塌方没跑过被砸死了。 怀孕的唐娘子,只好日积月累的绣花养孩子,眼睛就不太好,眼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当了捕快,才不过幸福不到三年时,意外的被一束白光刺中,便瞎了! 唐三刀为母亲治眼睛,好药堆进去治,也没治好。 去年被邪修捉去,唐母失去了支撑,又天天垂泪,眼睛越发坏了。 那坑人的庸医。更是不理了,说恶化的治不了了,唐母打击连连,眼看着不想活了,唐三刀回来了。 目前秦云的到来,刚刚好就是这么个情况。 唐三刀睡得不沉,听得门响,便起了身,如一个衣架上撑起来,秦云觉得不忍看,多亏唐母看不见,要不得多揪心,不过如果抱一下,大约更可怕。 看唐母的样子,并不知道,大约没让她抱。 唐三刀眼睛先瞅到秦云,连忙起身下床,朝秦云拜了下来:“公子救命之恩,铭记于心,但请吩咐,莫敢不从。” “听说你被挂起来了,没事做,我买了个山庄,缺护院管理之人,你可愿意!” “万死不辞,只是我母亲眼睛不好,要人照顾,能带上不,绝不打扰到秦相公!” “那就带上,这屋不能养病,便卖了吧,我那边可暂分你房,从你日后月银中扣可好,至于吃用在庄中公家支出家!” “我愿跟着秦相公,今日就搬,这院子真难受。” “就是以前的南湖山庄。那是我买了,改为青云山庄。” “我们都知道那里,曾去钓鱼游玩。”丘贵道。 “唐哥,我去叫辆马车来,搬家。” 钟武俊去叫马车去了。 “这些笨重的家具不要吧!我那全是新的,屋子里摆着有,你这些拖去,没地方放。” 秦云看着满屋的不像样家具。 瞎老太一听,高兴的说。 “这些家具先不带了,这些都是这里的街坊邻居送我的,平日里他们很照顾我。如果他们要就给他们。” “母亲,把要用的带上就好。” 一会儿,钟武俊叫来了马车。 众人帮着搬家,用了两个时辰,才到了青云山庄。 唐三刀、钟武俊和丘贵看着漂亮,整齐的青云山庄,眼球都亮了。 “好漂亮啊,秦相公,这儿被你修建的真好!” 光门前几棵高大青松青葱翠绿,一排枫树火红艳丽,门口高坊雄壮,“青云山庄”四字俊豪飘逸,大气如云! “我记得就是一个渔村。”唐三刀有些迷茫,我就关了一年,这世界就变了吗? 秦云笑了不言。 车停下,前面护院的出来,拦下马车,见秦云,连忙帮忙上前来牵炎火乌驹引路,众人入了青云山庄。 秦云吩咐叫来刘管家。刘春梅正好带来月饼,叫给大家发月饼及绿豆糕。 刘春梅来了,秦云把唐三刀介绍给她,让她去安排房间住下,要养伤,让孙寒风来给母子两人看病,休养好身体。 “以后唐三刀是青云山庆的总护院队长!”这个很重要,房子大小是不一样的。 刘春梅明白了,便指挥着庄户来帮忙搬,整理房屋清洁,物件…… 秦云便离开了,骑着炎火乌驹回到秦宅,把月饼给了母亲分给大家。 夜来临时,微微的凉风吹过,竹影稀疏的小亭里,亭中石桌上摆满着各种吃食。 月饼和绿豆糕,芝麻糕,桂花酿,各色各样的水果:桃子,桔子,葡萄,梨,桑葚…… 秦母抱着依依呀呀的小稚儿,轻轻摇着,哄着小家伙睡觉,小家伙明显不愿意,闹着,紧紧盯着秦云那做着各种鬼脸的脸,一点也不怕,还咯咯咯的笑着,秦母看见了,无可奈何的骂了秦云几句。 这哪还睡的了吗? 秦云把金项圈挂小家伙脖子,此金项圈已被他刻上了防御阵法:“我的小翰林,哥哥值望你考得状元,好得道成仙呢!” 戴好项圈,抱过孩子,转着圈玩,惹得小家伙笑个没完,秦母叫着:“小心,你那疯转,把孩子吓着,可要小心。别那疯!” 秦母担心的叫着,提着心肝,看着两人那愉快的笑闹。 秦父却不担心,脸上呈着笑,慈爱的看着两儿子,觉着幸福极了。 玩了一会儿,秦云送了母亲一个带空间的玉手镯,里面有十几布匹及五万银子,五千金子,五百块玉石,五十套首饰,五颗夜明珠…… 给父亲是一个带空间的绿玉班指,空间里有不少书籍,秘卷,及若干名画,好笔,徽砚好墨…… 此时的父亲才知道这儿子得道了,修有道法了…… 第430章 偷入秦宅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秦云从没有想到这句话有什么对不对,这天却真实的感觉到了。 十六晚上,秦云正在卧室里吸纳月亮之精华,却感到了阵法的波动。 这是不想从门进,而只想翻院墙的“贼”! 修仙的全部去了青云庄园的山上——青云宗了。 秦如花这个大师姐和孙寒风二师兄两个人忙着弟子修筑房子建宗的事宜。 家里的人很简单,除了秦云,全是凡人。 秦父秦母,余璟和护院刘通河,账房孙寒江,还有照顾父亲的秦忠安和照顾母亲的孙寒烟的。 此外是秦母从云泽带来的一个厨娘,一个厨娘助手与三个杂役丫鬟。 秦云凝神聚气看去,却是余海涛,身边两亲兵惊愕的看着余海涛翻墙,两人便找了两棵大树爬上去,藏在树丛中。 秦云皱着眉,这余海涛搞什么鬼,正门不去敲门,翻墙,。 便轻轻解除了余海涛爬墙的地方的禁制,让他翻了进来,看着他蹑手蹑脚的到处张望。 她觉着好笑,这皇子歪书看多了,翻墙而入作飞贼,大约是来寻她的院子。 先是朝西厢走了会,觉着不对才朝东厢来,这会大约想起秦云是女扮男装当大儿子养的,精准的朝她这边而来。 秦云打坐着不动,看着他一步步朝她这里而来。 到了楼下,飞身上了二楼,这是轻功,窗下看了看,确定是这一间。 余海涛到了她窗前,却进不来了,她家窗户是琉璃的,从里面关上,除非把窗户下下来,玻璃打碎。 余海涛又转到门前,欲撬开门,秦云这门和凡间门不一样,根本弄不开。 余海涛敲敲脑袋,自己傻了吧,这不是凡间的门窗,要偷偷摸摸进去,根本不可能,按照秦云的心性,恐怕自己进来就被她发现了。 不由对着门敲了几下,低声呼喊:“秦云,秦云!” 秦云哭笑不得,又怕声音太大吓坏了父母,便一挥手,门开了。 余海涛只是试探的叫了下,没防这么快开门,一个踉跄,进了门,差点摔倒。 身后门关上了,余海涛也不惊讶,转过玄关门,便入了秦云卧室,眼睛盯着粉色纱帘后打坐的秦云。 此时的秦云着乳白色女装,清装淡雅,屋顶上是个透明的大天窗,此时大开着,正对着夜空中一轮大大的圆月,月之精华温温润润的洒在她身上,朦朦胧胧的似梦非梦,宛如一道柔光立在卧室里。 余海涛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看着呆了:仙家法术就是不一样! 秦云看他傻不拉几的样子,慢慢的收了功力,不高兴的道: “今天月圆之夜,这好的时候,你跑来打搅我炼功,是不是有点过分?” 余海涛看着她清冷的面容,声音虽然含着责怪,在他耳中却如天籁之音,他禁不住走了过去,坐在她床上,眼睛望向她。 “我是先赶来的,我的兵还在后面,大约明天才到,怕你这没有弄好,先来看看!” “那也是去青云山庄,你这直接来我家……” “青云山庄我去了的,他们说你在秦宅,我找得好辛苦,现在累得不行了。” 余海涛委屈的说,仿佛为找她费了不少精神。 “你可以敲门进来。” “深更半夜敲门进来,大家知道了,对你不好!” “有什么不好?” “影响你的闺名。” “大家都知道我是秀才,不是闺房女子。” “嗯,那个我知道呀,还有,还有你父母知道啊!”余海涛总算找到个正确的理由。 “以后不要翻墙了,那墙如果不是我放开,你根本进不来。” 秦云一口道破,自己是引贼入室了。 余海涛听明白了,不好意思的说:“我就知道云儿待我好!” 秦云翻了个白眼,云儿叫得她还是不能习惯,但心儿却被叫软了去。 秦云拿了个棱形的入门符,递给他,“把这个在门上有个小窗上面的棱形图贴一下,门便会开。” 余海涛听着神奇,接了小小的棱形符纸,生怕弄坏了。 “这符纸弄不坏的,也撕不碎。” 余海涛高兴的把符纸放进贴身的紧身内衣的口袋里。 他就知道他的云儿心里是有他的,这可是秦宅的大门钥匙。 “我跑的累死了,在你这儿睡会。”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便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舒服的大吸一口气。 “你这里的气息好舒服,香香的。” 秦云知道他感觉的是她聚灵阵吸来的灵气,真便宜他了。 余海涛本来只是想借口睡到她床上,不想没过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自然是秦云做的怪,让他真的睡了过去。 待余海涛醒时,秦云已去贺夫子那听课去了。 余海涛咬牙切齿了一番,他跑进来可不是为了睡觉,怎么啥也没说,啥也没做就睡着了。 外面的天很亮,听得小丫鬟扫地声,他偷眼看了下整个宅际,这是在二层楼上,自然一览无余。 此宅院整整齐齐,还可看到小巷的小民在来来往往。 他眼睛看向大门,也看到了门前那棵梧桐,有个他护卫待在上面。 另外棵树上也有个的护卫,好嘛,要是白天,一切看得清楚,可昨天夜里,应该看不到啊。 没法子啊,他喜欢的女子不是一般的人,是拥有法术的仙子,真的不好追,好难哄,好难骗。 不过,他也不气馁,越是难摘的花越是刺激着他的心,他一定要得到她,他苦思冥想,怎么办才能哄得秦云。 院子里秦邺东出来了,秦忠安手里拿着个披风。 秦邺东在花园的小亭内坐好,拿出书,开始看书。 秦母也出来了,小丫鬟孙寒烟手里拎着食盒,两人也朝花园小亭中而去。 余海涛看到两人在那坐吃东西起来,自己肚内不由一阵饥饿感。 “得吃东西!” 想着,跃上天窗,上了层顶,便寻了条没人的路,悄悄的从侧门出去了。 幸好,没人发现,他走到大门前,把两护卫叫了下来。 “先去找个地方吃东西。” 两护卫转了转,过了几条街道,到了一间大酒楼前,正是秦云开的擎天酒楼。 此酒楼有三层,装修的很是豪华,依他的身份,两护卫自然选中了这座酒楼。 孟霁霖只看一人两护卫,直觉不是一般人,亲自迎上来。 “客官可是要雅间还是贵宾室。” “你们最好的餐厅!” 龙傲被提拔成七皇子贴身侍卫,自然而然开口道,气势汹汹很厉害的。 孟霁霖不敢马虎,迎到其中一间贵宾室,叫上了好茶,点菜单递给龙傲。 龙傲检查了下,觉着没什么问题,点了七八个菜,递给余海涛,余海涛看了看菜单和龙傲点的早餐,看菜单上有个蛋酒,便指了下。 当初和秦云在一起时,时常吃喝过这个,他知道热干面和蛋酒搭一起是这楚地的一大特色。 想了想,也点了热干面。 好久没吃了,也不知道,还喜不喜欢吃。 并不是这热干面有多好吃,而是那一种与众不同的芝麻酱之香味,和与秦云在一起那种温馨感觉! 他吃的不是一碗热干面,而是一种浓情蜜意! …… 第431章 旱时粮食 余海涛入了擎天酒楼,早餐一大桌子,龙傲在皇子示意下,把热干面和蛋酒检查了下,放他面前。 浓浓的热干面直扑鼻内,好香! 他坐在酒楼里,听着楼下谈论粮食涨价的问题,越听心越沉。 他知道早灾以来,粮食欠收,在他征粮的过程中。也曾听县令说过,天旱灾情造成粮食减产。 他只是听在耳里,并没有什么亲身经历的震撼,虽然皇家带来冷淡,却从来没有饿过肚子,并不能明白没有粮食吃的人的亲身经历。 他都是大部队过,收粮草收装备,都是别人都在办,和百姓关注的点是不一样的。 如今却听的百姓那谈的市俗中造成的许多粮食实况,也只当故事听。 渐渐地,这些议论纷纷的嚷叫声多了,他也被吸引了。 “砰!” 只听到有个粗大的声音传来,大约是粗瓷碗重重放在桌上,随之一个粗鲁汉子的声音传来。 “他妈的,去年这粮食才四十文,这才一年就八十二文了。好米已经九十文一斗了。” 另一个汉子的声音有点嘶哑,大约长时间没睡好:“昨儿去粮铺,掌柜的眼皮都没抬,说糙米已经涨到八十三一斗了!还说因为七皇子要来,才稳着,这要兵马过境如蝗虫,一定会涨一百文一斗!” 七皇子余海涛听谈到他,耳根坚起,有点莫名其妙,这粮草涨价关他什么事,而且这什么“蝗虫过境”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安在他身上了。 一个老妇听见,叹着气:“这涨的是挺快的,这不是旱灾了吗?我乡下来的几个亲戚,个个瘦的像个叫花子,他们娘没吃的,吃观音土吃死了,如今到我们家,也快供不起了。” 又一妇人应声:“可不是么,我听姐姐家那外孙儿,才三岁,饿了三天,哭着要糊糊喝,她把仅存的半袋麸皮熬了锅汤,小孩子哪里喝这种粗糠汤,喝了两口就吐,说剌嗓子,怎么也不肯吃了……” 话没说完,便捂住嘴呜咽起来,“可怜我那外侄孙噎得直翻白眼,差点背了气过去!可怜啊!” 旁边的妇人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现在乡下地里的野菜也挖没了,树皮都刮得没了,求上门来,可怜他家男人去地里挖野菜,被日头晒得晕了过去,病得怏怏的,医师那开药,医师只说:“是饿着了,有吃的便能好。” 一个细声男子的声音出来:“这旱魃作祟,地里的庄稼都成了枯草,可衙门口还在催粮,说是军饷要用,那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催粮?我看是有人借着催粮中饱私囊!” 这个大约是书生,他猛地拍了桌,引得众人侧目。 他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前日我路过县丞后院,瞧见他家往外运粮,装了满满三辆马车!这县里多少人家断了炊,他倒好,把百姓的救命粮囤起来,转头就卖给那些黑心商人!” 又一个高声道:“听说王商家的,开春就囤了几十石粮,如今坐地起价,说‘有钱才有粮,没钱就等着饿死’。我求着他匀两升,他不肯,只说还要涨到一百多文,也就十天左右时间!” “这还真是,听说皇子要征粮食,征过后粮食就涨。” “人家要打仗保家卫国,吃粮食很正常,可我们百姓也是人,不能饿死不是。” 角落里,两个妇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东头李家,把闺女卖给了人牙子,结果换了半袋发霉的糙米……气得不得,找人牙子理论,结果让人牙子打得这三天了还下不了床,卖的娃还不够医药费,大约活不成了。” “知道王混混么,他娘饿得不行,便去粮铺抢粮,被掌柜的家丁打断了腿,扔在街边,啧啧,快死了,没想到还是个孝子……” 话音未落,酒楼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人道:“这个我来时看到了,那王混混已死了,官衙的正在收尸” 书生满是悲愤的声音:“旱天饿不死当官的,饿不死囤粮的,就饿死我们这些老百姓啊!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哟……” “这人莫不是想造反,这骟动百姓愤怒情绪。”余海涛低语了下。 龙傲听了问:“要不要抓起来。” “不用,这一定是这里的官不好,我听秦云说了,那个张知府便不是个好人,挪移粮食,烧粮骗粮,这会莫不是想把粮灾栽赃到我身上。” 楼下喧闹的议论声里,多是哀嚎与绝望,沉甸甸的,压得所有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本来七皇子己经打定主意征收一万石粮食的,这一听之下,好似有一个大锅将要砸向他,他阴沉个脸,看样子,这张府台的事,不管也不行了,好死不死,尽敢朝他伸手,把赃载给他来。 “胆子不小!连本宫都想利用。” 七皇子想起秦云在荆江给他分析的文昌府张府台,不由的心明眼亮起来。 但一想到张府台后面的齐王,头不禁有些疼起来,这个算查下去,不管动不动齐王,自己已经是把齐王得罪了。 不过一想是这些家伙们想把祸转嫁给他,又气愤了,老虎不发威,这是要把他这老虎当病猫呢! 他不由的想,自己这辈子不争不抢准备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不招谁,惹谁,可这就有人欺上门来了。 “龙傲,你说,我这皇子是不是做的太失败了,这谁都可以上来踩我一脚。” “没有吧,怎么可能,我们殿下……只是,只是低调!” “低调!”余海涛喃喃自语:“难不成因为这样云儿才看不起我的。” 龙傲不敢回话,人家哪有看不起他,明明就是把他当皇子看,才疏离的。 人家当他兄弟,他要人家当妃子,自然要客气几分了。 龙傲心中想,这话说的,莫不是昨夜被关了冷门,这今天没见露过一下笑容。 刚这一想,都意外的发现他脸色变暖,好似柔和起,嘴角微微翘起,龙傲傻傻的发现,七殿下的眼睛里闪出一丝笑容。 笑也罢,却有点笑的奇怪,有点傻笑…… 龙傲惊悚了,一时之间猜不出七皇子怎么就笑了。 至于龙飞,就更没看过七皇子这样笑过,两人对视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们说,我是不是改变一下低调,这样子是不是显得自己没用?” 两人不敢接,不知七皇子想表达什么? “我决定了,这次回京后,我要高调的,雷厉风行,让那些臣子们看看本宫可不是好惹的。” 龙傲迟疑了下:“殿下,那样,其他的皇子都来对上您,是不是有些多。” “嗯,这样……” 七皇子食指敲在桌上,犹豫着,摇着头,按按太阳穴。 “嗯,是有点麻烦,事便会多,应酬也会很多,父皇会不会忌惮?按说不会,我若是失魂症好了,会不会……” 想一会儿,又摇了摇头,烦恼的劲头上来了。 她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我,对我真有情么?如果有,为何昨儿将我弄睡着了,话也不让我说。 想着这里,顿时觉得委屈极了,脸又阴冷下来,现实残酷啊! 他所想要的,不过是她的心,而已! 第432章 论齐 余海涛吃完,便朝贺庶吉士家而去。 他知道秦云拜的贺夫子为师。 贺夫子正在授课,讲的是正是《春秋》里姜尚姜子牙在谓水直钩子钓鱼,钓得酉伯侯,与同乘一车而归,如获至宝,被封称太公望,为太师。 姜太公与西伯候推行一些改革,鼓励农民垦荒种田,农闲时练兵,收留饥民,广施仁政,使天下为心。 后来推翻商纣王朝,商灭亡后,武王继位为周王,此时建立了分封制,故姜尚分封地徒为齐的营丘,如今还保留有营丘的姜太公。 齐地因为姜太公为齐王,发展盐业,施于仁政,开放工商业,齐国经济就十分化强盛,一些优势手工业聚集发展,使得齐地繁荣昌盛! “如今齐地辖地属齐王封地,税收,政务全归齐王收缴……” 说到这里,贺庶吉士不说话了。 此时七皇子已经来到学馆旁,正好听到齐王这段,便津津有味的听起来。 贺庶吉士并不认识余海涛,可这几人进来,没人报告他,也没拦他,就有点奇怪。 却见其人衣冠奢豪,缎子锦衣,还有两护卫,知道不是平常人。便停下课来,问:“来者何人?” 庶吉士话音刚落,堂下秦云已抬眼看到是余海涛,不由头疼,竟然追到先生课堂上来了。 穆子衡也搁下笔,好奇看着外面那个比自己还衣冠鲜亮的公子。 此人负手而立,腰间玉带缀着成色极佳的东珠,在他袖口暗纹上,露出金线绣成的流云纹样。 “在下余姓,偶过学馆,听闻先生论及齐国旧事,一时驻足,还望海涵。” 七皇子语调温和。很是谦卑,一看此人受过绝好的教养,温文尔雅,却气宇轩昂! 炎龙国余乃国姓。能叫余海涛的只有才从西北凯旋而回的七皇子。 贺庶吉士看着便猜出来了,便行礼道:“不知道七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请恕罪。” 心道:难怪他的家里没人敢拦他,让他直接进来了。 “贺夫子,不用客气,我与秦兄弟有缘,是朋友,知道他在先生这听课,也想来听听。” 七皇子语调温和,目光扫到秦云身上。又扫向案上,却是一幅《齐地舆图》,上面有着的号,却标记“铁石矿”的位置。 看样子这应是讲齐国的铁矿石地,他微微笑着,这秦兄弟莫不是想到齐地去建立矿场。 贺庶吉士心中一动,忙拱手道:“既如此,不妨入内详谈。秦云、穆子衡,为殿下添座。” 秦云瞟了他一眼,穆子衡站了起来,还未说话,龙傲连忙去端了椅子,龙行端桌子来。 余海涛也不客气,直接叫挨着秦云摆好坐下。 “你来干什么?”秦云有点不高兴他来捣乱,这可是他认真学习的地方。 “学习啊,你能得个案首,老夫子的学问一定好!” “切!”秦云撇了下嘴,鬼才信! 余海涛不理会和他的鄙视,转向贺夫子。 问道:“先生方才未说完齐王基业,学生倒想请教,齐地三面环山,一面靠海,早年常受边贼匪寇滋扰,为何如今反成了海防重镇?” 这人脸皮厚,人家没有说收他为弟子,自个儿已经在贴金了。 贺庶吉士抚须答道:“殿下问得好!齐地能转危为安,关键在两点。前齐王引汶水入渠,修了三十里防潮堤,不但阻了贼寇,还使民众有汶水饮用,灌溉……” 那矿场与手工业呢?” 七皇子追问,目光转向秦云,“听闻齐地黑石矿年产精铁二十万斤,却鲜少流入市集,不知去向?” 秦云答道:“黑石矿铁料多运往临淄兵工坊,打造的‘齐甲’轻便坚固,齐军凭此甲胄抵住了蛮族骑兵冲锋。” 七皇子赞:“秦兄弟果然学得认真。” 当着贺夫子的面,秦云不好说他,只好道:“殿下谬赞了,小生愧不敢当。” “据我所知,齐地的刺绣“云纹锦”宫中都有供品,不知价几何?” “一匹可抵十石米,多供内廷与藩王,七殿下应该也有吧!” “大约是有的,不过我偏爱苏锦和蜀锦。” “十石米相当一千五百三十五斤米,相当一户四,五口人要吃上两年……” 余海涛望向秦云:“你这是在说本宫奢侈了么了?” “没有,只是告诉殿下一种简单的算法。” 穆子衡发呆了,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几下,笑道:“这样好,总算有个人能分担下我的痛苦。” “七殿下,七皇子,这是与我父亲一起去西北打仗的七皇子。” “穆子衡吧?” “是我!” 穆子衡感到一阵厉光闪来,吓得一哆嗦:“殿下有何事!” “没事,只是确定下,据说你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怎么还能考上秀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穆子衡松了口气。 还好…… 好什么,他一下子忘记了。 这个人说话他不敢接了,皇子说的重了,他有点怕。 皇子微微笑了,又看向秦云: “方才贺先生说齐王‘善聚财’,齐地商路如云,十分繁华,四通八达,不知道这齐王怎么,既能收上税来又不扰民生的?” 秦云想了想道: “齐地设了‘商引司’,凡过往商队只需登记货物种类与数量,缴纳三成税便可通行,且沿途驿站提供饮水与护卫。 ” “是这样的么?” 秦云忽然道:“我听说,去年一粮商从胶东运粮至鲁中,三千里路竟无一处关卡刁难,这个齐王可了不得。” 余海涛笑了:“皇叔厉害,自然是有那个本事的。” 贺庶吉士补充道:“不仅如此,齐王还在青州、莱州设了‘互市’,允许蛮部以皮毛换粮食、铁器,既消弭了边境冲突,又赚了蛮部的银钱。”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如今齐地府库充盈,边防军常年保持五万兵力,且兵士皆配火器,这便是他最硬的底气。” “真是个好皇叔!” 七皇子想,“如果不管父皇和世族的态度,这么个繁荣昌盛的经济恰恰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但是……” 因此,皇权之间,从来都不是个人英雄气概的,而更是要削弱他们的权势,不能造成番王势大。 加旱灾,产生大量流民,秩序就乱了,造反和一些暴民动乱因素造成。 齐王在这样的环境中号令诸侯可以说一呼百应,正好为旱灾的平民说话。 事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名正言顺的造反。夺取天下。 上一世西北战场失利,齐王的借口十分简单是王的决策和用人不当,造成了事态的严重和不安因素! 这一世七皇子挂着名誉,又把贪污粮食和“换粮”缴获,奸细被查了出来。 巩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目前这旱灾开始弄得民心开始浮动起来。 所以,齐王,一偶独大,不发则己,一发不可收拾! 第433章 情网 余海涛不过是想在秦云面前展示下自己是有才华的,不是无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不是为了得罪她的。 “这个允许蛮部以皮毛换粮食、铁器买卖如今是禁止的,他怎么敢?” 余海涛惊愕! “这个老夫说话说快了,这个是不公开的秘密,但大多人都知道,只是不敢在朝堂上说而已!” “岂有此礼!” 看贺夫子不说话,笑了笑,“本宫只是不知道,有些意外,你继续!” 贺夫子看了看他:“殿下不知道没有关系,只是不要说是我说的,这个大家都知道,但也不能说,证据这东西我可没有!” “无妨,我只当听一听。” “古来为将为官者,却逃不过‘民、财、兵’三字。若殿下有意深究,就会发现这三种缺一不可。” 余海涛点点头,这场西北战场中这三种体现得妥妥的,一个不慎,便是战死沙场,兵败垂成! “兵防和税赋问题便出来了,还有,若是民意好,你有民众追随,若民意不好,便有可能生变。” 贺夫子娓娓而谈三者之间的相辅相成的关系。 七皇子听得津津有味,眉宇忽皱忽松:“吾总算明白,齐王‘偏安一隅’,是怎么回事了。他将齐地区域打造成了‘铁桶江山’一般,呵呵,好才!” 他喃喃自语: “有矿造兵器,有钱商赚钱,拥兵自治,更有民心作根基,这优势,父皇这……” 贺庶吉士听到此处,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再次拱手:“殿下洞察秋毫,齐王之事,只可供殿下参考,我这里不过只是谈论一下春秋,经书,解议,殿下勿要对号入座。” 七皇子眼中笑意更深,摆手道:“先生不必多礼,今日不过是偶遇闲谈,却得闻真知,已是幸事。” 贺庶吉士连忙要否认。 余海涛笑着像个老狐狸:“我只是好奇,未往心里去,出你口,入我耳,而已!” 贺夫子无言,好在这七皇子只今天一堂课,否则便是教个大逆不道之皇子,他可担罪不起。 秦云瞥了七皇子一眼,很是不满,看样子今日里难听得先生的肺腹之言了。 七皇子倒也不在意,因为是皇子的缘故,许多论断,许多真实状况他也听不到,看不到。 他对龙飞道,“去取两匹云纹锦来,赠予贺先生,权当今日听课的谢礼。” “是!”龙飞出去了。 “谢殿下,能光临寒舍,听老臣谬论,实乃大幸,还请恕老夫口无遮拦之罪!” “好说!你继续,本宫爱听!”七皇子一挥手,很是坦诚! 贺夫子重新整好心情,斟学酌句已没有开始的精彩,大约是受了约束。 秦云心心念念叨叨怨怨,这该死的余海涛,浪费我半天学课时间。 虽说少了时事,但这春秋解义还是十分精湛出色的,余海涛还是大赞妙语!听得个淋漓酣畅! 只是苦了穆子衡,少了联系当今时政,只能死记硬背,当天书听了。 秦云拿着《齐王御图》,细细看了看,把先生的课融汇贯通,心知肚明,倒多长了见识。 的确也得学习先生的通变之能,秦云意味深长的笑了,原来,老师也不是不怕的,小心谨慎,教的东西也要看人施教,后来的解义分明是教给七皇子听的。 护卫已经将锦盒送来,师娘及众人到了。 贺庶吉士望着半开的锦盒中流光溢彩的织物,躬身领众人行了个大礼:“老臣贺浩铭,恭谢殿下!” 秦云与穆子衡对视一眼,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行礼,口中齐道:“学生参见七皇子殿下!” 七皇子扶起贺庶吉士,温声道:“先生不必拘礼,今日吾以个人身份来听课,而非七皇子。我在文昌府大约七、八天时间,若先生不嫌弃,往后我倒想常来学馆,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贺庶吉士心中大喜,忙道:“殿下肯屈尊来此,是学馆之幸,也是老臣之幸!” 余海涛微微笑道:“只是不能象今天这般半掩琵琶半遮面了。” 贺庶吉士尴尬笑着: “老臣是愿为殿下敞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殿下不怪罪才好!” “我是不会怪罪的,只是你学生恐要嫌弃我喧宾夺主了。” 他暗指秦云,秦云脸色平淡,与穆子衡齐声应答:“不敢!”。 师娘见得好料子,很是高兴,变得热烈起来,“若殿下愿意,臣妾安排中餐去?” “这个真是太好了,我还有下午也跟着听课。” 贺夫子拱身:“定然尽心尽力,不让殿下失望。” 秦云白了他一眼,本是上午课,为着七皇子,下午加了一堂课。 穆子衡哪敢有异意,不过与皇子同过学,也是可以炫耀的。穆夫人肯定会说祖坟上冒青烟了。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四人脸上,先生卷摊开《齐地舆图》,大家知道,先生下午谈的都是齐国的物产,地理或许还有齐王。 这还是七皇子余海涛关心的事儿。 午餐时间,秦云一人送上一葫芦百果酿,吃食这回是古娘子送他的熏猪肉,掺上特色玉米,一时腊香满怀,土家族的名菜香满七殿下的肚腹,那叫一个痛快! 下午课听得更加精彩,余海涛赞不绝口,道,若秦云入得三甲,便请贺夫子为皇子师。 贺浩铭热泪盈眶,更加卖力了,好嘛,为文为武当卖帝王家,一点也不为错! …… 课后三学子共同约去擎天酒楼共宴,余海涛恍然大悟:“难不成,擎天酒楼是你两家谁的?” 秦云笑而不语,穆子衡犹豫的说:“我就挂个名,占一成!” 余海涛不由乐了,“我要占五成!” 秦云翻脸:“不行,你远在京城,又帮不上忙,凭什么占股?” 余海涛想想:“南湖山庄我退出一半,加这里。” “你,南湖山庄我出钱买的。” “没有我,你拿不下。”余海涛振振有词,能抢好处,他也要争。 秦云想想,“好吧,这酒楼让你一成。” “不行,要两成。” “行!殿下金口玉言!”秦云连忙拍板,余海涛才发觉自己要五成的,不小心被她带歪了,说出两成来。 “秦扒皮!”余海涛并不在乎多少,只是要参与她的生意进来。 三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夜了,穆之衡去贺夫子家歇息,余海涛定是随秦云走。让侍卫们歇在擎天酒楼后面的客院里。 两人并没让父母知道,悄悄的入秦云屋。 两人酒意绵绵,余海涛死死抓着秦云的手。 她的酒未解,心有点飘,这感觉很好,本来在推拒他的手,渐渐地变作紧扣着他的肩膀,不知不觉嘴唇已挨上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仿佛溶于一片温暖火热的云雾中,已经迷失了自己。 他低头吻着她的眼睫毛,喉咙里滚过一阵轻笑,“仙子真美。” 她不想说话,闭上眼享受着一种奇幻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吸引住了,她感到火辣辣的,一片红霞飞上了她的脸上,如醉了的樱桃。 他吻向她脸颊上的红霞,又向她的唇畔绵延了一会儿,又轻轻的吻向她耳朵。他叼着她的耳垂,嘶哑着声音:“云儿,云儿,想死你了。” 秦云如坠云端,心中道:原来两人谈情说爱是这般美妙。 “我的云儿,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王妃。”说着,不停的索取她的吻。 她抓住他的手,想推开他。 这时的余海涛全身火烫,紧紧的抱着她,哪里推得开。 第434章 梦见换龙鳞 余海涛紧紧的搂着秦云,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搂着紧,全身火烫的烫着秦云的心。 她听到他低低的喃喃声,全是缠绵而又霸气的宣言。 “你是我的仙女,唯一的仙子。” 她说,“我觉得你学坏了。” 他笑道:“那也是我的云儿太迷人了,我日日夜夜都想见你,思你!想抱你,今天终于抱着了你” 她翻了个白眼道:“我可没勾引过你!” 他又去咬她的耳垂,一边咬一边笑:“那是我勾引你,那么,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只要你。”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待我这么好!” 他这是多么可怜,还没有一个像我这样对他好的人么? 秦云有点慈母心了,这得多可怜! 心中软软的动了一下,女人动心就在某一刻,某一句话,余海涛的这句话,恰恰让她动了心。 实则她也不知道她哪里对他好了的。但这些重要吗? 当感情的海浪冲向她时,她也不想分得那么清楚,只有个原因,就是自己无意中的哪个行为让他中了心,认为自已比任何人好。 这样一想,便陶醉在自己和余海涛编织的美梦中。 少男和少女有一种不一样,少女喜欢这种编织的美梦,这种朦胧的如梦的感觉,而少男不一样,长时间的缠缠绵绵,余海涛便想进了一步。 他的情感高涨,想着冲破一切界限,此时便想着更进一步时,脑袋两边却疼痛难忍起来。 似乎有什么要顶了出来,不由疼的叫了一声。 秦云被他叫得吓了一跳,醒悟过来,见他双手捂着头,慌忙问:“怎么了?” “头忽然痛,痛死了!” 秦云忽然想起来,他这是不能动情,动情的血脉便会苏醒,苏醒时龙角会冲出来。 她从空间拿出还神丹给余海涛吃了,一阵清香冲上脑际,余海涛顿时不痛了,只是那种涟漪也消得一干二净。 秦云可惜了迷梦段的甜蜜感消失,从怀里又拿出神魂丹,迟疑的对余海涛说: “这个丹里用天山雪莲炼制了的,我这没有几颗,先给你吃一颗,下次疼时在吃!” 她狠了狠心。 “虽不能全解的离魂症,但能保持一年时间的安宁。” “你是说我一年内不会犯离魂症。” 余海涛大喜:“一年不犯病也可以。” “但若与别的女子动情那个也会疼的。药只保你离魂症不犯,却保不住你成妖。” 秦云不怀好意的笑了。 余海涛一时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这个不能怪别人,肯定是你轮回前发了誓言,受了什么诅咒!” “我怎么会这傻,发什么誓?” 余海涛气得不行,不相信世间还有这种诅咒,“一定是我那时很小,被那个杀我全家的金丹道人下的什么诅咒。” 余海涛找出一个理由。 秦云不由耸耸肩,不作解释。 “我能修仙吗?” 余海涛缠过来,抱紧了秦云,秦云脑子己清醒,轻轻抚摸他的头,手轻按在他脑袋两边,透过皮肤层,一边一个微突的肉团已长成,这是要破壳而出啊! “你能修仙的,不过还得等几年。 你修仙时候到了,便自会血脉觉醒,将承受一般人承受不了的痛苦。 凤凰是浴火重生,便是鲤鱼跃龙门,除鳞片,长龙角,化成真龙,从不是一跃而就,要剥去凡胎的剧痛,是重塑筋骨的煎熬,才让凡躯化作真龙,冲破云霄。 便是我等哪一个不是粹炼精骨,活活剥去凡身,受得千般痛楚换来,你这身极阳之体更是苦痛万分。” 她很想现在解开他的压制,让他血脉觉醒,可后果是她不能承担的。 非但她的纯阴之体将被破坏,问题是她还驾驭不了这条蛮龙。 如果她筑基,倒是有些把握,如今却不行。 她冷静下来,安慰着他:“也不过等几年而已!” 余海涛这时已经平下心来,在秦云的宽慰下,眼神儿沉重起来。 “睡吧!” 秦云也没去打坐,轻轻的偎依他睡下。她在他心口处抚摸了几次,终是没取他的心头血。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想什么,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茫然,这是龙唉,谁能不垂涎三尺,如今送到她面前来,任她采撷,她却在犹豫! 她脑子飘来神女的话,这可是追了她十世的龙。 那么,本是她的,又何苦来哉!可是更进一步的声音又像是个魔鬼一段勾引着她。 “算了,还是等我筑基时再说。” 她最终说服自己。 青云剑还是青云剑,不必要变成青龙剑! …… 余海涛睡着了,不停做着梦,梦见自己化作鲤鱼,在海里游弋,不停的修炼,漫长岁月中,母亲找到了他,教他仙术! 成年的鲤鱼,要化作龙。 海水突然如沸油般翻涌,这时全身传来阵阵刺痛,似有无数冰针在骨缝里游走。 他惨叫着,痛苦的扭曲起来,下一秒,鲤鱼的后胛骨处猛地炸开剧痛,像是被重锤生生砸断骨头! 水面上却浮起一片片泛着红色的薄甲,那里鲤鱼脱去的鳞片,每片鳞片揭出,便血流出来,附近的海水漫成红色。 这是鲤鱼的血,腥红而凶险。 鲤鱼痛的想死过去时,他发现从手臂皮肤下顶出的鳞片,每一片脱落都带着撕裂皮肉的灼痛。 这是鲤鱼脱了鱼鳞片换上了龙鳞。 大海仿佛是红色的,鲤鱼被蒙住了眼睛,仿佛有什么将他往深涡里拽。 他感到呼吸严重,喉咙发紧,他仰面吸气,脑子都开始疼痛,他记起秦云给他吃过神魂丹,应该不疼啊! 去摸脑袋两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真的疼啊。 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两个尖锐的凸起,滚烫得吓人,随着又一阵剧痛…… 更可怕的是鱼尾开始长脚,骨骼化咔咔咔的声音刺激着他的神经。 双腿已被强行拧成一股,肌肉与筋络在皮下剧烈翻腾。 “不要!”他挣开那束缚。 “这是失败了啊!” 母亲绝望而深深的叹息,接着低低的哭声,她是望子成龙啊! 他却疼得几乎失去意识,却在混沌中听见水流呼啸,周身腾起淡青色的光晕。 抬头却望见天空出现一把青云剑,直直的朝他劈来。 “不要……” 他惨叫着,却醒了过来。 原来在秦云家里,他看了看屋,桌上有一张纸,和早餐,水果。 纸上叫余海涛今日不要去上课,去先把他的将士迎到青云山庄去。 秦如花在城门口迎接,秦云去贺夫子那请假几天,要安排大军入住青云山庄。 并隐约点出,大约贺夫子也会去迎。 余海涛明白了,便吃早餐,偷溜出门,护卫已在门外等着。 三人一起赶到城门,等着他的大军到来。 果然,一会秦云和贺夫子也来了。 同时县令及一些达官贵人也知道,大家都知道了。 这是迎接凯旋而归的七皇子啊! 大家全到城门口来了! 第435章 迎接凯旋皇子 城门口。 太阳升起,秋天的风吹过,十分清爽。 城外有许多枫树红成了一片。 就在大家等着焦急时,七皇子已经接到了他的亲兵队。 他金色的皇冠高束着红发,披着玄色的风衣,里面穿着镶金色的黑亮色的盔甲,胸前是铮亮的护心镜。 这是秦云特意打造的两个之一,还有一套在秦芝林身上。 此时余海涛背着飞天戟骑着高大威猛的汗血宝马,行在队伍的最前列。 略身后是两个一身镶着银白色盔甲的少年,便是秦芝林和龙翼,秦芝林也是用的秦云特制的护心镜。 两人也骑着汗血宝马,紧紧护着余海涛。 后面的枫叶林中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亮亮褐色的新军护卫。 装备都是新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溜的精装强悍之兵,一面金色的“余”字大龙旗在风中翻卷着。 秦云看着那身材极捧,高大威严的余海涛,仿佛是天边走来的战神一般,全身熠熠闪光。 “这便是我的英雄么?” 秦云喃喃自语,这时的张府台也来了,县令跟随其后,龙翼高声叫道: “七皇子殿下驾到!” 街两边的皂隶手中一溜儿都握有青旗,此时,但听得“哗啦啦”的旗响。 两列甲士“唰”地将长枪顿在青石板上。 七皇子,玄色披风被秋风掀起个角,露出腰间悬着的墨玉麒麟佩,风尘仆仆,这便是皇家贵胄的天然威慑。 张府台早已撩着官袍下摆快步上前,乌纱帽的双翅晃动着,他率众官跪拜大礼: “臣文昌府知府张洛水,率辖下官员恭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也跟着跪下。 “千岁千岁千千岁!” 陶瑞高声道:“下官翰林院侍读陶瑞恭迎殿下,殿下平定西北境,此乃社稷之幸,百姓之幸,早就盼着殿下凯旋归来!” 七皇子手一扬:“大家辛苦了,都起吧!” 陶瑞和张知府起身,一左一右让开大道,身后的闻县令连忙跟上,手中捧着的锦盒里盛着楚地特产的墨色砚台。 他说话有点激动:“臣,文昌府县令闻佐一,恭贺殿下凯旋……这是楚砚,望殿下不要嫌弃!” 余海涛看了下龙傲,龙傲上前接过楚砚,淡淡的道:“闻县令有心了!” 然后大声道:“本宫路过文昌府地,打扰诸位久候,甚是不安,大家不必如此约束!” “殿下客气了,七殿下能来我文昌府,让我处蓬荜生辉,殿下,请入城!” 此时百姓们大多在小声议论,争相争看皇子风采,熙熙攘攘的人群,余海涛看到秦云和穆子衡与贺夫子待一起。 骑马入三人处,朝贺庶吉士拱一拱手:“贺夫子请了。” 龙行便请三人进来同行。 众人侧目,这三人乍得殿下青睐,三人上了三匹马跟在皇子马旁。 秦芝林得意洋洋冲秦云眨眼,秦云含着笑容看了他一眼:“堂兄这回威风了,想来伯父十分欣慰!” “那是,办了三天席,七殿下也赴了宴的!” “得瑟!” 秦云低语一句,对贺夫子道。“老师,这马可好!” “老夫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当年学文时也学过骑马的。” “那就好!” 秦云从未见贺夫子骑过马,这样说,便安心了。 大家进了城。 张府台朝七皇子恭身行礼: “臣已在府衙备下薄宴,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是拙荆布置做的吃食,还请殿下赏脸。” “这个不太好吧,我这多将士,要不,还是驿站?” 秦云低声道:“殿下,张府台心意恳切,且将士们一路奔波,这府台有钱,大约有不少好东西吃,不如依了张府台?” 余海涛微微颔首,目光看向秦云,见她笑盈盈,心中动了动,勾了勾唇角,对张府台道: “既如此,便叨扰张府台了。” 接着吩咐道:“我的亲兵卫人不少,如此便劳知府费心了。不要太铺张便好。” 张府台闻言愣了下,连忙应道:“殿下体恤将士,臣省得!臣这就命人去安排!” 说着便侧身引路,闻县令得张府台的眼色,遂叫些人准备食材,送于知府府邸。 入城内时,经过些客栈酒楼时,便有香包,鲜花,诗赋冲天砸来,场面十分喧闹。 几个人在马上免不得收了不少鲜花,花绢,秦云连连躲避,穆子衡笑成了一朵花,左手右手抓满了小姑娘们,小百姓送的礼物。 余海涛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大队伍跟着张府台朝他府地而去。 张府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叮嘱属官:“都打起精神来,莫要失了我文昌府的体面!” 亲兵卫们肃穆整齐的跟着七皇子,脚步声沉稳有力,顺着城里的街道蔓延开去,十分壮观盛大。 “这便是我的英雄!” 秦云望着前面挺直身材的余海涛,心中随着百姓的欢呼声,也隐隐有些激动。 今天这万众瞩目的人儿,是她的余海涛,她心属的皇子,那么,她还纠结什么? 心只在一瞬间的摇曳中,又想开去。 那只是他的辉煌,并不是我的,这里又想怠惰了。 从来凡尘中的舒适不过是过眼云烟,哪里能够把自己的一生交给别人来安排的。 仿佛一切虚幻消失,秦云只在片刻的迷失中又找回了自己! “我命由我不由天!” “就算是余海涛这个皇子也不是自由的,他受制于皇室,受制于天道,甚至还会受制于某种规则。但我不是。” 张府台早令人将文昌府校场收拾好了,闻县令派府衙兵丁引导亲兵按队伍有序入住。 龙翼和常家保,龚初十三个副指挥指挥着亲兵们守着这些皇子亲兵队。 闻县令又协调城内商户,共二十家粮铺、肉铺,备足糙米、麦饼与腌肉。! 在校场西侧支起三十口大铁锅,雇百名厨役分五组轮值,一组熬煮杂粮粥,一组蒸麦饼,一组炖煮肉菜,确保亲兵随到随食。 在饮食区旁开设了饮水点,方便亲兵取用。 而随七皇子入府的有五十名贴身亲信,知府在府内安排了五桌与右侧厅招待。 而右侧厅是当地的官衙也摆了三桌。 正厅是七皇子,秦芝林,张府台,陶瑞,贺夫子,卜知州,袁通判,秦云,穆子衡。 龙傲,龙行立在皇子身后。 客厅里穿梭着府内丫鬟,她们很快将菜肴送上桌子。 几位大人都用茶漱了口。 “开宴!!!” “七殿下请!!!” “众位大人请!!!” 第436章 宴席上的波澜 席间的山珍海味不少,外间百姓就看见许多马车,运粮运食材的车队骆驿不绝…… 余海涛叫秦芝林和秦云换了位置。 秦云便把外面的热闹与余海涛悄悄的说了。 “怎么能不给人家表现呢?” 七皇子笑了笑,此时,他的稽查人员由龙彪,龙飞一行人开始动了起来。 同时五千个兵营的龙翼、龚初十、谢天赐和常家宝交结着各种吃食账目,清清楚楚,一点不敢马虎。 “还有个楚秀才不见了,我想大约是关在了这个张府内。一会吃完了,我们在这里转转,我好找。” 秦云一手拿绣帕似乎在擦嘴唇,却悄悄的对余海涛说着。 “好,听你的。” 余海涛笑得望向秦云,道:“这酒没有你的那百果酿好。” “殿下可不能给我带来仇恨值,大家若知道我这里有好酒,不给大家喝,怕是会记恨我了。” 秦云笑盈盈,轻轻的对余海涛说。 贺夫子也道:“真没你的百果酿好喝。” 穆子衡笑得贱贱的:“这里这多好菜,酒却不好,实在可惜,要不,就我们五个人一人送一坛如何?” 秦云低笑下,“今晚去我青云山庄,可以畅喝,这里就算了,别扫了大家的兴。我拿不出这么多,光擎天酒楼都供应不够。” 这个当然是糊弄人的,但物以稀为贵,可不敢把酒露了出去。 余海涛笑了:“云儿,你这脑子可不好,今个儿每人喝一杯,大家知道好了,你擎天酒楼的生意岂不是更好了。” “没想到,堂堂皇子,还会懂这些商业知识。” 秦云有些意外。 “本皇子懂得多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皇子书库内,几十万册书,这么多年来,日日与书为伍,如何会不懂!” 秦云愣了一下,自己的确是小看他了,一直觉得他傻傻的,望向他: “平日里莫不是你故意装傻的。” “哪有?” 余海涛也苦恼了,自己怎么就给了她这么个印象。 此时,张府台站了起来,卞知州,袁通判也跟着站起来,陶瑞,贺夫子,秦云没有站起来,都看向七皇子。 张府台举杯道: “七殿下,臣张若水敬殿下酒。” “张、若、水、张知府、是吧!”余海涛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他敬的酒, 张知府手举着杯,见七皇子并不喝他敬的酒,尴尬的皮笑肉不笑:“是臣!” “本宫路过襄城时,有人将你告了。” “臣冤枉,臣不知道得罪谁了!”酒放桌上,连忙朝七皇子拱手叫冤。 秦云冲余海涛低低传音:“你这也太快了点吧,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余海涛微微笑笑,“哦,我想也是,张若水,我也不管你是怎么糊弄别人的,但不要算计本宫,上次算计本宫的人,坟头草都长一人高了。” 他手里擦摩着小酒杯,然后死死的捏着酒杯,“呯!”酒杯在他手中慢慢的碎成了渣! 一桌子人除了秦云秦芝林,莫不吓了一跳,果然传说中的战王是真的。 大家一下子站了起来,曾经以为的七皇子,只是去西北镀金的看法一下转变了。 张府台心中暗惊,惶恐不安起来,以前也没听说过七皇子有这样大的本事,一直幽居在椒府,而且有游魂病,半人半鬼离死不远,如今…… 这是被骗了吗?这皇子明显不是赢弱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想到这些,连忙跪下来:“臣不敢,臣从来没有想过要算计七殿下,臣怎么敢?” “最好如此!” 龙行重新递上一个玉酒杯,秦云摇了摇头,“殿下啊,这么好一个酒杯捏碎了,浪费不少银子。” 陶瑞拱手:“不知殿下准备待在文昌府多长时间,需要老臣做什么?” “都坐下吧!” “准备好粮食,最好一万石,武器装备马匹粮草,还有安置好战场上受伤至残的将士,和慰问金战亡的亲戚……” 他停了下:“不知道这么简单的要求,张府台,你办得好么!” “臣一定竭尽所能,办好殿下的事!” “这不是本宫的事,这是国事,军事!是你们这些吃皇粮应当办的公事!” “是,臣惶恐,臣一定把事办好!” 张府台全身冷汗直冒。 皇子的脸色比甲胄还要冷硬几分。 他指尖摩挲着玉杯,目光扫过张府台发颤的袍角,和缓多了。 他一字一句道:“粮草要分三批入营,头批三日之内必须到,晚一个时辰,你就去军法处领罪。” 张府台忙叩首应下,额角抵着地面,心里哇凉哇凉的,这皇子的威慑力不是一般的恐怖,这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 “还有战亡将士的抚恤金……” 余海涛顿了顿,沉重而阴森森的说,“按规制加倍,亲自派人送到他们家眷手里,不许任何吏员伸手。 若敢克扣挪用的,休怪本宫手下不留情,直接拿他人头祭旗! 本宫是皇子,斩个把个贪污腐败之人,想来父皇也不会怪我的,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抄家抵罪。” 张府台的冷汗直冒,呼吸急促,连忙应着:“臣遵旨”。 “起吧!” 余海涛扬扬手,张府台用袖子擦着冷汗,胆战心惊的起了身。 如此丢人现眼,张府台不想待在这里,却不得不陪坐在七皇子旁边听训。 七皇子终于站起身,玄色龙纹袍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龙涎香。 大家见了,全部站了起来。 他却亲手斟上酒,恭敬的朝贺庶吉士举杯到:“本宫敬贺夫子酒,谢贺夫子教导,待文昌府这几日得先生教导我了。” 贺夫子连忙把酒举起:“殿下折杀老臣了,是七皇子聪惠,老夫哪里指导了的。” 七皇子也不多说,一饮而尽! 贺夫子见此,虽然有着心里准备,但一时之间,这么快的宣扬出来,他没有想到,只好陪着一饮而尽,因为急促着,好酒下肚,使劲的咳了起来。 秦云白了余海涛一眼,连忙帮贺老夫子顺气,半天他才喘过气来。 这是激动的岔了气,把气堵在咽喉处了,一下子咳得脸都红了。 秦云帮着顺了好半天的气,才顺了过来。 “秦云,我现在是你师兄了,你要尊重我,知道不!” 秦云哭笑不得,这么着的,也能算师兄来,他不由笑他:“殿下来的晚,自然是师弟才行。” “大胆!”陶瑞大叫,“皇子面前,怎敢如此尊大!” “不敢!” 秦云不好驳了陶瑞的面子,只好低头,师兄就师兄! 余海涛得意洋洋,一来就成大师兄,谁敢反对! 秦云一想,好嘛,这一个个全靠成七皇子的人了。 不想站队的也在不知不觉中站队了,还是这么个老犯离魂症的七皇子余海涛。 秦云偷偷瞪了他一眼,传音道:“莫要喝醉了,一会还要一起去园里转转,把楚秀才找出来呢!” 第437章 府台花园 宴后消食,张府台吩咐夫人去收拾房间,招待七皇子,其他的人慢慢的离府。 七皇子留下秦云,穆子衡,三人恭送贺夫子离开。龙翼升副指挥去了后,龙傲和龙行是成七皇子贴身护卫。 秦芝林今也在这边休息,明日那些粮食筹备,装备武器类物资得他去与府县交割。 七皇子赶去张府台和一些丫鬟小厮,只和秦云两人边聊天边散步,围着花园游转起来。 张府的院子很大,假山,水池,小径,长廊,美轮美奂! 长廊的路面是一条铺着青石板,而青石板缝隙里都嵌着细碎的云母片,此时看去,泛着冷幽幽的光。 长廊沿墙根种着的一条是葡萄长廊,虽没有葡萄了,但绿意盎然,想来园丁十分善于修剪。 还有的是月季长廊,此刻的月季长廊倒是有花开着鲜美。 两边是用汉白玉栏杆圈出半亩地,种着各类鲜花,如今有无数种菊花在争相斗艳。 三日后,张府将举办菊花宴,这是张府台夫人宴请官家小姐和官家公子的才艺表演。 名为菊花宴,实则为相亲宴。 “这菊花长得倒是好,我看文昌地区的好菊都搬这里来了。” 秦云指着一株墨菊对余海涛道,“你看这黑如墨的菊花,我倒是第一次见呢。” “这个墨菊倒真像宣纸上画的,我对这些花草并没在意过,也不知道宫里有没有的。” 余海涛笑着答语,家中的花园多是下人打理,他哪里关心过。 “那个假山是整块太湖石吧!” 这个余海涛看的明白,他家池中也有假山,张府台这个并不比他家的差。 此刻的花园处传来铃珑的娇笑声。 秦云含笑的望向余海涛,“这儿有皇子懈后巧遇美娇娘,倾国倾城博君一笑,红袖添香春鸾夜!” 余海涛看着秦云那笑里,隐藏着的危险醋意,心头微微发颤,口里却洋洋得意:“本宫是什么人,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惦记的。” 几盏鎏金的铜灯镶嵌在假山上,假山上的小亭,小树小草绿苔青青,流水声哗哗悦耳。 没几分钟,闪出两个美骄娘,涂脂抹粉,亦是美艳。 余海涛眼睛都看直了,口里道:“这是两个呢,分明还冲着我的云儿来的。” 秦云转身想走,却被余海涛抓住不放。 “如此良辰美景,你可别想逃,陪本宫一起享受。” 一时间,香粉味扑鼻而来,秦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秦云自从小开始,从不涂脂抹粉,从来素面朝天,便是自个儿独赏自己时,也不过淡妆薄抹,描眉画唇,香水便末沾过,哪里搞过这浓的香味,一时忍不住,直打喷嚏! 七皇子仿佛被秦云传染,也跟着打了几个喷嚏,口里直叫:“什么人,别靠近!否则,以刺客论处。” 两女子笑声戛然而止,忐忑不安的定在那里不敢动弹。 这两女子美则是美,身材婀娜多姿,面容也不错,只是余海涛不喜那脂粉味倒败了兴致。 “奴家张春雨!”略高的小姐姐福礼道。 “奴家张春华!”玲珑小巧的也行礼。 “见过七殿下!”她们一起道。 “美人们就待在那便好!”秦云赶忙说,生怕两女子走过来。 “云兄弟说得对,你们就站在那,可不能唐突了两位小姐,不知道张府台有否说过,闲人勿进的。” 余海涛那表着态度,着实这两人香气熏得人,秦云很是不悦,微微有些不耐烦,也不怕余海涛说自己吃醋。 道:“两位妹妹还是离开这里的好,否则当刺客给杀了就不好了。” 秦云躲避到水池的另一边,正好有水面漂着碗口大的白睡莲,避开视线。 余海涛沉着脸,两妹姊见没入殿下的眼,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退出很远,然后两人悻悻然走了。 这是没入眼! 秦云坐到池边,看着池底铺着鹅蛋大的珍珠贝,珍珠贝中镶着个圆珠。 秦云眼睛亮了,这个圆珠可有名堂了。 余海涛来花园的确是想和秦云散步,陪她找什么楚秀才不过是顺便,有仙能的人陪着,他才不担心找不到。 他走到秦云旁,“这两女子实在是扫兴,打搅了我们的好时光,云儿不要计较,这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这一定是张府台的意思,只不过,他家这庶女却用着这么劣质的脂香,太丢人了。” “这脂粉香也不差,只是抹浓了点,熏死个人,我从小不喜欢去宫中,宫里的妃嫔们也抹有香,比这个要好些,只是我不太喜欢而已。 小时候,有个身上浓香的嫔妃给我糖吃,差点噎死,便脑中记得好浓的香味。后来一闻到浓浓的香味就有窒息感。” “这是被窒息成脑残了呀!”秦云不知道怎么,随口吐出一句话来。 余海涛一听觉着不是好话,一时没有听清,问道:“你说什么,窒息成什么?” 秦云一哑,连忙辩解:“没什么,瞎说的,你这是说我不香才和我接近的么?” “我没这么说。” 余海涛连忙否认,这可是一道送命题。 秦云身上也是有香味的,似有若无,大约是泡澡时经常泡的,不是粉香,是鲜花浸进肌肤里才有的香味! 散发出来是很淡很淡迷人的香味! 但他不能说,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香,十分勾人! “你来看。” 秦云指着扇贝中的圆珠子。低下声音对着余海涛耳边说。 “这是个机关,只要一扭开这机关,便会出现一个门,至于门在哪里,我们三更天一起来打开看。” 余海涛话听着了,耳边却被秦云口里吐出的气息一种痒酥酥感觉,失了心魂。 “嗯,听你的。” 着实他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了,只是想搂抱住她。 他努力克制着,毕竟这园里还有不少眼睛盯着呢,包括他的暗卫,两人又转了会儿。 余海涛浑浑噩噩中,声音有些嘶哑:“云儿,我们回吧!” “嗯,这里好找,我们先回去。” 秦云并不知道余海涛此时已沦陷,便应了,两人往回走。 两人回到厢房,这个卧室布置的很雅致,墙上挂着字画,落款全是前朝名人画家的。 画有裱画,上面的绫罗是蜀地特产的云锦,挂钩是真正的镶金打造的。 挂着青帐的拔步床已甚是豪华,秦云左摸摸右摸摸,那雕着竹子,雕着桃花,梅花…… “这手工真是巧夺天工。” 秦云赞不绝口。 余海涛早在进门时,将门栓好。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你这渴的,好像谁不给水你喝似的。” 秦云走到他面前。 余海涛放下茶杯,眼睛看向秦云,盯着她的腰,“你们楚地女儿家的腰真细,难怪人家说楚王好细腰……” 他顿了顿,“只是你这腰真的不细。” “你这是嫌弃我的腰粗了么?”秦云瞬间变脸:“你这是看上了两细腰的妖精了?” “怎么可能?”余海涛见惹恼了秦云,一下子抱住了秦云。 “我又不是楚王,我喜欢你这样的。” 余海涛语调缠绵,委屈巴巴的将头埋在秦云怀里。只是本平坦的胸前变得凹凸不平来,软软的刺激着余海涛。 秦云推了两下,没推开。 这余海涛就这般,老是会装委屈。 秦云拿他没有办法。 只好说:“你刚才发现没,那水池后为什么会建堵墙隔断。” “为什么?” 余海涛想了想, “应该是隔开男宾和女宾吧!” “笨!” 第438章 地牢在水下 秦云让他抱了抱,推开他,“这里是张府台的家,别搞得那么暧昧,晚上三更我去找你,一起去那池子附近查看。” “怕什么,我关了门的,暗卫都守在门口。” “这偷偷摸摸的,我觉着难堪,你待我这里久了,别人会瞎想,何况我还只是个秀才,将来考上三甲,恐怕会传来非议!” “谁敢非议我,不想活了?”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 秦云翻了白眼,余海涛不死心,吻了吻她的脸。直接寻着嘴啄了起来。 秦云推不开,知道这家伙一下子不肯放弃的,便让他吻了自己嘴,占了自己一点便宜。 余海涛见得了手,便得寸进尺。 弄着秦云手忙脚乱,有点迷陷! 这前番如梦似幻的感觉秦云也不拒绝,只是多了有肌肤之亲时,秦云便果断打断他,把他推出门外。 关了门,“咚咚咚”她心胸那胡乱瞎跳! 余海涛在门外,被冷风一吹,冷了下来,没有办法,只好入自己屋子歇下。 …… 三更夜了。 秦云入定醒来,听了听外面十分安静,神念透过房屋,查看了下花园里,这时候已经没人了,只有风吹花草树木的声音。 她起身,全身黑衣束身,转到余海涛房然后轻松从门缝中钻了进去。 余海涛还没醒来,秦云推了推他,将他推醒了过来。 余海涛学着她,穿了黑色紧身衣。 天空只有半个月亮,已藏到高大树本后面去了,假山处黑黑的。 两人很快来到水池旁边,秦云凭着神念感觉,伸手摸到扇贝珠子,然后转了起来。 但见那扇隔断墙竟然动了起来,余海涛惊异的看着。 谁会想到,那堵墙会移动,移动的墙下露出一块青石板。 秦云知道这石板不平常,沿边光滑,这是常有人抬起。 她手一抬,便挪开了青石板,底下出现一个通往地牢的台阶。 她看了看,这个地牢的方向正是水池下面。 两人顺着阴暗洞里的石阶往下走,阴冷的霉味混着血腥味扑到两人鼻间。 余海涛皱了皱着眉头,感到有些冷,不由双手呵了口气,看秦云似乎没感觉的继续往下走。 狭窄的石阶下去,有几盏昏暗的油灯,隐隐绰绰,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下到地牢了,看到有几个铁栅栏,每个铁栅栏后锁着的一个人。 最前面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 余海涛好奇怪的看着她,这女子长得很丑,当然有可能打成这样的,脸上很多伤痕,触目惊心的是双手,五指已呈褐色血凝成疤。 余海涛知道,这个是双手被竹子刺过,后又拔了指甲,他的龙彪也曾这样做过,他是看过的。 到处堆着的褐色的血铁链,各式各样的刑具,上面挂着破旧布条,真的他那里的审讯处只多不少。 这里的声音都会被隔音的,使地牢里的声音传不出去。 可想而知,关在这里的人受过如何惨无人道的待遇。 铁栅栏第二个人是个壮汉,上身赤膊着,身上许多铬铁烙出的许多伤痕。还有长长的交错不一的鞭痕。 最后一个才是捆着个穿破洞浸满血的青衫的秀才。 他就是楚秀才,余海涛是见过的,当时书生意气,神色飞扬。 如今被邪修掠走,送给张府台的杀手带来的,囚于这水下牢笼中,此时颓废,眼神无光。 应该是没问出藏账册之处,这不能怪秀才,他是真的不知道在哪!所以才没有被杀掉的。 还有被关进来的几个张府台的仇人,关在这地牢里的。 让秦云注目的是,还有一个干净脸的人,关在铁笼里,她关注的是这人被穿了琵琶骨。 余海涛看到暗暗吃惊。 见秦云二人路过,他忽然醒来,紧紧盯着余海涛,手突然抓住栅栏,锁骨链哗哗哗直响,只听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殿下,是七殿下么……” 因为他的动作,他的肩胛处,瞬间浸出的血来,他微微哼几下。 “你,是高,高将军?” 余海涛没想到,已传说死在西北的高将军竟然被关在此地。 秦云也有点意外,问余海涛:“他是高、兆、辰!” “是,末将是高兆辰。殿下!” 好嘛,本来只是为秀才来的,这回连高将军也找着了。 “先救下他吧。你忍着!”秦云拿出青剑,朝铁索劈开。 大约经常痛,高将军只闷啍一声,青云剑已接近灵剑,一剑就把铁链给砸开了。 秦云对余海涛说,“我会运灵力为他减轻伤害,你把铁链从琵琶骨取出。” 又从怀里取出疗伤药给高兆辰,送上灵泉水给他喂下,然后运用灵力化作雾气把高兆辰笼罩。 “七殿下,快取!” 余海涛听了,连忙把铁链拉出,高兆辰一阵惨叫,余海涛很快又将另一边铁链也取出了。 秦云将手上剑去将高将军身上的腐肉和血渍剔去。弄清一些残肉污血,又用灵泉水洗干净,把伤口愈合药的粉药撒上,然后将血肉之躯用回春愈合法,将伤痕累累的身子治愈。 只是别的凡人受不住,但高将军是高阶武者,自是生生受着了。 余海涛心惊肉跳的看着一个受伤那么重的快要死的将军一下子好起来,精神慢慢的恢复过来,还是挺惊异的。 秦云会点法术他是知道的,只是好到如此地步,却也让他有些意外,更是觉得自己不能让他的云儿跑了。 哪里知道,他几次差点让秦云契约为骑宠。 秦云见他己能活动了,便去了救秀才,秀才是认识余海涛的。 “谢谢殿下救命之恩。”他出了铁笼便朝余海涛跪下。 “不用谢我,救你们的是文昌府案首秀才秦云,本宫只不过是案首拉进来帮忙的。” “别,这功劳我可不敢要,他们还指望你帮忙报仇伸冤呢!” 秦云拒绝领这个功劳。 “我这得你的功勋已经太多了,我都没法报答你了。” 余海涛还是知道的很清楚,他这一路西北战场,得了多少秦云的帮助,哪一个不是泼天的战功。 别人想都想不来的,她全按到他身上了。 他想不通,秦云一心想考入状元,入得朝堂,不就是想扬名立万,为何都不要呢? “你知道什么?” 秦云用剑劈开所有么铁笼,砍了铁链,一共救下5人来。 他将疗伤药分成五半,给了其他几个人吃了,又喂了他们灵泉水。 处理好伤口,对他们说:“你们先待这里一天,明天公开把你们带出去指证张府台。” 余海涛还以为是直接带出去,没想到秦云并不救出,要待明天审案用。 第439章 审案 余海涛早上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秦芝林去办理粮食去了,秦云正等着,见余海涛正好出门,也跟着出来。 两人一起去吃早餐。 整个早餐倒还丰富,这是楚地早餐,花样十分的多,名于九府通衢之地自然留下来的食物不少,南来北往的多了,饮食自然就留下许多来。 府台里光早餐就是好几百种,包子,卷子,馒头,馄饨,饺子,热干面,拉面,宽面,细面,米粉,细粉,宽粉,煎饼,米巴,芝麻饼…… 甜米酒,咸糖豆浆,藕汤,红豆,绿豆汤,糊汤,莲子银耳羹…… 这上面还是普通人吃的,至于燕窝,去腥的羊奶,海翅汤…… 那是个人喜好选择着吃。 余海涛先喝了点米酒,吃碗热干面,看秦云喝排骨耦汤,也跟着喝了下,又吃了点这煨的藕,。 的确与众不同,这是唯一楚地有的味道,任何地方煨的排骨藕汤都没这种味道! 这是陶土罐慢慢的煨出来的汤。 餐厅里两人吃着,没有一点声响。 余海涛吃的有点撑。 2个贴身侍卫和秦云随着余海涛去正厅休息,张府台听得来见七皇子。 人刚刚进门,正这时,忽听得外面一阵鼓声。 “咚——咚——咚——” 三声登闻鼓砸在张府台心上,忽然间震得他身子一阵发颤。 七皇子端坐在正厅主位,手中玉盏轻轻晃动,正在蹭秦云的早春龙井,茶汤荡出淡淡的雾圈。 他未抬头看,只淡淡道:“张大人,这登闻鼓敲得这么急,这是有百姓有冤屈?” 张府台直觉冷汗直冒,心中惊疑不定,平日里那么平静,今日如何就有登闻鼓敲起来,好死不死的,明知道七皇子在他府里,恐怕…… 想着连忙躬身道: “殿下恕罪,这一定是刁民胡闹!知道七殿下在下官这,便来捣乱,下官这就派人将人拿下,绝不让宵小之辈惊扰殿下!” “张府台,你平时是这种审案的。” “不是,这不是因为怕有不轨之徒窥视殿下吗?” “不用,你去吧!我也去看看,你这怎么审的案。” “是!只是,七殿下这是下官的事,还是不扰了殿下的清静,殿下还是不去的好,贱民粗卑,万一有粗恶之徒就不好了……” “来啊,将击鼓人带上案堂,我一会就到。” “是!” 随身一人下去了。 秦云站了起来,余海涛也站了起来,“走,我们一起看看张府台审案。” “是,殿下!” 张府台见劝不住,只好去府衙里办案。 三人前行到府衙里。 府衙外已传来一阵铿锵脚步声,只见两捕快服色的壮实汉子手持着腰牌,站在大堂上。 正是那天在城郊巡查时秦云遇到的钟武俊,丘贵两人。 堂下还有个跪着的人,瘦骨嶙峋的衣服架子,大约是敲“登闻鼓”之人。 张府台坐来,惊木一拍:“堂下何人?为何敲登闻鼓,文昌府案子只是去县衙办理,怎能越级上告?” 唐三刀身瘦如柴,声音却如洪钟,抬起头来冲正厅,“我乃文昌府前捕快唐三刀,今日击鼓,所告之人,闻县令管不了此人,只有府台大人才可管!” 张府台脸色骤变,惊讶的指着他厉喝:“唐三刀!你只唐三刀,怎变成如此模样。” “张大人,我这模样,大人忘记了吗?” “岂有此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忘记了什么?” “想来我唐三刀人微言人轻贱,张大人忘记也是有的。” 唐三刀振振有词:“我可提醒一下,一年前,文昌府发生粮仓失火之案,你令我等查案,我便是其中之一。” “我想起来了,大胆刁民唐三刀,你渎职粮仓失火,又醉酒杀人,本官正要揖拿你,你却逃了,来啊,将罪犯唐三刀押入大牢,待本官查清情况在审!” “慢!”七皇子上来是看审案的,“哪里还能没审,就将击鼓人押入大牢的。张府台……” “是!殿下,只是这贱民污浊难看,怕惊了殿下!” “本宫驰骋疆场一年时间,难道是假的不成,这点事还能惊了吾。” 余海涛有些怒气爆发的味道:“还是你想当面欺我!” “下官不敢!” 张府台冷汗涔涔,硬着脑袋审下去。 “本宫看在皇子殿下面前,不追究你渎职杀人之罪,但若你胡言乱语,污蔑本官毕然严惩不贷!” 这是威胁加甜头,意思是说你不胡说八道,牵涉到他,便辙去渎职杀人罪! 秦云会心的笑了一下冲余海涛低语道:“这有意思了,当着我们的面威胁你的这击鼓人,想愚弄你呢!” 余海涛好笑的看着他,“本宫那么好愚弄的么?” “谁知道呢!”秦云不置可否。 “某今日击鼓,不是为自己,是为了满城百姓的救命粮!而那粮食被烧,正是张府台张大人指使人所为!” “住口!”张府气急败坏的大声叫起来, “来啊,将这胡乱污蔑本官的贱民拿下,先打二十大板。” 竹签丢下。 两捕快互相看了看,没敢动作,一起看向七皇子。 “污蔑?” 唐三刀从怀中拿出一块张府的牌子,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我在粮仓失火现场发现的,正好是该府的令牌,还有那些油火之类也是张府拥有的。 本捕快查找此人正好是该府管家所用,后来正好在西郊破庙撞见他,正将满仓好米往邪修据点运! 你为了和邪修交易,竟拿百姓的救命粮换修炼资源,还派人将某掠去邪修洞府,若非案首正巧救他丫鬟,发现我等,侥幸活得命来,哪有今天告上你!” “一派胡言!” 张府台气得浑身发抖,嘴唇不由的哆嗦起来。 “殿下,此捕快仗着有几分武艺,目无官长,定是受了他人挑唆,胡乱污蔑本官,下官定不会让这恶徒胡说八道,污染圣耳……” “张大人这是怎么了?” 七皇子目光如炬扫过张府台。 “稍安勿躁,这捕快,哦,唐三刀既敢击鼓,总该有凭有据。不如听听!” 他这模样,好似要看看这张府台的笑话一样。 转头朝向秦云:“云师弟,你这不地道啊,这么有趣的事,怎么从未听你提起。” “殿下冤枉我了,我只是从邪修下救此人,哪里知道这些事?何况我救的人多了,哪里会去一个个的问呢,只是可恨,那邪修敢招惹我的徒弟,这是他命不好!” 秦云把一切关系撇开,一切与他无关,有这些事,纯属巧合罢了! 唐三刀恨恨的站了起来。 “殿下,我有证据……”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踉跄着让小厮扶了进来,此人一身月白缎衣,脸色十分苍白,正是崔知州家的崔三公子。 他扑在阶前,磕得额头见血:“殿下救命!张若水挪用军粮被家父撞破,竟派人火烧客栈,将我家住店的十余口全部烧死!只余得我哥被砍了右手,昏了以为死了,才侥幸活着。 家父与我因为当天末曾住店,得以生还!求殿下为我崔家十几口冤魂做主!” 第440章 审出大案来 张府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指着崔永勋嘶吼: “你血口喷人!崔知州关我什么事,放火烧店栈,与本官何干!”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便知。” 唐三刀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仇恨的盯着他 “我在邪修洞府听那妖人说,张府后院有墙,墙下处有暗室,不仅藏着他与邪修交易的物证,还囚着前大将军高北辰! 当年高将军在戈尔登时,因你贪墨军饷,十二万大军被围全部灭杀,而高将军昏死时被贴身侍卫救出,不巧正遇上你,可怜那侍卫相信你,被你吃食中下毒毒死,而高将军被你关在暗室里。” “你胡说!” 张府台声音发飘,此时己经是肝胆欲裂,这么秘密的事都让人知道了,这已经是非死无活的下场了。 七皇子站起身,冷冷的说:“张若水,原来你还有暗室,本王倒是十分好奇;不如带本宫去看看……” 张府台如坠冰窟,一时瘫在椅子上,吓着战战兢兢起来。 七皇子令侍卫们立刻上前,将张府台拖到水池边。 唐三刀领着众人,他走到水池边,对着那个扇贝上的圆珠子一扭,只听“咔嗒”一声,那壁隔断墙缓缓移开。 众人看的惊诧万分,这可是个巧夺天工的技术。 只见唐三刀叫上钟武俊和丘贵,指挥着两人将那厚厚的青石抬起。 这时,大家都看到了,这是一个黑洞,从黑漆漆的通道内透出一股霉味与血腥气。 张知府一下子坐到地上,脸色灰败,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七皇子和秦云两人手持火把,率先走入通道。 七皇子的侍卫也进来五人,唐三刀三个捕快也跟着进去。 狭窄的通道下去,竟是一间三十丈许见方的暗室,淡黄的油灯影影绰绰,十分骇人。 火把光照下,却见八个铁笼内囚着八个人,个个衣衫褴褛,面色惨白。 这个是秦云将现场重新还原的。 秦云依旧将铁索砍开,叫几个捕快和侍卫将八人扶了出去。 “高将军!”随行的官员中有人惊呼出声。 高北辰看到七皇子果然来了,沙哑着嗓子道:“殿下……老臣……终于等到今日……” 看着一个个被扶了出去,七皇子和秦云后面出去。 张府台被侍卫押着,见此情景,面如死灰。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 “殿下饶命!是邪修逼我的!是他要高北辰家中的一本炼体秘藉!求殿下开恩……” “秘籍?”余海涛有些意外,秦云诧异,这个他从未从刘春梅和秦如花他们的口中得知。 “回府衙再审吧!” 秦云看了看四周,余海涛秒懂,叫侍卫们。 “将张府全部围住,不准放过一个人。” “是!” 不到半个时辰,两百名皇家亲卫将张府围得铁桶一般! 这时,张府女婿袁通判知道这事吓得战战兢兢,沉思了一会儿,觉着这事要糟,便写了休妻之书。 他并不怕别人说他忘恩负义,忍了她那么多年,这会再也无需在忍,将休书扔给张氏将她赶了出去。 张氏不知道原由,破口大骂,直骂小杂种,还以为是那个庶子袁仲毅告了什么刁状,被相公知道了。 她拿着休书,带四个陪嫁丫鬟,两个婆子,两个护卫气愤万分的准备找父亲来出气。 哪里想到,没进大门,门前围着一大群人,气势森严,吓得胆战心惊,让丫鬟去打听,才问出自己的父亲被抓了,现在正在被审。 原来如此,所以袁通判才休了她,她没有哭闹,自己还有个儿子还呆在袁宅在。 她从不敢相信到慢慢的冷静下来。 看样子,这娘家回不去了,做为他的亲女儿,肯定会不堪的。 也不敢回去,悄悄的走开,从她的庄子里,铺子里把有价值的换成金银首饰。 她雇了马车,带着侍候她的八个人先去南方舅舅家避难。 这时袁通判慌忙了会,也冷静下来,找出他平日里早就收集张府台张若水的证据。 转身来到府衙,进去了。 秦云看到他进来了,悄悄的对七皇子说:“罪证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罪证?” “我会天机算,算出来的,张府台的克星就是他女婿!” “这么厉害,还有克岳父的?” 现在坐在“高悬明镜”下的是七皇子余海涛,他眼睛瞅了下上堂而来的袁通判。 如今,张府台已被七皇子拿下,跪在堂下,如死鱼一瘫。 余海涛冷冷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张若水,贪墨粮草、挪用军粮、私囚大臣、滥杀无辜,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你还有什么话说。” “微臣知罪,罪该万死,都是邪修怂恿我的,希望殿下不要株连家人,臣愿认罪!” “邪修,你也是敢将祸全抛给他身上,他还未死,你要我把他带过来对质么? 还想着瞒天过海? 快说,背后之人是谁,否则罪无可恕,诛连三族!” 袁通判跪了下来:“属下乃文昌府通判,手中有张若水这多年来在文昌府犯下的各种罪证。” “哦!呈上来。” “袁仪林,你个忘恩负义的杂碎,我如此看中你,将女儿许配你,你……” 张知府气得眼瞪着老圆,他没想到,自己才一落魄,这个女婿就赶忙来落井下石! “你那女儿谁要啊,若不是你当知府,官大压着我,送我都不要,我两个儿子都让她给害死了。只留一个还几次三番陷害,刺杀,这么恐怖的婆娘谁敢要。” 袁通判义正言辞,他终于可以挺直胸脯,坦坦荡荡的做人了。 “如果没有我,你这通判哪有你的位置。” “如果不是你千方阻挠,我早已不是通判了。” “你这忘恩负义的……” 张府台来来去去就这么句话。 “张若水,这些证据,够你死一百多回了,还有什么话说。” “这是诬告,是袁仪林报复我而伪造的,你们都听到了,他恨我把女儿塞给了他。” “……” 七皇子余海涛服了,这么多真真实实的证据在这,每一条,每一单,清清楚楚的呈现在面前,竟然不认。 “他是想齐王来救他。”秦云细语。 秦云记得这张府台还有三年才露出来,就是袁仪林揭露的。 如今却是她一手操作下,提前了三年,在旱灾中就将他揪出,那么,百姓要多活不少人。 特别是救出高将军,这么大的罪证,直接将张府台钉死了,不像上世,一直没爆出高将军出来。 大约后来邪修将高将军弄走了。这世不但邪修被她捉住了,就连暗洞也是她给查出来。 至于唐三刀爆开的内幕,实际上,今天的一步步都是秦云设计安排好的! 正是: 善恶终是会有报, 天地万物有公道! 第441章 罄竹难书 张府台抵死不认,七皇子也不着急,看向崔三公子。 “崔永勋是吧,你告张若水挪用并贪污税粮火烧客栈杀人放火,可有证据。” “有!小子小厮在府衙外持证物候着在。” “来啊,那捕快,去叫上堂来。” “是!” 七皇子点的正是钟武俊,他是陪唐三刀来的,是县捕快,站在堂下,见点着他,便出去。 “张若水,本宫劝你不是自已招认了吧,你府里好几百口人,要证据并不是很难。” 他拿起写下来的几个人名的一张纸交给秦云,又从腰间拿出刻着龙的玉佩,交给秦云。 叮嘱道:“你帮我把这几个人从张府里带出来,注意,别让他们自杀了。” “知道。”秦云接过云佩,张府台家被七皇子的人围了,要提人必须带七皇子的信物。 “来啊!” 他随手点了站中间的几个府衙内的几个捕快: “你们四个随秦案首去把张府管家,账房先生和涉案的刘执几个护院都带来!” 张府台听得心惊肉跳,这些虽是必然的结果,可面对现实时却做不到冷静了。 他看着年轻的秦案首带着几人出去了,心中闪过一道似有若无的线索,这个秦案首原来并不简单,果然与七皇子有勾结,那个南湖山庄…… 他想起有一个妾的外侄说过秦案首抢南湖山庄的事,原本没在意。 这一会想起来了,好似说七皇子购下的,办在秦案首名下。 他不由懊恼,平日时怎么这么大意,怎么没有先注意到他,晨曦士的二弟子,大弟子是钱星明…… 脑子里越想越多,冷汗直流,以前没想过的全部聚集一起…… 七皇子代表皇上,而这些人可是皇上的人,这是要利用自己对付齐王啊! 他一脑补,越想越是如此,否则为啥要问后台是谁呢? 实则他想多了,如今七皇子他才刚掌军权,可不敢去碰他的齐王叔。 他那么说,不过是诈他。 张府台想得越多越心惊,只觉着自己已经被一张大网给网住了。 钟武俊和小厮进来了,两人都捧着一大堆账册,七皇子余海涛真佩服崔知州了,这么一年时间,既然准备了这多罪证,不比袁通判的少。 其实大半是在秦云手中,知州陆续送来的,他自知护不住,秦云却能保住。 这会拿出的,是秦云昨日还给崔三公子的,让他拿这些今天来上堂指证张府台的。 里面还夹着着秦云这一个多收集的材料及书信,其中有两封与外族之间通信,是要将高将军交易出去。 这个是里通外国的罪证,还有与齐王的书信,暂时扣下了没交出去,准备暗地里交给七皇子,让他与皇帝商量,怎么决定,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七皇子接过这些书册,口里啧啧啧的道:“张若水呀张若水,你是不是太有才了,这么多的证据,那啥,罄竹难书,是不是可以赏给你!” “罪臣该死,可这些,也太多了,臣担当不起呀!” 张府台默默的看着那三堆如山的账册,心里嘀咕,这么多年来难道就犯了这多事。 他眼睛瞅到被扶到前面坐着的高北辰,就光囚禁这将军和毒杀将年护卫,他已经可判死罪了,那地牢里可有八位,个个都能要了他的命。 想想,这辈子杀了不少人,没有百人也有几十人了,就算死了也不亏了,只是自己攒下那么多家私,自己再也享受不到了,这一死也百了,为准辛苦为谁甜? 他又一想,自己的儿女大约也活不了,这些罪夷三族是可能的。 齐王远在齐王之地,也护不了楚地的自己,唉! 他心中悲凉,揭发自己第一个是女婿,崔知州,可恨这个唐三刀怎么没死,都是他引来的…… 自己一心一意图谋时为什么就没想到今天这个情况呢。 齐王啊齐王,你可知道你一向看不上眼的七皇子不是个泛泛之辈,你可知道! 今天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哪有这么快,这么齐整的都把材料整理好了交上去。 还有那个秀才怎么也弄出账册来,不是搜不出什么的吗? 这一会儿怎么能从怀里掏出账册的,当府里的侍卫都是傻子吗? 七皇子一个个问话,秀才那最少,只有两个,早知道就不抓这秀才,就不会引出邪修,那么,就不会发现那个墙能移动。 其实,不管有没有那些,七皇子决定往文昌府来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他加快死亡的宿命。 他做下的杀人放火都是有迹循的,天理不容,恶贯满盈…… 天道公正,因果不虚! 他的美梦在这一刻分明就是一场虚幻,痴迷的一切雍容华贵仿佛就是一场笑话! 在这点点滴滴的时间里,他想了许多许多,世间美好的一切都将离他而去…… 他想找齐王来救命,只是这匆忙之间,天地间,他竟然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 他想着藏于家中和各地的金银财宝,那么多的财产,他藏着,如今却成催命符。 七星子翻着账册,记录了着重要的罪证,一时感慨,这人若是正直,倒是个人才,只不过用错心思,全用来将财物卷入了他的口袋。 无论是坑蒙拐骗,欺世盗名也罢,全部都用尽了心思。 张府的管家和账房还有护院都被秦云带来了。 还跟着一位,七皇子认识,是秦云的女管家刘春梅。 前排两边分别坐着八个衣衫褴褛的人。他们被救出来后,却吃了两碗皮蛋瘦肉粥,都安静的在休息。 刘春梅进来就从八人中找到了高北辰看,高北辰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在调息。 此时头发已斑白,胡子拉碴的不成样子,身上的青灰衣服被血染成褐色,他是这几个人犯中唯一能看出相貌的人了。 看着自己的相公如此惨状,刘春梅眼睛不由湿润了,她的大将军啊,曾经如何的叱咤风云,驰骋疆场,意气风发! 如今却破衣烂衫,老迈残体,形如乞丐! 仿佛有所感觉,他们一进来,八个人全都睁开眼睛,他们被救了出来,全都是含恨,要将张府台大卸八块,自然再难受也要忍着指认罪犯,绳之以法,否则,死不瞑目啊! 刘春梅颤抖的走到高兆辰旁:“老爷,是你吗?相公?” 高兆辰看着记忆中的妻子走近,犹若在梦中,妻儿是他时常想起的人,他很愧疚,知道自己妻儿被皇帝牵怒,卖为官奴了。 “春梅,为夫对不起你,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他都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没给自己的妻儿带来好处,反而带去祸事心生愧疚,刘春梅这个倔强的女管家,这时却是泪流满面,痛哭起来。 秦云叹了口气,本来想晚点在带她来的,只是今天要安置七皇子的五千精兵入青云山庄住,还得刘春梅管家去安排。 这下子,夫妻相见,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安置军士这件事了。 第442章 入住青云山庄 刘春梅扑向高兆辰抱头痛哭。 七皇子也没制止,一代名将却落到了张府台手里成囚,妻儿被没入官奴,被秦云买了作管家…… 七皇子是认识刘春梅的。 那年还呆在云泽秦云家中,这三人还是借他的钱买下来的呢! 七皇子想,高兆辰也不算是亏了。 臣子本来就是皇家的人。 他咳了一声:“现在开始审案!” 他有些嫌着麻烦,本是做武将,今儿又要当文官审案了。 他眼睛望向秦云,心中是有念怨的,这件事儿,可能还要牵涉到齐王叔,怎么审啊! 审到哪一步才好? 人家审案是要把案子审清审完,他却在思考审到哪一步才好? 这就是人处不同的位置,思考不一样的立场。 世间事,哪有那么简单的,整个案子,明明白白的堆在他面前,没有秦云参与,打死他都不信! 秦云还是考上进士才好,这样子,这审案的事便可由她来审,可惜,如今只是个秀才,达不到要求! 张府管家和账房先生这时已经吓得腿脚哆嗦了,主子获罪,他们两个最主要的奴才逃得脱吗? 跟着来的还有龙行龙傲龙翼几个皇七子的贴身侍卫,随时听令,这时也被皇七子派上用场。 “龙傲,你拿着我的文案去荆江了解情况,龙行,去云泽把这文件核查。至于崔知州,崔永勋,你去通知你父来文昌府,我来问询。” 这些证据和案例的详情,七皇子一路行来,全已掌握在手中,早已经有了定论,无论怎么样,张若水也是推翻不了的。 铁证如山,他要审讯的要求来,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 “本宫一路行来,桩桩件件全是指向你,没有行过的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可见你是人见人恶,恶贯满盈!” 然后开始审张府管家,账房,开始都死咬不认,出示假证,七皇子哪有那个耐心,打了几人板子,就开始松口了,大约随众心作怪,一人松口,便众人松口。 一时之间,秦云也得上阵,帮忙书写供词,补充材料…… 七皇子的幕僚随后赶来,秦云才脱了身,下到堂前,见过高兆辰。 知道自己妻儿全在秦云照顾下被他买下,激动的鞠躬感谢。 “恭喜将军与夫人破镜重圆,等殿下回京报与陛下,沉冤得雪,将军辛苦了!” “秦案首,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老夫谨记于心,终生不敢忘!” “将军客气了,只是陛下下旨意前,要委屈将军住我家了。此前不可自由,望将军谅解!” 秦云可不敢私解奴藉,官奴与平常奴隶是不一样的,必得官方解除而皇旨下的官奴必须皇帝由下旨解除! 从七皇子犹犹豫豫的模样中,秦云也感到这个不好解除的。 不过,秦云相信七皇子能办到。 他希望高将军能重撑军权,就算不能,儿子秦忠安也能去继承大将军的职能。 秦忠安如今的武力值早就超过了高兆辰,做个小将军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次七皇子回京,秦云准备让高将军和秦忠安随七皇子一起回京申冤! 至于秦如花,已入他青云宗,就不用进京了,将来他进京赶考,在带她入京。 “秦案首,年纪轻轻,如此慎重,将来必定前程似锦!” 高兆辰接近这两日,早看出秦云与七皇子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从蛛丝马迹中觉察出七皇子好多意见都顺着秦云来。 七皇子对自己并不十分亲切,对自己恭敬和关心全是因为秦云而来。 他虽然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能让皇子言听计从的人并不平凡。 想来,自己的获解,与妻儿在秦家做事有关。 “将军笑话晚生了,我乃晨曦士的徒弟,沾点光,和七皇子有缘,您女儿与我关系十分好,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秦云半真半假的倒出救出他的原由,免得乱想,引出麻烦来。 高将军解了疑惑,十分欣慰,“小女打扰秦案首了,若有粗卑之处,还忘海涵。” “高夫人,殿下的五千将士将入住青云山庄,不知高夫人能有精力安置否?” 秦云有点不好意思指使她了,两人才相见。 “一会殿下审完,我会派人将将军安顿青云山庄,你先去安排,可好!” 刘春梅此时热泪盈眶,“公子大恩,莫不敢忘,如今还是罪奴,不是高夫人,公子莫要折杀罪奴,如今仍是秦家刘管家。” 秦云很是满意,不枉他救了他们家一场,只可惜,又得找个好管家了,像刘春梅这样能干的人可不容易找。 “刘管家莫要计较才好,其实当初买你的银钱还是借七皇子的银钱呢,不知你看七皇子可识得。” 刘春梅进得堂来只有高兆辰,一时还真没仔细看七皇子,当时只看一头红发,心中也有些诧异,加上女子不能随便看男子,又是高堂上,怕冒失的失了尊重,也没细想,听秦云说,便一眼望去。 “还真是那傻鱼儿。” 连忙住了口,着实是当时秦云和秦如花两人口无遮拦多了。她也记住了,这一会儿脱口而出,一时想到是七皇子,这是大不敬之罪,赶忙止了口。 秦云微微一笑,也跟着想起往日种种,心中叹息,这缘份从自己重生以后就伴随而来了。 原来如此,高将军解惑,现在的一切就说得通了。少年情意,自然十分真挚! “相公好生保重,妾先去忙去了。” 着实五千兵士的吃喝住行是个大工程,没有时间耽搁! 秦云虽能镇住这些人,安排这些生活细碎之事却是不行的。 也不推托,拱手道:“刘管家,拜托了!” 眼睛望向余海涛旁的龙翼:“一会与龙指挥使一起去大营,我先和殿下说下。” 便走到那正在审案的余海涛处,传音:“现在借龙翼带兵随刘管家去青云山庄入住,可好!” “好!”七皇子忽然说,对着龙翼:“你随秦云的管家去安排将士们去青云山庄住,不是南湖山庄么?” 七皇子冒出疑问,怎么成青云山庄? “我改的,我的庄子自然要用我的名字。” 秦云理直气壮。 “……!” 他有说不行吗? …… 不言他们继续审案,一会儿,刘春梅与龙翼带着五千人浩浩荡荡穿城而过,出了府城,只往南湖县南湖而去。 秋日的道路上风高气爽,路上人少,大路两边全是割了的干枯的稻茬,一个方块,一个方块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行军两个多时辰,便到了青云山庄。 经过一片火红的枫叶林,又过了一排排青松林,山庄的路宽大起来,管理山庄的孟霁霖早早呆在山庄大门管理处。 听得随风玲珑传来,便知道大部队来了,连忙起身迎接,余璟正好在,也跟着迎接,他正想看看自己的堂兄。 庄子里的护卫们全部都来庄子门前,肃然站立两旁,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们! 庄子上的人都听说了,船工们也来了,也有近两千多人分别站在庄子路两边来看热闹。 这可是皇子的亲兵队,炎龙国最靓的皇家军队! 是西北战场上最英勇的将士! 谁不眼热! 更何况是做水匪出身的船工们。 第443章 七皇子的决心 军队很快入住青云山庄,刘春梅安排了几个小护卫,一人带一个队伍去指定的住宿房屋而去。 他们大多风餐露宿,自己搭营建窝,如今有了比家中还好的地方住下,简直是乐到了极点。 一排排整齐干净又漂亮的小房子,房子里宽大明亮没有潮湿的。 双眼全是山庄美景,头上是蓝天白云,每家每户全是透明的玻璃窗户,最高兴的是双层床上整整齐齐的新被褥新枕头。 还有厨房,大厅和马棚。 众将士可惜,只能住上七天, 但今日里皇子传下话来,因七皇子接下案子来,可在此待上十五天,一个个乐疯了。 他们都是农民出身,家中都不是很富有,才被征兵的,便是收来的几个贼匪也是从未享受过住如此好的房屋,那琉璃窗户,想都不敢想。 刘春梅指挥着庄上的护院及丫鬟仆人将士兵们领往各处院落安置,并告诉他们在山庄的注意事项。 刘春梅还选了间最宽敞自己是中意的房子,等着高兆辰一会来住。 这里修建的房子都差不多,没有多大的区别,刘春梅选这间的原故,是这个略微大一点,门前栽着几株红梅,而离湖也近。 所谓坐北朝南,有山有水有依托,风水十分好之处。 她想好了,把这些搞定了,就叫儿女一起去接高将军回来。 只是这一忙到天黑了,也没忙完。 她不知道,这会儿,秦云己把秦如花和秦忠安叫来了。 府衙堂上,高兆辰指证了张知府后,便被两儿女,接到了秦府休息。 不说父子三人久离相见叙旧,单说七皇子审案过完几个证人,便将张府台押后再审,刑审的事交给龙彪去办理。 这回余海涛特别要求,要体面审问,不可造成表面伤害。 这个可是要交给陛下的案子,大约还要大理寺刑部等过堂案审,自然不能做得过份了。 “是,下官知道怎么审了!” 七皇子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走了,龙彪的刑逼手段他是了解的。 秦云等余海涛弄得差不多了,才出来。这时秦芝林的粮草交接已经结束了。 此时天已是傍晚时分。 天渐渐地黑了,三人拿着护卫送来的食物,吃的囫囵。 吃完,叫侍卫们去休息,三人一起往秦宅走。 这次因为有秦芝林,又加上先前的高将军先入秦宅,三人正大光明的入了宅,分别见了秦邺东和秦母刘芷兰。 父母见了余海涛都很高兴,秦邺东对这个红发少年郎出现,还是很喜欢的。 这会两人听的报出是带领西北军的七皇子,一下子震惊的不得了,本来才刚刚迎了高将军在家还没回过神来,这一会儿来个皇子,都有些云里雾里。 以至于把亲侄子秦芝林反而晾一边去,没有多在意了。 秦芝林只好以他为皇子贴身侍卫自居了。 好在平日里,有秦云这个有法术的儿傍身加持,也没惊恐过去。 只是秦母有些惶恐不安起来,自己的女儿女扮男装考取秀才。 这可是欺君之罪,这皇子天天待在身边,露馅了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红发少年七皇子看向女儿的目光就是不一样。 她旁敲侧击的问秦云,要她多注意下,可不得露了女子身份。 秦云安慰她:“没关系的,儿省得!” 她哪里知道,自己家的这只羊早就被那只红狼惦记上了。 秦云转身狠狠对余海涛:“我警告你,你这两天乖乖的,不准胡说八道,不准胡来,若让我父母看出什么来。我定不饶你!” 余海涛苦着脸:“云儿,我这里偷偷摸摸太窝囊了。你什么时候正大光明的恢复女儿身,我好请旨父皇赐婚。” “住口,我两个不行,你我不说平民与皇子本就不配,便是仙凡也是有别的。” 余海涛咬牙切齿,这女人翻起脸来是六亲不认的,这一路行来,千辛万苦,他不停的拉近关系,她却总是拉开距离,平民与皇子不能联姻也罢,现在又搞出个什么仙凡有别。 这会他有点欲哭无泪:不就是成个仙,修个道吗?他也会有机会的。 自从知道自己是被压制了法力,他就大量查询了修炼之法,虽然无果,但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想入仙的想法。 他是听信了秦云的话,心里相信有血脉觉醒这一说。 “云儿,你看,我这么辛苦,起码你要帮我揉揉肩,按按腰。” “一边去,我也辛苦呢,一会叫丫鬟来帮你按摩!” “不行,她们不行。” 余海涛表示拒绝。 秦云不理他,叫孙如烟给他安排了个房间。 余海涛没法由丫鬟带去梳洗去了,挣扎了半天,终于罢手,加上今天审案子累得不行。 怨念半天,扑到床上,头一挨枕头,便睡了过去。 秦云回到自己的卧房,静心打坐,心中一念,已经入了灵境中。 灵境中全是繁华的各种灵药果树,两百多亩的灵植。 秦云指尖轻拂过那一株一尺多的朱果灵植,这是终于长大了些。 她望向仓库区,库房的木门推开时,满架晒干的各种灵药,让她的心满足感十分惬意。 她开心的笑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呼吸着什么美妙的东西。 这是她用竹子做起的库房的,堆着半“紫晶米”,颗粒饱满得能映出人影,这是她在灵田边角试种出的新品种。 这时试验田里的稻是因为长期种植在灵土中,变异而来的,这个秦云是认识的,这便是仙界最重要的灵米。 灵米是做辟谷丹最重要的材料。 还有的大量的是各种矿石。而这些矿石占地不少,实在是矿物太多太乱了。 最让她骄傲的是:她炼制的各类刀、剑,矛,枪,盾牌,戟,弓箭…… 还有的是盔甲,护心镜,望远镜,铁护膝,还有各式各样防御物品…… 她看着满仓库堆积最大的是粮食,马上将张府台打入大狱之后,她便要把这些粮食拿出来抑制粮食的上涨。 还有的便城门口外那一大堆流民都在那苦苦等着城门大开,让那些绝望的流民能吃上几餐饱饭。 她觉得她忍着很辛苦,她毕竟是心软的,城外成千上万的流民,天天有人饿死。而张府台却在把大量的粮食挪移换成金银。 张府台,他真的该死,视贱民如草芥,昧着良心做着鬼神不忿的勾当! 她收着丰收的灵植入库,又翻田,养肥灵田,重新种下新的灵植…… 摘着各类水果,酿成百果酿酒…… 将各类药材全部晾干,刨制好…… 真的,灵境中,她好忙…… 第444章 城门前的灾民 早上余海涛把张若水贪污挪移粮草的事交给秦芝林,秦芝林应了,却不知道从哪抓起,好歹他有个谢天赐算是有点脑子。 谢天赐更是直接把唐三刀和钟武俊叫上,和秦芝林一起去查了。 这一查又牵涉出卜知州和闻县令,这是一条龙一条线啊,秦芝林越查越多,其他的人越是惊恐,捕快们惶惶不可终日,不是很积极,奈何秦芝林初犊不怕虎,越查越兴奋。 后来七皇子才深感自己用错了人,怎么就用了个虎头虎脑的冲将了。 脑子不用转弯,他长长吐了口气,意味深长的对下学回来的秦云道:“你家堂兄,可不得了,这可是捅破了天!” 秦云只笑:“还不是因为你是七皇子,他才那大胆,反正是你徒弟,你不教他,自然自己头疼去。” “我只看你份上,才照顾他,否则他那性子,就算战场上能活着出来,这官场上,他还不得被别人碾成渣,就文昌府,凡是他查过的人,大约已经得罪光了!” “这些渣渣官,撂下官来正好,你睁开看看,你的百姓过的什么日子,衣不蔽体,为吃的卖儿卖女!换下你的行头来,你跟我来,去城外看看!” 不由分说,直接将一件陈旧的旧服给他换上,拉着他,直奔城门。 高大的城门虽然大开着,排队的人衣冠整齐的,花了银子才能进城。 守城的卫兵十分严格的筛查着。 七皇子有些无语,进城还收费,这是他不知道的。 然后他出了城市,城外不像他大部队入城时的干干净净,此刻到处聚集着一大堆衣缕破衫的人群,挂着襟襟掉掉的孩子饿的哇哇大哭…… 流着干枯泪眼的少妇,干瘦如枯的老爹老妇…… 城门口的阴影像道生死线,隔开了两个世界。 墙内飘着新麦饼和稻米的香气,檐角垂着饱满的粮袋,虽然粮价略涨,但还压在八十五文以下在。 但墙外却是望不到头的难民,风尘仆仆的他们,无论是脸上,还是身躯里,都是一种近乎死亡的哀伤。 城门处有一老妇蜷在一凸起的石头上,干瘦的手攥着半块发馊的糠饼,如枯柴一样的手,把这块难得的糠饼喂给孩子。 可怜的孩子不过四五岁,哪里有着朝天,怏怏的偎依在母亲怀里,嘴唇裂着血口子,哭喊声早没了力气,那微的的模样,那小手没有婴儿的模样,真担心还能不能活下去。 “为什么没有施粥的。” 七皇子没见过如此惨状。 城楼上的官兵握着长缨枪,枪尖在日头下闪着冷光。 “退出去!流民不准入城,否则杀无赦!” 城门官嘶吼着,推搡着往前挤的难民。 忽然,有个少妇抱着襁褓冲得最急,怀里的孩子,浑身发烫,她跪在城门口,磕下头来: “官爷,求您,让我进城找大夫,孩子快不行了……” “不能进去啊,我也不想,上面发死命令,流民不准进城啊,你快去附近村找大夫吧!” 城门官硬下心肠,实在这破衣烂衫的妇人他不敢放进去。 “快离开!” 有城防兵用枪托狠狠砸在地上的闷响,惊得她怀里的婴儿却猛地抽搐了一下,再没了动静。 少妇突然发现孩子出了状况,摇晃着可怜的孩子,突然发出凄厉的哭嚎,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发寒…… 大家都知道那孩子刚刚死了,可没有人关心,这种情况已是司空见惯了。 七皇子知道这种旱灾无情,百姓无力,官府也没法子,但直接面对这些场面的冲击却是十分触目的。 面对战场上生死千万的人,他已经铁石心肠的不动于衷,可这些柔弱的,手无寸铁的百姓,那无知的小婴儿,那妇人绝望的嚎叫…… 他的心缩紧了,只是因为没有了吃的…… 就算是在战场上,他士兵们饿上一两顿,而做为皇家贵胄的他,这一生来还没有饿过一天的。 这时人群有些骚动,大约是知道饿死了人,有人找了过来,大约是妇人家的亲戚,有两个人拉着妇人走了。 孩子已经死了,用不着找医生了, 人群还在往这边涌,都是从很远的地方逃来的。 “看样子今年的旱很是严重啊!” 秦云低下头来,上一世就这两天发生了暴乱,张府台还让人调兵来镇压了的。 “今日里得叫人到城外施粥,没想到,张府台他们瞒得好紧,这发生事了,定是让本宫背锅!” 余海涛倒是清醒着。 有个背着娘的汉子,眼窝深陷,排在进城的队伍里,口里安慰着母亲:“娘,再等等,进城里就好了,有粮吃的……” 这时有一人撞了过来,想插队进城,汉子没防止,一个趔趄,把母亲摔在了地上。 汉子连忙去扶,却发现母亲的手已经凉了,眼睛还圆睁着,望着城门的方向。 汉子一掌却撞他的人打去,那人禁不住这拼命的拳头,竟然一命呜呼了。 “打死人了。” 有人呼了一声,但一会儿,便没人理了,现在都饿得不行,谁管谁死了。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死的人可不少,谁去管这些。 汉子抱着娘哭了几声,便背着老人找地方安葬去了。 这时城门口有人告诉城门兵有死人。 便有两城门兵抬着一木板,把死的那人卷上破草席,抛到荒山野外去了。 他们不能让死人堆城门口,产生疫病就麻烦了。 凶手也没人去抓,何况这人撞到汉子,间接的也算撞死了老妇。 一命抵一命,守城门也不管这事,民不告,官不究,大家都显得很冷漠! 有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他那观察了半天,好不容易见有个缝,偷偷的想溜进城,却被官兵发现,一鞭子抽在胳膊上,瞬间起了道血痕。 他怒目而视,欲和这城门官兵拼命,却发现了悲天悯人的七皇子。 他突然冲到七皇子余海涛旁,“大哥,我见过你。” 七皇子一愣,见过他的人是多,那天进城,两边百姓可是很多的。 “大哥你去城里发财,把我们丢下,有吃的不,小弟快饿死了!” 秦云看了他几眼,这是个混混子呢! 七皇子噎了下,他哪有带吃的,便摸小里,准备送点银钱。 秦云止住他,从怀里拿出几个包包。 “我知道你诳我们,我这里有馒头,你去带几个人,去那片树林,我给你们有任务,完成的,我收下来做手下,天天有吃的,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小的愿意为大人服务!” 两人即便穿着旧衣,也是这些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秦云拉着七皇子到了一边的树林里。 “来这里干嘛?” 七皇子不明白。 “一会你就知道了。” 远望城门前那许多百姓,像一群被遗弃的蚂蚁,在苦苦挣扎求生。 一会儿,这混子便带着几个人来了。 “现在,你们把这几个包袱拿着去分馒头,一人一个,要保证不要让他们乱起来,才可分。否则,会抢的,你们可要小心。做好了,一人有二十文钱得。” 一看,这几个全是混子类的,秦云也不担心他们会控制不住这些难民。 “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们分,做得不好,没有钱得。” “兄弟们听着,办不好大人的事,小心我不客气。” 这小混混看样子还是个头,坑蒙拐骗估计没少干。 “大哥,放心。” 几人鱼贯而出。 那边灾民中有些人己躺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可一听说有吃的,连忙起身去抢。 第445章 撕开面纱给他看 混混们可不是吓大的,一撮一撮的人虽多,也不敢抢,十分平和的一人一个馒头得了。 秦云见没闹出什么大的风波,心下稍安。 对七皇子余海涛说:“不能给钱银,会产生混乱,何况钱银也不能吃。” “你懂的真多!”余海涛讨好她道。 “这个不是书上来的,这是在外面看到的,至于你为什么看不到,是因为你所到之处,别人都不让你看到。” “我其实也明白他们不会让我看到,只是和想到的差别太大。” 实则是他压根就不关心平民,他心中的难民就是一两天没饭吃而已,而不是活活的在面前饿死带来的震撼。 心里想的,给点银两就行。 而不是,此时,给了银两没用,这根本不让这些流民进去,能进的是当地居民。 他所行进的地方,就是收粮,集装备,办不到的官去职和杀掉。 从来没想这些人如何办到,如何以征粮的名头为已谋私利而造下的千万百姓生存都难。 “你的心真好,菩萨心肠!” “其实我也不是仁慈,菩萨心肠的,只是这些天天呈现在我面前,太多了,我看不下去罢了。” “那还是因为你有对百姓的怜悯之心。”余海涛肯定她的好心。 “看到这些惨不忍睹的事,有很多很多人,也没见他们说出来,这城外一个施粥的也没有,就证明了。” “有些人想施,可是不敢!” “为什么,做善事也不能做吗?” “若这有人施粥,这个城门会来很多难民,大家蜂拥而来,人一多,就会产生失控,一旦粮食供应不上,就会爆乱。” “那怎么办?” “你知道为什么我叫那混混几个人去送馒头,而不是自己去。” “你想低调,不引人注目。” “白痴!” 秦云白了他一眼,她怎么就给了他这么个印象。 “那是因为我们一送上去就会产生混乱,凭我两的本事倒没什么,但会产生疯抢的效果,产生踩踏,为食物而殴斗事件。 而他们不会,这几个混子大多只有他们抢的,显而易见,他们在这里有这臭名声,大家不敢抢!” “你这是为这种害群之马说话。” “谁不想好好过日子,过不下去,自然会有人不平衡,强者生存!” “你一会儿悲天悯人,一会强者生存,这不矛盾吗?” “矛盾吗?” 秦云想想道:“我不为名也不为利,只求心安即好。 你那惩罚贪官污吏虽好,但若城外出了爆乱,你的军队要止暴乱,会被有心之人以你镇压暴民为由,对你的名声造成损失!” “我就知道,云儿对我好!” 秦云无言,她有那么对他好么,不过是顺势而为,正好收益是他余海涛而已! 这家伙真是太自恋了,可是事实上就是这样,还只有他能够办到,皇权和军权,加上她的能耐。 真是天道的气运子! 人家千辛万苦的得不到,办不到,他就这么奇葩的一个念头,从这边拐了个弯回京,就满满的把功劳捞了。 就连秦云都妒忌他,她最多不过是得点功德。 是的,这些贫民们吃了馒头,产生的感恩之情便有些她已经收到了。 小混混们告诉大家,有两个贵人送的。 “我们出去吧,你可以选几个人作兵士,能够千里迢迢的逃到这里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辈,说是尸山血海中度过的也不为过。” 秦云记得上世这里面产生爆动时,有几个十分厉害的人,征一些强者走,爆乱就少了不少强者,爆动就有可能产生不起来。 “招兵,我的兵太多了,快养不活了,而且太多了,朝臣会参我的。” “说你笨就是笨,我堂兄给你找出那么多贪官污吏,抄家啊,年费军粮,就这里的赈灾粮你也解决了,何况我这还存有十万石粮食。” “十万石粮食?” 七皇子不由一阵抽气,他一路行来,好几个府,十几个县城加起来还没有十万石粮食。 不过一想到抄家的好处,不由心花怒放,一下子啥都解决了。 “云儿啊,你真是我的贵人。” “你的贵人,如果你坐不上那个位置,你的贵人也会离你而去。” “你,真大胆!” 余海涛是真没想过那个位置,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拥有三十万大军的他,也没考虑到那个位置。 “现在你想不想,都得想了,否则会是死路一条,我们若跟着你也会死,所以你只有登上那位置,才能保你身边的人无虞!” 秦云撕开那层面纱,将余海涛面前的大道展现出来。 “张府台一拿下,卞知州,闻知县,张同知,便是你抄家的晋商,全是齐王的人,不知不觉中你全得罪了。” 七皇子余海涛一直不敢面对这个形势,而秦云血淋淋的撕开了给他看,将他掩耳盗铃的想法捅破了,心里不由一阵发冷。 “难道你会对齐王低头俯身称臣,能饶过你吗?” 余海涛虽作为皇子不受宠,被冷遇多年,但也不是轻易能被谁给低头的,他是具有龙的傲娇骨气的。 宁死不折,这也是秦云不敢轻易收他,怕最终让自己受到龙脉的反噬的! 加上余海涛对她的好,她哪里能感觉不到。 她的记忆中也从未喜欢过人,现在被这余海涛的示好,虽不是完全是情爱,心里却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纵然还分不清楚是不是情爱,她又不是铁石心肠,人家对她好,她便会对人家好是没错的。 两人走出林子,可能有混混的游说,两人出来时,大家都是友好的,没有发生动荡。 秦云叫那混子:“叫什么名字。” “叫刁子鱼,大伙起的,从小父母就死了,养父母养大了,后来养父母也死了,便流浪至今!” “刁子鱼,行,你和那些人说,他要招兵五十人,我要招十人做工,你去办了,然后找我。我一会再来时,希望你能办好。” “小人一定照办。” 刁子鱼拿到了一两银子的报酬,这是秦云给他分给他的兄弟们的。 这个旱灾里,有这么个好差事,简直是运气来了。 “记住,要能力强的,歪瓜裂枣,摸鸡偷狗之辈不要,人品极差之人不要!选好了有赏,如没选好,这赏就没有了。” “小人知道了,保证让两位大人满意。” “行了!你带兄弟们选,我们还有事。” 余海涛敬服的看着她,两人回到文昌府,一起去审看张府台的案子,及粮草问题。 将卞知州,闻知县,一个师爷,两个县丞,还有涉案的十几个杀手,护院,先押后再审。 一时之间,整个文昌府的官僚们都颤抖起来,思考着怎么卖友立功折罪。 龙飞龙彪带着人抄了张府台的家。 余海涛就是要先弄出粮食,却不是很多,大多却是金银,在秦云的帮助下,还查出了三处藏银处。 还有一处在张若水家乡处,便由龙飞带二十高手亲军,去他家乡查抄。 张若水听说了,一下子瘫在地上,知道自己完了,一生储蓄,全部被七皇子收为军用。 百余亲信兵将张府全家共一百三十多人全琅珰入狱。 一时,监牢满了! 正是: 自是人间有正道, 肝胆照向昆仑宵! 第446章 宋县令 审官员时,七皇子叫秦芝林领了十多名士兵搭棚熬粥,去城门口施粥,灾民们顿时冲向了施粥棚。 秦云听了随后也赶到城门,见十多名士兵在秦芝林安排下维持着秩序,并没有骚乱,心下稍安。 百姓虽然又多又杂,但知道是七皇子的军队施粥,便安静的排起长队。 秦云站在显目处,一会刁子鱼便找了过来。 果真选了六十多人。 虽然饿的怏怏,但是精神还是好的,大约才喝过粥,秦云将五十多人愿当兵的和为仆人十几人的分成两队。 这时,有个人闯了进来。 “三弟,终于找到你了。” 秦云没注意到,以为是叫旁边的刁子鱼,没有去看,忽然感觉是叫自己,着实声音耳熟。 一眼望去,端详了半刻,从记忆中终于想起来是谁了,这是当初在秦地的假县令唐县令和师爷。 秦云惊诧:“你二位不好好在秦地当官,如何跑这来了,还这身打扮。” 两人一身庄户打扮,短襟紧束,身边带着十多人。 “我们被发现了,那唐家亲戚跑去认亲,一下子露馅了,恰有了三弟的师父的书信,便寻来了,不想城门口施粥,准备一会进去,宋师爷说看见你了,便过来了。” “太好了。” 秦云大喜,正愁着这五十人怎么办,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宋大哥,黄二哥,你们来的正好,现在交你个任务,这五十人交给你,看见那施粥的没,那是我堂兄,以后你去他幕下去当武官,可愿意。” “三弟,你说的是七皇子殿下的亲兵,当然愿意!” 唐县令,不,他叫黄铁石,顿时高兴起来。 “愿听秦兄弟的安排。”宋慧源也拱手。 秦云盯着宋慧源,“忘记问宋兄了,四书五经,财务国律是否通得?” “三弟客气了,也曾十年寒窗,考过秀才,被人动了手脚,诬陷我抄袭,去了功名。” “太好了,宋兄一会随我入城。有好事找你。” 黄铁石一下子便适应了,毕竟当过贼匪又当过唐县令,那武将之姿一板一眼,十分霸气,五十个流民妥妥的服从。 秦云把黄铁石领给秦芝林,秦芝林大喜,“堂弟,这回给我了,不可要回去。” 秦云气得骂起他来:“你这个没良心,我什么时候亏待你的,既便是那个啥……”他顿了下,他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那个在西北做了守备,将来还不是你的人,真是个榆木脑袋。那可是实权。” 秦芝林虽是堂哥,大得秦云几岁,却是十分怕他,这会故作镇定。 “黄铁石,虽然你先前做过县令,但我这不认的,你先做百户,帮忙维持施粥秩序。你先用手中这六十人,回城后我在重安置人手与你。” “得令!” 黄铁石高兴的接令。 “这是我的军师谢天赐,你听他的安排,以后你归副指挥龚初十帐下。” 秦云想想,“我叫孙寒江以后帮你,你师弟可以吧!” “好啊,我早就想着朝堂弟要了,我这里差个记账的,谢天赐肚子里墨水太少,账也做得不好,还不如我呢,我都苦死了。平日用的七殿下的幕僚,有什么话也不好说,看着他,压力山大!” “你还嫌弃人家,那可是皇上指派辅助皇子的军师。岂是一般人。” “你若不是我堂兄,都不想认你,太笨了,都一样的学,人家为啥就学得那好那,你却只是莽夫子!” “堂弟,我现在可是七殿下第一人……” “行,知道你功勋卓越,你快安排好,我等你一起回城。” “好!” 秦芝林精神奕奕,将谢天赐和黄铁石交代嘱咐好。 “还有好多妇孺老人没有安排。” 秦云看看,无可奈何,心中同情也没办法,着实他是心有余力而办不了的,这些是他没有权力办的事,便是赈灾也得官方批准的。 一个有着光明前程的案首秀才,是不能随便逾越,否则会对以后升迁造成诟病。 这个只有七皇子能办到,做为西北军,是有很大权力的,可以有一些小官小吏的任用权的。 等秦芝林安排妥当,秦云带着宋慧源入城见七皇子,而秦芝林找来唐三刀与护卫们,又带上秦云才收的十几人继续去查粮。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作怪,粮食一下子涨到九十九文。 秦云笑着对余海涛道:“这几个官厉害着了,没有他们压着,粮食便涨了。这是知道我们官府是没多少粮食。” “岂有此理,这些商人还是想问我,刀锋利不!” “大约是以为能象文官那么谈判,好讨价还价!” “呵呵呵!”余海涛笑着,“他们这些人把贪污当成了寻常事,一不如意,就想造反,把炎龙国律法当摆设了。” 说着又叹了口气:“你堂兄只顾抓人,这文昌府少了很多官。” “放心,我的七殿下,我这给你带来个人,做县令的好手。” “还有做县令的好手?这官是要经过皇上,吏部通过才行。” “小官小吏,你先任了,报上去,谁敢不从,只是这县令是有来历,原为师爷。” “师爷?不能为官吧!” “原是个秀才,被人陷害,撂了功名,不得已,才去做了师爷,可那原县令都是个假的山贼伪装的。” “这个好似听你说过。” “是的,就是和我三结义的兄弟。 那个唐县令交给秦芝林做了个百户,这个懂为官之道,便带来,指望你先给了临时县令。 你派人把他的冤屈的查明,再报官家,任我文昌府的县令,我好有个照顾。” “你真会算计!” 余海涛看她笑盈盈的期待的目光,又看了下他身后站在门口的一个文质儒雅的人。 “传他进来吧!” 秦云朝门口一叫:“宋大哥,进来吧!” 宋慧源进来,知道前面案台堂上坐着七皇子,纳头便拜:“小人宋慧源拜见七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倒是个知礼的,既然秦案首强力推荐,你便暂任文昌府长阳县县令吧!” 说完又指向堂下的捕快,“钟武俊,丘贵你们以后随宋县令吧!” “是!” 三人齐应。 “临时任县令,等上面官印到了就是正式的,目前缺官,你帮忙着查阅文件吧!” 秦云笑了,“恭喜宋大哥了。” “还是谢秦兄弟了。”宋慧源大喜过望,没想到他这个官,殿下随口便任命了。 余海涛笑声未歇,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捕头钟武俊连忙出去查问了下,急匆匆又跑进来,神色凝重:“殿下,府衙门口围了数十个粮商,说要讨个公道!” 余海涛挑了挑眉:“公道?他们囤积居奇抬价,倒还要讨公道?” “我们去看看。” 秦云知道该来的总要来了。 众人随余海涛一起出门。 两人刚步出府衙,便见一身着蓝绫罗的商人和一个玫红绸缎的富态中年男子,身后是一堆着缎子衣服的商人。 他拱手作揖,语气却带着要挟:“参见殿下,如今这粮价上涨,并非我等刻意为之,实乃天灾,望殿下谅解我们经商的不易!” 余海涛看着他们,脸上没有笑容,目光犀利,冷冷的说:“你们堆在这干嘛,想造反不成。” “不敢。” 众商人跪下,哪个敢担这个造反一名义,那可是抄家灭族大罪。 “还不敢?本宫听说吾入城时才八十文,如今一百文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不知,我们这粮价本来早就涨了,是张府台一直压在八十文左右一斗,因为这几天没人压着管了,便涨到一百了。” “你们的意思,张府台能压着,而本宫这个皇子不能压住了。” 商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七皇子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呀。 第447章 粮草风波 “他们胆子不小,不过是商人贱藉竟然敢威胁本宫,本宫是不是表现的太善良了,给这些人好欺的形象?” “殿下说这话太不应该了,你这叫仁君仁政之仁爱!” “秦云!”余海涛有些抗议。 着玫红衣服的富态商人,拱手道: “我们商人跑南去北,只为赚点辛苦钱,官府若强压粮价,我等无利可图,怕是只能闭仓停售,到时候城中百姓无粮可买,可不能怪我们……” “云儿,你听听他们跟我说什么?把本宫当什么?” 秦云朝那胖商人看了几眼,“掌柜的颠倒黑白倒是厉害,你可想好了,你所面对可是七皇子。” 秦云冷冷的嘲讽:“这是张府台给了你们什么承诺,竟然敢这样对七殿下说话,我怜悯你们性命,好生提醒你们一下:七殿下可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回来,杀人如切菜。” “便是七皇子,在战场杀的可是敌人,我们是炎龙国的百姓。本本分分经商行旅。” “你们这些商人库房里囤粮如山,还敢说无粮可售,旱灾面前,本应该同心协力,共度难关。但……” 秦云话锋一转,犀利的指出:“你们张府台利令智昏,还是因为有权势护着,你们凭什么?凭入狱的张若水么?” 几个商人已经有些心惊了。 他们是民,以前的确依附着张府台,如今出头为张府台,是以为张府台能有出头之日,可好像现在不一样了。 就像秦云说的,面前这个是个皇子,而且还是从西北凯旋而归的拥有新权势的七皇子。 穿着绿缎的商人冷静下来。 “我们绝对不敢和七殿下作对,只是这天灾大旱面前,粮食减产,我等运输成本激增,粮价自然随行上涨,我等有什么错。” 有一商人立即插上来:“我们做生意的,总不得亏本卖粮吧!” “官府强行限价,岂不是断我等生路?” “就是,我们也有妻儿老小要养。” “天灾如此,我们有什么办法?” 还有人阴阳怪气:“都说文官办案讲究情理,殿下这般强硬,莫不是要动刑不成?” 秦云冷笑一声:“动刑?律法之下,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轻则罚没家产,重则流放三千里。” “秦相公,我们敬你是案首,才好言好语,你一秀才,越殂代袍,是否太过了。” 众人的声音,目光一下子转到秦云身上。 “我倒是奇怪半天,原来是秦案首。” “秦案首,你教唆殿下枉顾民生,令人齿寒!” “我听说周家是秦案首家亲戚,好像在麻阳城,他家的粮食一样涨上来了。” “自己屁股都擦不清,还来指责我们。” 好嘛,这下子,这些商户们的话头一下子从七皇子那转移到秦云身上。 秦云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心中嘀咕:【难不成姑父周家真个也参与了,按说经上次事了后,不会这么不聪明的,何况他要先前飞鸽书信与他了的,早就警告他,皇子要查粮食的。按说不会这么蠢的!】 这时商人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高声叫嚷:“官府不讲道理!我们要去京城告状!” 更有人威胁道:“若执意如此,休怪我等鱼死网破!” “秦秀才没话说了吧,先把自己的屎擦干净再说吧!” 秦云冷冷的把目光锁住一位淡黄锦衣的中年商人,不禁心中冷笑。 【这是对周家有多大仇怨的人来针对周家,对他还穷追猛打,拉周家下水的目的赤裸裸的不加掩示!】 七皇子和秦云相互对看了一眼,这些人是激情澎湃啊! 虽然好似何其幼稚之举,却也能恶心到人。 这时护卫来报,说有几位乡绅带着厚礼求见,却是奔着收押的张府台,卞知州,闻县令而来。 余海涛不怒反笑:“来得这么齐全,太好了,可让本宫大开眼界,什么叫沆瀣一气。” “这是勾结太久,久到忘记了国法到底是谁在做主。” 秦云沉吟道:“让他们进来吧,我们也会会这些乡绅。” 乡绅士族和商人们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华衣缎面衣衫,气势是不一样,他们多了些傲气,虽然暗地里勾结,但表面上是不屑一顾的。 因此堂上自动分成三个团体。 一乡绅上前,先是一番寒暄:“参见七殿下,本人段家滩段义,是段家族长,早已听说了殿下的丰功伟绩,我等是望尘莫及,早已敬佩万分的。” “我是长阳县陈家员外郎陈不备,家父归家休养,原是御史大夫。” “妾乃玉家族长玉娇龙,代玉家见过殿下。” 秦云一愣,看向玉娇龙,她也来了,当初曾警告她不要碰粮食的,这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么? 玉娇龙也看向他,却挤眉弄眼那笑。 秦云传音过去:“玉娘子也有涉及?” “奴家没有,自是知道上仙的能耐,只是玉家作为一大士绅,被他们挟裹而来,今日里只不过从众,跑来看看!” “哦!” 秦云恍然大悟,姑父周家大约也是从众之心,表面应付一下,毕竟大家都这样,异类不好,好一点会被群而攻之,坏一点,直接剔出他们这层圈子! 随后便有人开口:“殿下,张知府,卞知州,闻县令虽有过错,但他们任职多年,并无大恶,还望大人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说着便递上礼单,金银珠宝琳琅满目。 殿下瞥了眼礼单,面色冰冷:“你们觉得这点东西,本宫看得上眼?” 士绅们大喜,段义拱手道:“此乃开胃菜,只要张府台出来,殿下可开价。” 七皇子余海涛拿看礼单,一个个的看过去,口里道:“我五千将士,这里的只能管一个月的费用。你们这么说,我也不客气了,要不拿出一年来。” “咝——!” 众绅士大惊,这是要翻十二倍。 这殿下比张府台黑太多了。 “张府台的亲女婿状告他,证据确凿,每笔都真实可信,谋害崔知州,杀人灭口十几口,云泽县令的证据可有假,当天光天化日下,本宫与许多人亲眼看到囚禁着高将军等八人,难道,本宫作假。” 七皇子厉声喝斥,“这桩桩件件,谁敢说能放过的,还有抄家抄到的各种诛三族的罪证,更是铁证一般,你们竟然敢给这样的人说情,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七皇子指着案台上四堆账册:“你们当这些账册是假的,本宫便是闭上眼睛,也没法将这些证据抹杀。” 七皇子余海涛痛彻心扉的控述: “闻县令贪赃枉法,勾结商人挪用官粮,致使民不聊生,这叫无大恶?” 他一拍案台: “诸位今日如此,莫不是得了他们好处,与他们有了勾结?” “没有啊,殿下,只不过他家夫人来求我们,一时不忍心罢了。” “是啊,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 “我们没法子,张夫人哭哭啼啼的,可怜!” 七皇子一听,大笑起来。 “你们本事不小,如今这些人全在我狱中……” “是他家小妾,原是刘掌柜女儿,那日围时正在娘家,所以……” 第448章 关在城外 “你们对张若水的妾还有怜悯之心,怎么不对那多百姓起怜悯之心。” “我们自是关心百姓的。” “是吗?” 七皇子忽然变脸。 “既然如此,大家和我一起出城去看下灾民。看看你们垄断粮食造成的后果。龙翼,护送我们一起去城外看看。” “是!” 余海涛不由分说,亲自走出府衙,乡绅和所来的商人被皇子亲兵护送着,一起来到城门口。 城门口这很是宽阔,施粥棚忙碌着,因为维持秩序的士兵多,也就没有发生动乱,宽阔的土坡上一撮又撮的流民喝着稀粥! “我的绅士贵族们,你们看到了吗?你们一个个吃着撑着了的时候,这些人连稀粥都没得喝,每天都有饿死的人。” 七皇子余海涛冷冷的转身指着乡绅士族,商人官吏。 “罚尔等在这城外待三天。三天不到,不准回城!” 跟着出城的士绅和商人大惊。 “殿下,不可,我还有很多事没处理。” “是吗?” 七皇子余海涛目光凌厉的望向那个说话的绅士。 “龙翼!” 余海涛大叫一声:“砍了!” 说是快,还真快,龙翼一刀飞去,此绅士人头已落地。 大家吓了一跳,立刻一起跪了下来。 秦云也吃了一惊,见此一想,解释道:“此人先前贪污行贿,与张府台相互勾结,这回竟敢冲撞殿下,罪该万死。特杀之,以敬效尤!” 人头落地的闷响仿佛在原野中回荡,那血珠溅在坚硬的土地上,仿佛漫上了每个人的心里。 这些商人和官绅,脸上瞬间凝固,恐惧布满全身,双腿直发抖,再也没一个人说话。 这招杀鸡儆猴妙啊,真当叱咤风云的西北战神只是传说,说杀便杀了,这一下子震撼了所有的人。 秦云就地帮七皇子圆了场。 余海涛凌厉的目光已扫过众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此人只是开端。” 他冷冷的翻身上马,先望着城门前那千名流民,一字一顿的说。 “本宫在西北战场上可不是白待的,见过也杀过凶残的蛮族人,边境悍贼哒哒人,希望你们不要对本宫存什么幻想,吾可没有仁慈之心,本宫这里只有军法。” 他顿了顿,牵了牵马缰,每一个字都似砸在众人的心头。 “你们之中,有人勾结官吏中饱私囊,有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更有甚者视百姓疾苦为无物,只知敛财享乐。” 跪着的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的啜泣,大多数人已经在栗栗发抖了,谁也不敢说话,生怕触动了他的杀机。 余海涛眼中的狠戾的扫过全场。 “殿下饶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求饶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磕起了头,额头撞在地上沉沉的响声。 “饶命?” 余海涛冷笑一声,抬手示意龙翼,“不必多言。这是本宫的军令,尔等三日之内不准踏入城门半步!” 龙翼领命,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在城门口,一字排开。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人哪里受过这般待遇。 光看着那破衣烂衫,闻到那臭馊的汗臭味,就恶心的受不了。 秦云在一旁补充道:“殿下有令,城内任何人不得私送吃食出城,违者与这些人同罪。城外设的粥棚,每日只施两次薄粥,大家同甘共苦的好。” 这话一出,官绅商人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这辈子可能没想过,如今要被扔到流民区里,三天只能喝薄粥? 有人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着:“不行啊,那也叫粥吗? 还有的商人急得跳脚,他们囤积的货物还在城内,这三天不知要损失多少银两。 可没人理会他们的哀嚎。 “早就该让他们尝尝饿肚子的滋味了,一个个脑肥体膘!” “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都被他们盘剥去了!” 流民们议论纷纷,整个城门区,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呀?” “怎么有钱人也赶出来了。” 侍卫们在四周守着,严禁任何人靠近送食。 余海涛和秦云带着七八个侍卫骑马回城。 起初还有人抱有侥幸,觉得家里人会想办法送吃的来,可如今,高大巍峨的城门一关,他们就得如这些流民们一样,睡到野地里。 刚开始还能够忍住,天黑下去时,有人开始感觉冷起来了。 这还没有流放三千里,光城门这里坐着就难过起来。 傍晚时分施的粥,大部分官绅士族和商人都没喝,光看着那些脏兮兮破烂不堪的流民喝粥,实在喝不下去。 随着天黑夜冷,肚子是开始饿起来了,人一般都是富贵日子惯了,一时之间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肚子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才真正慌了神。 真是又冷又饿! 第二天一早,粥棚开张,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薄粥端了上来。 平日里顿顿离不开荤腥的官绅商人,此刻看着那碗毫无油水的粥,却像是见了珍宝。 有人顾不上体面,抢过碗就往嘴里灌,烫得直咧嘴也舍不得吐; 有人实在咽不下去,可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只觉得难以下咽。 玉娇龙并没有随秦云入城,她具有仙灵根,是修炼者,倒也无所谓,直接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打坐修练。 现在她已经能够在任何时候沉下心来修炼,现在她在秦云那买有辟谷丹。 这几天她只吃一颗辟谷丹,可以不吃东西。 本来她是一介女流,本可申请不去流民处,不过她没有提这种要求。 这些,对她来说无所谓。 几个商人和官绅们在那谈的说的,她在旁边,用神识听得清清楚楚,她可是三级炼气期。 几个商人一堆,官绅们一堆,分得清清楚楚。 这奇葩的两堆人,引起了刁子鱼的注意,他昨天晚就留了心,看到秦云和七皇子把他们放置城处。 刁子鱼已经知道自己帮忙的是七皇子和秦案首了,他非常乐意,觉着自己好运来了。 几个人围一起: “大哥,那两处地方的人衣服相貌不一般,今晚上可把那几个白衣服剥了卖钱!” “好!今晚上干他丫的。” 刁子鱼一点也不嫌大,他隐隐约约的感觉秦云给他的眼色,让他们照顾下他们的意思大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想了一晚上,被小弟一提醒也会过来,几个人开始分工,哪几个管哪几个。 玉娇龙也听到了,心中不由直乐,并不担心自己会被这些人偷去。 “晚上,我可以帮他们一下,好让他们下手。” 她幸灾乐祸的想着。 这下子,今晚上可有好看的了。 第449章 三天不准入城 别看只三天,昨夜里第一夜就让他们像做噩梦一般,一晚上又冷又饿都睡得不好。 度日如年般的漫长。 没有软床锦被,先还能体面的坐着,后来困了,便蜷缩着在冰冷的地上睡。 一早上,也只有两碗薄粥勉强维持性命,那碗还是肮脏的,破着口子的碗。 对于商人来说,尝能够忍受,毕竟行商有时候也没有好地方时也是忍饥挨饿,席在而眠也不是没有的。 只是心中万分牵挂家中生意,妻妾儿女争权夺利。 那些养优尊祟过久的却是难受的要紧,这些人也有护卫,仆人跟出来的,只是临时间,也没过来多少。 还有军士监督,即使出来了的,服侍的人也不敢过来,只远远的看着,守着安全便好。 刁子鱼是看到了的,一时之间,昨夜也就没有去动。 那几个守卫,一看就是高手,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十几个手下,不能轻易得手,主要是会把事件扩大,惊动军士。 玉娇龙都听到了,便决定今夜里帮他们。 而恰恰相反的是到处因饥饿而面黄肌瘦的老人和孩子,这两天感到幸福十分。 他们有好几个月没有安心的吃东西了,虽是稀粥,虽没有地方住,但没有饿死。而且,已经在城外的荒地开始修建简易木屋。 木头是秦云先前修造青云宗时捐赠出来的。直接堆在文昌府的江岸码头上,一马车一马车的从码头运木头到城门口。 征的修造木屋的工匠也是从流民中征的,这个做工有粮食吃,房屋修建后有优先居住权。 这样,大家都有了希望。 此刻在城门前聚集的是老人,妇孺和孩子。 还有三堆人,便是商人和那些官绅。 他们自是不会去修房子,一下子没人伺候,也是挺难过的。 玉娇龙盘坐着,一动不动。 秦云来了,这回带着孙寒风,同时穆子衡也跑来了,他自是来瞧玉娇龙的。 他不是为难民而来,这家伙一肚子里全是纨绔子弟的风花雪月。 即便是贺夫子教了点东西,那也只是知识,根本就不会有体恤流民之心。 好在这家伙心无旁骛,没有机会干下伤天害理的事,只是骚扰了几个姑娘。没得到就算了。 秦云到时,刁子鱼跑过来,汇报了昨夜里这些有钱人的状态,表示他今晚上准备剥完他们的身上之物。 “行,不过,小心他们的侍卫,那些你们打不过,要想法子。” “一定不让主子失望,什么时候让我们跟着大人!” “等着这些灾民住进房子里,情况好转后,这之前你们要帮着处理这里的秩序,别产生暴乱,如果有,便可告诉我。” “是!那个,我们钱用完了。” “行。孙寒风你随刁子鱼去看下那些病人,拿2两银子给他。” “是!师父!” 穆大少爷一会就找到玉娇龙了。玉娇龙远远看了下秦云,口里动了几下,秦云明白她是在说:“放心,我会帮他们的。” 秦云没有走过去,传音:“谢谢玉娘子,秦云铭记于心!” “只要公子莫放赞巫师来害我母子三人便好,奴家可十分害怕他的,他的心狠手辣,奴家防不胜防!” “放心,如今他已入我青云宗,凡未到筑基的不准出山门,除非我让他们出来,赞巫师无灵根,这辈子恐怕也没机会筑基。” “那多谢秦公子了。若有吩咐,奴家万死不辞!” 秦云看了下施粥的场面,又去修建房子的地方巡察了下,感到还满意,便和穆子衡先回城了。 晚上很快到了,三更时,大多数人都睡着了。 刁子鱼几个人慢慢的朝几个富商和官绅走过去,他们从身后对着几疑似仆人和护院敲木棍,竟然十分顺利,把六个人都敲昏了。 其实是玉娇龙让这些人都昏迷了过去,几个人十分顺利的,将几个有钱的商人和官绅身上扒得干净,只留下内衣裤衩。 十几个人打包后,迅速的撤退后,玉娇龙将他们解了昏迷术。 夜风很凉,冷的几个人都醒了过来,一看自己及几个人身上都被扒了衣物,吓着叫了起来。 这下子,本来就睡得不安稳的富人们都醒过来了,一看眼下的场面,都目瞪口呆起来。 那几个护院的也醒过来,也一样大惊失色,他们摸着后脑勺,还是疼的,还有几个挨了两三棍,更是头疼的要命。 “有贼,抓贼!” 可是叫起来没用,有流民醒过来了,也不理,大家习以为常了,他们也经常被偷东西。 “有钱人不自己防备,他们那么招摇能不招贼吗?” “活该!这些人都是为富不仁者。” 一时之间,大家议论纷纷,没有谁去理他们,这种事他们也帮不上。 当然他们猜到是那几个小混混干的,但没人敢说。 他们还要在这待上好长时间,万一得罪这群小混混,可能活不下去,那些家伙们可是混不吝的,在说,这些人是七皇子要罚的人,谁去碰这霉头。 这时有人说,粮食涨价就因为是那伙人故意居积囤货造成的! 一时之间,有点激愤,便有几个人冲上去打他们,渐渐地多了几个人去趁机在发泄,十几个人都遭了殃。 玉娇龙早已远远的躲了去,因为法术的原因,没有注意到她。 那可真是一片混乱,所有的富商和官绅全换流民的拳打脚踢…… 天亮时,一个个满身是伤,又冷的要命,开粥时,都走不动了,这样,没喝上粥…… 到晚上时分,关了城门时,这几人又换挨上了揍,这下子,十几个人欲告无门,苦不堪言。 第三天,城门打开,七皇子驾到,这些官绅商人形容枯槁,眼神呆滞,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殿下,救命啊!” 七皇子吃惊的看着他们,“不过三天,你们这么想不开……” “这些流民,暴民,他们晚上就联合起来对我们殴打……” “不会吧!有证据吗?是哪个?” 十几个人一时无语,身上全是伤,衣服也破烂不堪,又冷又饿,哪里来的证据,人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个? 有个人一指那堆难民,“就是他们……” “我没有,他胡说!” “狼心狗肺的家伙么,良心让狗吃了,还诬陷我们!” “黑心烂肝之人!” “杀了这些老爷,都不是好东西。” “……” …… 有些人见此不妙,想着怎么办? 玉娇龙见此大声说:“玉家族长愿捐出三千两银子赈灾,五千石粮食!” 七皇子秒懂:“既然玉妹子有此心意,便先回城去办吧!” “谢殿下!” 有人欲跟着去,士兵们拦着,只让玉娇龙入城。 大家一下子明白了,这要不捐银捐粮是不会让进城的。 于是,捐款捐粮此起彼伏。 “我捐两千两银,二千石粮食。” “我捐四千两,一千石粮食。” “我捐一千两……” “我捐五千石粮食!一千五百两银!” “……” 七皇子的幕僚便拿出笔墨纸砚来,开始研墨记下名字和所捐数量,数目少的人,还过不了关。 记下了捐赠物资后,七皇子才让这些人入城。 他们拖着虚弱的身子往城内走,路过街边的粥铺和粮店及酒店! 此刻他们曾不屑一顾的粮食,竟是如此珍贵! 七皇子看着捐赠的物资数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让他们这样亲身体会才好!” 第450章 同师同学 几天时间,龙行龙傲回来,把各种证据,记录,包括证人都带了回来。 崔知州亲自来了,又补充了不少材料,大家齐心把张府台,卞知州,赵同知,张同知,闻县令的罪证做成铁证。 龙翼主动带与着捕快唐三刀捕快快,循着线索追查,在城郊一处朱姓祭祀庙里,发现了有商人聚会的痕迹。 唐三刀已升至文昌府总捕头,钟武俊为长阳县宋县令的亲信捕头,而他大哥钟文祥被七皇子调到南湖县做捕头,青云山庄便是属南湖县。 这朱家家簇的祀庙修的还有几分大,装饰着金碧辉煌,门前有两大用砖砌成的桶,里面全是焚烧的香火和冥炒铜币。 里面已有半桶了,可想而知,香火还是旺盛的。 大殿中间供奉着朱家老祖,听说已飞升成仙而去。 没有人知道真假,这庙己有千年了,其间反反复复的修建,以当初的一个小屋小灶,如今已经有上百丈的地方,里面加了许多小神仙。 殿中东厢处有好几个粮商待在一起约定统一抬价、囤积官粮的计划。 他们已暗中联络流民,若官府强征粮食,便煽动流民闹事,逼迫官府妥协。 只是找的人正是小喽罗刁子鱼,刁子鱼连忙告之了秦云,秦云告之了七皇子,七皇子便派来了龙翼,龙彪,唐三刀一起来抓人。 这带人突袭各大粮商的粮仓,查获囤积的官粮数万石,不止抓捕了涉案商人二十余人,还有三个退出朝堂的官绅。 龙翼只是抓,龙彪就审起来,那刑法之下,莫不哀嚎求饶,别说官员之间勾结卖粮买卖官鬻,杀人越货,就连床上的几个小妾间的事也吐了出来。 弄得几个帮忙的衙役嬉笑怒骂! 大堂之上,证据确凿,张若水等人无从抵赖,只得如实招供。 余海涛十分欣赏龙彪的刑审手段,大赞一番,并告诉他准备把他塞进刑部之中。 “这可是酷吏!” 秦云好奇的看着龙彪,龙彪眼色极好,看余海涛对他的态度不一样,知道秦云不是一般人,连连讨好,送秦云一个玉葫芦。 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是一个内丹破碎的道人那得的,他个凡人,着实不识,只是这葫芦是玉炼成的,晶莹剔透,十分好看,想来他会喜欢。 秦云接过十分高兴,送龙彪一个大力丸,并告诉他,吃了药丸后,力大无穷。 龙彪没有迟疑,当即表示忠心,吃了下去,一时之间,疼痛难忍,在地上翻滚起来,大家以为秦云是生气了,给他教训。 秦云也不解释,和余海涛扬长而去。 余海涛把案子交给陶瑞,这时,他把陶瑞兼任临时文昌府府台。 这下,他脱出身来,将案子全交陶瑞管去了。 他和秦云同吃同住同去贺夫子那同学。 贺夫子很是卖劲,三人受益匪浅,大约是他平生所学都施展起来,秦云学到了不少不同平日的知识,就连穆大少爷也收敛了嚣张跋扈,皇子面前,他哪里敢? 这段时间,乖乖的如同小猫。 原来,这贺夫子也不是平常之人,还懂得帝王之术,原本对皇位没有一点兴趣的余海涛竟然被教得十分向住。 置身事外的秦云联系起青云宗的宗派,也从中得出不少为君处事的谋路来。 秦云把灵泉水给龙行,让他给龙彪喝,龙彪不敢怨怼,就这样疼痛了三天,浑身青筋直冒,血脉喷张。 喝下灵泉水,便疼痛能够轻点。 第四天里,泡在药水里,掉去旧皮,焕上新皮。 这时候,龙彪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好东西,全身骨骼咯咯咯直响,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冲棵碗口树拍去,那树咔嚓一响便断了。 龙彪不敢相信的拍了几块石头,果然碎了,这样不说,直觉体内的内气十分洪厚。 这四天的折腾,龙彪感到值得了。 这使得他手下的案犯都怕他怕的要死,人家那可真的是一个指头都能碾死人的节奏,如假包换! 他拍拍这些人,这些人的骨头都能拍碎,即便是千般不甘,万分无奈,都得吐露真言。 直到后来他任刑部第一官时,大名鼎鼎的没有人敢得罪他。 玉娇龙给他大力丸不是随便给的,这玉葫芦里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那是天地之初时,女娲娘娘取的长生灵液,一滴喝下去便有百年生命。 秦云准备给父母及弟弟调理身体后,每年喝上一滴,三年后三滴,便是增加三百年寿命,虽不是仙者,拥有长寿都是杠杠的,不用历经修养者受的苦。 龙彪感激万分对秦云不是一般敬重,凡有秦云吩咐下的事,全尽心尽力办得贴妥妥,这是后话。 余海涛见高将军身体恢复了,便带上他父子三人往青云山庄阅兵。 秦如花和秦忠安还是尊称他为师父,入得武门来,的确师从余海涛,那一身武术全是余海涛的授予。 秦云放了秦忠安,另将一名有灵根有修行的炼气一层的庄司康安排服侍父亲。每月给他一颗聚气丹。 秦芝林把孙寒江收到身边当幕僚,以师弟相称。 七皇子亦是十分高兴,如今这些他收的便宜徒弟全有了用处,这也是他想不到的福利。 大家都到了青云山庄,刘春梅连忙迎了上来,本来早就说要过来的,因为一些张府台案子一下用了快一个多星期才见得面。 高将军一行人进了刘春梅安排的房子里住下。 秦如花安心待了一夜上,早上便去青云宗忙着建宗立派的事去了,她是大师姐,师父把整个青云宗的事全交给她与孙寒风了。 其他的师弟师妹全部在狮子山内,只有两人,她也没办法。 好在平日里,秦云教导下,她也没胆怯,处理事情来还是有条不紊的。 高将军知道他们家出了一个拥有仙道资质的女儿,非常高兴,只可惜不是儿子,不能光耀门眉。 秦如花告诉他们:仙女无男女,只认强者为尊,便是女子一样光宗耀祖! 如果能筑宗,也可在家族里立宗,她便是仙家里的老祖了。 虽然高将军不能明白,但还是他女儿,十分欣慰,叫她将来结婚生子,便用一儿子延续他高家仙族。 秦如花,撇了撇嘴,也不说好与不好。便离了父母,直上青云宗。 外门子弟的房舍都已修建好。 中层的大殿,仓库,广场,内门子弟房舍大约有好几百间了。 至于主殿,还没开工,着实是秦云没有交代过他们怎么办。 整个青云宗就秦如花在管理,孙寒风要炼制丹药,还跟着秦云治病救人,也没时间管理。 七皇子和秦云住在青云山庄的她制造的竹屋里。 余璟也来见过七皇子这个堂哥哥了。 第451章 天边云起时 七皇子余海涛和秦云两正在品尝各种水果时,余璟来了。 余璟终于见着了传说中的堂兄,一头耀眼的红发用金冠高束着。犀利的碧色双眼如深潭里的水,深幽碧蓝,每次凝望,波澜闪动。 这目光对他闪动了几下,便仍转的秦云了。 “余璟!……这个名字好!” 余海涛赞了一声,比他的好听,不过他的名字是外祖父的期望。 希望他的心胸如大海一样宽阔,性格如大海一样坚韧。 “你给他说说齐王吧!” 秦云觉得余璟最想了解他有一个怎样的父亲。 “这个齐王叔,本宫也有好多年没见了,初见时本宫只有八岁,极号贪玩,那时祖父还在。” 余海涛又盯了余璟一眼:“你的确是齐王的孩子,你们有同样一双黑眼珠。这鼻子,这五官真的很像,只是气质不同,他是武将气质,你是儒家的温雅。” 余海涛继续回忆。 “大行皇帝刚刚殡天,番王被召进京为君王尽最后的孝。我见他时,听得他在责怪皇帝偏心,说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他会造反,只是好长时间里信了他是因为祖父偏心。现在才知道这是帝王之术的一种平衡。” “齐王有兵权,能自立,不能为世家左右,而父皇兵权少,他们好拿捏,为他们的利益,死命保父皇,齐王要想造反,就得对付世家。” 七皇子感慨了下:“做皇帝的心真狠,反正天下为局,赢的还是我们皇家!如今我也开始成为这棋盘上的棋。” “余璟啊,我知道你的母妃是谁,她是先皇的最后纳的美人,一直没得宠,先皇殡天那日,被齐王撞见,就要了她,我正好看到了。” 余海涛喃喃自语,“我那时小,也不敢出声,你母妃怀上了你,才知道齐王根本就不记得她,一日恩情,正是先皇殡天之日,这是皇家大忌讳的,所以你是个大耻辱,齐王定不会让你母子俩活。” “先皇下葬后,就没了你母亲消息,我以为你母亲一定让齐王杀了,没想到你母亲十分冷静和清醒,自己逃了。” “齐王常年征战,身上落下隐疾,后来也未有儿女,长子早年战死,二子头脑不好使,三子被你嫡母杀死,三子夫人却因此被处死了,因为三夫人把嫡母生的二子下药,造成的二子有点傻。” “府里有五个郡主,还有个大你两岁的四哥,有点跛!” “这一些乱糟糟的后院,造成了齐王暂时没有造反,也是因为没有好的继承人,拥护他的人不是很积极!” 余璟明白了,他的年龄是硬伤,是被禁入宗谱的。 余璟满心的希望被扼杀了,母亲没有告诉他这些,大约是让齐王想法子遮掩。只有让余璟大一两岁出生才行。 齐王子嗣的正常的后继无人,如今就余璟正常,死是不会死的。全看齐王妃可容纳不。 也不是没有风险,齐王的子嗣不行,但是孙子可以的。 二子虽痴傻,但目前妻子已怀孕了,男孩女孩尚不能知道。 四子跛脚并不妨碍智能及束冠后娶妻生子! 余璟听得余海涛分析来沉默了,虽然他十分想认主归宗,可他相信他堂哥的话是真的。 “既如此,先不回去了,相信去了也遭不住他们的陷害,只是,堂哥,如果你当了皇帝,会怎么处置我。” “目前齐王想造反,大约在第一个孙子下地,能活下去,会开始造反,你若去了,马上就会反!齐王已经急不可耐了。” “只是第一个是孙子的话,齐王妃估计会杀你,齐王拦不住,没有王妃的支持,他也造不成反。” “你若乖乖的,听本宫的话,看在秦云的面上,我也会好好待你的,按你功劳,封你为郡王是没问题的。” “太好了,我一直很乖,他是我师父,天机算我学得不错。” “唉唉!没想到这么麻烦,我只以为送还齐王就行了,哪里知道,唉——” 秦云顿足,本是应付晨曦士收的弟子,不曾想,这人还是砸他这里了。 他想想上世,的确是傻郡王生下孙子后,齐王才造的反,不由对余海涛刮目相看,果然,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事。 分析的十分透彻,这些都是他从未想过的。 此时龙傲在竹屋外大声急报:“七殿下,宫里传来消息,八皇子薨了!” 本是拥有暖意的竹屋顿时被这声急报变的沉默,秦云叹了口气,皇家这争斗不少啊。 余璟木然的看向余海涛。 余海涛的手指猛地收紧,“我这还未回朝,他们之间就开始急不可耐的开始厮杀起来。” 他抬眸时,眼底的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寒潭般的冷静:“龙傲进来,你再来说清楚些。” 龙傲推门而入。 “回七殿下,驿站刚递来的急讯,八皇子于前夜三更,薨了。” “薨了”两字落地,如一块冰投入沸水,瞬间搅乱了竹屋的静谧。 八皇子本是条鲜活生命,余海涛记得那个小他两岁的皇子,曾经拉着他,跟他说要做将军王,如今却…… 他起身,身子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衣袂扫过案几,青瓷茶杯哐当落地,碎裂声刺耳。 “死因是什么?” 这是个唯一的和他说话相处很好的兄弟,如今却天人两隔,他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自己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却没事,八弟好好的待在宫中却死了。 “宫里说……是天花。” “天花?” 秦云皱了皱眉头,怎么会得天花。这个病在这个朝代是个不好治的病,但大多发生在幼儿区,而不是快要及冠的少年。 龙傲压低声音,“据说八皇子府五天前就发现了疫症,一开始只是两个下人发热出疹,没几日便蔓延到内院,八皇子抵抗力弱,染病后高烧不退,太医们束手无策,前夜终究没熬过去。” 余海涛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秦云才送的静心石。 天花凶险,传染性极强,可八皇子府守卫森严,消毒防疫向来周全,怎会突然爆发疫症? 且偏偏在他班师回朝时,朝野人心未稳之际。 “不对劲。” 他沉声道,“立刻去查,八皇子府第一个染病的下人是谁,发病前可有异常接触。 第452章 求人不如求己 “你这天高皇帝远,怎么还管的着宫里事。咳咳咳!” 秦云说着咳了起来。 龙傲领命刚要走,院外又奔来一名暗卫,神色凝重。 “殿下,陶大人有发来公函!” “这是什么事,你前脚走,他后脚就来公函。” “堂兄,我先告辞,你处理公务,不打扰堂兄了。” “嗯,去吧,你的事我放在心上,不会让你失望的。” 余璟先出去了。 余海涛把公函拿起来看了看,便对龙飞道:“去跟姚先生说:你让他给陶瑞发公函,就查到张知府吧!” “殿下是不想查到齐王吧!你不觉得是掩耳盗铃吗?” 秦云削了个桃子递给余海涛一个,又削了一个桃子吃起来。 秦云单手将小刀玩得飞快的转起来,“那几个准备纠集流民闹起来的,大约齐王蓄意的。乱起来,他好有理由造反。” 余海涛难堪的笑了笑,“我还没考虑好,再想想!” 他真的不想和齐王对上,他觉得麻烦,头疼。 “你以为你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只张府台被你抓住,这个事就已经露出来,齐王岂会不知,再说,他从你父皇登基之日,就已存了此谋反之意。” 余海涛皱着眉,的确是这样的,他也知道齐王会反,不过是拖些时日罢了。 “所以不管你查到什么?他齐王最终是要反的,如今没反,不过是没找到借口,若这旱灾到明年,灾民没有活路,自是会产生暴乱。一乱,齐王的机会就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非要审出子丑寅卯来。” 余海涛知道秦云诗书满腹,心有沟壑,应该有好的计策。 “我嘛,觉着先都审出来,不公布,等你把这些证据拿给你父皇看,你父皇觉着可以动时,在将证据公布于众,至于张府台,可以押入京中大理寺关押起来。” “还是云……兄弟厉害,这样挺好!龙飞,你让姚先生发书函去,说本宫说的,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我们不如这样……” 秦云便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和余海涛说了,余海涛不停的点头。 秦忠安来了。 “殿下,我父亲有请。” “你叫我什么?” 余海涛皱起眉来。 “殿,殿下,不,师父!” “成,这个好听,殿下个个可叫,叫师父的可不多,记住,以后就叫师父。” “是,师父!” “嗯,你父亲好些没有。” “好是好些,只是走动便会疼,师父您知道的,我父亲可是穿了琵琶骨的,医师说动筋伤骨一百天,哪有那么快好。” “嗯,知道了。就说让他好好休息,本宫暂时不过去了,等两天我休息好了在去看他。” “是,殿下,嗯,师父!” 秦忠安出去了,几个亲兵也出去了。 “你说这里的竹屋是云儿自己建造的,真是太好了。” “皇子行南湖,有此竹屋安,竹斋听夜雨,明月挂秋空!”余海涛喃喃自语,不由自主的憋出一首诗来 “哪来的雨,都旱死了。” 秦云大煞风景。 “你既然是修仙的,要不登坛作法,弄一场秋雨,解了这旱情。” “殿下不懂了,我没有水系灵根,只是金火灵根,下雨是办不到的,你是龙子,行云布雨才是你等本命事。” “我不会仙法,怎么能降;那道法里的呼风降雨岂不是假的。” “也是有人会的,只不过有三种,一种请旨天宫天帝法旨,二是太上老君的律令,三种是有得水灵根,用挪移大法。” “还有这种说法?” “是的,请旨这个应是有功德的大帝请旨,这个属你父皇,只是你父皇没功德,请不动。若你为帝,便可。现在是不可能的。” 秦云尽量委婉的说,心道,当着他父皇可不敢说。 “二是请太上老君律令必与老君熟识的神仙。就是大家知道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但此令与玉帝会不同,需要,会通天之术之人。” 秦云心道这个令少用,行云布雨本仙帝所控,拉攥上老君,一般为仙帝不喜,将来恐记恨,阻我仙途。 “这第三种,实则是我道仙术,也不是无中生有,比如我等便可将南湖水挪移至空中,化作雨水,泽于大地。行雨所处,方园不过一府之地。” “一府之地也行!” “这文昌府本就靠着长江,又拥有千湖之地,我这里又有南湖,若下得一场雨,也解决不了多少大问题,反而让我南湖水下降,损害南湖根基,着实划不来。” “那不是没法子。” “我所知道的有两人能办到的,只是他们都没有动,定然有不动的原因,只看你愿意不愿意去请他们帮忙。” “哪两个?” “一个是我师父晨曦士,一个是巫山神女。” 秦云想了下,又觉得不妥:“晨曦士最好别去,明年他会解决下雨问题,而且他所要的东西你给不出。求他不如求己。” “求己,怎么求?” “你若为储君,求雨必有雨下。” 秦云想想,自己倒是木鱼求源想错了,余海涛本就是一条鲤鱼化的龙,龙行布雨,这就是本行,只他求的天君,必会下雨。 只是,这皇帝未必肯让他当储君,没有储君的愿力,他无法行雨。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血脉没觉醒,若强行布雨,必定引来觊觎之人,到时性命不保。 去求晨曦士,大约他也会是觊觎的。 还不如不求。 去求巫山神女,只是上次欠着,这回也拿不出好东西了。 “我师父那你去了没有用,他才筑基,没有那么大能量,反而会折了你。” 他想想,这个把龙肉送上去,有点不道德,给他不如留给自己。 “只有求巫山神女。” “只是我还欠她一份礼,不好意思求她。” “你若求她,必得有好东西送与她,仙界从来不会便宜给别人,得互相交换,你可有什么给她的。” “解救天下苍生,难道她不应该吗?” “仙界是各司其责,天地间布雨的事,属天帝范畴,她岂能随意插手,得罪天帝。” “原来如此,可天帝为什么不管。”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旱灾要持续到明年这个时候,当火球擦过时,融化雪山,便会有水下来,便会下雨,便是洪水泛滥之时,但会恢复正常。” “那得忍耐一年了,可百姓……怎么办?” “呵呵,殿下知道怜悯百姓!” “看你说的,我是皇子,天下百姓都是我的子民,怎么会不爱护百姓呢?” “那你可想到你拿什么交换。” “凡这世间的都是我皇室的,难道没有她看中的。” “是,还真是!” 秦云想了下,“晚上我带你去我青云宗上去赏月。” “好啊。” 余海涛含笑的看着他,慢慢的走到她跟前:“云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殿下,宫里又来消息了。” “什么事?” “八皇子的事。” 进来的是龙行,他把手中的信,仔细的又检查了一遍,才递给七皇子。 这是怕传来的信上有毒,或是可能损坏到七皇子的,都要细细的,层层把关的检查检,最后才到七皇子手上。 “这小时候受过多少次陷害,多少次下毒才建起来的这体制的。” 秦云心中感慨,不由的对他的傻鱼儿起怜悯之心。 第453章 上青云宗 余海涛看着信息,喃喃自语道:“这是急不可耐啊,生在皇族可真不易。” 秦云关心的问:“怎么了?” “这查到八皇子染病果然有蹊跷,说是门房一杂役姜沉,在府门外捡到一个包裹,里面有好衣服和银子,便带回了自己住处,就开始发热生病。” “是带天花的衣物么?” 七皇子眸色一凛,“八皇子条件也不是很差,为何会捡陌生衣物回府,又为何无人阻拦?” “姜沉一个杂役,平日性子爱贪便宜,拾得锦缎包裹,看着贵重,便收了去,这下便染命了。” “可这种好衣物能让人皇子家看上,一定不是小人物,可有听说是哪家儿郎病得。” “是去查了,那几件衣物上面沾着些不易察觉的暗黄色污渍,太医看过,说那是天花病人出疹破溃后的脓水干涸后的痕迹。” “这便是好心巧的阴谋!” 惊雷般的在余海涛心头炸响。 诸王争储之势已渐露锋芒,真是防不胜防。 有人借天花之手,既除了隐患,又能掩人耳目,当真是好算计。 “傻鱼儿,你可得小心,这八皇子之死,可是个信号,你的这些大哥都开始动手了啊!” “风不平,浪不静。” “嗯,我也是多管闲事了,你们皇家人天生就是斗来斗去的,大约你早已经免疫了吧!” “云儿……” 余海涛抗议着。 两人喝了会茶,秦云把一颗神魂丹给余海涛吃下,休息了会,她盯着余海涛用内力运功消耗药力。 身上隐隐约约的红纹隐现,她坐到他旁边,细细的观看半天,这鳞片时有时现,若真能醒脉,这逆鳞便能脱落。 而这逆鳞有很强的防御,若制成武器,将锋利十分。 “你将来若是血脉醒了,你这片鳞甲可愿送我。” “这有什么关系,我的都是你的。” “我的云儿,教我仙术吧,我也好祈雨为百姓解这干旱。” “不是不教,着实是时机未到。” 秦云犹豫了一下,若这余海涛有仁心,爱心,倒可以考虑一下,只是不能束缚了他,自己会受到伤害。 “等两年吧,我帮你血脉觉醒,你血脉被人所封,那人最少金丹之上,若解开,封你血脉之人定会觉察,到时,没人帮你,却是生死大祸。” 她想了一下,提醒他:“你以后万不可让别人知道,也不可让别的仙者探你丹田和灵根,你外祖父便是个例子。不可重蹈覆辙!” 的确,若不是他们相处太好,她便也是收了他,或是吸龙血,炼龙骨,取精敲髓,龙身上莫无一处不引人觊觎的。 “好,本宫在等两年,只是这雨水不下,马上进入冬季,这百姓生存如何是好。” “我们去狮子山,山上赏月如何?” “云儿说什么便是什么,良辰美景,情敦鹣鲽,诗咏关睢,同心同德,携手共进,宜室……” 他看到秦云威胁的凛厉目光之下,越说话声越小,最后两个宜家两字吞进肚里,硬是说不出来。 这两字要一出,这小老虎就要大发虎威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男不与女斗! 问题是斗也斗不过。 “走吧!” 两人一路行进来,便来到了青云庄园的门匾处,两个巨大的石柱立在石门处。 “入了这个门后面便是我的青云宗,你将来血脉觉醒了,可愿到我宗门内任个长老。” “长老,青云宗,挺有意思的,如果有机会,也未必不可。” “我是忘记了,我指望着我的傻鱼儿坐上那个位置呢,如果坐上了,这长老就根本不可能了。” “有啥关系,我王妃能做青云宗主,我如何就做不得长老。” “噗嗤!” 秦云见他说,忍不住笑起来。 她手一挥,两石门打开,两人进入了青云宗。 面对的是青云宗的外门,山很宽阔,如今没有多少人,十几个外门修仙者住着。 余海涛仔细看了看,这些宗院倒是别有风味。并不是扎在一块,而是在各种地方形成一种风格的小屋。 这些全在灵气聚集处,或是火灵多,或是水灵多,要不是金系,木系,或是土系,而且风格也是不一样的。 有的以檀木为主,有的以石块为主,有的绿幽幽的,还有红彤彤的一片,更是水系的云雾缭绕,似幻似梦…… 余海涛从未见过这些风光,不由的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秦云感觉还不错,到了山腰,各种仓库如今已变成了各种宽大的修仙者殿宇。 “这是内门弟子的房间和书斋,丹房,符库,炼器室,试剑处,比试台……” 秦云领着余海涛沿着青石板路前行,这里跟外门不一样,这里的殿宇很规范!!。 山腰上,昔日的仓库早已焕然一新,化作一片古色古香的修家建筑群,那飞檐翘角间非常气派,青砖黛瓦十分精致! 内门弟子的居所有几间雅致院落,每座院落前都挂着刻有弟子名号的木牌,八大弟子木牌上分别是秦云的七名徒弟名字。 院落间以雕花竹篱相隔,篱边种着几颗果树,心凝神的灵草,微风拂过便飘来淡淡清香。 两个人推开竹木之门,院中摆着石桌石凳,屋内的陈设十分简洁,靠窗处设着修炼蒲团,墙壁上嵌着能聚灵的玉璧,角落的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基础修炼典籍,处处透着潜心修行的氛围。 秦云倒是十分赞赏秦如花,虽然是按照她的设计图所修,但里面蕴含的感觉十分有味道。 丹房却是红墙朱窗,大约孙寒风正在炼药,门前飘着白色药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丹火灼烧的气息。 秦云没有去打扰孙寒风炼丹,只看了一眼丹房,挺结实的。 孙寒风则手持丹诀,眼神专注地盯着炉中动静,炉身镌刻的丹纹在灵力催动下隐隐发光…… 秦云拉着余海涛入了符库,这符库里十分静谧,也更简单,唯一的符师尚静茹在京中尚书府,所以空着。 殿内货架林立,整齐摆放着符文纸,几支符笔,几本符文书,黄纸朱纹纸…… 符文室静待符文人! 最让秦云重视的是炼器室。 殿内摆放着数座熔炉,铁锤,矿石,焦炭,煤,黑油…… 这里堆的矿石十分多,有各种铁矿,铜矿,锰矿,精铁,渐渐褪去杂质。 案台上摆着炼器模具与各种法器,剑坯、鼎炉、玉佩应有尽有,清冷的空气表示还未开炉…… 秦云把玩了一会,选了两把好戟送给了余海涛,余海涛正高兴着。 “承惠一万两!” 秦云毫不客气的要银子,余海涛满满的欢喜被她给噎住了。 还有试剑处与比试台,试剑处草木稀疏,地面布满剑痕。 这剑气纵横的模样应该是秦如花练出的。 中央的比试台由坚硬的黑曜石铺成,台面光滑如镜,周围设着看台。余海涛看得目不暇接,这与他的皇宫是不一样的,他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向往,这般充满修行气息的景象,是他从前没感觉过的。 他望着院中萧瑟的竹影,心绪翻涌。 他也会修炼的,成为修仙者! 第454章 求神女怜悯 继续上行,到了青云宗峰顶。 上面还未开工,虽然阵法已成,灵气逼人,却是一片空地。 “这里还得修改下,所以还没建,这是我青云宗主殿,宗主,长老的殿宇。” 秦云冲他解释着,还差好多建殿材料。加上她没有时间。 “要我帮忙吗?好歹我也是个长老,可以贡献点什么?” 余海涛看看空荡荡的山顶,“这山也太矮了些,你确定定为你青云宗!” “这南湖灵气旺盛,东边有珞珈山和东湖,西边有长江,北有北湖,还有好几座山,山灵水秀,这里多好,又离文昌府近,如何不好?” “是……很好!” 余海涛顺她的手指,望向四周,此刻已是天黑了,四周清冷,微风吹过,只有虫鸣草响! “你看,今天的月挺圆的,这是快到冬天了。” 秦云随着的思路,看着天边那轮圆月,她可以看到月之精华,她深深吸了口气,灵气混着月精华都一起钻进她的全身。 “我招巫山神女来,想不想见下神女。” “想!” 他脱口而出,透着好奇和奇异的光,见秦云紧紧盯着自己,心里发慌,连忙解释。 “我还没见过除你以外的仙女!” 秦云威胁他:“她也有可能要你的命,你可要好好考虑。” “你觉得能见就见,不能见就不见。” 余海涛心里权衡了一下后果,把决定权交给秦云。 “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秦云白了他一眼,这是把责任都丢给她了。 “我把她招来,你去求她,她巫山神女行个雨,解决个旱灾还是能办到的。” 秦云冲天空挥出青锋剑,剑身闪闪发光,十分耀眼,正是她丹田里一直蕴养着的本命剑。 余海涛看着那剑,“这剑好似哪里见过,有一种熟悉感觉。” “怎么可能,这剑是我蕴育出来的,是我本命剑,还没有升级,差些东西。” 秦云没理他, 使用青锋剑将天空中的云分开,将传音信息传向巫山神女处。 传完信息后,她朝空地上摆上一个竹桌和三个竹椅,拿出新鲜的龙井茶,泡上了: “来尝尝我泡的龙井茶。” 余海涛从秦云手上接过秦云的紫砂小茶杯,看了看,“你这茶杯挺精致的。” 他先闻了闻茶香,沁人心脾,幽香醇厚,看着袅袅茶香向上空飘去,便轻轻呷了一口。 “如此旱灾,还有你这好的茶,不容易啊!” “这有什么稀奇的,这是种在我秦宅里的龙井茶,我自是会让他们有水的。只是施雨的位置很小,勉强能供我秦宅用的。” 没等两盏茶,香风袭来,神女便到了。 余海涛看着神女的婀娜身姿,眼睛都呆住了,连忙站了起来,他嗅着这仙气缭乱的香风,虽然有着点点威压传来,但还是能承受得住。 神女下来时己经收了威压的,她笑盈盈的望向余海涛:“今几怎么还带了个俊哥儿!这头红发真好看。” “姐姐今个怎这么快。” 秦云觉得比上次快多了,几乎信息才到神女处,这仙子就来了。 “我心心念念就等着妹妹叫我,望穿秋水,如何能不快?” “哦!” 秦云有些意外,“如何,望穿秋水?有什么事吗?” “这个小哥哥谁呀?” “你猜?” 神女认真的打量着余海涛,余海涛连忙拱手,“晚辈余海涛,见过神女前辈!” “哦!” 神女手指着余海涛,恍然大悟。 “你这头红发,是那条东海龙,椒家的?” 余海涛没听清,只是他母亲的确是姓椒。如果仔细寻根算起,祖先的确位居过东海。 秦云想起神女说过十世缘的事,连忙止住她,怕她口无遮拦,说出来,让自己难堪,连忙介绍。 “正是你想到的那个。如今生在皇族中,国姓余。” “嗯!” 神女点点头,轻轻的笑了。 “这出生好,不过,也有不好的……” 神女用长袖掩住口,住口不说了。 秦云笑盈盈,“是他有事要找你。” “是吗?” 神女笑容收起,细细打量他,“你想我帮你干什么?若是要秦云,我是办不到的……” 神女连忙先否一条,开玩笑,轮回十世都没追上,她有什么办法。 “神女!” 秦云大声打断她的胡乱猜测。 “晚辈听说神女神通广大,除了长江流域有水,其他的地方都没水,想神女布置云雨,泽雨与民!” 余海涛拱手请求道。 又细细道了几处灾民泛滥成灾,民不聊生,没有水,禾苗枯死,流民天天没有吃的…… 余海涛话音落时,身形已矮了半截,拱手的姿态愈发恭谨。 他抬眼望向神女,只见她一身素白,静静看着他,衣袂翩跹如流云…… 她没有说话,眼睛却朝秦云望去,秦云点点头,表示余海涛说的是真的。 “神女娘娘,” 余海涛见神女不说话,声音有些微颤,指尖紧张的攥得发白。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现如今,炎龙国半年来无雨,赤地千里,禾苗枯槁如柴,田垄裂开。 百姓们都寻不到水源,只能啃食树皮草根……唉,树皮草根都快干死了……” 说到此处,他心有所感,喉头哽咽,秦云惊诧莫名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如此动情,平日里仿佛是没心没肺的。 【这是在打感情牌么?】 秦云心里嘀嘀咕咕起来,这可还真是个人才,原来皇家如此厉害,真是望尘莫及,不由偷望神女,看她心动不。 余海涛似乎有点激动:“长江两岸还好,可离长江远的百姓却连水都喝不上。 我看着实在于心不忍,求神女娘娘发发慈悲,赐一场甘霖,救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神女,秀眉微蹙,眸中似有碧波流转,沉默不语,的确为难十分。 她轻轻抬手,一缕水汽在掌心凝成露珠,又悄然消散。 她的心沉重几分:“皇子心怀苍生,这份心意本是好意。只是这布雨之事,并非本神可以随心所欲的。” 余海涛虔诚跪下,拜向神女。 “望神女怜悯我炎龙国百姓,吾万分感谢。” 她垂眸看向跪地红发少年,迟疑的道: “昔日东海有龙,因怜悯百姓久旱,私自多降了三尺雨水,好心办坏事,引发洪涝,淹没数座城池; 又有青龙江神,偷懒嫌烦,少布甘霖,致使良田干裂。 这二龙皆因违背天规,被天帝打入天牢,剥去龙身,被贬为凡人,受轮回之苦……” 余海涛听了抬头,满是难以置信,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不死心:“神女娘娘,风险虽有,可如今百姓已到了绝境!难道天帝如此无情,定是有什么原因,或是天帝根本不知道这事!” 神女望着他的模样,见他又要磕头,眸中碧波微动,终是叹了口气: “罢了,你既有这份心意,本神便冒一次险。只是……布雨需借天地之力,私自改动云雨轨迹,需有人承担天规反噬的代价,你可愿意?” “晚辈愿意!”余海涛毫不犹豫,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秦云偷偷冲他竖起大拇指。 她的神女姐姐就是心软,经不住这小子动情的表演。 神女却忽然蹙眉,目光如探灯般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不对。你本是龙族血脉,体内潜藏着龙脉,虽未完全觉醒,却也能引动四方水汽,自行布雨,何必将希望寄托在本神身上?” 余海涛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第455章 神女答应求雨 神女忽然醒过神来。 “大胆,你只需唤醒龙脉,便可解救近处灾民的燃眉之急,却是可以的,怎舍近求远,来求本神?” 余海涛一时莫名其妙,反问:“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旁的秦云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委婉: “姐姐莫要怪他,其实他的龙脉经络,小时候就已被金丹修士用秘术封印了。” “哦?” 神女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抬手便要向余海涛探去,指尖凝聚灵气。 “既是被封印,本神助他解开便是,龙脉觉醒,便是金丹,既能解救灾民,也省得我的事。” “姐姐不可啊!” 秦云伸手,拦住了神女的动作,神色焦急。 “万万不可!封印海涛龙脉的,是金丹级的修仙者。他这是早早已觊觎龙丹,若此刻解开封印,龙脉气息外泄,那修士定会立刻察觉,届时定会寻来,杀他取丹,不是害他性命么!” 神女的手顿在半空,望着秦云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余海涛苍白的脸庞,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飞音秦云:“我可帮你杀了那金丹。” 秦云传音她:“不可,他若成龙,与我不利,你也知道他若要成龙,必要和我双修,我筑基未成,姐姐便是害了我。” 秦云出声解释,让余海涛听见:“他祖父便是觉醒了血脉,成就金丹,被金丹者寻来,全家被屠,他与他母亲在皇室躲着,才逃过一劫。” 巫山神女惊疑不定,沉默片刻,掌心灵力渐渐散去,轻声道: “原来如此……倒是本神考虑不周了。只是这般一来,这要承担的代价,可就更大了。” 余海涛闻言,并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言语坚定: “只要能救百姓,晚辈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求神女娘娘成全!” 其实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只是在秦云面前说下大话,不好意思反悔,让秦云小看了。 真正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余海涛表示心里有苦说不出,宝宝好可怜! 秦云哪里知他想法,只道余海涛平日里揣着低调,实则心胸宽阔,不拘小节,是个大丈夫! 心下有些感动,但两世的经历,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把自己的生命和希望交给别人手中是万万不能的。 她想着,若将他解封,先不说护不护得住他,必定会被他左右,如今因没法力,强迫不了她,若是有了法力,一个金丹龙,失控之下,她也没法。 再说,那惦记他的金丹,随时出现,谁知道什么时候现身,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杀龙取丹也只是瞬间的事,为这事求神女,也未必赶得上。自己反而欠上更多的情。 余海涛作为七皇子皇家子,三妻四妾肯定不会少,男人心亦变,到时候为他人作嫁衣裳。 更何况我女扮男装,便是欺君之罪,被他抛弃事小,我这一世父母亲人如何立足。 她心中定下:“求人不如自保,万万不可为这缥缈无定的情爱,失了本心,什么时候也要自己靠自己!” 她思前想后,传音神女:“这是他的劫数,还是不要随意改了,你那说他十世轮回未追上我,定是有原因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好吧,你都不心疼他,我干嘛做这惹人怨的事,只是以后不要怪我不帮他。” “不会不会,姐姐为妹妹好,我是知道的,一个男人而已,怎么比得了我们千年万年的姐妹之情。” 秦云自己被自己说服,神女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想你还我的便是你们双修之日,他便会生出一双龙角,金丹成时,龙茸定会换去,到时送我一个。你这一决定,我便得等了,也不知道他这世轮回与你有戏不。” 秦云默然,她给不出这种承诺,因为她也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是否真的能爱上余海涛。 她不自大的认为自己貌美如花,能够抓住一个男人生生世世的心,如今没有变心,大约是没有得到罢了。 如果没有得到就变了心,那要之有何用,她可不自负的认为自己有什么魅力让男人死心塌地为她所用。 女子慕强,不喜欢软弱无能的男子,也不喜欢太过于强硬而自己把控不住的男子。 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却是真的。 “望神女给吾解释一下,你们说的我越加糊涂了。” 余海涛只觉脑子里嗡嗡直响,有点分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的又是什么? 有些话听的明明白白,却一时之间串在一起,便成了一圈圈迷迷糊糊的烟雾,他心中暗自想: 莫不是我离魂症又犯了,意识飘浮了,理不清楚了。 “要我帮忙也可,不过你得付出代价来,这代价不是我要,而是太上老君要的。” “是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那倒不必!”女神笑了,“上刀山,下火海你是办得到的,可与本神有什么关系!” “姐姐!莫要取笑他了!” 秦云抗议。 “这样,这里有个玉碗,只取你血半碗就好。我便帮你炎龙国行半壁江山的雨。除你半壁江山的旱灾。” “不能全部除吗?我多出血便是。” “不可,万事都有定数,只是这江山你也只有半壁……” “难道我能成为拥有半壁江山的王爷的?” 余海涛还是十分高兴的,如今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皇子。 其实他误解了神女的话。 “为啥要他的血。” 秦云疑惑不解。 “自是送于太上老君炼丹……贿赂于他,才不至于被天帝惩罚!” “你是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秦云恍然大悟,“你把那丹炉还他没有。” “还没有,待你筑基之时,为我铸剑用。” 神女狡黠的笑了。 “谢神女姐姐!” 秦云知道好歹,知道为自己所留。即便是她筑基,炼制的东西,神女哪能看上。 “谢什么,你不要妄自菲薄,我得的可是剑神的将来情意。” “我知道了!” 秦云笑了。这种信任是说她会有所成就比什么都好! 余海涛已经割腕处,很快滴了半碗血。 秦云给他疗伤药,手腕伤口处立时便愈合了。 “这功劳我可不能给别人了,下个月圆之时,你请旨在京师天坛作法,许你解除旱灾之雨,要几寸几厘我得请示老君。你这血便是送予老君炼丹了。” 余海涛并不知道自己血珍贵,只道这是仙人考验自己的决心。 上古神龙血炼丹,效果非凡! 第456章 意乱情迷 香风飘过。 神女走了。 余海涛恍若梦中。 秦云笑盈盈,“我的傻鱼儿,没想到你的血这么有用,什么时候也送我半碗。” “只要你要,莫说半碗,便是一碗也行。”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莫要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你便是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你!” 余海涛嘻嘻笑着。 “真贫嘴!”秦云好笑的看着他。“你这失了血,可有什么不适的。” “好像没有?”他感受了一下,可怜巴巴的对秦云道:“我头有点晕,你的肩借我靠靠!” 他这是赖上她了。 “今日里便待在山上了。” 手一挥,一间竹屋呈现,余海涛随秦云进了屋。 “你先休息会,我给你找颗血气丹来,你这得补补。”秦云说着,到竹子架上,拿起一个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有一颗赤红油亮的血气丹,她把丹放入手中,轻轻一捏,一颗气血丹化作五颗小丹药,拿一颗给余海涛吃。 “你是高级武者,若失血,每次只能吃一颗,若是别人,还要分一半,因有我护着,你定会没事。” 余海涛吃后,全身燥热,身上的造血功能全部调动起来,一会儿便难受起来,仿佛一种宠大的气体,冲入体内,然后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起来。 疼的余海涛全身难受,浑身变成血色,皮肤发红,额上的汗如雨下,眉头紧锁着,喉咙里哼哼了几声。 这是炼体啊,打熬肉身,增强免疫,气血充足,余海涛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对他好。 他使劲的忍着,秦云看他忍着辛苦,也帮着他将内力运转流畅,好一会,余海涛的疼痛才降了下来。 此时的余海涛浑身被汗水湿了个透。 慢慢的红色褪去,变成白嫩色带着点胭脂红。 不由看呆了,手上出现一罗帕,帮着余海涛擦汗。 淡雅的清灵草香气袭来,余海涛嗅着好闻,一时有些迷离起来。 秦云的手冰冰凉凉的,柔软无骨,余海涛一时忍不住就要扑向她,太热了,只有秦云身上冰凉你舒服。 秦云嫌他汗涔涔,又滚烫,灼得人心烦,甩开他,又见他热血沸腾的受不得,便弄出一浴盆来,盛满灵泉水。 “进来泡泡就好了!” 余海涛脱了衣服,只穿着短裤衩,入了灵泉水,灵泉水清冽冰凉,秦云在灵泉中放入清心草之类安心定魂之物。 一阵清凉传来,余海涛舒服的哼了一声,这声哼把秦云弄得心魂一荡,手不由搭上余海涛肩上。 她轻揉的捏着他肩,喉咙里痒痒的,声音略有些嘶哑,“怎么样,这样好些了吗?咳咳咳!” 自己有些吃惊,声音变得这样,便咳了咳,清清喉咙,努力保持清冷的声音。 手劲上却柔软了些,不似捏,却似抚摸,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状态,眼睛盯着余海涛的潮红的脸。 余海涛此刻有点不太清醒,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这时被灵泉水泡着,激灵了一下,皮肤被浸的感觉真好,特别秦云的手抚摸着得感觉,心里一片激荡。 他捧着灵泉水泼向脑袋,脑子里清凉了几分,舒服极了。 此刻看着了秦云,此刻秦云早己恢复了女装,好像是见了神女后便恢复了女装的,余海涛想起来。 今天见了神女,如仙的女子,真是美妙的仙女,眼神里眼前这个女子,也是仙女,他的云儿。 他偷偷的抓住了她,使劲一拽,把秦云也拽入澡盆。 秦云正漪漪翩翩,一时没注意到,便被他拉到盆中,紧紧的抱住她。 “云儿,云儿,我好热,救救我。” 他狂风骤雨的吻着她,她似要挣扎,口里却无力的道:“不要,这样……” 声音却被余海涛的嘴堵住了。 “本宫受不了,云儿,求求你,给我……” 秦云的心被他嘶哑的声音刺激得软软的,心下犹豫着,要不,给了他,这感觉真好…… 余海涛的唇火热热的擦过她的唇,擦过她的脖子,绕到她的耳边,粗大,火热的气息呼进秦云的耳里,直达她的脑子。 她不由抚摸着他的身体,这肌肤滑溜光嫩,肌肉强健有力,每寸地方都让她的手感十分的好。 此刻的余海涛只清醒了片刻,复又冲入另外一种不清醒之中,一种欲望升了起来,身体发生了变化。 秦云先是感到了不一样,有啥东西,靠近她,她僵住了。 她明明给他吃的是血气丹,又不是百合丹。 她想推开他,他却不依:“只一会儿……”他哄着她,轻轻的叼着她的耳垂,随后是脖子,嘴,撬开她的嘴…… “云儿,云儿,我好难受……” 他打击着她的心,让她的心沉沦,她也想沉沦,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余海涛觉着脑瓜儿在冲突什么,他抱紧着秦云,秦云有些喘不过气来,一种危险感传来,她的手碰到了什么,慌忙推开他…… 余海涛忽然觉着脑袋顶上两边疼了起来,正好被秦云推开,澡盆“嘣”的一声被撞开,四分五裂,灵泉水全部洒到地上。 “嗷——!” 秦云见势,知道他那两龙角要冲出来,慌忙使了法术,拂向余海涛的头部,重新封印住。 “还好!” 她定下心神来,这傻鱼儿还没龙脉觉醒,她都受不住诱惑,若是觉醒了,怎么才好,她都没法想像,她竟然有这种情难自禁的时候! 余海涛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头痛,脑子清醒过来。 只是可惜了些,差点就要了她,他心情复杂,自己这个脑疾不太好,关键时刻掉链子! 下次一定要忍住疼! 秦云己经恢复清明,暗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被一凡人左右了的,莫不是在昆仑山时那魔人的魔心未除,这会又来侵挠自己了。 难怪心魔难除,这感觉真美! 她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收拾起破烂的澡盆,扔出竹屋。 “坏了可以烧火炼器,这可是好材料,蕴含龙气与灵泉的木头,炼器好柴薪!” 她已恢复了正常,让流入地上的灵泉水流出竹屋,侵入地面。 这狮子山便有了龙气,剑气,灵气…… 她微微笑了,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好处。 “傻鱼儿,你可要记得,欠我半碗血,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要啊!” 余海涛一想刚刚为补血所受到的种种难受的后遗症,惨叫一声。 “哈哈哈!” 能逗弄这条龙,秦云不厚道的笑了。 …… 金色的太阳喷雾而出,秦云和余海涛后晚上都是打坐休息的。 秦云裹着风,教余海涛习着灵猴疾行步,两人不到半个时辰便回了秦宅,过了早,一起去贺夫子处学习。 余海涛感慨着,这可真是岁月静好啊。 三人静静的认真听课。贺夫子很认真的授课,讲经义娓娓道来,将理论联系实际,讲的是帝王大道。 秦云受益匪浅,这些课若没有七皇子在,他根本就听不到的,贺夫子也有可能不会讲。 培养皇帝之术,这是要造反吗? 贺夫子心感欣慰,这个能一吐为快的酣畅淋漓之感十分痛快,把不敢讲,不能讲的全展示岀来。 平生所愿,平生感悟,平生宏愿,仿佛找到了一个最终能实现的契机。 余海涛津津有味的听着,这种直白,有趣,比皇家那些摇头晃脑的,不敢冒犯皇权,冒犯贵族的太傅太师强多了。 “他怎么敢?怎么敢的呢?” 七皇子余海涛心中暗自佩服,这可不是一般的胆大,难道因为他七皇子? 可是,贺夫子那么聪明,自己的权势才刚刚拥有,还没有能力保住。 他是怎么能笃定自己就能成就帝王之路?! 第457章 不争不抢就等死 好几天里,余海涛与秦云同学同吃同住同出行,形影不离,大家议论纷纷,也都知道了少年秦案首是七皇子的人。 张知府几个贪官污吏及倒腾粮食的奸商全部抓入狱中,在楚地掀起了轩然大波。 发生了几起刺杀,劫牢,闹事等等都被七皇子铁血镇压,七皇子的亲信卫队,可不是开玩笑的。 七皇子说杀便杀,特别是几个闹事后的推手,当时斩杀,他才不管冤不冤枉,能胡涂到这种程度的人,死了也罢,免的害人害己。 情节不严重的全部发配边军服兵役。 不是精神旺盛,体力好嘛,那么服兵役是最好的废物利用。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刺杀他的人,七皇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有多少杀多少。 有人迁怒到秦云身上,那个更加不是人,出刀之时便是命丧之时。 秦云直接搜魂找出幕后之人,杀之,或是流放。 余海涛动用的是“如朕亲临”的绿色的帝王玉佩。 先斩后奏,又提拔了不少好官良才,一洗楚地的齐王势力和黑暗势力。 很多经过秦云的情报,掌握着这些人的黑暗材料,虽不是全部动了,但大部分无形中已成七皇子阵营。 陶瑞等人虽没站队,对七皇子还是比较满意的。 此事也使当朝的朝廷十分震撼,皇帝也只派了几人进去任官,其他的按七皇任免的办理了。 几个有机会成为储君的皇子也慌乱了起来,整个楚地是一块肥沃的土地,如此便被七皇子收去了,大家十分惊恐。 皇帝并没制止,使得士族大臣和各大皇子猜测十分,谣言和陷害随之而来。 这天便有京中信息来了,是七皇子京中人秘密查寻的八皇子之死的真相。 “那衣服上天花的来源和三皇子有关。” 侍卫把查到的结果告知七皇子。 七皇子余海涛阴沉着脸,陷入沉思。 八皇子是个比他小两岁的少年,几年前还拉着他的衣袖,要他教骑射,如今却已阴阳相隔。 他的鼻子酸酸的,强忍着泪,这是唯一和他说得上话的人。 “七哥,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狩猎黑熊!” 仿佛是昨日的风华少年,和他一起,那么潇洒的纵马奔驰…… 简直都不敢相信。 “云儿,你说,他们怎么敢,怎么能够下得了手,我们都是同一父亲,都是亲兄弟,为了那个座位,把一个最无辜的人给害死了。” 余海涛此时感到十分脆弱,那幕后之人,竟都这样不放过,一个无争无抢的少年。 手段之狠辣,令人发指。 龙傲看着余海涛脸色难看:“殿下,那衣物的锦缎是贡品,只有内务府和镇国公府有份。 我们查了内务府的领用记录,半月前,三皇子府上的管事曾领用过多匹同款锦缎。但从未见过三皇子做衣穿过,但那些布帛已失踪。” 七皇子眼底寒光乍现。 这些布帛失踪只有两个理由,一个是栽赃嫁祸给三皇子,还有个就是本来就是三皇子干的。 三皇兄余珈珩,素来野心勃勃,但人粗心并不多谋,直接干下这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母妃是宠冠后宫的德贵妃,聪明过人,心眼很细。 背有外戚势力支撑,时常针对其他皇子,这回迫不及待对八弟下手,恐怕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还有一事。” 龙傲继续汇报,“京里眼线查到,三皇子府的有一名侍卫,一月前曾经出过城的,去了城郊的银花村,只是,回来后就爆死了。甚是蹊跷!” 线索似乎很清晰了,不管是什么结果,这三皇子余珈珩一定是参与了的。 有可能三皇子余珈珩派人去银花村取了病人的衣物,沾染脓水后,故意放在八皇子府外。 后引诱贪小便宜的姜沉带回府中,从而引发疫症。 事成之后,又杀了那名侍卫灭口,做得天衣无缝。 还有一个可能,这姜沉正是他们的细作,这番故意将有病毒的衣服拿回府中,让八皇子染上…… “姜沉已被处死,还没有吐出有价值的东西,看着像是个不知情的,可是也不应该急着处死,还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 “好一个斩草除根。” 余海涛冷笑一声,难受的紧紧抓着玉茶杯,捏碎了。 “冷静点。” 秦云这是第二次看到他捏碎了他自己喜欢的玉杯。 这期间本应安分守己,三皇兄却急于排除异己,如此丧心病狂,若让他登上皇位,天下必遭大难。 但事实也可能有出入,这么明显的事情,本着德贵妃的聪明,按说不会这么急躁粗鲁的行事才对。 “殿下,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 龙傲又提出建议,“要不要把此事告知太后,或是禀报内阁?” 余海涛摇了摇头。 “不用,暂时我们也没证据,而且事情也未必是如此。” 太后深居内宫,这里面涉及到的都是他的孙儿辈。 各皇子间的党羽众多,士族依附的皇子都不同,众孙之间,三皇子是太后喜欢的皇子。 平日里多是偏袒三皇兄。 告发他,不仅告不赢,反而会打草惊蛇。 如果是三皇子干的还好,如不是,一个陷害亲兄弟的罪名是免不了的,这还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险境。 “此事不能声张。” 他沉声道,“我们继续暗中调查,收集更多证据。保护好证据。” “你身边也要多加人手保护,你可要仔细,你的那些兄长们可没一个善茬的!” 秦云一针见血,毫不客气的指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皇家人麻烦事多,妾多,生的孩子多,个个伸着脖子要抢那位置,不争不抢的,就等死吧!” “云儿这是嫌弃吾?” “我没说,只觉得娶妾多了,人生变得复杂。你看我父母就没有,简简单单多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他们既然敢针对我,这些人违背伦常,残害兄弟,我定然也不会束手待毙的!” “慢慢来,如今你这军权还不稳固,士族中还没几个支持你的人。朝堂上没有说话的帮手。” 秦云安慰着他。 余海涛知道,这才刚刚开始,天花之毒夺走了八弟的性命,储位之争的战火已将他涉及。 “我等着我的云儿,考中状元,入翰林院,入朝廷,助我一臂之力!” 他要为八弟报仇,也要在朝堂中,守住自己,护住该护之人。 秦云是他认定的王妃,他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他提笔写下一封信,用蜡封好,递给龙傲:“飞鸽传书镇国公府,镇国公,他们是八弟的娘家人,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龙傲接过信,郑重颔首:“属下明白。” 龙傲转身走了…… 第458章 如火箭般升迁 秦云复杂的看着余海涛。 看着他伤心,愤怒,轻轻问道:“什么时候返京,炎龙国降雨还指望着你呢!” “嗯,府台案还有点尾巴没结,你堂兄办的粮草装备快办好了。就这几天吧!” “希望堂兄他能成熟点,京城可不好混啊!” “放心吧!如今我带在身边教,要是这样子都教不会,那也太笨了!” “说的你好像特能耐似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 “厚颜无耻!” 秦云翻了下白眼,这家伙也太自大了些吧,脸比城墙还厚! …… 卯时,秦芝林准时到府衙报到。 临时知府陶瑞带着他和几名属官前往城郊粮仓,一路上不住叮嘱: “粮食可是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秦将军可要仔细看,若发现问题,尽管指出。” 秦芝林默不作声,只跟在陶瑞身后。 进了粮仓,他逐一查看粮囤,翻看账目,目光扫过粮袋上的封条时,忽然停住脚步。 他伸手摸了摸封条边角,又对照账册上的日期。 他的军师孙寒江,缓缓道:“陶大人,这几囤粮食的封条似是新换的,可账册上却记着是上月封存,不知为何?” 陶瑞脸色冰冷:“这一定是怕你们查出猫腻。秦将军要仔细查了。” “粮仓封条需加盖府衙大印,且更换需报备。” 孙寒江指着封条上的印鉴“这印鉴颜色新鲜,倒像是刚盖不久的。” 一旁的仓官顿时慌了神,跪倒在地:“大人饶命!是小人一时糊涂,因几袋粮食受潮,便私自换了封条,想着日后补上……” 陶瑞脸色铁青,他才待几天,这些人就开始给他上眼药,陷害他了 孙寒江只是就事论事。 陶瑞深吸一口气,厉声斥责仓官:“你们竟敢私自更换封条,即日起停职查办!” 说罢,又转向秦芝林,强压着怒气,“这位兄弟心细,本府这才临时接印,被蒙在鼓里,这些人不死心,龌龊极了,想陷害本官!这位……” 他不知道孙寒江是秦芝林的什么人。 孙寒江躬身:“陶大人,学生孙寒江,乃与秦将军师弟。” 他明白,有今日,是秦云看中他,要他去帮秦芝林。 要不是秦云,自己兄妹几人如今已被卖到荒山野地挖矿去了。 所有对秦芝林征粮之事,十分尽心尽力,了解案情,多方跑腿,加上秦云从擎天酒楼中的情报处,得了不少大家不知道的情报和机密。 他知道,这场官场博弈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他把所有的事情也都告知秦云,他是秦云的人,便是帮助秦芝林,也不得脱离秦云,离开秦云,他什么也不是。 这个私挨封条的果然有猫腻,有大半粮食己被换成陈粮。 守粮仓以为换汤不换药,可以糊弄过去,冒着被杀的人头滚滚,还自欺欺人的值望蒙混过关,不想这次他成了唯一的杀鸡儆猴者。 当从他宅内搜出近五百赃银时,他瘫在地上,还检举几个与他同时犯下欺瞒之人,以期望能减少罪责。 陶瑞一下子又查了几个仓库,勃然大怒,一连抓了十几个同伙,审案后全部判流放西北挖矿。 “明知道殿下查的很严,还不死心,以为能够蒙蔽过关,简直是利欲熏心,不知死活!” 好在后面没有出什么差漏,秦芝林在孙寒江的帮助下,这次十分顺利的收粮成功,收了其他的装备物资很是满意。 皇子亲兵卫队己增至六千多精兵强将,秦芝林十分高兴,这个六千多精兵是七殿下的,全由他这个指挥使指挥。 这个升官速度简直是火箭似的升迁,而且边境官与皇子幕下兵是不一样的。 这皇子亲兵指挥使,拥有六千多人,相当于正三品武官了,月奉35石米粮。 权柄十分大,已属于上层贵族圈内,同时这个位置也是这圈层内忌惮的。 秦云心里知道此危险之处,还好七皇子许下了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承诺来。 她很是放心,真心觉着这“傻鱼儿”也不傻,还是很聪明的。 堂哥秦芝林一介平民,只是历炼了一年战火,血与战场的熏陶,年纪轻轻的,被七皇子拔苗助长。 秦云叹了口气,简直是羡慕死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这堂哥,人生太过于简单,又被你这么快提拔,我是很担心的,不过,他喜欢肖御史的女儿,这回算得上门当户对了,到时候,殿下可帮帮他!” “这个容易,只要能让人家姑娘同意便可。” “我看,有点难,一切看他的运气了。” 秦云是给了他不少护身法宝的,就连防御衣服,解毒丹,疗伤药,大力丸等等都有给他的。 她只说七皇子提拔太快,也不想想自己把他也保护的铁桶一般。 …… 秦母已经布下家宴,刘春梅仍然行使着管家权力,在院中摆下秦家二公子两岁生日宴。 吉时已至,秦府门前挂上了红灯,彩幔低垂。 来的人不少,秦云大开禁制,今日任何人都可入秦宅,此刻大家都被宅内的景色迷醉。 目前,大旱之下,秦宅内的花草树木亦是郁郁葱葱,鲜花妍妍。 不说这萧瑟的冬日里,没有宅院如这一般景色,单是平常日子里,也没有这多鲜花绿树景致的。 大家只疑心到了仙境一般。 七皇子是常客,高将军被关过久,也是住过几日的,习以为常。 便是贺夫子也常得丹药奇兽补身,知道他的奇异,今日见了,大叹惊奇! 而陶瑞这种从京都来的官,一时之间,惊诧莫名,虽知道秦云有着七皇子的照拂,也一时之间,恍若梦中。 着实这楚地风光,天地间的气候与北方是不一样的。 京城繁华喧闹,仿造的江南小景虽好,却大多只是有其形,却无其韵。 楚地的文昌府正是这南北交汇之处。 秦云宅院里的居舍摆设,山石树木,花草长廊,红砖绿瓦,飞檐角翘起,却是优雅之中透出仙境一般的景致来。 进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赞不绝口,痴迷住了的。 五桌宴席次第排开,佳肴满案、酒香氤氲。 两岁的秦翰元被乳母抱在怀中,粉雕玉琢的小脸好奇的看着大家。 旁边的雪狼蹲在旁边紧紧的守着小主人,被秦二公子那拔着白毛,也不发怒,整个温顺的白狗模样。 秦如花抱着的雪狐冲着雪狼呲牙咧嘴了一下,就被小主秦翰元发现了,只伸着手朝秦如花摇着婴儿手。 秦如花看着小人儿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心儿都被软化了,连忙抱着白狐走到秦二小公子处。 秦翰元可不客气,一把抓上白狐的尖耳朵不放手了。 若是别人,白狐一定会恼,可这么个小小柔柔的小手,抓的又不疼,不由放下白狐的身段来,任他揉捏! …… …… …… (友友们记得加书架,点评下,发发免费的电电,鼓励一下谷一姐,辛苦友友们了!)特别感谢秦报机构的“秀儿”! 第459章 我如何没仙缘 两岁秦翰元的生辰。 大伯秦邺旭和二伯、四叔也来了。 “秦家二郎这模样,甚是可爱,可愿意让本宫收为徒弟。” 七皇子,执杯向秦家长辈致意。 “他可是我亲弟弟,凭什么让你收。” 秦云不依,她现在还没发现小弟的灵根,但应该是有的,她有小弟也应有,何况她给了母亲那么多仙家灵药。 秦邺东连忙回礼:“殿下好意,小儿懵懂,长大了在谈拜师。” 一旁的高将军抚须大笑:“秦兄此言差矣,芝林已是殿下麾下得力干将,这小翰元将来未必不及乃堂兄!” 这时候的秦芝林身着武官常服,身姿挺拔,闻言拱手:“师父,有我们这多徒弟了,还要抢秦翰元。” 贺夫子捻须颔首:“秦家翁放心,令侄眉目清朗,将来读书,老夫定当悉心教导。” 陶府台凑趣道:“贺夫子,小翰林要得您指点,前程不可限量。将来有什么事,千万别忘了老夫。” “可怜的弟弟,还未长大,你这一生就被这群人惦记上了。” “说什么呢?” 众人一起瞪向秦云,秦云秒怂,“没说什么?只是羡慕的很。” “哼!”贺夫子手背身后,这孩子一看就剔透玲珑,聪颖过人,加上秦云那么聪明,也一定会聪明。 “抓住了她亲弟弟,就拴着她,看你敢飞扬跋扈!” 七皇子暗戳戳的打着主意。 姑父周渊明也带着姑姑两孩子来了,两个表兄围着秦芝栩问个不停:“芝栩弟,你在学馆里学得可好?” 秦芝栩得意忘形:“先生教的,我都已背会!” 小叔秦邺升朗声叫好:“好小子,比你父亲当年强多了!” 二伯伯秦邺日高兴的满面红光,仿佛秦芝栩已考上状元。 乳母将秦翰元放到地上,小家伙蹒跚的走了两步。 秦邺日连忙抱起他,递过一块蜜糕:“我的乖侄儿,生辰快乐!” 两个舅舅笑着逗他:“翰元,认得舅舅吗?”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小手抓过蜜糕,甜甜应了一声,满座皆笑。 最得意莫过于秦芝林,几个人之中,他已位居高位,起初还没觉得,几个亲戚围着他一番恭维,也就飘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秦云忍不住给他告诫,别人说,他或许不服,秦云说的,他就得忍住。 文比不过,武打不过。 最厉害的是,堂弟和余海涛好的像穿一个裤衩,分分钟,他的高官厚禄便能撂去。 何况,他还能清醒的知道,秦云会法术,那送自己的行军包中的东西神奇万分,别说是堂弟,便是当祖宗供着也可。 他手中好的东西一定还有许多许多。 别说自已不敢得罪,便是七皇子简直是言听计从,从不管那是真还是假,不知道两人关系的,还真以为两人是断袖,便是秦仙芝有时也怀疑来着。 “多谢堂弟!” 秦芝林接着很高兴的说:“殿下过几天要进京了,堂弟也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习一年时间,便要科考了,考中了,我们便在京中相见。” “那我先去京城了,等着堂弟金榜题名时。” “好说。” 秦云想想:“你去京城,好生待着,把京城的事告诉我,找寻一处好宅地,将来京城买一处好宅院。” “你要住京城?那三叔三婶呢,他们肯去不,你这个宅院舍得放着?” “这个随父亲母亲心意,只是科考中了,必要待在京中几年的,总不得没有地方住。你若置下庭院,缺钱,找我要便是,伯父伯母定是想去京城住的。” 秦芝林想想,这些倒是真的,自己父母心心念念的就是成为京都人,好在家乡扬眉吐气! 就连自己也是这般想法。 “好的,我想我的俸禄可买房的。” “京城可不比我们这,比这地价高价好几倍,尚静茹,你记得我家买的那丫头么,她如今被她父母找回。现在便在京城。” “没想到她既是京城人。” 秦芝林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待见她么?” “那倒不是,相处久了,有点矛盾很正常,我已经收她为我仙家弟子。” “仙家弟子,我能不能成仙家,弟子!” “你,不能,你没仙缘,老老实实做你的将军吧!” “这太不公平了,她一介婢女,也能有仙缘?我如何就没缘?” 他想到包中那些仙灵之物,有些不平,自己要是有一挥手就丢出一团火,烧死敌人,那将多威武,不必要被七殿下呼来喝去! 心中想着,终是与仙无缘,心中疑惑,“为啥你能修仙,我们都不能。” “因为你们没有灵根。无法修仙,既没有仙缘,但今生我给了你许多法宝,常用之,多做些善事,说不定下下一世便有机会。” “下下世,我都不记得了,还有什么用。我这世就想。” “暂时我无能为力,修仙也未必好,要承受凡人承受不住的苦,经历凡人经历不了的艰难,与天斗,逆天而行,要遭雷劈,火焚,刀劈剑击,千锤百炼,若撑不过,灰飞烟灭……” 秦芝林听得惊心动魄,这那种考验他估计都抗不过。 “你先跟着你师父吧,他迟早有一天会入仙门,说不定你会沾点因果,鸡犬升天!” “秦云!” 秦芝林气着了,什么叫鸡犬升天,他是鸡还是犬了。 “呵呵!” 秦云笑了笑:“你小看鸡犬了,许多成仙成神的不比凡人差,凡是天地间的灵物都有成仙成神的机缘,你看翰元旁边两物便灵物。” “难怪我总觉的那一狐一狼十分蹊跷。当初你把雪狼带回来,原来是灵种。” 秦芝林不死心:“秦云,你把那狼给我。白狐也行。” 秦云瞪他:“想得美,雪狼给小弟的,他才两岁,要人照顾,雪狼温顺,最好。白狐,他可不是你要的了的,没看他只喜欢秦如花吗?” 秦云看着秦芝林诅丧的样子,痛心疾首:“你个贪心的家伙,我给了你那多东西,你还不知足,其他的兄弟姐妹中,我还没给呢?” “知道堂弟对我好,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站你这边的,要我干嘛,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这还差不多,这样,等你走时我给你个仙家保镖,护你周全。” “真的,可我要是控制不了怎么办。” “放心,自有仙家手段护你的。” “我也要。”七皇子余海涛正好听到,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先要了再说。 秦云白了他一眼,“你用不着。不过,”他狡黠的笑了,“你家堂弟余璟你可要带走,我这里供着没用!” “妙!” 余海涛听了,大赞,余璟乃齐王之子,怎么作文章,大有学问。 秦云见他懂,大叹:果然皇家人就是聪明。 正酒宴开始,却一阵大笑声传来: “好徒儿,为师来了,也不迎接本道!” 秦云大惊,“这谁来了,难道会是晨曦士,天啊,他怎么来了!” 第460章 为万世开太平 原来晨曦士已准备进京,顺便来看下秦云,不巧七皇子也在,恰恰是秦云的小弟弟生辰。 “你这孽徒,好似不欢迎贫道来!” 秦母刘芷兰疑惑的看着他:“道人面善,可是空心道人?” “正是老道,叨扰夫人了。老道此来,正是有缘,给小公子送福! 道人抬手稽首,拂尘轻晃,声线清越如泉。 刘芷兰施礼道:“道长请了,奴家对道人往年恩情自是感激不尽。” “秦夫人贤德淑慎,持家有道,今日复见,更加气度雍容。” 刘芷兰浅笑颔首,侧身让开半步:“道长谬赞了。寒舍简陋,道长来了,简直是蓬荜生辉!” 秦云无法,连忙见礼:“师父大驾光临,徒弟万分惶恐,这只是小弟弟的生辰家宴,没想到师父会屈躬前来。” “好说,好说!” 晨曦士见到贺夫子,两人相互行了礼。这便是秦云两个老师。 众人随他一起走到婴孩处。 “果然天资聪颖,本是个将相之才!” 他本来半白头发这时全部是青丝油亮,拂尘一扬,转身望向秦云:“如今受你照顾,也与仙有缘了……” “师父,翰元还小,未长成,还不知道会怎样……。” 秦云看他想收小弟弟为徒,连忙止住。 他已经是他徒弟了,怎么能一家人都认一个师父,他想自己用心调教。 不愿师父插手,若认修仙资源,晨曦士的还没有他多。 晨曦士看了看旁边的筑基期白狐道:“这是二尾狐么?” “正是!” 白狐“嗖”的一下子窜到秦如花怀里,把脑袋埋进去,仿佛这样,道人就看不到它了。凭感觉就知道眼前这道人比它厉害! 秦邺东朝他鞠了一躬。 晨曦士取出一符,一拂,符入秦云送的项圈内,“我这符可保他平安,比你那个更好。” “谢师父!” 秦云看了,知道是筑基的防御符。 晨曦士笑盈盈:“此符可保三次筑基击打。” 秦云想想从怀中取出一拂尘和一瓶二阶真元丹,一瓶二阶固元丹,一瓶一阶清心丹。 恭恭敬敬的呈给晨曦士。 “这是弟子在巫山神女处所得丹药,献于师父。拂尘乃弟子炼的,孝敬师父。” “好徒儿!” 晨曦士看了大赞,果然这弟子不简单,今儿来对了,时间一长,定是会超过他的。还有神女眷顾,简直是捡了一个宝,还好抢在神女前收为徒弟,否则有他什么事! “本道还有事,就不叨扰诸位了。” “吾乃七皇子余海涛,见过仙师!” 七皇子上前见礼。 秦云没遮拦住,心中忐忑不安,这余海涛个傻子,跑出来干嘛! 晨曦士并不理会,也没看他,三种丹药在手,要寻个地方吞服,提升功力,哪管别人怎么想,只朝秦云父母拱手告辞,一阵微风过,便走了。 余海涛只尴尬一下,也不能计较,仙家人别说他,便是对父皇,大约也只是应付两下。 事情发生的很快,都没放在心上。 酒过三巡,秦邺东起身举杯:“今日犬子两岁生辰,蒙诸位亲友厚爱光临,秦某不胜感激,敬各位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一时杯盏相碰之声与笑语喧哗交织。 秦云站起来,酒杯举起来。 “我辈读书人啊,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陶瑞大声称赞。 “为往圣继绝学……”贺夫子点点头。 七皇子大声接口:“为万世开太平!何等宏伟壮志!” “我们等着七殿下凯旋归京,能得圣上恩泽,更好为百姓请命,为万世开太平呢!” 秦云回了余海涛一句。表示自己的敬意。 余海涛很是喜欢秦云的奉承,虽然不过是顺口的官话,着实认识秦云来。还是第一次把他捧起。 秦云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本是为秦瀚元庆生的宴席,顷刻间便成了七皇子的凯旋饯行宴。 此时的府台陶瑞着藏青锦袍,腰束玉带,虽是临时府台,仍带着翰林院的儒雅气度。 他高高举起酒杯,杯中酒液微微晃动几下:“殿下英武不凡,立下不世之功,此去京城,定能载誉而归!” 他声音朗朗,字字铿锵,既有文人的雅致,又有为官者的沉稳。 秦云刮目相看,没想到这清官儿也能给七皇子拍上几下马屁。 却听他继续说道: “臣早就听闻殿下智勇双全,今番见得殿下亲自体恤流民,整顿贪官雷厉风行!只望殿下此去,得圣恩,展宏图,护国安邦!我等静候殿下佳音!” 秦云赞叹不已,深感自己还没学到如此好词藻,要再接再厉才行。 陶瑞举杯示意后便一饮而尽,袖口扫过桌面,带起一阵清风。 七皇子连忙道好,也随之一饮而尽。 众人坐下。 贺夫子并未坐下,扶着桌沿,殷殷相言:“能见到殿下,此乃老夫之幸,亦是天下学子之幸!” 大家只好起身,贺夫子德才兼备,学识渊博,大家都敬他的。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七皇子。 “老夫见过无数少年才俊,只有殿下和秦云两学子兼具勇毅与仁心。今沙场之上,殿下是冲锋陷阵的战神;朝堂之下,你是皇家贤子。” 他停了会道:“愿殿下秉持初心,以一身才学安邦定国,以满腔赤诚护佑万民。” 好似下定决心道:“老夫虽不才,定当倾尽全力,愿辅佐殿下!” 众人虽吃惊,并不稀奇,但是陶瑞满脸惊异,额上不由的流出冷汗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站队,还是说已经被七皇子许下皇子师来。 秦云是知道贺夫子要被七皇子任皇子师的,只是还末得皇帝许可,便这般说出来,却少了平常的那份安稳来。 而且本是许诺等秦云进京考中三甲时才宣告出来,如今这么直白说出来。 不怕皇家忌惮? 不怕以后兑现不了带来的尴尬不安? 秦云心里幽幽的叹着气,贺夫子不了解七皇子的性情,秦云都是了解的,这人一时兴趣来了,许下诺言来,心里未必就真的当回事。 这是把他给架上去了,若到时候七皇子余海涛忘记了,还得他提起。 此时余海涛觉着贺夫子是真才,何况他也十分喜欢听,十多天来,一点也不觉着枯燥,一个愿教,一个愿学,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 “若不是为着秦云兄弟着想,我这次回京都想抢着你回京了,嗯,最好教得秦案首入得三甲前三名,我好有理由向父皇提起。” “谁说这傻鱼儿傻的,这话说的面面俱到了。” 秦云嘀嘀咕咕着,被秦芝林听到了,也嘀咕起来。 “好似就你一人那觉着七殿下傻呢!” 秦云听得真真的,眼睛瞪向秦芝林:“我看是你皮痒了吧?要不要我把你的话传给他?” “我什么没说。” 秦芝林闭嘴,这两人都是怪物,一时心情不好,便会把他当出气筒,真是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这时大家纷纷一片附和。 秦邺东感慨道:“殿下保一方安宁,如今要归京,给我等留下了太平基业,愿殿下此去鹏程万里!” “已经是皇子了,鹏程万里,就是太子,皇上了!”秦云低声朝父亲说道。 “这只是家宴,都是自家人,今日过后,已烙上七皇子的烙印,撇不开了。” “倒也是!”秦云赞成。 秦芝林大声道:“殿下用兵如神,我等将士皆死命追随,扫平寰宇!” 大伯二伯四叔也纷纷言辞恳切地赞颂七皇子的功德,此时赞语此起彼伏,与杯盏碰撞之声在一起…… 第461章 云哥哥,我也要! 秦云很是谦逊:“谢师兄体恤,定苦读不辍,他日若能金榜题名,定当,定当助殿下一臂之力!” 他这更绝,直接把贺夫子推上去,已经师兄师弟的叫上了,坐实了。 说罢,他深深躬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颊泛红。 贺夫子的确有点逼鸭子上架之嫌,也不辩解,他这样子做也是为了秦云考虑,将来七皇子有权势起来,秦云作为师弟是可以加分的。 今日又有了秦云的神助,可真是达到了预想的结果,如果做成了皇子师,对自己来说,也未尝不是坏事。 自己虽然翰林院出身,可也没有机会露出才识来,那么多才子都淹没在芸芸众生中,有才华不能卖于帝皇家,自己此生等于白来! 这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特别是今天见过晨曦上这个名满天下的世族首领,他的心就开始萌动了,他家是个小世族,说不定,再过一代便会被淹没。 秦云的师兄一叫,他知道,倚上七皇子算是稳了。 七皇子端坐主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一颔首回应。 “诸位谬赞,护国安民本是皇子本分。此去京城,定不负诸位厚望,亦不负百姓期许。” 寥寥数语,却尽显王者气度与仁厚之心。 秦芝林坐在一旁,凑到秦云身边,低声笑道:“堂弟什么时候对殿下这般好了,看殿下这被你捧得尾巴都翘起来了。” 秦云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余海涛眼光扫过来,见秦云高兴,愈加开心。 秦芝林心虚,只希望秦云不要把他招出来,连忙转换话题。 “我送小翰元的小铃铛,不知道合适不。” “小气鬼,就送个铃铛。” “这不是我的错,我打的金鞋,他都不看,抓住我的铃铛不放,只好解下来给他了。” “哦。” 秦云没在意,“我这也有个铃铛,不过不能给他,是噬魂铃铛,是我在西域得的。” “我那铃铛上也写有字,好似叫纳元灵。” “啊?”秦云一激灵,抬眼看去,小家伙旁的雪狼,果然那被纳了灵力而不知。还好白狐不在他身边。 否则真会抓狂,雪狼一阶,还未觉察,灵力,元力全铃铛吸去。好嘛,秦云苦笑的对秦芝林道:“你这下闯祸了,小婴孩不懂,将雪狼的灵力吸了,得月余才能恢复了。” “啊。” 秦芝林方知是个法器,心下懊悔万分,“我去拿回来。” “这万事都有定数,既然被他要去了,便是他的了,只是如今无知,胡乱使用,我先封住此铃,待他两年后知事时方开。” 心下定神,两人便下席来,来到奶姆处,秦云拿了铃铛,将小婴孩嫩手指处滴下血来,与纳元灵铃铛契下。 秦芝林心下不舍,秦云瞥了他一眼:“你也别想了,那物与你无缘,你拿了无灵力驱动,我这小弟弟是有仙缘,自然驱动的了。你拿着不但驱动不了,反而会让觊觎的人发现,杀人夺宝,害你性命!” 秦云看他那傻子模样,取出一手掌大小的盾来。 “你把血抹于小盾上,盾吸收后,这盾便是你的了,若有人要杀你,你便把血抹上,别看此盾小,无论刀枪棍捧近不了你身,便是筑基以下都打不死你。” “若别人抢去了?” “别人抢去了无用,这是只论第一次滴血脉的记忆。这是我炼的,你死盾亡。本是为父母和弟弟练的,如今小翰元不需要这个,便给你了。” “将来我再炼好的给你。此去京城,要好好炼武,跟着余海涛,我这有一部炼体的书,如果炼体成圣,将来或许成仙有没有一丝希望,得看你师傅余海涛。他……” 秦云觉着还是不告诉他的好,一介凡人知道太多免得引出祸事来。 “反正你炼体成圣才行,否则一切空谈。” 说着给他一本炼体书和稀释了二十倍的血气丹。便是一颗血气丹被他化作20颗。 “一个月只可一颗。这三瓶里有一百五十颗。管你十年用了。” “堂弟,我……你……” 秦芝林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十年后,我在看你情况给药,仙家的事与东西不能与别人说,若泄露天机,被人觊觎,身死道消,你好自为之吧!” “这个我知道,我父母都没告之。只是师父好像知道,朝我要丹药之类,特别是还神丹!还有酒。” “嗯,他是猜的到的。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将来找他要好的。” 秦云笑了,余海涛那随便一滴血,一片鳞片,甚至毛发,眼泪都是宝物。化作龙时,哪样不值钱的。 “为什么你和弟弟有仙缘,我没有。” “因为我母亲……这个没法说明白,个人的缘份不一样!逆天改命也是有的,你努力吧!” 秦云不想多说,这个一说下来,可就话长了,而且他知道也不多。 宴后,陶瑞和贺夫子都走了,宋县令和唐三刀,钟文祥,钟武俊也来告辞,至于其他的人秦云没让请,亲戚也不少了。 大伯二伯一桌,四叔和姑姑姑父一桌,两舅舅舅妈小娘娘一桌。宋县令唐三刀等人一桌。 然后是七皇子,陶瑞,陶夫人,贺夫子,贺夫人,秦家父母,秦云,秦芝林他们凑的一桌。 这是秦云安排的,以身份,亲戚朋友为主安排的,不以男女分席。 大家已经习惯了秦云的作风。 亲戚们要住上两三天,管家刘春梅也安排好了。 这宅院十分漂亮,大伯二伯羡慕十分,吃完后便逛起院子来。 姑父想凑到七皇子那说话,姑姑带着两表哥拉着秦芝林,要把两表哥塞进七皇子亲兵队。 秦芝林很是为难,秦云倒是说两句好话,两兄弟箭法好。本也是师从七皇子,进去也未尝不好。 秦芝林便把他们编入弓箭兵手下先当一兵卒,让他们受点磨炼。 姑姑虽有些不满,还是同意了。 秦芝林告诉她,两表哥的箭法好,过不了多长时间会考核,便会升做小旗,总旗,百户等。 有他在,多给机会,升迁会快的。 “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姑姑见说,也同意了,秦芝林可是从血海战场中杀过来的,这两个儿子却养在家里,心性软着呢! 其实她小看了两儿子,当初两个人与秦云一起杀狼灭虎,还剿匪,也是见过血,杀过人的。 只是性格腼腆,不爱吹嘘,加上当时父亲在牢狱之中,更不敢扯上贼匪之事,秦云没说,为谨慎也叫他们别说,所以大家并不知道。 商籍身份地位不高,这两年他们都在学文。练武中对骑马射箭十分精通。 秦云叫来两兄弟,给两人各两把好弓。一副精钢盔甲,一本弓箭手秘诀。 “好好学习,好好做事,若有成就,以后再给好东西,如果不成器,便没了。” 秦芝林一看,便知道秦云待自己最好的,心下满意极了。 周家两兄弟也高兴,那两弓也是好弓,加上盔甲大约得上万银子,他们是商人出身,又是弓箭手,自是识得的。 “云哥哥,我也要!” 舅舅家九岁的刘渔舟凑上来。 第462章 七皇子回京遇劫 刘渔舟是二舅舅家的小儿子,秦云十分喜欢他,这孩子会水。 上辈子,两人经常一起下河摸鱼,这辈子,因生活没出毛病,也没和舅舅们在一起,便生疏了几分。 但秦云是感激他们的,上辈子对自己极好的就是舅舅家。 他这一会儿想起来,便把两舅舅加娘娘一家劝说着去青云山庄住下。 三家人一听了,商量了下,便同意了,就算是云泽县那边,也是搬迁而来的。 如今换个地方也没有什么,都是异乡,这也有秦云照拂,又可相互间帮忙,没有什么不好的。 户籍也会很快解决,宋县会这边接受,云泽县那边放人。 十天左右,两舅舅舅妈家便都搬了过来。 娘娘夫家没同意,便仍然居住在云泽。 没几日,七皇子便起身京城复命,同时带走高将军和改回名字高德怀的秦忠安。 女儿改回名字高雅琪。 高兆辰见高雅琪和秦云十分好,十分欣慰,便让她和刘春梅留下来,帮秦家打理庄子。 他以为这七皇子和秦云的庄子,更何况他是败军之将,即便是被陷害了,可终究是败了,也不知道官家原不原谅他。 那葬送的可是二十万大军。虽死不足以平君怒。 就连七皇子也不敢承诺父皇不追究。 时光如梭,已过了月余,就在七皇子行至京郊处时,却来了一波杀手。 当时宿营,加上流民见当兵的就跑,加上快到京城,警惕心松弛下来,七皇子被二十骑乘护在中间。 大白天,三十多名黑衣人冲上来。 此三十多人全是好手,但二十亲兵亲信也不是吃素的,一时之间,全杀了起来。 三十多黑衣人功夫高,怎奈皇子身边这二十多人非一般人,是尸身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全以命相搏。 光余海涛和秦芝林就杀了近十名好手。近半个时辰结束战斗杀光了黑衣人。 不料后方来报,只道出现一群流民,混乱中,却发现案犯张若水被一高手劫走。 余海涛厉声问龙翼:“六千人保不住一个犯人?” 跟着来的高北辰道:“那人神出鬼没,没头发,好似一出家人,他到跟前时,我等都动弹不得,似定住一般,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人掠去。” 七皇子和秦芝林惊住了,知道是神异之人。 七皇子幕僚王朗开口道:“显而易见,乃齐王之人。” 孙寒江也应和:“也只有他有这个劫案犯的理由,张府台家的亲戚定没这个胆子,这可是罪加一等,诛三族!” 秦芝林焦急道:“要派人追么?” 余海涛沉吟了一下,“这个追,我们这些人恐怕是追不上的,目前离京城也近,百十里距离,皇上已定下大军凯旋入城之日,先不追了,何况我们手上已有了证据,继续前行。” 然后飞鸽传书给秦云,告诉她发生劫囚事件,这修仙者参与之事,祈求秦云帮忙。 秦云第二天才收到信鸽,对身边的高雅琪道:“你父亲洗冤的事出了波折,罪魁祸首张若水被齐王劫去,交给你去抓回。” 交给她一个宠物袋:“可将张若水打昏装入宠物袋中带回!若有机会将那和尚也装入宠物袋带给七皇子。” 秦云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网来,放入高雅琪手上: “如花,这是缚灵网,网住那和尚,那和尚就动不了。但若是筑基以上的,你便放弃任务!飞鸽于我。” 高雅琪抱着白狐去了,这可是关系到她父亲高兆辰能否洗清冤情! 如果秦如花带着白狐都抓不住此和尚,她也不抱希望,只有另寻他路了。 与此同时,令李杰飞也将邪修吴长彬带回秦宅,此时邪修已被噬血蛊吸的没有血气,奄奄一息。 秦云将蛊虫取出,拿在手上看了看,此蛊虫圆润肥满,果然好东西。 她取出一木葫芦,将蛊内血气吸完,很是满意。 吴长彬见此,知道原来自己早已着了道,成了蛊人,如今请出蛊虫,大约会要他性命了,死命磕头,表示自己愿受他驱使,只要饶他性命。 秦云并不饶他:“你害了几百凡人性命,我岂能饶你,将来你若找到解蛊之人,我不是会被动?不能怪我,几百人性命不能不给交待。” 他转身又叫:“李杰飞,你带去荆地,让杜知县结案,为他女儿报仇,为屈死的百姓报仇。你亲自监斩到他魂飞魄散办止。” “他们只是凡人,凡人,不配审判我。”吴长彬大叫。\\ “嗯!但监斩的这位不是凡人!”秦云安慰他。 李杰飞拎着他,半个时辰便到了荆州,交给杜县令,亲自看他审案。 证据早已收好,一番操作,过堂,证人和证据都很齐全,两天时间审完,因为早有七皇子遗令在,判斩立决。 在李杰飞协助下,狗头铡刀斩下,虽然吴长彬抗议这低贱的铡刀,怎奈李杰飞威压下,反抗了下,人头落下时,被李杰飞趁机吞下邪修的魂魄,饱餐一顿。 李杰飞一直九级炼气期好长时间,这下子补了点魂魄,升到炼气期九层圆满。 这是要有筑基丹便能筑基了,没有就得冲炼气期十层了。 李杰飞知道秦云那里没有筑基丹,只有慢慢冲炼气十层了。 原来这邪修的魂魄有这好效果,大喜过望,寻思着秦如花的任务,想着,那个和尚是佛门子弟,佛门有舍利子一说,自己若能吃一个舍利子或是佛家人的魂魄,定是能顺利冲击。 秦云听他讲述了事情经过,听他要去助秦如花一臂之力,便同意了。 给了他一瓶聚气丹和还神丹。 “不要弄死了,先带我这消了京城案子在交给你处理。” 秦云盯着他那九层炼气期圆满的气息,知道他吸了那邪修的魂魄。 冷冷的警告他:“你若是再敢阳奉阴违,休怪我不客气。” “是!” 李杰飞打消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如何阳奉阴违,想想都不可能,秦如花那有个筑基白狐,他哪敢? 他已经是从白狐口里夺食了,白狐都不敢,他如何敢。 不过,每月都有丹药可得,他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自己若在外面飘,不说没丹药吃,大约也被别的修仙者灭了。 他知道的是,别的修仙者可没丹药吃。虽然是孙寒风炼出来的,可这仙草灵药可没地方寻去。 为什么秦云有呢?他是妖孽,不能跟平常人比。 曾经深植于心的恐惧,和秦云那深入骨髓的算计,使他不得不服。 那边两人一狐去捉那张若水,这边七皇子已快到京都城门了,却冲出一大队人马来。 七皇子大惊:“怎么还有……” 第463章 封为西北王 七皇子到京城时,已经很冷了,空气干燥而干冷,许多士兵身上手上脸上都干裂了口子。 在青云山庄时,是他们最快乐,最满意的日子,虽然训练体能和技能十分苛刻,但吃住是没有问题的。 一出青云山庄来,看到的全是旱死的田地山庄,没有水喝,没有吃食的饥民。 经常性遇到流民,他们习以为常,只是前一波流民失了一个犯官,后这一流民中却冲出一队官兵来。 众人正俨然威立,虎视眈眈,只要一不对劲,便随时准备开战时,却发现原来是穆将军的队伍。 余海涛吓得不轻,若是齐王开始造反,他现在还弄不清楚打不打得过。 看到是穆将军,松了口气,毕竟真正的战神是穆将军,他不过是个吉祥物,是个监军。 他不会被大家奉承多了,就忘记了本质,他真正上战场不过一两场,还是听的穆将军的指挥! 战场上的瞬息万变,不是你一两场仗就能够成神的,也不是你武力值高就成的。 尸山血海堆出来的经验才是真正的基石,就和现在炒股一样,不要以为抓住了几次涨势好的股票就以为是股神了,那是做梦! 但这种战神的荣耀他是要的,可以巩固他的人心,他的权势,他的野心。 他感慨的对穆将军道:“此去西北,真正神勇的是将军!本皇子看着是十分钦佩的,一定给你等美言,让父皇加官进爵。” “谢皇子,我已被封为子爵了。” 穆将军十分谦卑,不愿意被陛下盯住,高将军前车之鉴,那可不是好事。 “那怎么行。我会请旨先封伯爵,如今功德,怎能敷衍过,那群宿尸就餐的文武官员,哪懂得战场上的凶险。” “殿下还是谨慎的好。” 穆将军推辞者。 七皇子余海涛却是不肯的,一个子爵与一个伯爵相差的可不是一般的,若不是怕父皇忌惮,封侯也未必不可,这还关系到他权力的大小。 这是贺夫子教的,当手中有实权,无论是父皇,还是世族之间都会有所妥协! 何况,幕僚悄悄的暗示过他,皇上是故意放纵他的,好与士族对抗。 皇权旁落,齐王势力,大多勋贵的权力不在皇家,被各种士族分割,就连其他几个皇子也被几个世族视为傀儡! 七皇子一直没权势,这突然间涌起的势头是这场胜仗带来的。 西北战中是对方求和休战,胜利标志,显而易见! “穆将军还是不要推辞,你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如今我手上有七千亲信兵,这将是京城护城兵,全在本宫手中。” “穆将军,我们将面对众臣子的军权交付事宜,望将军不要怯懦,不要理会那些闲着慌的臣子,以陛下意志为准。” “可是,要是陛下心疑,如何是好!” “不会,我会说服父皇,齐王已势大,我证据确凿,齐王要反,所以……” 他说完翻身上马,两人朝城门并行,此刻,已影影绰绰的见着了城门口那密密麻麻的迎接人群。 “是,末将听令。” 穆将军不再说话,大家你知我知这一切代表着什么! 永定城门外,御道铺锦,旌旗如林。 武帝身着明黄龙袍,腰束玉带,焦急的立于高台之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 身后文臣武将分列两侧,蟒袍玉带与御林军的银甲寒光交相辉映。 就在大家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听得鼓角齐鸣。 大家立刻兴奋起来,但见远方尘烟滚滚,铁骑踏地之声震彻寰宇,七皇子余海涛率西北大军凯旋而归。 “我的好皇儿,真乃盖世英雄也!” 武皇帝最是兴奋,自己做梦都没法办到的事,这偶尔间的一枚闲棋,如今已经成才了。 没有人比他更需要一场胜仗重树威严的。 谁说皇帝能自由呼喝天下的,没有权力就是一个被群臣挟持的傀儡,没有话语权。 七皇子的胜利,意味着他能够挺直腰杆了。 “吾儿归来!” 武帝声如洪钟,激动万分,一点也不掩示,他慢慢的迈步走下高台。 余海涛一身玄紫色征袍,金冠高束着红发在风中飘扬,闪耀光亮的飞天神戟背在身后。 可真是秦云炼的法器,比过先前的精铁戟,一般凡物根本没法比,便是戟的木柄也是千年青钢木所铸。 见武帝亲迎,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儿臣余海涛,幸不辱命,西北境已定,叩见父皇!” 武帝亲手扶起他,目光扫过其略显刚毅的面庞,朗声笑道:“好!好!” 他扫视了下七皇子旁边的几个人,一个个精兵良将,高兴的道:“不愧是朕的皇子!率大军破敌千里,保我大炎龙河山,功在社稷!” 群臣齐齐躬身:“陛下英明,皇子骁勇,我朝万胜!” 众将领全大呼。 “万胜,万胜,万胜!” 呼声震天,感情渲染着激动的众人,为国护家是何等壮哉! 七皇侧身让过,露出穆将军: “父皇,此战多亏穆将军,是他深谋远虑,指挥战场,将士们个个勇敢杀敌,斩将夺旗,杀敌立功!” 穆将军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参见陛下,杀敌保国,乃分内之责!” 武帝亲手扶起穆将军:“穆将军,辛苦了,这可比高兆辰更加厉害,功德无量啊!” 武帝颔首,目光威严扫过群臣:“穆将军勇冠三军,由子爵升着伯爵,封定远伯,擢镇西北将军,统辖西北境三州兵权!” 话音刚落,兵部卢尚书出列,躬身道:“陛下三思!穆将军虽有功,但骤封伯爵、掌重兵,恐违祖制,且易引发诸将非议!” 工部尚尚书也出列:“不可,陛下,按照常理,封伯爵已是天恩浩荡,不可封镇西北将军。” 这是十足大权力啊。 礼部王尚书更是大呼:“这与礼制不符,将军归来,应上交虎符,上交兵权与皇上,军士应休生养息为百姓之福!” 好嘛,这是要将军队解散的意思。 武帝心中微有些怒意,这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胆大包天,敢如此说,岂有此理! 他面色微沉,冷冷的摆手斥道:“祖制为保国,今穆将军破强敌、安西北边境,此等大功,非此封赏不足以慰军心!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兵部卢尚书仍不依,还欲再劝,武帝已是不理了。 他转向七皇子余海涛,语气转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吾乃我七皇儿,吾身为皇子,亲赴险地,统筹全局,厥功至伟。朕封你为西北王,赐丹书铁券,食邑万户,节制西北军政。” 又道:“封七皇子母亲椒贤嫔为椒贤妃!” 大臣们一时议论纷纷,秦芝林拉了下穆将军,带着众将领跪下:“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全军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军队威严,声震京城上空,不容他人制啄,威慑力量十足,一时众臣缄口,无人敢异议。 七皇子威严十足。 “众将士们,护我父皇入宫。” “万胜,万胜,万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464章 皇家庆功宴 穆将军被封为镇西北将军,大家虽有少数人心存疑虑,却无人再敢进言。 七皇子一个监军,被直接授于西北王,便是引起朝廷震动。 还没说出话来,便一种将士们山呼海啸的威慑震撼的不敢说出话来。 七皇子与几个将军已卸甲,换上皇帝赏赐的锦衣官服,朝皇帝献上捷报战况,并将俘虏,敌首一一交付于接手的兵部行官等。 海量的战绩,震撼的使很多人说不出话来。 武帝很是欣慰,抬手道:“诸位长途奔袭,将士辛苦,随朕回宫,设庆功宴,犒赏三军!” 便有宦官出列,赏下御赐美酒,锦缎送与众将士。 众将士叩头谢恩。 “诸将士们,请起!都是功臣啊!” 而后将领们领钱下去,分赏各军各营…… 说罢,携余海涛之手,并肩向御辇走去。 秦芝林率皇子护卫队和皇帝护卫队分为两边护卫。 穆将军率部紧随其后,铁甲铿锵,与御驾仪仗的金玉之声交织。 皇子这是直接带上七千亲兵入城,穆将军也带上三千卫队。 其他的十四万军士驻在城外,随时候旨。 御道两侧,百姓山呼万岁,香案林立。 武帝掀帘回望,见大军军容整肃,新装亮甲,感慨万千,也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许多。 余海涛红发飘飘,英气勃发,很是威严。 他沉声道:“西北境乃国之门户,有西北王与镇西北将军镇守,朕高枕无忧矣!” 余海涛躬身:“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誓死守护我炎龙国境!” 余海涛并不认为西北王便是终点,他还要扫平北地,灭了齐王。 车队缓缓驶向皇宫,明黄御辇在前,铁甲洪流在后,阳光洒在龙旗上,一派盛世凯旋的壮阔景象。 街道两边全是京城里热血沸腾的百姓们,即便是皇帝威严下,百姓守礼,仍有些人扔出香花,绣绢,礼节美物…… 大臣们的异议之声早已被淹没在鼓乐与欢呼中,武帝以雷霆之势定下封赏,帮七皇子奠定了不可动摇的权势。 这下子,几个皇子面面相觑,他们拥有的一下子就被七皇子打压下去了。 几个皇子和几个有权柄的将军和文臣只是暗地里勾勾搭搭,而七皇子却明晃晃的掌了军权。 众臣开始议论纷纷,这朝廷这是要变天了啊。 便有人打上了七皇子的主意。 众臣随皇上入了皇宫。 皇宫之内,庆功宴的礼乐早已奏响。 鎏金殿宇灯火通明,琼浆玉液满斟,珍馐佳肴罗列。 武帝携西北王余海涛步入正殿,身后文武百官与西北境将士按序随行,步入威严森然的皇宫。 大家安坐宴席上,皇子们也分两边坐好。 此刻余海涛已换上了亲王蟒袍,腰间玉带佩着帝亲赐的白玉令牌。 穆将军等将领气势如虹排到武将功臣处。 几个皇子交换了个眼神,那是震惊与忌惮。 一夕之间,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余海涛竟一下子手握西北军政大权,父皇还如此偏宠,那他们多年经营的势力,简直成了笑话。 亏得还斗得死去活来,这个不引人注目的忽然飘了出来。 而他们只能将愤恨和失望压在心底,美酒成苦酒,父皇这姜还是老的辣。 皇子们的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那宴席中的臣子们更是五味杂陈,苦寻思路。 “诸卿落座吧。” 武帝抬手示意,很是满意。 登基以来的种种压抑和郁闷仿佛这一刻全部放开了。 他皇家的子嗣中,终于有能者喷薄而出了。 见武帝高兴,有几位朝臣不约而同地起身,端着酒盏上前。 “西北王骁勇善战,为国立下不世之功,臣敬王爷一杯!” 说话的是户部孙尚书,目光热切,带着明显的示好。 这缴获的战利品和一路收缴的粮草还未入他户部呢。 还有撂下的贪官污吏,听说抄家都抄了几百万。 打好关系,七皇子手一松,得不少入户部呢。 此刻来说好话的一般是中立派,大多是想依附之意,旁击侧敲。 余海涛既不应好,也不道不好,只含笑敬酒致谢。 三皇子撇了撇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逢着了大旱……” “兄长勿要胡说,我们只听父皇的意思就好!” 五皇子劝了下。 “管他做甚。” 六皇子冷冷的瞅着,他跛了脚,心里一直疑心是三皇子害他的。 只是一直查不出来,这回八皇子出了问题,更加疑心他。 如今是越看越像。所谓邻人疑斧,便是如此。 外面的三皇子害八皇子的传言,便是他散布岀去的。 所以余海涛也只查到这里。 余海涛眼睛盯着工部尚书,秦云告诉他,工部尚珩兴是尚静茹的亲生父亲。 而尚珩兴将来跟的是太子,目前还没有决定,游离几个皇子间,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九阴道人是尚珩兴的岳父。 按照尚静茹给秦云的信件中,好似想让尚静茹做王妃。 但目前太子妃已经有了。 二皇子性格怯懦,尚静茹看不上。 三皇子脾气暴烈,虽没正妃已有三个小妾了,尚静茹更是不同意,渣男一个。 四皇子已娶妻,还生了个女儿,为县君。 五皇子未婚,母妃病逝,要守三年孝。 六皇子,有残疾,尚静茹表示仙家手法,可以治好。 然后七皇子余海涛没娶,是个病秧子,什么离魂症一犯就危险了。 八皇子天花死了。 九皇子落水夭折的。 十皇子才两岁。 尚珩兴正和五皇子说着话,余海涛不厚道的想,这是尚尚书想将女儿嫁给五皇子么? 这一会儿,尚珩兴的目光忽见到七皇子余海涛看他的目光,不由的受宠若惊,据九阴道人说,七皇子曾经说过尚静茹是他的人。 如今战场上凯旋而归,加上又封了西北王,不用说,这是个有军权的皇家权贵之人。 尚珩兴的目标盯上了七皇子余海涛,想着这个,便叫了宫女,捧着酒盏来到余海涛处。 “七殿下凯旋归来,我等十分敬崇,今祝七殿下福泽延年,福泰金安!” 余海涛看着他舔着笑的红光满面,虽有些发福,还是五官端正的脸,果然,是尚静茹的父亲,模样还是传承的。 想来当年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人。 余海涛举起酒杯,“尚珩兴是吧?听说你在工部贡献不少?” “哪里,还是七殿下英勇杀敌,军功伟绩,万世传扬,我等敬服!” “那些是谬赞,误传了,全赖穆将军指挥有方,神机妙算,精准打击!孤不过是顺势而已!” 余海涛实话实说,倒不在乎! “那也是殿下威慑四方,名震敌惊!” 尚珩兴滔滔不绝,赞誉不断。 “果然是尚静茹那丫头的父亲,这般的睿智,有其女必有其父!” 七殿下赞叹不已,不动声色的表示记得他的女儿! “令爱遗落民间时,曾被孤收作弟子培养,落难时,本宫可救过她命,叫她可别做忘恩负义之事!” 他这是敲打尚珩兴,不要作别人的狗了。 尚尚书却听得高兴,以为七皇子这是看重他的意思。连忙表忠心。 “臣对殿下一定忠心耿耿,死而后已,绝不会忘恩负义,殿下对爱女的救命之恩,必铭记于怀!” 这个是在递投名状了。 余海涛十分满意,喝下敬他的酒! 皆大欢喜! 第465章 封三品指挥史 “外面旱的要死,遍地流民,惨不忍睹,看着这里,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点不假。” 秦芝林是第一次进皇宫,前后大差别,一时感慨万千,对着坐在旁边的副指挥史龙翼说。 的确殿内鎏金闪闪,雕龙画凤,两排宴席,依次排开,烛火明暖,酒香混着鼎中肉香漫开。 秦芝林和龙翼作为七皇子的亲信护卫,是可以参加宴席的,他们作为有功劳的武将和穆将军坐在一边。 龙翼坐得稳当,听他说得,靴尖不经意蹭过秦芝林的脚踝,秦芝林马上默契颔首,不再多言。 皆是垂眸敛目的模样,仿佛只是寻常护卫陪坐。 “两位小兄弟,劳苦功高!” 左首穿墨甲的武将端着酒盏过来,袍角扫过案几,两人看去,自是不认识,但看着衣饰,应是其他皇子的侍卫。 看他先敬穆将军,再转向凑到秦芝林和龙翼面前。 “早听闻七皇子麾下有猛虎,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这般年纪便立此奇功,真真是后生可畏!” 秦芝林学龙翼起身回敬,对于对方忽然到来的热切言语,有些茫然。 “将军谬赞,不过是谨遵王爷令谕,不敢居功。” 又一武将接踵而至,也举着酒盏,他眼角带着笑道:“跟着七皇子,往后自是前程似锦。二位这般勇武,他日定能封侯拜将,我等十分羡慕,以后还得仰仗你们照拂呢。” 秦芝林受宠若惊,虽这段时间已经习惯地方官上心奉承,可这是在皇宫里,有人把堆砌的赞誉之词洒向他,他还是很受用的。 龙翼举杯却很冷漠,语气平淡无波:“将军说笑了,我辈只求护国安邦,不敢奢求功名。” 他回敬酒的动作稳而缓,目光却在对方不经意挑眉的瞬间,冷冷的面对那一丝试探。 穆将军捻须浅笑,生怕秦芝林出现不妥的行径,此子提拔太快,一场战场,直接迈入了皇家最高的层次中。 他似漫不经心地给二人添酒。 “年轻人谦逊是好事,但本事摆在明面上,谁也夺不去。” 秦芝林马上收敛那份骄意。 又一皇子的参军便端着酒盏走来,脚步放缓,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 “听闻二位身手了得,希望以后能与二位切磋一二,依我家殿下惜才爱才,若有机会,不妨结为秦晋。” 秦芝林与龙翼对视一眼,皆是躬身行礼,举杯却不饮,只道: “多谢殿下抬爱,我二人已是七皇子麾下,不敢有二心。” 穆将军呷了口酒,目光扫过各怀心思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秦芝林和龙翼对望,这些皇子侍卫们的拉拢意思真是太大胆了。 两人看向立于前殿的七皇子,见他也被一些文臣武将那相互敬酒,其热闹程度,比之他们更加有过之无不及。 秦芝林喝过酒后,才得以坐下来,盯着宴最中间的龙炎国最高统治者武皇帝。 武皇帝身着明黄盘金龙袍,流转金辉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闪着光亮,玄色镶边衬得肩背挺拔。 那东珠朝冠垂落的珠串轻晃,眼中目光深邃的看着满殿的文臣武将。 他执玉杯轻抿,对着武将一席,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仪:“此番大捷,多亏将士用命,诸卿协力。” 武将们起身都举杯敬酒,他朗声道:“穆将军及众将士劳苦,且落座。” 他从容不迫,袍角金龙,周身气度雍容却暗藏威严,每一言每一行,果然是帝王风范。 “谢陛下赏!” 众将异口同声,动作一致,跟着穆将军一起谢恩落座。 在武皇帝的示意下,传旨宦官方佐良捧着明黄圣旨上前,尖细的嗓音清晰回荡在大殿之中: “奉圣旨——封赏有功将士!” 他展开圣旨,一一念来,从资深武将的官阶晋升到金银布帛的赏赐…… 此时的秦芝林只觉脑子里乱成一堆,耳边只有那宦官的尖嗓子声音在响,都听不清楚说什么了! 好一会听到他名字。 “秦芝林,少年英雄,护国有功,着册封三品皇家指挥使,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钦此——” 他被龙翼拉着行礼谢恩,才没出丑。 七皇子兴致勃勃的看着一切,这些封赏的人都是他拟下来的名字,他的坚实班子。 太子端着酒盏,慢悠悠走上前:“七弟劳苦功高,为我炎龙国扬眉吐气,兄长敬你。” 余海涛侧身行礼:“多谢太子殿下,小弟不过是尽了本分。” 二皇子也敬上酒:“七弟这次让我等刮目相看,真是让人意外啊。” 七皇子回敬:“谢二哥!” 三皇子趾高气昂:“我们这是被乌鸦啄瞎了眼睛,没想到七弟有如此能耐,一飞冲天!” 七皇子因八皇子之死,涉及到三皇子身上,言语不由有些冷了。 “那是,总比八弟要好多了,待这宫里,一不小心染上就完了。” 三皇子这段时间处于风口浪尖上,这种谣言死死盯在他的周围,见七皇子直接将此话砸向他,大怒。 “七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心与你交好,你却将这么大一摊污水泼向我。” “哼!”七皇子余海涛见他怒,不动声色的说:“京城里都是这么传的,三皇子如果没的什么,何怕人来说。” “七弟,别以为你建了这个功劳,在我面前可以耀武扬威,你这个红毛碧眼的妖物,在我面前什么也不是。” 七皇子抿下嘴,也不生气,反而笑起来,只是这笑中带着讥讽。 这个三皇子还真是个莽夫,一激就跳起来。 七皇子开始怀疑说三皇子母妃聪慧过人,睿智无双是不是骗人的谣言。 三皇子被人拉走了。 余海涛敏锐地察觉到,殿内不少人都在暗中打量他,这个个都怀不一样的心思。 那些老臣,瞥向他与武帝的方向,神色凝重。 谁都清楚,余海涛的崛起,绝非简单的皇子受封,而是朝堂权力格局的重大洗牌,这天下,似乎真要变天了。 这是士族大家们不愿意看到的。 武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冷意。 他抬手示意歌舞起,柔美的乐声流淌而出,舞姬们衣袂翻飞,为宴饮添了几分欢悦。 武皇帝端起酒盏,朗声道,“朕敬诸位将士一杯,愿我炎龙国山河永固,将士安康!” “谢陛下!” 随行来的将士齐齐起身,举杯饮下。 皇子们脸上的笑意越发勉强,私下里已开始暗中盘算。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466章 朝堂议政 这里不少朝臣也动了心思,户部孙尚书是最想结好西北王的,这次西北战争,挪用了不少买钱粮的银两,几乎掏空了户部。 打了胜仗,怎么样也要归于国库吧!要不,下次护疆卫国时,钱从哪出? 国库没钱,银钱全部花出去了。户部尚书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好当。 孙尚书头发白了大半。 吏部许侍郎则想着更多,他们是权力部门,的确在各个关键地方插入不少自家人。 但七皇子那里没有,以前七皇子没势,也就没有人关注过他,如果将来……那么自家子弟就没有优势了。 兵部卢尚书也沉吟下来,也借着敬酒之机,向余海涛致歉,言语间缓和了态度。 这是势力博弈的开端么。 他始终保持着分寸,对示好者不冷不热,一会谈及天下旱情,恳请帝体恤民情,拨付粮草赈济流民。 他决定把祈雨放在与父皇私聊时。 几位皇子走在最后,看着余海涛随帝一同前往御书房议事的背影,神色各异。 庆功宴后,只剩宫道上的宫灯摇曳…… 次日早朝,太和殿内气氛凝重。 御座之上,武帝神色如常,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 “昨日封赏,众卿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便出列躬身:“陛下,西北王身为皇子,节制北境军政,恐权重难制。” 御史大夫朱又茗:“穆将军骤封伯爵掌三州兵权,亦违祖制‘武将非累功不得骤掌重兵’之规,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几个臣子出列:“臣附议!” 武皇帝眉头皱起,眼神凌厉起来,显示出不悦,强忍着怒意。 礼部尚书紧随其后:“陛下,皇子封王本是常情,但军政一把抓,有藩王拥兵自重之祸,不可不防啊!” 几位老臣亦纷纷进言,或言祖制不可违,或言封赏过厚易乱朝纲,殿内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户部孙长宁不言不语,思考着战利品及张若水府台等几个贪官抄家灭族的资源与好大一笔钱财。 工部尚书尚珩兴却表示,将士打了胜仗,封赏是理所当然的事。 余海涛立于武将之列,身着亲王蟒袍,面色沉静,不做辩解。 武帝端坐御座,听着群臣劝谏,手指轻轻敲龙桌,待议论稍歇,才缓缓开口: “众卿所言,无非是祖制与兵权二事。” 他目光锐利严肃:“祖制创于先朝,为的是保国安邦,而非墨守成规。七皇子,九死一生随穆将军斩将夺旗,血染征袍,此等功绩,岂是寻常战功可比?” “再者,西北境地处边陲,异族环伺,非有绝对权威者不能镇之。余海涛乃朕亲子,忠心可鉴;穆将军勇毅正直,感恩图报,二人同心,方能稳固西北。” 武皇帝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赐七皇子丹书铁券,既是恩宠,亦是约束;穆将军受封,朕亦会遣御史监察西北军政,何来权重难制之说?” 群臣一时语塞,吏部尚书还想再劝,武皇帝已抬手打断: “此事朕意已决!西北边境安稳,国之根本,封赏得当,方能激励将士效命。再有妄议者,以扰乱朝纲论罪!” 此言一出,殿内鸦雀无声,众臣皆知帝心意已坚。 何况武皇帝早已封赏了,这里不认,七皇子也不会依从,白白的得罪人。 最让他们不敢吭声的是,七皇子有可能圈入储君范畴,一个拥有三十万大军的年轻王爷是何等得陛下宠溺。 这会得罪他是最不可取的,别看其他哪个皇子也比不上,太子都没有这功劳,这权势。 尚珩兴出班扬声道:“陛下圣明,臣附议!” 便有户部孙尚书跟上躬身退列:“陛下圣明!” 礼部王尚书眼睛望向那一头红发的年轻皇子,发现七皇子浑身一阵肃杀之气。 那少年皇子,转过身,看向几个尚书们,目光中带有一道凌厉光芒,几个尚书心里不由颤了颤,也退了几步。 七皇子冷漠的扫过他们,锋利的目光最后落到吏部尚书身上。 吏部尚书见了,心中有些怕了。 想着,得罪这个战神,似乎是不智之举,便是不封,他的实权却是真的,不过是要个名正言顺的名称罢了。 “臣,臣附议!” 吏部尚书说罢,冷汗下来了。 武帝神色稍缓,话锋一转:“此次西北大捷,除将士用命外,后宫亦有贤妃分忧。椒贤嫔自七皇子出征以来,潜心祈福,旱灾之中,捐衣送粮,安抚将士家眷,体恤流民,劳苦功高。” 他看向内侍总管:“传朕旨意,椒贤嫔,贤良淑德,恭谨端方,于国有功,特晋封为椒贤妃,赐东宫景仁宫,赏珠冠霞帔,金册金宝!” 此旨一出,群臣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叩首:“陛下圣明,椒贤妃娘娘德配其位!” 椒贤嫔椒氏素来深得帝心。只因为七皇子的离魂症才冷落椒妃的,如今这七皇子好似病症有所好转,复宠也正常。 大家都知道七皇子,因为遭金丹修士屠了娘家族人之事,举朝震惊,没敢册封,又因七皇子成年以来,有离魂之症,时常惹下祸端,不得封赏! 如今册封贤妃,无话可说,再说这是皇家后院私事,大家并不敢非议。 余海涛见此事已成定局,并没有人异议,放下心来,册封嫔妃本来就是皇帝的事。 那些功绩什么的,也不过是个幌子。 御座之上,武皇帝看着阶下跪拜的群臣,心中愉悦。 此次封赏,既稳住了西北兵权,又晋封贤妃,既彰显了恩威,又平衡了朝局。 他抬手道:“众卿平身。即日,晋封椒珠儿为椒贤妃,余海涛为西北王,穆仁君镇西北将军,拟旨吧!”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答,声音震彻大殿。 太和殿外,阳光正好。 而后宫之中,椒贤妃接到圣旨,身着素衣前来谢恩,神色谦恭,眼中却难掩激动与感恩。 谢恩后,七皇子便扶着椒母妃回到她宫中。 椒贤妃仔仔细细的问了七皇子打仗前后,紧张又深感欣慰。 “我儿完好无损的回来就好了。” 椒贤妃对于升妃位这事并没有多少感觉,只是看儿子安然无恙才是最高兴的。 “是的,母妃,我还长捧了,结实了,儿犯过几次病,让一个仙女治好了些,以后一年只会犯两三次!” 余海涛心里发虚,自个儿猜测着说,手里有灵药,大约不会频繁发作吧! “是什么仙子?有如何手段?” 椒贤妃只觉得他说仙子时躲躲闪闪,有些奇异感觉,“是仙女?” “是仙女,孩儿发现她会些许法术,孩儿几次发病,都是她的药治好的。” “那你请回来没?” “仙子说缘份没到,过一年再来京城。” 余海涛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敢说秦云女扮男装要考科举的事。 “我怎么感觉那仙女不一般呢,你这脸咋这红。” 椒贤妃一直看着余海涛在,说起仙女时,脸变红,她正好看到,不由好奇起来。 “是急于见母妃,跑急了些,才红的吧。” 话毕,脸更红了。 椒贤妃含笑不言,明明是才变红的,进来时明明白白嫩嫩的,反而有些清冷。 “快快告诉母妃,吾儿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我好与你说媒,是哪家仙女?” “哪有,只是会法术的仙子!” 余海涛一时难堪,不知道怎么说了。 椒贤妃见此,故意说。 “一会儿,见你父皇,谈谈你婚事,我儿长大了,也该指个能臣的闺女!” “不可,母妃,我要的那妻子不是朝堂中的闺女。” “还说没有,这急什么?” 椒贤妃“噗嗤”笑了,看把他急的。 “来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仙女。” 第467章 修仙者,考什么科举 刚一开始,皇帝反对,想着自己去求雨,余海涛不同意,表示繁杂的祭祀,劳累了父皇,不如由做为人子的自己代替,一是孝顺,二是虔诚,心系天下百姓。 余海涛要这功劳,又怕父皇祈不下雨,惹人非议,到时自己祈下雨来,惹父皇不高兴。 到时候,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最后余海涛建议去问下钦天监,武皇帝同意了。 余海涛来到钦天监,见到钱星明。 “微臣参见殿下。” 钱星明听到七皇子到来,便连忙迎出来。 “本宫想问下,这天什么时候下雨。” 钱星明请余海涛坐下。 “臣早先算过,还得旱一年。不过……臣刚刚算了下,如果殿下上祭台求雨,可以暂时缓解旱情。” “你……是怎么知,算到的?” 余海涛从来就没相信过这个钦天监有什么本事,今天一席话,却让他惊到了。 果然是秦云的大师兄,他们都有仙术,他就才有了神女答应帮忙求雨,这边他就算到了。 这样一想,便直言不讳起来,“我本想登台求雨,可是不知道怎么跟父皇说,望钱天师教我。” “天师?”钱星明愣了一下,这咋就一下子成天师了。 “你是晨曦士的大弟子,二弟子可叫秦云。我认识她,就便是她教我求雨的。” “秦云,他的确是我师父收的关门弟子。师父也叫我要照顾他,不过他还未来京城,应是明年来京城赶考吧!现在……你认识他,他叫你求雨,你求雨?” 钱星明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禁不住又问上了一句:“虽然天机算是你祭坛求得雨,可这法术,你一个凡人,如何会的?” “我也不太会,只是秦兄弟说我能办到,说天机不可泄露,本宫信她,只好试试,只是父皇似乎不太相信,便来天师这指点,望能给个说法。” “这个不难,只是我泄露天机,麻烦不小,若殿下能给我些许承诺,看在因果报应上,我还是愿意算算这机缘的。” “这个……” 七皇子犹豫了下,马上明白过来,“若孤有那一日,必许天师!” “本司天监所要的不止天师这名,还有这特权!” “天师是仙家人,这个还不容易么?” “天外有天,你大约还不知,你们皇家是有隐世家族护佑在,否则,当年殿下怎么活过来了。” 余海涛犹疑了下,原来自家底蕴并不很差,难怪许多厉害的游方道仙不来觊觎他们皇室。 原来自有高深底蕴。 “天师见过?” “没有,曾经感觉到过,深不可测,便是我师父也不敢冒犯的神只!” 余海涛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在上面纠结,道:“你的要求只要不是对孤,对皇室,对天下百姓不利,我便答应。但若孤也无能为力时,望天师不要强求。” “这个自然!” “天下事,自有定数,明日朝议,殿下提出天旱为民祈雨一说,我自会去,殿下等着便是。” 余海涛拱拱手,告辞而去。 钱星明望着他远去:“不过只是个凡夫俗子的皇子,如何能求得雨来,这定有贫道不知道的内情。” 他的天机算学得皮毛,只算得七皇子能求得,却没算出原因。 至于秦云,他没放在心上,后入门的弟子,能超过他么? 他现在炼气期九层。 外面没有任何秦云的传说,他想着,大约才炼气入门吧,毕竟师父没跟他说过秦云的法术。 何况修仙者去费什么劲,考什么科举!只要露点神通便是高官厚禄了。 修炼的时间都不够,还去研读科举考试。 求雨的事成了,余海涛便回椒府。 尚珩兴带着嫡女尚静茹上门来了。 这名义上是师徒之名,还夹着救命之恩。 尚静茹是不想来的,单这师徒情分,她压根没有,那授于武功的,她是丁点没沾到,便是尚静茹本尊也只混两天便放弃了。 要说救命之恩,造成这恩的还是外祖父想掠走孙女血祭,被余海涛名下护了几天。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救命之恩,单单九阴道做下的事,七皇子也可能咯应在喉。 尚珩兴不管,没点关系也得拉出点关系来,并扯出大旗,说是九阴道人的意思,尚静茹就是这样被逼着来的。 尚静茹如今已经是炼气三层的阶段,冰灵根升级很快,突破瓶颈似乎也很容易。 可离九阴道人七层还是有距离,亲情加法术束缚了她。 七皇子眼望着尚静茹倾国倾城的冰冷面容,心道:这倒是个冰美人了,原来根本没放在眼里,原来修了仙便是美的妙不可言,这可是秦云的丫鬟,如今是修仙者。 他望向尚珩兴:“尚尚书,你找孤有什么事。” “小女得殿下救命之恩,下官感激不尽,特携小女来感谢!” “你这谢的,这救命之恩,本宫可不敢当!倒是受人之托收留了几日。” 尚珩兴并不知道九阴道人误抓尚静茹之事,两个人都没有告诉过尚珩兴,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外祖父觊觎上孙女美色。 这种事,哪个会说,两个人都是要脸面的。 余海涛虽然知道,也不会提起,祖孙两个都是修仙者,他可不想惹麻烦。 至于师父,根本不可能,他都不记得她学过他一点功夫。 “令爱的师父与孤是莫逆之交,这点是真的。认个师侄倒是合情合理。” 余海涛说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尚静茹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仗着和师父秦云的关系,占她便宜,一下子矮了一辈。 余海涛见她冷眼过来,愣了一下,心中却不高兴起来,仗着有点修仙能耐,敢看不起他。 他并不觉得喊她师侄有什么不对,她父亲尚珩兴是他的臣子,秦云是他的女人,当初还庇护两丫鬟几天,这才一年时间,便忘恩负义了。 着实作为蓝星二十世纪过去的女性,对于这种尊卑上下,皇权威力压根就没有什么概念,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对我好便敬你,不好便远之。 若为凡人,皇家是个富贵荣华的养老好地方,而修仙者的话,便是强者为尊。 皇家后宫三千更是避之,弃之的。谁愿意跟这种马待一辈子,又不是自己没银子,没能力,不是靠山,而是麻烦。 余海涛并不知道尚珩兴的意思,以为是讨好自己,想要巴结他,以图将来。 尚珩兴的确是那个心思,但还有一个念头,便是想将尚静茹嫁给七皇子,以博个从龙之功。 哪里知道两个人相互看不上眼,尚静茹是不喜欢余海涛,而余海涛根本就没入心,秦云没答应他,在没娶进门之前,他是没时间考虑别的女人的。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若敢纳妾收女人,秦云便会离他远去,再也没有机会了。 更何况,他似乎中了什么诅咒,不能睡别的女人,睡别的女人会变成妖怪。 虽然没相信,却也不敢,万一是真的呢。 尚静茹眼珠一转:“师父在京城里开了个姊姊水晶宫的店铺,经营着琉璃,还有六师妹和七师弟准备开个酒楼,殿下有时间可来看看,可入股,关照下。” “她的心真大,人未来,先开酒楼了。” 余海涛脸色稍缓,随着尚静茹的柔声,也消了那点不悦! 果然,美丽的女人是可以左右男人的态度! 第468章 龙行雨济苍生 下了几场雨来,天更冷了,后飘飘悠悠下起雪来。 秦云收到尚静茹的飞鸽,水晶生意十分好,还把七皇子也拉进来入了股。 秦云就知道尚静茹这个异界魂魄就是聪明,这么个大佬人脉利用的十分爽滑。 七皇子也来了信,他用她的大师兄司天监的钱星明说服了父皇。 在朝庭大殿上言天地大旱,有皇子血冤不得沉雪,而聚有冤怨之气的七皇子向上天祈雨,祈求上苍怜悯,下得雨来泽及天下苍生云云…… 之后便在天坛祭天,三天三夜的祈祷,余海涛在那朝秦云叫苦不迭,神女又要他半碗血去了,说是秦云欠的。 指责秦云慷他人之慨,肥己之事…… 秦云的确是欠神女一个大礼,没想到神女朝余海涛要去了,不由好笑,这是欺负那傻龙儿羸弱之时,不要白不要。 秦炯和秦如樱也来信了,两人细细的描写了七皇子求雨过程。 七皇子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虔诚万分,终于感动上苍,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只见万里长空中,一条龙穿破重重黑云,炽热融化黑云,一时风更大了…… “此时黑云翻涌如墨,雷霆滚荡,电闪雷鸣,金冠高束红发的七皇子立于祭天天坛中央。碧蓝色双目凌厉,手持方天神戟,直指云霄……” 秦炯还是颇有几分文采的。 “忽见一道紫金闪电劈开天幕,正中祭台之上的祈雨鼎,鼎身符文骤然亮起,与皇子周身蒸腾的浩然之气相融。” 秦云叹着,想着…… 那时的余海涛血脉翻滚,血脉贲张的难受,他的骨骼噼啪作响,那一股磅礴力量冲破桎梏,衣衫寸寸碎裂,红发狂舞间,龙角欲破额而出…… 女神此刻到了,挥手使清风轻轻拂过他的身体…… 这时余海涛身似还在天坛,其魂魄己化为覆盖着红金色鳞片的龙身骤然舒展,竟有千丈之长。 随着神女的清风直上云霄。 此刻已是红鳞红须真龙之身的余海涛,眼瞳如热焰炽烧,如寒星冷冽,他仰头对广阔的天际间,发出震撼天地的龙吟。 龙吟之处,黑云翻卷汹涌,积压的水汽化作漫天的白雾。 巨大的尾拍向长空,锋利的龙爪撕裂厚重云幕,龙息喷薄而出,融化了云层中凝结的冰核。 狂风为他引路,雷霆为他护驾,真龙穿云破雾,上下盘旋…… 湿润的风便裹挟着细密雨丝便飘然洒落人间…… 正当雨势渐起,缥缈仙雾,巫山神女,身披浅绿轻纱,婀娜妩媚。 她立于云头,轻笑淡然:“好龙儿,你这回,普济天下,云泽四方,立下这功德无量啊。” “神女姐姐,我这真成了妖怪了,这怎么好?” 神女轻笑:“你本就是这飞天遨龙,这神魂出窍,本神助你化龙布雨,送你一场好功德,你可不要辜负本神的好意,全了秦云妹子的一番苦心。” “椒龙谢过神女。” 龙吟云间,一龙一女,忽隐忽现。 “待本座助你一臂之力。” 神女抬手轻挥,莲花指朝四方弹出,万千水珠自云雾中凝结,随龙风飘散四方。 真龙开路,龙爪划开云层,为雨水开辟通路;神女指挥,以仙力牵引水汽,让甘霖均匀洒落。 余海涛本以为是神女作法,没想到自己也能参与,一时遨游天下,畅快不已,神女在旁殷殷指导。 “此乃长江,水雨浅,不可多,否则洪水泛滥,不是功德,是灾祸!” 穿过长江流域上空,女神控制着雨量…… 到了黄河两岸,河床干涸,此时泛起水光,龟裂的土地渐渐湿润,干萎的树木抽出新枝,嫩草的出湿土…… 神女衣袖轻拂,干渴的麦田沐浴在细雨中,农人喜得热泪盈眶,跪在田间,叩谢天恩…… 大雨之下,满城文武大臣顿时跪下,天坛上的余海涛仍倔强的立在那里,手举着方天神戟,一动不动,傲然挺立! 已是五日了。 龙魂向南而行,江南水乡的河港断流,舟船搁浅,此刻龙搅水流,河道重新充盈,涓涓细雨,洒向江河,滋润荷塘。 泼水节开始重现,傣人们相互接水嬉闹,人人浴在雨水中,终于不旱了,大家喜之若狂…… 河道顿时通航,诸葛明渊的船队开始启航,直接朝秦云的楚地文昌府进发,这是因为旱灾迟交的舟船,每艘都是大船,终于可以启航了。 这条长江航道,正好试航,目的地就是提交舟船的停泊之地。 诸葛明渊终于完成了这单大船营造生意。 神女驾着龙向北而去,沙砾之地顿时因下雨而湿润,牧草孕起生机,绿州又添几个。 塞外草原的牧草本已枯黄,牲畜瘦弱,牧民们面临着迁徙的绝境。 龙行布雨,扫过草原,雨水如丝如缕,浸透土地,牧草恢复生机,牛羊欢声咩咩直叫,牧民们燃起篝火,唱起歌谣。 阿里木才刚刚入炼气期一层,这场雨成了他的庆功宴。 他的店栈南来北往的人多了起来,生意也好了不少,又一波生意来了。 辰枭正好在店栈,随所有欢乐的人群一起出来,欢快的像个孩子,在风雨之中大喊大叫…… 七日已到,余海涛肉身支持不了,平凡之躯,再不回魂,危险十分。 神女展神通,几千里间一刻就到,将龙魂还于真身。 赐下精魂丹,固本精元,一会儿精神抖擞,神女趁机要去半碗龙血。 余海涛只得割腕献血。 风住,雨停,云起,万里晴空。 冬日的风也冷,雨也冷,慢慢的凝结成水气,几天后化作了雪花…… …… 下雪了,秦云将四艘大船接收了,其间中等船也搞了六艘。 诸葛明渊入了青云山庄,因为有仙家修行,看到了青云庄园门石门,步入青云宗。 看着很是羡慕,便在外门处也找了个好位置,求了秦云,入了外门,成为青云宗弟子。 秦云对他很是满意,分了他一瓶聚气丹,一瓶聚灵丹,一颗洗髓丹。 若他红尘断绝便可入内门修炼。 现在却不行。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诸葛明渊在门前刻下谒语,秦云笑着打趣他, “我处乃入道成仙,不是佛门佛寺修炼的,你这佛性却是为何?” “我辈修炼之人,谁管是道是佛,是魔还是神。什么管用,便习得什么!” “通透!” 秦云大赞不已: “天下本无事, 庸人自扰之。 琐事如浮云, 拂去无踪迹!” 第469章 红颜薄命 秦云看了看,一个晚上,地上白了一片,远山笼盖在雪中。 青云宗被阵法护着,四季如春,没有什么变化,但宗门外却早已变了天地。 她朝庄外看去,天地间茫茫一片,往年的雪,她没觉得什么,反而觉得冷。 今年的雪反而让她有一种感觉:仿佛是金黄的一片片稻田,绿意盎然的树木花果…… 疏疏的雪中,有一个女孩在奔跑,四个壮男在追赶,那女孩朝庄子上跑来。 这是风雪夜归人,还是跑入农庄求护卫? 她用意识察了下,几人的速度不快,似乎已经到了竭尽之力。 这伙人如不是庄里人,定然是庄外二里多的村庄来的。 肯定是这女子引来的,她想干什么? “站住。此处乃私人领地,闲人勿进!” 看到山庄护卫的出现,她还是欣慰的,这么早就能出现,堵住陌生人,证明还是负责的。 七皇子走了已有两个月,对于一些突然发生的现象还是很谨慎的。 这女子虽然狼狈不堪,但周身分明是个有灵根的。 能够判断一个凡人有没有灵根,这个技能是秦云重生以来就有的能耐。 她现在的神魂十分牢固,大旱灾结束后,她接收了不少功德。 天地无欺,流民施粥,捐粮五万多石的粮草可不小数目。 虽然她没有出现求雨,应该所得的功德还是给了她。 功德使得她的神魂在筑基三层附近盘旋,这个利用神魂攻击的法术,她习得很是熟练。 只是炼气期没跟得上,才到炼气期六层中期,任重而道远。 山庄外的人停止了追击,迟疑了下,那女子趁护卫不注意冲了进去。 后面追的人正准备进去。 “住手,谁再敢闯,杀无赦!”这时多出现了三名护卫。 “绑了闯进山庄的人,交给孟管事。” 几个追击的人没敢闯,口里道:“我们是奉命来抓逃妾的。” “他们撒谎,分明是想杀人灭口。听说庄主是仁善之人,救苦救难的菩萨,罗兰求庄主收留。” 女子被抓住,也不挣扎,只是怕被交出去。 “不管什么人,进来山庄的交山庄处理,你们这些人不准进来,否则全部去头留身!” 那些人不敢动,但明显怕被杀,这个庄那么大,而且不好惹,他们也知道的,何况杀人灭口的命令是正夫人吩咐的,老爷没有发令。 只有暗暗杀去,不能见人的,见事情败露,没有办成,众人商议了下,纷纷离去。 女子被押到孟霁霖的房间,孟霁霖昨夜留在擎天酒楼,并没有回山庄。 秦云见了,下得山来,吩咐押她青云山庄的竹屋内。 屋外很冷,屋内很暖和,女子一下子感到温暖如春般,看整个房间,也没炭火,就不知道怎么那么暖和的。 一位如皓月般明亮的青衫男子,清冷无波的眼睛看着她。 “说下你是谁,闯入我山庄想干什么?” “妾身罗兰,因被主母陷害,被追杀,误入山庄,望,望庄主恕罪!” 她想了下,押她来的人叫年轻公子庄主,又那么年轻,大约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仁慈的青云庄主。 她是听过老爷谈过这位年轻案首秀才的,果然是清风明月般的面容,清冷俊杰的气场。 她感到几分威压,不由跪了下去。 “说说你的来历,身世,不可隐瞒。” “婢妾原是襄城府的,从小被卖至扬州,习得些手段,上月被人赎身,做了郭是才员外的小妾,恩爱十分。 不想主母不贤,容不得婢妾。 员外昨天去章州收款,她便要打杀了妾。婢妾偷听得,无可奈何,逃了出来。” 秦云微微皱眉,这个女子隋入烟花,还是做了瘦马。 不过,修仙者大多是身世多折多难的,更何况女子处于这世间的底层。 能聪明醒悟过来的都经过大事大非的,吃得起苦,扛得起痛,百般折磨,千般不屈不挠,才能修得正果! 这世道女子不易,成仙后也不易,一不小心便成炉鼎多的是道消人亡的。 “你来我这里,为了什么?” 秦云不明白,难道只是因为意外跑这里来了求救,还是想什么别的心思来了。 “婢妾无处可去,听说你这里需要人做工,上次听老爷说,你收了十多名难民,奴家会弹琴,跳舞,下棋,写字,绣花,织布……” 这可真是个人才,当然学的是瘦马那一套。 用着也是个人才。 “收留逃妾是违法的,我这里收你不得。” “卖身契在奴家身上,只要庄主不嫌弃就行。” “哦!” 秦云挑了挑眉,这女子心细如微,竟然不声不响把卖身契都拢在手上,难怪敢跑的。 “拿来我看。” 罗兰从怀里小心的弄出一张纸来:“老爷疼惜奴家,料到主母不肯留我性命,早早就给了奴家。” “哦,他会教你逃的?将来你还回去?” “奴婢不回去了,老爷根本保不了奴家。奴家有银子傍身,只是没有保得住自己的地方!” 红颜薄命,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只要抛头露面,就会被有权有势的人盯上。 秦云叹了口气,“你认为我能保住你?我不过是个秀才。” “我相信庄主。” 秦云把卖身契还给她:“你可想好了,到我这里后,不能回你那个老爷家了。” “奴婢愿意,不再回去,奴婢求得不过是活着。” “好,一会随管事拿着这个去南湖县办理成平民。” “谢庄主!” “你过来,我看下你脉,你这身体像是不太好。” “是!” 罗兰起身走过去,秦云示意她坐下,连忙搭上她的脉。 这身子是坏了的,不但宫寒不可孕,吃了那种让身子苗条,娇媚的药材,偏偏这女子虽不是极阴体质,也是偏寒的。 手腕脉处,比他都冰凉,若不是没激发出灵根来,几乎快成药人了。 “你这活不了多长时间,三十五六岁时,经停人亡,若是你肯断绝红尘,出家或为道才可活下来。你可想好?” “公子乃神人,我们这样的人,都活不长。断绝红尘奴婢愿意,本来就没什么红尘事,只有侍候男人。” “你倒是想的清楚,只是先办好平民,实在想通了断绝红尘之心,在来找我。” “是,奴婢这就去。” 庄子上一名副管事过来了,秦云把罗兰交给他,“叫上郑牧,让他陪你一起去。罗兰有点麻烦,我不想出什么意外。” “是,公子!” “回来后,交给刘管家,让她安排。” 秦云很放心刘春梅会好好安置罗兰的。 刘春梅也不太好,心不在焉,心里惦挂着高将军和儿子。 高将军还没有回来,圣上也没有同意赦免他的罪过。 七皇子正面对着武皇帝。 “什么证据,都让人杀了,能到您面前,哪还有高将军的冤枉。”他算是没说都是会糊弄你这傻子。 武皇帝气的拍案而起:“皇帝就这样子的,便是知道冤枉了又如何,证据才能说明问题,随便杀人么,那也得制造个证据。” 原来如此,造多了,自己也相信了,不管信不信,照做就是。 七皇子烦的要死,张若水被劫走,武皇帝这就不肯相信齐王要反的证据了。 大约是不肯面对吧,何况高将军本就是皇帝的一根刺,当初因为高将军二十万大军兵败,输给了世家。 让他五年来抬不起头,他恨不了自己,只有尤恨高兆辰辜负他的期望。 虽然高兆辰明明是他的背锅侠! 第470章 牢中君臣相见 御书房。 七皇子和武皇帝对着书桌站着。 武皇帝自有自己的面子和愤怒放不下去。 七皇子有些不耐烦,好心情磨得快没了,看着武皇帝那顽固不知变通的脑袋,心里有个小人在那敲打。 【父皇这真是老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塞了他的心。不就是被人钻了空,陷害了去,改了就是,用得着像这样钻入了死胡同?】 “父皇可知道:大家都明白,高将军只忠心耿耿于父皇一人,父皇若是不救,如此下去,寒了忠诚于陛下的人,让他们离心离德,那父皇还能靠什么?靠那些口是心非的大臣和士族?” “你,逆子,翅膀还未长丰,就硬起来,想飞了……” 武皇帝被揭开伤疤,心下顿痛,气得破口大骂,拿起手边一块砚台,朝余海涛扔去。 “嘣!” “啪!” 砚台砸到余海涛头上,掉入地上摔碎了。 余海涛额头处顿时破了个口,好在他不露声色的侧了侧,没破相。 但血还是流了出来,余海涛一摸,顿时抹了一脸血。 武皇帝本是怒极,一下子懵逼了。 自己这个红发碧眼的皇子,他心里面是十分喜欢的,虽然十多年好似不闻不问,只是掩耳盗铃。 暗卫对七皇子的事,都是事无巨细告诉过他,他都是知道的。 看着满脸是血的皇子,心下着急。 “太医,招太医!” 不由口语软了下来:“你这傻皇儿,怎么不知道躲开……” “皇儿不敢,怕父皇更加生气,伤了身子!” 七皇子见缝插针,打起感情牌,要躲过去是轻而易举的,但那样父皇会更加愤怒。 他那似乎是无意的一拂面,故意将血抹到脸上到处都是。 武皇帝硬着的心肠终是软了下来,看着太医来了,后宫椒贤妃听说了也慌着跑过来。 “吾儿,怎么了?” 看着余海涛满脸是血,不由的慌的哭了起来。 武皇帝见椒贤妃如梨花带雨,心下犹怜,不由愧疚万分,口里道:“都怪你生的孽子,不知轻重,胡言乱语……” 见椒贤妃不理自己,也不象平日那般温顺行礼,有些不安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让忠诚自己的人都心寒了!】 自己本已是孤家寡人了,这次把期望都付于七皇子身上,要是让他也背叛离心,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由后悔万分。 【算了,放了高兆辰,若真失了椒妃的心,太不划算了。】 他感到自己老了,不能承受这种结果了。 “好了,你们下去吧,朕会好好考虑下高兆辰,后天早朝,你把奏折递上来,还有那些罪证。” “椒妃,带七皇儿去你殿中治伤!” 武皇帝看七皇子与椒妃出殿了,手里翻出七皇子送上的一大堆罪证,一本本细看了,口里不停叫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蛀虫,贼子这贪!” “罄竹难书!” “贪官污吏!” “尔等好大胆!” “狼子野心!” “……” “……” “啪!” “找死!” “不杀不足于平民恨!” “……” …… 看了几十本的武皇帝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执政来,还没有几个人如余海涛这样,把这么多赤裸裸的赃物,账册,罪行摆出来的。 光就这楚地一州就上上下下要削官去职的几乎去了一半,这些还是重的,轻的还没奏上来。 什么饿殍遍野,啃吃草根树皮甚至观音土,卖儿鬻女,食人肉…… 只有书上看,他从未见过,七皇子却是亲眼见到了。 看了会,便轻装叫上贴身宦官方佐良:“小方子,随我一起去看高兆辰。” 两明卫两暗卫立即跟上武皇帝。, 阴森森的牢房,高兆辰被关在最里面,这比起当初关在张若水的水池下面要好多了,起码里面干燥,睡的地方有草席。 高兆辰只过了十几天好日子,一下子又恢复了牢狱生活,当时就习惯了,不过是一个牢房又换了个牢房。 听的门响,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这是有人来了。 高兆辰没理,谁知道传来一声尖嗓子:“罪犯高兆辰,陛下来看你来了,还不迎驾!” 高兆辰披散着头发,闻声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方佐良,又落在那明黄衣角上。 见皇帝身着便服,未携仪仗,身后只跟着两名卫士,没摆威仪。 他双眼炯炯,瞪大眼睛看向高兆辰。 他的高大威猛的将军,如今瘦骨嶙峋,伤痕累累。 虽然比七皇子形容初见他时要衣衫整齐些,但困了五年坏下来的身子却是不争的事实。 “罪臣高兆辰,参见陛下。” 他挣扎着两下想要起身,刚撑起半截身子便又跌坐回去。 不由的苦笑道,“臣如今身陷囹圄,已是戴罪之身,不敢污了陛下的眼。” 皇帝激动的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指尖触到高兆辰伤口处,高兆辰不由嘶嘶两声。 【这皇帝还真是,哪里有伤往哪里戳!】 “爱卿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眼里早已没有了那番恨意,其实他恨的不是高兆辰,而是自己的失败。 他扫过高兆辰身上的伤痕,眼中满是痛色,“这些年,苦了你了。” 高兆辰垂下眼睫,避开皇帝的视线,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臣败军辱国,二十万大军折损殆尽,本该以死谢罪,被几个副将拼死救出去,没死成。又被张若水那贼子,扣于他府内牢中。” 说着枯眼闭了一下,又睁开。 “五年来,受尽折磨,托七殿下福,见得天日,如今重新见得陛下天颜,虽死无憾了。” 说着,强撑着身子,跪拜下去。 “爱卿别跪了,坐着说。” 武皇帝并没有象之前说的那样硬气,这是忠诚于自己的臣子啊,不能寒了他的心。 武皇帝还是听得进去七皇儿的话的。 “败军之辱?” 皇帝痛心疾首,急忙安慰他: “爱卿百战沙场,为朕守住了万里江山?不管是南疆还是北境,你身先士卒,平定战乱,你这一生,战功赫赫,满朝文武,可没人比得上!” 高兆辰顿了顿,喉结滚动,感动万分,这是臣子对君王慧眼识人的感动。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少有,有陛下这样的胸怀宽广的君王,我等臣子何等幸运。” 武皇帝带着无尽的无奈:“朕何尝不知,那二十万大军被围,并非你的过错。士族暗中勾结敌寇,断你粮草,泄你军情,你腹背受敌,孤立无援,如今已经查出是晋商偷换粮食,一年前已斩首抄家了。” “谢谢陛下体谅本将,为臣洗刷污点。”高兆辰已从秦云和七皇子处知道了这些,但不得不感谢武皇帝。 高兆辰说着神情随即又黯淡下去。 “陛下明察,可天下人不知道,只道我输了大战,坑了二十万军。”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如今朝野上下,皆是士族门生,他们只想臣死,污蔑臣,臣百口莫辩。” 武皇帝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红丝。 “朕知道,朕都知道。” 他语气沉重,“打在爱卿身上,痛在朕心啊!你败给了士族,何尝不是朕败给了士族?” 武皇帝羞愧难当。 “所以他们才苦心积虑的对付你!想拔掉我的牙齿,砍掉我的臂膀!” 他咬牙切齿:“我岂能让他们得逞,后日早朝,我帮你申冤。” 他一时口快了,不由后悔,无可奈何的道。 “我那七皇子,心境纯良,为放你出来,日日与我闹呢。” 这是要高兆辰知恩图报,也是将高兆辰推给了七皇子。 “臣惶恐!” 高兆辰拜下! 第471章 没有常胜将军 武皇帝扶起高兆辰。 “这江山是朕的,可实际上,士族盘根错节,用姻缘,商业,权势,利益关系相互联结,势力庞大。 他们不管是仕途,经济,兵事都握在手中,朕只要一动,便会牵动他们的利益链。”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缓缓解释道。 “当初,你被围之时,朕心急如焚,想要派兵救援,可无兵无粮可派,朝中大臣又纷纷阻挠,这些可恶的庸才,一心只为自己着想。生怕你立下大功,动摇他们的根基。” 高兆辰沉默了,他想起被困的那些日子,茫茫的黄色沙漠,粮草断绝,士兵们最后连啃的树皮草根都没有了,可援军迟迟不到,那种望穿欲眼的绝望…… 无数次期盼,饥饿产生的幻觉,等着朝廷的救兵,充饥的粮食,直到最后一刻,拿着刀枪都无力,走路,呼喊都怕失了生机,那是一种如何的惨…… 没有那种,看着自己没有一点力气对付吃得饱饱的敌人打上来,任人宰割的无奈感,排在那里,等着宰割…… “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也辜负了那些战死的将士。”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二十万弟兄,皆是忠勇之士,却因臣而葬身沙场,臣万死难辞其咎。” 没有粮食,他有什么办法? 忠勇的将士们不屈不挠,死在最后一刻也没投降,饿死与被屠杀有多大区别…… “将军百战,终有一败,世上本就没有常胜将军。” 皇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朕从未怪过你,相反,朕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朕还看不清他们的狼子野心。” 高兆辰的心纠结着:“二十多万英勇的将士都很无辜,黑心啊,他们饿着战到最后一滴血……” 他哽咽的,流不出泪来,流泪己是奢侈,仿佛流泪都会浪费粮食的消耗。 武皇帝斩钉截铁的说:“朕今日来看你,你的冤屈,朕定会洗刷。” “还有二十万兄弟的冤魂,苍天可鉴,他们浴血奋战,却被饿死,虐杀,冤死他乡,陛下啊……” 他知道皇帝的难处,那些士族势力根深蒂固,想要撼动绝非易事。 但是千千万万个兄弟,他们尸骨未寒,多少失去夫君的妻子,失去父亲的儿女,失去儿子的老人,无所依附。 但他忍住了。 “陛下,不可,急于求成。” 他忧心忡忡地说,“臣只愿陛下保重龙体,江山稳固,至于臣的冤屈,早已不重要了。” “怎么不重要!” 皇帝厉声说道,“爱卿是国之栋梁,是朕最信任的人。朕若连自己的忠臣都护不住,还谈何江山社稷?”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朕知道此事艰难,委屈爱卿一段时间。” 高兆辰缓缓叩首,:“臣谢陛下信任。能为陛下分忧。 皇帝扶起他,他郑重地说,“待朕些时日,定会亲自为你平反,让你重掌兵权,重振我朝军威。” “臣身体不好,又担上败军之名,日日夜夜都是他们饿死的模样。还是不要掌兵权了。臣的一人是小事,要为那二十万军魂报仇雪恨才是大事。 臣之儿子,已长大成人了,师承七殿下,有师徒之名。” 时间待得有点久了,内侍低声提醒皇帝该回宫了。” 皇帝深深看了高兆辰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愧疚:“知道了,爱卿保重,朕会再见你时便是在朝堂上了。 皇帝离去了。 牢房里再次陷入死寂,身陷囹圄的高兆辰心中有了点期冀。 …… 武皇帝心里还是听进去了,传话待在椒贤妃那的余海涛。 “传高兆辰的儿子来见朕。” 余海涛本就没受有多重的伤,这番苦肉计,父皇信不信不知道,能招高将军儿子,想来心软了。 已经是准备放出高将军,去招见他儿子,想来是要用他儿子了。 便叫秦芝林去把已改名高德怀的秦忠安叫带进皇宫来。 秦芝林有着随时进入皇宫的牌子,是七皇子找武皇帝要来的。 秦芝林目前和龙翼两人作为七皇子亲信卫兵,可以随着七皇子进出,自然要有出入皇宫的凭证。 他们在京城暂时还没有自己的宅院,全住在七皇子余海涛娘家的椒府上。 高德怀很是激动,着一身青蓝色锦衣棉服。头上简单的木冠高束,飘着蓝色头巾。 如今武皇帝未下旨解除官奴,便还是奴仆身份。 布鞋穿上,简单身衣,干净利索的去见武皇帝。 跟着秦芝林的还有内侍官小路子,秦芝林顿时交结小路子,递上一个水晶苹果给小路子玩赏,还包了五两银子,表示是见面礼。 小路子十分高兴,没想到除了银子外还有水晶苹果这个稀奇玩意。 秦芝林见他喜欢,便告诉他这是尚尚书家的两姐妹开的水晶店,十分好看,里面东西皇宫里的妃子都很喜欢。 小路子听进去了,他也有要卖好的妃子,喜欢的宫女。 思忖着去那地方买来送人求赏。 椒贤妃那就有七皇子送的水晶珊瑚,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烛光下,炫目十分。 七皇子更是夸张,还送了皇帝一座水晶金龙,如今摆在皇帝的案头上,武皇帝用来当镇纸用。 高德怀随秦芝林,小路子带到乾清宫外等了一会儿,便有太监方佐良出来。 “高德怀,随本公公进去见皇上。” 尖嗓子让高德怀一哆嗦,真的不适应这种腔调。 “皇上问什么老实答什么就好!” 秦芝林除了见皇帝激动外,还没有害怕过,而高德怀不一样,他是知道皇帝的威严的。 五年前说抄家就抄家,从此一个将军府公子成了奴仆,在没进秦云家之前,被打骂,凌辱,虐待,简直是天堂到地狱的日子。 秦云家三年的安宁生活,使他沉默寡言,发奋图强,武呢,勤练武功,文呢习得战法军法阵法。 伏翼潜虎终会让他奋发向上,秦云给他的暗示,对于今日可能面临一鸣惊人的机会,他是有准备的。 但终于真正面对武皇帝时,他有些颤抖,心乱如麻,这是个能够左右他生死的帝王。 武皇帝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这粗犷壮实的肌肉男将,正是他要的将军,和当年陪他的高将军一样,年轻。 他问了一些关于军法的问题,高德怀讲岀一些谋略战法,武皇帝十分满意。 “比你那将军父亲强多了,不是一味粗鲁,还懂些兵法。你很不错。” “目前你在做什么,怎么学的这好的兵法知识。” “奴才如今还是官奴,是秦家公子秦云所授,如今他是楚地案首秀才。” “官奴?哦,小方子,传朕旨意,赦免高将军家戚官奴身份,暂为平民,待高将军案情查明后再议。” 武皇帝想起来,自己一怒之下,全部给抄家贬为官奴。 “粮草被晋商换粮己查清,将军没有叛国,先将军府将赐还给将军,可先收回……” 第472章 奴家已脱贱籍 文昌府。 秦云收到秦芝林书信来,官家解了高将军家戚终生奴籍和发还了将军宅院。 刘春梅马上想走。 秦云留她下来:“此时天寒地冻,行路艰难,北方更是冷,雪中也不好行马,等秦如花拿着罪证发信回来,我让秦如花护送你进京。” 仙家法术,秦如花将罪犯交给七皇子后,回来只要三天。 有自己的女儿护送要安全许多,高夫人这名头回京,路上实在不安全,想威胁高将军的人不少,风头浪尖上,很是危险! 看刘春梅那急迫样:“你家的冤屈,还靠你女儿这趟办的事,这罪证十分关键,可以抵消他兵败的罪过。” 他说岀一个事实。 “不管如何冤枉,毕竟是兵败了,二十万大军没了,这个罪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但补偿和减轻罪责要有事实证据。” “还是等如花回来,嗯,是高雅琪回来!她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 你还要去办理你母子三个奴契转平民的手续,应该还有圣旨来这里,还是等等。” 圣旨没有他这里收到飞鸽快,刘春梅听了,觉着这话才对,圣旨下来,既会帮她洗刷耻辱,可以扬眉吐气。 实际上三个人的奴契都在秦如花的戒指空间里。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穆之衡带来了他母亲,穆夫人等着秦云将她病治好去京城,伯爵的府邸也下来了。 刘春梅这次没有避开穆夫人,两个闺房姐妹见了面。 刘春梅谢了穆夫人,秦云告诉过刘春梅,穆将军抓了晋商人细作,还问出了买卖粮食的中,陷高将军于险境的种种与外族勾结之事。 虽然主要是秦云偷拿着那账册和赃物,他一语带过,大部分功劳安在穆将军和七皇子身上。 其结果是好的,过程并不重要,算是上辈子高德怀替她收尸入殓之恩已报。 刘春梅这个管家走后,秦云已经作出调整,孟霁霖做了青云山庄主管。 而秦宅里人不是很多,提了秦母刘芷兰的贴身丫鬟孙寒烟为副管事,母亲没事干,管家权自己管。 刘春梅的管理才能,刘芷兰在这三年来也学着了,何况本就是自己的家,更是手到擒来,账目,家财,自己一手掌握。 如果人再多些复杂,便再把孙寒烟提拔成管家便是。 秦云见了,把那名才收的女子罗兰调到母亲身边。 罗兰是三灵根,水灵根,空间灵根和暗灵根,此暗灵根,便是使她阴气过盛,自是在凡间受不得。 所以秦云告诉她活不过三十五、六岁。此女有个空间灵根,在灵气微弱的凡间,几乎是废材。 但若是去了仙境,此灵根都是极厉害的,可以拥有空间。 秦云激发她入炼气要花很大的代价,如果将来此女背叛,他是不愿承受的,所以先培养她的忠诚之性格,为他所用才行。 “目前,其他地方不需要你,秦宅的风水,灵气养你身体,我虽不用你卖身契,但需要你的忠心,需取你的心头血一滴,以保证你的忠心,你可愿意!” “奴家身子弱,活不长,颠簸红尘为卑贱之人,差点被主母打死,己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得公子救援,又放得自由,自是感激不尽,一生交付于公子,奴家愿意。”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收你入房,而是侍候我母亲,她的贴身丫鬟将提拔为管家,没有时间照顾我母亲了。” “奴家愿意,求之不得。” 罗兰很高兴,如今出了青云山庄,并不敢离开,生怕那家主人郭是如找来。 郭是如员外为她赎身,恋着她的身子,余热应该还没消去,但主母要打杀她,容她不得。 她虽为平民,在那些有钱人面前,自是保不住的。 这分明是死局。 她便割了红尘,员外爱惜,她只是感激,没有感情。 扬州瘦女从小便被人灌输的没有爱,只有利用和美色的价值,侍候男人的技能。 先是以为秦公子要收用她,她是有心理准备的,见不是,只是侍候秦母,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有些窃喜。 她对于那些伺候男人的技能没有喜欢,只是敷衍。 在男人的世界,以为她们这类女子里贱骨头的,一撩便情难自禁。 其实是她们营造出的虚情假意,什么激情,柔情蜜意全是假的。 她们真正的根本不会对任何人用情。 她们不喜欢男人,无论美丑,都是一样,她们可以让任何男人爱她们,但她们不会爱任何男人。 没有比她们更讨厌那些伺候男人的技巧,只是从小就被练训成一个工具人。 如果秦云纳了她,她不会拒绝,心中最多是想:“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样。” 秦云没有,只让她侍候秦母,让她那种负重,不用重操旧业的羁押,心中是十分高兴的。 只侍候夫人,对她来说,是干净职业。可以慰藉她的卑贱心。 秦云见她愿意,便朝她一拂,便取了心头血。 转手给她一颗分成了十颗的养血丹,对她说:“这本是一颗,因你身子弱,五天吃一颗,吃完再来找我,我帮你调养身体,不说多少,百年生命是可以的。” “谢公子!” 罗兰只觉得心口痛了一下就没事了,虽看秦云取了一滴血,也没觉得怎么样,心中虽然奇怪,也没当回事。 胸口处瞬间也愈合了,只道是一种神通,见秦云将那一滴血没入他手心,心里对秦云有了一种敬畏感和亲切感。 要帮穆夫人治疗,秦云叫罗兰做下手,后指使着罗兰去帮忙看火,守着把药材煎熬好,端茶倒水,清洗伤口,十分利索,熟练。 穆夫人看着,爱怜,抚着她的手:“秦公子真让人羡慕,调教的人都如此伶俐。” 穆大少爷眼睛都看直了:“三弟,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绝色,可是瘦马?” 秦云不由侧目,穆大少爷果然是花中转悠的人,只一眼便看出来。 的确,罗兰那骨子里的媚态,十多年的训练,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了的。 罗兰听的,心里隐隐约约是不喜那“瘦马”两字的,因此,对穆大少爷有些厌恶。 但面上仍纤纤行礼:“奴家己脱贱籍,如今为良籍。望穆大少爷看在公子面上,不要胡说,污了我们公子名声!” 秦云感觉出她的不喜,不由笑着解释:“你这纨绔性子什么时候才改,我是什么样的人,师兄还能不知道,休要胡说,如兰是伺候母亲的。秦如兰!” 他重重的说出三个字。 这是被秦云改名秦如兰,终身将为秦家人,也就是世上再无罗兰。 罗兰是扬州瘦马,是她的耻辱,秦如兰是新生之人。 秦如兰明白过来,很是感激,盈盈下拜:“秦如兰谢公子赐名。” 此言真心实意,没有虚假。 秦云笑了笑,转身对穆夫人道:“你身体内的淤毒己被我逼出,这药要吃上半年。才能巩固好你的身体。半年后,你便是上战场去打杀,也没问题了。” “真是太好了,秦案首,说下,你想要什么,只要臣妾能办到的,刀山火海,我也要取来给你。便是要妾身,也可以考虑!” 穆夫人笑盈盈的朝秦云丢了个媚眼。 秦云不由好笑,穆夫人放荡不羁,把穆大少爷养成个纨绔子弟,也就正常了。 过了十天左右,刘春梅等的圣旨终于等来了。 第473章 准入囯子监 跟着圣旨来的,除了高德怀还有高雅琪和李杰飞。 有三人的护送,持圣旨的公公不但一路顺风,还十分的快。 这是高雅琪和李杰飞的暗中的杰作。 此宣旨是太监赵谨并携两名随禁军侍卫,持有“皇帝之宝”的圣旨、诰命文书。 秦宅外,大家跪迎,府内铺设香案,摆果品,燃香烛。 赵谨至大门外,立定高声道:“圣旨到!高兆辰家眷接旨——” 刘春梅,高德怀,高雅琪于庭院香案前,齐声应答:“民女刘春梅(高德怀,高雅琪)恭迎圣使,接旨谢恩!” 秦云亲自将赵谨迎至香案前,赵谨立定展卷,宣谕: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兹有原侯爵高兆辰之家眷,念其先祖有微功于社稷,今察其家道清谨,无负国之愆,特颁恩诏,廓清前制: 一、蠲免奴籍,复其自由。高兆辰妻室及亲族从属,悉除奴籍,编入民户,听其自便生计,官吏不得擅加拘扰。 二、发还故宅,以安其居。原属高氏之家传宅院、着有司核查,发还,不得隐匿拖延,若有侵占不还,当按律治罪; 三、原爵侯爵高兆辰,今降为伯爵,仍袭世职。 四、高兆辰嫡长子高德怀,着封为伯爵世子,待其父身故或致仕后,袭爵承祀; 五、高兆辰之妻刘春梅,淑慎持家,教子有方,特封三品淑人,赐诰命文书,以表荣宠。 六、高兆辰之嫡女高雅琪,追捕赃官,缴匪有功,特封南湖县主。 凡此恩命,必遵行,不得有违。尔等当恪遵国法,勉力向善,以报朝廷浩荡之恩。钦此! 武帝十一年春三月 吉日,御笔亲书 钤以皇帝之宝。” 宣谕毕,三人齐声奏道:“民妇高兆辰妻刘春梅,(子高德怀,女高雅琪),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春梅双手接过圣旨及诰命文书,激动万分。 赵谨颔首道:“圣意已宣,望尔阖家恪遵圣谕,不负朝廷恩宠。着回京谢典!” 刘春梅躬身应答:“臣妇必当谨遵圣训,以报陛下天恩。劳烦赵公公辛苦,暂借秦宅,内已备薄茶,敢请公公稍歇。” 赵谨:“公务在身,京宅已发还将军府。办好这边事宜,随咱家去京城便好。 “谢公公提点,公公请!” 赵谨公公兰花指一指秦云:“你便是秀才秦云么?” “正是晚生。” 秦云拱手见礼。 “传陛下口谕:秦家秀才,治愈七皇子的病,剿匪及其贡献边境粮草巨大,辅助七皇子赈灾五万石,功劳甚大,特准秦云入国子监读书。” 便拿出一个特招的凭信,贡单,及印结给于秦云。 秦云大喜,这个进去读一年,便是国子监出生,对将来的官运十分重要,正是官正苗红的显赫出身了。 “谢皇上,谢公公!” “看样子,余海涛还是靠谱的。” 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如此好待遇。那样师父也可提前进京了。 那边贺夫子也得了七皇子信了,更是欢喜得厉害。 秦云本只想着高家一家进京,不曾想,自己也要同时进京。 心下高兴,从怀里找出一个固元丹来,悄悄的化成十九颗,装入一个玉葫芦。送入赵公公。 “这是我在昆仑山时,一道士送于我的一个玉葫芦,我只吃过一颗,此丹妙不可言,尤其是公公,据说有固本培元之功,效果十分明显,公公一个月吃一颗便好。” 赵公公不知道什么神奇,是这玲珑剔透的玉葫芦大约也值得百两,心下高兴,揽入怀中。 秦云连忙叫把赵公公款待,并交给刘春梅负责,自己和高德怀,高雅琪一起去官府办理相关奴契及他入国子监的手续。 一连三日,赵公公待在秦宅不想出门,这里虽没有皇宫的奢华和宽大,但美啊,堪比仙境,冬日寒冷,这宅院温暖如春,刘春梅的照顾下,舒适的都不想回京了。 即便是秦云用了最快的速度办理这些事宜,也用了五天时间。 最大的事,便是春日水涨船高时,他的船队要试航了。 这里诸葛明渊要帮忙带上一阵子,郑牧和阿凡达要学上“跑船”一两趟才行。 有诸葛明渊带来的几名技术型熟手,用来教会百来名船工,倒是省了秦云很多事。 青云山庄的雇佣工由孟霁霖管理。 还有所有在文昌府的产业,酒楼与水晶店也由孟霁霖主管,副主管曾如月。 账房先生司马青被提为总账房,月银翻了两倍,秦云还特的赏了两百两。 秦云拍着他:“好好干,带出两徒弟来,将来生意扩大到京都,还要人手,带出好徒弟,这里交给他们,我京城要你这样的人才。记住,要心性忠诚,实用之人。” 秦父在青云山庄教孩子课,陈夫子也跟着教授,其月银有五十两,相当秦云养着他的老师了。 陈夫子乐不思蜀,教的十分顺手,也不在乎这些孩子们的资质好不好。 杜婉盈也在教孩子们书画琴棋,千金小姐这方面还是不错的。 这几天,她终于炼气期入门了。 护卫秦宅由刘通河管理。 父母要在这里住上三年五载,还有两个照顾父母的仙侍,秦云很是放心。 青云宗的建设暂停了下来,大家都没有时间,修炼的人都被他分配到各个事宜,作坊中去了,也算是做贡献,得分才供应丹药修炼。 他的宗门弟子都要有贡献才行,不能白给修炼资源不是。 只是目前他们所做的贡献怎么看怎么亏,这个灵力溃乏的凡间,根本对不起他每月给他们的丹药。 该叫他们做点什么事,不让他亏本呢? 想想还是在等上一两年时间,目前他的地位不高,没有多少权力,自己拥有这多修仙者,若被有心高级修仙的知道,岂不是有可能成为为别人做嫁衣裳了。 不要去赌高阶修仙者的良心和品德,自古以来,强者为尊,自己还没成长起来前,先龟缩着。 从秦如花手中拿过,储物袋,取出被捆仙缚住的秃头和尚,秦云笑了起来。 这和尚被仙绳勒得象个捆绑的肘子,这大约是挣扎着厉害,这捆仙缚是越挣扎得厉害,越捆勒的厉害。 这和尚已经被勒的晕了过去,当然宠兽袋一般是装灵兽的,畜牲气味十分浓,如果说是熏晕过去的,也未尝不可。 目前秦云还没有炼制能够装人的乾坤袋,还没有找到炼制的材料。 这个灵兽袋还是死去千年前,仙者到这个凡间,被秦云捡到的。 他忘了在哪捡的了。(当然作者也忘记了是哪里捡的。) 只是委屈了这个大和尚了。昏迷不醒,让秦如花喂了灵泉水,才幽幽醒过来。 秦云马上问起和尚劫走张若水的事,顺便秦如花也讲了怎么捉住这个和尚和张若水的事。 正是: 风一尘,雨一尘, 千山万水入诗痕。 好也罢,坏也罢, 全付清风与晓晨! 第474章 是谁助纣为虐 印结推荐是肖致学父亲肖御史保荐的,从太监赵谨公公的叙述中,知道是皇帝问及七皇子病情时。 七皇子推荐了他,然后听皇帝说要六品同乡官僚的推荐书及官府开具文书证明,便找了同为云泽县籍的师弟肖致学。 肖致学边拜见了师兄。七皇子本晚入师门,但其身份尊贵,贺夫子偏心,立为大师兄。 三人只好承认大师兄,秦云排在老四了。 虽然大家师兄师弟排低了,但皇家师的身份提高了,不敢有异议,也没有异议。 肖致学自然高兴,这样可以循父亲的意愿在国子监读书的,本来他是准备回文昌府学的。 这下便让父亲出具了担保。 这下不用愁了,一样入国子监,七皇子已请旨调贺夫子暂入国子监。考校后才能任皇子师。 贺夫子是为父亲守孝三年后,没有调回任上,这是第五年了,提拔国子监也是相当升官了。 秦云这几天把去国子监的所有该准备的书,行李,及其家中生意全部都打点好了。 捆绑着的和尚也醒了过来,他茫然不知自己被绑到了何处,见两仙恭敬对着秦云,便知是主家。 他打量着这个掩藏了仙家气息的少年,一时也没看出他的修为。 秦云见他醒来,收了国子监印信,贡单及凭信,放入灵境保存。 “醒了,解释下绑朝廷要犯原由。你的态度决定你的生死。” “你是什么人?” 没有唱诺,又没有阿弥陀佛的问讯,这和尚是假的,不是和尚。 秦云看了看怏怏的鬼才子李杰飞,抛给他一颗神魂丹道:“你辛苦了,先下去吧。” 李杰飞接住玉瓶,拿出一看,大喜,这神魂丹一颗比过百颗还神丹。 千恩万谢下去了。 那和尚见那闪闪发光的神魂丹,震惊的全身发抖,若不是被捆成棕子,他定是要上前去抢的。 就捉他一个人,得这好的东西,他宁愿倒贴上去,直接卖身求丹,未尝不可。 “公子想知道什么?老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纳?”秦云嘲讽的望了他一眼。 “佛门子弟不可插入皇家和官员争权夺利之事。” “老纳是佛门俗家弟子,并未入佛门,主持不收我,因犯杀戒只挂靠佛门。” “你这是犯事了,想逃脱惩罚才入的佛门吧,想了却罪责?” “是!” “那又何与齐王办事。” “老纳造了杀孽,被齐王救下,并指于佛门安身,救命之恩,以报因原,才帮他做事。” “你这因果非但不能消了业孽,反而助纣为虐,更增新孽,你可知罪。” “怎么会这样,你胡说。我何罪之有。” 和尚不信,报救命之恩,还添罪孽,简直一派胡言。 难道忘恩负义还是对的不成! “看样子,你也是惜命之人,修仙不易,你若顽固,不为我所用,定让你魂飞魄散,你想好。” 秦云不紧不慢的说。 “两日后我们要去京城。我不想带上个废物,浪费精力。” 和尚瞠目结舌,剧情不该是他守住底线,坚贞不屈,屈打成招,没有办法才出卖齐王,怎么就这样就完了。 这么快就招了,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他。 正犹豫着,忽听他大声叫:“如花,放白狐,允他吸魂取魄。” 和尚亡灵大愕,口里不由自主:“上仙饶命,我愿意听从上仙遣派,唯命是从!” 白狐刚伸出脑袋,便被秦云招手过去。跳到秦云肩上。 这光头是十分怕这筑基狐狸的,在幻兽袋中已经饱受这白狐揉虐,早已怕它怕的要死。 听得起白狐吸魂取魄,早已吓得三魂去了七魄,求饶之词脱口而出。 什么矜持,讨价还价,早早的是见了鬼去了。裤裆下已尿了。 秦云摆摆手,挥去空气中异味,“怎么就这胆儿,还以为是个强的,原来是个这等怂的,扫兴。” 光头心中叫屈,他也是想逞两天英雄的,只是这身子太诚实,跟不上他心。 从和尚口中,秦云对齐王也了解不少了,齐王有九房妾室,部下分三派,其中第七房妾因怀了孕,被封为侧妃,是三大派中第二势力,第一势自然是齐王妃。 这余璟要是回去,还真不定能活不活得成。 宋慧源也过来了,“三弟,这回进京前程远大,可不能忘了哥哥我。” “这个没问题,我一直记得我们三兄弟还拜过的。” 秦云含笑着,想着当初黄铁石强拉着三人拜兄弟。这时黄老二已跟秦芝林,去了京城。 这个时候的宋慧源已经重归于他自己的宗族,又被七皇子下令洗刷了冤屈。 皇帝也批了他长阳县令。这下子,有了真职权,大刀阔斧,倒是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洗了不少冤屈案子。 已隐隐约约有宋青天的名传出。 秦云觉着不错,好歹是跟自己拜的兄弟。 钟武俊和丘贵是护送着宋县令来的。 钟武俊的哥哥钟文祥也来了。哥俩现在住的位置相距不远,都住在青云山庄内。 “我走后,青云山庄内的秩序靠你三人维持了。拜托三位了。” “公子客气了,我们的本分。” 三人同时拱手谢过秦云。 秦云去拜别了恩师陶瑞,出门没多久却遇上了玉娇龙和穆子衡。 穆子衡那依依不舍的样子简直让人没眼看。 “我要随母亲去京城读书了,看不到你,很舍不得。” 穆大少爷情意绵绵。 玉娇龙发现秦云,朝他笑了笑。行了下礼。 秦云拱手淡笑,正准备擦身而过,穆子衡转过头,见是秦云。 “我母亲说约好明日与你同行,你那有商队同行。还有贺夫子。” “是的,一路上不安全,特别是经过几处大山,多有劫匪。” 到北方也不太安全,挨着齐王的地盘,不敢说他会不派人出来刺杀。 “还好有三弟。” 穆大少爷夸张的拍拍胸脯。 “秦公子以后前程似锦,我们难以望其项背。以后有什么事,没有靠山了?” 玉娇龙这是有责备的,她的仇人巫师在秦云那一直护着,使她杀不到,报不了仇。 “他在我宗门内,没有令不得出门。玉娘子不必担心。” “按他那性子,哪里就忍的住不出门的。到时候,他寻上门来。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杀我父亲,辱我二十多年,此仇不共戴天。” “他若不听我令出来,也是他命中注定该死,定不会怪玉娘子。只不过,若是玉娘子有意为之,就不好说了。” “我见公子是个开明,仁爱之人,十分敬重,才放过他。公子这一去京城,他便失了约束。” 玉娇龙心中十分矛盾,她是定要杀巫师那贼子的。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的,要不是打不过秦云,早就翻脸了。 秦云心里觉着有些亏欠,所有一般情况下都避开玉娇龙,并不想遇着玉娇龙,今个他都怀疑,玉娇龙是故意停在这里等着他的。 他有些不悦,脸上泛出冷意,若不是见其母子三人从未做过恶事,便灭了她。 不管对与错,他秦云做为青云宗门宗主,巫师为他的宗门弟子,未犯错事,即便是血海深仇的私情,关他什么事。 但是他许诺保下的人,却是别人动不得的。 玉娇龙见他变成冷脸,心中惶恐不安,这个小郎君着实不好办,既不好色,也不好说话。 若逼烦了,辣手摧花,大约会做的。 她怅然若失,施礼道:“有公子保证,奴家谢了,只是心中害怕,我两个儿女,怕他惦记着。” 没有男人禁得住她的妩媚,秦云面前却是白瞎,她都怀疑秦云不是个男人,否则如何不怜香惜玉? 其实,她想对了。 虽然她自己都没相信! 第475章 真情错付 玉娇龙心里恨恨的想着,不明白秦云的心真狠,便柔声道:“云公子,你这一走,奴家可想得紧。” 秦云一时呆住了,那嗲声嗲气的调调使她不由的浑身汗毛竖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起。 并不是玉娇龙忽然的媚态让她迷惑住,家里有个秦如雪。(秦如雪就是秦如兰,秦云后来才想到与母亲名字兰字相同不妥,便改成秦如雪。)那种妖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又不是没见过。 只是玉娇龙在他心目中是个比较传统厉害的女子,忽然之间变成媚态十分的少妇,他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玉娇龙见他盯着自己发呆,以为媚态起了反应,更加嗲嗲的说:“奴家身世可怜,遭赞贼禁脔二十多年是,才知此贼为杀父之人,还与他生下孩子,后将奴家献与济海法师。若不是济海法师告之我事实,这辈子便被他骗了。” 秦云被她说得鼻间酸酸的,轻声叹了一口气。 玉娇龙大喜,离得秦云近了,“小女备下薄酒,擎天酒楼一叙如何。” “好啊,一起去酒楼,就当玉娘子为我们饯行。” 穆大少爷此时己中媚术,虽然媚术是对秦云施展的,穆大少爷这个凡人已沾上,本来就心里想她,这已经迷的早忘了身处何方,只想着为了玉娇龙死都可以。 秦云沉吟了下,“行吧!” 他没有中媚术,只是有点可怜她。 “奴家谢公子体谅!” 玉娇龙察言观色,虽然秦云未中媚术迷住,但起怜悯之心也是好的,先前还流露出冷冽的杀意,最是让她心惊。 【还是不要惹了这位阎罗,既然心软,便让他更加软些才好。必要时,牺牲色相也行。何况,这少年俊美冷傲,着实是人间绝色男子。也不吃亏。】 秦云不好意思推开这盛情邀请,自己这两日便要离开文昌府了,好歹相识一场,将这玉娘子揽入门下也不是不好。 于是三人步入擎天酒楼。 孟霁霖见主子到来,连忙亲自迎了上来。 还未开口,秦云摆摆手,指着玉娇龙:“今日是玉娘子请我们。” 孟霁霖点头,转身向玉娇龙道:“这是去玉娘子的厢房么?” 玉娇龙并不知道擎天酒楼是谁的,以她的财力和影响力,在擎天酒楼也享有专门厢房。 大家入内,此厢房色调霓红梦幻,交织着如白纱的迷朦,和浅浅的香闺之气。 包厢内的紫兰花和时下的桃花李花点缀着春意盎然。 秦云都感到有些飘忽的感觉。 这玉娇龙果然好手段,这是在他的酒楼,她的包厢里布下了迷魂阵。 可惜,他虽不是布阵的高手,这些炼气期的阵法,他还是看不在眼里的。 玉娇龙请大家落坐,酒菜很快上来。 玉娇龙挥挥手,她的侍女已经明白,和酒楼小二一起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玉娇龙拿出一手帕,满室如兰似梅的馨香涌出。 秦云愣了一下,盯向玉娇龙的脸,粉红嫣然,笑意盈盈,她站了起来,举起杯朝秦云敬上。 “云公子请了。” 秦云端起酒杯,这玉娘子真是好颜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过养颜丹类的,脸上妩媚动人。 三人碰杯,都一口饮下。 玉娇龙的脸更红艳貌美。 “这酒好啊,虽比不得神女的百花酿,却是比我酿的百果酿好多了。” 秦云大赞,此酒甜而美。 “公子可知道这是什么酒。” 玉娇龙说着时便己挨着他身边坐下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 秦云看着透明的琉璃杯,这是他特意造的高脚酒杯,盏上红酒,煞是好看…… “果然案首才华横溢,这诗如此美好……” 说着,便亲自把壶,给两人继上,穆大少爷就算了,一杯已醉眼迷离了,不知道魂飞何处。 “玉娘子的酒真是好,只是别给穆师兄多喝,好歹也是我二师兄。嗯,七皇子插进来他变成了三师兄。” 他显出醉态:“喝坏了他,我们几个都饶你不得。” 玉娇龙娇笑一声:“我怎敢对他用酒过度,奴家要肖想也只会是云公子。” 秦云一阵恶寒,浑身一阵冷颤,忙饮下酒压惊。 不想此酒非一般酒,有点意乱情迷,秦云觉着有些乱,那玉娇龙不知怎么滚入他怀中…… 秦云苦笑,玉娇龙好手段。 “小郎君,奴家喜欢云哥哥已经好久了。” 秦云心胸升起一团燥热,心道,这玉娘子是酒中下了春药,又动用迷魂阵,这好一番功夫,想干嘛。 手伸入怀中,不经意间取出一颗神魂丹丸,吞入口中。 脑子里清醒十分,他抱着玉娇龙,一副春意图,他手拂过她的脸,叹了口气:“玉娘子,说吧,这一番好酒好情为着什么事?” “奴家想什么,云公子还有不知道的,杀了那赞贼,奴家便是公子的了,奴家惦记公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只等着公子你招手。” 玉娇龙自个没有察出秦云没中她的媚术与阵法。 虽然法术低微,但凡男子没有不迷的,活色生香,不冲动都不行,只是可惜秦云是个女子。 玉娇龙也不知道是迷惑别人,还是真性情,缠上秦云,乱摸就算了,还吻上了…… 秦云拔开她双手,将她按到旁边的椅子里,他尴尬的脸已泛红,胭脂色让脸上白里透红,鲜艳欲滴,倒是把玉娇龙看得神魂颠倒,就要宽衣解带,强行男欢女爱…… 秦云无可奈何,如果只是中药还好解,这人自个儿陷进情爱之中,他也没法翻脸,取了一颗神魂丹,心疼的喂入玉娇龙口里。 此丹立竿见影,玉娇龙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是勾引没成,自个儿陷进去了,一时羞愧难当,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秦云也不揭露她,口里赞:“真是好酒,这一下肚,暖茸茸的真舒服。” 玉娇龙羞愤的看着他,竟说不出话来,还是法术低微,自己反而着了自己的道。 “下次别喝那多,我这颗神魂丹不多,可别浪费了,好好打坐,消化了。” 说完扔给她三颗洗髓丹,“这个是洗髓丹,也给你孩子一人一颗,洗尽凡间铅华,勿自误!” 秦云吃了两口菜,顿觉饱了,脸上红润消去,依然白润清冷。 他取出绣帕,开始擦嘴。 “得了我仙家丹药,别忘了,刚才你说的,你是我的人了。” “只要你别胡来,我……不会杀你的,但不可有下次,这种算计,咳咳咳……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心中柔软了几分,毕竟这女子是真的爱慕于他,太尴尬了,同为女子,怎么能这样。 这时敲门声响起,孟霁霖声音传来:“公子,李杰飞来找公子,说有急事。” “叫他进来!” 李杰飞推门进来。看着三人,眼睛瞅过玉娇龙,一时呆了,忘了自己进来干嘛的。 他自是千年鬼,见过的红颜女子无数,便是如今,也猎过不少女子,都是欢好过后便忘。 “此乃绝品。” 他喃喃自语着:“怎么有相熟感。” “什么事,说!” 秦云喝住他的幻想。 玉娇龙用冷水浸的绣帕拍了拍脸,眼睛也看向进来的人。 “你,济海法师!” 她一时吃惊的大叫起来。 要说赞巫师是她的仇恨之人,这济海法师更是她的噩梦。 第476章 族长来了 玉娇龙这会见了李杰飞,心肝胆寒,明明说他杀了济海法师,这会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礼。 秦云这少年妖孽,到底修仙修成什么样了,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与她这济海在一起那些日子分明达到炼气八层。 她不禁身子颤抖起来,止也止不住,手中酒杯捏不住。 “啪!” 一声脆响,琉璃高脚杯摔到地上变得粉碎。 秦云瞄向她,只见她脸色苍白,死死咬住嘴唇。 秦云顿时明白过来,他抚上她颤抖的肩。 “别怕,那个已经不是济海法师,只是他的皮襄,我跟你说过,他被我的人夺舍了。” “我是说有熟悉感,原来不是我,是济海那家伙。” 李杰飞眨眨眼睛,盯着玉娇龙看,口不择言:“如此娇娘,定与我有关系吧,不如与我同修……” “住口!” 秦云大喝一声,打断他的漪涟翩翩想法,“信不信我打得你魂飞魄散,鬼都做不成。” “……” 李杰飞见秦云震怒,不敢吭声,眼睛直瞅着玉娇龙,口水都恨不得流出来了,那眼珠儿直往她身上上下下的打量。 玉娇龙听得,知道不是,禁不住大哭起来,把穆子衡给哭醒了。 见是玉娇龙哭,直叫:“谁欺负了我玉姐姐,我打死他。” 李杰飞看了他一眼,捏起拳头对穆子衡扬了扬。 穆子衡脑子还没醒过来,见他耀武扬威,便一头冲过去。 李杰飞一手抓住他脑袋,正准备一捏,秦云大喝:“住手,李杰飞。” 便是一记噬魂杀过来。 李杰飞只觉脑子一痛,然后放了穆子衡,他差点忘记了,这人是秦云的师兄。 秦云收了噬魂杀,李杰飞痛得差点死过去,虽然没见秦云动手,却知是秦云的手段。 原来秦云的手段已经不止是炼气六层的人了,那神念已达筑基了。 这噬魂杀是筑基才炼得成的。 他连忙跪下来求饶: “主子,饶了我吧,一时之间自保,自然反应,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个凡人,还是我师兄,你屡教不改。这次记你一次过错。你应感谢我反应快,否则,你会比他惨。” 李杰飞,连连叩头,不敢辩解。他知道,依他对这个凡人的感情,真的会灭了他给这个凡人将军家里交代的。 一介凡人,李杰飞是不在乎的,可秦云在乎啊。 唉,自己这个修仙者不如个凡人,那还是个凡人中的人渣。 他有气,却不敢吭声。 “李杰飞,你来干嘛的。” 秦云忽然想起。 “秦宅来了几十个人,说是秦家族人,他们要求你们家认祖归宗,现在已住在秦宅,庄司康不小心打死了你一个表哥。” “出人命了,秦如雪找到我,我连忙过来了。秦宅正闹着。” 秦如雪便是罗兰,因母亲名字中有个兰字,为避讳,秦云便给她改名秦如雪。 “刘管家呢。” “刘管家和大师姐高公子去买路上要用的东西,没有回来。” “谁放他们进去的?” “是老爷,他说那些都是他的族人,没想到,一个个如狼似虎……” “你也不管下。” 秦云怒瞪他:“几个凡人你也治不住。” “那都是你族人,我们哪敢管?你父亲护着。” “庄司康怎么打死人了?” “你那几个表兄看上你母亲丫鬟秦如雪,拉着她求欢,庄司康护着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把你表兄扔出秦宅,不想他身子弱,死在秦宅外。” “平日里看庄司康,不声不响,没想到他也有怜花惜玉的时候。毕竟都是男人。” 李杰飞酸溜溜的喃喃自语。 秦云瞪了他一眼,这是为他自己好色找台阶下。 “玉娘子,我家里出事了,先告辞了。” 说着起身,急急的带着李杰飞走了。 玉娇龙手伸了伸,还是没说出话来,已不见秦云身影,只好叫丫鬟进来,把穆子衡扶起来。 拿一颗药,给穆子衡服下,给解了迷情毒,才送穆子衡归家。 …… 秦云和李杰飞骑着马,很快回到秦宅,门前有不少人围着,远远的听到有一老婶子在那哭嚎着。 “可怜我儿才二十岁,老天你不开眼,被一贱奴打死了。” “怎么回事?” 秦云仍然骑在马上没下来。 他俯视着门前那么乱的场面,他声音很大,压过了吵吵嚷嚷的人群。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我秦宅捣乱,全给我押了见官。” 秦云断喝,秦秀才一点也不怯场,声音充满威严,一下子震慑了全场,一下安静下来。 “庄司康,怎么回事!” “少公子,是他们,他们要欺辱秦如雪,我就是把他们扔出来,谁知道这些凡人不经摔,死了一个。” 庄司康冷寞的站在大门口,只朝秦云拱手躹躬。 “欺辱我母亲的丫鬟?你们不想活了吗?” “秦公子,冤枉啊,少年艾慕很正常,那贱丫鬟不知福,你家恶奴以下犯上,打死我家永郎儿,杀人偿命。” “是啊,秦云,我可是你姑妈。我们家盛利这腿不能动了,要是残废了,我可怎么活。” “还有我家琦琦,屁股摔着了,不能动……” 秦云扶额,这三个人估计都是调戏秦如雪被扔出来的。 这一死二伤,虽然把这些所谓的族人震慑住了,可一个个也不依不饶了。 “我们要见官。” “住口。” 一个着蓝绸缎老汉叫起来。转身对着秦云。 “你便是秦小公子秦云吧,我是秦家族长,来找你们认祖归宗之事的,不想起了误会。” 秦云冷冷的扫向这个秦家族长,这个秦家族长什么玩意,他都不认识这老汉。 只见秦家族长那张脸堆着虚伪,讨好的笑,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了。 蓝色绸缎老头尴尬的立在那里,秦云目光中的冷意,使他有几分害怕,这小辈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犀利。 “认祖归宗?” 他嘲笑一声,翻身下马道:“我秦云自小随父母在云泽县十五年,从未听过什么秦家宗族,你莫不是找错了人?” 李杰飞也从马上下来了,默默的接过马的缰绳,牵着两匹马朝秦宅马厩而去。 秦家族长脸上的笑僵住了,身后跟着的几个结实的汉子立刻上前一步,夹在族长和秦云之间。 语气倨傲:“秦案首在云泽办酒席时,我们就见过,怎么能说,不认识。” “我是你大堂伯……” “我是三堂叔……当时你还敬过我酒的。” “我是你六伯母,你的恶奴打伤了你堂兄。你说怎么办?” “你这侄儿,血脉亲情岂能虚假,族长却亲自登门,给足了你们面子,亲自让你们认祖归宗。” 一个尖声大婶声音。 秦云看向她,秦邺东也出来了,看儿子回来了,松了口气。 对着走过来的儿子道:“那是你二堂伯母,身边两个丫头是她两女儿。那个和你说话的旁边膀大腰圆的那个是她大儿子。” 秦家与这些不知道多少代的族人早没有联系,这次是因为灾害太严重了。 大家一查,便查到秦云家两代秀才,加上赠赈灾物资巨大,被百姓传扬,这些族人便闻着腥味跑来了。 秦云很是头疼,这两天要进京了,偏偏来这么一堆事,他恨不得全灭了,看向父亲,父亲却是有些心事,大约想认祖归宗的意思。 他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一个有灵根的都没有,全是些歪瓜裂枣,大约秦家中也只有他和秦炯与他的护着的小弟弟秦瀚元有灵根。 人太少了,建立仙族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面前的,他一个族人也不喜欢,反而心中有些厌恶。 “大家先进宅吧,认祖归宗的事晚点说。” 他不再多话。 转身先入了秦宅。 第477章 这种家族不要也罢 见秦云进宅,大家也进宅院。 孙寒烟采买回来,问清情况,叫几个仆人把三个伤者抬进院子里。 死的是四伯家的,“不行,打死我儿,要给个交代。我要报官。” “住口。” 老族长厉声喝住,“是你儿调戏人家丫头,死有余辜,再在那胡乱嚷嚷,除族!” 妇人哭声戛然而止,只敢嘤嘤几声,让仆人将亡儿抬入宅院。 秦云召唤庄司康和秦如雪来问话,问清楚发生的事情。 庄司康当时跟着秦邺东在,秦母刘芷兰和秦如雪一齐出来,那几个人便看直了眼,秦母叫秦如雪去准备茶水点心。 那三人便跟上去,听得秦如雪叫唤声,庄司康知道不好,连忙冲进后院。 见秦如雪被被三个年轻男子围在中间,衣衫都被扯得歪歪斜斜,此时她才刚刚炼气入门,还没有能力自保。 一人搂着秦如雪的胳膊,笑得很是猥琐:“小美人,跟着那秦云的娘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又一人伸手去摸秦如雪的脸,被她躲开,反而惹得三人笑得更放肆:“瞧这烈性,我喜欢!” “住手!” 庄司康大叫。 三人回头,见是秦父身边的护卫,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更显嚣张。 嗤笑道:“怎么?你这奴仆还心疼了?不过是个丫鬟,难不成你们有私情。” 秦邺东也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 他本还想着顾及几分宗族情面,此刻所有的隐忍都化作了怒火:“秦家族长,这就是你带来的好子孙?来我这秦家飞扬跋扈。” 秦家族长没有想到这才来就出了状况,连忙赔笑:“贤侄莫怪,孩子们年轻不懂事,只是玩笑罢了……” “啪!” “嘣!” “咚!” 话未毕,就听得三声响,三条影子飞过院子,被庄司康扔到外面去了。 “啊!” “啊啊!” 两声惨叫,一个摔断腿,一个摔着盆骨,还有一个直接撅了过去,不一会儿,阴魂己去了阎罗殿。 秦家族长一下子惊得浑身发抖,指着庄司康半天说不出话:“你……你竟敢如此待我秦家子孙!贱奴,你好大胆子!” 庄司康面色冷峻,毫无波澜:“我只负责保护秦家人,凡有冲撞者,自寻死路。休怪我,还有,我和秦如雪都不是奴藉,是良民,是秦云的弟子,受师命保护秦家。” 说完冷冷的说:“你们这群人才是贱民,想跟我们比,若不是有秦老爷护着,早将你们杀得干净。” 大家听了,吓了一大跳,便都冲出门查看,才知道一死两伤,秦如雪不知道去哪找秦云,正好碰着了李杰飞,才找到秦云。 秦邺东也不是好惹的,他目光冰冷地看向秦家族长:“认祖归宗之事,休要再提。这样的族人,不要也罢。” 秦家族长气得浑身发抖,“秦邺东,给我等着,我秦家宗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那几个人便开始闹腾起来,秦邺东气的回房,一心等着秦云回来处理。 秦母刘芷兰把秦如雪拉进房里,听秦云回来了,才出来,让秦如雪去给秦云讲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宅内,秦云看着秦如雪惊魂未定的模样,沉声道: “从今日起,你要好好练功,早点把法术修炼起来,三个凡人也能把你揪住,成什么样子,完全堕了我仙家脸面。” 秦如雪点头,福礼道:“奴家大意了,又是公子家族人,一时不敢动手。” 又朝庄司康行礼:“多谢庄师兄了。” 庄司康连忙拱手:“师姐客气了,庄某受不得师姐的礼。” 秦云打量了下庄司康,道:“虽然你手段暴烈了些,但想到是为了护我秦家,闯下的大祸,今就算了,以后手下力道要轻些。” 手里拿出洗髓丹一颗,丢向庄司康:“你不错,去服下洗髓丹,洗净你这身污垢吧!” 庄司康接住丹,心中高兴,深感自己这是做对了,只要自己好好保护秦家,仙路便会通畅。 秦云让他下去了,观察起秦如雪,虽然养了几天,还是没那么快养好,那些媚毒之药深入五脏六腑,特别是肠胃,伤痕累累,药效于身,能吸收的很少。 所以不能大补。她急着炼气期入门,这样都差点让她丢了命。 “你以后出门便戴上面纱吧,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相貌。” 秦云很是怜悯她,她就身材,模样,十分招男人眼。 “是,公子。” 秦如雪也没办法,她觉得自己生下来就是淫贱的,否则怎么每个男子都想要她,而不是尊重她。 今天又给公子惹下祸事来。都没出门,祸从天降! “本想亲自帮你调养身子的,奈何时间太紧,又不能带你入京,京城那地方虎狼财豹多,我不能时时护佑你,只能在文昌家里修养两三年,好好养好身体。在教你法术,拔苗助长,你是不适合的。” “奴家谢公子体贴。” 秦如雪真心实意的感激。 死儿子的是四伯家的,而伤的两人,一个是大姑妈家的儿子,一个是六伯家的。 秦云并没在乎这一死两伤有什么难办的,这里所有的官吏衙门,全是他熟的。应该没有谁会来得罪他。 这三个人调戏他家丫鬟,把这几个人扔出去有什么错,只是防卫过当,摔死了。 秦云觉得有那么混账的儿子,不如不要。 但他们的亲生父母不这么想,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是好是歹都是他们的种。所以这怒气一时压不下去的,反而仇恨值起来了。 杀子之仇,如何能善罢甘休! 别说是秀才,便是当官的,也恨不得咬上一口肉来。 每个人面对的角度不同,观点不同,想法自然是不同的。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一场围绕着宗族恩怨、家族尊严的大战,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秦家族长,必然会召集宗族势力,逼秦家就范,一颗如此有潜力的种子,将给家族带来不可想象的财富和势力。 让他们放弃,怎么可能。 而秦云马上要入京,哪里有心神去处理这些小事,着实上辈子,这些个人从未在他的视线里出现过,今生也就没当回事。 岂不知,便是小人物也是有算计有想法的。 正是: 宁得罪君子, 勿得罪小人。 第478章 欲壑难填 孙寒烟听得秦云吩咐,把族中人全安排好住宿吃喝。 这一群人一路上到来,风尘仆仆,忍饥挨饿,这下子,有吃有住,好不畅快,大家也不闹腾了。 有伤亡的父母兄弟有族长震住,不敢吭声,晚点族长传出,秦家会补偿,众人安心,也就没有闹了。 “你们调戏的不是丫鬟,是雇佣的平民,防卫过当,造成失误,并没有错。” 常言: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死的那家人的兄长在,与弟弟也不是很亲厚,家里父母偏爱小儿,性格养得跋扈,沾花惹草,赌博偷银之流,他也是不喜的。见这回被摔死,将来没人与自己抢家产了,心中暗喜。 怂恿着父母,多要些银两,否则便要闹起来。 至于被摔伤的两个,秦云答应治好,给他们家人些赔偿银两。 有银钱就好,三家人倒有安份起来。 只是族长不满,秦邺东和秦云对进入家族之事并没有答应,尽是搪塞之言。 秦云表示,不识这些群人,何况这一个个,没有一个看入眼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他们入了宗族有什么用。 光倒贴吗? 要说这族长拉他们进宗族只是因为一族血脉相连,他们两个都是不信的。 想要秦云拉这些臭鱼烂虾一把才是真的。 秦云是不肯的,便是这个族长,他都是不喜的。 “我将来为官时,这群人定会借我名号,为非作歹,遗祸乡里,不但没有好处,反而都是负累!” 秦云尖刻的指出,秦邺东十分相信秦云说的,这还当着他面欺辱他们家丫鬟,离了他们这,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晚上,高雅琪和其母亲刘春梅回来了,高德怀赶着马车进来,大包小包的准备了不少东西。 刘春梅听孙寒烟谈得白天的事,叹了一口气:“公子心善,这事虽然用银两处理简单,却后患无穷,欲壑难填啊!” “大约是要进京了,公子不想多事。” 高雅琪对秦云很是了解。 “还是太年轻了。” 刘春梅让女儿解下斗篷,喝了口茶。 高德怀默默的放着包袱,高雅琪兴奋的摸着买的好东西,这些都是三个人喜欢的东西。 这是自由后的欢娱,家的温馨。 这几天赵谨住在官衙,虽没有秦云这边的春天景致,却有歌舞娇娘伺候着,乐不思蜀的风光。 此时传来话到秦宅,后日里回京,为了顺利,要坐船入京。 秦云拔了一艘大船,诸葛明渊的人掌舵,除了水手三十多人,还带上北路的镖行,这镖行是雷枭负责的。 此时文昌到京城没有直航,只有顺江而下行到苏杭,苏杭到京城有个大运河。 行船的确是个好办法,路虽远了些,但水流少了不少事,不用行高山险地,遇路匪山贼。 这是赵公公不了解的是,有水匪啊。 讽刺的是,秦云这船上百分之八十都是水匪出身。 一个个都是被郑浩训练过的精壮悍将,他们不截别人都是好的。 这些人表示:就不知道谁会没眼得罪秦云了,他可是比水匪还厉害的存在。 秦云这里忙着应付家族的事,既不入家族,还要防着族人找父亲秦邺东的麻烦。 秦邺东表示要找亲兄弟,大哥二哥四弟商量才决定。 族长无可奈何,着实他找过这几个兄弟,三人全推到秦邺东身上,实际上,几家人做主的是秦云。 三家人都知道七皇子与秦云好,别看秦芝林已经随侍在七皇子身边,也是看在秦云面上。 所以真正做主的便是秦云了。 秦云一敷衍,秦家族长就没办法了,他感觉出秦云不赞成,秦邺东虽是个摇摆的,却极听秦云的话。 “我家云儿说,目前前程未明,万一惹上祸事,如犯灭九族之事,就会害了家族。” 秦邺东将秦云吓唬的词语说出:“你看我们亲兄弟之间都来往的不频繁,便是这个原因。” 秦家族长一心只看到好处,哪里想过坏处,这个一提醒,一时愣住了。 “你们先回去,我们这几日里忙碌,等我去云泽吱会几个兄弟,商量一番,在答复族长。” 只能这样了。 “族里难道就这些人了?没有优秀的人吗?” 秦邺东终是不忍,犹豫间,把秦云的态度说出来。 族长豁然开朗,原来是看不中带来的这些人。 “有两个不错的种子,一个因母亲病着,要侍候着。还有个……” 他咬咬牙,“那小子十分叛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不听管教,没有叫来。这两个书都读的好,十分聪明。就是有点不服管。” “不是不服管,是不与你们亲近吧!我儿是看才能的,你这族里没有能培养的种子,我觉着让我儿答应入族,难!” “贤侄的意思,我明白,我回去招他们来试试。” “云儿后天便要去京城了,你这一去一来,肯定时间不够,你说优秀的人要去京城找了,若是虚假的人才,就别去了,这瞒不了他的。” “好的!” 秦家族长为了拉拢秦云一家也是拼了,那两个崽子的父母可在族里,能把秦云这家人拉进族里,什么都值了。 “别说是我说的,我怕云儿怪我。” 透出这些意思,秦邺东转眼就后悔了。 本是打发族长走了便是,偏偏他不死心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能在族中扬眉吐气,何尝不是一种愉悦,不过为着儿子,才听儿子的话的。 “臭鱼烂虾多,才衬托出真正的雄鹰有多优秀!” 秦邺东走了,族长陷入沉思。 …… 事不关己的是李杰飞,白日里见得玉娇龙,心中己是忍耐不住,月上三更时,便出了门。 晃晃悠悠的春夜还有点冷,大街上没人,他左寻右找终于找到了玉宅。 此刻大多熄了灯火,整个宅院只有走廊有灯亮着。 李杰飞看了半天,也没找明白玉娇龙宿在哪一间。 便一间一间的进去看,此时夜色如墨,天空中只有时有时隐的弦月。 疏淡的只有那几盏悬挂的宫灯在摇曳,昏黄的光晕,在白石砌成的小径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四周十分静谧。 李杰飞通过廊柱之后,目光扫过一排紧闭的房门,心里想着到底住在哪一间。 白日里只是在酒楼里惊鸿一瞥。 那女子粉衣娇艳,肌肤雪白如玉,眉眼间的清冷孤傲,和她害怕时颤抖的样子…… 爱怜的心中升起的欲火来,实在按捺不住想要马上揉虐一番。 偏偏半天找不到门,心中不免有些急躁起来。 但李杰飞也没办法,只有耐着性子,一间间摸索过去,这些房门关着也没有用,他只轻轻向内窥探,便能知道是空无一人,还是住了些丫鬟仆妇, 凭香识美人,如兰似梅,还有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 又用了半盏茶时间,终于找到了,凭感觉有三间房与其他厢房不同。 他仔细辨认了下,最后判断一门前有几株桃花梅花树的那间便是。 花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房门紧闭,隐约有几缕微弱的灵气钻入门内。 这是有灵气波动,这是在炼功,那么,这一间肯定是修士。 李杰飞心中一动,白日里见过玉娇龙的气息,这灵气波动,那就是她了。 第479章 夜潜庭院深深 他屏住呼吸,缓缓推开房门,一股清雅气息,如兰似梅。 屋内并未点灯,开着天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 李杰飞定睛望去,只见房间正中的蒲团上,一道粉色身影盘膝而坐,正是玉娇龙。 她双目轻阖,黝黑顺滑的长发垂至地面,在浅浅的月光下,全身萦绕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月之精华。 此时面色平静淡然,周身灵气流转不息,正处于打坐入定的状态。 这是女子专门习得的九阴玄冥功,应是济海法师所授。 弦月不是月满时精华多,但也是可得精华之韵的,和秦云的九阴玄冥功是一个出处,只是秦云习得九阳神功,中和了阴阳气息。 玉娇龙只习了九阴玄冥功,和巫师教的双修之法,便是在修练中,也是妩媚动人的。 淡淡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娇柔的面容,肌肤细腻得如同羊脂玉,朱唇轻抿,鼻梁秀挺,粉红色纱衣似无风而动,纵然是静坐不动,透着也是迷人心魄的美艳。 李杰飞看得心头燥热,千年的经历使他见多了各色女子。 但从未有一人如玉娇龙这般,让他忍不住想要亵渎。 他是很花心,修仙者中的女子都是秦云的弟子,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这女子让他有些情不自禁。 一股难以抑制的淫念从心底滋生,一下如藤蔓般蔓延,他轻移鬼步,悄无声息的飘到了玉娇龙面前,目光贪婪地盯着她的眉眼。 只看了片刻,他终是按捺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那触感细腻光滑,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如同抚摸着柔滑的缎面。 他感到自己心魂都被吸了进去,手感极好,不由的放肆起来,摸上她脖颈,又轻拂上她那娇翘欲滴的红唇。 就在指尖触及红唇的刹那,玉娇龙周身流转的灵气猛地一滞! 她双目倏地睁开,初时一种初醒时的茫然,这是一种尚未完全脱离入定的状态。 但当她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如同见了恶鬼一般,惊得险些从蒲团上跌坐下去。 “你……你……” 她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天回过神来,惊恐的尖叫起来。 “你来干嘛?” 她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惊慌,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 眼前这张脸,分明是她噩梦中避之不及的济海法师。前几年的经历,又复现在眼前,此刻深夜闯入,更是让她心惊肉跳。 李杰飞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言轻浮:“这不是废话吗?深夜来访,自然是为了玉娘子你。” “你不是他。” 玉娇龙马上醒悟过来,这个没有济海法师笑的冷厉。 “别动我!” 玉娇龙马上变脸呵斥,眼中满是警惕,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即便不是济海法师本人,那九层炼气的威压却是真的。 这是夺舍济海法师的那人。 “你若是再胡来,我便告诉秦公子,让他将你碎尸万段!” 她故意道:“今日里,秦公子说过,我是他的人。” 她自是知道他主子的手段,若是知晓此事,定然会狠狠惩罚于他。 李杰飞却毫不在意,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就你,也想我主子垂青,残花败柳不说,老的都能做他娘了,他只是怜悯你。” 又压低声音道:“你死心吧,这世间没有女人入他心的,他身边的女弟子个个比你年轻好看。你也别肖想他。把怜悯当成情。”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带着魅惑之术,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倾听。 “我不是济海法师,我夺舍重生,如今这具身体里,是另一个灵魂,我不会伤害你。” 玉娇龙一愣,脸上的惊恐稍减,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是千年的鬼才子,勾引女子是手到擒来,这个少妇丰腴迷人,也修有仙法,自是与之前的凡女是不一样的。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的确带着另一种莫名的沉稳与魅惑,眼神深邃,仿佛藏着千年的底蕴。 “那你深更半夜跑来,究竟为何?” 玉娇龙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拖延着时间。 李杰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愈发缱绻: “白日里在酒楼中见到玉娘子,便一见倾心,念念不忘。我知道你对济海法师心存芥蒂,可如今他已经死了。反正你我之间,有着羁伴,与其便宜旁人,不如成全了我,全了我一片痴心。” 他的话语如同温水,仿佛一切都是真情,缓缓浸润着玉娇龙的心房。 李杰飞凭借着千年的知识记忆,深谙女子心思,知道如何拿捏分寸,如何循循善诱。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伸出手,动作温柔体贴,没有丝毫强迫之意,身子缓缓的逼近玉娇龙,嘴里吐出热气,在她耳边吐出。 玉娇龙耳边痒痒的热气直冲脑际,心下一慌,想要避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有些不听使唤。 她暗自运转灵力,想要反抗,却发现李杰飞,用炼气九层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对方面前,动弹不得。 李杰飞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不断在她耳边回响。 “我是喜欢你的,一见钟情,千年来,从没有一个女子象你这样深入我心。” 他得逞的吻着她的脸,轻咬着她的耳垂,将甜言蜜语传入她的身心。 “你若跟了我,有很多好处,我快筑基了,到时候,请主子为我们做主,成为道侣,做一对神仙夫妻。” 她心中本对济海法师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个残忍却又冰冷的尊者,如今他却这般温柔哄骗,再加上修为上的绝对压制,心中的防线渐渐松动。 虽然女子慕强,却也不是希望自己被虐,单方面的被虐只有害怕和恐惧,但这个夺舍的不同于济海法师。 他虽也襟固了她,使她动弹不得,却是温存十分,丰富柔和的好语言,既然反抗不了,不如享受。 李杰飞见她神色软化,趁机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不会伤害你,我会对你好的。” 李杰飞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你我皆是修士,若能结为道侣,一同双修,对你我修为都大有裨益。你难道不想早日突破瓶颈,晋升炼气四级吗?” 玉娇龙靠在他怀中,心中已柔软了一片,心中己迷失在这千年鬼的鬼话之中。 她确实卡在炼气三层已久,迟迟无法突破,而眼前之人修为高深,又知晓双修之法,若是真能借助他的力量晋升,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心中无可奈何的想着,弱者在强者面前又有什么办法。 半推半就之间,玉娇龙终究是没有再反抗。 李杰飞见计已得逞,男欢女爱,要心甘情愿,才更有趣味,便将她一个公主抱抱起,放倒在床榻上。 床榻柔软,兰香萦绕。 那淡淡的弦月似乎害羞的掩进云层…… 两人褪去衣衫,肌肤相亲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在彼此体内流转。 李杰飞将自身浑厚的灵力缓缓渡入玉娇龙体内,引导着她体内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行。 玉娇龙的神魂已被他勾引,情不自禁,运转心法,配合着他的节奏,吸收着来自他体内的精纯灵力。 那几分生涩与抗拒,随着灵力的交融,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之感逐渐涌上心头。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灵气相互滋养,相互促进。 如在大海中漂浮的舟,随着海浪上下翻腾,两人都忘了今昔是何昔…… 第480章 双修破境升级 玉娇龙只觉得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充盈。 原本停滞不前的炼气三级瓶颈,此刻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愈发宽阔。 而李杰飞也同样受益良多。 玉娇龙的灵气虽然不如他浑厚,却异常精纯,带着一丝阴柔之力,恰好弥补了他灵魂不稳中的缺陷。 他卡在炼气九级巅峰好长时间了,他一直觉得难以逾越的。 此刻却能借着双修之力,体内的灵气如疯狂的野兽冲击着炼气十级,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修为明显在升腾。 天边都吐出了一丝红霞,这是天快亮了。 两人还沉浸在双修的玄妙之中,半真半假的情意交织。 这种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契合,游荡在不知名的云雾之中,双修之中带来飞速提升和极致的欢愉。 两人都不愿醒来,沉甸其中,不愿自拔。 玉娇龙缓缓睁开双眼,心里欢喜十分。 她炼气三层,这时体内的灵气已然稳固在了炼气四级,经脉比以往宽阔了数倍,灵力运转也更加顺畅。 不止是四级炼气期初期,直达炼气期中期了。 她抬眼看着身边还在调息的李杰飞,神情暧昧不明,两人中,她是占了大便宜的。 她想起这是强占了她,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愤恨,也有羞恼,还有一丝她不愿说出来那道不明的情愫。 她该是恨这人,不,是恨这躯体。 李杰飞也在此时收功,这是他想不到的好处。 他忘形后,玉娇龙擅自用了采阳补阴的功法,使他不防备之下,吃了大亏,不过,周身气息突破到了炼气十层了,这样也不算吃亏。 虽然中了暗算,但结果是好的,也就不计较那女人的狡黠了。 他转头看向玉娇龙,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玉娘子,此番双修,你我各得其所,皆是受益匪浅。” 玉娇龙脸颊微红。 “有时间,再来找你。”这是要走了。 一时欢娱过后,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许诺了什么。 “哦,你这是提起裤子就忘了。” 李杰飞见她见怪,绯红的脸宠十分娇俏。 “那我便不提裤子了,再来……” 一时兴致又起来,不依不饶的又是一番云雨。 玉娇龙着实抵他不过,不由娇声求饶…… 这一天便没出门,便着了丫鬟,只道主母病了,要静两天,养病,不让人进屋。 …… 秦云并没管李杰飞去哪,早上吃了一碗粉,一根油条,一个面窝。便吃不进去了。 在餐桌上,把伤着的两个少年治好后给了一百两,死孩子的家人商量了半天最后以送五百两银子才了事。 伤的愈合的那两家只恨两贼子没死,这五百两是这些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 秦云听得父亲说的有两个好苗子,犹豫了一下,拿出三百两来给族长。 “这三百两作为没来的族人培训用,将来考上了秀才,在来找我,如果考不上,便不用来找我们。” 他冷冷的看着族长:“我对入族没有半分心思,真想有家族,自个儿当老祖便是。这两个如果能考上秀才,算你们的个机缘。若没有那些能耐,我要你们何用。” “你,怎么这么说,我是你长辈……” 族长的怒火戛然而止,他清晰的听到,这话里没有一点商量,有着的是,不容置疑的冷峻。 他深深吸了口气。 “我是背靠七皇子的,将来七皇子若不能当上储君,你这些族人便是我九族内,灭九族,想想,看看,你们的脑袋够不够硬。” 秦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直剖厉害之处。 族长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族人都吓着了。 他们是来借光享福的,不是为了送脑袋的。 秦云冷笑着,“你们欺凌我女弟子,要不是我这有事,没有时间折腾,定叫送你们入牢。以后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族长气结:“你那女弟子是别人家的,怎比得上你这些亲戚血脉,我们是一个祖宗。” “关我什么事。” 秦云摸了下银冠高束的乌发,今早上自己梳洗的,有点没束紧,便叫了高雅琪:“如花,帮我梳下头,这以后怎么才好,没人帮我梳头了”。 高雅琪乐滋滋的跑过来,“公子,我还是有用的吧。” “嗯,县主帮我梳头,以后可要好好炫耀。” “公子太谦虚了,七殿下帮你穿衣服我都见过。” “瞎说。” 秦云偷看了一下母亲,刘芷兰听是听着了,没有注意到,否则该担心了。 秦云怕高雅琪口无遮拦,便对她道:“你把你父亲母亲事办好了,再回来,我这青云山庄缺人,你这大师姐可不能偷懒,山上宗门内弟子还得你管好!” “知道了,师父。” 高雅琪边梳头边说:“我母亲叫我好好侍候公子,以报公子的大恩大德。” “说什么呢,恩归恩,我们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我这师父要永永远远的当下去,可不许反悔啊!” 其他的弟子有血契契着在,唯有秦如花没有,他感觉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背叛他的。 这是唯一一个不靠血契,让他放心能把自己的后背交予的人。 他紧张想着明天就要出发了,还有什么事未办好。 然后告诉这些族人,中餐过后,全部都回家,哪来回哪去,他实在没时间陪这些人唠嗑。 他的时间很紧,还有穆夫人一家,贺夫子一家,及刘春梅的高将军一家。 这些族人匆匆来匆匆去,虽然死了一个,但最高兴的还是那一家人。 最后每个人送了二十两银子的车马费,族长多给两百两。 族长虽然接了这多银子很高兴,心里却是不甘心的,这还不是族人,他们家就这么大方,也不知道,这家人有多少底蕴。, 他想要的是他的亲儿子,亲孙子做官,扬眉吐气,为乡邻霸主,使大家对他恭敬有礼,而不是几百两银子就打发的。 虽然两百银子不少了。 这一堆族人,花了秦家上千两银子。 也没见他们家人皱一下眉头,可想而知,这家底蕴十分丰厚。 只是秦云并不好说话,不与人商量,丁是丁卯是卯,一口拍板,根本不让人回缓的余地。 但这少年秀才,浑身上下有一种震慑力,使他不得不屈就,反抗的结果,他不用想都知道,一定很不好。 众人离去后,秦云立即把阵法升起,并把阵法的事告诉了父母。 庄司康还有秦如雪也是知道的,这阵法,只有他们四个人,才能带人自由进出入。 还有什么事未做呢? 秦云准备着一切安稳措施。 第481章 码头寻族人 秦云要临走之前全部办好安全措施,和家里人的生活问题。 地窖中丰富的食材和水果蔬菜粮食,他们就算不出门,也够得上三年吃用了。 更不用谈秦母手上那个空间手镯里上万银两和成千上万的粮食和布匹。 秦邺东更是不用愁,他戒指空间中的书更是看也看不完。还有名画和名贵的笔墨纸砚…… 好几百匹名马都放养在青云山庄内,这回想着京城去路途遥远,便使宠物袋装上了十二匹好马,其中还有五匹汗血宝马…… 至于青云宗门内就不用想了,那个还在速设中,巫师和杜婉盈,及法术不高,两人在严格修炼。 其他的四人也做京门任务边修炼。每人负责一路镖队,一艘船队。 寒枭镖队有一个仙者守护,辰枭镖队也有一个仙者,枭义依然有一个。 雷枭的这回是水陆随他你们一起南下,然后北上。这个秦云亲自走上一遭。 至于三艘船,分别是郑牧,阿凡达和一名炼气一层的柴南昆分别负责。 而秦如花负责宗门弟子管理。孙寒风负责炼丹,但这次也要先随着一起入京城…… …… 秦昭义站在码头,破烂的靴底粘满了黄泥黑渍,他把鞋上的泥在岸边的石板上擦磨着。 他紧紧的盯着岸上面,天还没亮,码头上的人渐渐地多了。 清冷的江风扑面而来。 他冷的打了个寒颤。 初春的早上好冷。 破晓的空中忽然飘来一缕油香,这是做早餐传来芝麻酱的香味。 他犹豫着,兜里没有几文钱了。 一碗热干面,既然成了他念想,好想吃啊,这香味使他的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可是没有办法,秦昭义手摸着破旧口袋,里面连十文钱也没有了。 他数了数,只有七文钱,可以买一个包子,或是一个面窝,热干面是二文钱。 他犹豫着,热干面一碗吃了就会有饱的感觉,会感觉暖和些。 而一个包子或是面窝,油条这些干干的,得吃下去三个到四个才行,一个不但不解饿,还更想吃。 那么吃面吧,可是剩五文钱,还能干什么? 他犹豫了半天,觉着自己还是花两文钱吃碗热干面吧,实在不行,一会扛包赚点钱。 实际上,他很瘦,短衣襟,紧束着腰,不束他会饿的发痛,勒紧了会饿的慢点。 扛包人家不愿意叫他,这么个小孩子能扛多少东西? 实际上他今年十五岁了,因为营养不良,没有长高。 他父母前年都失踪了,做叔伯的占去了他的房子,田地。 打也打不过族里人都不讲道理。 族长是个偏心的,他舅舅家也是个混不清的。 姑姑是好心人,偷偷的给东西他吃。 可姑父不是好人,只要被他撞见了,便打姑姑,他一般不敢去找姑姑,怕她挨打。 这次是姑姑偷偷的告诉他,族人要去文昌府找一个富有的案首秀才家入族。 让这个秀才救济家族,办学馆,培养人才。 族长是带了些他认为有出息的人去,并没有带上他。 他也怨恨这族长,以前爹娘在时,打猎的东西都有送他的,他从来不拒绝。 父亲是前年在山上打猎失踪的,母亲去寻他,也失踪了,传说都让山上的猛兽吃了。 现在眼看着大伯六叔抢他的东西分了也不主持公道。 他一个孩子无依无靠怎么活? 他就这样苟活了两年,这听姑姑的话和她给三十文钱寻到了文昌府。 他不知道那个秦秀才住在哪里。 听说码头秦家的船要上京城了。 昨天已经搬了不少东西到船上了,今天就要起程。 他三更天便跑到码头上等着。 两文钱的热干面很好吃,他感到饱了很多。 天这时已经亮了,码头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他盯着写着“秦”字的码头。 那家码头的人起得早,很忙碌。 有一队人扛着东西来了,不是秦家人,那是穆家人。 那带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体宽脸胖的穆大少爷,那么轿子里的就是穆家夫人。 穆家的东西与人很快都上船。 一会秦家和高将军的亲戚送东西来了,物品好多…… 天光大亮时,才见四顶锦轿过来。 他打听了下,是宫里的公公。 后面跟着的还有。 那是贺夫子和贺夫子夫人。 然后是一乘清轿,乃是才洗冤平反的高夫人。 跟着的是十几匹马,高头大马上坐着好几个少年。 最后面还有浩浩荡荡的全是壮汉,有旗帜上书“擎天镖局”。 这是镖局的,好几十人。 这样,这个船好大,有上百人了。 秦昭义想了想,问别人,“哪个是案首秀才?” 有人指着一红色健壮的马驹,“那个骑红色马驹的少年。” 他一眼看去,旁边有两个美貌少女和少年。 真的是:鲜衣怒马美少年! 他大声喊起来:“秦案首。” 可惜人太多,又杂乱,没人听出这叫声,他朝前面挤却挤不动,人多了,而马队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根本就靠近不了。 等他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时,那些少年已经上船了,同时人也少了些,这样他才挤到了大船边。 他走过去,顿时有人来赶他。 “闲人免进,这是私人船只,要坐船去别地。” 一位玄黑披衣大汉拦住了他。 “大叔,帮我给秦案首带个话,就说我是他族里的堂弟,有事找他。” “族里的堂弟?” 拦他的正是刘通河,昨还被秦云训了一通,叫以后不要放族里人进秦宅,好嘛,这里就碰上了。 “什么族里,昨天不是都回去了吗?别来这里得寸进尺,我们公子没时间应付。” 刘通河拿出鞭子吓唬着他,并不敢真打。 那打死的一个人让公子赔偿了五百银,这个小孩大约也挨不了几鞭。 刘通河不敢真打到他身上,示威的朝他身边打了两鞭子。 沙石被打得卷了起来。 秦昭义不敢动了,吓得跌坐到地上。 刘通河见他不动了,便算了,指挥着把货搬到船上。 这码头上的人少了,护卫也撤离了,这边安静了。 秦昭义有些绝望,他根本靠不上去。 他望着船上,分明要开船了,他心急如焚。 正要冲上去,却见远方跑来一个法师,使劲的朝船这边跑。 秦昭义发现一个诡异的事情,那人脚根本不沾地,好似在地上飞。 就在飞到他跟前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双腿,竟然被带离地面,朝船上飞去。 此人正是李杰飞,前半小时还在玉娇龙缠缠绵绵,忽感到秦云的招唤,便使了法术赶来,不想在岸边被一人给抓住。 心中大惊,飞跃上船的前几秒钟,一脚将缠住他双腿的小孩子踹入江水中。 滚滚的江水一下子把小孩子卷不见了。 第482章 小孩子醒了 李杰飞立到船上,刚刚喘了口气。 秦云冷冷的话传来: “把你弄到江里的小孩子捞上来,否则我不建议让你做个水鬼。” 李杰飞冷汗直冒,这点时间也让他看到了。 然后下江水,寻找孩子。 茫茫的江水,他用了半天才找到孩子,费了半天的劲,才将孩子弄上船。 孙寒风连忙上前,抢救孩子。 秦云盯着李杰飞:“我要你的解释。” “我不知道是个小孩,他一下子抓住我双腿,我以为是个什么妖邪,直想着摆脱他的束缚,哪里知道,是这么个小孩……” 他越说声音越小,这都什么事,就让他遇上了。 个倒霉催的! 他心里愤愤不平,他这是挨谁惹谁了。 “我不是问这个。” 秦云冰凉凉的道: “这是第二次耽误开船了,莫不是以为你炼气十层了,就能摆脱我,跑了!” “不是的,打断我的腿也不敢跑啊。 “你看你什么样子,整个人像抽了精魂的,你这是招了几个女人,让你这么销魂。” “就,就一个。” 李杰飞紧张的说:“一直不让我走,我快被她吸干了。” “哦!” 秦云盯着他口气松缓了些:“你这神魂不稳的样,是谁有这个本事能把你榨干。” 穆子衡过来了,前天被他挑衅的事记起来。 “啧啧!这是不行了啊!” 李杰飞想起穆子衡护着玉娇龙,叫他玉姐姐的事,不由冲他晃了晃拳头。 这次穆子衡没喝酒,知道那拳头的厉害,躲到秦云背后。 “帮我揍他,他不是好人,连个孩子也不放过。” 秦云知道这两人斗气,不再理两人,问孙寒风:“那孩子怎么样了。” “得过一个时辰才会醒来。怎么办,我们要开船了。” 那就让他先躺着吧,醒了再说。 “开船!”秦云对着诸葛明渊吩咐道。 “开船喽!” 诸葛明渊对着船老大叫着,升帆,撑篙,一会儿船开始动了。 江船朝南顺水而下,大船平稳极了。 船行的又平又稳,没过多长时间,已离开了文昌府。 秦云冷眼看着李杰飞颓迷不振的模样,口气缓了下来:“不过是让你水下走了一遭,如何这般像脱了精魂一般。” 李杰飞心上一窒,他能说他已奋战了一天两夜么,开始是他强势,只是玉娇龙那女人也不是善茬,不知不觉下了迷魂阵,让他本就是心猿意马的人控制不住自己。 只有耕不坏的田,哪有累不死的牛。 她好不容易遇着了个精力旺盛的九层炼气者,便是死蒿,不让他离开。 若不是秦云这催促,他不敢耽搁,大约还得大战三天三夜的。 他怕别人笑话他,不敢说实话。 他喃喃言语:“要不是公子催促,此刻还没完呢。” 众人言,意味深长的掩嘴偷笑。 秦云瞳孔微微张大,这是还怪他阻碍了他的好事不成,不由恨铁不成钢。 “李杰飞,你自去琉璃镜看看,人家是返老还童,你这是返老还鬼么,这脸色死人一般……” 穆大少爷幸灾乐祸:“三弟,你不知道,他这是纵欲过度,伤了身。” “你胡说。” 李杰飞不甘心他的打击,怒瞪他。 “要不要我揍你几拳,看看是不是我纵欲过度。” 秦云心中犹疑,好歹是修仙者,在怎么纵欲过度,还能怎么的,除非对方也是仙者。 刚刚想到这,却被孙寒风打断了。 “小男孩醒了,这是营养不良,给他些吃的吧!” 秦云马上把李杰飞丢一边去了,吩咐准备些吃的送给那小男孩。 他有些好奇,从李杰飞跑来码头的一刻,他便看到了。 一个凡人小男孩怎么能片刻抱住李杰飞的大腿,他看得清清楚楚。 李杰飞九层炼气。 不,应是十层炼气了。 却被一个小孩子缠上,这也太玄幻了。 秦昭义慢慢的醒了过来。 这已经是在船舱里了,小屋床也有个小桌,桌上摆着一碗稀饭,一碗馄饨,旁边还有一竹篮,里面有两个烧饼,两根油条。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点不假。 稀饭馄饨一下子被他倒进肚里,片刻间,两个烧饼,两根油条也吃完了。 秦云进来看着干干净净的篮子,道:“你这饿了的,不能暴食,怕伤了肠胃。” “做个饱死鬼,也比饿死鬼好。” 小男孩捧着饱食的肚子,十分满足。 秦云看着他由于营养不良损坏的身体,“你这是饿了几天,如饿死鬼投胎一般。” “有两天了吧,今天实在没忍过,吃了碗面。那个法师真坏,把我丢水里,吃了那碗面全白吃了。” “呵呵呵!” 秦云忍俊不禁,笑了:“你这胆真大,是什么让你有那么大胆去抱他大腿的,还抱住了。” “秦案首真厉害,这也看到了。” 秦昭义也不避嫌,“不抱他腿我上不了船,那下子是拼了。” “哦,为什么?” 秦云反问。 秦昭义低下头:“我是来找秦案首的。” “找我?” 秦云愣了下,这个小男孩他确定自己不认识。 “我叫秦昭义。” 他在身上摸了半天,扯了半天找岀一个布包来。 口里道:“哎呀,钱都掉水里了。” 他责怪起来:“都是那莽夫,将我钱弄掉了。” 又不由幸运:“还好,这户藉是姑姑缝我衣服里。” 秦云见他打开,看了下,这户籍用油纸包了好几层。 多亏是这样,否则,在水里一泡,哪里知道还成什么样子。 这是一家三口的户籍。 有一间三房小屋,还有薄田二十八亩。 “我父母上山打猎失踪了,伯伯和叔叔抢占了我的房屋和田产,我没办法,族长也不帮我,我来求案首帮我。” “我又不是官,怎么帮你?” “你跟族长说就可以了,他可以让伯伯和叔叔还给我。” “哦?” 秦云不懂了,这孩子不说清楚:“凭什么族长听我的。” 秦昭义一拍脑袋,他忘记说他与案首是一族的了。 “我与案首都是秦姓一族的。” “哦!” 秦云恍然大悟,原来是前天来的秦家那一族,不由口气冷下来。 “我没有打算入族。” “啊? ” 秦昭义呆着了,这是他没想到的。那他怎么办? “姑姑说,只有你才能帮我要回田产,房屋,供我继续读书!” 秦云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反问:“你就是要做说客才抱李杰飞的大腿的?” “说客?不是。族长不喜欢我,没有带上我,我是偷偷来的,我不知道你们住哪,在这等了三天才等到你。这可怎么办?” “等靠岸,我送你上岸。你的事我管不了。” 秦云语调很冷,没有商量。 第483章 便给我读书吧 秦昭义感到一阵绝望。 好几百里跑来,花尽了钱财和勇气,而秦云没入族,也不收他,这下子又把他打入了地狱。 “可为什么啊,你是秦家人,为什么不进族。” 他不懂,他从小就在这些族人之间长大,许多大事小事都在族里解决,还能不用呆在族里的吗? “我不需要族,实在需要的话,我自个立族,你那族长,我不喜欢。” 他说的实话,他是女子,按照族规,嫁谁便成谁家人,家族对他来说毫无意义,还是一个麻烦。 他性情孤傲,不肖求人,也没耐心操心族里那些叮叮角角的麻烦事。 “原来这样。” 小男孩苦恼起来:“我也不喜欢那族长,他看着好像很好说话,可实际上,他只管他的亲生儿女,亲孙子。” “姑姑说他们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他们跑来找你入族,是因为没钱了。姑姑叫我来找你,说你是好人,一定会帮我的。” 小男孩停了下,“你不入族也好,不用被他们骗钱,可,可我怎么办呢?” 秦昭义苦思冥想,这条路断了,现在秦云不是他的族人,就没义务帮他的忙。 “你有户籍,拿着去报官呀,你父母只是报的失踪,而且你已经成年,二十八亩产业,可以独自立户。” “没有用,族长他们和县官关系好,根本不听这些,要判我给爷奶,爷奶没用,田地住房就被伯叔占有了。” “而且我也不敢,他们不让我读书,没有推荐,保人和钱银,我根本就没机会。” 秦昭义吐词倒是清楚。 “我们那里偏僻,他们是土霸王,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一手遮天,我们根本没办法。” “哦。” 秦云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秦少爷,准备让我在哪上岸。” 本来是堂兄,如今人家不认,秦昭义只好叫秦少爷了。 秦云一时卡住了,他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靠岸。 杭州要靠岸的,赵公公要上去拜访故人,其他的地方靠不靠岸,得诸葛明渊看情况做决定。 “如花,问一下诸葛明渊,下一站哪里靠岸。” “是!” 高雅琪应了出去。 “不要叫我少爷。” 秦云沉吟了下:“秦公子或是秦秀才,秦案首都可。” “秦,秦公子……” “可不可以,给我个事做,让我赚回家的银两。” “你会什么?” “会写字,给公子念书,搬东西,打扫船上垃圾,什么都可以,不会的教两天,我也会。” “哦。可以!” 秦云停了下,思忖了下,“便帮我读书吧,字可认得全。” “一般字认识,冷僻字估计不行。” “行,不会我教你。” “谢公子大义。” “且随我来吧!” 秦云的船舱在最上面一层,视野十分好。 江水两岸的树木已开始发芽了,隐隐约约的看着两岸青山,人家。 旱灾除了后,那些花草树木慢慢的恢复了绿的生机。 江面上还是偶尔有船行过的,大多是乌篷小船,两三帆的木船。 像他们这大的船,自然就一艘。 到了秦云船舱,秦昭义的眼睛都看直了,一个大大的书架,上有书可能有三百多本。 “这得多有钱啊。” 秦昭仪迷住了,这个时代的书是很贵的,象他们这种的人家,书本不超过五本,几十本就是了不起的人家了,何况这有好几百本。 秦云眼睛扫过那些书,指着书架上一本放旁边的《炎龙史记》。 “就那本吧!” 秦昭义连忙取了出来。 捧到手里,等秦云在榻上一莆团上坐好。 “开始吧!” 秦云闭上眼睛,只等秦昭义读。 “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 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 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 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 秦昭义字词清晰,虽带有点点乡音,却努力在克除。 秦云点点头,还是不错的,字发音没有错。 “停,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他接着解释:“黄帝是少典国的后代,姓公孙,名叫轩辕。 他出生就非同一般,两三个月就会说话了。小的时候十分聪明,少年时很诚实勤勉,长大后明辨是非。 轩辕时,神农氏的后代比较弱,没有勇敢的人。 诸侯间相互攻击,征战,残害百姓,神农氏没有办法。 见此,轩辕便拿起武器,操练兵士,征讨四方……” “解说的不错,不过这些不能相信,读读就好,两二三个月是不会说话的。就算能说话,也不能说明此人聪明,只能说明他声带发育的好,继续读!” 秦云听着他读,偶尔要他解释,不对的改正让他过来,不认识字和认错的字,秦云都指了出来。 秦昭义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都不用看书,光听着就能指出来。 难怪是案首,果然是不一样的存在。 一会高雅琪来了,告知第一站是龙开河口。 “我不在那里下,从来没听说过,公子送我杭州下吧,那里繁华,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好,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读书吧。” 秦云淡淡的说。 船舱里传出秦昭义抑扬顿挫的读书声,还有秦云的解说,十分和谐…… 船上的调配和吃食全部由刘春梅指挥。 中午时分便往各个私舱间都送上了吃食。 船员,水手及镖师们都是在一个大舱室吃喝。 太监赵谨在他私人船舱中吃饭,自从吃了秦云的固元丹,他明显的感到不一样的身体状态。 以前太监那种控不住尿频已经消失了,这种隐私之疼,只有他们知道,所以一般手上都有手帕备用。 这下,手帕都不用天天换了。 还有变的不一样的是健康感觉。 腰疼也没有了,能够挺直了。 难不成是那个丹药的原因? 他这个疾病,每个太监都会有,每天晚上都很难受。 这一下子没有了,轻松了一大截,方知秦云送的丹药的好来。 穆夫人也吃了药,好长时间没有头痛了。 贺夫子在他自己私人船舱上吃着饭。 悠然的观看着碧水行舟,两岸青山俊秀,沉浸其中,慢慢的构诗入画…… 穆子衡没处玩耍,找得秦云,却见是在读书,连忙跑了。 他看到书便头疼,读书更甚。 这会找到高雅琪,两人如今一样的家世,胡天海侃,夸张的聊天,倒还不错。 穆夫人和刘春梅两人坐在挨着船檐栏杆的小椅子上,喝着茶,聊着天。 “这是江南诸葛家新造的船,比以前的好许多。” 穆夫人倒是有见识,大约以前坐过这种船的。 “这是秦小公子设计的,改动不少。” 刘春梅把知道的爆料出来。 她心中是有些得意的,她女儿高雅琪是仙家弟子,她才听得女儿说起,也不把为秦云管家为耻辱了。 能成仙的,那是高于一切凡人的。 甚至超过皇家。 这个是秦云让高雅琪告诉她父母的。 第484章 满眼都是书 秦云是修仙者,目前虽然要求取功名,同时也在修炼。 秦如花是作为秦云的大弟子,任命为青云宗的大师姐,是要留在宗门内。 这个是秦云让高雅琪告诉她父母的。 高雅琪作为他高将军的子女,洗冤后作为县主是要回家当嫡小姐守闺房的。 但她是仙家弟子,还是大师姐。 仙家规矩十分严格,本是要断了红尘,认真修仙的。 宗门里那多事,秦云又没时间管理,只有秦如花做了。 若是做不到,便得退出宗门,形同被赶出仙家。 虽然父母都有些舍不得,只得放手。 仙家不会容她闲着的,仙家规矩,十分严苛,不分男女,一视同仁。 天天是要炼功的,若是不炼不进反退,不知道珍惜时间,将来飞升修仙界时就会很惨了。 秦云这些规矩和条条框框都是她记忆中仙家宗门中的门规拟定的。 到时不如别的修仙者,已不是简单的速度比拼,而是性命相搏了,弄不好道消魂散了。 按心中想法,刘春梅更希望是儿子。 偏偏儿子没有灵根,与仙无缘,万分强求不得。 比如穆将军家,看着今日里辉煌,却是没有一个能修仙的。 刘春梅心中是得意的,只是这种得意只能心里瞒着,却不敢说出来。 她现在已经知道秦宅中有两个仙侍保护秦邺东和刘芷兰。 庄司康把人扔出去,一死两伤她就没有大惊小怪,秦云视族长如无物就正常了。 她想着七皇子,难怪皇子也肯屈就的,定是早就知道是仙家人。 所以以前奇怪的事情就能够说得通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秦昭义,一下子有这么多书读,午餐吃得很快,一心就扑到书架上了。 家贫如洗的人,书从来就是那种日夜萦绕的梦,没想到,现在这书架上就有三百多本。 秦云和诸葛明渊商量着到龙开河口岸停泊的事,把秦昭义留在了这间书房。 秦昭义呆在舱内,并不关心船停在哪里,眼里却早被那排书架占满了。 别看那些泛黄的书,那可都是一本本的宝贝。 经史子集码得整整齐齐,医书农册叠得方方正正…… 还有几本封面磨损的孤本,那可是价值不菲的收藏。 这些名贵书本,习纸页边缘卷着的何止只是书纸,分明是如山的财富,无边的梦幻…… 今天这三百多本书就摆在眼前,就在面前,堆满了书架。 他看着,摸着书架,不禁热泪盈眶。 他又手足无措地在书架前打转。 他轻轻的摸一本本封面,《诗经》、《天工开物》、《伤寒杂病论》、《武经总要》、《春秋》…… 每碰到一本,他都有着不一般的狂喜,嘴里念叨: “是真的……都是真的……” 他心心念念的书啊,以前那看都看不到的奢望,那种敬畏,那种渴望,如今全摆到了面前。 家贫如洗的日子里,书本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在窗外偷听过先生摇头晃脑的读书,他被驱赶…… 后来,父亲节衣缩食,把打猎的钱,让他上了学。 那个时候,怀里揣着捡来偷撕而来的半页残卷,在夜里翻来覆去地抚摸。 后来又帮人抄书换米,抄到指尖磨破,手臂发酸,也舍不得多用一张纸,匆匆的缭炒字迹,从梦中醒来时都是充满幸福感的。 小时候听老人说,读书人有“坐拥书城”的福气。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他一直奉为圣旨一般,相信自己学得好文好论,一定能驰骋官场,扬眉吐气的。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所有书都看一遍,他不知道,他这本事的技能叫一目十行。 是的,为了能多读书,凡是能读的书,他一定要快速过一遍,以免还回去还没看完。 他双手齐用,一本本往外抽,堆在桌上,一会堆了十几本了。 他蹲在书堆里,左手里还捧着《春秋》,右手翻着《齐民要术》,眼睛还瞟着旁边的《算术九章》。 他一时并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只想等秦云来时,多看几本,给秦云念,太浪费时间了。 秦昭义靠在书架上,怀里抱着好几本书,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眼神亮得像个偷腥的贼。 他那些日夜萦绕的梦,终于实现了。现在他有好多书。 一想到秦云允他到杭州就下了,头不由的垂下来,但随即马上又快速翻看起来。 终归,这些不是他的,多看一本是一本。 就是秦云进来时他也不知道。 秦云目瞪口呆的看着比他小十一个月的堂弟。 秦昭义虽然也是十五岁,实际上因为营养不良,只让人感觉只有十二岁左右,比他矮上一个头。 此刻人站那看书在,让他瞠目结舌的是,脑袋在那不停的摇晃,整个私舱里就听他双手左右开弓的翻书声。 这可真是个勤奋人,问题是他记住了没有。 想着他忍不住问出来,“你翻这么快,确定都看了?” “是的。重要的我都记得。” 秦昭义没觉察秦云进来,脑子只在书上,眼睛都没舍得抬,仿佛很浪费时间似的。 秦云盯着他看了半天,见鬼,这是个天才,他自认没有这个本事。 “那堆着的是怎么回事。” “那些书看不懂,先放着,啊,公子来了。” 秦昭义连忙把书整理好,放入书架上,还取了《炎龙史记》。 秦云摇摇手:“这史记你看完没?” “没有看,反正要念给公子听的。” 秦云默了,“嗯,那你接着读吧。” 秦昭义刚才仿佛并没做什么惊骇震人的事,语音抑扬顿挫,秦云仿佛也没有什么想法,仍旧提问,纠错,解说…… 这两人的心该有多大,一切仿佛是平常。 实则,秦云一直盯着他两眼间,怎么就怀疑他有第三只眼似的。 但明明是凡人,没有灵根,这也太奇怪了,莫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转世投胎? 秦昭义十分认真,一丝不苟,书多也罢,能得案首指教,那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珍贵。 船行得很快,李杰飞被秦云罚掌舵使船快行。 他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弄明白船行规律,把船弄的打转转,生生的把秦如花转得吐了。 几个夫人也跟着受不了吐了。 气得秦云骂他“蠢货”! 穆大少爷更是添油加醋,直说李杰飞是身子亏了。 气得李杰飞大言要将他五马分尸,要叉他个三洞六眼。 “下次再误时,在将凡人命不当命,我将你挂到船帆上当风向标标本。” 秦云没好气。 好在后来顺手了,船行又稳又快。 这样秦云才罢休,没在骂他了。 船行的快,大家都高兴,唯有秦昭义不高兴,如果太快了,他就少看好多书…… 第485章 收作书童 秦云并没有因为秦昭义看书快,而迁就他,看得快,也不是都记得下来的,只是记住了重要的地方。 秦云将书换成了《春秋》。 “圣人着书,重在明礼。这里庄公明知共叔段有反心而不早早制住,明明是纵恶。” 秦昭义读到庄公最后把其弟杀了,有些愤愤不平。 “你只知礼之表,未知礼之本。” 秦云微微笑着:“这就庄公既想要杀了他弟弟,又不想失去仁慈名声,所以才让其弟膨胀,大到没有办法收敛,最后无可奈何杀之。” 秦云又解释道:“礼者,一定要合乎正常的情况,顺应大多数的人心。那时的郑国内忧外患,如果庄公若贸然行事,必然导致朝堂动荡不安,使他处于被动。” “嗯。唉!” 秦昭义很是不解,这个层次不是他能理解的,他处在老百姓中,脑子里有的只是百姓简单的立身之本。 “明明是兄弟就不能改正错误。” “怎么改,其庄母偏爱小儿……就如你们族长,偏爱那几个哥儿,一个个养的飞扬跋扈,结果反被我家护院的杀了。” 秦云忽然提起族长和那个四伯的儿子被杀之事。 “他死了?” 秦昭义这才听说,一直他不知道。 “庄公步步为营,既除乱党,又保社稷,虽用权谋,终归于正。这本是不错。” 秦昭义有些不明白。 “现在一些主母运用这种棒杀倒是十分熟练。把好好的儿郎养歪,实则就是捧杀!” 秦云一针见血,毫无粉饰。 “《春秋》微言大义,孔圣人还是很厉害的。……” …… 晚饭过后,两人谈论着,不知不觉天便黑了。 秦云对他学习的进度有些不适应,这个也太快了,明明他也就讲过一遍,他就能举一反三。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中秀才前陈夫子的无奈了。 他只是多了一世知识,一世记忆,才有这个成就,这个秦昭义,如果让他教,不出两年,必是也教不了的。 不过,这两年,他也是要进步的。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按学识,这小子是超过他上辈子的。 也不知道上辈子他怎么样的,是冲出劫难,金榜题名,还是被家族迫害,淹没于芸芸众生了。 看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后者,最后被厄杀于未成长前是可能的。 【难道我秦家出的是厉害的读书人,是为官,不是仙家之人。那么,仙境中的秦家人和凡间的秦家人是否有牵连。】 两人研讨书中学问夜深沉了,才各自睡去。 行了一夜,天亮时高雅琪来报,将要到赤壁了。 诸葛明渊道:“赤壁这三百里水路十分凶险,暗礁如林。” 他有些焦急,找到秦云说。 他不要李杰飞撑舵,劝道:“牛肝马肺叽水流湍急,我们诸葛家的这船大,倒是不怕,只是象李杰飞这样的生手撑舵却是不行的。” 秦云叫高雅琪把李杰飞叫来。 “诸葛明渊为你求情,暂且饶你这回,你自去休歇,今夜里帮忙看着行船就是。” 李杰飞本是被云娇龙那迷了心窍,身子被榨干了不少。 又加上学航船是生手,耗了不少精力。 这会见秦云放过,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回听是诸葛明渊求请的,便拱手感谢,倒对诸葛明渊十分感激。 匆匆入船舱休息,竟一头睡下去了。 秦云摇了摇头,“这家伙这模样,倒是奇怪了,什么能伤他元气的?” 秦云不解,莫不是学撑舵还那么的难,十分耗精神么。 不说秦云不解,诸葛明渊更不明白。 行船撑舵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难啊,怎么李杰飞十层炼气期的高手,反而是奄奄一息强撑的模样。 这还是顺流而下,风平浪静,船行得平稳,哪能费什么心神。 秦云看着水手们擦拭船板,整理着捆绑松散的货物。 有水碛处,便擦干净了,看样子,昨夜里还是有风浪的。 他缓缓的走到船头,晨曦中,江面上来往的漕船、渔船。 这里倒是十分繁华热闹。 “今天怎么有这么多的船。” 秦云指着身后跟着的许多船只。 “近日官府有告示岀:有水匪出没。” 诸葛明渊解释着。 “这些商船是结伴的,见我们船大,又有许多装甲精兵护卫,想趁着我们这势力冲过这段危险地段。” “嗯,好!叫撑舵的慢行,让他们这些商船跟着吧!” 他笑了笑,不在乎自己当先锋。 一会儿,船果然慢了下来,后面的船也跟上了,大约是明白这大船的意思,都十分欣喜,看样子船上的贵人仁慈啊。 在过嘉鱼时,江面渐窄,两岸山影叠嶂。 诸葛明渊指着远处一抹赤色山崖喊道:“小主子,那便是赤壁古战场了!” 船上人听说,也涌到船边,刘渔舟,刘宏远,高雅琪,刘春梅,穆子衡,穆夫人都过来眺望那片传说的土地。 赤壁历来就是古战场。大家都知道,也很喜欢。 贺夫子的船舱最好,能够在舱内看,还是跑出来了,无论如何也没有宽大的船舱上看更有意思。 秦云从记忆中取出《赤壁赋》,轻声念道: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贺夫子笑盈盈的如同捡到宝来:“记下,记下,好豪迈的诗,云小子,拿来我看。” 话音未落,江面突然起了风浪,船身剧烈摇晃,贺夫子一不小心差点摔倒,秦云飞快跃到他身边,牢牢扶着他。 “老师还是慢点,不过一首诗,一会给你便是。” “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真是好诗啊!” “老夫子真是不减当年风华,还是那么清贵。” 穆夫人一个媚眼送去,乐得贺庶吉士找不到北,脸上红光满面起来。 “穆夫人别勾引他了,相公这魂又该丢了。”贺夫人讥笑声传来。 “咳咳咳!” 贺夫子尴尬的咳起来。 秦云大笑,看着贺老师吃瘪,着实有些痛快。 舱内几箱货物险些倾倒,水手们连忙拉紧缆绳,稳住船身。 “如花,拿纸笔来,秀才我泼墨作画一幅来,可不得浪费了这好景致。” 话音未落,却是秦昭义把笔墨纸砚捧了出来,高雅琪见此,搬了一个大书案,摆在船中央。 午时,船停靠在赤壁附近,放下两艘小舟,由诸葛明渊吩咐水手去小码头补给淡水和粮食。 实际上船上是够用的,只是为了防万一,新鲜的更好。 秦云既兴作画,贺夫子也兴致来了,秦昭义察言观色,连忙取来贺夫子文具展开白色宣纸,帮忙研墨调色。 贺夫子很是满意的用着各色调画图,口里道:“云小子,你这捡回来的小子很是不错,我看你缺个书童,便将他收做书童吧!” “弟子谨遵师命,收个书童。” 秦云作着画,眼睛只管看着远处的江水岸那边的赤壁,声音却传到秦昭义耳边。 “我老师要你作我书童,你可愿意,若不愿,可直说。当然,你也可做我老师的书童,侍候我夫子,前程似锦。” “我,我愿意,做,做……” 秦昭义看师徒俩,脑袋飞快转了一圈。 两个都好,选谁呢? 他为难了。 第486章 行船赤壁 贺夫子啧啧两声:“为师不用,我自有书童,在京里,若是换了他,那个还不哭死。” 秦昭义原本也是投秦云这个秦案首来的,见贺夫子这么说,连忙拜向秦云:“秦昭义愿意侍候云公子,作公子书童。” 秦云转头望向他:“如此也好,你既然愿意,便与我身边作书童吧,只需得你安分守己,不能肖想的,不要想就好!” 秦昭义狂喜上脸,连忙道:“是,谨遵公子言。” 收了秦昭义为书童,秦云松了口气,他本就有这个想法,没有说出,只是想考验下这个堂弟的人品。 不想今天老师提出,本着老师好意不可违的规矩,便顺竿子下台,借此收下堂弟为书童。 实在是秦如花已经当不起这行,如今她又为高雅琪这个南湖县主,更不好随意使唤。 贺夫子这一好意倒是隧了他的心意,见秦昭义也是愿意,放下心来。 秦昭义如今无处而去,也适应在秦云身边,何况还有这许多的书,本来还准备着偷拿几本书的,这样子就不用枉做小人行径,自然很高兴的愿意了。 偷书不算偷,偷师算不算偷,他是不管的。 以后跟在公子身后,有吃有喝,有好衣服穿,还有书读,更是可以直接聆听贺夫子的讲解,简直不要太好了。 他这算不算是还未开始做坏事就转正了,他喜滋滋的帮师生两个研墨调色。 果然是个好手,秦云刮目相看,色调调得真是入他心意,难怪贺夫子叫他做他书童的。 秦昭义并不知道自己调色这一手是好,只是本能的知道,两人的画风并不一样。 同样是江水赤壁,贺夫子的虽浓墨却淡雅,红尘烟火,人间清醒,秀水高山,赤壁如美人如玉一般的存在。 而秦云的赤壁,大开大合,青山雄壮,江水滔滔,褐红的赤壁如天地间一柄赤褐色的苍天宝剑,立于此间,傲然挺立,仿佛在问鼎天下。 谁与之沉浮,谁敢与之高下! 画既是人的思想,既是灵魂。 众人观之,莫不为师生两个叫绝!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而看山又不是山,看水也不是水。 众人看山看水,是山不是山,是水又不是水,各不相同。 画好画,便又放下几个小舟。 贺夫子一家,刘春梅一家,包括赵谨公公都一起去赤壁城逛逛。 大船吃水很深,泊船的岸边水很浅,便只能乘小舟上岸。 秦云使人打听,便邀着一起去了名为“周郎酒楼”的二层楼雅间吃喝休息。 这里的周郎是赤壁名将。 贺夫子就草船借箭不是诸葛亮干的开头,众人开始议论赤壁之战。 “那原本是孙权与曹操对打之时,船上一侧载满箭矢,船身倾斜。 孙权见此,怕船倾覆,便下令让船调转船身,让另一侧受箭平衡,这才随后安然返回。” 贺夫子侃侃而谈。 “周郎迎接孙权,见满船是箭,不觉大赞主公英勇,不但无事,还借得一船好箭,因此为草船借箭。” “原来是如此。” 秦云带头称赞。 众人还是一脸懵逼,大家听到的不是这样的。 “可若真是草船借箭之计,却是万万用不得的,如果曹操用上火箭,一船草烧起来,都会烧死,更别谈借箭,无稽之谈。 所以文学上有的东西只是作者即兴而发,听听看看就好,不要当真。” 贺夫子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把自己的概念直接说出。 这赤壁之战是真的。 正史中:是黄盖计谋“今寇众我寡,难以持久。然观曹军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 实际上,火烧赤壁,是周瑜与孙权谋算曹操。 先是黄盖诈降曹操开始。 曹操的士兵是北方人,不习水性,船上颠簸摇晃,都受不了。 许多人晕船,训练时很多不适应状态,于是有了船舰的“首尾相接”之事。 这一天,天空恰时起了东南风。 被黄盖抓住漏洞,率数十多艘船,上面满载引火物(薪草、膏油)的快船,快速冲入曹军水寨,点了火,而东南风正好吹得火势蔓延,又是火,又是没有防备的奇袭之下,曹军大败。 贺夫子谈到赤壁之战诸葛亮干了啥,只言了一句: “当时诸葛正促进孙刘两家联盟,哪有时间干这些小事。” 秦云调笑诸葛明渊:“贺老师将你诸葛家平冤了。原来不是你们家烧的曹营。” 这是平冤吗? 这是揭短! 诸葛明渊尴尬的笑笑,“这些可怪不得我们家,只是那话本子出了名,写的好,自然都信他的了。” “诸葛家的机关术却是真的。” 诸葛明渊解释了下。 “那么傀儡术有不,你会不?” “我不会,但老祖会。据说他千年前就不知所踪了,但仍然活着。我从未见过他。” “哦。” 秦云没想到诸葛明渊家有此渊源,那么算是有仙族的吧! 他努力想了下诸葛姓在修仙界的人,果然还是想出个来,那人正是精通的机关傀儡术。 本想收诸葛渊的心思淡了些,若诸葛明渊飞升成仙,就会归于诸葛家仙族。 此人可交好,可任长老。其他的就算了,否则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至于指望将来的什么报恩,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说诸葛明渊能不能修仙成功。 只说仙家家族,家族越强,于下界成仙而上的修仙者,只是微末,哪里有能力帮助你。 还不如自己强大,保护好自己。 什么时候都不要指望别人,自己有用,别人才愿意出手帮一把。 否则弃之。 就好像秦昭义,他本没有想收留他的,是他自己一步步展示出自己的能力,才让他收下的。 从最初奋力一拼抱上李杰飞的双腿,然后读书展示自己的能力,在研墨调色,洞察心机,才被贺夫子瞧中,少一步哪里能到他肯收留他作书童的。 赤壁之战的真相如何没有人在乎,大家也只是听一听便罢了。 赵谨虽只是个宦官,大家还是把他放在主位上,他代表是皇家。 大家一个个敬他了酒,说了些客套话,他也喜欢这些话。 酒席过后,各人想法子玩耍,秦云决定去赤壁战场游玩一下。 赵谨不去,“一堆破城烂墙有什么可看的。” “我们这些女眷逛逛集市花园就好,你们去吧!”穆夫人和高夫人携手相挽。 叫上书童秦昭义,舅舅家表哥刘宏远,小表弟刘渔丹正欲走,高雅琪抱着白狐跑过来,穆子衡见了也跟了上来。 秦云见人多了,便叫上李杰飞来保护,一行人一起往赤壁古战场走。 白天却也有阴风,分明还有阴煞之气,“这是古战场啊,果然戾气好重,怨气冲天,这千年来就没有道人超渡,化解么?” 他来此,只是游玩,不想却出了状况。 “小心些。” 秦云对几人嘱咐了下。 阴风卷着枯草碎屑扑面而来,秦云下意识将秦昭义几个小小少年,往身后一拉。 这里最弱的便是秦昭义,然后是穆子衡,拉这两人来,简直是找死。 那风绝非寻常秋冬日的风,更谈上不春风,裹着刺骨的寒意,更带着千年前未散的杀伐之气,吹得人汗毛倒竖。 秦昭义强自撑着,脸色有些惨白,紧紧攥着秦云的衣袖,声音发颤:“公子,那些……那些影子是什么?” 这也太过份了,他只是想侍候公子,得一日三餐温饱,主要是有书读,不是这番与鬼神斗的。 可怜他才不过刚刚束发的少年,怎么受得来。 第487章 赤壁战场?? 秦云叹了口气,手一挥。 一时之间阴雾之气渐渐地散去,眼前现出断壁残垣的赤壁古战场。 影影绰绰间,有无数的披甲战士在那混杀…… 耳边仿佛传来战场上的厮杀声…… 战鼓声…… 刀剑相撞声…… 这古老的战场虽然已经是很遥远了。 破旧的残墙,无情的刀剑刻划在墙上的印痕却成了永恒。 可以感觉到千军万马的嘶吼,无畏将士的杀戮…… 无可奈何的血肉之躯,不知道为了什么的死亡,支撑着坚定信心,却为着贵族们争霸卖命。 为着什么忠义,无耻的外表,虚假的承诺。 可怜的老百姓失去儿子,失去丈夫,为一口吃的卖命。 仿佛有身披残破甲胄,手持长矛,胸前却插入半截箭矢,倒在地上,绝望而痛苦…… 活着就是那么难。 他们在战场中死去,透着刻骨的怨毒。 临死之前是什么感觉,为谁辛苦为谁甜? 生与死,到底是办了什么? 残忍的莫过于死在战场上。 正义的是什么? 那些征战到底有什么意义? 灵魂的拷问交织在秦云的心上。 空气中带着沉甸甸的戾气,恍恍惚惚之间,不知是真是幻。 这是千年的战场啊! 秦云隐隐约约的感到了血煞之气,有条他才看得到的小径出现, 他顺着这条路走,他看到了什么,那条路上,地面的枯草尽数枯萎,石头上竟凝起一层白霜。 若说在戈尔登战场上秦云去吸收的血煞之气是热乎乎的煞气。 那边千年古战场上所显示出来的却是冷煞之气。 这是一种何等冰凉的煞气。 秦云高兴得像个孩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大大葫芦。 他将这一路上的冷霜煞气,全部收入葫芦中。 “一将功成万骨枯。传闻一战百神愁,两岸强兵过未休……” 仿佛有人在那唱吟。 “那是战死的兵士亡魂。” 秦云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就能清晰感受到,那些亡魂身上的怨气并非无端发作。 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 他朝后看了看,穆大少爷已不知从哪捡了个锈着的铁锤,在那挥着,仿佛在杀着,这是骨子里的将门之后。 即便是养成纨绔,也是知道杀戮敌人的。 秦如花紧跟着他,随时准备出击,秦昭义却是好奇的四处张望。 看样子,这戾气中,不止穆大少爷陷入幻境之中,刘宏远和刘渔舟也陷进去,只是他两个是害怕的发呆。 从秦云挥去那些影子后,秦昭义就不害怕了,这是为什么不害怕了呢,是不中幻境吗? 难道因为太小的缘故,还是入世不深,感受不到这战场的险恶? 此时,周围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而秦云选择的这条路阴气尤盛,秦昭义叫了起来。 “公子,怎么回事,我看到了我父母走来了,不,不是他们,可为什么又好像是他们……” 这是开始要中幻觉了。 “他们不是你父母,这是一个阴煞穴,埋着成千上万的战死的尸骨,如今已聚成阴煞穴,拿剑杀了他。” 秦云拿出一柄法剑,交到秦昭义手中。 秦昭义看到了什么: 许多的亡魂从沟壑、古船残骸中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如同蚁群。 他终于害怕了,他看到父母被那些亡魂嘶咬着。 就在他接过剑时,周围的那些鬼魂停住了,纷纷望向他。 他手中的剑冒出白色的寒光,众鬼有些害怕。 “去杀了他们,这是些厉鬼,怨魂。” 秦云口里坚定。 秦昭义虽然害怕,但这是公子的命令,这是考验么? 他只思维了一下,便举着法剑冲上去乱砍乱刺。 “看清一个鬼,然后刺出去,刺不中,那鬼物便有可能杀死你。” 秦云命令着,同时拿出两把刀送到刘宏远和刘渔舟手中,两人也学着砍起来。 秦如花也拿出飞镖飞刀,漫天海地的杀了起来。 如今不是幻境了,而是真实的怨魂,凶恶的煞气在侵入。 秦昭义没有什么招式,死死盯着一个个鬼魅,将走到眼前的怪一剑一剑的刺,对,没有花招,一剑一剑的刺就行了。 那些鬼怪先只是一个一个的来,被秦昭义一个又一个刺死,后来是两个,三个一起扑向他。 剑仍旧是一剑一个,他努力对准,如果是两个鬼物,便很快使刺出两剑,然后是三剑,速度要求越来快。 秦云见此,将三颗血气丹分作60份分别一人一瓶,每一瓶装有20颗,丢给秦昭义,刘渔舟,刘宏远。 “没劲了就吃这个。有劲就继续杀。” 秦昭义听话的吃了一颗,只觉着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充满了全身,仿佛充满了力量。 “杀,杀,杀!”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杀戳,每一剑刺出,就拿消失一个阴鬼,但仿佛是永远也杀不完似的,阴鬼不停的出来…… 又没劲了,秦昭义吃了一颗血气丹,全身满血,他一剑剑刺出。 这药丸真好,使他有使不完的劲。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全消耗在刺杀阴鬼之中,那些被刺中的阴鬼全化作了阴煞之气,全被秦云收入葫芦之中。 “这可真是个好的训练场地!” 秦云觉得来的挺对的,四个少年都在杀着阴鬼,全被他吸取了这些精魂。 他同样丢给了穆子衡二十颗小小的血气丹。 四个人边杀边吃,直到吃完20颗血气丹后,就会拥有了一级武力值。 当然他们此刻并不知道,只是不知疲惫的杀着,在丹药的刺激下,越杀越兴奋。 这二十颗血气丹实则只是一颗,如果不是武者,一颗吃下去血管是承受不起的。 分成二十颗就小了二十倍,加上不停的在消耗,这些丹药慢慢的融入血脉之中,消化,凝聚,消化,凝聚,身子越来越结实了。 他们的效果十分明显,而秦如花的效果就小多了。 她和秦云一样,直接吸收血煞之气,阴煞之气,在用法力融合,收效甚微,但比吸收灵气快多了。 突见一道身形高大魁梧的亡魂出现,全身红色披甲,十分威风,猩红的双眼看的秦云。 这是将魂了,按照赤壁古战场的理解,不是黄盖,就是周瑜,要么是孙权…… 这亡魂已扑至近前,枯瘦的手掌直抓秦云面门。 秦云侧身避开,直接道喝: “你是谁,既然为将,咋还为阴魂,迷途知返,快快醒悟,早入阎罗殿,早消了孽障,投胎转世为人。” 此将虽为亡灵魂状,却聚成一团,然后彼被秦云喝出,却依然显出是一具僵尸来。 秦云大惊,没有想到,只是训练几个人杀鬼练体,怎么弄出僵尸来。 这可怎么好,僵尸出现,这城的百姓遭了殃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僵尸开始发出灵魂拷问。 这里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他,包括他自己。 这是图穷匕见了吗? 秦云闷闷的想着。 “李杰飞,你对付他。” 声音刚出,李杰飞便闪现出来。 第488章 僵尸将军 李杰飞冲了出来,使出噬魂鞭来,朝僵尸打去。 “嗷!” 僵尸一痛,踉跄了几下,“你怎么也有鬼息。” “哼!” 李杰飞做了千年鬼,一直没有练过鬼域之法术。 他双手攒起灵力,然后朝僵尸抓去,他要捏碎这僵尸。 这僵尸可比他幸运,当初他只是虚无缥缈的魂魄,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先毁了这僵尸的躯体。 可是这僵尸的身躯看着没什么,都已不是血肉之身,却怎么也捏不动,硬得如铁。 还是噬魂鞭有用,李杰飞便又一鞭抽去。 “嗷嗷!” 僵尸痛的叫起来,却没有什么伤害。 李杰飞打着僵尸直叫,秦云不理,直管吸收那精魂之气。 僵尸忽然明白过来了。 “你和本座在抢阴煞之气,可恶,人类。” 他发出尖利的怪叫声。 李杰飞神魂不稳,有些扛不住,抱住脑袋。 秦云见不好,全身凛冽,运用法术,将本命剑取出,一道耀眼的青光出现。 那亡魂忽触到青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消散了大半。 “神剑?” 僵尸一时受伤,吓得朝后退去,快速离去。 秦云没有去追,四周全是些怨魂幽鬼,几个少年全在厮杀,他怕有所损失,便没有去追。 古战场中央高高的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仔细看看有五个陈旧的褐红金粉大字: “赤壁鏖战地” 此刻石碑上竟爬满了黑色的雾气,正是阴煞之气的源头。 “你们就在这杀,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移动!”秦云语速极快,朝着石碑走去。 战场地摹的卷起一阵阴风,秦云又取了一个木葫芦,口里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吸力朝亡魂们吸去。 亡魂们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时之间,纷纷朝着他的方向疯狂扑来。 秦云也脚步不停,缓缓逼近这些亡灵。 口中默念静心咒,使自己心神凝聚在一起,不使神魂松懈, 手中剑气青光愈发炽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亡灵如飞蛾扑火一般撞上去,灰飞烟灭。 秦云直接吸了那未及逃走的精魂,又有血煞之气,一举两得。 两个葫芦装着满满的,这是他炼制的葫芦,可容纳好大一方物资。 阴煞之气源源不断,亡魂也杀之不尽。 “为何此处阴煞千年不散?” 渐渐地秦云有些手忙脚乱,思忖着要不要再开个葫芦。 这两个葫芦已经很大了,阴煞之气还有冒出,精魂被李杰飞吸去不少。 等会儿要超度这些亡魂,否则让戾气积累多了祸及村民。 用了近一个时辰,才将这百来阴魂杀了收取精魂。 他寻觅半天,瞥见石碑底有一大洞,竟有一座“镇煞阵”。 “果然如此?” 秦云大开眼界,这阵法还是很厉害的,只是因为时间的消逝,如今这镇压的灵力快消失殆尽了。 所以那些亡灵皆又从此处逃漏出来, 忽然一个青面獠牙的亡魂冲了出来,还没等秦云看清,又一名身披银甲的将领,手持一把断裂的长剑,周身煞气朝秦云刺来。 秦云猝不及防,被刺中肩膀,鲜血流了出来。 “死!”秦云大怒,他很少受伤,上回受伤还是在天山时被九阴道人穿了琵琶骨。 这两年来,那伤早已愈合的没有痕迹,没想到大江大河过了。却,栽到了这阴沟里。 那断铁剑不是一般的剑,上面不但有铁锈,还青铜锈斑。 伤口处着了这阴毒剑气,先是血液里充满毒血脉,后开始腐蚀血肉。 秦云用本命剑一剑刺向此鬼魅。 还是他的本命剑厉害,那鬼魅直接灭了,铁剑“咣咣”落到地上。 秦云连忙收了那把铁剑,先放入灵境中。 寻得了解毒丹,然后服下。 岂不知此毒不是普通之毒,是铁铜锈毒,解毒药一时之间,没有用。 秦云一下子全身酸痛,只觉得麻痹感袭来。 秦云知道不好,此毒得用酸果浆炼制的净尘丹吃后,逼出其阴毒才能解。 而且不能时间长了,若是超过五年,侵蚀到骨髓便无法解了,只有生生疼死过去。 目前他没有酸果浆,没法子炼净尘丹。 又一个银甲鬼嚎叫的撞了过来,他手里是一支着铁锈的矛。 这一次秦云注意到了,闪避开去。 弄出本命青云剑,朝银甲鬼刺去。 但双手如载千斤重量,速度慢了许多。 这银帐甲鬼比以前一个银甲鬼要机灵些,竟然躲了开去。 这个银甲鬼大口一张,喷出一团大火直扑秦云来。 秦云大惊,知道这火碰不得,这是幽冥玄火。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银甲鬼,竟然修燃幽冥玄火来。 他的怒吼声越大,火势越大。 其他亡魂也纷纷后退,露出畏惧之色。 秦云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他的伤痛起来也是很痛的。 更要命的是,速度提不上来。 青云剑的剑气与阴煞之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阴风渐渐减弱。 但这只银甲鬼似乎强悍许多,其修行的阴煞之气不少,结实厚重,秦云一时之间拿不下他来。 这片黑色阴气忽然开始消散,亡魂们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只银甲鬼在吸食这些亡灵。 他明白了,这鬼是想将这些亡灵吸了,壮大自己来对付他。 他这方挺着,着实是青云剑撑着,加上自己神魂强大,银甲鬼无可奈何…… 秦云却明白自己炼气期六层是敌不过这鬼怪的。 他想过用噬魂杀的,噬魂杀虽厉害,却极耗神魂,没有一击必杀的能力,他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何况用了后怎么办? 他记得还有一个僵尸将军的。 身上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他放出白狐。 雪狐一出来,感觉到阴气森森,顿时放出威压,强大的筑基之气把银甲鬼震慑住了。 周围那些亡魂化作点点荧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雪狐毫不客气,狐爪伸出,拍向银甲鬼。 尖锐刺耳的嚎叫声响彻整个赤壁战场。 银甲鬼被拍出精魂。 雪狐丢下那破铜烂铁的一团的盔甲,直接追上精魂,一把吞了下去。 李杰飞不远处只敢远远看着,咽下口水,他可不敢与白狐抢食。 他将余气杀的青面獠牙怪,很快杀死,他也将其精魂吞下,只是没多大用,聊胜于无吧。 秦云使出青云剑,将另外一个银甲鬼杀了,顺手将两团盔甲捡起,丢入灵境之中。 他看着古战场,轻声道: “这千年戾气,少了许多,先得将此处封印上,还得做法,念往生咒,将这些游离千年的魂魄送入轮回。” 白狐吱吱乱叫着,飞快的吸食散落战场的灵鬼。 秦云一直压制着他的修行速度,但他仍然在增长。 忽然间,白光闪动,阴气,灵气一起朝白狐涌去…… 他担心的没用,灵狐“嘣”的一声,升级筑基二层了,二尾巴仿佛更加结实了。 秦云心中动了动,自己这个还是在炼气六层,却是在中期冲上炼气六层巅峰了。 看样子,在经历一段时间后,炼气七层有希望了。 第489章 戏耍僵尸 几个少年杀得起劲,在血气丹的保护下,精神奕奕,不知疲惫。 不杀反而难受,那血气丹吃下后,气血直冲五脏六腑,用力发泄着反而舒服些,千百个亡灵,反而成了他们的集训营。 刘宏远,刘渔舟,秦昭义做为与他有着血脉关系的人,跟随在他身边,一定要经历血的洗礼,晓得鬼神之事。 秦云放下心来,准备开始封印那阴穴,也不算是他封印,只是将“镇煞阵”补齐,填好。 他记得有个僵尸将军来着,应该是打不过的。 正当他要封印好时,那僵尸鬼冲了出来,白狐一看,竟然要跑,李杰飞正好冲来,和僵尸将军打起来。 秦云气的大叫:“白狐,你再敢跑试试。” 白狐听到,止住小脚,歪到秦如花旁。 秦如花忍不住用手敲他,“别怕,我们这么多人,你怕什么?” 对的,它想想是这样,还有秦云个妖孽。 看着秦如花打去,僵尸将军仿佛没有感觉,他一爪抓去。 “咣咣”! 僵尸的盔甲真硬,白狐两爪子擦了擦。呲牙咧嘴的吸着气,就知道打不过。 “你给我不断打他,我自有办法。” 看着白狐准备抗议,瞪大眼睛看着它:“反抗无效,再不听,我让你脑子痛一痛。” 好嘛,白狐完败,鼓起勇气,围着僵尸打。 “如花,来,听我令飞镖。” 秦如花依他言,“飞左腿,飞右肩,丹田下,眼睛…… 僵尸却听得清清楚楚,凭着声音,都避开了。 同时白狐不停攻击他,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去对付攻击他的女子。 不过好在他听得清楚,飞刀来时就避开了。 秦云不高兴的道:“如花,怎么这么慢,速度快些。” 果然飞刀越来越快,虽然有点狼狈,但总算都险险的避开了,还没有庆幸,白狐跟着一爪过来。 他连忙躲闪,却不料一爪抓到胳膊,竟然抓裂了。 秦云乐得在笑,僵尸将军还没来得及恼怒,又听得他叫如花飞什么膻中穴,百汇穴…… 僵尸将军一下脑子转不过来这些穴位是在哪,一时脑子混乱了。 “如花,飞丹田。” 他一下跳开,却是已正飞中了他丹田,他大怒:“你敢欺我。” “哪有?不是正中丹田的吗?” “我跳开才会中招的,可见她不是飞的丹田。” 秦云掩口失笑,这是要他伸冤么。 僵尸将军捂着丹田踉跄后退,褐红的面颊因怒火涨得发黑发紫,铜铃大的猩红眼睛死死盯着如花。 他在这镇阴阵里被封印了千年,肉身刀枪不入,偏生对这穴位一窍不通, 方才又被这女人飞刀中了丹田,虽未伤及根本,却麻痒难当,刀上涂有散灵粉,让动作迟钝了些。 “还想骗我!” 僵尸将军暴跳如雷。愤怒着,“本将岂会弄错。” 说着,残红的战甲咯咯响起,枯骨抓着的战刀狂舞动起来,只听得咆哮声和铁石声,朝如花劈来。 “本将军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抽筋!将尔等碎尸万段,不,也做成僵尸,供我驱使。” 他赤红的眼中闪出凶煞的光来。 “不好,此僵狂性大发,闪开。” 如花身形灵巧躲过,灵猴风影步深得秦云真传,僵尸将军竟然摸不到她的衣角。 秦如花指着僵尸将军的胸口,脆生生道: “将军别急呀,方才你说我没中丹田,那我再给你演示一遍便是。这次我飞膻中穴,你可千万别动啦!” 秦云忍着笑,指尖凝起一缕灵气,故作严肃地补充: “将军,膻中穴在两乳之间,乃是气海枢纽,你可得站稳了,免得又说如花没瞄准。” 僵尸将军下意识挺下胸,着实身上破甲烂盔,哪里来的胸,他只把目光死死锁住如花。 他倒要看看,他的膻中穴在哪里。 如花戏弄的劲起,顺手弹出一道,僵尸将军反射般侧身躲闪,那气劲却擦着他的肩井穴飞过,激起一阵酸麻。 “你又骗我! 白狐却竖起两尾,一股青幽烟气扑向僵尸,盔甲被慢慢的腐蚀了。 “什么玩意?” 僵尸有些警惕起来,白狐的气体不能碰上,具有十分强的腐蚀,身上的铠甲只要沾到便会腐蚀掉。 但僵尸将军还是注意到如花的飞刀,“这根本不是膻中穴!” 白狐一看也乐起来,秦云一眼斜了他一眼:“你真笨,这么好的机会,应该攻击露出的白骨,不是盔甲。” 白孤抓了抓脑袋,低下头,“他的骨骼比盔甲厉害,根本没用,千年来都没风化,那骨骼已经成化石了。” 秦云听了一愣,这么厉害的僵尸,怎么办才好? 秦如花依然在那戏耍他。 “将军怎么胡说?” 如花歪着脑袋,很是委屈, “我明明瞄准的是膻中穴,是你自己动了才没中呀。要不试试足三里?就是外膝眼下三寸,胫骨外侧一横指,这个位置好找,你把腿伸出来我给你指。” “什么足三里,什么外膝,这都是什么地方?” 秦云在一旁帮腔:“没错,足三里是养生大穴,将军若是中了,说不定还能缓解你尸身的僵硬呢。” 僵尸将军被两人一唱一和绕得头晕脑胀,脑子里乱了。 “丹田、膻中、足三里、肩井……” 他脑子在那星光直冒,使他原本就不甚灵活的脑子更加混沌。 他索性收了战刀,粗声喝道:“本将军再不信汝等,今日你们一个别想逃!” 说完周身显出一种褐红色尸气,全身青黑色的血管凸起,身形陡化作丈许高的巨僵,双手指甲暴涨成钢爪,泛着幽绿的毒光。 这个大约最厉害的招式了。 秦云眼神一凛,对如花递了个眼色,“该收网了。” “白狐卸掉他拿刀的右胳膊。” 白狐也一下见风而涨,一下子和僵尸一般大小,两尾巴朝僵尸的两个手臂打去。 “你这狐狸不听话。” 僵尸嗷嗷怪叫,躲开个胳膊,另外个胳膊咔嚓一声,断了。 正好是拿着战刀的一个。 秦如花十二镖全部洒出,奔向的是僵尸十二个穴位,全入穴。只是只有三个穴位有威胁到了僵尸,那动作因为中了散灵粉,又慢了许多。 秦云见刀落,趁机收了那断胳膊和兵器。 僵尸将军气得发抖。 更加狂怒:“欺我者,死!” “周郎!” 秦云忽然喊了一声。 “谁?” 僵尸将军愣住了,这个词好熟,可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好像十分重要。 第490章 噬魂杀 他焦躁、愤怒与茫然交织在一起,让他千年道行险些乱了章法。 秦云的叫声却让他愣住了。 仿佛很耳熟的名字,可是谁呢? “周郎。” 秦云又试着叫了一声。 僵尸将军的防御十分强,但脑子有些短路,此刻就如机器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是谁?谁是周郎。” 叫声越来越凄厉,仿佛要穿透千年的历史去寻找一个记忆的人。 暂停这几秒,白狐又趁机两尾砸出,筑基的威压让李杰飞和如花退了好几步。 僵尸将军被打断了思绪,朝白狐怒目而视。 “你找死!” 僵尸将军双目赤红,疯狂地挥舞利爪,尸气弥漫开来,周遭草木瞬间枯萎,“我要杀了你们!” 此刻他心神大乱、防御出现致命缺口的刹那。 秦云眼中露出寒芒,机会来了。 他凝神聚气,眉心处涌出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噬魂杀!” 这一招专攻神魂,无形无质,瞬间便穿透了僵尸将军的尸身防御,直刺他的残魂。 僵尸将军浑身一僵,动作骤然停滞,眼中的疯狂与愤怒瞬间被空洞取代。 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残魂在识海中剧烈震颤,几乎要溃散开来。 白狐见此也骤然一停,两尾在月光下展开,如同两道白色的匹练,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大招,尾扫乾坤!” 两条狐尾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抽向僵尸将军的胸腹要害。 “嘭”的一声巨响,僵尸将军的身躯被抽得倒飞出去…… “轰!” 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更可怕的是,狐尾上附着着独门狐毒,毒性猛烈至极,触碰到尸身的瞬间便化作幽绿的雾气,钻进僵尸将军的骨骸之中。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僵尸将军的尸身开始溃烂,褐红色的皮肉化为脓水,白骨也在狐毒的侵蚀下变得焦黑酥脆。 他的残魂被秦云的噬魂杀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他发出哀嚎。 秦云见状,运用掌心从田丹处取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正是老君的三昧真火。 这是当初神女送他的一点真火,差点儿将他烤得焦糊,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三昧真火,这下可以试试这真火的威力了。 “请周郎上路!” 不管是不是周郎,千年的纠结也该了了。 他屈指一弹,三昧真火如同流星般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在僵尸将军的尸身上。 “轰!” 三昧真火遇尸气瞬间暴涨,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将僵尸将军的身躯包裹其中。 火焰渐渐熄灭。 亡魂现出,“汝等是谁,尽敢毁我骨骼。” “将军去吧。” 秦云立时打坐入身,往生咒念起: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 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 “脱离苦海, 转世成人!” “去吧!” 手一挥,直送入九幽冥界…… 这时许多幽魂,纷纷被送入九幽冥界,便是将军又如何,凡尘躯体己毁,功力消失,只能随众亡灵一道入轮回。 赤壁战场上的幽怨之气,渐渐地消散…… 天地间,一派清明。 那种雾茫茫的阴气也消散了。 秦云有些可惜,阴煞之气随之也慢慢的消失了,秦云把镇煞阵给封印上了。 那阵法已经无阴鬼了,但是会污染土地,所以秦云封印了。 这个阴煞穴重启时应当是千年后的有缘之人了。 秦云舒了口气,还好! 自己没有什么损失,又除了一害。 他将这千年骨灰和盔甲放罩于灵境,将军亡灵的精灵他没让白狐和李杰飞食用。 只是封印在玉盒中放入灵境里,等静下心来,在想着怎么处理。 刘宏远,刘渔舟,穆子衡,秦昭义四人见清干净了赤壁战场,都跑过来,围着秦云,等他发话。 “武器送你们了。” 秦云说了一句,四个人兴高采烈起来。 “我这个是双锤,没想到,我的这么威武。” 穆子衡第一次用双锤杀鬼,越想越爽,“真是痛快,没想到我这么猛!” “傻样。” 秦如花瞥了他一眼。 朝秦云道:“师父,我们走吧,这里虽然被我们清除了鬼灵,但空气不好,尸味重。” 众人一听,这是真的,都想吐了。 很快,大家跑出赤壁古战场。 阳光似乎十分明媚了些,没有阴风和寒意,似乎春天里的阳光,温暖了许多。 “回船吧!” 大家在秦云一声令下,四个少年加上秦如花一个少女,肩上白狐绕在她脖子上,还有李杰飞也乖乖的跟着往泊船的地方走。 …… 上船后,每个人都很兴奋,两三人一撮都在详想今日的收获, 妇人们在集市上买了许多特产。 赤壁青砖茶,松峰绿茶,红砖茶,鱼糕,甚至还有红心鸭蛋,竹笋,蕨菜…… 真是一群采购狂。 镖行只卖了些玻璃生意,其他的没动,只收购了几种茶叶。 秦云还是满意的,他本来没想到在赤壁停泊的。 第二天早上,天气尚好,晴朗,有几片云,虽有些雾,但视线尚好。 船在诸葛明渊指挥下,继续行船。 行至“牛肝马肺矶”时,江雾也厚了几分,已是到中午时分了 秦云瞧了一眼礁石旁的渔火航标。 那个是航标,是提醒方向还是说有礁石。 他心中疑惑着,船队才组建,水域方面的知识他还不是很清楚。 礁石在画山水画时,点缀着是很美,在行船中,触礁却是覆船之险。 “那个是航标记号吧!” 秦云问诸葛明渊。 “是航标线,这是怕有船触礁倾覆。” “嗯!” “这里的礁石有点碍事,要不我试下,看能不能清除几个。” 秦云自言自语。 诸葛明渊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这怎么可能? 那可不是一点法力就办得到的。 秦云看他不相信的样子,摇了一摇头,“我只是随便想一下,一会试试。” 说着入了自己的私船舱,秦昭义正在看书。 秦云没理他,坐好入定,神识朝最近的礁石看去,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幼稚了些。 水面上看只一点礁石尖冒出来,水底下却是占地好大一块石,加上水的深度,那礁石如小山一般大小。 秦云叹了口气,这个他还真办不到。 秦昭义忽然看到秦云,然后拿出春秋来,准备读给秦云听。 秦云睁开眼睛:“拿九章算术来读我听吧,不叫停,不准停。” “是!” 秦昭义开始读起来,娓娓动听的数字解法,太深奥难解了,秦昭义理解有些困难,却又不敢问。 都不知道,只是秦云的躯体在,心神已入灵境之中了。 灵境中生机盎然,绿盈盈的一片。 粮食,药材,水果全部丰收了。 最让秦云惊奇的是,鱼塘里竟然有鱼了,这鱼可是活的。 秦云兴奋了,灵境中竟然有了生灵生命之物。 第491章 江匪出现 秦云有点不明白,这灵境中这鱼怎么活来的,怎么来的生命。 是什么触动这生态,使这鱼生长出来。 这鱼是青鲤,当初秦云在天山时放进去,当时是死了的。 那是一只肚子里鼓鼓的,分明是鱼卵, 在这灵境的灵泉小河中孕了两年,竟然逆袭,活了…… 他想着,一会去江里抓鱼试下,看行不行。 他把稻米,小麦,玉米,油菜花…… 蔬菜水果药草全部都收获入仓库。 平常药草长得十分好,灵境里的药材堆积如山。 灵药虽不多,也是十分可观的。 没有酸果浆,制不成清尘丹,他只能先用清心草制的清心丹先压制住此阴毒的发作,只是平日里会手脚酸麻,动作缓慢些。 不过,还有一种,便是龙涎水,顾名思义,龙涎水便是龙的口水。 秦云先是嫌弃了会,又一想,两人早就亲吻过了,有什么关系,只是心理上不适应。 又一想:她那有点龙血,有没有用呢,只是这龙血火燥,血气旺,会不会有危险,心中想着。 他翻看了一下炼丹书上的所有性能的书,终于找到了一个疑似能解的丹方,凝清丹。 此丹要用天山雪莲为引药,这个他灵境中有,还要清心草,彼岸花…… 最让他吃惊的是要一枚鬼珠,而鬼珠正是将鬼的精魂和骨灰炼成的一个珠子。 古语说有毒草的地方必有解毒草,一点也不假,中的铁铜锈毒,制尸魂凝聚的鬼珠解毒,倒是说的通了。 凝清丹制成后,合着龙涎水服下便成了。 她想着,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就这得余海涛的缘份了。 两人正亲吻时产生了龙涎水,她便把凝清丹服下便成,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正想着,却感到灵境外面出了状况。 便凝神聚气,神识回到脑子,秦昭义出去了下,回来道:“遇着水匪了。” “嗯,那我们出去看看。” 果然见十几个小船在前面,大声呐喊着,围了过来。 有人甩一铁爪钉在船上,这水匪的手法快速果断。 船上的押镖的人,全亮出闪闪发光的武器来。 秦云的护船水手,也亮出各种武器,全是新的,亮闪闪的一片。 水匪们使箭射来,一时箭如雨下,船员们则拿起青钢盾遮挡…… 青钢盾层层叠叠,形成一道冷色的屏障。 “铛铛铛!” “嗖嗖嗖!” “铛铛铛!” 箭矢与钢盾相互的撞击声的,此起彼伏,箭簇在盾面的阻挡下,纷纷落于船上。 “老师,我这算不算是草船借箭啊。” 秦云见此,不由的笑了。 贺夫子是没听见的,他们都躲在船舱里,秦云可不让他们出来捣乱。 诸葛明渊带着的人却有几个船员肩头中箭了。 身旁的同伙把他们拖到秦云拿盾的船员身后,开始用药清洗,止血消毒。 “这是来者不善啊。” 穆子衡和刘宏远,刘渔舟都带上了武器,他们要好好打一回,连鬼都杀了,更何况一群乌合之众的贼匪。 几个少年都很兴奋,跃跃欲试。 秦云注意上这些飞来的箭,不是一般箭,这是配有精铁箭矢。 “这会是谁的兵?” 他仔细的想着,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冲上去!抢了货船,金银美女全是咱们的!” 水匪头目手持一柄大刀,站在领头的贼船船头嘶吼,满脸横肉因亢奋而扭曲。 这人是个真水匪! 但是另处一波人却不是,装备要精良一些,那人蒙着面,用手式指挥着一些水匪射箭。 “杀啊!” 几十名水匪嗷嗷怪叫,撑着竹篙将贼船划得如离弦之箭的靠近大船。 在密集箭射出时,有部分人已抛出带钩的铁链,勾住秦云的大船船舷。 秦云看着这些船,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自己这些曾经为盗的船员: “记住,你们这段时间的集训,结阵迎敌,莫要让我失望!” 忽的,一贼船撞来。 “嘭!” 一声巨响,大船却只摇晃一下,便无声无息了。 蚂蚁撼大树,这些小船也敢想,用小舟撞大船,说是他傻呢,还是傻呢。 已经有几个水匪,拉着绳,踩着船舷纵身跃船来。 “不错,这几个不怕死的,速度挺快的。如花,穆子穆,那几个是你们的了,记住要活的绑了。” “是!” 如花毫不犹豫的应了。 几个少年随她杀出。 “举盾顶击!左三右二,交替突进!” 负责船员的队长姜斌沉喝一声,青钢盾猛然向前一顶,将两名冲在最前的水匪撞得立足不稳。 身后船员立刻挺出长矛,寒光一闪,便刺穿了水匪的胸膛,鲜血顺着矛尖滴落,坠入江中染红一片。 秦如花只得换个地方捉活人。几个少年杀的多,捉的少,因为他们学的都是杀杀杀,一刀两刀解决,手下不留情。 只有秦如花听话,在那又捉又捆。 几个少年早忘记捉人了,只知道杀,而且还杀得很有节奏,又快又准,船上很快躺下十多具尸体了。 秦云摇了摇头,这几个少年还要训练哟,只知道杀,不知道收,这可不好! 秦云的船工,经数月严苛集训,早已习得协同作战之法。 他们三人一组,盾手在前防御,矛手侧击,刀手在后补刀,配合得十分顺手。 这些水匪,虽悍勇却毫无章法,各自为战。 被秦昭义刺死的,被刘宏远,刘渔舟劈死的,甚至还有被穆子衡双锤砸死的。 还有五六个被秦如花捆成一团的…… 船上还有几个被训练的人,用矛挑死贼人,刀砍死,戟杀死,箭射死…… 还有不少落水里的,大船四周,鲜红的血不会儿染了大半,碎木残舟,破甲烂尸,飘浮在江上…… 激战仍在进行。 一名着甲的悍匪冲破盾阵缺口,长刀直劈向一名年轻船员。 那船员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刀,精准划过悍匪的脑袋,此贼的脑袋和长刀“哐当”齐声落入船上。 又一名船员的长矛已从他后腰贯穿,尸体被直接推落江中…… 秦云正好看到。 “不错!” 他大声赞道:“今天杀敌者,一个人头十两。” “哇!” 众人更杀得勤了。 有人想:拿盾防御的人怎么赏。 当然会有赏,赏法是不一样的,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江面之上,鲜血染红了大船周围的水域,远处,残阳如血。 晚霞之中,许多渔船,商船也赶来了。 只是他们不敢直接参战,在周围盘旋,用竹竿拍打水面,或是投掷石块,扰乱水匪。 水匪头目见手下伤亡惨重,有些惊慌失措,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的兄弟们死了不少。 他气极败坏的狂叫着:“给我上!谁退缩,老子宰了他!” “找死!” 一声断喝,却见穆夫人,脚尖一点船板,身形如箭般掠出,双剑使出,直接斩断了这狂叫的水匪之头。 头颅滚落江中,尸身轰然倒地。 其他水匪见状,吓得要死,纷纷跪下求饶。 这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秦云大赞。 第492章 一支精悍的水兵 悍匪的头目被杀,大半人跪下求饶。 秦如花全捆了扔在船上 远处的一群水匪却置若罔闻,齐齐朝穆夫人射箭。 “小心!” 秦云亲自为她拂去密密麻麻的箭。 有一身材高大的匪首提刀跃上船来,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接连劈断两根长矛,眼看就要逼近穆夫人。 队长姜斌挺身而出,来帮穆夫人拨开箭。 穆子衡也看到了老娘威武,可那些射箭太多了,终是很担心,直管冲到娘这儿,快速拔开射来的箭矢。 穆夫人的双剑使得十分快,拔弄射的箭还是绰绰有余的。 姜斌脸见此,便杀向那名水匪,他显然很聪明,郑牧教的他学的十分精益,不到十几招,便把这水匪给杀了。 蒙面人忽然指挥着一船贼人搭上火箭,朝着的方向就是赵谨他们的船舱。 秦云大怒,“敢烧我的船,饶不得你们。” 火箭到船边,全莫名其妙的掉入江中。 秦云对着那群射火箭的人,一掌拍去,一阵狂风起,船碎人亡。 只发生在眨眼之间,既没有一人看到,等那指挥发现时,早已连人带舟,没了痕迹。 “降者不杀,不降者,杀!”秦云的声音响彻江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船员们士气大振,攻势更猛,长矛如林,钢刀似雪,将逃窜的水匪一一逼回。 有不少失足坠入江中,被湍急的江水卷走逃了…… 那蒙面人见势不妙,欲转舟逃跑。 “李杰飞,将那蒙面人带回。” “如花,将那一船人绑了。船收入储物袋。” 他朝两人发出只有两个人听到的传音。 两人听令,很快办好。 随着贼人的落网,逃离,死亡……江面渐渐恢复平静。 江面上漂浮的许多尸体、破碎的船板,及血腥味。 至于一些小舟,大部分被秦如花收入储物袋中。 船员们虽已经破衣烂衫,还有血迹满身,眼中却闪烁着亢奋。 他们大多手里提着脑袋,准备按头领赏呢。 秦云目光扫过每一名船员,看到无一人害怕,无人退缩,精神和阵型还在,心中甚是满意。 “很不错,今天大家的表现我很满意,一会去县主高雅琪那领赏。” “谢公子。” 声音倒是齐整。 秦云笑了。 队长姜斌献媚的朝秦云笑:“这些杂牌水匪,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什么呢。” 秦云打断他,“船上都是官太太小姐,还有赵公公,瞎说话,会死人的。” 他威严的扫了一下这些船员:“你们以后记住,你们只是我雇的船员,不是贼匪,这都是登记在册的,不准为非作歹,否则军法从事。” 秦云望着江面上,纷纷离去的渔舟,商船,很是欣慰。 这些曾经的盗贼已经彻底蜕变了,这是一支精悍勇猛的悍兵。 只是这人又增加了几十人,他暗暗数了数,大约俘虏有五十多人。 唉,又得又养这多人,要不是有灵境产粮种地,天山昆仑有矿,怎么养得活他们。 养他们是小事,只是自己办得这些人的户籍才是他最大的问题。 送入官府牢中是很容易的,但这些虽为贼匪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主要是这堆人懂水,习得一身水下技能。 他现在拥有的不比一般士族的人少。 如果让其他人士族知道,一定将他扼杀在摇篮中的,唯一没动,是因为还没动到士族中的奶酪。 他们暂时不知道。 别以为你是仙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便是这些大世族中也是有高阶仙人镇宅的。 比如他就夺了吕郡丞的十分之一武器生意,只是数额小,加上穆将军在追查质量,和改良问题,吕郡丞头痛退货问题去了。 加上战争已结束,一时之间军队不会要武器,装备之类,吕郡丞并不知道。 七皇子更换装甲武器全是从抄家,缴获特殊渠道来钱买的准备。 加上他还没搭上七皇子的线,自然也不知道,所以才相安无事的。 否则,秦云肯定是进不了国子监的。 那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有些本事,若不懂得隐藏,那些人如狼似虎,早将你吃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人的崛起,意味着有一个人,甚至更多的人衰退。 人家背后有强大的家族背景,也说不定有着不可想象的仙者作为后台。 哪能容你成长。 秦云重生以来,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机遇和变化中前进着。 秦如花已经登记好了大家的战功。 “公子!他们的吃飘子寨就在这不远的岸边,去不去清寨。” 姜斌是水匪,自然明白那窝意味着什么。 打家劫舍的东西都在窝里。 吃飘子寨便是他们的窝点,秦云明白了,便使船行到寨边,放了十多小舟。 让姜斌带船工及镖手,趟子手一起去抄了贼窝。 秦如花,李杰飞盯着点,收缴不少财物,秦如花全装了进去,没让大家发现。 姜斌纳闷,只得了些简单的财物,不过押了一个十八岁少女,要求跟船去京城。 其他的人都放了回家。 这少女是李杰飞招惹的,他原本是想哄着给自己睡的,不想那少女跟紧了秦如花。 秦云见他们回来了 但见押了一群三十来贼匪中捆绑着,还有一个白嫩的小娇娘跟着。。 小娇娘见了秦云,盈盈下拜:“蛙珠儿拜见小秦公子,谢小公子救了奴家,奴家感激不尽。” 秦云好奇的看着这个被解了绑的小娇娘,“小娘子谢我?怎会被这几个水匪捉住?” “奴家是赤壁人士,正欲进京投靠,不料路遇水匪,还好遇公子救下奴家,感激涕零。” “是吗?” 秦云盯着她,目光炯炯。 “进京城,有户籍吗?” “有。” 女子低下头,拿出一个户籍证明。 “贾蛙珠,还真是!你这怪,还有本事弄个户籍来。” 秦云冷笑着。 贾蛙珠没管他说什么,笑盈盈的福了下身道: “家父曾与七皇子有着宿世交情,此去是要守护他的。” “哦,珠蛙?宿世交情?守护他,你守护的了。” 秦云冷笑,自个还被抓进贼窝,还守护?莫不是把自身儿送去。 “公子莫笑,奴家正准备运用他们帮忙送我入京,偏是公子杀了他们,只好来求公子了。” “是送上床吧!”姜斌一阵狂笑,大伙全笑了。 秦云瞪了姜斌一眼,“李杰飞,你和姜斌一起带上那些人头和尸体去衙门,就说,赵公公带高家母子,还有穆家的家眷,搭我秦家的船去京城。 遇上水上劫匪,我们把他们全杀了,找到的尸身送上衙门,其他找不到的全喂了鱼了。” “是!” 天快黑时,下起雨来,大家便歇在了江边,没有开船。 雨中的江面,汇着岸边的渔火交相辉映,朦朦胧胧,的确好看,秦云感到有点累,这夜无话,他睡了过去。 清晨,风浪渐息,船队继续向龙开河口进发。 赤壁的赤色山崖渐渐远去…… 第493章 长江流域图 秦云也懒得问那贾蛙珠。 “交些船钱来,送你去京城。” 贾蛙珠拿出一个大箱子,全部是些珍珠,个个斗大,秦云也不客气,接过去了。 他已看出这是一个蛙精,所以给出的全是珍珠,“这些珍珠不错,养颜!” 秦云想不明白,这蛙精守护什么? 谈武力值的,余海涛自己能自保,比他武力值高的没几个,若认法力来,这蛙精,太差了。简直是个废材。 也不知道这蛙精的父亲怎么想的,难道是要入他身边为仆还是为妾?余海涛会怎么处理。 他根本就不能随便收女人。 一个蛙精,他的身份怎么会容忍她? 秦云不相信。 但隐隐的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只是,他凭什么要阻止这一切,他心中拂过一阵清风。 【罢了,关我什么事。】 【若是他敢三心二意,便收他作龙骑,反噬又如何,难道我就不能想法制服。】 想通了,心也宽了。 【情缘之事也许永远与我无缘,我只管修我的仙,什么十世姻缘,见鬼去吧!天地间任我自由驰骋才是,不必拘于男人。】 可怜的余海涛不知道,这秦云就因为别的女人的一句话,又想把他当成骑宠了。 贾蛙珠倒是高兴,可以坐船去京都,可以和这些人一起吃喝玩乐。 果然这群水匪中,蒙面的人是有问题的,秦云自己倒是没管,队长姜斌是个老江湖,三下两下就问出蒙面者是齐王的人。 这次的目标是杀或者活捉高夫人,穆夫人,还有贺夫子夫妻,自己顺带着除去。 秦云苦笑着,自己步步为营,小心筹谋,还没考入朝堂,已经引起了齐王的注意了,这可不是好事。 只是,这世间事,无论他怎么低调也是低调不了的。 别说齐王注意到了他,恐怕别的什么人也有注意吧! 齐王要对付他捉拿他,是因为,桩桩件件都有他的份,无论从知府被捉,流民的兹事被平,还是邪修被杀,包括和尚失踪,知府被押于京都牢中…… 这些大事件,怎么瞒得过去,有人用了心查,便是查得到的。 说实话,造反并不是那容易的事,齐王为此胆战心惊的筹备了多年。 楚地的势力被七皇子一窝蜂全给端了,九州之地失去一州,何况十几年来他也只渗入了楚地,齐地,晋地,鲁四地,楚地相当重要,是他可以控制中原的粮道,水道的交通枢纽…… 文昌府作为九府通衢之地极其重要。 万一造反失败,可以退居蜀地,如今却被困在了齐地。 秦云早就让他们这齐王一党恨的牙痒痒,自是要除去。 秦云无可奈何,如今己骑虎难下,可怜他还只是个秀才,这番入京城,看样子苦啊,他仿佛可以预见自己周围已经是虎狼环伺了。 都怪七皇子! 其实也不知道是谁把谁拉下水了。 七皇子比他更加艰难的,不止是齐王的暗地下的人在京都开始为难他,几个皇子也蠢蠢欲动的对付他。 秦云看着秦如花交上来的储物袋,里面是匪窝里如花偷偷收走了金银珠宝,玛瑙翡翠…… 一张水域图入了秦云的眼中,这是一张行商用的长江水上航运图。 沿江停靠岸码头,及各地物产,交换地,不但标有大码头,还有小码头…… 诸葛明渊指出这张图是行船世家的宝图,长江流域带来的财富可不是一般的财富,整条长江是炎龙国的生命之线,经济民生的基础…… 秦云指着龙开河口,这里大约是要停泊地,处于九江处。 “下站是这靠岸么?” “是的。” “你们诸葛家是不是也有长江流域图?” 诸葛明渊为难的道:“这个图只有家主和主航负责的管事有。我也只是看过一眼,和这张大同小异。” “不是一样么。” “不可能一样,各商行是各商航的路线,绘制的人不一样,标的就不一样。” “嗯。” 秦云能够明白了,这些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知识,是当家传秘宝一般的珍藏着。 别看这一张图,不知道有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代价才绘制出来的。 秦云也不追问了。 整个长江流域,对别人来说是很难弄清楚的,而对于他来说,跑一遍就能知道了。 要真弄清楚,只要找上神女一问便知,别说一个地图,便是整个长江头到长江尾,神女也能展砚在他面前。 长江流域就是神女的家,也是她的底蕴,巫山神女就是长江神女。 他又想起神女了,也不知道她求雨了后,这天天在干嘛。 刚想到雨,春雨骤然下起来,豆大的雨点毫不客气的砸在甲板上噼啪作响。 江面上瞬间被雨笼罩住了,仿佛有一层云雾迷糊了视线。 雨越大,能见度更小。 秦云呆在船舱中,透过琉璃窗户,望着漆黑的江面眉头弹了弹。 他这艘是炎龙国少有的巨型楼船,船身三层,吃水深稳,寻常风浪根本奈何不得。 “按说这船这般大,对付春天的风浪应该是没问题,怎么……” 秦云有些奇怪,提出疑问。 诸葛明渊不是经常出江,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 “应当是春潮吧?” 雨下的大,格外迅猛,江水顿时暴涨数尺,巨大的浪头拍打船舷,整艘船竟也开始晃动起来。 “这才旱灾结束,怎么可能就有春潮了。” “会不会是神灵作怪。” 秦云被他说得翻了白眼,问他:“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么?” “没有……” “会不会是那个蛙精。” “蛙精,那个姑娘,贾蛙珠,你说她是蛙精?不是人?” 秦云笑笑:“世人哪来那么多那么大珍珠的,这春潮会不会与她有关。” “这……” 秦云并不真的要他回答,喃喃自语道:“既使不是她作的,也与她有关。” “公子,是春潮,江水在涨!” 浑身湿透,踉跄着奔来的姜斌,声音有些慌乱。 “嗯,知道了。” “下游暗礁区怕是要被淹了,舵手只怕是难辨航道方向了!” “你去舵手那帮忙,叫水手护好风帆,不要出什么意外。” 秦云吩咐着,目光扫过船舷两侧。 但见巨浪翻涌间,船身如同被巨浪扑打着,看着让人心惊肉跳。 “我们这船没事的,只是担心不要触礁石触。” 秦云想着要下令减速,准备靠岸边。 他却从风雨之中听到一丝微弱的呼救声,隐隐约约好似从东南方向传来。 “走,出去看看。” 秦云站起身,朝船舱上走。 第494章 风浪中救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5章 适合宫斗的女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一张信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7章 审侍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8章 庐山寻瀑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9章 下山遇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0章 柳家院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曹家姑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你要学得技能傍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被洗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催债 不用说,是催债的上门了。 柳母十分慌乱又害怕,没想到这么丢人现眼的事让次子的学友看到了。 这不是她想让大家看到的,可是没有办法,她没钱啊。 柳至珂安慰母亲,走到院门口,打开小院的门。 三个凶煞恶神般的人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看热闹的好奇村民。 为首是个满脸横肉,身着短衣紧束身的青蓝色粗布衣服,他眼神凶狠,气势汹汹的拿着个双节棍,在那甩着。 “柳秀才,你在家啊,正好,还我家老爷的五十两银子,这都半年了,我们老爷没耐心了。” “今年旱灾,我们药田里的药都死了,没收成,加上父亲病故,要守孝三年没有进项。还望宽裕几月。” “这可是县衙判的,你们柳家是打算赖账不成?想坐牢不成。” 柳至珂拱手,语气诚恳:“朱镖头,对不住,实在拿不出银子,还望您通融。” “通融?” 朱镖师冷笑一声,“我们老爷说了,要么把黑灵芝交出来,要么还钱,没有什么可谈的。” 他环视着柳家,院子虽破败,但还齐整,“卖地卖宅子你也要给我还了。” 说着,手一挥,冲了进来。 “站住。” 柳母站在朱镖头面前:“你们不要逼人太甚,上次拿了本书,说宽裕段时间的,这才不到两个月。” “柳老婆子,我也不想啊,可我老爷催的急,你那破书,不到五两银子,这长时间,利息都不够。” “你,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可是武功秘诀,肯定是你拿了。” “老婆子,我好好与你说话,你还想耍赖,什么秘诀,我没见过,我见你可怜,在老爷面前帮你拖延,你可不要找不痛快。” “你怎么能这样?” 柳母气得手抖,上次,他们抢去了一本武家秘诀,这又跑来了,象这样,什么时候还得清。 “柳老婆子,你出来说句痛快话,到底还不还?要是再不还,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要么拿你家的药田和院子抵债。” 他贪婪的看着这房子,这里面的还是有几样好东西的,那桌子听说是黄花梨木就值二十两。 主家说了,家里有藏着的好药材,要是搜出来更好,这院子里的东西绝对超过五十两,偏偏他是个大老粗,不识货,不知道什么值钱。 “你做梦,除非从老身尸体上过去。” “呀呀——” 他放长声音,横目盯着柳母,又扫了眼院子里,发现有好些人,其中有几人衣饰华贵,不由心怯,收了猖狂。 眼睛一下盯着冲了过来傻子柳至瑜,手一下抓住他。 “坏人,斯文败类……” 柳至瑜挣扎着。 “你个小杂种,虽然傻,卖去做倌儿还是可以抵债的!” 柳母一听,痛苦的眼泪流了出来,狠命的把儿子拉开。 这是她的命根子,何况秦云说一年后可以治好,她的两个好儿子,书都读得好,重耀门楣是指日可待的。 “恶贼,你跟你家老爷说,别欺人太甚,我家老爷还不知道怎么死的,我还疑心那合约有诈。 至瑜他痴傻,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柳母的强势,朱镖头没有想到,至于她说的,他也不知道。 “我只管要钱,你说的我不懂,白纸黑字上写着,官府也判了,难道这还有错。” “我儿,别怕,有母亲呢。” 柳母拍着受惊的柳至瑜,生怕他一下子疯病又复发,加重病情。 “起开!” 朱镖头见柳母心疼孩子,一把推开柳母的手,抓上柳至瑜威胁着:“如今没钱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今日要么还钱,要么我们就搬东西抵债,没得商量!” 他朝屋里看了个来回,除了桌子值钱,还真看不出什么值钱。 墙上有些老旧的老虎下山图,可又破又旧,不知多少年月了,上面的字迹模糊,只能看清寥寥几笔,便是好画也不值钱了。 四周放着几个竹筐,里面装着些干枯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味,混着茶水的味道,在屋里弥漫开来。 外面院子里挂着几块腊肉,几个不知道腌的什么菜的坛子。 还有筐里放着好多肉,鸡,鸭,鹅…… 这是发财了吗? 他眼珠乱转,看着贺夫子、贺夫人与秦云走出来,心里想着,大约是这些人送的。 “柳家的,这是有贵客了,我也不想的,我只是个奴才,主子叫我来收债,我自然得听。” 他口气缓了些,眼睛盯到三人身上,知道这几人不是他这个层次的人惹得起的。 贺夫子本来准备和苏秀才一起走的,这生的变故不得不停下来。 他缓缓的问道:“这怎么回事?” “贺夫子。” 柳至珂不好意思的行礼。 “父亲不知道怎么惹下的官司,欠着客商五十两银子。” “那官司有猫腻,我家从来没有什么黑灵芝,怎会与人签合约,什么样的黑灵芝要50两的?” 柳母那根本不相信,叫了起来。 秦云淡淡道插嘴:“黑灵芝的确值50两,他还有个名字叫:帝王芝,传说,如果沾有灵气的还是仙灵芝。” 他的灵境中就有好几个仙灵芝。 “还是这位贵公子有眼力。” 朱镖头一听,点头哈腰,奉承起来。 秦云脸色顿时变冷:“我只是说黑灵芝值五十两,可没说你说的那个合约没有猫腻。” “县老爷判的。” 朱镖师见秦云不高兴,连忙解释。 他朝贺老夫子鞠躬,老爷子的气场可不小,他是个有眼色的。 知道有些人不能惹。 秦云没有在说话,心里想着上一世柳至珂可是考上了第三名探花,还拒绝了做驸马。 得罪几个王爷,后来做了酷吏,十分阴狠毒辣。 如今却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十分软柔,原来是这些点滴生活磨砺出来的。 想来这个朱镖头和那后来的人下场一定很惨。 他盯着屋顶,一个蜘蛛正在结网,忽的掉了下来,正好掉到朱镖头的头发上。 他眼神好,和蜘蛛一起掉下的还有个蜈蚣,蜈蚣一下子钻进朱镖头头发里面。 他睁大眼睛,惊异的看着这忽然之间的变化。 不出意外,朱镖头要出状况了。 正是: 恶人自有恶人磨, 天道轮回饶过谁! copyright 2026 第505章 这份情可不轻 秦云盯着屋顶的蜘蛛和毒蜈蚣大战时掉下来。 正好掉到朱镖头头上。 不出意外,朱镖头感到头上不舒服起来。 他把双节棍放左手上,右手往头发间去抓挠,刚触到那冰凉凉,滑腻的蜈蚣身上,毒蜈蚣以为有物来侵犯他,尖牙狠狠刺入头皮。 “啊啊!” 朱镖头低哼了一声,没想到,一股钻心的疼顺着发根蔓延开来,疼得钻心,他呲牙咧嘴的叫起来。 “他妈的,怎么这痛。” 他感到脑袋疼得麻痹起来,有点感觉脑袋晃悠晃悠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桌边的茶盏。 “噼,叭” 粗糙的茶碗摔在地上粉碎。 秦云没有动,这些意外的事件不关他的事,他不会去改变这些事情的正常发展。 说实话,他只是过客,世间事与他不相关的,他不准备去改变。 “朱镖头!” 跟他身边的两个打手,快步上前,去扶朱镖头。 却发现朱镖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嘴唇也呈现出紫黑色。 那毒蜈蚣吸饱了血,正从发丛里钻出来,通体泛红,油光锃亮。 其中一打手用手中刀,将蜈蚣和蜘蛛扒了下来,用刀剁了,毒蜈蚣在地上还扭曲挣扎了几下,蜘蛛被另个打手踩得稀烂。 可毒已入血脉之中。 朱镖头的视线渐渐模糊,身子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手中的双节棍“嘣嘣”落地,惊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他手下的打手,俯身探了探朱镖头的鼻息,只觉气息微弱,像是昏迷了。 屋顶的破烂的蜘蛛网在屋顶摇曳着…… 秦云是见过蛊虫的,那蜈蚣一看便知是养在毒盅里的凶物,绝非山村里的寻常毒虫。 大家没注意到这些,只是两个汉子害怕了。 “你们毒害了朱镖头……” 他们乱指众人,一个偌大的罪证下来。 这突发的状况,大家都傻眼了。 “他被这屋顶上的毒蜈蚣咬了,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这里的人都看到了。” 柳至珂摆事实,讲道理,难不成他还能把蜈蚣放屋上,知道这人要来,特地让他此时呆这里来咬他,还掉得这么准。 要知道,要是他们不进来,掉下的地方可能是他们这些人,更何况不是这镖头去抓挠,这蜈蚣也不会咬他。 柳母道:“他中的是蜈蚣毒,听说铁线莲可解毒虫蛇蝎之毒,不知道这蜈蚣之毒能解不。” “还不快拿来,人死在你家,你家脱不了干系。” “你们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只卖药草,种药草,又不会治病,请你们抬出去,我们不管。” 柳至珂指着两个打手说,又对母亲说:“我们可管不了,万一死了,说是我们给草药毒死的。” “嗯,是了。” 柳母一想,还真是。 秦云对两个打手说:“还不把他弄到医馆去,晚了,阎罗王可要收了,你们两个也沾有那毒,还不快抬去医治。” 两人吓了一跳,各看自己手上,果然有黑色印记,一时手足无措,听得秦云的话,扶着昏迷的朱镖头,往外走。 “救不活了。” 秦云摇了摇头。 “可怎么办?” 柳母吓得要死,没想到,一泼天的大祸又临头了。 她失魂落魄的去药田,药田里,零星长着些草药。 许多草药才种下,发着新芽。 她走到一块新开的荒地,那也有许多蒿草。 她从阴坡石缝里寻到几株铁线莲,叶片青黑,茎如铁丝。 她将药草连根拔起,连忙回到堂屋,柳至珂默默的接过药草,放到桌上。 “没用的……” 他什么也不想说。 “那他死了怎么办?”她攥着他冰冷的手,声音发颤的问。 “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害的。” 他眼睛朝贺夫子几个人看去,他相信秦云说的:救不回来的。 “如果我们插手救了,更加说不清了。反正那人会死。” 不知为什么,众人听到了一丝冷意,大家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秦云知道,这一刻的柳至珂心里发生不一样的裂变。 曹春禾走到他身边,多了几分凝重,她看着柳至珂,轻声道:“珂哥,我可以证明是他自个儿抓蜈蚣时被蜈蚣毒死的。” “我也可证明。” 苏皓空声音清脆,“这处地界没有人敢质问我苏家人的话。” “你们怎么欠那么多银子?” 曹春禾往前一步,看着桌上的铁线莲,虽然她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去救那人。 可活生生的人,就要死了…… 柳母复杂的眼神看着曹青禾, “是啊,钱用光了,还欠下了巨债,你要想好,嫁给珂儿,光还债就还不上,还有珂儿读书,每月一两银子读书费……还有,瑜儿的药费。” “我……不在乎!” 曹春禾低声说道。 柳母看着她:“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说你可以跟着受苦,而是,你嫁过来能改变些吗?如果不能,就不要让大家难受了。我们不需要你牺牲自己,而是需要一个能解救大家的媳妇。” 曹春禾听了,如同晴天霹雳,是的,卖了她也没法帮上。 秦云冷冷的看着,小姑娘心里纯良,因为爱准备去受苦,却不知道,人家并不要这些。 “我帮你们凑五十两银子。” 她想了半天,下定决心。 柳母呲笑着:“你便是卖了全家也凑不了十两银子。” “母亲!”柳至珂叫着。 “我是男人,不需要青禾帮忙,我们自小就有婚约,她是只需嫁给我就好,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但曹青禾深深被柳母的话刺激了,是啊,人家的条件,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帮忙。 退一步说,五十两她家怎么也凑不出来,而柳家只要肯低头,还是借的到的。 曹青禾无意中瞟到秦云正微笑的看着她,她心里一动,想着秦云的话。 “你一个屠夫女身份和秀才相亲是可以的,但若他将来科考成功为官,你作官太太就不配了,不说他会不会抛妻弃子,单单今日婆母这关你就过不去,女子要自强自立起来,才更得夫婿的尊重……” 果然如此么,那她要自强自立,跟上珂哥的脚步,去学一技之长傍身。 曹青禾想通了笑了笑,温柔的对柳至珂说: “我攒了许久,有五两银子,原本是想着给你买些笔墨纸砚,让你好好读书,如今可先给你凑着还债,也能缓和下,不耽误你读书。” 柳至珂看着曹青禾明亮的眼睛,冰凉的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曹青禾平日里省吃俭用,攒点银子不容易,这份情意,可不轻…… copyright 2026 第506章 收画 曹春禾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换好的五两银子。 柳至珂接过那五两银子,上面还有姑娘的体温。 柳母并不想柳至珂承这五两银子的情,钱少,情却深,太重了,还得他家儿子一辈子还。 但柳至珂抓在手里了,她不好去指责,这五两银有屁用,她很想讽刺几句,可她不敢说。 她眼里的几两,可是曹春禾的全部,这是曹姑娘拿出全部的情意给柳至珂。 “珂兄,原来你这般难过,书儿,取五十两银子来。” 苏皓空和柳至珂虽然相好,却不知道这些情况。 柳至珂心性极高,从来没说过自己的窘迫。 柳至珂并不收苏皓空的书童送来的银子,“苏兄,不用,我会想办法的。” “柳兄,你这也与我太生分了吧,以你才识,科考定然不成问题的,我只当提前投入,先拍马屁。” “是啊。收着吧!” 秦云也劝道。“你这还有几年才能科考。先还了债,轻松些才能考得好。” 明年科考是考不了的,守孝得三年,好在圣上两年后恩科加科,柳至珂正好赶上,还被选中探花。 “不,谢谢苏兄好意,我不需要,欠的钱,我自会想办法。” 柳至珂不听劝,心里在考虑怎么应付眼前的窘境。 “我在京城有个铺子,有卖画的,我认识画画的不多,柳兄如果可以与我画,便定下合约,每年十幅图,我可提前付押款。柳兄可愿意。” 秦云见他心性坚毅,便提出想法。 “自然愿意!秦兄给我技艺赚银,乃再造之恩。” 柳至珂十分高兴,朝秦云一拜,仍拒绝了苏秀才的赠银,这两种银钱是不一样的。 “秦兄等我一会。” 便转身去自己书房,一会出来了,手里捧着二十多卷画轴。 他慢慢将画卷打开,让秦云选十幅。 秦云眼睛很快看过,疑惑着:“难不成兄台还要送给别人。” “没有啊?” 柳至珂默默的看着他选画。 他的确准备卖画,只是这乡村识画少,需求也少,他还没找到。 “那怎么只拿十幅给我。” “不是你说一年十幅。” “我以为你这没有,既然如此,这所有的我都要了,直接付费。我是说你条件允许下,我只怕你没时间画。” 秦云连连解释,现在现成的二十二幅图,难道他还去等他一年交付不成。 秦云不由的感到好笑。 “行!” 他抽出十二幅:“这些五两一幅。共六十两。” “好!” 柳至珂以为他就选中了十二幅,连忙应答。 谁知秦云又拿出六幅,“这种尝好些,作十两一幅,共六十两。” “……能,能十两一幅……” 便展开最后的五幅,“这五幅绝佳,大约是兄台的心血之作,便好坏作二十两,共一百两。可好?” “……” 好的东西总是最后才品尝。 秦昭义取出二百二十两,放到柳至珂桌前。一张一百两银票,和一张五十两银票,两个二十两银锭,三个十两银锭。 秦云赞赏的看了一下秦昭义,真是越来越会做事。 银票好放在身上,而银锭好用。 “柳兄没有意见的话,我收了,以后每年来收。” “我的船号擎天号。若有事,便可去码头寻,大抵一月总有我的船航行过的。找管事,镖头就可,只说我秦云的货。” “多谢秦兄,柳至珂记下了。” “咋没见你收老师我的画。” 贺夫子瞪着秦云。 “老师的画,我偷了好几幅,能不花钱多好。” 秦云脸不红,直接道出缘原,气得贺夫子直翻白眼:“你个狼心狗肺的,约摸着偷我的画在。” “不止我偷,师娘也偷偷送我不少。” 好嘛,这是将师娘也拖下水了。 “我看你拿着垫桌子,不如给你学生好了。” 师娘一点也不在乎,振振有词。 他把养颜丹送了给师娘的,早就贿赂了她。 “好,你行……” 贺夫子彻底没脾气了,他敢说贺夫人吗?不敢! 这时候,柳至珂已经拿出私章,在一幅幅画上写诗作词及盖印章。 柳至珂不愧是探花之才,不一会儿,二十二幅画题完字词,盖好章。 秦昭义要等这些画印章和字迹干透才能收,几个人便重新坐下来等着。 秦云忽然想起来对着贺夫子道:“老师,你的那些画虽然都有题字,却都没有盖章,要不,你什么时候补上,我若穷了,好卖钱救急。” “做梦,还想要我的印章。” 贺夫子气鼓鼓的说。 “不盖也行,将来我盖上我的,便都是我画的。” “孽徒!” 贺夫子气得大骂:“你小子这回可是名利双收了。我们俩的画风不同,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 “你以为买画的都懂画啊,谁还去分辩画风是不是一样。” “……” 还真是的,吃饭的未必是种田人。 贺夫子心中没底,磨蹭半天,终于问秦云:“你那到底有我多少画,我是说我的画怎么总在少。” “大约十几,几十,我也不清楚,凡你画的,大约会有一幅……” 秦云闪烁其词,不好意思说出来。 “唉,家贼难防……” 贺夫子越说声音越小,不敢去看贺夫人。 贺夫人佯装没听到,跟秦云道:“还要多少时间?” “一刻钟便好。” 贺夫子其实一点也不在乎,秦云给予他的礼物根本就没法计算。 干透后,秦昭义才卷好装好放入书箱内。 “我知道我的画不值那些银子,感谢秦兄帮我。柳至珂必铭记于心。” “柳兄太过于妄自菲薄,我既然出得起价钱,自然卖的出价格,这些柳兄不必考虑,只是将来不要嫌我占了便宜才好。” “怎么可能。” 柳至珂没有相信这话,这情是承下了。 他把一百两银子放入怀中。 他先把五十两银票拿起放入柳母手中,“这个先去衙门,让衙门中人作证,还于那个客商,先消了那案。” 便拿出10两银给柳母:“这十两先还舅舅,取十斤肉一鸡一鸭,送到舅娘手上。谢谢他们的接济,我们柳家记得的。” 又取出五十银两给柳母,“这五十两家用。” 手上拿十两,揣入怀中:“这十两我买书本,画纸,颜料,画笔用。” 柳母把钱收了,“珂哥儿,你现在有钱先还春禾,那丫头五两银子攒的可不容易。” 柳至珂笑了笑,对曹春禾道:“你个丫头,也不需要钱,只当是你嫁妆,先放我这,到时取,可好!” “都听珂哥的。” 曹春禾大大的眼睛含笑得看着柳至珂。 柳母气得没眼看,“我去园子里收药,免得夜里露霜坏了药材。” copyright 2026 第507章 拜访苏家 柳母气呼呼的去收晒干的药材。 贺夫子催促着,一起去苏家。 柳至珂见母亲走了,手里拿出一块玉来,上面刻有个珂字。 “春禾,我读书还要用不少银两,这五两当你借我的,我送你玉佩当酬谢,这可是我最贵重的东西,交于你了。” “你最贵重的东西,我怎好收。” 曹春禾没收。 柳至珂面上微红,“我送你的,无论如何,你得收下。” “那……我收下。” 曹春禾忽然明白过来,期期艾艾的说:“我怕我不小心弄丢了,太贵了,我还不起。” “谁会叫你还,不如你送给我什么作抵押。” “我没有玉?” 曹春禾可怜巴巴的说。 柳至珂看了她身上,浑身上下的确没什么值钱的,见她腰间挂着个木头打造的哨儿,便指那哨儿。 “那个就可。” 曹春禾愕然的取下木哨儿,递给柳至珂。 柳至珂高兴的拿在嘴边吹了下,大家听到都看向他,曹春禾更是不好意思。 “我爹给我做的,上面还刻有一棵禾苗。” “很好,我喜欢。” 柳至珂看了看,果然上面有一根稻穗禾苗。 “走了,柳兄,我与老师要去苏兄府上拜访!” 秦云过来与柳至珂告别,曹春禾也跟着和他别过。 “你做事幅度大,找根结实的红绳戴脖子上吧!” 这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柳至珂真担心她劈排骨切肉时把玉给劈了。 “好的!” 曹春禾爽爽快快的答应了。 这个时候,傍晚时分了,到达苏家庭院时已天黑了。 就一个马车,苏公子请贺夫子与夫人上坐了,其他的人只好步行,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到。 果然苏家是大户,便是这庐山小乡村,也是高庭大院,很有气派。 苏户门前有两尊汉白玉石狮蹲守着,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之上,一块黑底金字匾额高悬。 “清贵世家” 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匾额边上镶着一圈明黄流苏。 那应是陛下题的字,在两盏昏黄的灯下仍然透着不容僭越的威仪。 马车在门前停下,车帘被小厮掀开,贺夫子与夫人相携而下。 贺夫人的丫鬟去扶贺夫人。 苏皓空紧随其后,秦云亦缓步跟上。 秦如花和秦昭义拿下两人的书箱,拎在手中。 小厮忙敲门,冲门里喊了一声。 “六公子回来了。” 刚刚站稳脚跟,便听得宅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并传来一阵匆匆跑来的脚步声,好家伙,数十名仆役丫鬟已躬身候在阶下。 有一穿着藏青布裙,鬓边簪着素银簪子的老妈子,迎了出来。 她约莫五十来岁,有点胖,脸上带着笑:“六公子回来了。大夫人正问着你呢。” 后面的小厮们身着青布短褂,腰束革带。 秦云注意到他们腰间都绣有青竹,只是这竹色不一样,大约是显示其在苏府的地位不一样吧。 他们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 苏皓空点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便指着跟着来的人道: “贺夫子和夫人是我的贵客,秦公子亦是我的好友,还有这位小姐是高县主,你们要好生伺候着。” “是。”老妈子应声。 又转向贺夫子夫妇与秦云,福了福身,“六公子的贵客,老奴马上吩咐丫鬟去收拾住的地方,请诸位随老奴来。” 秦云赞叹,果然贺老师会找地歇息,这高庭大院儿,光这阵仗都不容小觑。 一行人步入宅邸,穿雕梁画栋的仪门,眼前一亮。 天井中央掘着活水池塘,中间一处假山,有两盏小灯亮着。 池边摆着几盆寒梅,很有风骨的开着,淡淡的幽香传过。 众人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廊下悬挂着各式宫灯,暖黄的琉璃灯,闪着微光。 秦云注意到,这疏璃灯的琉璃应是他家制造的,他的眼神好,琉璃上隐约刻有按他要求烙刻的擎天标记。 他扫世廊柱,廊柱上刻着名家楹联,字迹飘逸,不知是哪家名家所书。 走了一会,众人到客厅坐下。 老妈子福了下身:“贵客先喝会茶,暖暖身子,老奴先去安排各位歇息处。” 老妈子下去了,一会丫鬟端茶上来了。 苏皓空道:“你们先坐一会,我去见下嫡母。” “你去忙,不用管我们,有丫鬟仆人伺候就行。” 苏皓空告辞而去。 “六公子。这苏家人丁兴旺啊,苏皓空排第六。” 秦云喃喃自语。 “世家大族人丁兴旺是好事,人越多,族越大,牵扯的人更多……” 贺夫子趁机会给秦云普及士家之事,秦云仔细听着,这些他都是不知道的。 大约过了一盏茶,老妈子来了。 “贺夫子与夫人安置在西跨院的‘清风阁’,秦公子住‘青云斋’,高县主住“梦花苑”三处院落隔得不远,很方便。” 秦云笑了笑,这名字和他的剑名字一样,真是太巧了,所以,不巧不成书还是真的。 说罢,便有两名丫鬟上前引路,另一名小厮提着灯笼紧随其后。 秦云注意到灯笼上都印着苏家的族徽。 显贵之家,果然是不一样,这个阵仗下来,苏皓空在家里的地位应该也不一样吧! 三人及秦如花秦昭义,还有贺夫人的丫鬟跟着几个苏家奴仆穿过垂花门,直达院子。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候在院门口,见了众人,连忙躬身: “贺夫子,贺夫人,秦公子,高县主,卧房里生了暖炉,被褥是晒过的新被褥,晚膳半个时辰后送来,若还要什么,只管使唤小的们。” 众人便跟着丫鬟去了各处院子。 秦如花还是第一次被当成小姐和秦云分开来住,不过已经是高县主了,也不能胡来,只得以小姐身份去入住“梦花苑”。 秦云这屋书香气十分浓,一个书架,秦昭义翻了下,这十几本都是常见书,他有读过,便没兴趣了。 屋内桌椅皆是紫檀木所制,墙上挂着山水画卷,不知道是不是名画。案头上摆着笔墨纸砚。 连漱口的瓷杯都是官窑出品,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奢华啊。 秦如花进了“梦花苑”,洗漱了下,整了整一身的疲惫,肚子有些饿了,便等着晚膳送来。 倚在窗边,听得院外传来仆役丫鬟们细软说话声。 “听说,这些是六公子的客人。” 有一老妈子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位秦公子,是六公子在外头结识的好友?” “我们这间是县主,听说原来是高将军家的女儿,高将军兵败后被卖为奴,好可怜,今才被洗冤封为县主。” “那个贺夫子也不是平常人,听说是什么庶吉士,因父逝去陈情在家,这回定是回京赴任的。” “那秦公子是什么人?好像公子挺看重的。” “这个不知道,没听公子说,大约也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 这苏家大宅,挺八卦的,秦如花想着。 真舒服啊,一会晚膳来了,秦如花痛痛快快的吃了。 她从储物袋取出水果吃,并没有去碰此府上的水果,她看不中,哪里比得上秦云给的水果好吃。 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想着明日或许能得空逛逛这偌大的宅院,她这个高家大小姐已经好多年没有当小姐了。 远外传来几声梆子响,该打坐修炼了。 她一个大师姐,可能落后,这是盘在了炼气三层,一直动不了。 copyright 2026 第508章 内宅家事 苏皓空慢慢的走向大夫人院。 他是六公子,并非嫡母所生,嫡母生的第一胎是长女,已出嫁,嫁的是在京城里孙尚书所生的长子。 第二胎倒是儿子,是苏府大公子,娶的同是御史大夫家的二嫡女。 其他的八个公子都是几个姨娘生的。 他家是三姨娘,三姨娘原是此处县令之嫡次女。 当初苏老爷巡察庐山时遇到巧笑倩兮的三姨娘,示意当时是庐山县令的李山河,便纳了作贵妾。 贵妾也是妾。 他收起欢快轻松的笑脸,静然肃穆,缓缓的走入大夫人的院子。 一个手拎灯笼的丫鬟见他,连忙敛衽行礼,声气怯怯:“六公子安。大夫人正在房里等你。” 便轻悄悄低语:“三姨娘也在。” 他微微颔首,同时打量了一下对他低声提醒的丫鬟,这可是大夫人房里的丫鬟,能对他示好,这有点奇怪,可为什么? 他转而将目光越过垂落的竹帘,慢慢走过去。 “芍药是吧,我记下了。” 他不动声色的递上友好的信息。 芍药帮他打开门帘,他进屋。 苏大夫人正坐在上首,雍容华贵。 她一身海蓝色缠枝牡丹纹褙子,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擦上细粉的脸,很白,眉有点粗,国字脸,显得不怒自威,有一股杀气。 她见苏皓空进来,口气有些淡漠: “皓空你回了,坐吧!” 端庄而温和,是嫡母特有特征。 苏皓空并没有坐,他行了礼:“孩儿拜见嫡母,问嫡母安。” 然后又冲三姨娘道:“见过三姨娘。” 三姨娘侍立在她旁边,看着皓空,眉宇间不由的轻笑,儿子长大了,越来越能独挡一面了。 三姨娘原是县令之女,如今父亲官居府台,但在这苏府里,依旧得守着姨娘的本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当初父亲官小,处处受掣肘,她一个嫡次女被父亲送于苏家为妾,生了儿子才被抬为三姨娘。 苏老爷把他调到幽州为知州历练,哪想一下子官运亨通,十多年打磨一直升到幽州府台。 三姨娘才渐渐好过起来,苏皓空才让大家发现他文思泉涌,有几分才能。 她着身淡黄色衣裙,发髻上只简单的簪了支素银簪子。 看着苏皓空对嫡母恭恭敬敬,她是不甘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疼惜,却又悄然敛去,她作为母亲,还得朝苏皓空还礼。 妾对老爷的子女都要行礼的,即便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可不甘又怎么样呢,她只望孩子能成就大能,出府独过。 只是越是大家族,这种期望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便是,爬上有权有势的朝廷大官,超过嫡母的势力。 甚至要灭了嫡母,才有点机会,否则一切成空,为了这些她得忍让。 嫡母不知道吗?知道的。 便是嫁为大士族家嫡母不容易,不狠些早就被那些妖精们给害死了。 “六公子今日得空过来,大夫人刚才还念叨着,说你书院里考校拔了前几名,该赏呢。” 苏大夫人听出这是三姨娘在提醒自己,这六公子如今长大了,有出息了,不可忽略了。 苏大夫人听完,自己还是心软,年轻时放过一个个生出男孩来,让他们长大,起狼子之心。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淡的,不咸不淡的说: “皓空呀,你这孩子,从小便看着你一点点长大,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啊。” 心中想着,当初就该淹死,也该拦住他的成长,怎奈老爷那边被这狐狸缠得紧,孩子被护得稳,下不得手。 思了会又道:“听说你跟学馆的柳家小子走得很近,那人学问不错,却是个落魄子,还是小心点来往,莫要被人给利用了也不知。” 苏皓空撇了撇嘴,轻缓道:“柳兄那才能是大才,将来定会是高中的。” “哦。”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摩挲着茶杯,问:“按你说的,他还不错,可婚配了,我娘家有一女,乖巧怜俐,模样也好,要不相看下。” “这个不能,听他说自小已经定下亲事了。单等守完孝便娶了。” 好嘛,这是把主意打到他好友柳至珂身上了,想想柳至珂的模样,那可不是会被人拿捏的主。 苏大夫人听着,忽然叹了一口气,“家里还有三个庶妹未嫁,你也不留心,好好的人不知道关照下自家人。” “这个哪是我能办到的,那柳公子脾气十分固执,我是不敢说这些事的。” 苏大夫人一下子没了兴趣,想起什么了,话锋陡然一转。 “说起来,你大哥前几日还同我说,他那里忙的要死,一些庶务,没人打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埋首书堆里,要不试试。” 苏皓空心里冷笑。面上不显,温温钝钝的说:“大哥是大才能,几个铺子是小事,他夫人可是个能手,我可不敢插手,平白得罪大嫂子。” 大哥苏皓文是苏大夫人的亲生子,性子驽钝。 不管她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他是不去填坑的。 苏大夫人想想也是,她那大媳妇可不是好惹的,性子泼辣手也紧,宅院铺子管得死死的,哪里会让这些庶房兄弟插进去,生怕会分薄了产业,凡事亲抓亲放。 “那就算了吧!” 苏皓空朝她拱手,姿态恭谨:“父亲前几日嘱咐过,让我专心学业,莫要心无旁骛。” 他特意抬出父亲,苏大夫人的脸色不好了,有几分不高兴,阴沉下脸。 三姨娘见此,忙道:“大夫人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老爷是想皓空挣个功名,如今祖父归隐下来了,朝廷上没我们家的人,我们侧房比不得嫡系,老爷心里一直有气,几个孩子里就皓空儿学识好点,就指望他扬眉吐气,光宗耀祖。我们大家都好。” 她把手帕轻轻卷了卷,继续劝道:“我们还是顺着老爷的心意来。你终归是皓空的嫡母,将来怎么也亏待不了你的。” 这个时候,嫡庶之分是十分严格的,正妻与妾也是很分明的,不是那么随便能改变的。 三姨娘这种又是哄又是打的手段十分高明,这是告诉她。 她的儿子,将来是要做官的,目前父亲十分看重,就别想着苛待她儿子了。 她还有一个底牌,父亲已经是府台了,与苏大夫人的父亲在同一个阶层上,而苏大夫人的父亲官路往下走,她的父亲则是朝上走。 苏大夫人何等通透,哪里听不出,心里更加气闷, “三姨娘这是长见识了,如今越来越会说话了。” 三姨娘的身子一震,连忙软下话来:“大夫人说笑了。妾身不过是个姨娘,全靠大夫人照拂。哪里敢有半分逾矩的心思。” 她说着,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苏皓空顿时心领神会:“母亲一片苦心,孩儿明白,将来若有前程,定不忘母亲教诲。” 真真假假,大家也不戳破。 苏大夫人终于抬手端起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 copyright 2026 第509章 后宅妇人见识 苏皓空起身告辞。 三姨娘也跟着告辞,她跟着儿子出门。 六公子送姨娘去了她的院子“晓梅苑”,她转手塞给他一个荷包。 并嘱咐道:“我儿拿着,好好学你的功课,莫要分心,万事有我,定不叫人欺负了你去。” 他打开荷包看了看,里面有一个平安符和两张一百两银票。 苏皓空笑了笑,姨娘总在塞钱给他,他根本就不缺这些。 “您还是买点好药补身体吧!” 他姨娘可不容易,在嫡母眼皮下,千般呵护,多少次死里逃生,让他平安成长。 请得名师,教他断文习字,下了不少功夫,还哄得了老爷不少银子给他。 “我不缺这些,身体好着呢,你又不是不知,我不装弱,我娘俩还能活到今日。” “姨,娘,我记着在。” 都希望在大世家族中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谁又知道这背后的凶险有多大。 人人都想,个个都想,其他几个庶子姨娘也在谋划,世家大族中哪有天真之人的。 不争不抢的是实力特别强的不用争抢的,其他的人都没有这个资格,否则只有悄无声息的消失。 “听说你今天带来个县主,是高将军之女,她这人怎么样?” “姨娘别那么说,我只是个庶子,不敢想县主,还有,高县主是秦公子的人,我更不敢肖想。” “我儿如此优秀,有什么不敢想的,这秦公子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才认识的,只知道,他这次是圣上特批去国子监读书的。” “那一定是大世家的公子了,我儿一定要好好攀上。” “姨娘又瞎说了。” 苏皓空无可奈何,自己姨娘又在那瞎琢磨了。 姨娘拉着苏皓空的手,她可不是琢磨,每步都如同棋手下棋,精心计算过的,她示意让丫鬟出去看着门。 “皓空儿,你且坐会,姨娘今日给你说几句知己话,你要记心里。” 她把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能识得秦公子和贺庶吉士,是好造化,一定要好好经营,将来这些人都是你仕途上的基石,断断怠慢不得。” “晓得的,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亲近,只是与贺夫子下了几盘棋而已。” “明日,你把贺夫子带到你祖父下棋,他们既然认识,祖父以后定然会好好待你,不说平日里给你的好的笔墨纸砚,说不定,一高兴,多给几个庄子铺子与你。” 他是三姨娘所出,在府中地位不是很高,若不是努力读书,外祖父又升了府台,恐怕就算死在小院子也没人会注意到他。 是啊,如果你不会为自己打算,便是一个奴仆也能把你算计死。 “我陪嫁中有一本前朝名人写的字帖,明日便好生装裱了送给秦公子,他一定喜欢。” 赵姨娘缓缓道,“还有,你外祖父从江南带来的那罐雨前龙井,可奉给那个贺夫子,听说是翰林院的庶吉士。我听说他们这些人特喜欢喝茶,这两年旱灾,龙井这茶少产,我这也只有一罐。 她深吸口气,伸手抚摸下苏皓空的肩膀:“皓空儿,咱们母子俩,在这府中如履薄冰。” “这些年辛苦姨娘了。” “你呀,不要光知道读书,知识只是筹备,经营好官场关系才十分重要,请得贺夫子,让你祖父对你刮目相看,送你些人脉,至关重要。” “知道了。我不是一直在这样做么。” “你记住,这人脉十分关键,这世上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送的人情。今日你为别人弯腰,明日别人才能为你铺路。” “对了,外祖父怎么样了?” “他这段时间不太好,被人打压,大约是齐王的人打压,齐王想在幽州插人。” 苏皓空觉着这些太凶险了,这是摆在了齐王案上…… “我听你说,他们这边和七皇子好,你要好好经营,帮上你祖父一把,若可能,我们投靠西北王。” “姨娘,这是不是太快了点,还不明了。” “你呀,还不如姨娘我,七皇子如今握有兵权,其他的皇子没有权势,便是坐上那个位置也是没用的,别看齐王嚣张,那是蠢,不知道龟缩着,这历史上,有几个番王造反成功的。齐王太狠了,就是几个世家也容他不得。” 三姨娘着实厉害,秦云若是听到这番言论便要佩服她了,这天下,还没几个人看透的。 实则后宅妇人十分厉害,前厅官场官家们的争斗什么的,往往后宅都知道。而后宅的争斗,前厅反而不知道。 …… 早上早餐过后,苏皓空便来请贺夫子,大家都待在侧院花厅里。 秦如花换了一身大家闺秀的水红色襦裙,特意披了件白纱披衣,十分优雅仙气。 秦云赞道:“我家小丫头十分俏丽了,我都舍不得放手了。” 秦如花笑道:“师父,徒儿永远是公子的丫鬟,侍候在师父旁边。” 说着便去他旁边,帮他重新梳头。 “昭义这小子还没学会梳头,没我梳得好,这出去,要给公子丢人了。” 秦昭义不敢说话,这头发的确没梳好,女儿家的活儿,他实在没拿捏好,公子的头发又多又密,着实不好束。 而且公子身上好闻的发香之味,老让他心猿意马,他哪敢瞎说,只当是贵门家公子都有这种气息。 苏皓空一进来便看到秦如花,不,是高雅琪这个南湖县主在帮秦云梳头。 心下对姨娘的异想天开抹去了,这县主对秦云的无微不至,瞎子也看得清楚,自己最好不要乱想自己不该想的。 贺夫子虽然是秦云的老师,秦云也待老师尊重,但仙者自带的仙人气势让苏皓空觉着秦云比贺夫子的气场大些。 对贺夫子恭敬,对秦云有着莫名的害怕,不敢忤逆之感。 也就对高雅琪不敢亵渎,早将姨娘的话忘了去。是谨记着要对他们好便是。 他朝大家行了一礼:“你们可休息好了,有什么不便,提醒下。叫丫鬟仆人办。” 贺夫子和蔼笑了。 “很好,苏学士可在。” “贺夫子指的祖父吧,刚去问了,马上来。” 高雅琪很快帮秦云梳好头,束上银冠,公子喜欢头发束高些,那样显得高些,实际上公子已经不矮了,同龄中已经是高个了。 她还矮公子半个头呢。 她不知道秦云的执念,上一世不到一米五的个,让秀才们耻笑“竹竿才人”,“矮秀才。” 如今一米七都过了,还嫌矮。 如果是女子,一米五正好,但男子是不行的。 “我们去前厅客厅等苏老爷子吧!” “我就不去了,有些不舒服。”贺夫人不想去见苏大学土,抚着头道。 丫鬟扶她回宅。 贺夫子起身,大家一起,苏皓空带路,白天的苏府雍容豪气看得十分清楚。 秦云看得津津有味,高雅琪倒没怎么看。 她瞅了几眼秦云的头发,公子今天没赞赏她的头发梳得好呢。 难道哪里没入公子眼。 这是冤枉秦云了,平日里有镜子看着,今日里当着大家的面梳的,又没镜子观看,哪里会想到,梳得好不好。 copyright 2026 第510章 定要好好培养 苏家松鹤堂内。 檀香袅袅,屋内檀木桌椅,十分奢华大气,厅中央,松鹤延年图挂正中间,两侧暖窗半启。 一位皆是白发的老人端坐在梨花木椅上,神色谦和。 正是苏大学士名讳祥云,曾官至礼部尚书,因不愿卷入朝堂皇子间的争斗,称病还乡,闭门谢客。 “贺庶吉士!” 苏祥云抚着花白的长髯,含笑着,端起青瓷茶盏,“请喝茶。” 贺夫子忙欠身拱手:“老大人谬赞了,晚生是记得老大人的,大学士的文章字字珠玑,晚生奉为圭臬。” 苏大学士看到一旁的秦云,问道:“这就是你门下叫秦云的后生?楚地案首?” 贺夫子眼光闪过一丝异色,笑道:“老大人果然厉害,不在朝中,却知道我乡野地收的一名学生。他的确是秦云,才学尚可,性格也不骄不躁。此子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 秦云行礼:“晚生不敢,夫子抬爱,赞誉太高不敢受。” “小子你不必谦虚,七皇子在楚地赈灾,秦公子鼎力相助,我有何不知的。那楚地杀的人头滚滚,落马官员无数,如此震惊朝野的事我如何不知,何况,我两地又不远,京城还未知时,我就已经知道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秦云苦笑着,他还以为很小的事,可在当朝大族中看来,是天大的事,许多人因此改变了一生。 便是苏家大族中,因也有一人沾上了关系被除族的。 “这位贵女是……” 苏大学士不知道是哪个,其气质高雅透着仙气,实则他早就看到了她,女子总能引起男人的注意,无论老少。 “她乃高兆辰高将军之女,才得以沉冤昭雪,陛下任她为南湖县主,这次被赦免奴籍和我们一起入京谢恩。” 高雅琪听了朝苏大学士款款行礼,声如清泉:“小女高雅琪,见过贺大学士。” 苏大学士只听得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恍惚间竟以为是瑶池仙子误入凡尘。 少女全身透着一般不同寻常闺阁女子的清秀温柔,高雅疏朗之气,宛如仙宫中的芙蓉掩面,濯濯不妖。 请高雅琪落座后,忍不住赞道:“高姑娘真乃仙人之姿,难怪坊间都说,高将军有女如玉,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秦如花愕然,她咋不知道她有这好名声,坊间的人也认识她。 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虚言奉承之言。 苏大学士忽然打趣道:“雅琪,容貌如此出众,老夫有些好奇,这般好的姑娘,不知谁家有福气,能聘为儿媳?” 这话一出,堂内的气氛凝滞几分。 高雅琪垂眸浅浅一笑,语气清淡:“多谢苏大人抬爱。小女早已是方外之人,不谈婚缘二字。” 她话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她入仙门,也就是方外之人,父母长辈谁也决定不了她的婚事。只有秦云可以。 秦云也愣了下,他就没打算让她不嫁的,他还打算十里红妆送她出嫁。 不过他没有说话,这姻缘之事得看秦如花自己的心意,他绝不干涉。 苏大学士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高家遭逢大难,雅琪怕是看透了尘世纷扰,才生出这般念头。 他心中暗叹一声,不再言及。 贺夫子和苏大学士两人谈及古今吏治,又论及诗文书法,越说越投机,堂内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管家的通报:“老爷,大爷带着三姨娘来了。” 苏祥云眉头微挑,随即笑道:“我这痴儿,倒是会挑时候。” 话音未落,苏大爷已领着三姨娘走了进来。 苏大爷是苏祥云的次子,如今作为庐西府府台,为官还算稳重,便是家宅还算安宁的,从家中儿女旺盛来看,夫人算是贤惠的。 一切行为都是依着家族制度来的,娶妻后生了一儿一女,才开始纳妾,生儿育女,没出什么大事。 二姨娘是大夫人的庶妹,生了个女孩,身子便不好了,常年病着,三姨娘进府是他看中的,虽然喜欢,也没有宠妾灭妻。 后来几房是官场上的需要。别人送的,必须纳的,意外得的…… 这些着实不是他的错,身在官场,身不由己的不只是一些官事,这后宅之事更加麻烦。 每一房妾,那不止是个女人,而且命系着一个个小官,小官后的一个个家族。 别说他夫人不能一棒子打死,便是苏府台自己对谁好谁不好,都得考虑再三。 今对三姨娘好是因为三姨娘她的老子,马上要升上去了,若任按察使还不知道是哪地,可官大一级吓死人。 所以对三姨娘的话言听计从,因为他本来就喜欢着她。 三姨娘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几分恭敬:“婢妾给太老爷请安,给贺庶吉士请安。秦公子安,高县主安,空哥儿安!” 苏府台则躬身道:“父亲,贺大人,听说小儿来打搅父亲了,不放心,特来看看。” 苏大学士才将目光落在苏皓空身上,见这孩子虽略显局促,却也稳重。 “皓空贤侄。” 贺夫子笑着开口,语气温和,“昨日在庐山,你与老夫对弈,那一步‘弃车保帅’,着实精妙。老夫观你棋艺,已颇具火候,更难得的是,临危不乱,思路清晰,可见是个极聪明的孩子。” 这话一出,苏皓空的眼睛亮了亮,心领神会,规规矩矩地躬身道:“贺夫子过奖了,小子只是胡乱下的。” 三姨娘在一旁听得高兴,只是垂着眼帘,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没想到贺夫子如此上道,皓空是庶子,在苏府的地位本就尴尬,若能得他祖父看重,将来肯定好过。今日她来,本是存了让苏太老爷看重的心思。 果不其然,苏大学士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自是要偏爱聪慧子弟些,家族壮大需要人才,他退下来后,就深感青黄不接,长子偏安京城,虽袭了子爵,可有点混不吝的。 次子官至府台,看样子也上不去了…… 今日听贺夫子这般夸赞,再看苏皓空如此谦逊,心中更是满意。 他抬眼看向苏皓空,温声道:“好孩子,贺夫子是翰林院的才子,眼光最是毒辣,他既说你聪明,你便当真不错。你父忙于公务,对你……” 他停了一会儿,想了下:“从今日起,你便搬去西跨院的书斋住。老夫亲自教你读书写字,再请名师教你弈棋,定要好好培养你,将来也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太爷!”三姨娘又惊又喜,压下心头的雀跃。 看向儿子,悄声提醒:“哥儿,还不快给太爷磕头谢恩!” 苏皓空也反应过来,连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孙儿谢祖爷栽培!” 苏府台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几分喜色。 孙儿有父亲苏大学士亲自调教,那可是没有的,连兄长家也没有一个孙儿让老太爷看上眼去,这是唯一的个。 苏皓空也没想到,就和陌生人在庐山上下了回棋,人生就此改变。 copyright 2026 第511章 如愿以偿 三姨娘是有算计的,一切如了她意,十分高兴。 苏府台并不上心这个庶子,只听得三姨娘说,从不往心里去,是当做娘的惯着自己儿子。 今日见父亲如此看重,又听贺夫子夸赞,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爱意,语气郑重:“好小子,莫要辜负你祖父的厚望。” 苏大学士看了一眼儿子,缓缓开口:“皓空是你的儿子,是苏家的子孙,自当好好教养。你明日便去账房,拔三处良田庄院,再加两间城南的绸缎铺,都记在皓空的名下,算作他日后的束修之资。” “是,儿子遵命!”苏府台连忙应声,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三姨太跪在地上,终于如愿以偿,不觉得眼眶湿润了。她知道,所有的付出,值了。 往后皓空有了苏大学士的亲自指导看重,总算是迈出成功的第一步。 贺夫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泛起一抹淡笑。这一切的安排,他如何不知,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秦云倒是大涨见识。 苏大学士回过头来问起秦云,“不知秦公子出自哪个世家?” 苏大学土仔细想想,没有想起来,约摸着有一家姓秦的,好像并不是什么大家族。 “我并没入族,苏大人不用想了。” 秦云打断他苦思冥想,“我父亲只是个秀才,从祖爷爷辈就出秦家家族。” “上段时间家族找来,我并没有加入,我不喜欢被约束的感觉。” “少年人独立飞翔,勇气可嘉,但路途会很艰难,一个人出去拼杀,没有家族后盾,举步维艰,将来入了朝堂,没人帮扶,也很困难。” “呵呵呵,我还没享受过家族的好处,以后再说吧。” 秦云心里道:【那族长一心想吸我血才是真的。但家丑不可外扬,这对自己不好,对方可是苏家族长呢。】 苏大学士沉吟着:“可惜不是我家子弟,否则一定加大扶持。” “皓空兄十分优秀,并不比学生差,恭喜苏大人喜得良才。” 他心里嘲说,这明摆着的一个你都才发现,他一个外人还能简望你这苏家族长。 可接下来的话,吓了他一跳。 “好孩子,你可有婚配。” “末得功名前,婚姻之事不想。” 他暗暗朝秦如花传音,“【帮我推了,不要让他乱指我姻缘。】 高雅琪一听,立刻站了起来:“我们公子眼高,可看不上些莺莺燕燕,只有仙女可配。” 秦云差点噎死,她这一句打死一大堆人。 苏大学士看了下高雅琪,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县主看中的人了。 自然不敢得罪高将军,更可能是七皇子的人。 “苏大人,高县主说笑话了,不要见怪,婚姻之事,父母老师都在,嗯,仙师晨曦士教些方术,不怕苏学士笑话,不筑基,不可成婚。” “筑基?哦?不懂那方术,你既然专科举之路,子不语怪力乱神,不可啊,当敬鬼神而远之!” “既存在,必有存在的理由,宇宙浩瀚,无边无际,探索之,不为过,鬼神何惧!” “……” 真的太理直气壮了,苏大学士无言了,叹息:“儒子心胸开阔,志向远大,大勇无畏,令人钦佩。” 也不说了,晨曦士,那可是陛下都要让几分的人,钦天监钱星明就是他大弟子,那么这个是二弟子了,原来如此。 这没家族,比有家族还厉害,算是陛下的人了。 想明了,也不能打他主意了,更何况这高县主看护得紧,到时候,结亲不成,反成仇怨,就得不偿失了。 他眼睛又看向苏皓空,这些人既是他带来的,肯定有些关系,培养这个也是行的。 这个儿子也是笨的,不知道好好护着,虽然是个庶子,也是自家孙儿,何况这三姨娘娘家已做幽州府台,也是有势的。 想着便定了,便对贺夫子道:“我俩个手谈几局?” “好,晚辈可不会客气,这便是我来府上的原因,想着好久了。苏大学士可是国手,天下无敌。” “贺翰林,莫要调笑老夫,你也不差的。” “来,来,来,用我的。”贺夫子朝秦云招下手。 秦云忙从怀里取出金丝楠阴沉木制作的棋盘,又拿出金丝楠木的两坛子,里面都是玉制的棋子。 苏大学士眼睛盯着熠熠发光,简直是极品,他虽也有好棋,却也没有如此之好的。 那每块白玉子都是好玉,特别是黑色的玉石,不是一般的玉石。 每一颗上面还有一道金丝线。 “黑色的金丝玉。” 三姨娘叫了起来,大家看向她,包括秦云,他打磨这200枚白子和200枚黑子,打磨这些棋子,在灵境时间流里用了一年,才打磨好,并不知道其价值,只是灵境空间里从昆仑山得的只有这金丝玉石做黑子最好了。 苏大学士知道这三姨娘见识广,问:“你知道黑色金丝玉?” “呵呵,我们娘儿们拿来作首饰,这一颗黑棋大约三千两银,只说这黑子一两百颗,岂不是得五六十万银子。” “啊啊!” “嘶嘶!”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秦云眼珠一转:“老师,我不知道这么值钱,要不,我收回来,重新制一坛。” “不行!” 贺夫子断然拒绝。 “送出来的东西怎能要回去,想都别想,最多,最多,不怪你偷我那些画。” “不待这样的吧,你那又不是仙画,哪值这多银子。” “你这孽徒,尊师重道,你都忘了。” 好嘛,这都搬出尊师重道来了。秦云装作无可奈何,连连叹息,懊悔着。 贺夫子得意洋洋,他知道这两坛玉好,只没想到这么名贵,以后得抱着睡觉了。 秦云是用灵力打磨的,其价值早超过其玉的价值了。 两人的互动,把个苏大学士弄得眼都红了,这学生收的真是奢侈,几十万两银子的棋子说送就送了,何况白玉和棋盘都是不多见的好东西。 两人摆好棋,苏大学士非要执黑子,不能拥有,摸一下也好。 贺夫子也让他摸,反正是他的,天天晚上抱着睡也行。 大家见棋局已开,都告辞退出去了。 三姨娘头疼了,拥有这么奢华的棋子,什么东西才看得上眼啊,不过,好在儿子的已经订下了。 苏府台连忙查找庄子店铺,与三姨娘商量着她要哪几个铺子和庄子。 三姨娘一点也不客气,将最赚钱的两个绸缎铺子和一个茶庄,又点了两处粮行和一处盐矿,他家有盐引,便有两处盐矿。 苏府台不肯给盐矿:“这是官府直隶的,不是皓空能做的。” “那换别的矿。” “铁矿铜矿犯法,更是不行,那把京城的那座酒楼和这庐山酒楼给皓空儿。” “几个破酒楼哪里抵得上矿,老爷骗我。” “实在不行,皓空要走官路,可碰不得,会杀头的。” “好吧!那算了” 三姨娘不懂这个,但对皓空不好,应该是没骗她。 copyright 2026 第512章 不该起的心思 见陈夫子和苏大学士下棋起来,秦云和高雅琪出来,秦昭义迎上来。 帮他披了件黑蓝色披风。 “春天的早晨还是有点冷,公子该多穿件,免得凉着了。” 高雅琪因为今日公子没夸她头梳的好,不高兴的责备他做事。 “你家公子可不会冷着,他是神仙,有那份心,学着好好给公子梳头,那是公子的形象,每次那头发束得松松垮垮,公子如何见人。” “哪有那么不堪的,昭义比我自己梳的好,只是没有你梳得好,女儿家手巧。” 公子终于说她梳得好了,高雅琪高兴了。 “我家小丫头长大了,这县主模样儿好,哪里还能指望你梳头,你我以后不是主仆了,只认师徒,在外面走,不可堕了县主形象。” 秦云笑着很宠溺。小丫头亭亭玉立,开始引得大家的惦记了。 高雅琪正高兴,又听秦云道:“虽入我仙门,也可姻缘的,若是看中了哪家公子说下,我给你做主,嫁个如意郎君,送你十里红妆。” “我不用嫁别人,奴家生是公子的人,死生公子的人。”高雅琪急忙说。 “瞎说什么呢?” 秦云这会儿才发觉不对,高雅琪对他说这话时情真意切。 秦云不由愣住了,这三年的主仆生活中,小丫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晨露坠在阶前的兰草叶上,滚了两滚,啪嗒一声碎在地上,惊得他心里发颤。 黑蓝色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仿佛有什么东西拂过他的鼻尖,他闻到了一种清香,女儿间的粉香。 他惊愕的心此刻混着春日清晨的微凉,无端的心慌起来,“怎么能这样?” 他是什么时候让这丫头动心的。 “公子?” 昭义见他傻了的待原地发愣,连忙唤醒他,这里可是在苏府,一个陌生的地方。 秦云回过神,神色变得冷寞森然,他看向高雅琪这个少女。 三年前那个期期艾艾的瘦小身子,如今的眉眼长开了,乳白的纱巾披风被风吹得飘起,水红色紧束的儒裙,凹凸不平的苗条身材结实耐看。 他眼光中看到的是难得的明艳,让他的目光闪了闪。 那身水红色的襦裙衬得肌肤胜雪,头上那支缠枝银钗还是他送的,钗头的镶的红宝石还是他镶的,那是一支拥有防御的法钗。 这是误会了他的感情了吗? 他待她亲如姐妹,严师严教,她却瞎想了什么,怎会对他生出那种感情。 此刻她紧紧抿着嘴唇,带着几分倔强,这是一种十分坚定的表情。 他尴尬的想笑,却又怕她误解,越陷越深。 “胡说。” 他的脸沉了下来,心一狠,声音凛厉了些。 “你如今是要入仙门的人,仙门戒律森严,师徒不可,哪容你我有儿女情长的。记住:我只是你师父。” “你我年龄差不多,我倒不知道公子心里更在乎师徒不可谈情说爱这一说的。” 秦云哑口无言,他的确是不在乎什么仙规清律的,只是,不能。 高雅琪抬着头,目光直直盯上他的眼睛,半点不躲,这丫头竟然胆子大了,敢对视他的眼睛了。 “三年前公子买下我,又买下我全家,相当于救我家于水火,此恩一。 买我回府,教我读书写字算帐,教我练武修炼,待如亲妹,此恩二。 后来拜公子为师,虽然有了师徒名义,却从来没把公子当成过师长。 后来为我父亲洗刷冤情,费心思虑,能不让我死心塌地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 秦云喉结动了动,“你这是成县主,翅膀长硬了,要求高了吗?” 他冷冷的嘲讽着,一如三年前,“我早说过,不要痴长你不该想的念头,我不会娶你为妻,也不会纳你为妾,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情爱之心……” 他看着她伤心欲绝,摇摇欲坠,又不忍心了。 三年前从奴隶市场上买得那个瘦瘦的小丫头,那双杏眼看着他,可怜巴巴的说: “可以买下我哥哥和母亲吗?” 那时他一时心软,便买下了他们一家,虽然有着报高德怀前世的收敛尸身之思。但又何尝不是可怜着她。 他当时想着,这孩子怜利可爱,等她长大些,寻个好人家嫁了,也算了却一桩善缘。 三年来,长成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模样;却没看出来,这丫头的心,竟悄悄的对自己起了心,造孽啊! “你还小。” 他艰涩地开口,不知道怎么才能消了她的非妄之想。 “你已入了仙门,不可再说今日的话,实在太荒唐了。” “我不小了。说的话又如何荒唐。” 高雅琪逼近他:“虽然是我已经是县主,还是愿意为公子梳头的。” “梳,梳头。” 他妈的,以后他还敢让她梳头吗? 连忙将她推开。“县主如今长大了,该知道男女有别,以后不可如此亲近了。” 高雅琪视死如归,逼近秦云。 “公子总说我小,公子也知道,县主的册封,我已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妇,不小了。我什么都懂。” 她委屈想哭,那缠绵的情愫让秦云心惊不已。 秦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蛰了一下的疼,他给不了她想要的。 “我是哪个动作,哪句话让你误会了,我改,行吗?” 他说的情真意切。 她是女人身,怎么能承这份情。 但就算是男儿,也没有对她有爱,也是不行的。 她这生生世世,修的长生,没有谁,能搅动她的心,她只是一把青云剑,哪里来的情爱一说。 她叹了一口气,自己是女儿身,在飞升之前,万万不能暴露的。 他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像从前无数次安抚她。 却又猛地顿住:是不是自己经常这样亲密无间的动作让她误会了。 “你是高雅琪,南湖县主,我的好徒弟,我青云宗大师姐,师父我是修道之人,早已断了尘缘。你跟着我,能得到的,只有师徒名分,只有仙缘,没有别的。” “我不要这些。” 高雅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哭了。 “我只要公子。公子说要送我十里红妆,可我想要的红妆,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 她说着,猛地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唇角。 软,烫,带着温热。 他浑身一震,这丫头干了啥。 昭义早已惊得退到了月亮门外,他吓得不轻。 大师姐亲了师父,他的公子,先是红了一下,一会脸变得铁青,他推开她,挺直了身子,傲然挺立。 “秦如花,不,高雅琪,今天就算了,我当你迷了心窍,下次不可,我再说一遍,你我只有师徒情义,断无其他,若你在这样执迷不悟,便逐出师门。” “公子!” 她不像从前那样怕他,只是哽咽着,“不管如何。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这话,我算数。” 秦云僵在原地,虽然她心如磐石,却如何真的舍得逐她出师门。 可这样,怎么办呢? 雕花栏杆,假山流水,几个府里的丫鬟小厮们议论纷纷…… copyright 2026 第513章 沉塘 “我去休息会。”他似乎发怒了。 “高雅琪,你好好想想,还想做我徒弟,便断了这非分之想。” 他拂袖而去。 实际上,他有些狼狈,有些慌乱,非关情爱,而是错误。 秦昭义慌忙跟上。 秦云本是准备逛下这个苏府的,今天这出的状况一下子打乱了他的心。 回到青云斋,他打坐定神,心却乱麻一般,心绪却半天平复不下来。 “昭义,点一支安魂香。” 他吩咐下书童,当初就不该用丫鬟伺候的,让人误会,他反反复复的想着这三年的点点滴滴,站在高雅琪的立场上想。 “唉,还是我不好,对她太好了,让她一直误会。” “昭义,你以后不可生出这些妄想,简直是,岂有此理!” 秦云恼羞成怒。 秦昭义傻眼:他一个男的,能对公子起什么妄想,这是迁怒到他身上了吗? 他好冤! 香已经点上了,清幽幽的沁人心脾,秦云的心也慢慢平复。 秦昭义从箱内取出两封飞鸽传的信轻轻放到秦云蒲团旁,轻悄悄的出门,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 这些举动,秦云虽闭上了眼睛,都能感觉到,便取了信看起来。 一个是七皇子余海涛的,一个是尚静茹的。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余海涛,那京城里真正觊觎她的人。 又想到尚静茹上辈子对她的态度,不由心疑,难不成上辈子也是因爱而不得而生恨,才伙同豪胜之害他性命的。 这世豪胜之刚刚出头让他设计的失了秀才,与他们这一阶层里消失了,而真正的尚静茹让他打死了,变成了重生而来的孤魂野鬼。 这个尚静茹对他没有遐想,也不会有邪念,她还取了尚静茹的心头血为契在,她还是很放心的。 秦如花没有取,她只当自己是为报高德怀上辈子收敛之恩。 可三年来,如花一个大大咧咧性格的人,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是知道的,教她女子所有的生存技能,和武艺。 这些浸注了她无数心血,却不料让她误会了。 她刚生出让高雅琪知道她女儿身的心思,果断打断了,这是万万不能的。 一个余海涛知道了都是她除不掉的麻烦,若在多一个,后果更加难料,毕竟人心隔肚皮,她不能让自己去赌这个人心难测的凡尘。 可是,怎么办呢? 难不成真的将她赶出师门。 光只是想想,她就觉得心被扯了一下,好痛,这是她花了心血培养的女弟子,赶出去,如剜心一般。 凡尘就是麻烦! 什么情情爱爱的,如此这般复杂,难以解决。 七皇子吐槽的是他的皇兄皇弟们对他的打压和矛盾,还有齐王派的陷害的种种手段。 唉,皇家事更加麻烦,那里面就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尚静茹讲的是她与她庶妹开的水晶宫,两个人卖着他这里送去的水晶,生意十分好,又送了许多图样来,要求制造的样子。 她看了下图形,十分有特点,一些日常的物件做成的水晶很漂亮,可有些动植物却很抽象,有喜感的,美化感,却是十分生动的…… 尚静茹称为“卡通”。 好嘛,虽然不真实,却活泼可爱,偶尔看着还是蛮有趣味的。 大约她有点老古董,可爱是可爱,既然看不出好在哪里,太脱离现实的动物了, 大约形似于变形的剪纸吧,这样一想,释然了。 尚静茹的奇思妙想还是不错的,京城那里大卖就是事实。 他们的店开始有许多人觊觎,后来尚静茹搬来了七皇子合伙坐镇,便没人敢去惹。 只是尚静茹也有苦恼,父亲不停催婚,想她嫁给哪个皇子。 还有九阴道人,明眼是他外祖父,实则有禁锢她的嫌疑,若不是因为他是外祖父,她都怀疑他不安好心,肯定有什么坏心思要害她。 “九阴道人。” 她咬牙切齿着,上一世与他同归于尽,害得她白耗一世,什么功德也没建立便香消玉殒了。 连累她入了修仙界也没法修成,这还得重回这界重生重修。 她已经悟出那仙师说的找回一魂魄,并不是真正的魂魄,而是没有完成的功绩。 从尚静茹的描述中,她敏锐的感觉出九阴道人开始创建九阴穴阵了,那是要找齐阴年阴月阴时的少女祭阵。 她和尚静茹都是这个时辰的八字。 应该是祭过了一次了,因为尚静茹告诉她,九阴道人炼气七层了。 一定是祭过一次了,按照规律,在没有丹药吃的情况下,他这邪修要升级用得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鲜血祭祀。 上世秦云听得他说了的,应该用的九十九少女祭祀,他天天与这些女子双修,吸食这些人的阴魂之气。九十九天最后一个便是关键一个。 成了便炼气升级,败了就升不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上世与秦云祭天时,发生意外,祭坛爆炸了,九阴道人也炸得没有了。 这是去京城,一定要捣毁他的祭坛,救下那些女子,将九阴道人千刀万剐…… 这是她重生回来念念不忘的事,上回被九阴道人穿了琵琶骨,被济海法师困在矿地下,挖了半年矿。 更是新添上了耻辱和恨意。 炼气七层又如何,她的法力虽然没有达到炼气七层,但念力神魂达到筑基二层了。 噬魂杀一层,是十分厉害的。 她想着,把信放入灵境中,在这凡尘中修炼也不是时时能炼的,总是有事过来打扰。 这时听到门外有几个女孩在说话。他凝神聚魂朝门外看去。 见一个女孩子指挥两个嬷嬷和两个丫环捆绑着一个女子朝后院去。 她好奇的听了听,好像是这女子昨晚上爬老爷的床被抓住了。 那女子被堵了嘴,在那呜呜的叫,秦云摇了摇头,这世族家里的事真多。 她又看了会,好像说要沉塘,一嬷嬷找来一个笼子,将女子按了进去。 女子拼命挣扎,怎奈何两个嬷嬷劲十分大,又有一个小厮抱来个大石头。 正这时,秦如花出现了,一掌将四个折腾的人拍开,她跑过去,将女子救了出来。 “你们这些人,干什么,随便杀人?” “原来是县主,那丫鬟爬老爷的床,大夫人要我们将这小丫鬟沉塘。” “岂有此理,爬个床就要沉塘吗?你们竟然视人命如草芥。” “一个丫鬟算什么人,卖身契在大夫人那,想卖就卖,想要她死她便得死。” “你们怎能够这样?光天化日之下。” “奴婢没有爬床,县主救命啊,是大夫人要杀奴婢。” “为什么要杀你?” 秦如花做丫鬟这么多年,爬了秦云无数次床,也没见过谁将她沉塘的。 “奴婢知道大夫人的事太多了。” “这样就得死吗?” 秦如花不懂。 秦云苦笑了,秦如花被她保护的太好了,这些都不懂,不过,她没起身,看她如今的县主怎么做? copyright 2026 第514章 小丫鬟死了 高雅琪把小丫鬟救下来,找到大夫人,要了那个丫鬟。 大夫人原不肯,苏府台知道了,答应了,并愿把小丫鬟的奴契给了她,秦如花,不,高雅琪便有了贴身丫环,并起名字,就叫丫儿。 这丫儿就是给苏皓空示好的丫鬟,大夫人那杀鸡儆猴的闹得山响,苏皓空知道他救不了,便告诉了高雅琪。 高雅琪听说只是爬床就沉塘,按照这些下人的理论,她是不是早死了。 又听说是知道苏大夫人太多事了,想着自己也是知道秦云太多事了,将来是不是也要杀人灭口。 救下丫鬟来,只等着把丫鬟的奴契送来,过了官衙,人便是她的了。 这丫鬟,以后是她大小姐的了,小丫鬟根本不用培训,侍候起她来,十分满意,可比自己侍候秦云更加仔细细心。 这才感慨,原来,自己做丫鬟也是不及格的。 苏大夫人因为被逼着送丫鬟出去,气得不得了,因为丫鬟知道她乌烟瘴气的事太多了,送给县主,相当于被县主拿捏了。 对于奴仆丫鬟的生死,炎龙国也是管理的十分严格的,虽然是属于买奴隶的主人,但若像苏大夫人这样子无品级的人随意打杀,是会被打上随意滥杀的名声,若有人告上去,苏府台也会被别家大家族,大势力指诘。 若只是私人事也没人知道,杀了便杀了,偏偏遇上个管闲事的高县主,苏府台讨好县主,便送了她。 苏大夫人使着两个嬷嬷偷偷的下手,把丫鬟放梁上吊死了。 高雅琪一时没注意到,才收的丫鬟就死了,谣言传出,丫鬟是因为不愿侍候官奴出身的县主自缢了。 苏府台并不知道是他夫人的手段,还以为真是如此,心下对县主的跋扈不满,但也不敢吭声。 秦如花不相信丫鬟死了,仔细的查看,的确吊死的,脖子有布带勒痕。 府上侍候的丫鬟战战兢兢,便是怀疑也不敢说真相,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秦云叹了一口气,明知道有古怪,却没有证据,况且又不能呆长时间待这里,若真闹出真相出来,不光得罪了苏大世家,反而对高县主多管闲事惹出的事,其名声也不好。 高将军现在案子在身,势正弱,多事之秋,闹出来,谁好谁坏还真不好说。 看着简单,苏大夫人也是有家族的人,世族间的联姻,从来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是两大家族,一闹起来,动一发而牵涉到其他的联姻家族。 秦云虽然能用些手段,结果就得不偿失了,为着一个丫鬟伸张正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草芥就是草芥,根本就不值得冤不冤枉的。也正好给高雅琪上了一课,不是一腔热血就能办到的。 高雅琪好不容易得一个报恩的顺手丫鬟,没几个时辰便自缢了,她心中又是慌乱,又是愧疚,她不相信,可没证据。 公子生她气在,又怕公子说她没用,咬牙忍下了,硬是没敢在公子面前提起这事。 秦云见她不提,装聋作哑,打坐修炼。 贺夫子下了一天棋,中餐也是和苏大学士一起吃的,吃后,又被邀请。 两个人下棋倒是下了个痛快。 苏皓空本是想着讨好高县主和拉拢小丫鬟,以便问些事来,不想才计出便被灭了。 一下子,他里外不是人,他仔细想了想,好像除了他的书童书儿知道此事是他告诉高县主的,还没有第二人知道,便叫了书儿过来。 仔细的问了,方才放下心来,确定没有第二人看到他告的密,使了半两银子给书儿封口费,至此,一个无名小丫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自缢了。 苏府平静如常,各忙各的,底下的这些事,除了几个主事的人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世家大族就是这样的,秦云深深的知道捅出来没有好处,是与几个,甚至十几个世家为敌了。 高雅琪糊涂也有好处,否则秦云就难做了,他没有进入国子监,不想被许多世族打压。 因为小丫鬟已死,奴契还没经过官衙,私下协议就作废了,仍然作苏家丫鬟处理了。 高县主也就无权过问了,此事到此结束。 这里面,高雅琪是恨最终没救下人,贴身丫鬟落空,而苏皓空都是胆战心惊。 生怕让人知道是他告诉的高县主,招来苏家及苏大夫人后面娘家的打压,本来就是举步维艰的娘俩恐怕会被打死也有可能的。 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己是知道的,这世族之间有多可怕,外祖父虽然当上幽州府台,一个是太远护不了他们,更何况是个外嫁女,还是个为妾的姨娘。 好不容易让老太爷,他们祖父注意到他,并许下了教导辅助他了,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苏大夫人根本没往他那里想,一心想着注意高县主的动静,见高县主只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方才放心。但也是使奴仆丫鬟们注意着客院人的动作。 苏大夫人到晚宴时,请了高县主及贺夫人共进晚餐。 贺夫人叫上丫鬟,秦云让秦昭义伺候高雅琪,并叮嘱秦昭义盯着县主,不要惹事生非。 谁知道会不会再出个苏皓空这样的人物利用秦如花的。 秦云便不去了,女人们相聚,他一个男子就算了,以要温习功课为由拒了。 苏大夫人有点失望,本来是想让秦云结识家中几个姑娘们的,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接这个茬,只有罢了。 席中,苏大夫人向县主赔礼道歉,“本以为那个丫鬟是个有造化的,不想是个没福气的,我这有好几个教养的好的,送与县主几个。” 高县主还未说话,秦昭义拱手朝苏大夫人道:“我家县主才获释分封县主,还未朝陛下谢恩,这收婢女奴仆之事得高将军和高夫人同意才可,多谢苏夫人美意了。” 开玩笑,谁知道送来的是什么人,万一是暗探和身份不明之人怎么办。 再说奴仆私下交易也是犯法的。 在许多大家族里面,儿女的奴仆的确是由父母族长等之长辈决定或是首肯才行的,不是阿猫阿狗就能得给当奴仆的。 更何况是县主,其要求规矩十分严格的,层层筛选而出的。 而苏大夫人虽然是好意,也有越俎代庖之嫌。 高雅琪才知道自己的幼稚,差一点便随手接受了。 她平日里看秦云很随意得收人,以为是很简单的事,仔细想起来,小时候,都是父母选的。 这是时间长了,忘了本性。 更何况秦云收人,都是有原因,有拷就,后续都作了不少功夫。 否则,光秦云收的那些人,就够他牢底坐穿了。 copyright 2026 第515章 苏家小宴 秦昭义的话说的中肯,又合情合理。 苏大夫人也不勉强,道:“我是好心,既如此便算了。” “谢苏夫人体谅。” 秦昭义退后一旁。 平日里,都是高雅琪训斥秦昭义,今日里这一挡,高雅琪知道秦云知道她的莽撞了,才叫秦昭义来侍候她的。 心下想,师父虽还生气,却不是真的恼她,这里还叫人来帮她,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苏夫人见笑了,我这里回京城,的确要先过父母眼,因为还要进宫见陛下谢恩的。” 苏夫人面上笑得和蔼:“这个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好心办了坏事,那丫鬟也是不识好歹,县主看中她,是她的福气,不该听人家胡言乱语就想不开。” 她这是把丫鬟的自缢之死变得光明正大,统一说法,使老爷和太爷不会怪她。 高雅琪没心情听她那讲故事,只闷闷的点头。 秦昭义却不愿让高雅琪沾上,道:“我们县主只是碰巧遇着了这事,可怜那丫鬟,哪里知道,你们老爷就把那丫鬟送过去,还说要给奴契……” 秦昭义把秦如花救丫鬟带走,说成老爷送她的。 全了大家的面子。 苏大夫人不由看向秦昭义:“这个是秦公子的书童?” “是。今个有事,公子让他护着我点,免得又出些丫鬟的事来。” 高雅琪平日的劲又起来了,几分炫耀的意思。秦公子护着她呢。 苏大夫人对付个没头脑的县主还行,面对秦云的书童既不敢扣帽子了,书童都如此聪明,主子便是妖孽了。 况且她还没寻摸出秦云是什么人? 原本想相看相看的,人家不见她。 晚餐开始,大家吃起来,心里都有事,贺夫人也是个沉默寡言之人,一时之间,食不言寝不语,倒是实行的彻底。 吃了会,苏大夫人觉的这宴席太过沉闷,便打破僵局。 “我本来也请了秦公子的,不想没有来。” 苏夫人这话落进席间,像颗小石子砸进温吞的湖水里。 贺夫人抬起眼眸,慢腾腾的说:“他温课在,大约紧张国子监预考。” 仿佛泛起的涟漪,桌子下方的几个少女落在贺夫人身上。 “能得陛下青睐,亲自挑入国子监,一定是个好的。”苏大夫人笑脸顿上,满面春风。 “他可曾婚配?” 贺夫人捏着银箸的手顿了顿,随后将箸子搁在碗沿,淡淡的说:秦云是我家夫子的关门学生,性子很沉稳,目前一心扑在学问上,旁的事他不关心。 她这话一出口,席间几个姑娘都紧张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着贺夫人。 特别苏夫人身侧的三姑娘,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 苏夫人的笑更深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拉络:贺庶吉士教出来的学生自然是极好的,咱们苏家的姑娘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琴棋书画都十分精通,若能结缘,也是一段佳话。 贺夫人抬眼看了下,便转头望向菜肴,丫鬟把她看中的芸豆用瓢舀了一点,放入碟内。 贺夫人用筷子夹了芸豆,轻轻放入小唇里,慢慢的嚼着,嚼碎了,吃掉了后,才慢条斯理的说: “苏夫人,你这话说的,秦云的亲事,哪里轮得到咱们来做主?他虽在贺家读书,但他父母都尚在,亲事自有他们操心。 “贺夫人这太谦虚了,向来学生得听老师的,老师便如父母一般。” “我家夫子没有那么个想法,更何况,我所知道的,便是他家父母也是听他自己的。” 她轻轻喝了一口汤,又道。 “秦云这孩子,向来有主意,便是亲事,也得他自己愿意才行。我们不干涉的。 苏夫人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僵了僵,也去喝汤,却不料,急了点,呛住了,有丫环连忙递过去绣绢,她掩嘴咳了起来。 丫鬟连忙捶背疏气。 苏家三姑娘忽然开口,侬侬的苏州口音:侬早上见过秦公子,长得真高,年青俊朗。 这话一出,席间的姑娘们都悄悄抬眼,看向苏三姑娘,羡慕死了,早上她们都没见着,错过去了。 苏大夫人朝苏三姑娘瞪了下眼,这贱蹄子,姑娘家家的,瞎说什么,插什么嘴。 她转向苏二姑娘,苏二姑娘身子颤抖了一下,不敢吭声。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苏大夫人心里暗戳戳的骂着。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不知道说两句,让贺夫人注意你。】 贺夫人的脸色沉了沉,问门口候着的秦昭义:“秦云怎么没来。” 秦昭义行了个礼,低声道:夫人,秦公子让小的带话,说,今日天气好,正好温书,就没来。 贺夫人闻言,点了点头,对着秦昭义道:这小子,也真是的。 转头继续说:“秦云这孩子,这点时间也运用上,国子监考试,他怕什么,陛下亲招进去的,还怕人家会苛待他?” “……” 秦昭义退后,仍待门口守着。 席间的气氛又静了下来,苏夫人看着贺夫人的脸色,知道今日这事是成不了了,便讪讪地笑了笑。 拿起银箸夹了一筷菜,道:咱们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苏三姑娘心有不甘,朝高雅琪道:“高县主,我早上看到你和秦公子吵架了,为着什么事啊?” 【别说吵架,还亲了,被秦公子骂了,真不要脸。】 苏三姑娘暗戳戳的想着,嫉妒十分,如此霁风明月一样的秦公子,让一个出身官奴的女人给亲了。 她才不敬畏一个什么县主,不过是运气好点的官奴罢了。 妒忌的女人是非常可怕的,不讲道理的。 如果没有见着秦云与和高雅琪那一遭,她们还是敬着她的,可那个动作,激怒了她的心。 她恨不得苏大夫人把她指给秦云,无论妻妾都行,那模样她是喜欢的。 事实是苏大夫人根本就不想要她去结,她要的是好拿捏的二姑娘,她的娘是她的庶妹。 只是秦云不在,贺夫人不作主,她也无可奈何。 既如此,要不找下老爷去谈谈,老爷是府台,应该是可以的。 她想的是好,哪里知道秦云早就拒绝了,而这些人都知道他是晨曦子的亲传弟子,哪敢再提。 这时候,有人传话给秦昭义,有个姑娘指名要找秦云,说是秦云厨娘。 秦昭义一听便知道是谁来了,连忙跟高雅琪说了,准备退出去后去门口接。 高雅琪连忙福礼:“我家公子的厨娘到了,我去接下。” “高,高县主,这,这是说什么?” 苏三姑娘听傻了,县主说她家公子,县主去接一个厨娘。 她觉得脑门星星转,糊涂了。 copyright 2026 第516章 收下厨娘 高雅琪到了门外,果然是她想着的曹青禾。 曹姑娘的脸上荡着欢快的笑容,朝气蓬勃如有春风拂面。 身上一件天蓝色粗布衣束着很紧,脚上真真是双野猪皮制的白皮靴,只是这半新的白皮靴上有着旧的泥渍和是新的新泥,应是早上走路过来沾上的。 她好奇的左看右瞧,不在乎那些宅内丫鬟的指指点点。 没有一刻时间,大家都知道了这个野丫头叫曹春禾,是秦云的厨娘。 “那不是曹家的野丫头吗?那是个屠户。” 有老妈子认识,大约是去常去市场采买蔬菜肉食的,所以认识曹姑娘。 “我知道,那曹姑娘和穷秀才柳秀才家结的亲。” “她运气真好,让贵人看中,做厨娘了。” “不过是个厨娘,拽什么拽,还让县主去接她。” “她不是和柳秀才议亲,还去做厨娘,还没嫁进去,就抛头露面,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没嫁做事怎么就不要脸。” 说这话的是个丫鬟。 “她这是嫉妒!” 另一个丫鬟说,谁说丫鬟就没有志向。 “死丫头,别以为你服侍不少爷了就拽起来了,现在是大太太掌家,小贱蹄子……” “你这贼婆子好没道理,敢骂我,当我不知道,你黑下四姑娘多少银子。” “你也不是好的,出卖六少爷,小心六少爷将来秋后算账。” “我还他就是,我们少爷好性子。” “哼!好性子,到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少爷就是少爷。” “小姐也是主子。” “……” “吵什么,都皮痒了吗?惊了贵人们,将你们都发卖了。” 几个丫鬟妈子们争吵着,一个管事的声音出来,众人禁声缄默。 穿花园过长廊便到了秦云的青云斋,秦昭义轻轻敲了下门:“公子,曹姑娘到了。” “进!” “吱呀——” 一声响,秦昭义推开门,高雅琪推着有点局促的曹春禾进房了。 秦云在房内,听三人进来,微风起时,床前门帘已两边高高挂起。 秦云端坐在床上的混着阵法的蒲团上,此刻睁开眼睛,望向进来的曹姑娘。 清冷的声音响起:“曹姑娘,你想好了,随我进京,拜我为师,三年为我厨娘?” “是的!我爹答应了,今天去办了路条,这是户籍证明。” 秦昭义还没动,高雅琪飞快把路条和户籍证明拿过来飞快递过去,讨好的递给秦云。 秦云没说话,接过证明路条看了下,手中出现一张契约书,递给高雅琪。 “教她签字画押。这是三年做厨娘的契约。” 一会儿,两丫头把契约弄清楚签明白了。 “如花,带她去你房,一路上归你管了,教她识字,懂礼节,待人接物。” 他盯了高雅琪一会,恨铁不成钢,拿出两本书抛物线一般丢给曹春禾。 “《食厨大全》!《火灶经》” 这果然是做大厨么。 “如花,那两本书上的字你都教会她,教不会,唯你是问。” 高雅琪见秦云没有计较早上的荒唐,放下心来,放松了,还是她师父好,早上当时发怒着,一到晚上便息了,那个什么没有隔夜仇的。 秦云若知道她把俗话用在这里,又该骂她胡乱用成语了。 正高兴着,秦云的声音起了:“如花,你如今个县主,又是大师姐,要好好学着做个正规大小姐。师弟师妹的好榜样,学着多听少动。” 停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弄不明白的先问明白的人。这两天,曹丫头暂做你的贴身丫鬟吧,让她先适应一下。” 他想了一下,这两个都是放鸽子的野性丫头,都是不懂规矩的,放在一起也不知道会不会弄出什么惊赅的事来。 他头痛起来,高夫人自个儿管事,处事利落干脆,井井有条,怎么这个女儿这么跳脱。 “曹姑娘,你的路条,证明放我这,一路上查问时要用。特别是京城,没有这些会被捉入牢去服劳役的。” “是!公子。” 曹姑娘福礼,秦云看着她别扭着行礼,“真不忍看,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你们出去吧!” 他的厨娘,可不是一般的厨娘。 《灶火经》可不是一般的控火技能,学的技能里面含有灵气的,也不知道这个技能她学不学得会。 两少女刚出去,秦云冲秦昭义道:“请苏公子进来。” 原来苏皓空来了,正看着高县主和曹姑娘两个兴高采烈的样子。 “苏六公子,我家公子请。” 秦昭义提醒他。 “哦,好!” 心中对曹姑娘到来有些好奇,这不是柳至珂的未过门的媳妇吗? 她来干嘛?厨娘,什么,叫她做厨娘?柳兄的娘子,怎么可能放她出去做厨娘? 他脑子想着,人已经入了房,看到坐在蒲团上的秦云,那个少年公子哪里像个纤弱秀才,明明是个年青仙道,周身弥漫着白光。 秦云望向他:“说吧,兄台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我可不是高雅琪那傻丫头。” 他这是一语道破他对高县主的利用。 “秦兄,那个结果,我也不想的,本想救那个丫鬟,我没法子,谁知道没救成。” 秦云叹了口气,若是细心的别人救,也许还真救了,可是高县主,不但没救成,还弄复杂了,各方面的关系变得麻烦了。 “那丫鬟手里知道不少事,真可惜了她。” 苏皓空也不知道是可惜丫鬟的命不好,还是自己的计划落空了。 “既然秦兄知道了,望秦兄保密,我娘俩个的性命全在秦兄手上了。” 苏皓空知道这事瞒过别人瞒不了高县主和秦云,高县主自个儿做事不慎密,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秦云应是知道的。 见秦云这般明白,哪里还敢欺骗,连忙讨饶。 更何况贺夫子只一句话便改变了他十多年来的窘境,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你倒是个聪明的明白人,既如此,便翻开个,你算计县主这一遭。县主是个直爽洒脱的性子。一时之间,没有理你这算计,若日后醒悟过来,她那不管不顾的,你可好受了。” 秦云冷笑了一声,敢算计他的徒弟秦如花,“你是没见过她的本事,明儿个早上你也来送我们,到时好好瞧着。” “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今日是来赔罪的。” 说着叫门外:“书儿,把东西拿进来。” 话音未落,书儿拎着箱子进来。 秦云看了一眼那箱子,对他道,“算了,你那条件,送出这些东西来,大约也倾尽了所有。” “这是我姨娘送的,感谢秦兄不计前嫌,鼎力相助!” 苏皓空见他不计较的样子,放下心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里几个人中,全听秦云的,他才是主轴。 copyright 2026 第517章 礼物 秦云等他走后,将箱子打开收,取出五百银票放入书箱内。 又将几本名帖拿起来看了看,三本全是前朝名帖,其中还有一本女子的梅花篆字帖。 这本他十分喜欢,高兴的看起来。 “这苏家公子挺有钱的,送我这东西倒是下了本钱,不枉我们帮他一把。” 秦昭义见他喜欢,连忙取来好宣纸铺开,用三水晶苹果压上三角,不使纸卷起,将旁边的一葫芦倒出龙泉水,开始研墨。 果然,秦云看了一会,便去拿笔开始临摹书写起来,娟秀小篆,如朵朵小梅花开放,十分雅致好看。 公子说的果然不错,果然是梅花篆,秦昭义只听说,第一次看,竟然发起呆了,只感到那些字如活着的梅花,有暗香扑鼻而来。 明明应是墨香,怎写出梅香来,却不知秦云的龙泉非一般的水,加上秦云写字运用灵气,那字便有了灵性。 苏皓空自秦云屋内出来,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径直便往三姨娘的晓梅苑住处赶去。 他确定周围只有三姨娘的丫鬟,苏大夫人的人没有在。 便脚步,疾速进屋。 彼时,三姨娘正坐在在绣花,听见门外脚步声急促,抬眼便见是自家儿子。 她忙放下手中绣框,起身相迎,眉眼间满是关切。 开口便问:“你去给秦云送了礼,他瞧着是个什么反应,对你的态度可好?” 苏皓空在桌旁坐下,喝了口丫鬟送上来的茶。 将方才在秦云院里的见闻及两个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地细说了。 从开始秦云的冷漠和敲打,到送了礼物后的对话,再到秦云最终收下礼、神色平和的模样,半点细节都未落下。 末了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姨娘,依我看,秦云他应当是不会责怪了。” 三姨娘听罢,却轻轻叹了口气,眉间拢起一层忧色,语气里满是惋惜: “唉,说起来也真是可惜。咱们至今都摸不清这秦云的底细,不知他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又轻轻的说:“若是个可深交的,此番倒能好好拉拢一番,也好为咱们母子寻个倚靠。”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愁绪便又重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后怕与无奈: “可眼下更棘手的是,你前番那般行事,分明是利用了高县主。” “他是知道的,是很生气,果然瞒不住他,还是姨娘知道的通透。” 苏皓空十分佩服姨娘,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瞒不过秦公子的。 “往后咱们母子俩行事,必得步步谨慎、处处留心才是。” 三姨娘继续说:“一旦让大夫人知晓了内情,咱们这院里的日子,只会愈发难熬。” 她抬手按着太阳穴,声音里万分无奈,满是悔懊: “当初就不该认识你父亲,让他起了意,逼着我嫁了他做妾。” 她的记忆仿佛穿过了十多年的时空,咬着牙,手紧攥着绣帕,咳了几声。 “你外祖父远在幽州做知府,管不着这庐山地界的事,如今连个能替咱们撑腰的人都没有。” “这个哪能怪你,你当时不是没办法吗?连外祖父也没法,才将你送给我父亲。” 苏皓空安慰着姨娘。 “若不是因为这样,嫁个小点的官,做个正妻,也不像这样如履薄冰,叫你小时候到现在身子也不好,让那毒妇下了好几次毒……” 三姨娘叹息着,没想到,一见情郎误终生,好恨! “依我看哪,在这苏家宅院里,咱们母子俩若是真被大夫人和那些趋炎附势的族人算计了,便是落个任人宰割的下场,也是求告无门、无可奈何……” 她说这话有些哽咽,但看到儿子心疼的模样,不由摸上他的头。 “往后啊,需收敛锋芒,千万谨慎才好。” “知道了,这回是孩儿的不是,当时若是与秦公子商量着好,说不定会另一番景象了。” “这怪谁,你太自负了,以为能算计别人,哪里知道碰上这个么莽撞的。” 三姨娘沉吟片刻,又拉着苏浩空细细叮嘱: “虽说秦云那边不追究了,高县主眼下也没放出什么苛责的话,可这事绝不能当就这么翻篇了。你还得备些礼物送去给高县主,好生赔个不是才妥当。” “我听姨娘的,只是送女子什么东西才好。” 苏皓空真的不知道,平日里几乎不关心,都是姨娘做的,今日里让他去做,反而不知道送什么才好。” “我瞧着那高县主身上穿戴很是素净,本想着送些绫罗衣衫、珠钗头面,可再看她模样,似不喜这些俗艳装饰的人,或许送些温润玉石倒合她心意,你觉得呢?” 苏皓空低头思忖半晌,缓缓开口: “娘有所不知,这高县主虽曾是官奴出身,却从未受过什么磋磨折辱,这般锦衣首饰,她怕是未必稀罕。咱们府里也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上好玉石。” 他心一急,直接叫娘了。 三姨娘连忙叫丫鬟去门口守着。 “我儿,现在千万注意着,只能叫姨娘,不能叫娘,只有我儿入得朝庭,做得好官才可请旨诰命送我,才可叫娘。” “知道了,姨娘。” 苏皓空咬着牙,他一定要改变这些。 “只是送什么呢?” “这样就难了,光秦公子送他老师那副棋价值不下六七十万,我们哪有那好的东西。” “姨娘,我想起来了,听秦云公子提过一嘴,似是高县主懂些武术拳脚。” “所以呢?” “咱们家不是有一套祖传的十二支金镖吗?我想着,送这套金镖给她,倒比那些俗物合心意得多。” 三姨娘闻言,轻轻点头:“既是如此,便按你的意思办吧。” 话刚落音,又忽然想起一事,蹙着眉问道: “对了,你不是说秦云身边跟着个厨娘,是那柳秀才未过门的媳妇,往后似是要跟着秦云去当差,你要不要也给她备份薄礼?” 她话音一转,满是疑惑:“那柳秀才怎肯让自己的未婚妻,跟着旁人去做事?难不成他竟是个不在乎未婚妻的?” 苏皓空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这其中的缘由,儿子便不太清楚了。” 又喃喃自语:“只听说是柳秀才眼下正在守孝,二人早已约定好,要等守孝三年期满后方才成婚,如今算来,倒还有一年多的时日。” 姨娘也跟着算了下:“一年半时间,科考时间过了,又得等三年,一共四年才能科举。” “哦,我知道了。”苏皓空笑起来。 “想来那曹家姑娘,是想趁着这段时日多攒些嫁妆,再学些傍身的生存本事,才去给秦云当厨娘的。” 三姨娘这才恍然大悟,轻轻颔首道:“原来如此。既这般,就说得通了,她可真是个有志气的女孩。那便送她几套咱家的厨房间的书。” “就这样定了!” 三姨娘和儿子去嫁妆箱内查找起来了。 copyright 2026 第518章 学写字 高雅琪牵着曹春禾的手,一路步履轻缓地进了“梦花苑”。 苏府的丫鬟赶忙送来茶水,侍候一旁。 两人喝了茶,高雅琪让小丫鬟出去了。 她转身,把曹青禾手中的《食厨大全》食谱和《火灶经》拿过来看了几眼。 “你识得几个字?” “跟柳秀才时,他教的,大约百来字。” “太好了!” 高雅琪高兴了,这下轻松多了,识百来字,有基础,就好教了。 她先拿起《火灶经》,这本记载的是控火术的古籍。 她拉着曹春禾在靠窗的梨花木桌前坐下,将字帖铺展在光滑的桌面上,又取了两支狼毫笔,研开了一方新墨。 “春禾,我瞧你平日里机灵,既然识得几百字,就容易多了,今日咱们便先写你识的字开始打底,往后也好能自己看懂这控火术的字句。” 高雅琪说着,先握着曹春禾的手腕,教她握笔的姿势,温温软软的。 曹春禾果然没让她费心,先前与秀才学过的字记得十分深刻,她说一个字,高雅琪便教她写出来。 日常识得的字大多是简单的字,握笔虽有些生涩,但慢慢也画了出来。 高雅琪翻开《火灶经》,把一些简单字指出,反复让她读和写。 横,竖,点,撇,捺……讲得十分细致妥帖。 她想起当初在母亲那学的初期,想起秦云讲课时的生机,努力将自己也化身为老师。 她要好好表现,让秦云对她另眼相看,原谅她早上的轻浮放纵。 之后救小丫鬟,闯下的大祸。 秦云一定会原谅她的,她表现得百依百顺,一定让公子心软。 曹春禾写得很认真,也很仔细听她说的话,宣纸上,开始写得还有些歪斜,满纸都是乱爬的虫子和野草,十分可观。 写过几十张后才显得工整些,虽还没有什么笔锋风骨之类,却好歹能让人认识那是几个字了的模样。 “哈哈哈!” 高雅琪看到曹春禾手上,脸上,衣服上全有黑汁,哈哈大笑起来。 曹春禾也傻笑,继续练着字。 “梦花苑”里全是墨香味飘着。 高雅琪很是认真,指点她落笔的偏差,还替她添些墨汁,看她学得极快,也洋洋得意。 天黑之前,曹春禾已能将控火术开篇的几行字认全写熟。 “这样,公子不会说我了吧,看我多有天赋,教得多好。” 她想起自己被秦云打手心的日子,不由扪心自问:“我那时怎么那笨。” 教别人和自己学习是两回事。 苏皓空携着礼物行至梦花院外,尚未推门,便听得院内传来阵阵笑语。 屋内银铃般清脆,两个人那相谈的声音,显是里面二人正说得投契。 他立在门外,脚步顿了顿,终是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正是高雅琪清清朗朗的声音。 苏皓空推门而入,只见窗下梨花木桌前,两人正并肩伏案写字,满屋飘着墨香和宣纸。 高雅琪握着笔在,见是他进来,便搁了笔。 她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苏公子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事?” 苏皓空拱手一笑,语气恳切:“听说县主明日便要启程离去,未曾好好招待,今日特备了些薄礼送来,聊表谢意。” 高雅琪闻言笑了:“我们在此不过暂住两夜,还打搅了苏家,你既然如此客气,还送什么东西来,无功不受禄!” “礼尚往来罢了。” 苏皓空含笑答道,“往后世事难料,说不定咱们还有相见之日。再过几年春秋闱大考,我也要赴京城应试,届时若到了京城,登门拜访,县主可莫要拒我于门外才好。” 高雅琪听了,爽朗一笑:“苏公子,真会说话。不过是登门做客,有何不敢当的?届时你只管去寻我,但凡我能帮上忙的,定不会推脱。” 苏皓空心中一松,暗自叹服这高县主果然性子爽快,想来是全然不知他先前那点算计,倒免了他许多尴尬。 他当即回身朝门外唤道:“书儿,进来。” 书童应声而入,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箱子,快步上前。 苏皓空示意他将东西呈上来,书童便打开箱子,先取出一套金灿灿的飞镖,双手捧着递到高雅琪面前,正是那套祖传的十二金镖。 高雅琪眼睛发亮,伸手就接过来。 “好镖,还是精钢打制的。” 她跟着秦云,当然明白这是精铁打制的,十分难得。 秦云打的只全实际运用,不是很多镶花嵌玉,这十二金镖却是十分漂亮, 她欣喜若狂的抚过镖身,只觉分量十足,镖头打磨得光亮锋利,精巧漂亮,眼底漾开喜色,女子是喜欢漂亮的物件的,不管实用不实用。 她笑盈盈的道:“这十二金镖,我喜欢,多谢苏公子!” “喜欢就好!” 苏六公子温文尔雅。 书童又从箱中取出三本线装食谱,依次摆开。 竟是《藕汤秘法》《焖香鸭谱》与《佛跳墙详记》。 转而送到曹春禾面前。 曹春禾方只一眼便识得封面上的字样,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双手接过。 捧着食谱的手都带着几分雀跃,忙不迭道谢: “多谢苏公子厚爱,这几本食谱,正是我想要的,我实在太喜欢了!” 说着,眉眼间满是真诚的欢乐! 真是两个简单的好女子! 苏皓空彻底松了口气,喜欢就好! …… 夜已深沉,秦云盘膝打坐至周遭喧闹尽歇,整座苏府浸在一片沉沉静谧里。 他凝神聚气,身形便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飘至那死去丫鬟的停尸之所。 只见丫鬟的亡魂,正茫然悬在盖了白布的尸身之上。 她漫无目的地飘转着,眼底满是无措,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见了秦云,亡魂怔住了。 秦云开口问她:“你既已身死,为何不入黄泉,去寻那投胎之路?” 那丫鬟看清来人是秦云,当即俯身跪拜,泣声求告: “上仙救我!求上仙为我报仇雪恨!我并非自缢而亡,是被大夫人身边的几个老妈子强行勒死,再挂到房梁上,伪造了自缢的假象啊!” 秦云轻叹一声:“纵然如此,你已是一缕亡魂,常言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若安心归入黄泉路,便是万事大吉。你这一世阳寿已尽,便是我为修仙者,也无力逆转生死,阎罗要收你,本就是既定宿命。” 丫鬟闻言,满心不服。 她急声辩驳:“我知晓苏大夫人诸多龌龊勾当,她是怕我泄密,才狠心将我灭口的!” “她半生作恶多端,早已恶贯满盈,你这一世殒命于她手,算不得冤枉。” 秦云话音刚落,便见那小丫头痛哭流涕,哽咽着道: “我何尝甘愿助她作恶?可我若不从,迟早也是一死!我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丫鬟,我能有什么法子啊!” 秦云望着她悲戚模样,缓缓道破因果: “你二人本就宿缘牵扯,上一世同为姐妹……” 正是: 世人只道世不公, 谁知万事皆有因! copyright 2026 第519章 恻隐之心 秦云见小丫鬟一直不肯走,便道出她与苏大夫人的前世宿缘来。 “你二人本就宿缘牵扯,上一世同为姐妹,是你害了她性命,这一世她索你性命,不过是因果循环,冤冤相抵罢了。你若去回香台一看,便知这前尘夙怨的来龙去脉。” 小丫鬟骤然怔住,半晌才喃喃道: “原来竟是这般……我从前竟是半点不知。” 她哀伤着:“即便如此,我被她这般害死,心头积怨难平,终究是放不下的,找不到轮回路。” “无妨。” 秦云淡然。 “明日我便为你诵念往生咒,为你化解这一身怨怼戾气,你届时便可无牵无挂地去了。 小丫鬟呜咽几声,泪水涟涟。 她话到嘴边满是遗憾,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 “只是……今世六少爷曾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还没能来得及报答他分毫,难道……难道就这般带着遗憾走了吗?” 秦云听罢,心中微动。 他轻叹一声:“你虽身不由己沾了恶事,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丫头。” 他想了想,继续道: “六公子自有他的命数轨迹,本就不是你能轻易更改的。 他这一世注定波折缠身,要历经诸多磨难责难,方能得偿圆满结局,这些坎坷,你便是有心也无力相帮。” 小丫鬟闻言默然,半晌才低声开口: “大夫人素来容不下六公子,从前也折辱过他。” 她停了会,不好意思启齿,半天才嗫嚅道: “我年幼无知时,也曾受大夫人胁迫,给六公子下过几次毒药。” 她又急忙辨解: “万幸六公子福泽深厚,次次都能遇难成祥,全靠三姨娘平日里管教严苛、防备周密,次次都能识破化解,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她有些愧疚。 “即便我曾对他做过糊涂事,六公子待府里下人向来宽厚,待我亦是极好。” 小丫鬟又自言自语: “前阵子我被大夫人责打重伤,还是他姨娘的丫鬟送伤药给我敷上,为我疗伤止痛,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她哭了起来,又悔又恨。 “我本想着,要将大夫人这些年暗中算计他的龌龊勾当悉数告知,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大夫人带人强行勒死了。” 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如今恩情难报,心中实在不甘,只能拜托仙师日后若有机会,能多多照拂他一二。” 秦云淡淡摇头: “世间众生皆有宿命定数,旁人干涉不得,这些我亦是帮不了。” 他对亡灵一贯冷心肠又淡漠。 “只是机缘自有天定,他日我与他,自会有交集,你且放宽心。你这一世身为丫鬟,本就身不由己,即便活着,也未必能帮上他什么,莫再执念,安心去吧。” 小丫鬟听罢,当即敛衽跪地,郑重向秦云叩拜: “多谢仙师为我解了心中困惑,若有来世,定当衔草结环,报答仙师今日之恩。” 秦云闻言轻笑,摆手道: “倒不必如此,你我之间,本就无这份缘分。” 小丫鬟黯然垂首,轻声感慨: “仙师法力无边,俯瞰众生,我等凡人不过是世间草芥一枚,原是没有这般福气得偿所愿。” 秦云见她眉眼间满是凄楚,同为女子,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恻隐,温声开口: “我便赠你一句福报,来世人投个好人家,一生安稳顺遂,平安度日,切记不可再受人胁迫,重蹈覆辙做那作恶之事。” 仙家话,不是随便就给别人改命的。但他还是怜悯了她些,赐了些福泽气运给她。 小丫鬟眼中泛起微光,忙不迭点头: “仙师放心,我本就不愿作恶,若真能得此善果,来世定当安分守己,做个清白良善之人。” “既如此,你便去吧。” 秦云挥了挥手。 准备待天明,为她设下法坛,给小丫鬟诵经做法,超度之下,应能驱散了她魂魄上的冤戾之气,化解了执念咒怨。 秦云安慰了小丫鬟的亡魂,神念微微一动,身形便已悄然归位“青云斋”。 当即盘膝而坐,打坐凝神,稳住周身气息。 待心神彻底沉静,他念头再转,意识已然踏入了自己的空间灵境。 入了灵境,她自动还原了女身。 这灵境之中,早已是一派生机盎然的繁盛景象。 田垄里的金黄稻穗沉甸甸垂着,颗颗饱满,已然熟透。 成片果林枝桠弯垂,硕果累累,清甜果香漫溢在灵境的每一处角落。 一旁的药田更是长势喜人,各色药材郁郁葱葱,灵气萦绕。 她如今已是筑基二层的神念,神通愈发纯熟。 只轻轻抬手一挥,神念便如无形之手铺开。 田间成熟的稻穗、饱满的玉米应声归仓…… 药田中的灵草、果树上的鲜实也尽数被神念采摘而下…… 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归入了灵境中。 一座座竹制的仓库,不多时,仓廪便已充盈满满。 她目光扫过灵境中那条以灵泉开辟的小溪。 此刻溪水澄澈见底,灵泉汩汩涌动,氤氲灵气在水波中流转不息,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秦云索性踏入溪中,任由灵泉水漫过周身。 她静静泡在其中,感受着水中灵动的灵气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周身经脉都跟着舒展。 在这溪水里潜心修炼。 待身体里的疲惫尽数消散,神清气爽之际,忽然瞥见溪水中竟有游鱼摆尾穿梭。 她心头一动,才想起先前本想试试这灵境能否养活生灵,偏生琐事缠身竟忘了。 心中当即打定主意,明日从庐山折返登船时,去市集上买些活鸡活鸭放入灵境,瞧瞧凡俗生灵在此间能否存活生长。 她抬眼将整个灵境打量一番,如今灵田早已开辟着,一片片的有好几百亩。 各类作物果蔬丰茂,灵溪潺潺,灵气充裕,已是一方绝佳秘境。 可她自身的修为,却迟迟困在炼气六层巅峰。 任凭如何苦修,都难以冲破那层壁垒踏入炼气七层。 她暗自蹙眉,心中疑惑丛生…… 她明明有着筑基二层的神念,如今噬魂诀虽是一层威能,可神念远超同阶修士,为何修为反倒停滞不前,再难寸进? 带着这份困惑,她转身走入灵境的万千书本的书库中。 看着那一排排古籍书卷,一心翻找起来,冀望能从这些藏书之中,寻得能助自己快速突破练气六层、踏入七层的法门与机缘。 到京城之前,她一定得突破炼气七层,才和九阴道人有得一拼。 copyright 2026 第520章 拿玉棋作传家之宝 早晨,在秦云的要求下,苏府台同意给小丫鬟做下法事。 因为大家也怕冤魂缠身,有人能作法化去,自然是好的。 当着高县主的面,苏府还是出了棺材。 因为这丫鬟的家人早已在旱灾疫情中死去,没有家人,便在庐山脚下的一处农家墓地葬了。 这算是全了小丫鬟一个死的体面。 小丫鬟的亡魂终于再无牵挂,化作一缕清光,直奔黄泉路而去,稳稳入了阎罗之门,奔赴轮回转世。 做完法事,收拾了下东西,贺夫人让丫鬟把大家叫一起来。 贺老夫子与秦云去辞别,苏大学士和苏府台,一同送他们走出苏府。 府内众人正忙着互相道别,忽有十几条黑影猛地窜出,径直朝着苏老爷扑去。 秦云见状,高声疾呼:“如花!” 话音刚落,高雅琪已从怀中取出一物件。 “嗖嗖嗖!” “嗖嗖嗖!” 只听好几声锐响,金镖接连脱手,每一枚都精准刺入黑衣人的咽喉,转瞬之间,一众黑衣人便尽数倒地毙命。 苏大夫人看得胆战心惊,吓得连连喘气,旁边的丫鬟连忙扶住,虽然她也吓得浑身发抖。 苏大爷更是惊慌失措,嘴里不停念叨着:“刺客,抓刺客!” 苏皓空见刺客都不动了,大着胆子上前一看,一眼认出那些金镖,正是自己昨夜赠送给高县主的十二金镖,心中惊骇不已。 那些金镖个个正中黑衣人脖颈死穴,落点分毫不差。 高雅琪当着他的面拔出12个金镖,更让他惊愕的是还有三人是金镖穿喉而过,也击死后面的三个。 他暗自庆幸,此前虽算计高雅琪,自己也去道歉了,幸好对方不曾与自己计较,否则自己哪里扛得住这一手精准狠辣的镖法。 秦云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苏大学士,开口问道: “苏大人,这些人是何来路?竟敢如此大胆对你下手,看来你的仇家可不少啊。” 苏大学士面露尴尬,连连摇头:“我也不认识他们。” 随后,苏府下人闻讯赶出来,想要将这十五个黑衣匪贼捆缚起来。 可上前一看,地上躺着的全是冰冷的尸体,早已无半分生气。 众人亲眼目睹高雅琪这手飞镖绝技,无不心惊。 苏大夫人更是吓得心有余悸,想起先前,自己悍然吊死,那个已给高县主手中的小丫鬟。 这位县主当时竟未曾半句责难,此刻只觉后怕不已,双手不由的开始颤抖。 苏皓空亦彻底收了心,满心震骇。 高县主出手竟如此干脆狠绝,弹指间飞镖便精准夺命,这般身手实在深不可测。 对秦云与高雅琪二人,不由得又添了几分敬畏。 苏大学士此前早已对贺夫子手中那副价值五六十万两银钱的玉棋垂涎不已。 他是想将那黑白两坛棋子据为己有的。 甚至暗中盘算着在贺夫子离府后,于途中设伏劫夺。 可此刻见了高雅琪这雷霆手段,他只觉后背发凉,心头那点截胡夺棋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半点不敢再提。 苏府台望着气定神闲的高雅琪,暗自惊叹: 不愧是高将军的掌上明珠,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好一身过硬的功夫!多亏没有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来。 秦云立在一旁,冷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这些刺客来路成谜,满府上下无人能辨,唯有他心底暗自生疑: 这突如其来的刺杀,会不会是苏老爷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贺夫子倒无心深究其中关节,只对着苏大学士拱手一礼。 他沉声叮嘱:“苏大学士,往后还需多珍重才是。看这般情形,那些宵小之辈对你积怨不浅,万幸今日有高县主出手,将其一网打尽,你方能安枕无忧。” 言罢,他又微微欠身致歉,“今日叨扰苏府多时,实属冒昧,我等这便告辞了。” 看着齐云师徒几人离去,苏大学士缓步回至堂前落座,半晌默然无言。 管事见状上前躬身询问,他又静坐了许久,才重重长吁短叹一声,捶着桌面道: “那般绝好的玉棋,妥妥的无价之宝,可惜啊,终究不是我的。若是能归我所有,该有多好!” 管家眼珠一转,凑近低声道:“老爷既真心想要,奴才这就安排几位高手,暗中去夺了来便是。” “万万不可!” 苏大学士急忙摇头,神色凝重,“你没瞧见他身旁那位高县主今日露的那手金镖?镖镖精准锁喉,中招之人当场气绝,连半个活口都没留,你还没看懂吗?” 管家满脸疑惑: “杀便杀了,寻常江湖手段罢了,有何不妥?” “唉,你终究是不懂。” 苏大学士沉沉一叹,“这是杀鸡儆猴,明摆着是警告我!” 管家越发诧异:“难不成,他竟知道老爷有意打那些玉棋的主意,要截胡他那些挡路的棋子?” “你不懂,人家心里透亮着呢!” 苏大学士满脸懊悔,连连叹气,“我竟没料到他们这般聪慧,这秦云,当真是深不可测。” 他愁眉紧锁,满心都是那玉棋,既爱到心尖发痒,又惧于高县主的手段不敢妄动,只坐在原地唉声叹气。 忽然他猛地抬眼,沉声道:“快去把苏皓空叫来,我有话问他!” 管事虽满心不解,也只得应声退下寻人。 管家刚要转身退下,苏大学士忽出声唤住: “且慢。不必去叫他了,去把他父亲请来便是。” 管事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苏府台请了过来。 苏府台一头雾水,脚步匆匆地进了屋,目光扫过地上碎了的茶杯,愣了下,这是发脾气了。 他先端起一杯凉好的茶,一饮而尽,才慢悠悠地定了神。 苏大学士抬眸睨着他,声音里浸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开口问道: “方才秦云他们离去,你看在眼里,心中是何感想?” 苏府台愣了愣,一时没摸透父亲的用意,思忖着答道: “我只听说这秦云是晨曦士的弟子,本就颇有根基。他虽非世家出身,无宗族荫蔽,可他的两位恩师——贺庶吉士与晨曦士。” 他停了一会又说: “他这两师父皆是朝中清贵之人,根深地固。特别是晨曦士,名满天下,门生豪绅更是争相投靠。就是这高县主,如今已经拜入了秦云的门下。” 他轻喘了口气,说出今天府门口的那番刺杀。 “方才在府门外,高县主出手便是十二金镖,精准射杀十二名黑衣人,武功已是如此卓绝,那做为她的师父秦云,能耐定然是深不可测。” 这番话入耳,苏大学士的脸色愈发阴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苏府台见状,又补了句,语气肯定着:“这几人,当真不好惹,我们得想法子结交。” “啪!” 苏大学士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案几被震得嗡嗡作响,杯盏都跟着颤了颤。 他压着怒火,话锋陡然一转:“不行,我问你,你且替我思量思量——那副黑白玉琢成的围棋子,这般稀世物件,若是留在家中,当作传家之宝,你看如何?” 苏府台闻言大惊失色,脱口而出:“父亲!难不成您,您是想打那副玉棋的主意?” “放肆!” 苏大学士厉声打断,语气冷得像冰,“我何曾说过这般话?不过是见那玉棋品相绝佳,心生喜爱罢了。” copyright 2026 第521章 苏皓空侍疾 苏府台见父亲这般模样,只觉头疼欲裂。 他暗自叹气: 【父亲乃是朝廷清贵老臣,怎就对一副玉棋执念成魔?】 他苦口婆心劝道:“父亲,不过是两坛玉制棋子,您何苦这般痴迷深陷?天下好物千千万,不如趁早死心吧。” 苏大学士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你懂什么!这玉棋绝非寻常物件!我先前摸过一颗,落子之时只觉神清气爽,身心通透,脑子清明无比,简直就是仙棋!” 苏府台心中暗叹父亲魔怔,耐着性子道: “再好,左右也不过是两坛棋子罢了。看昨日您与他老师贺夫子对弈一日,我还当你二位已成知己,怎料您竟动了强夺棋子的念头?” 苏大学士充耳不闻,只顾着垂首长吁短叹,满心都是那副黑白玉棋,惋惜不已,声声皆是不舍。 苏府台见状,心头一急,加重语气苦劝: “贺夫子性子温和倒也罢了,可秦云还有一位师父晨曦士!这两人岂是好相与的?” 说着,停了一下,又道: “晨曦士大弟子乃是钦天监监正钱星明,这两年深得陛下宠信,朝中诸多要事,便是国子监也要让他三分,凡事皆听他一言。” 看着父亲,那执拗的模样,警告着: “秦云可是晨曦士唯二弟子,您若真敢动他,抢他送于他师父的玉棋,得罪了晨曦士一脉,咱们苏府必引火烧身,后患无穷啊!” 苏大学士身子猛地一僵,脸上惋惜瞬间凝住,双目骤睁,半晌才颤声问道: “你说……秦云竟是晨曦士唯二弟子?” 苏府台重重点头:“千真万确,此事知者甚少,晨曦士素来隐而不宣,前两月,七皇子赴楚地审张府台贪污案案,这层渊源才暗中传开。” 苏大学士掌案桌面猛地一颤,身形晃了晃,重重瘫坐太师椅中。 脸色青白交加,先前那股志在必得的贪念,瞬间被刺骨后怕死死扼住,口中喃喃: “竟是如此……我只当是他一般学生,不想是唯二弟子。” 他牙关紧咬,攥拳捶膝,眼底尽是不甘,字字发狠: “可惜!实在可惜了那副玉棋!” 玉棋神妙滋味萦绕心头,贪念难断。 可晨曦士乃朝野上下万万得罪不起的人物。 贪惧两相撕扯,气血翻涌直冲喉头。 苏大学士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哇”一声,一大口鲜血喷溅衣襟…… 管家见状魂飞魄散,忙抢步上前扶住,连声急唤,转头厉声喝令小厮: “快去,请陈中医,速来,救老爷!” “父亲,宽心,宽宽心,您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呀!” 苏府台十分焦急,他的官路正处于十字路口,父亲若去,他要守孝三年。 三年多大的变动,早被人将他斥出官场。 像贺庶吉士一守就是五年,无人问津,要不是幸运遇到七皇子途经楚地,慧眼识珠,还不知道要埋没多少年。 苏大学士的命不仅是苏府台的官命,也是整个苏府,苏氏大族的顶梁柱,他若去,苏氏一族树倒猢狲散,顷刻便万劫不复。 连忙对管家道:“去叫六公子来给太爷侍疾。” 苏大学士念及此,暂且放下对玉棋的执念,清醒了几分,见到了急忙赶来的庶孙苏皓空。 来不及多想,他撑着病体咳喘两声。 还未站稳的孙皓空连忙去把旁边管事手上的药端上,近苏学士床前,开始喂药。 这绝非寻常侍疾,分明是给他苏皓空铺路。 苏府台也是要借着侍疾由头,把这庶子牢牢挂在苏学士名下,立为唯一亲传弟子,往后必当倾尽全力栽培。 苏大学士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眼底却藏着一丝决绝。 府中嫡孙虽多,要么庸碌无为,要么骄纵成性,唯有这六公子苏皓空,生母是苏府台的三姨娘。 三姨娘父亲已升作幽州府台,母子俩皆是玲珑心窍,唯有这孩子,能撑起苏氏将来。 苏皓空恭恭敬敬跪地行礼:“太爷,好好的,怎病了?” 苏大学士望着他,不说话。 他这心病,怎么好对孙说,只说:“好孙儿,我无事。” 苏府台在一旁沉声道:“往后你便长守内堂侍疾,端药喂水亲力亲为,不许有半分差池。” 话锋一转字字郑重,“你祖父,已经决定收你为唯一亲传弟子,往后你的学业仕途,皆由他一手提点。” 苏皓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转瞬便归于平静,当即朝苏大学士叩首: “孙儿定当尽心侍疾,潜心向学,不负祖父厚望,护好苏氏一族。” 喂完药,苏大学士问了他些学过的东西和见解,心下明了,叹了一口气: “你父亲是糊涂的,你这番聪慧,他竟然不知道培养。这多年来,苦了你了。” “孙儿不苦,只要祖父病好,便是孙儿福气了。” 便端端正正的跪下,恭恭敬敬的给苏大学士磕头行拜师之礼。 苏大学士应了,闭上眼睛。 苏皓空在苏府台的示意下,便退出来内堂,他查看了下四周无人关注他,便自去了三姨娘住的“晓梅苑”小院。 三姨娘见他来,叫丫鬟去门口守着,语气轻缓道: “太爷收你为徒了?” 苏皓空垂眸立在案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 “是,祖父要我长侍病榻,亲传学业,姨娘料得果然没错。” 三姨娘眸色清亮,指尖轻点桌面,眉宇间不见半分喜色,反倒添了几分警醒: “你爹那边,大夫人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嫡出的公子岂能容你抢了风头?侍疾时尽心但别露锋芒,祖父教你的藏好,别人问起只说尽孝,莫提仕途二字。” 苏皓空颔首: “儿子晓得,大夫人那边素来由母亲周旋,儿子只管守着祖父便是。” 三姨娘望着他,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像风: “贺庶吉士五年蛰伏才得贵人,咱们母子在这苏府忍了十余年,不差这一时半刻,莫急,莫贪,莫露怯。” 苏皓空眸底暗光一闪,躬身应是。 次日苏皓空便长守内堂,药香浓郁间,苏大学士满是复杂的看着他。 他端药必试三遍冷热,喂饭必细嚼后再喂,夜里祖父稍有动静,他即刻起身伺候,半点差错无有。 闲时便坐床沿诵读典籍,遇有疑难低声请教,句句问到点子上,不显张扬却藏着慧根。 苏学士一旁听着,看他处事稳妥、问学勤勉,愈发觉得没看错人。 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上讲朝堂权术制衡,下论地方民生利弊,连多年攒下的门生故吏,也答应会让他一一拜见。 苏府台得知父亲心意,自然全力配合,对外只说六公子孝心可嘉深得祖父喜爱。 暗地里却压下苏大夫人的不满,拦下其他房公子的刁难。 苏大夫人气得咬牙切齿,想找由头斥苏皓空,皆被三姨娘笑着拦下,句句示弱,俯低做小的模样让大夫人无处下手…… 主要是苏府台警醒着:“你也莫要瞎想乱来,你儿是嫡长子,家中财产诸物全是他的,别人也抢不去,但府中定得有个聪明人步入朝堂作支撑,否则我苏府百年基业必毁。” 他叹了口气:“我大哥那边袭了子爵,他是不愁的,恐也会给空儿使绊子,你也要好生看顾一番。好歹你怎么也是他嫡母,在礼法上,他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我们都指望着他呢。” copyright 2026 第522章 江岸上送行 苏皓空却始终淡然,不骄不躁,侍疾更尽心,学习更是刻苦,常常到半夜,废寝忘食,一点也不夸张。 他深知,自己没有后台,这步登天的机缘是太爷给的,是母子俩忍出来的,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苏大学士望着床前沉稳侍疾的身影,心中轻叹。 他知道那对母子藏在骨子里的通透,那又如何? 这更是苏氏背水一战的赌注。 他所要的,就是聪明人,会使手段的聪明人。 如果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要来何用,弱者不配活,浪费家族的粮食! …… 这边苏府内暗流涌动,那边秦云已带着人出了苏府院门。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高雅琪,笑着道: “如花,今儿可是显了本事,当真厉害,没白费我教了这么久。” 贺夫子闻言抚须大笑: “你这女徒弟真是好本事,平日里半点不露,今日一出手便大展雄威,妥妥的巾帼英雄,比起她父亲来,那是更胜一筹。” 高雅琪听得秦云夸赞,欣喜满面,忙上前道: “都是师傅教得好,若没有师傅,哪有徒儿今日的风光。” 秦云含笑着,眉眼间显出温和: “我家如花就是会说话。” 一旁的曹春禾凑过来,一脸乖巧道: “姐姐昨日教我的字,我都学会了。” 她想了下,问高雅琪: “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你这般好字呀?还有那本《灶火经》,我也学了好几章,真是奇书!” 说着又转头看向秦云,满眼期盼: “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把《灶火经》学好呀?” 秦云看着她,语气郑重其事: “你可是我的厨娘,《灶火经》必须学好,火都掌控不好,怎么能做出可口的吃食?” 他略一思忖,又叮嘱道: “给你的那几本书,还有苏皓空给你的三个食谱,都得好好钻研,这是你当厨娘的根本。 往后啊,我和贺老师,师娘的口味,可就全靠你调养了。” 贺夫子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捋着胡须连连乐道。 “哎呀,这可是沾了弟子的光!我这是得了徒孙的奉养,福气,真是天大的福气!” 秦云与贺夫子已经离庐山远了,行至龙开河口岸。 远远看去,长江奔涌不息,波浪翻卷依旧,拍岸涛声阵阵入耳。 “大约天山上的冰雪要化了吧?” 江风拂面,裹着水汽,吹乱衣袂。 两岸草木葱茏,舟楫往来穿梭,帆影点点随波浮沉。 几个人看着眼前大江奔流,心潮亦随浪涛起伏。 贺夫子抚须轻叹山河无恙,有诗文,赞叹舒怀。 秦云颔首浅笑,一路风尘皆被江风涤荡。 遥想此番见闻,看着秦如花曹春禾在那嬉笑玩闹,相视一笑,江天辽阔,心绪悠然。 正此时,柳至珂出现了,他好似待在这岸头上有好一会了。 此时,头发有点乱,身子大约很弱,衣服很单薄,被早上的料春寒流,吹得有些凌乱,微微冷得发抖。 秦云远远看去,便朝曹春禾道:“你这跟我走,没有告诉柳秀才么?” 曹春禾没有注意到柳至珂,低声道:“我是没和他说,怕他不肯答应,反正时间很长,我也可以不打搅他读书。” 秦云不由苦笑道:“你……嘿!你家柳相公可是追到码头上来了,应等了我们一个时辰了。” 曹春禾顺秦云目光看去,果然见那寒门秀才柳至珂,在码头上那跺着脚,抖着身子,冷的厉害,脑袋茫然的看着四方。 曹春禾不知所措的心疼了一下。 她今天穿着高雅棋给她的深绿色绸缎糯裙,里面是羊皮茸裤,脚上一双黑白点的豹皮靴,身上背着一根镫亮的铁铲,一根豹皮做的腰带系着。 既暖和又威武。 这和柳秀才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云却笑着对贺夫子道:“老师,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天生的一对。” “极是,相配!” 贺夫子看了一下,含笑点头,“这可是互补了。” 高雅琪不懂了,“一个又瘦又弱,一个丰满结实,怎么就配了,明明是不配。” “你这丫头就是笨,难不成两竹竿一起,还是两个石墎子一起才叫相配不成。” “哈哈哈!” 高雅琪听了,一想那模样,不由的放声大笑。 曹春禾脸上一红,“你们别笑我了。” 被贺夫子说成石墩,曹春禾认为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哪有那么过分,只是丰满,健康些罢了。 秦云对曹春禾道:“你去吧,和他好好说,他那性子虽太执拗了些,但不会为难你的。告诉他,你也是人,有自己的梦想。学得本领和他站在一起。才不会自卑。” “好!” 曹春禾虽然还没懂是什么意思,但记住了那些话。 她接过秦云拿给的一件制作十分精美的灰色狐狸皮大衣。 她抱着狐狸大衣径直跑向他,柳至珂刚看到她,灰色狐狸大衣便裹上了身,看到是曹春禾,感到温暖极了。 “春禾,你……” 他本是责怪她的千言万语,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十分阳光的曹春禾活泼跳脱的站在他面前。笑得比天上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把那些没说出在怨怼全部咽了回去。 “怎么决定去京城了。” 他和缓而温和的问。 “我想,想你不嫌弃我,我要学本事。” 秦云说的原话,她记不起来了,应该是这么个意思吧!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本事。” 柳秀才把狐狸皮衣服裹了裹,好暖和。他看向离他们十米开外的秦云,“这衣服一定是秦云送的吧!” “嗯,他说你冻坏了就画不出好画了。” 她无师自通,“我会攒下银子还秦公子的,只当我送你的礼物,可不许嫌弃。” 她把他拒绝的话堵死了,柳至珂笑了,真是他的好媳妇,时时向着她。 “好,我收下,不嫌弃,此去京城,你要小心,多听秦公子的和贺夫子的话。” “还有县主,她是我大师姐,昨天还教了我二三十几个字呢?如花姐姐说,将来我要做官太太,一定要学会琴棋书画,成为才女。” “成为才女?” 柳至珂笑了,高县主自己都未必会琴棋书画。忽悠他的小媳妇,不过作为县主,也是主母应该结识的。多懂得些和他们交往也是好的。 想着便道,“我们过去吧,和秦兄打个招呼,送下你们。” “你不怪我跑出去了。” “怎么会怪,我还有三年时间学习,守孝时间未到,实在对不起你。” “这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多玩几年,这不是更好。” “是好。” “柳兄……” “秦兄!” 秦云见柳至珂满面春风,便知没有生气,应说通了。 这事做的,好像是他拐了他媳妇似的,怎么就觉得心虚呢。 【云云宝贝别忘了,加书架,点推荐哟。想说什么评论下,谷一姐很期待哟!】 copyright 2026 第523章 擎天船行 秦云觉得自己像是偷鸡的贼,那心绪,仿佛此刻让人抓住了。 贺夫子打量着正在迎面走来的柳志科和曹春禾,打趣笑着。 “你这是追媳妇追到码头上来了,难道还怕我们把她怎么的不成?” 柳至珂脸颊微红,连连摆手,笑着回道: “我也是今儿才知道,春禾要随你们一同去京师,便匆匆赶来相送一番。贺夫子莫要取笑我了。” 秦云在一旁含笑接话:“我们哪里会亏待春禾妹妹,你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曹春禾上前一步,斜斜地瞄了柳至珂一眼,对着他解释: “这是我自己想跟着秦公子到京师去学点本事的,都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告诉你,才闹得你这般冷天寒地的跑一趟。莫要冻着了。” 柳至珂连忙转向贺夫子与秦云,拱手作揖,语气恳切: “这次,我未婚妻曹春禾,就劳烦贺先生和秦兄多多担待,路上好生照顾了。” 秦云满口应下:“好说,这是肯定的。” 一旁的高雅琪移步上前,一把搂过曹春禾的肩膀,欢快地笑着。 “我家妹子聪明得很,在我那里学了好些字,见识不比你这秀才差。你呀,只管好好去科考,将来金榜题名做个大官儿,我家春禾也好跟着你做个体面的官太太。” 柳至珂被她这番话说得越发不好意思。 “我这还没进考场呢,你倒先给我把官帽子戴上了。” 秦云闻言轻笑,打趣道: “这将军府的小姐敢说这话,便是科举考不上,也能给你谋个一官半职。 不过你可得记好了,将来真要高中了,莫要被京城那些宰相尚书家的千金迷花了眼,忘了今日人。” 柳至珂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秦兄这是哪里的话,莫要笑话我了。” 曹春禾听着众人打趣,心里甜丝丝的,却偷偷拽了拽柳至珂的衣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到时,真的会变心吗?” 柳至珂被她耳边热气的这话问得心头一颤,身上的狐狸毛也撩约他痒痒的,温度也上来了,暖暖的很舒服。 他握住曹春禾的手,清亮的眼神不好意思的闪了闪,声音极其温柔: “呀,春禾怎么想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呢?我们从小便订了婚约的,便是将来真能入朝为官,也断断不会有半分改变。” 话音未落,高夫人,贾蛙珠,孙寒风,刘宏远,刘渔舟几人也回来,见是他们,便都过来了。 贺夫人迎上去:“高夫人去城里逛了的?” 高雅琪一阵风过,已跑到高夫人旁边:“母亲玩得可好?” 却见他们扛着好多箱子,这是采买了好多东西。 “买的什么好东西,有给我买的么?” 高雅琪一番问起。 “有。” 高夫人一番宠溺样子,女儿翅膀硬了,早己飞脱了她的怀抱,如今亭亭玉立,仙人玉姿,不是一般的气质。 “你看你,这么大了,还这么撒娇,不怕别人笑话?” “没人笑我,我与母亲这多年来也不曾亲近,女儿羡慕着,这才撒个娇,母亲就训我了。女儿好不委屈。” “苦了我儿。” 高夫人亦是心软。 “这两天和秦公子玩得可好,长了什么见识。” “师父待女儿极好。” 她可不敢说自己冒犯过公子,这母亲知道了说不定狠狠骂她,母亲向来听公子的。 贺夫子抬头望了望天色,对着众人道:“时候不早了,该上船了。” 曹春禾眼圈微微泛红,“相公,我们要走了。” 柳至珂他看着曹春禾泛红的眼角,喉头微微发紧,想说什么,终是没说: “你在京师,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去寻你。” “我知道,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我在京城等你。” “好……” 秦云笑盈盈朝他辞别:“柳兄放心,我的徒儿,定不会让谁欺负。” “谢秦兄……” “柳兄有什么事,定要传信与我,若找不到我,高将军或七皇子府定能找到我。” “好……” 如此高门大宅人物,他进得去吗? 他表示怀疑,但没说什么。 柳至珂站在码头上,望着她与秦云他们一起上船,久久不曾挪动脚步。 那是艘大船,他第一次见到,大船上有旗,上书“擎天行”! 如此大船,想来不是一般人吧! 柳至珂心里想着。 曹春禾是他自小订下的媳妇,虽然不是十分国色天香,待他是极好的,家世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喜欢。 没有矫揉造作,爽朗大方,十分得他心,今后的日子还长,他要的女子一定要有心胸,不能小鸡肠,为些绿豆小事争抢不休,不讲道理…… 岳父也是心大,一个姑娘家让她跟别人走了,柳至珂不懂…… 秦云看了一下贾蛙珠,这蛙精还好,没出什么麻烦事,看刘春梅那平静样,还是顺利的。 秦云听着姜斌的汇报,叫刘宏远刘渔舟学着做帐,以后两航道可要交给他们,若不会看帐,可麻烦了。 诸葛明渊也回来了,他已经打通了长江流域龙开河口岸官府,并选了址,就在他诸葛船行的旁边。 秦云很满意:“这些暂时交给你了,你给刘宏远,刘渔舟两小子说下,教下他们,以后长江流域便是他两个的了。” “他们还那么小?” 诸葛明渊很担心。 “不小了,要耳闻目睹,从小形成管理这长江水域船行的概念。将来才有出息。” 诸葛明渊迟疑了下:“龙开河口岸鱼龙混杂,漕帮、盐商、官府胥吏盘根错节,便是我,周旋起来也很困难,他们行吗……” 这秦云自己是个妖孽也罢,还指望着拔苗助长,这长江流域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我知道。” 秦云沉吟了下。 “正因为这样子,才要让他们从小泡着,习惯着。” 他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这擎天船行要在长江立足,可不是躺着就能行的。” 诸葛明渊犹豫着,这可太难了,那两个小孩,不但是个凡人,还是个平常的没有聪颖脑子的小孩,也就是水性好了点,还是公子施了法,打磨的。 “我在他们那年龄,就已经开始打杀山寨贼匪的,考上童生了。” “那是公子与众不同,又有仙根,凡人小孩哪能比。” 诸葛明渊并不赞成,“他们会被那些水匪,官府,地方绅士和乡勇视为眼中钉的,十分凶险。” “你这样看?” 秦云看了他一眼,“是你没那能耐教,还是他们资质太差,你看不中。” “不,不是……” 诸葛明渊感到压力山大,秦云六层炼气期传来,让他承受不住。 copyright 2026 第524章 收徒培养弟子 诸葛明渊见秦云固执己见,劝不下来也就罢了,站在一旁。 望着微波粼粼的长江水,眸光沉沉。 书童秦昭义领着两个半大孩子过来,正是刘宏远和刘渔舟。 两个十岁左右的年纪,粗布短褂沾着泥渍,裤脚卷到膝盖,一看就是刚在江边撒野回来的。 两个孩子规规矩矩站在秦云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看秦云打量他两个,知道自己身上脏了,眼里显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秦云语气温和:“你们日日在江边玩,对这码头的船,有什么看法?” 这话问得有些深,两个孩子面面相觑。 刘宏远先挠着头开口:“我会游泳,会划小船,还会捉鱼下网!” “你骗人!” 刘渔舟立刻拆台, “上次你偷拿你爹的渔网,折腾半天网到的全是水草,最后你爹去收网,一条鱼都没有!” 刘宏远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反驳: “那是运气不好!我划船比你强,上次你差点把船划到浅滩搁浅,还是我帮你撑回来的!” 两个孩子吵得不可开交,诸葛明渊在一旁看得发笑。 秦云瞪了他眼,这分明是幸灾乐祸。 他抬手止住了他们的争执,转头看向诸葛明渊,意有所指: “诸葛明渊,你瞧,这两个孩子身在江边,懂水性,识船只,知其理。妥善的教育是可以成才的。” 诸葛明渊点点头,表示会意,缓步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有些严肃。 “玩耍只是有意思,可这码头的船,不是用来划水捉鱼的。” 刘渔舟眨了眨眼:“我知道,他们用来运粮,运布,还有运吃的东西。” “是的。” 诸葛明渊点头,指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你们看,那艘吃水深的船,满载的是江南的稻米,要运往北方;那艘挂着青帆的,装的是蜀地的丝绸,要送去东边的港口。” “你怎么知道。” 刘渔舟看了半天,想不明白。 “船有大小,货有轻重,码头要让它们各得其所,看船吃水,看船上的的旗标,这样才不会乱了秩序。” 刘宏远似懂非懂:“那要怎么让它们有秩序?” “这便是管理了。” 诸葛明渊循循善诱。 “比如大船吃水深,要停在深水泊位,小船便去浅水处;运粮食的船要靠近粮仓,运丝绸的船要挨着货栈。 你们若是管码头,先要分清船的种类、货的去向,再安排泊位,调度人手,如此才能让码头井井有条。” 秦云在一旁补充:“不止如此,跑船也有门道。何时起锚,何时靠岸,要瞧风向水流……” 他想了想,自己现在可真是诸葛面前显才华,自己也只是知点皮毛,但又不好说不懂,便继续道: “还有船上的货物要如何堆放,才不会倾翻,这些都是要学的。你们一定学好这些,才能在长江畅通无阻。” 两个孩子听得认真,眼望着长江,表哥这是想叫他们干嘛…… 廖凯也过来,拿来面盆,让两个孩子梳洗…… 诸葛明渊轻笑:“好吧,既这样,便先跟着我学一学如何调度船只,如何清点货物,时间长了,也会了……” 看着诸葛明渊接受了他的建议。 秦云眼底显出满意的表情来。 “是的,这耳濡目染很好。长江的风浪,便是先生。” 岸上传来嘈杂声,赵谨赵公公回来了,有几个官员相送到码头上,赵公公不知道从哪家大户官员出来,好几个人相送来的。 有两艘小舟过去接了过来,便是接了赵公公和舟货过来。 想来是本地官员送的礼。 姜斌指挥着把人和货弄上大船,廖九斤调配。 李杰飞正和贾蛙珠聊得火热,殷勤万分。 秦云只瞅了一眼,又看向高雅琪。 白狐被她弄出来,围在她脖子上,正对着曹春禾呲牙咧嘴,曹春禾却不怕它,也高兴的看着它,和高雅琪说着话,还威胁她,要上下其手。 白狐见威胁没用,无可奈何。 因为高雅琪说曹姑娘会做美食,非常甜,非常香的那种,馋得白狐口水都快掉下去。 思忖着,是不是要换个主子抱抱。 只是看她那对它没轻没重的抚摸,心里接受不了。 还是大师姐秦如花好,待它温柔,声音也好听。 秦云眼睛一亮,看到曹春禾,便想起他的厨娘,一会打造出厨具,炉灶,铁锅铁锅铲…… 教她一些仙界厨娘的技巧仙术。 是的,曹春禾的灵根是火木两灵根,十分的好,甚至有一身蛮力,一身好体魄,便是炼体的好资质。 秦云见安排的都不错,也不说什么,一人回到船舱内休息了会。 身入灵境中炼制了一套厨具,她本也是会烹饪烹调美食的,所以得心应手,一会就打造出两套来。 取了一套放置储物袋中。 捣鼓了一番灵境,想起自己丢进来了鸡鸭,有点遗憾,鸡鸭都死了,看样子不行,活的是灵境里产的才行。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秦云苦思冥想,要不要在灵境空间中孵蛋,也许就能活着。 “又得学会孵小鸡小鸭了。” 她相信活物养多了,将来就可以接受活物了。 出得空间灵境,便吩咐正在看书的秦昭义。 “把曹春禾叫来。” 曹春禾进来了,有些局促不安,师父叫她来干什么? 秦云盯着曹春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脉门处。 曹春禾愣了下,没有动,眼睛盯着秦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觉一股浑厚的灵气交织奔涌,带着山野间的粗粝与蓬勃,朝她全身而去。 她默默接受,自己有股沉凝的蛮力,顺着经脉流转时,她发觉竟有撼山拔树的架势袭来。 她没有动,这是师父在传什么功法吗? “春禾,你这灵根与体魄,天生就是炼体、做厨师的好体质!” “厨师?这还有天生的?” 曹春禾慢慢的消化着秦云口中的惊喜声音。 秦云抬手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她。 “你今儿拜我为师吧,我教你我仙家的烹饪烹调大法。” 曹春禾毫不犹豫,跪下叩头。 “民女愿意拜秦公子为师,终生侍候公子。” “一入我师门,便是入了我青云宗了,便是我青云宗第九弟子。” 大师姐:高雅琪既秦如花,阵法师。 二师兄:孙寒风,丹药师。 三师兄:江上鸥,炼器师。 四师兄:阿里木,炼器师。 五师妹:尚静茹,制符师。 六师妹:秦如樱,剑修。 七师兄:秦炯,蛊虫宠物,御灵师。 八师妹:秦如雪,媚术,音修术师。 九师妹:曹春禾,丹食师。 还有秦如花有一弟子杜婉盈:和她一般学阵法为阵法师。 至此,秦云有了九大弟子。 正是: 兄弟扬帆耕碧浪, 仙厨授与掌勺人。 copyright 2026 第525章 云泥之别 正说着,高雅琪来了。 曹春禾这才惊觉,原来高雅琪是青云宗的大师姐。 紧随其后的是丹药师孙寒风,正是宗门的二师兄,至于其余同门,此刻还无缘得见。 曹春禾渐渐平复了心绪,想到自己竟能拜入仙门,成了仙师家的弟子。 真是太神奇了,她忍不住问起来。 “厨师也能成仙吗?为何要叫丹药师呢?” 秦云闻言轻声笑了,这女子把丹食师听成丹药师了。 “仙界之中,三百六十行皆有对应的修行法门。你这般的厨艺好手,在仙界唤作丹食师,不是丹药师。” 曹春禾认真着听着。 “这丹食师,与凡间的厨子可大不相同。凡间厨师不过是烹炒炖煮,料理寻常五谷荤腥罢了,仙界的丹食师,却是不一样的。” 曹春禾听得仔细,连忙追问: “那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丹食师需通晓灵气运转之法,还要辨明万千灵材的性味。” 秦云神色郑重, “灵材的品性千差万别,若是拿捏不准,非但会浪费珍稀食材,甚至可能引动灵气反噬,伤及自身。” 曹春禾心头一紧,只觉前路漫漫,不由得面露怯色: “我自小只围着灶台打转,平日里不过劈柴挑水、烧火做饭,连修仙二字都是头回听闻,更别说什么灵气了。” 秦云温言安慰: “无妨,这些都能慢慢学。你先把我给你的《灶火经》吃透,学着按经书上的法门驭火,先弄明白不同的火候该如何运用,才算入了门。” 曹春禾蹙眉沉思,满心茫然。 她在家做饭时,不过是添柴看火,估摸食材生熟,再依着经验下料调味。 可秦云所说的这些,却像是另一个全然陌生的天地,与她熟悉的灶台烟火,仿佛隔着云泥之别。 曹春禾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苦着脸看向秦云:“师父,您说的这些也太难了些,我实在是弄不懂。” 一旁的高雅琪当即开口接话: “我教你便是。那本《灶火经》里藏着基础驭火法门,你照着经文上的法子修炼就好。” 孙寒风也温和地补充道: “九师妹,至于食材,你可以先从寻常灵兽肉入手试手。那些灵材有燥性、寒性之分,需得搭配调和。你在家常用的生姜、大蒜、辣椒、八角、茴香这些调料,正好能用来中和灵材的性味,烹煮的路子,其实和你平日里做菜差不离,按着这个法子来就行。” 见两人都说得这般简单,曹春禾心里的忐忑稍稍褪去,暗下决心决定试一试。 秦云却摆了摆手,语气沉稳: “你莫要太过心急。如今你尚未引气入体,连练气期的门槛都没摸着,此刻学《灶火经》的驭火之术,无异于纸上谈兵。得先打好根基,学会引气入门才行。” 说罢,他便吩咐秦如花:“春禾的引气法门,便由你教她吧。这些基础功法,你素来教得细致。” 曹春禾怔怔地立在原地,心头翻涌不休。 她本是乡野间一个女孩,只会点灶台打转的厨房活儿。 一个屠户家女儿,何曾想过,自己竟有朝一日能踏进修仙的门槛? 初闻此事的兴奋还未褪去,便被这陌生的修行世界裹住。 她依着高雅琪的指引,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蒲团上刚一坐稳,便觉一股奇异的气流悄然袭来,萦绕在周身。 那气流温温润润的,拂过四肢百骸时,叫人通体舒畅,与寻常呼吸间的空气截然不同。 她正茫然想着该如何将这气流纳为己用,秦如花的声音便缓缓响起: “你凝神感受一下,那些流转的气,是什么颜色的?” 曹春禾此刻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心神未定,更遑论看见气流的颜色。 好刻只听她说得一头雾水,全然不明白对方所言何意。 高雅琪倒是极有耐心,放缓了语调循循善诱: “你也不必急躁,先学着调息入定,静下心来慢慢体悟,总能察觉到气的踪迹。” 秦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知道修行之事急不得,便转头对三人吩咐: “先给曹姑娘安排一间住处吧。” 高雅琪闻言,立刻笑着摆手:“这倒不必麻烦,让她与我同住就好。两人作伴,也好互相照应,而且……” 她想了一下,低声道:“还要教她识字习文,哪有那么快的。” 秦云见她这么说,也知道急不来的,嘱咐道:“先教她把储物袋滴血认主。给她普及一下修仙知识。” “啥修仙知识啊,师父也没和我说啊。” “那啥……” 秦云一下子噎住了,还真没怎么说,可是哪里开始说呢,他倒是为难了。 “你先教她储物袋滴血认主,我在给你们解说修仙知识。” “好的,师父!” 高雅琪指尖捏着枚银针刺破曹春禾指尖,凝出一滴殷红血珠。 “凝神,将血珠按在袋口的纹路之上,心里默念‘认主’二字。” 曹春禾依言照做,血珠触袋的瞬间,袋口纹路亮起淡金微光,转瞬没入袋中。 她只觉指尖一暖,冥冥中便多了丝与储物袋相连的感应。 “成了。”高雅琪挑眉,“试着用意念探进去瞧瞧。” “不行,看不到。” 曹春禾没动,秦云抬起手。 “先停住,我便从最基础的修仙知识开始讲吧……咳咳咳!” 秦云咳了两声,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气,在指尖悠悠打转: “看见没,这是灵气。 修仙者先要引气入体,这是踏入仙途的第一道门槛。 凡人肉身凡胎,需以功法牵引天地间的灵气,淬炼四肢百骸,才能让身体适应天地灵气。” 他停了一会,看三人很认真的样子,尽量用是简单的语言来表达。 “灵气分品阶,天地间最常见的是凡阶灵气,就是比氧气还要纯的气体,这种与山野林间都有。很稀薄,但凡人可以接受。” 他看了看曹春禾,曹春禾点点头,说了是一种凡人能吸收的气体。 “往上是灵阶灵气,聚于灵脉、灵草旁;再高便是宝阶、天阶,等闲难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引气入体之后,便是修仙境界。” 他开始讲修仙的分类。 “修仙者先是炼气、然后筑基、成就金丹、完成元婴、然后化神飞升,而每境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层。” 他停了会,知道曹春禾不懂,但孙寒风和高雅琪应知道的。 “炼气期能御使粗浅法术,筑基期寿元增至两百载,金丹期可凝练金丹五百年,元婴期则能元婴出窍,寿元千年。” “功法与法术也分品阶,对应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上中下三品。 功法是根本,决定你灵气运转的快慢与精纯;法术是技,用于斗法、防身。” “最后,切记心魔。” 他加重语气。 “修为越高,心魔越盛,尤其是突破境界时,心魔最易滋生,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秦云看着面三人,补充道:“可听清了,记住了么…… ” 此时,已是中午了,船开了,他们也要吃中餐了。 copyright 2026 第526章 蛙精吐露内情 船终是解缆起航,破开碧波朝着远方而去。 贾蛙珠望着渐行渐远的岸头,江中的风浪,很是紧张的心,终于松了下来,终于开船了。 甲板之上早已忙作一团,刘春梅与儿子高德怀正在细致清点,自岸上采买的诸般物件。 高德怀在旁搭手,与一众镖师一同将货物分门别类捆扎。 众人捆缚得格外紧实,皆知纵是这般大船,行于江上亦难免颠簸,若遇上狂风巨浪,货物松散倾覆必生祸端。 水手船员们各司其职,合力加固货箱的,引调风帆的,掌舵的船老大更是凝神专注,稳稳把控着航向。 整艘船秩序井然,倒显出几分安稳气象。 秦云侧首对贺夫子轻声叹道: “万幸,咱们这一路出行,倒算得安稳无虞。” 贺夫子闻言面露诧异,蹙眉追问: “怎么?莫非途中出了什么事?” 他沉吟片刻,忽的骤然想通。 看向秦云时,见对方轻轻点头,顿时了然。 贺夫子沉沉一叹,满是自责: “都怪我一时不慎露玉棋,想来便是这露财之举,引来了那家人的觊觎,唤醒了那些潜藏的贪婪心思。” 秦云立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喟叹,贺夫子看似平和,原来能够猜得到,不愧是他的老师,这点警醒还是有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的一身能耐,还不是贺夫子教的。 “我只知这玉棋十分好,都没想到有那几名贵,竟然还能引起他的觊觎,没想到,清贵世家还只是个虚名……” 贺夫子叹了口气,是啊,财帛动人心啊。 他瞥了眼身旁的秦云,这学生面上一派淡然平静,谁知心底竟早已将事事盘算得明明白白。 另一边船舱里,曹春禾在高雅琪的悉心指导下,正潜心研习初级入门心法。 她静坐修炼,神情专注至极,全然未将周遭的纷扰放在心上。 另一番光景中,赵公公将船上的自己的货物里,叫人取来一箱,箱中静静躺着一颗硕大圆润的东珠,莹润光亮堪称绝品。 他细细抚摩着东珠,冰凉光滑。 他眼底满是志得意满,转头对身侧的小太监低语: “那户人家出手倒是阔绰,只是所求之事太过苛刻,我实在无力办到。不过既收了这般厚礼,往后路上,替他们多照拂几分便是了。” 小太监听得这话,笑得眉眼弯成了一朵花,连忙奉承: “还是公公厉害!那些人满心满眼就想着升官发财,个个急红了眼,唯有公公看得通透。” 赵公公轻笑,复又凝望着那颗东珠,尖声语气: “这群人皆是贪利之辈,这般硕大莹润的东珠,寻常物件哪里能及?” 他话到此处便戛然而止,未再多言,只在心中暗忖。 这般至宝现世,和陛下说是天命所归的征兆,武皇帝定然喜欢。 行了一会儿,大家很快吃了中餐。 刘春梅拉着女儿高雅琪落座,语气温和地问道: “你此番同他们去庐山,玩得还顺心吗?” 高雅琪心头一窘,庐山之上的种种过往不便对母亲细说,唯恐被怪行事莽撞失了体面。 她只垂眸轻声应道:“一切都好,秦公子待我亦是周全,不必母亲费心挂怀。” 刘春梅本就中意秦云的才学,早想着他日后若能谋得一官半职,定然不会苛待自家女儿。 此刻瞧着女儿眉眼间藏不住的情意,满眼满心皆是秦云的模样,心中已然了然。 她温言叮嘱道: “你与秦公子如今都已长大,虽有师徒名分在身,可男女终究有别,往日那般随性相处的模样该收一收了。 寻常无事莫要随意叨扰他,便是师徒,也该守着各自的本分,不可再如从前那般放肆。” 她也实在不想说的,可到底是怜爱女儿了几分。 高雅琪愣了愣,细细思忖着母亲的话语,抬眸时眼底带着几分迟疑,轻声开口追问: “母亲,那依你之见……” 这边母女二人话未说完,船舷边的秦云却陡然察觉异样。 方才还算平稳的江面,此刻竟异象迭生,碧波翻涌不休,远处更是有一个个水涡旋着圈,搅得江水浑浊不堪。 他心头一凝,转头便唤来书童秦昭仪: “去把贾蛙珠请来,我有要事问她。” 秦昭义应声而去。 不多时便引着贾蛙珠前来。 她面上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福身行礼问道: “秦公子唤我,可是有何吩咐?公子竟还记着我?” 秦云淡笑一声,抬手指向翻涌的江面: “怎能不记得。你且细看,江底有不少鱼虾一路追着船行,这究竟是何缘故?你到底做了什么,竟引得江豚这般紧追不舍?” 贾蛙珠脸色骤然大变,猛地探身望向江面,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颤抖: “怎会……他们竟然追来了?” 秦云见她这般模样,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沉沉锁着她。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日你若不肯据实道来,休怪我将你掷入这滚滚江水之中。” 贾蛙珠知晓已然瞒不住,低头叹了口气,眼中迅速盈满泪水。 她语声哽咽间,一张俏脸写满楚楚可怜: “这事当真怨不得我。从前我一直被关在宫里,半步不得外出,是我偷偷翻出父母留在府中的旧纸片,才半懂不懂地知晓,京城里的七皇子。 原是东海龙族所化,他是我的表哥,亦是我们家族世代供奉的龙王,只是他如今尚未化出龙形,正在人世间历经劫难。 我自小困在龙宫,从未踏足上岸,对这世间万般光景都满心向往,一心想来亲眼看看。 更要紧的是,父亲早有意将我许配给龙宫的玄龟老丞相,那般老态龙钟的模样,我实在是万般不愿。” 秦云闻言微怔,眉头轻蹙着: “玄龟?那是何物?” 贾蛙珠抬眸拭了拭泪,语气里添了几分厌弃: “是龙宫的玄龟老丞相,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并非父母他们所说的丞相之子。” 她泪眼朦胧地软语缠上,带着几分妖媚之意: “秦公子,我知晓此事给你添了天大的麻烦……” “何止是麻烦!” 秦云冷声打断,语气里满是愤怒。 “整船几百条性命,都被你这蛙精牵扯进来,真到了危急关头,休怪我对你不讲情面!” 贾蛙珠一听这话里全无半分护持之意,当即泪落更急。 她小声啜泣起来: “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去找表哥寻个庇护,我有什么错?难不成真要我乖乖嫁那老丞相才对?” 秦云略一思忖,沉声说道: “他既是龙宫丞相,必然权势不浅,且同为水族仙家,修仙之人本就越老功法越深厚,反倒能护你周全。 你这般嫌弃,未免太过奇怪。” 贾蛙珠被他问得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她何尝不知,蛙精一族本就属水族里的低等族群。 在水族规矩里,仙家寿元绵长,老者便是功力高深的象征。 那是多少水族女子求之不得的归宿,可她心底里的抵触,却是半分也压不住。 秦云瞧着她这般万般不愿却又无从辩驳的模样,心头忽然一动,陡然警醒。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问道: “难道说,你不肯嫁玄龟老丞相,是想嫁给京城里那位七皇子?” 贾蛙珠闻言身子一僵,垂着泪轻轻颔首,声音低微又带着几分自卑: “我们蛙精一族,在水族之中本就低微,比不得那些高阶灵物……” copyright 2026 第527章 袁家变故 秦云听了蛙精一番叙说,心中十分烦闷,这蛙精将引来的祸事,他是能搞定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中不高兴起来。 这蛙精想来是去勾引七皇子,想让七皇子庇护着她。 “余海涛!” 他咬牙切齿的恨声,心里却十分清楚,这怪不着人家七皇子。 富贵惹人爱,有什么办法,这个贾蛙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光他那个皇子的身份,贴上去的人会数之不尽的。 “你自个儿藏好,若是露出形迹,让那些水族发现了,就休怪我了,你这蛙精真是个麻烦精。” “过了长江就行了。” 贾蛙珠十分怕将她扔出去了,着实只有秦云才能震住那一群追来的水族。 她知道秦云的确是嫌了她这个麻烦事,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既然已上了船,她就不想下去了,又去庐山逛了一圈,被人世间的繁华迷了眼,哪里还想回水中过那种动荡不安的日子。 上岸后听到了七皇子许多的事,又知道了这船人与七皇子之间的事,更是不会走了。 自己什么也不做,躺在船舱中,便能赶到龙皇子身边,何乐不为。 她暂时收了心思,乖乖的待在她的船舱内。 这一间船舱,秦云布了阵法的,阵法保证隔了外间神识闯入的,只要她不出阵,水族们就找不到她。 船行了一会儿,家中飞鸽忽然来一信。 他拆开一看,原来已是他苦心经营的情报网点——擎天酒楼来的。 消息是擎天酒楼的孟霁林递来的,言称袁通判家中生了大变故。 原来此前袁通判检举张抚台张若水贪污受贿,连其倒卖军粮、收受贿赂,乃至构陷诛杀官员、迫害秀才,与邪修狼狈为奸的罪证,都一一罗列详实。 此事曝光后,袁通判当即写下休书,将身为张抚台之女的发妻给休弃了。 那被休的张夫人心中不甘,回娘家时恰逢张府被团团围住,只得暂且投奔亲戚安身。 待得知是自己的夫君将岳父告发下狱,她当即恨得咬牙切齿,满心怨毒。 恰逢七皇子入京,奉旨押解张抚台回京受审,张夫人便寻了个时机,悄悄往袁家赶去。 袁通判袁仪林万万没料到这被休弃的发妻会突然折返,不多时便有人往府中递了一张帖子。 他拆开一看,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那帖子上赫然写着,他曾与岳父张抚台勾结,联手害出一条人命,此事铁证如山,足以取他性命。 原来张夫人早年间,见夫君藏有不少与岳父往来的物件,几番索要不得,便私下偷出了二人的往来信件,尤其是那桩命案的相关凭证。 起初她不过是留着自保。 未曾想袁通判这般忘恩负义,竟将她父亲扳倒入狱,索性便拿了这些证物来要挟。 她要袁通判将府邸所有产业与职权,尽数过户到幼子名下,可那孩子尚且年幼,根本无力执掌。 袁通判见状顿时失了方寸,心慌意乱,五心不定,当下便遣人传话,约了这被休的发妻在城中客栈相见。 张氏见他只肯约在客栈,半分不肯让自己回袁家,心头恨意更甚。 想当年她年少倾心,一眼看中这个狼子,为他耗尽青春,操持家事数十载,换来的竟是这般忘恩负义、心狠如铁的结局。 她越想越恨,暗中寻来一味剧毒,将毒汁淬在一柄小巧的短刀上,藏于衣襟之间,只待袁通判赴约。 袁通判此刻尚且不知其中凶险,他本就早已厌弃这个恶妇,家中几个儿子皆丧于她手。 这些年又被她父亲百般压榨,心中积怨早已深不见底。 如今知晓昔日与岳父合谋的铁证落在前妻手中。 虽有怨怼,可念及她终究是幼子的生母,便决定还是去见见,哄着她把那些证据要回来。 二人在客栈相见,张氏情绪激动得几近失控。 袁通判忙温言哄骗:“此事非我本意,如今多人联名告发,我唯有拿出罪证让岳父担下罪责,方能保全家性命,否则便是满门倾覆。 我与你和离,也是为你周全,何况我们还有幼子,尚且懵懂未长成。” 他还再三许诺,往后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 可张氏哪里肯信? 她在袁府这些年,早已看清他的凉薄,当日在他身边尚且得不到他的心。 若此番信了他的话抽身离去,他日后定然不会对幼子上心。 更何况,那贱丫鬟生的袁仲毅如今已是秀才出身,瞧那天资与势头,来日必定能科举入仕,前程不可限量,她断不能让这家落入这贱子手中。 袁通判只顾着软语哄骗、低声相求,只求张氏能将那些罪证归还,或是尽数销毁。 他声情并茂地劝道: “你我那幼子才几岁年纪,懵懂无知,若你我二人此番皆身陷囹圄,谁来护他周全? 官场波诡云谲,便是我也难以尽数摆平。你眼下最该做的,是速速远离此地,莫要被人抓了把柄,否则你若有个好歹,咱们的孩儿可怎么办?” 张氏听罢,只冷冷一笑: “我若殒命,倒遂了你的心意,也好另娶娇娘,快活度日。” 袁通判知晓她是气极说的反话,只得愈发放低姿态软磨: “你我夫妻多年,你且想想,除了你当年抬进来的贴身丫鬟,我何曾另娶旁人? 这份心意,难道还不够真切?你若不信我也无妨,可你父亲犯下的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你是他女儿,我是他女婿,连带着孩子们,本就都脱不了干系。 如今你我和离,幼子方能得以自保,不被此事牵连。 你当速速远避,免遭牵连。你若有闪失,稚子何依!” 张氏心中只剩冷笑,袁通判的圆滑世故,她早已看得透彻。 当年便是被他这副能言善辩、处事妥帖的模样蒙骗,才倾心托付,如今反倒被他用这套说辞算计。 她越想越痛,满腔怨怒起。 心中亦是暗嗤,当年是她鬼迷心窍,倾心于他,想尽了方法,逼着父亲强行嫁与了他。 谁知竟是这般凉薄奸猾之辈。 可怜数载韶华错付狼心狗肺之人,怨怒满腔难平,她猛地扯出怀中淬毒匕首,朝袁守义刺去。 copyright 2026 第528章 那风月那情恨 休弃使李氏疯狂,她心生怨恨,一时痛恨,把淬毒的刀刺入袁守义的胸中,袁守义没想到她会如此, “毒妇,你,你好狠。” 李氏处于疯狂状态,拔出小刀,又一刀刺入袁守义腹腔。 “住手!” 这时跟踪袁守义的耿力出现,抢过小刀。 李氏不依,去抢小刀,耿力不给。 袁守义没想到会被刺杀,挣扎得把李氏一推,李氏跟跄被推,却被推到耿力手上的刀上。 那刀被淬了毒的,李氏知道,自己也活不成了。 惨声大笑。 “如今我们俩都准备见阎王了。” 袁守义义愤填膺:“你这毒妇,你我那孩儿才几岁,如今我们都死了,孩子怎办,造孽啊,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李氏大笑,“我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你这贼子负心汉,对我余恨倒可能苛待于他。” 这妇人虽毒悍,心里倒是个明白人。 袁守义想想自己一生为官为利筹谋一生,被李氏父亲以官压榨,使他不能升官,终生止于通判,遗恨终生。 “若有来生,便是被你父亲贬黜,也绝不娶你为妻,半生辛苦,还是没逃过你的毒手,毁了我大好前程,好悔!” 声音越来越小。 两人都己中毒,李氏也没力气了,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死,唯一牵挂的孩子也照顾不了,也悔道: “若有来生,不要嫁给你,追逐一生,嫁与你,却什么也没得到,还要共赴黄泉。” 毒刃入腹的剧痛,如附骨之疽般,袁守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口里喷出猩红的血沫顺着嘴角汩汩淌下,染红了胸前月白色的绸衫。 他捂着胸,怎么也捂不住胸口的血冒出来,浑浊的眼珠瞪着李氏。 心里头翻涌着滔天的恨,却又夹杂着一丝惘然。 李氏被推得撞在耿力的刀上时,后腰上那钻心的疼。 那淬了剧毒的刀刃,划破了她的衣衫,也划破了她的皮肉,毒液像是长了脚的小蛇,争先恐后地钻进血脉里, 所过之处,尽是麻痒的刺痛。 她踉跄着,手摸到后腰渗出的黑血,笑得疯狂,笑得凄惨…… “哈哈哈,生同屋,死同穴……袁守义,这可是你我成婚那日,你亲口对我父亲许下的誓言!” 李氏捂着伤口,一步步朝着袁守义挪去,裙摆被血浸透,留下一道蜿蜒的黑痕…… “你说会待我好,会护我一辈子,可你和那个贱人,生下袁仲毅那个孽种时就变了心! 我恨啊!恨你言而无信,恨你踩着我父亲的肩膀往上爬,却又嫌弃我这登徒之妻!” 袁守义疼得蜷缩在地,手捂着有伤口的心脏处,但血还是在冒出。 他想反驳,想斥责李氏的蛮横善妒,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想起年轻时,李氏还是个娇俏明媚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追在他身后喊“袁郎”。 想起他在官场,处处碰壁,是李氏的父亲动用关系,让他当时窝着不动的县令,使他官升至通判。 李氏的骄纵跋扈,告状岳父,胡搅蛮缠,屡屡被李府台诟病,诘责,打压,升迁之路就此断绝。 这一生,像是一场荒唐的梦,他汲汲营营,想要挣脱李家的束缚,想要闯出一番功业,到头来,却落得个被妻子杀死的下场。 耿力站在一旁,握着那把淬毒的小刀,眉头紧锁。 他是袁仲毅的吩咐,奉命暗中保护,却没想到会撞见这般惨烈的场面。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看着李氏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绝望。 忽然开口道:“大人,夫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府上的两公子,该如何是好?” 提到孩子,李氏的身子猛地一颤,眼中的恨意消散了些许,转而化作一抹柔软的哀伤。 她看向袁守义,声音嘶哑: “袁守义,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苛待仲毅,恨我心胸狭隘。可我那孩儿……他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混着血污,从眼角滑落…… “仲毅那孩子,虽是庶出,却有仁心。我害过他,辱过他,可他从未记恨过我那孩儿……有他照拂,我……我能放心了。” 袁守义看着李氏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耿力,和仲毅说,父亲对不起他,以后,仲景和袁家交给他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遗嘱,原本是怕被抓入狱的后手,这还是提前拿出来了。 他想起自己的嫡子,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每次见了他,都会扑进他怀里喊“爹爹”。 他也想起袁仲毅,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总是怯生生地护着疯了的姨娘,却会在嫡弟摔倒时,默默上前扶起。 他这一生,亏欠了太多人,亏欠了李氏的深情,亏欠了姨娘温柔,更亏欠了两个孩子…… 耿力默默的接过那遗嘱,他也没想到,手脚慢了点,两人都,这样了。 毒液在体内肆虐,两人的意识渐渐模糊。 李氏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爬到袁守义身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袁守义微微侧头,那双依然葱嫩白皙的手,真漂亮,那时她真的很明艳,可日子怎么过成这个样子了。 他也落泪了,本来一切都是美好的…… 他的才华葬送在这官场中,他的青春被怨恨纠缠不清…… “若有来生……”李氏的声音轻轻的说,悔恨交加:“别再相遇了。” 袁守义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他想说“好”,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眼前渐渐变得漆黑。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娇俏明艳的少女,躲在他父亲身后,偷偷的看他,冲他笑…… 那风,那花,那月,那秋千,那夜,那伊人…… 耿力看着地上相拥而逝的两人,长叹一声,转身去找袁仲毅。 袁仲毅赶来时,两人都已气绝。 只见那两道黑红色的血痕,染成了一片凄艳的橘红。 这是一道孽缘! 袁仲毅气得要死,父亲和嫡母双双身死,他得守孝三年,参加不了科考了。 偌大个袁宅,得他经营了,还有个嫡弟,还得他养。 秦云收好信,叹息了一声,这人世间的事,道是无情却有情,爱恨情仇纠缠不清,哪有什么对错可言…… 江水依旧呜咽着东流,船顺流而南下,这是已经过了庐山好远了…… “问下诸葛明渊,下一码头是哪?” 秦云忍不住问秦昭义。 copyright 2026 第529章 曹春禾炼气入门 不一会儿,秦昭义匆匆赶来,对秦云说道:“诸葛明渊说是到安庆港。” 秦云听罢,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便再没言语。 船行得极快,趁着秦云歇息的空档,秦昭义转身去了书房,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书,静静翻阅起来。 另一边,高雅琪正帮着曹春禾修炼,指点他踏入炼气期的门道。 这般摸索了一两天,曹春禾总算是摸到了一点门槛。 曹春禾的修炼天赋着实惊人。 她天生带着一股子蛮力,扎马桩的姿势稳如磐石,不过半个时辰,体内的火木灵根便有了反应。 按照高雅琪教的法子,她将灵力缓缓灌入掌心,不过片刻,掌心就泛起了赤红,一簇小小的火焰倏地腾起,带着灼人的燥热。 曹春禾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喊:“哎呀,这怎么好!” 高雅琪却惊得瞪大了眼,失声赞叹:“你也太厉害了!居然一下就把火凝出来了!” “不是我凝的,”曹春禾慌忙摆手,“就一股气流,我把它逼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这是火灵根的本事啊,”高雅琪满眼羡慕,“你可太幸运了。” 听她这么一说,曹春禾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她定了定神,一遍遍调整气息,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火灵根运转时带着灼热的气劲,胳膊又胀又酸,疼得他直咬牙,却还是咬着牙硬撑。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火焰渐渐褪去了灼人的燥热,变得温和起来,安安稳稳地停在他的指尖,红得透亮,好看极了。 几个时辰过去,曹春禾已经能熟练操控这簇灵力凝成的火焰。 高雅琪欣慰地笑了:“这下好了,以后点火都不用打火石了。” 曹春禾也咧嘴笑了:“可不是嘛!以前我打火石,半天都点不着。” “恭喜你,你这是炼气入门了,可以开始了学修炼了,先学着把神念聚集,然后用神念去看这个储物袋内的东西。” 曹春禾依言作了,果然看到了秦云给的一套厨具,还有一件青云宗的法衣,法靴。 有几本书简,一本火系诀法,木系诀法,灵猴疾行步, 更有意思的是武器是一柄法铲,一柄火钳。 她一骨碌弄出来,放到船舱地上。 “哈哈哈!” 高雅琪看着笑起来,这两种也能做武器,她算是涨见识了。 曹春禾却没笑,惊喜万分的玩弄着,口里道: “还是师父懂我,我一直没有称手的铁铲,火钳呢。” “这是怎么个说法?” 高雅琪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看这锅,可作盾作防御,这铁铲是武器,我铲,铲,铲,这个火钳可夹住东西,当捆住东西用。” 高雅琪看她运用的顺溜,不由的涨了见识。 曹春禾运用意识将东西放回储物袋。 火灵诀和木灵诀,她放在外面,这两个,她要炼起来。 曹春禾沉下心来修炼火灵诀,依着高雅琪的指点,将掌心灵气缓缓运转周身,再凝作一簇赤色火焰。 这般周而复始地练习,足足耗去了好几个时辰…… 她对灵气的牵引与掌控,也渐渐从生疏变得得心应手。 曹春禾反复研读着火灵诀入门的基础心法。 初窥门径的修炼本就不易,进展难免迟缓,好在她性子踏实,耐得住枯燥,大约是喜欢和初入仙门的缘故,一点也不急燥。 手中火焰始终稳稳当当,不曾有半分失控乱窜的迹象。 这艘大船的顶层贵宾室,本就是秦云以阵法加持防护的,纵使周遭尽是木质结构,也不怕火焰误燃。 待曹春禾将火焰的操控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高雅琪才含笑提点她:“你只管这般日日勤练,根基打牢了,才能着手冲击第二层心法。” 曹春禾闻言,心中满是感激,望向火灵诀的目光愈发专注,指尖火焰随心意吞吐,稳稳跳动着。 高雅琪好心的告诉她,她这炼气期入门了,就等于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修仙门,是一个修仙者了。 这两天曹春禾一直浑浑噩噩中,听到终于踏入修仙列了,十分高兴,紧张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她开始拿起木灵诀,仔细的看起来,认不了的字,和难理解的便问高雅琪。 高雅琪作为教她还是很认真的。 毕竟第一个是教杜婉盈时,只教的法术入门,教字就免了,杜大小姐比她认的字还多…… 孙寒风从穆夫人那过来,穆夫人那天受伤后,一直躺着治病,她暂时停了解毒药,要先把伤治好才行。 有几处伤得很厉害,伤到了骨头,便是他们都在庐山玩时,她也在养病。 她坐船也不太习惯,有些晕船,常常睡着,加上秦云给她的药方里有催眠作用。 她没有劲去教训她的儿子,穆大少爷除了睡觉时跑回来,平日里和李杰飞厮混一起。 让秦云也奇怪,分明前几天还怒目而视的两人,这才一起去龙开河县城里逛了两天,竟然一起喝酒起来。 在一扇琉璃木窗的船舱内,穆子衡与李杰飞对坐桌前,一人端一大碗酒牛饮。 “喝!” 桌上摆着几碟下酒菜,冷盘猪耳朵,青椒炒猪肚,土豆烧牛腩,花生米撒了满桌,一盘炒嫩南瓜,一盘辣子鸡炒碗豆…… 穆子衡叫着:“登徒子,看着女人就走不了路了。” 李杰飞也不甘示弱,拍花桌子,大着嘴巴:“穆纨绔,你叫谁呢,再贬我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嘴巴这样说,两人却好像没发怒。 李杰飞端起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胸前的衣襟。“那事,是我冲动了。” 他闷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穆子衡嗤笑一声,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彼此彼此,我也不该的……” 他顿了顿,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又道,“你还不是一样沾花惹草。” 李正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得很!”他拍着桌子,“这下咱俩也算王八对绿豆,倒是对上了。” 穆大少爷也跟着笑,笑声震得窗纸微微发颤。 “可不是嘛!说到底,为了个女人闹得脸红脖子粗,传出去让人笑话。” …… 秦云是通过神念看到,忍不住暗自摇头。 男人啊,果然是种不可理喻的生物。 前一秒还恨不得拔剑相向,置对方于死地,后一秒就能坐在一起称兄道弟,仿佛那些争执从未发生过。 这般爱恨嗔痴,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比女子的恩怨纠葛,多了几分洒脱,也多了几分荒唐。 copyright 2026 第530章 烹调银鳞鱼 顺江而下,一帆风顺。 秦云心情轻快,只因安庆港已近在眼前。 天未破晓时,他便起身眺望,晨间空气清冽,料想是个晴天。 长江东方,曙光隐隐浮现,四下里静悄悄的,唯有江浪拍船的轻响,不见半艘舟楫,晨曦前的江面,平和得像一面镜子。 这时,曹春禾也起身了。 这段时日,曹春禾格外勤勉,每日清晨都在甲板上扎马步、练火灵诀。 只是今日,她却换了木灵诀来练,招式间还有些生涩。 船行甚速,碧波间的晨雾渐渐散尽,天光刚破开一丝缝隙。 秦云便撒下渔网,不多时便捕上许多活蹦乱跳的鲜鱼。 他朝曹春禾招招手:“你来看,这是什么鱼?” 曹春禾虽长在江边,识得青鲤、红鲤、刁子鱼与银鱼,却认不出眼前这鱼。 只见它通体银白,鳞片上灵光闪闪。 她迟疑着猜测:“这……是银鱼?” “这是银鳞鱼,性子平和,最宜清蒸。” 秦云答道,“但不可用辣椒这类燥热的调料,清煮也不妥,会破坏它的营养。” 他指着鱼鳞上流转的灵光。 “你瞧,这鳞片上有水灵气的纹路,这是上品。” 曹春禾应了一声,不多时,便被秦云叫进了厨房。 天光大亮时,船舷边的晨雾已荡然无存,江水被初升的朝阳染成一片暖金。 秦云挽着袖子立在灶台前,曹春禾认真的看着,鼻尖早被那股清鲜之气勾得发痒。 她的心跟随着秦云的手法移动着。 盆里的银鳞鱼还在蹦跶,银白鳞片上灵光流转,触手冰凉水润。 秦云取细毛刷轻刮鱼鳞,尖尖的手指甲,顺着鱼腹划开小口,掏出不要的内脏和鱼胆。 鱼泡他也没扔掉,他还是挺喜欢吃的。 这鱼肉很娇嫩,取时要细心轻取。 “如破了胆汁就不好吃了,而且这鱼胆是一味丹药里要用到的,一定要存放好。” 秦云循序耐心教导。 “看好了,这鱼最忌重油重火。” 秦云声音清亮,从竹篮里拣出几片姜片、小葱葱白。 “清蒸是最佳做法,去腥提鲜全靠这几样,其余调料皆可不用。” 他将姜葱垫在盘底,把处理干净的银鳞鱼摆上去,鱼身划几道浅纹,好让热气透入。 蒸锅的水早已沸腾,白汽袅袅升腾,秦云稳稳将鱼盘放入,盖紧了锅盖。 曹春禾看得入神,忽然想起方才炼木灵诀时,指尖凝聚的灵气总轻易消散。 便问道:“师父,这鱼身上的水灵气,和我练的木灵诀能互通吗?” 秦云闻言失笑。 “万物灵气本就同源,你练不好,只因心太过于急躁了。” 说话间,锅里的水汽愈发浓郁,淡淡的鲜香混着葱姜气息漫溢开来,勾得船上的人都开始叫饿。 曹春禾吸了吸鼻子,真嫩,好鲜。 秦云拉着曹春禾道:“这鱼先放一放,咱们先煮米。” 说罢取出一个小袋,倒出十几斤米搁进大锅,又注入灵泉水。 随即对着灶台布下一座小型聚灵阵,指尖一点,灶火便腾地燃起。 大船身虽微微摇晃,对那火苗却没半点影响。 曹春禾握着青木勺,依着秦云的吩咐淘米调水。 船身一晃,她身子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秦云见状开口提点: “在船上掌厨,得学会以气御物。你要调匀自身灵气,让它跟着船的摇摆同频共振,切不可与之相冲,心稳手才能稳。” 曹春禾听得纳闷,盯着那米看了半晌,想问又没吭声。 秦云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你是觉得这米不对劲?” 曹春禾连忙点头:“这米比寻常的要大些,颗颗晶莹剔透,看着就不一样。像一颗颗水晶,能吃吗?” 秦云微微一笑:“这可不是普通的米,是灵米。” “灵米?” 曹春禾头一回听闻这个词,眼睛顿时亮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锅中米。 两人合力将煮开的灵米连水舀出,上了蒸笼细细蒸制。 不多时,一旁蒸着的银鳞鱼也飘出鲜香,似是已经熟透。 秦云忙叫曹春禾把鱼端上来,又随手调了几样简单的调料。 待鱼盘摆上桌,秦云看向曹春禾,笑着问道: “你尝尝,说说是什么感觉?” 曹春禾尝了一口银鳞鱼,只觉肉质鲜嫩可口,忍不住赞道: “师父,真太好吃了!还是你厉害!” 秦云笑了笑:“你也能做得这么好吃。” 说罢,他取出另一条鱼——金鳍鱼。 这鱼曹春禾认得,鱼鳞泛着鎏金光彩,鱼鳍艳红如焰,她在家时也曾做过。 秦云递给她几株灵露草,曹春禾便学着秦云的样子,以灵气褪去鱼鳞,指尖轻巧划过鱼腹处理内脏。 可到了炖煮时,她却犯了难。 金鳍鱼属水灵气,灵露草性凉,两者同煮,汤汁定会透着一股寒气。 秦云看她左右为难,拿起青木勺在锅里轻轻一点: “把火灵气和木灵气融合进去,便能中和这水寒之气。” 说着,他又取出一枚果子,“这是暖阳果,放进去既能提鲜,又能平衡灵气。” 曹春禾依言照做。 不多时,锅里的汤汁渐渐清亮,清甜与醇厚交织的香气漫了开来。 出锅时,碗中金鳍鱼的鱼肉洁白如玉,熬出的汤泛着淡淡金光。 灵露草与暖阳果的调和,让味道愈发鲜美。 曹春禾捧着碗,有些忐忑地看向秦云: “师傅,我这是成功了吗?” 秦云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鱼肉入喉滑嫩,一股暖流顺势淌入腹中,灵气比往日的灵食还要醇厚几分。 他望着曹春禾,眼中满是赞赏,郑重地点了点头。 秦云感慨道: “曹春禾啊,你这灵根与体魄,真是天生做仙厨的好材料!” 他神色郑重, “你得把火灵诀和木灵诀学好,这是厨修丹食师的重要入门心法。 以火炼体,以木御灵,如今咱们在船上,水灵气充沛,你的厨艺定能更上一层楼。” 说罢,秦云将曹春禾带到甲板上,亲自演练功法: “你看好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气沉丹田,引心火下沉,再唤木灵气于足底生发,最后牵引江风里的水灵气汇入丹田。”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翻,指尖便燃起一簇温和的灵火。 曹春禾天资不俗,依着法门练习,不过片刻,便将这套功法练得十分娴熟。 就在这时,一阵明朗笑声传来。 穆子衡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 “秦云,你在捣鼓什么好东西,香得人魂都要勾走了,快让我尝尝!” 秦云笑着对曹春禾道: “你去把咱们做的灵米灵鱼端上来,凡人肠胃弱,每人只给一小碗,切记不可多吃。 咱们几个修者,倒是能多享用些。” 曹春禾笑着应下,转身便往厨房去了。 copyright 2026 第531章 不让停靠的港 船上厨子也来了。 秦云只让曹春禾分了十几碗,这全是船上贵人和秦云几个兄弟朋友用的。 他将网的鱼交给船上厨师,让他们自己烹饪去。 穆大少爷多抢了两个小碗,秦云白了他一眼,他连忙说:“我给母亲送去。” 我这是有数目的,可骗不着人的,你最好真的送你母亲,可没多的。 “知道,知道。” 知道没有多拿的可能,穆子德只好放弃,真的去孝敬母亲去了。 此鱼身上有一根筋,秦云都取出来了,这也是可入丹药的好东西,每条鱼只有一点点,可精贵着。 但若直接食会产生惊厥,抽筋,魂离等症状,炼入丹药却有可能破境之能,特别是破炼气达筑基时,有奇效。 赵公公这边有三碗,穆家也是三碗,刘春梅这边三碗,这是曹春禾的鱼分的。 而秦云做的分给贺夫子,贺夫人及秦昭义,刘宏远,刘渔舟小碗,诸葛明渊,李杰飞,曹春禾,高雅琪,孙寒风五人也用碗盛。 秦云自己没吃,实在没那么多。 没分给贾蛙珠,秦云不管她吃不吃。 晨风在江面上吹了一会儿,太阳升出来了,隐隐约约见着岸边有码头的样子。 诸葛明渊来报安庆港快到了。 船行至安庆港正准备靠岸时,对面恰好驶来一艘挂着诸葛名号的大船。 很快,对方派人传话过来,称此港暂时不能停靠。 秦云闻言沉思了下,他虽只是秀才,也懂得肯定有门道。 “诸葛明渊下,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诸葛明渊没去道:“凡船只靠港,都需得到港口同意,我们是第一次来,故而被拒。” 秦云疑惑起,船行江中不能靠岸,会如何处理? 便令先将大船停在江中心,再放下小舟,让诸葛明渊上岸洽谈。 并要求去和港口官员、航道管事们沟通一番,摸清情况。 秦云留下曹春禾守在大船上,又让孙寒风留在船上照料生病的穆夫人,随后带着高雅琪秦昭义坐上小舟,朝着岸边而去。 这边诸葛家的管事见是诸葛明渊下了船,连忙上前见礼。 他目光却落在秦云二人身上,又扫了眼那艘眼熟的大船,忍不住问道: “公子怎么在这艘船上?这船看着挺眼熟的,可是却不是我家的船。” 诸葛明渊笑了笑,朗声道:“这船便是我诸葛家定制的,是这位秦公子定制的。” 管事闻言,神色瞬间谨慎起来,心里暗自嘀咕: 公子这是做什么? 这船岂不是要成自家航运的竞争对手? 难道公子想单干? 可整个诸葛家的船都由公子调配,根本不必担心生意被抢啊,思来想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诸葛明渊见他呆愣着,开口解释: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秦云秦公子,你想法子通融,先把他的船寄在我诸葛家名下。” 管事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秦云带着高雅琪刚踏上安庆港的码头,就被两个挎着腰刀的兵丁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兵丁斜睨着他们,语气倨傲: “站住,码头规矩,外来船只登岸,得先去巡检司报备,再交停泊费,少一样都不行。” 秦昭义上前一步,刚要掏出银子打点,却被秦云抬手拦下。 秦云抱拳道: “这位差爷,我们的船挂靠在诸葛家名下,报备的事,诸葛家的管事稍后便到。” “诸葛家?” 兵丁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 “诸葛家的面子在安庆港管用,可你们几个,看着也不像是诸葛家的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借着名头混水摸鱼?” 说罢,他冲身后的兵丁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拽秦云的胳膊。 站在秦云身侧的高雅琪,见兵丁如此无礼待公子,她当即不乐了,蹙眉怒喝: “放肆!” 话音未落,手腕一翻,便扣住了那兵丁的手腕。 她出手又快又狠,兵丁只觉手腕剧痛,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在看向高雅琪的眼神里满是惊惧她身上的气质不一般,周围登岸的客商也纷纷侧目。 为首的兵丁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手按在了腰刀的刀柄上: “你是哪家贵人,岂不闻,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劝公子小姐盘着点,别给自家找不自在。” 秦云眉头微蹙,可官面上的事,终究以和为贵,正想开口缓和下。 “郑差爷,息怒。” 诸葛明渊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正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方才那名管事。 他对着郑差爷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几位是我的贵客,船确实挂靠在我诸葛家名下,报备的文书,我已经让人送到巡检司了。” 郑差爷是认识诸葛明渊看清来人,脸上的戾气瞬间敛去大半,声音低了点: “诸葛公子,不是小的不给面子,实在是……” “规矩我懂。” 诸葛明渊打断他,示意管事递上一袋银子。 “停泊费,还有兄弟们的茶水钱,都在这里。郑差爷,给我个薄面,通融一二。” 郑兵丁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摆了摆手: “既然是诸葛公子发话,那自然没问题。” 说罢,他狠狠瞪了高雅琪一眼,有些悻悻然,诸葛明渊下一句,却把他吓傻了。 “郑差爷,你家老祖郑牧可是秦公子的人。” “什么?” 郑差爷身子一晃,老祖失踪了几十年了。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纤弱少年的人? 难道是被他的人抓了,心下警惕起来。 “他是郑牧家的人?” 秦云感觉太巧了。 “是!” 诸葛明渊应声:“这人当是他孙侄辈的。” “哦,好,以后让郑牧管长江中下游,阿凡达管长江中上游船段。” “是,一会我去飞鸽。” 诸葛明渊很是恭敬。 “大约明天他才能到,要不安庆码头这里让郑牧来办,他是这方人,熟悉这里的官衙,他的家族便是此处的土皇帝。” “他竟然没说……” “像我们这些被济海法师抓去挖矿的,哪个好意思说,丢人现眼。” 秦云听了,微微一笑,是啊,都是族里老祖一般的人,自是傲气着。 “那你呢?” “我当然不一样,我还年轻,没那资格,我家还有更厉害的老祖。” 这些秦云是知道的,诸葛家估计是修仙世家,遗落此间多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是送回不少人吧?” “是,公子也知道?”诸葛明渊反应过来,这可是秘密。 “修仙界里一般会将一些没有仙家体质的人抛弃到凡间,但若发现家族有仙姿的人会接去的。” “你知道的比我多,我不想去,在这凡间还可以扬眉吐气,上去了不如一条狗。甚至为奴。” “你也知道得很清楚。” “那些刚刚下来的人,有时会说出来,只是被下了禁制,我们并不能听到许多。” “嗯!” 秦云点点头,随着功力的提高,有时会闪过一点修仙界一两事。 郑差爷这时带着点压抑着的愤怒对秦云道:“你把我祖父怎么了?” “他明天过来,你自个问他吧!” 郑差爷声音忽然低声下气:“不是我们为难你家船……” 秦云看向他。 他走到秦云旁边,弯下腰解释:“巡检司的主事,今日被知府大人召去了,你这才到的船的报备文书,怕是要压上一阵。” 秦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扫过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发现其中不乏一些身着劲装、眼神锐利的汉子,显然都不是善茬。 “这是出了什么事?” 郑差事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只出了命令要严查来往船只,不熟悉的不让停舶。” 诸葛明渊却低声对秦云道:“公子,这安庆港的水深,怕是出了什么事。” copyright 2026 第532章 万里长江第一塔 “严查船只,不让停泊,那诸葛家的船能停靠?” 高雅琪问道。 郑差事望了诸葛明渊一眼:“他们停的是他们的码头。” 诸葛明渊朝郑差事拱手:“擎天号暂停诸葛家码头几天,一切手续后续我们随后便办。” 他转身对管事道:“吩咐下去,叫些水手在帮忙停船,擎天行上面有的水手,你也是熟的。” “是!” 管事叫上几个水手上了一叶小舟,一起往擎天号划去。 秦云朝郑差官一拱手:“郑兄请了,我等还要进城中逛两日。大约明日郑兄便可见郑牧了。” 郑差官慌忙回礼:“不敢,贵客随意。” 郑差官一时脑子转不过来,这少年是老祖的人,什么人?却对他如此客气,对先祖的称呼也是平辈…… 秦云不理他心情复杂,对高雅琪和诸葛明渊道: “听闻安定这儿,有座万里长江第一塔——迎江塔,还有供奉着地藏菩萨的九华山,咱们去探访一番。” 诸葛明渊闻言开口: “这迎江塔,就近在眼前,抬眼便能望见。可那九华山离此处路途遥远,咱们今日当真要一并去吗?” 秦云轻笑一声:“这点路程,于我们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去逛逛便是。” “也好。” 诸葛明渊应下。 一旁的高雅琪一听,又能外出游玩,顿时喜上眉梢,雀跃道: “还是师父最疼我!这下咱们又能寻些好吃的去处了!” 秦云无奈摇头:“你如今已是县主,怎还这般贪玩贪吃。” 一旁的郑差官正欲上前阻拦,话还未到嘴边,秦云三人已然脚步匆匆地离去,半点没理会他。 郑差官望着三人转瞬远去的背影,满是错愕。 原来秦云、诸葛明渊与高雅琪施展的是灵猴疾行步。 三人身形疾掠间,便不见了踪迹,郑差官便知三人既是高人,额头冷汗不由冒出来,深悔自己鲁莽大意了。 不过片刻三人便抵达了迎江寺。 诸葛明渊素来熟稔此地,引着二人从侧门入了寺,径直来到迎江塔下。 此塔高耸入云,秦云仰头凝望塔尖,由衷赞叹: “这迎江塔当真巍峨,飞檐翘角,直刺苍穹,万里长江第一塔的名号,果真是名副其实。” 诸葛明渊目光落在塔壁的砖文之上,缓缓道: “听闻此塔是为镇水妖而建。往昔长江之上,或是洪水肆虐,或是雾锁江面,往来船只瞧见这塔,便知已然到了安庆,它可是安庆独一无二的地标。” “哦?原来如此。” 秦云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恍然,“我原以为,这是座镇妖塔呢。” 诸葛明渊闻言,不由莞尔一笑。 高雅琪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拉了拉秦云衣袖: “咱们要不要进去瞧瞧?不如上塔去看看景致吧?” 诸葛明渊闻言,转头看向秦云,似在询问他的意思。 “行吧!”秦云笑了笑,“你也别太蹦哒,自个小心脚下。” 诸葛明渊引着二人登塔,石阶蜿蜒向上,梯阶狭小,空气中还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檀香。 走到中层时,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正在点檀香。 他须发皆白,眉眼温和,见三人上来,便停下手中活计,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三位施主有礼。” 三人回礼。 秦云见那僧者有些仙基,便伫足,回礼道: “大师有礼了,我等皆是慕名而来,登塔一览江上美景,此叨扰大师了。” “老衲迎江塔的守塔主持,法号悟禅。” “法号真牛。” 秦云笑着道:“法师悟禅了吗?” 悟禅老僧摆了摆手,语气意味深长: “施主乃贵客,先前没有全悟出,今个见了施主,便悟了一半了。” 秦云哈哈大笑:“没想到佛家还有你这幽默之人。” “大家同修,虽佛道不同路,却殊途同归,便都算是有缘之人。” “正是,圣僧所言极是,秦云孟浪了。” “无妨,阿弥陀佛。” 秦云也施了道家一礼。 “无量天尊!” 悟禅大师道出此塔渊源: “此塔建已有数千年,曾毁过,后又建起,供世人登临观景、静心祈福之地。 当年,长江水患频发,沿岸百姓苦不堪言,安庆知府奉旨修此塔,一则镇江水、安民心,二则为往来舟船引航。 为镇江妖作乱,祸害两岸,塔基之下埋有灵石铁犀。” 诸葛明渊闻言追问: “大师,我曾听说早年是用来镇压此江底精怪的,不知此事当真?” 悟禅大师闻言脸色凝重。 “这几日也有动静了,好似塔底传来的,贫僧听了好几次,好似有铁链拖拽之声,心中疑惑,却不敢下去打开看,贫僧法力低微,不敢试探。” 他朝秦云施礼道:“既然施主道法高深,或许能窥视一二。” “哦。” 秦云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更奇的是,近来江上漕船总莫名偏离航线,好几艘险些撞在江滩暗礁上,船夫们都说,是夜里瞧着塔影偏了,才迷了方向。” 秦云心头一动,眸光微沉:“哦?这是祸害了百姓么?” 一旁的高雅琪本正扒着栏杆看江景,闻言也凑了过来,好奇道: “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藏在塔底下?会不会是宝藏呀?” 悟禅大师苦笑一声:“塔底除了当年埋下的灵石铁犀,那处旧地宫,早已被封印。” “既已封印,悟禅大师还担心什么?” “这年代太久,我等法力太微,实在无法窥视。” 秦云与诸葛明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端倪。 秦云冷笑。 “大师的意思,莫不是想让我开封印,你好独夺。” 此事绝非偶然,定是暗藏蹊跷。 悟禅老僧面露惶恐,连连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既不是,便稍后再说,我们先上塔看看。” 言罢,不理悟禅,继续登塔,眺望江景。 秦云心中却多了一份思量,这老僧所言,处处透着蹊跷,露出如此大的事来,想来与安庆港近日的查船禁停之事有什么干系。 三人立于塔顶眺望远方,只见长江如练,舟帆竞渡。 秦云触景生情,吟出一句诗:江影横卧千尺剑,山光入塔满廊画。” “好!好个万里长江第一塔!” 诸葛明渊大赞。 秦云原以为是赞他的诗却是赞这塔。 不由悻悻然。 高雅琪凑上来:“哪里有花?” 秦云抚额。 【云云宝贝,记得加书架,点催更,五星好评送给谷一姐,要是免费的发发电电,更加感谢,作者要冲一百万字了,要大家的鼓励哟!】 copyright 2026 第533章 人间烟火 三人在塔上观光,心情十分愉悦。 稍作停顿,秦云对诸葛明渊道:“看这光景,平日里这安庆港还是很热闹的。虽说如今不让随意停泊,但码头上的漕船依旧不少。” 诸葛明渊指了指远处城墙上的戍楼: “那边便是港口的卫所,是兵士值守之地。” 秦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营垒错落,不由沉吟: “这便是守护长江的兵士营地么?历来战事,大约都是靠这些士卒镇守此处吧。” 高雅琪在塔上显得格外活跃,心情大好,左摸摸右碰碰。 “你在干什么?” 秦云瞥了她一眼:“难不成想帮那大师擦塔。” “我在看哪里有机关,说不定能开个宝窟出来。” “便是宝窟,也不应在塔顶,应在塔下啊。” 高雅琪听说着,“有道理。”城镇,感受着浓浓的烟火气,以及近处迷人的山林景色,不禁指着城镇道: “那边肯定有好吃的,我们要不要去那里?” 秦云笑着应允:“可以啊。” 看了一会儿,三人有说有笑,仿佛天下间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烦恼的。 渐渐地,秦云越看越远,看到了他们的船己停在了诸葛明渊家族的码头上。 船上的人,都陆续开始往下走。 分为几拨人,赵谨赵公公几个人是前面。 贺夫子贺夫人一起,刘春梅和高德怀,后面是穆子衡扶着穆夫人…… 他敏锐的看到李杰飞和贾蛙珠一起。 这两人去的也是他们这方向。 秦云一挥手,将诸葛明渊和高雅琪隐了气息,他想知道,这贾蛙珠,想干嘛,为何叫上李杰飞过来。 悟禅大师在塔内继续换香,添油加线点灯。 于是三人下了塔,行至路上,一股素斋的香气扑鼻而来。 三人便在那素斋铺要了三碟素煎饺、绿豆汤。 那素煎饺里面包的是香菇、青菜与豆腐,馅料鲜香,外皮金黄酥脆,一口咬下,满是清爽的滋味。 三人在安庆城里转了半晌,逛到瞻园前街时,只瞧得沿街铺面鳞次栉比,人声鼎沸,一派热闹繁华。 秦云走了没几步,忽见一处探花府邸,当即驻足细细打量。 诸葛明渊在旁解释:“这是一位探花郎的故居,其家乃是本地有名的书香门第,族中人丁兴旺,根基深厚。” 秦云闻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精致考究的门楣雕工上,笑着朗声说道: “将来我定要考个探花,便是状元也不在话下,届时定要建一座比这更恢宏气派的宅院!” 诸葛明渊挑眉问道:“你打算选址何处建这宅院?” 秦云接口道: “土地我早有了,本就是我自家的地。真若能得中状元,大抵是要在京城里建的。” 诸葛明渊摇头道: “京城里造过状元府第的人本就多,周遭更有无数王公府邸林立,你便是建得再好,也难显出出众之处,难不成你还想盖得过皇宫去?” 秦云急忙摆手:“我可没说要建那般奢华。京城的建筑本就有规制礼法,万万不敢逾矩的。” 高雅琪闻言笑着插话:“那不如就在我们将军府附近建一处,往后咱们离得近,往来也方便。” 秦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打趣道: “想得倒美,我想在哪建便在哪建。且不说你那将军府周边的地段寸土寸金,便是有钱,那样的好宅子也未必能求得到。” 高雅琪被说得咯咯直笑,眉眼弯弯道: “我就是盼着咱们能住近些,师父也方便照应呀。” 诸葛明渊这时开口:“我诸葛家在京城亦有宅院,你到时候若暂无落脚之地,尽可先暂住我家。” 秦云婉拒道:“不必麻烦,我可去七皇子的王府暂住。至于宅院之事,秦炯和秦如樱早已替我相看了好几处,只等我去拍板定夺便好。” 诸葛明渊闻言赞道:“公子果真是深谋远虑,连这些都早早安排妥当。难不成,你早就料到自己会被陛下特招入国子监?” “这个我哪能预料到,便是我入京科考,将来中第,也得有地方住的,寄人篱下,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吃着高雅琪买来的墨子酥、顶雪贡糕,笑道:“这等贡品糕点不错,多买点,带回去给大家尝尝鲜。” 说着,从拐角无人处,唤出马车,然后马车慢慢的四蹄踱了出来。 高雅琪应了,将那店几百盒糕点全要了,搬上了马车里,实际上全装入储物袋中。 一辆马车,三人边逛边买,总也装不满。 “我在京城已有一处铺面了,秦炯秦如樱已在打理。” 秦云告诉诸葛明渊:“你不必担心我。” “嗯嗯。”诸葛明渊点头。 三人正走着,听到一条巷弄里,传来婉转的采茶调,盲艺人弹着三弦,唱着江淮水乡的风月情长。 高雅琪听得入迷,诸葛明渊跟着也打了几个拍子,秦云则立在一旁,嘴角噙着笑。 跟着马车,又步行至北正街。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高雅琪看得一家临街食肆,要吃饭,大家便进去了,高雅琪点了满满一桌菜。 山粉圆子烧肉软糯鲜香,江毛水饺皮薄馅嫩,鸡汤泡炒米酥脆醇厚。 “这大约是安庆的特色菜肴吧!” 秦云笑着,“应带上曹春禾来的,让她多学些,好让我们的胃吸引不同美食了。” 高雅琪大快朵颐,几个水晶饺子堵了嘴。 诸葛明渊谈了下此处的茶市行情,秦云听着也记下了。 “我的船虽停了岸,可船上的东西,不知道让不让下来交易。” “这个好办,等郑牧来了,交给他办就好。只是,这样,郑牧他可能会回郑家家族。” “无妨,这些不用管,该办的事他不敢马虎的。” 秦云不多说,除了诸葛明渊还未答应为正宗青云宗弟子,那批其他的人都是他秦云的契奴,也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郑牧也是仙家契奴,这个诸葛明渊不知道。 因为肖致学是他同窗的缘故,便没收他,如今又考虑到诸葛家在修仙界的根缘,更不会收他,便没有与他说。 如果加了奴契,那诸葛家会帮他解除掉,何苦得罪诸葛家。 诸葛明渊只帮他几年后,秦云便会让他离去,了却了这段因果。 秦云唤来店家,添了一碟卤牛肉,取了坛他自己的百果酿,酒液入喉,尽是畅快。 看着邻桌的挑夫走卒高声谈笑,和各色各样的人,熙熙攘攘。 这市井烟火,正是人间风景。 那边贾蛙珠却弄出一番动静来,被悟禅大师发现,又发现李杰飞,功力不是一般人。 连忙躲起来。 秦云虽是陪着高雅琪和诸葛明渊吃饭,这两人,他早已分了神识在两人身上。 “看样子,我们得回那第一塔了,李杰飞和那蛙精闯祸了。” 秦云冷冷的嘲讽着。 “两个蠢货!” copyright 2026 第534章 迎江塔地宫 三人很快赶到了迎江塔,此时塔身已然剧烈摇晃,发出嘎吱的异响。 悟禅大师立在塔外,目光紧张着盯着晃动的塔身,嘴里不停念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神色显出满是焦灼。 秦云转头对高雅琪急声道: “你去塔下,按住碑中间的那个机关!” 诸葛明渊满脸疑惑,忙追问:“那机关到底在何处?” 秦云抬手指向塔旁的石碑——那是一块记载着塔史的碑刻。 此碑心处嵌着一枚圆柱状的珠子,此刻正莹光流转,隐隐有下沉的迹象。 “这塔底封印着一处地宫,全靠这块石碑镇压。” 秦云语速极快地解释,“贾蛙珠和李杰飞就是按下了这枚珠子,才打开了通往内宫的空间门,只是他们不懂阵法,在里面胡乱穿行,最后被困在了地宫深处。” 他好笑地打量了一番那枚发光的珠子,又叮嘱高雅琪: “你按住这碑上的珠子,千万不要松手,我和诸葛明渊进去救人。 你一松手,宫门就会闭合,我们也会被关在里面。 要是关上了,你照我说的,再开启便好。” 高雅琪点点头。 说罢,秦云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悟禅大师,沉声道: “你也跟我们一起进去,你不是一直对这内宫好奇吗?” 悟禅大师面露迟疑,显然不愿踏入那未知的地宫。 可秦云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他无奈之下,只得应下。 旁人不知,秦云此举实则是有所防备的。 贾蛙珠二人会被困在地宫,定是这老和尚在暗中动了手脚,若留他在外,难保不会对高雅琪手中按下的那个珠子做什么手脚。 安排妥当,秦云便朝诸葛明渊使了个眼色,又对守在碑前的高雅琪叮嘱着。 “切记,一定要稳住!” 随即带着诸葛明渊与满心不情愿的悟禅大师,快步朝着那枚珠子开启的、泛着微光的门走去。 那一点微光,是嵌在地宫石壁上的夜明珠所散出的,幽幽的光晕将前路晕染得朦朦胧胧。 秦云与诸葛明渊跟在悟禅大师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触碰到暗藏的机关。 没走多远,悟禅大师的脚步忽然顿住,面色凝重地立在原地。 秦云眸光一凛,迅速扫视四周。 方才一路走来,脚下的青石板上都刻着不易察觉的浅痕。 悟禅大师正是循着那些标记落脚,他们二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这才安然闯过第一关。 他瞥见角落堆着几具白骨,骨头上嵌着锈迹斑斑的箭簇,心中顿时了然。 第一关的杀招,原是藏在错位的石板下,但凡踏错一步,便会触发箭阵,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悟禅大师定是瞧着前人闯关,默记下了第一关的步法。 可到了第二关,他便没了头绪,转头对着秦云苦笑: “贫僧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后面的阵法,贫僧实在参不透。” 秦云点点头,目光掠过地上的白骨,没瞧见贾蛙珠与李杰飞的踪迹,心头稍定。 这二人能安然闯过第一关,绝非侥幸,想来贾蛙珠定是知晓阵法的门道,否则也不会这般笃定地闯进来。 恐怕是她家,有着地宫的进出的玄机,让她给知道了,才哄着李杰飞来这里闯关。 悟禅大师怕是瞧出了这一点,才在二人闯入后按下珠子,将地宫的入口封死,断了他们的退路。 秦云抬眼望向地宫深处,心头沉甸甸的。 迎江塔有九层,对应的地宫,想来也该有九层关卡,如今才到第二层,前路漫漫,杀机四伏。 他正思忖着,目光忽然被地宫中央的物件吸引。 那是一座雕琢精美的莲花宝座,莲瓣层叠,通体莹白,在夜明珠的微光下,竟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整个第二层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异动,唯有那座莹白的莲花宝座立在中央,一眼望去便知机关定然藏于其上。 秦云凑近端详,莲瓣雕琢得栩栩如生,纹路细腻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可他盯着莲台琢磨半晌,忽然心念一动。 这白莲花的转向大有讲究,顺时针与逆时针转动,怕是会引出截然不同的结果。 转错一步,恐怕就要坠入暗藏的陷阱。 他想起迎江塔九层对应地宫九层,地上的关卡多循顺时针,可地宫居于地下,乾坤颠倒,阵法逻辑定然相反。 正思忖间,他的目光扫过一片莲瓣,竟在其背面发现了一道浅浅的逆转箭头。 秦云不再犹豫,伸手扣住那片带标记的莲瓣,按着箭头指示,由左向右猛地转动,连转三圈后骤然停手。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那座浑然一体的莲花宝座竟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了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周遭并无任何机关触发。 他松了口气,转头对身后二人道: “你们先进去,我再确认一番。” 悟禅大师面露犹豫,脚下迟迟不肯挪动,一旁的诸葛明渊却毫不犹豫地抬脚迈入。 他本就出身机关世家,秦云破解莲台的手法,他瞧在眼里,早已判定此路无误。 片刻后,通道里传来诸葛明渊的声音: “秦云,你进来吧,这里很安全!” 悟禅大师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跟着迈步走入。 三人顺着石阶往下,很快便抵达了第三层。 刚一站定,三人便齐齐屏住了呼吸,不敢再贸然挪动分毫。 前方空地上,竟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个高出他们一头的傀儡。 更诡异的是,地上还散落着些杂乱的兵器和乱七八糟的白骨,显然此处刚经历过一场争斗。 那么,贾蛙珠和李杰飞已经闯入第四关了。 秦云想着,这第三关要怎么过了,这些傀儡一定会动的。 李杰飞是炼气九层才打过去的,他们三人却没有炼气九层,而且地上不但有旧的深浅不一的黑渍和白骨,还有些新的血迹,此两人定是受了伤。 照着秦云的想法,这两人正在疗伤,他却不知,两个人在互相伤害,互相揭短。 “诸葛明渊,你怎么看,你家世代可是制造傀儡的世家。” “的确是这样,但我还没学,只是知道,每个傀儡身上都会有一个机关,只要找出来,用筑基才有的功力点上机关,才使他们住手。” 他仔细的想着,从记忆中寻找痕迹。 秦云心中一动,他可以将这些傀儡收进空间灵境,可是,不能让诸葛明渊和悟禅大师发现,否则他只有杀人灭口了。 可是,怎么操作才能不使他们发现呢,秦云觉得有些难。 copyright 2026 第535章 地宫第三层 秦云在第三层的地宫之中,凝神屏气地打量着周遭林立的傀儡。 这些傀儡都是寒铁畴就,那寒铁甲胄此时绿色的锈蚀斑驳,这有千年的塔大约有着灵气保护,锈蚀着不是很严重。 那傀儡的关节处应是青铜铸就,有着一定的柔软。 很有特别的是那眼窝深处,猩红的瞳光明灭不定,透着傀儡才有的森然的气息。 悟禅大师却盘膝坐下,在地宫的边缘处,双目微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语气透着微许的害怕与颤抖,显然是打定主意袖手旁观,只作壁上观。 诸葛明渊不理,全然不顾周遭的死寂,一步步凑近那些傀儡。 他目光如炬,一寸寸扫过傀儡的头颅、躯干与四肢,仿佛要从这冰冷的铁壳上,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秦云见状,缓步走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道: “别太靠近了,这些傀儡凶悍得紧,靠近三尺之内,它们全部动了起来,对我们进行群殴。到时候,以我们三人的法力,是硬闯不过去的。” 他停下来,眼睛望着十几个傀儡,思索着。 秦云并不想毁去这些傀儡,但要过关,也不知道要怎么过关。 “这些傀儡定是有机关的,要找到那机关的地方,按下去,想必它们便会偃旗息鼓。想要做的时候到,却是好难” 诸葛明渊闻言,缓缓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些傀儡: “你说得不错,可咱们连筑基的修为都没有,便是侥幸靠近,也未必能破得了这傀儡的核心枢纽。” 秦云心中暗暗思忖,前面的李杰飞凭着九成的功力,在拼命之下误打误撞,定然是毁了几尊傀儡才过关的。 可奇怪的是,他们一路行来,却连半块傀儡的碎片都未曾见到。那些被毁坏的傀儡,究竟去了哪里? 一个念头陡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不成,在他们进入这第三层地宫之前,这些损毁的傀儡会自动挪走,让过关的人进入第四层,然后换上了这一批崭新的傀儡? 若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这第三层的傀儡阵里,定然藏着一处能够供傀儡交换周转的秘地。 要不定是有人在操作,但这已经是千年了,如果是有人还能活着操作,也是老怪物了,何不直接出世的好。 忽然想起在早上在塔上玩时听到的铁镣声。 【莫不是便是那个怪,戴着镣铐,和禁制,所以出不来。这悟禅定是知道的……】 想着便望向悟禅。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秦云压了下去。 若真是那样的话,于他有什么好处,而贾蛙珠又有什么用,花这风险可不值得。 拿他们眼下的处境而言,也没什么用?他所不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突破这傀儡阵,进入第四层地宫。 其余的细枝末节,实在不值当耗费心神去参悟。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看来,唯有将这些傀儡尽数打趴下,才能寻到进入第四层的通路。” 话音未落,诸葛明渊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一般来说,傀儡的机关枢纽,大多藏在头颅、丹田两处,也有些喜好标新立异的傀儡师,会将其设在肚脐或是后腰。这全看打造者的癖好,没有定数。” 秦云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眉头拧得更紧: “既是出自同一批工匠之手,机关点的位置总该有迹可循,绝不会这般毫无章法。” 他抬手朝最近一尊傀儡虚指,那傀儡似是有所感应,竟缓缓转动头颅,猩红的瞳光直直地射了过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悟禅大师的诵经声蓦地一顿,合十的双手缓缓放下。 他睁开双眼,目光扫过那些林立的傀儡,缓缓开口: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且细看——这些傀儡的肩胛处,皆刻有一道月牙印记。” 秦云与诸葛明渊闻言,同时凝目望去。 果然,这悟禅知道的多,那每一尊傀儡的左肩甲上,都凿着一道浅淡的月牙纹,纹路深浅一致,线条流畅。 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绝非天然形成的痕迹。 诸葛明渊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是了!我怎么没想到!机关傀儡的核心枢纽,往往会与工匠的专属标记相呼应,这月牙印记,说不定就是指引咱们找到机关的关键!” 秦云心中亦是一动,下意识地探手摸向腰间的宠物袋。 指尖触到袋内温热柔软的皮毛,袋中的白狐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意。 “嗖!”的入了他宽大的袖子里。 它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 他心中暗暗的想着,酝酿着: 【我这白狐已是筑基修为,身手敏捷,速度极快,或许能趁机靠近傀儡,试探那月牙印记的虚实。】 诸葛明渊却在那连连摇头,神色凝重。 “可又不妥。这些傀儡的感应极为敏锐,若筑基的一靠近,必会被它们群起围攻。且眼下根本无法确定,那月牙印记究竟是不是机关枢纽,万一是另一个陷阱呢。” 他沉吟片刻,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枚三寸长短的铁刃。 这铁刃乌黑,做工极为精巧。 秦云看得明白,这铁刃所具有的火候也达到了精钢铁的效果,上面虽附着有法力,却也十分微弱了,大约今日用了就废了。 不由侧目,感慨了一下。 “诸葛明渊,这把刃大约是你护身之宝物,你可知,用了后,这刃便没用了。” “我知道!”诸葛明渊很坚定。 “若能报秦公子救命大恩,失了一个宝物也不算什么,毕竟是身外之物。” 秦云听罢,笑而不语。 “我先将它射向那尊傀儡的肩胛月牙处,看下有什么反应。” 说罢,诸葛明渊屈指一弹,那枚铁刃便化作一道乌光。 “叮!” 一声脆响,铁刃精准无误地钉在了那傀儡肩甲上,正是月牙印记上面。 三人顿时屏气凝神,目光死死盯住那尊傀儡,看它有什么反应。 “咔哒!咔哒!” 像是有无数细密的齿轮,正在傀儡的躯壳之中缓慢转动…… “这是动了,那月牙印记,果然有用。” 诸葛明渊惊喜的叫了出来。 那尊傀儡猛地转头,猩红的瞳光死死盯住肩甲上的铁刃,原本僵直的手臂骤然抬起,带着破风之声,朝着肩甲处狠狠拍落。 “果然,果然!还是诸葛家的懂诸葛家的傀儡术。” 诸葛明渊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公子,这只是试探,还不一定对呢,可惜我没筑基,否则可以将这傀儡制住了。” 秦云笑笑,“这样已经可以了。” 便从袖中抓出白狐来。 “白狐,要看你的了!” 白狐仰着脑袋看着秦云,吱吱呀呀,吱呀一阵抗议。 什么不要命的任务交给它,它也不知道怎么完成。 秦云很过分也,把它当试验品。 吱呀呀吱呀,本狐不当替死鬼,那一堆什么狗屁玩意,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活气。 秦云拍了一下它。 “想造反么,听我说,用你的狐爪拍那些傀儡肩上的月牙印记,记住了,拍准点。” 他怕这白狐又出状况,秦云的这个二尾狐狸不是一次两次的出状况坑他了。 copyright 2026 第536章 傀儡之战 白狐见抗议无效,只得耷拉着耳朵领命,转身去拍那些僵立的傀儡。 “记住,只拍肩上月牙印记,万万不可毁了傀儡本身。” 秦云沉声叮嘱。 白狐虽满心的不愿意,却不敢反抗,身形如一道白影穿梭在傀儡之间,恶狠狠的伸出爪子精准的拍向印记。 瓜子触碰到第一个傀儡的刹那,沉寂的傀儡里竟发出了声响。 “咔嗒,咔嚓,咔咔咔!” 但见那傀儡全关节转动着朝白狐扑了过来。 其他的傀儡也感到了筑基气息,一起朝白狐而围过去。 “诸葛兄,悟禅大师,快上!” 秦云柳眉一挑,“我们引开这些傀儡,给白狐腾出制住傀儡的机会。” “好!” 诸葛明渊长剑一展,劲风裹挟着凌厉气劲扫向最近的傀儡。 悟禅低诵一声佛号,出现一根禅杖重重杵在地上,金色佛光漾开,堪堪挡住扑来的傀儡: “阿弥陀佛,贫僧尽力而为。” 秦云见状松了口气,旋即闪身掠入两个傀儡之间,一拳精准砸在傀儡的肩胛的日牙处。 那傀儡晃了晃,竟没有停地仍朝他扑来,身后另一个傀儡却陡然凭空消失。 混战正酣,无人留意这转瞬的异状。 不过片刻,秦云便将那傀儡收入空间灵境。 他本想如法炮制多收几个,怎料那傀儡进了空间便大肆冲撞,险些震碎灵境内的阵法。 秦云唯恐损伤灵境根基,只得悻悻将其放了出来。 另一边,白狐已点中五个傀儡,那五具傀儡霎时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余下十数具傀儡仍在疯狂扑击,诸葛明渊和悟禅渐渐落了下风,衣襟被傀儡的利爪撕得破烂不堪,只能狼狈地在傀儡阵中游走闪避。 秦云虽被两个傀儡死死缠住,却瞅准时机,运用灵猴风影步,绕到被白狐定住的傀儡旁,趁二人无暇他顾,接连收了两个傀儡入灵境。 待到收第五个时,异变陡生——左侧墙角的木柜竟自行移开,露出一道暗门。 “悟禅大师!诸葛兄!快进那柜门,那是第四层!” 秦云失声疾呼。 两人已是强弩之末,闻言不及细想,拼尽最后气力冲了过去,身影转瞬消失在暗门之后。 秦云见状不再躲闪,径直冲向白狐制住的傀儡,将它们一一收入空间灵境。 随后他折返战场,剑气潇潇引开三个傀儡,给白狐创造机会。 一人一狐配合默契,一个牵制,一个点印,竟丝毫不觉疲惫。 不多时,最后一具傀儡也被白狐点中月牙印,僵立在地。 秦云抹去额角汗珠,将其收入灵境,却听暗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他心头一紧,回头望去,只见暗门竟在缓缓闭合,门缝里隐约透出一抹诡异的血色红光。 白狐也察觉到不对,警惕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快走。” 秦云叫起。 一人一狐赶紧冲进那个暗门里,一阵眩晕,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该死!应留下一个压轴的。” 秦云深悔自己贪婪,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了,因为身后这门慢慢的合上了。 他们这是在第四层了,除了诸葛明渊和悟禅,李杰飞和贾蛙珠也在这一层。 四个人都在打坐,四个人全是破衫褴褛,就秦云整齐了点。 秦云肩上趴着白狐。 这是出来的一瞬间,白狐跳到他肩上,死死围着秦云肩上。 这人间的阵法太复杂了,白狐可不敢保证自己能逃得脱。 若不是秦云教它点机关枢纽处点,它自认是打不过傀儡,秦云还担心它打坏傀儡,要不是傀儡没脑子,还不知道谁打死谁呢。 能叫它干的事,都不是好干的事。 秦云觉得被白狐坑了几次,却不知白狐觉着秦云老坑它。 再多几个傀儡,它觉着他的爪子要废,那也不知道是什么钢铁,铜器做的东西,可比它爪子还硬。 秦云四处一看,这里中间有一座雕梁画栋的高台,台檐下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牌匾,赫然写着“文坛台”三个遒劲大字。 这是什么玩意,还搞什么文坛台。 他细看四个人,全紧锁眉头,而最轻松的是李杰飞,在打坐养伤,他明白过来,这屋很安静,是文斗,而李杰飞第三层打斗过,负了伤在调息养伤。 诸葛明渊与悟禅正并肩而立,面色凝重地望着文坛台上的几幅对联。 贾蛙珠也是破布娃娃一般在那养伤,看到秦云进来,眼神缩了回来,不敢直视,诸葛明渊说了,就是他俩害的,公子是为救他俩个才进来的。 秦云身上搭了个白狐,好像没受伤,气息虽急促了些,也好似没受大的挫磨。 四人安静的在调息养伤。 秦云却在打量着,口中道:“这文坛台莫不就是要接下联。上面挂着全是上联。” 白狐一看,蜷缩秦云身上,这下与它无关了,什么对对联,它都听不懂。 “公子!” 诸葛明渊见秦云说话,连忙解释他所知道的。 “这文坛台有规矩,需闯过对联、续诗两关方能通行,旁人插不上手,唯有你与李杰飞这般才学之士能应对。” 李杰飞正在疗养,听着十分傲娇。 “要不是我在养伤,早过去了。” “公子怎么过来的,怎么一点伤也没带。” 李杰飞刚起的傲气,一下子被打击到了。 秦云六层炼气期,他可是九层炼气期巅峰了,人家好好的,一丝伤也没有,不过看到白狐,好像能解释过去。 但这一狐一人也太幸运了,白狐也只是多他两级而已。 可秦云这个简直是个妖孽。 他这个大他三级炼气期的却不敢吭声,他是知道秦云还会一种嗜魂杀,妥妥超过他身上的修为的。 他若是敢对上,定叫他头疼欲裂,魂飞魄散。 这个文坛台嘛,他也许也能与秦云对上。 想到这里,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显出一道红光,眉宇间也带上了几分狂狷之气。 文人相轻,便是做了千年来的鬼也一样改不了这酸性。 李杰飞忍不住带着几分鬼魅的飘忽:“公子乃是案首秀才,文采斐然,自然能过。” 人家听不出来的,还以为这是奉承秦云,文人耳听却听得出来。 那酸味能熏臭文昌府整条凤凰巷。 秦云倒是不在乎,这李杰飞倒真是满腹经纶,文采精粹,比过自己,千年的见识和几万册书可不是一般的。 被自己霸占网罗,心中不满又如何,谁叫他笨呢,被他牢牢的抓住了魂魄根基。 “李杰飞,这关你来过,不用客气!” 秦云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声音,冷冷的传到李杰飞耳中。 千年鬼才子又如何,若不是秦云把他弄下梧桐枝,即便是再过千年,还是一只无任何根基,虚无缥缈的鬼。 李杰飞秒懂,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文人的气节归气节,性命相关,只有唯命是从了! copyright 2026 第537章 文坛台续文 悟禅合十道:“阿弥陀佛,此关只论才学,不涉武力,真是太好了,老纳也可试试。” 悟禅主动请缨,秦云含笑:“大师请了。” 话音刚落,文坛台中央突然浮现出一道上联,以灵气凝聚而成,悬于半空:雾锁深山,隐者不知何处去。 悟禅飞跃上高台。 他只略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台下翻涌的云雾,朗声对道:月临古寺,老纳犹自在禅中。 “好!” 李杰飞赞了一声,也跃了上去,旋即也朗声接道:“雪封孤村,渔翁独钓寒江雪。” 不分伯仲,高台之上顿时漾起一阵喝彩般的灵气波动。 秦云看着那灵气涌动,心中在想: 这文对有什么用,为什么这对联对上那灵气会波动呢。 难道是这种文坛之气能催开某个机关,若是如此,就太奇妙了。 正想着,续诗之关又开启,半空浮现出半首残诗: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夜泊秦淮近酒家。 贾蛙珠在一旁发呆,嘴里喃喃自语:“这啥玩意儿?我是不会的!” 悟禅亦是双手合十,低眉不语,苦思冥想。 诸葛明渊思忖了下,摇了摇头。 李杰飞朗声续道:烟笼寒水月笼沙。 悟禅闪过一抹惊艳,思了半晌终于续出另一句:佛光普照菩提树。 两句续诗各有千秋,前者优怨缠绵,后句虽有些粗糙,也引得文坛台灵气大作。 算是勉强过关。 牌匾之下,一道通往上层的石阶缓缓浮现,台檐之上,竟还有灵光凝聚出个字“赞!” “老秃驴这也能过。”李杰飞有些不服,他那也能算对上? 悟禅苍白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尴尬“李公子高才,老纳甘拜下风。” “你这秃驴,在我面前也敢称老纳,我可是千年才子,古往今来,唯一一个。” 李杰飞不高兴,才学如此不堪,还跑来献丑,污了文坛圣地,还不如秦云这个大魔头。 “怎么还没有动静,这怎么没有门打开呢?” 秦云仰头看着两人继续对着对子了半天,在那忍不住问出了声音。 “大约要很多文气聚集才能打开吧!” 诸葛明渊说了个石破天惊的话。 “那不是说对诗对联的人越多,文气就越多。那机会就越大……” “的确有这个可能。” 诸葛明渊摇头晃脑。 “你也上去,多少来几个,我看看,是不是有增长。” “好!” 诸葛明渊也上去了,对着是:“一山一水一人一画中。” 他想想:“半烟半雾半雨半云间!” 李杰飞道:“半醉半醒半眠半枕边!”呤完还朝贾蛙珠丢一媚眼。 贾蛙珠半边脸羞答答的一笑,风情万种。 悟禅双手合十:“三生三世三思三轮回。” 秦云不由“哦”了一声,他这是说这和尚轮回三世了吗? 便也跃上高台:“几村几树几桥几人行!” 贾蛙珠那笑,也跃上去“四江四湖四海四方天!” 这时,灵台上灵气聚集更深。 白狐高兴起来:“吱呀吱呀吱呀吱吱呀!” 这声叫,文坛直接崩塌,众人全跌倒在地上。 “哎哟!” 李杰飞气得大叫:“你这狐臭太臭了,熏倒了文坛!!” 诸葛明渊扶额。 悟禅念佛:“阿弥托佛!” 秦云却没动,于空中飘到地上,不理破烂不堪的碎片,只看见那十几幅对联全部汇合在一起。 灵气翻卷中出现一只瞳目来,那瞳目有些惊异,一会儿他们底下开出一条裂缝来。 五人一狐全被吸入地下。 众人一顿晕眩,待清醒睁眼,眼前一亮,绿草鲜花,蝴蝶翩飞,好似一个山谷中,几颗果树,只有一棵树上,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 “总算有点意思了。” 秦云笑道:“这是奖励么,那这是什么果子,这么漂亮。” 贾蛙珠数了数。 “一共18颗,每个人有三颗多三个。” “吱吱呀呀,吱呀吱呀!” (还有我,没有我,你们来不到这里。) 白狐的意思很明确,此行中,他法力最大,这小小蛙精,尽敢不当它是人,虽然的确它不是人,哪个敢忽视。 蛙精犯了普通人常犯的错,白狐没在她面前露出神通来,她视而不见,虽然她自己法力极低。 蛙精见忽略的还是筑基大佬,连忙低眉折腰,媚笑道:“神兽在上,小人忘算的是自己。” “你是说你自己不分。”诸葛明渊不喜欢她。 秦云暗笑,白狐却当了真,把贾蛙珠扒一边去。 自个儿上得,把果子都摘下来,放入储物袋,下来交给秦云。 秦云接了,先分三个给白狐。 白狐朝蛙珠挤眉弄眼一番。直接咬起来。 “你吃慢些,一天一个就好。” “哼叽叽哼!” (我是筑基!) 秦云也不管它了,一人分三个,嘱咐:“一人一天一个就好。” 秦云打量着整个大花园,种着一些仙草灵花, 花草丛中,有着石桌石櫈,还有一处小亭,亭中却有一个大石块。 秦云走近,想了半天,终于是想明白了: 这是打坐冥想的地方!形似于凡人睡觉之地。 却是仙人修炼之地,所以有花草树木,灵药仙果。 这是谁住在这里,又为何抛弃了,难道是镇妖塔的筑造者,看管之人的住所? 这住所是看管之人? 还是筑造者本人住的? 只是无论是什么人,这人是筑基以上修仙者。 从几棵灵药就可以看出来。这人并不是丹药师。 这处地段应不知从哪里搬过来的。 除了亭子,石桌石櫈,有修仙者砌过的痕迹,应该全是当时的原景色。 那几株灵草夹在杂草里,几颗树也只有一颗树是灵果。 “你们随意逛逛!” 大家分开来了,各去看各自感兴趣的。 白狐直接扑那大石头上睡觉。 秦云并不约束它,见众人散开,便悄悄的把几棵仙草灵花的灵根挖出,放入灵境中。 其中有一味玄灵花,此花为筑基丹中最主要的灵药,能调和筑基时灵气乱窜产生爆裂的可能。 秦云看到贾蛙珠在草丛中寻找着,便明白了,这蛙精原来是来寻玄灵花的。 这花呈绿色,和叶子差不多样子,杂草中哪里看得到。 多半是按图索物在,实际上并不认识,而秦云不同,不但认识,而且神识强大,有灵性的草药只要经过他的眼,一定能瞧中。 秦昭义是对书上的字一目十行,而他秦云对活的生物却是一目扫之便能辨别。 贾蛙珠,找了半天没找到,悻悻然,却不敢发脾气,娇滴滴站那,看着满园子,欲哭无泪。 美人寂寞孤单时,最是迷人,李杰飞缠到她身边:“珠儿怎么了,要我帮你吗?” “你认识玄灵花吗?” 贾蛙珠想着简单,李杰飞才华横溢,应该识得吧! copyright 2026 第538章 孽龙 李杰飞知道的只是凡间文化知识,并不懂仙家的东西。 贾蛙珠一问,却把他给噎住了。 园中的灵草仙药很好办,可那棵果树怎么办,虽只是沾了一点点仙灵之气。 “诸葛明渊,我看中了那棵树,你说移栽能活么。” 诸葛明渊也想过,不过这里明显的土质不一般,那树才活,千年才成精,若移栽还真不定能活。 “阿弥陀佛!” 悟禅果然截住他,他还想等他们走后据为己有。 “这灵树是这方土地生长,具有灵性,施主还是不要强夺为好,免得坏了此塔风水。” 秦云转头望向他,目光中威胁溢出,这是他一直和蔼可亲,使人忘记了他是高于他们的修仙者么。 悟禅看出那是一道毫无犹豫的杀意,吓得连忙跌坐地上:“阿弥陀佛!” 他的恐惧和害怕是真心的,颤栗的全身抖了起来。 他的确是忘记了,这是一尊会杀人的杀神,可不是好说话的凡人。 那娇好,明眸皓齿的背后是冷酷无情的意志,按照修仙者的意愿,是他要亲自挖了送给才对。 思此,性命终是比这灵树有用,而这树已经被摘了果子,也不知道还得多少年才结果。 自己便是等,这辈子也未必吃得上。 “诸葛明渊,你说这果树150年才开花结果?我等那长时间,要是埋上点肥料在根部,是否要快一些。” 悟禅吓得连忙朝他跪下,“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此话明晃晃的说要把他杀了当花肥用。 “这可怎么好,若是招人来抢如何是好?” 诸葛明渊听音,这是真要杀人灭口了。 “公子说怎么办,诸葛明渊定竭尽全力做到。” “贫僧愿意亲自挖出此灵树赠与施主。” 秦云犹豫着,杀一个僧人很容易,也可就此埋了,也不会被人发现,也可除去这僧人出去多舌报复的可能性。 贾蛙珠对灵树不感兴趣,他们水族可不种这些花草树木,而且这灵树也不是什么高级货。 因此一边道:“这秃驴不是好东西,还想将我和李哥哥关在这塔里。” “哦!” 秦云倒是意外,这贾蛙珠也真是个人才,他这里为难,她那边便送上个理由来。 “施主,饶过悟禅,悟禅愿奉公子为主,只求活命。” “哦,只是,我拿你来有何用处?” “贫僧愿意改佛为道,侍候公子左右。” “你改不改,关我什么事?” 秦云坐在石櫈上,从怀里拿出茶杯,放上雨前龙井,将一壶龙泉水用掌力烘烧开了。 片刻泡上龙井,茶香满园,他幽幽的对诸葛明渊:“你也来休息下,这才第四层,去第五层怎么走呢。” 诸葛明渊连忙坐到石櫈上,思忖着怎么出去。 “公子,我觉着,这只是个关着水怪的镇妖塔,我们不必要进去了。” “是的,我只是好奇,想看看是什么水怪在那作怪,将我们引进来,莫不是诱我们进去救他。” “公子,我知道。” 李杰飞走过来:“这塔镇压的的确是一个魔物。” “她告诉你的?” 秦云望了他一眼。 “是的!”李杰飞不好意思的说:“刚才珠儿告诉我,她来只是想找玄灵花入药,她家父病了,要拿此花救父亲。” “哦,你这书呆子。玄灵草可不是入药救人的。她被骗了,不过这也没见那草啊,她从哪里知道有的。” “她说她祖先来过这里的,曾见过,当时就弄回去过几棵,当时还埋了几颗种子的。” 原来如此,秦云觉得这些就说得通了。 “贾蛙珠!你过来。” 贾蛙珠没有找到那灵草,有点垂头丧气的。感到自己白进来了。 “秦公子。”她福了个礼。 “你祖先来过?那么,这后面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这是关着一个魔龙,是条孽龙,我们不要进去,破坏那些关,那条孽龙便可以出来了。” “你胆子不小啊,一条孽龙,怎么也是金丹,你死百次千次都不够的。” “我也没想去放他,只是寻个药草罢了。” “你想死也罢,如何拉上我的人,下次这样定将你作花肥。” 秦云怒火中烧。 哪个被这么戏弄一番,心中能好过。 凡是能成龙,最少金丹,这是他们这些炼气期的人能惹的么? 何况,若不小心放出孽龙来,这里的百姓哪有活路,成千上万的人会被他吞食,长江堤岸也会崩溃,死伤无数人。 “后面,后面我们也进不去……” 贾蛙珠迟迟疑疑的说:“其他的几关只有混有龙血的才可进。” “什么意思?” “我们都进不了的,但七皇子可以,我去找七皇子也是要告诉他这事,若得此孽龙祭祀,他便可成龙,回归本位。” “你说这,这个,可有考证。” 秦云才不愿意这龙回归什么本位,就算回归本位前,也得是她的人才行,她差点犯了此大错。 难怪他们能过关,贾蛙珠定带有龙的东西物件,而她分明有着余海涛的龙血,所以吸引他进来,不是没有缘故的。 果然天下间的事,什么机缘,全是算计。 秦云顿时明白过来,在过第三关时那空中的瞳目,明显是龙目,那是那孽龙闻着了她身上有余海涛的龙血。 好厉害! 秦云吓得一身冷汗冒出,越想越恼火。 心念一动,一条噬魂鞭出来,朝李杰飞抽去。 “我叫你乱听他人怂恿,将我们引到这个危险之地。” 李杰飞魂魄被打的痛的死去活来,哀嚎着求饶。 “公子,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啊,啊——” 凄惨的哀叫声响彻整个园子,贾蛙珠,吓得栗栗发抖,悟禅也跪下,头也不敢抬起。 那位可是快筑基的修仙者,连一点反抗都不敢,这都是什么事? 诸葛明渊忍了半天,终于开口:“我们还是想法出去吧!” 秦云眼睛盯了悟禅两眼,又看向贾蛙珠。 贾蛙珠和悟禅手中显出一枚珠子,秦云一伸手,两珠朝秦云飞去,秦云看了看,原来这两珠里面都有一滴龙血。 秦云明白了。 “怎么做可以出去。” 贾蛙珠指了指亭中心的那块石床,“那石床有个机关,这珠子一放进去,我们就能出去。” “好!都跟我来吧!” 秦云站了起来,大家跟着他一起过去。 众人随着秦云一起走到亭中。 按照贾蛙珠说的,全抓了住石床上有孔的地方。 秦云此时却听到了一声龙啸,凄厉而狂怒…… 秦云暗感不妙…… copyright 2026 第539章 虚幻镜 秦云这里想跑,他趁几人关心那石头时,用意念挖了那棵灵果树。 刚收入灵境,忽然一阵风吹来,悲愤的龙啸声传来。 秦云暗叫不好,急忙间把一颗龙珠放进凹洞中,忽然之间,天昏地暗,秦云只觉着人翻天覆地一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眩中,只觉得身子飘飘悠悠,仿佛坠入了一片混沌的空间,再睁眼时,耳畔正传来急切的呼唤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高雅琪正站在门口,一脸焦灼地朝他挥手:“公子,快醒醒!” 待他彻底回过神,才发现身旁还站着贾蛙珠、李杰飞和诸葛明渊。 他撑着还有些发沉的身子坐起,声音带着几分恍惚问道: “怎么回事?我们都从塔里出来了吗?” “对,出来了,总算出来了!” 众人齐声应答,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云只觉神识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一般,他定了定神,跟着众人一同离开了迎风塔,登上了等候在外的船只。 船桨破开水面,激起层层涟漪,秦云望着渐渐远去的塔影,心头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问道:“那位悟禅呢?就是塔里的那个和尚,他出来了吗?”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摇头:“没瞧见他,想来是没出来,大约还被关在塔里吧。” 秦云默然,那和尚通晓玄机,又在塔中待了这般长久的时日,迎江塔未必能困得住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头竟生出几分遗憾。 方才局势混乱,他本有心除掉那和尚,免得留下后患。 谁知一番折腾下来,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说到底,还是自己心软了。 正思忖间,船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却是先前分头行动的贺夫子,刘春梅他们迎面走来。 秦云诧异挑眉:“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城里逛逛吗?” “嗨,城里看着热闹,实则没什么好玩的,逛了一圈便觉得无趣,索性就回来寻你们了。”刘春梅笑着答道。 众人汇合一处,船上顿时热闹了不少,船只也调转方向,朝着扬州、杭州的方向缓缓驶去。 可不知为何,秦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明明身在船上,却感受不到半点舟船颠簸的触感,仿佛脚下踩着的仍是坚实的平地。 这念头刚起,眼前的景象便骤然变换。 耳边的水声、笑语声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市井间的喧嚣鼎沸。 秦云定神一看,竟已是身处杭州城内。 杭州城自古繁华,长街之上车水马龙,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高县主兴致颇高,拉着秦云沿街闲逛,看遍了画舫凌波,赏尽了楼台烟雨。 时光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不过须臾光景,便已觉荏苒数日。 之后,众人又乘船从杭州辗转前往京都。 踏入京都城门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尚静茹正含笑立在不远处,见了他便快步走上前来。 秦云见状,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他怎会忘了,尚静茹乃是上一世与九阴道人联手,将他置于死地的凶手! 可为何到了这一世,她竟与自己这般交好?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纷乱如麻,无数记忆碎片翻涌碰撞。 他依稀记得,自己分明已经不小心杀了尚静茹。 可眼前的人笑语嫣然,眉眼间并无半分仇怨。 这般矛盾的念头缠得他头痛欲裂,却始终想不透其中的关键。 难道从那塔中出来,他的生活就改变了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失忆了吗? 这般折腾了许久,秦云索性将此事暂且压下,一心投入到科举之中。 待到殿试放榜那日,他竟一举夺魁,高中状元。 金銮殿上,他身披大红状元袍,头戴乌纱帽,一身衣冠鲜亮,风光无限。 待得御赐的琼林宴结束,便是状元跨马游街的荣耀时刻。 秦云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迎着满街百姓的欢呼喝彩声,只觉意气风发,壮志满怀。 正当他志得意满,缓缓行至街心时。 一道身影却毫无征兆地从人群中迎面走来。 秦云目光一凝,待看清来人容貌,瞳孔骤然收缩——那人竟是九阴道人! 不等他出声喝问,九阴道人已是双目圆睁,面露凶光,陡然凌空探爪,五指如钩,直取他的面门。 秦云猝不及防,被这一爪狠狠抓中,整个人瞬间从马背上被掀翻在地。 一股剧痛自胸口炸开,他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温热的血珠溅落在地,就在这气血翻涌、剧痛钻心的刹那,秦云眼前猛地一亮。 周遭的欢呼与喧嚣尽数散去,方才的状元游街、满街繁华,竟如泡沫般消散无踪。 他定睛一看,自己哪里是在京都的长街之上,分明正身处迎江塔的某一层中。 他环顾四周,只见前面墙壁上有一牌匾刻着三个苍劲大字。 “虚幻境”! 他凝神思索片刻,方才忆起,此处是迎江塔的第五层。 直到此刻,秦云才彻底恍然大悟。 原来,先前所经历的各种名式的生活,从离开迎江塔后开始。 登船远行,到杭州赏景、京都赴考,再到高中状元、遭遇九阴道人,竟全然是场南柯一梦。 那是他的臆想与上一世的惨痛经历相互交织,引动了心底的魔障,才陷入了这般逼真的幻境之中。 短短片刻,竟似历经了一生的起起落落。 他暗自庆幸,若非九阴道人那凌厉的一爪,惊得他呕血破妄。 实在是这九阴道人是他的一个魔障,好巧不巧的是,以此反而破了另外一个魔障。 恐怕此刻他还沉溺在那虚妄的梦境里,无法自拔。 这便是心魔的厉害之处,稍不留意,便会被其吞噬。 秦云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目光扫过四周,只见身侧立着一张古朴的书案。 方才他吐出的那口血,恰好溅落在书案之上。 书案上静静躺着一面圆镜,此镜面上写着“虚幻镜”三个大字。 翻开一看,竟是个记载着幻术法则的宝物。 他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徒弟高雅琪是个空灵根。 对于幻术颇有兴趣,这镜中所摄的术法。 也是学习幻术的空灵根,是合适不过的范本。 这幻术秘籍精妙绝伦,正是最适合她的宝物。 能把自己都给陷进去,差点回不来了,的确是好东西。 秦云毫不犹豫,将虚幻镜收入了储物袋中。 他打量着这间由无数书架构筑而成的房间,其中架上摆了十几种典籍,十分珍贵。 秦云也不拖沓,抬手一挥,便将这些珍贵的典籍尽数收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待做完这一切,他才注意到,房间的尽头有两幅截然不同的画卷。 一幅画中繁花似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看着便令人心生愉悦。 另一幅画中却是白骨嶙峋,骷髅遍地,阴风阵阵,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秦云仔细观察,发现画着骷髅的那幅画前,竟隐隐残留着不少人的气息,显然有许多人曾踏入其中。 而那幅繁花似锦的画卷前,却是一片干净,仿佛从未有人问津。 他心中满是疑惑,为何众人放着这般美好的景致不选? 反倒要往那阴森可怖的骷髅画里钻? 沉吟半晌,秦云忽然恍然大悟。 那些被困在幻境之中、失了心智的人,觉得繁花似锦的景象太过虚假,以为是假的,欺骗人的。 反而认定那骷髅画中藏着破局的生路,这才争先恐后地踏入其中。 又有可能像他的梦中那样,高中状元,得意洋洋,以至反而中了招。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当假时假亦真! copyright 2026 第540章 望乡台 却不知,这迎江塔的幻境最是擅长以表象惑人。 越是看似美好的东西,越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也越能逼出潜藏的魔障。 而秦云方才已然破过一次心魔,灵台清明,他也清明。 秦云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幅繁花似锦的画卷走去。 行进画卷里刹那,一阵馥郁的花香骤然袭来。 心神摇曳之间,隐隐有丝竹管弦之声随风飘来,待一切清冷之气袭来时。 他知道这是彻底勘破虚妄,破了幻境。 秦云抬眸四顾,心中暗忖,这该是宝塔的第六层了。 周遭阴森之气弥漫,黑雾缠缠绕绕,视线混沌不清,周遭景物全都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这第六层甚是空旷,除却一桌一椅,便只有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再无半点陈设摆件。 他定睛望去,那画上竟是阎罗殿的景象,森然肃穆,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再看四周,尽是无边阴雾,竟无半分退路。 秦云心中翻江倒海,惊疑不定。 他明明已经从幻境中脱身,怎会落到这般别无选择的境地? 难不成自己还困在幻境里? 他猛地凝神聚气,强行摒除杂念,让灵台保持清明,以此感知周遭的真实与否。 可几番探查下来,却分明显示此地并非幻境。 这个结果不由得让他心头一沉,遍体生寒。 莫非……自己已然身死? 难道在第五层时,他在繁荣锦盛与枯骨浊荒之间,竟是选错了? 一步踏错,便落得这般身死道休的下场? 他心念电转,只觉前路茫茫,竟当真无处可去。 转了半天,仍然围转在这幅图前,选无可选。 秦云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径直朝着那幅阎罗殿图走了进去。 才入画中,便见鬼域之内阴差来来往往,无数勾魂使者押着凡间的魂体与灵体,匆匆赶往各殿交差。 诡异的是,竟无一人留意到他的到来,更无半个阴差上前盘查询问。 秦云心中虽是诧异万分,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秦云心中五味杂陈,他重生以来,一心冀望积攒功德,闯出一片天地,指望着补齐魂魄,重返仙途,不想还是折在了这宝塔之中。 此时他反复确认,神志清明无比,绝非被幻境迷心,索性释然。 死便死了,既入鬼域,顺道一观,又如何,我是修过仙的,何惧鬼域。 秦云秉着随遇而安的心态,他穿过熙攘往来的阴差与魂灵。 前方迷雾骤然散开,竟豁然分出无数岔路。 每一条路的尽头都立着一扇门,门上悬挂的牌匾字迹各异,透着说不清的诡谲。 他目光快速扫过,忽见其中一处牌匾上书“望乡台”三个苍劲大字,心念微动,便抬脚朝着那条路走了过去。 登上望乡台,她已恢复了女身,还了本性。 周遭并无什么奇特景致,唯有漫天阴云沉沉压下,透着刺骨的寒意。 视线越过云雾往下望,却是一片荆棘丛生的荒山旷野,乱石嶙峋间,隐约可见一个山洞。 雾霭朦朦胧胧,将洞内景象晕得模糊,却能清晰瞧见…… 洞中有一名孕妇正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低低的呻吟声穿透雾气传来,显然是即将临盆的模样。 秦云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诧异,眉头紧锁: 自己登上望乡台,望见的该是阳世的故土亲朋才对,怎会看到这样一番景象? 她看着那妇人生产,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这是自己哪一世,竟有过结婚产子的经历? 正惊疑间,忽见不远处的乱石堆后,鬼鬼祟祟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鼠眉獐目,贼头贼脑地朝山洞方向窥伺了半晌,直至洞中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才蹑手蹑脚地凑到山石旁。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卷过,另一个身影陡然出现。 那是个身着绿纱罗裙的女子,身姿窈窕,神色却冷若冰霜。 她径直冲进山洞,目光扫过刚产下孩子、已然昏厥的妇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伸手抱起那裹着金丝锦缎法衣的的婴孩,转身便飘然离去。 那鼠眉獐目的邪道见状,不敢声张,只缩在暗处,悄无声息地尾随那绿衣女子而去。 这边山洞里,昏厥的孕妇悠悠转醒,身下是刺目的污血与胞衣,可身旁的孩子却不知所踪。 她心头一紧,瞬间吓得神魂不稳,嘶哑着嗓子凄惨地呼喊着孩儿,挣扎着爬起身。 在荆棘丛里跌跌撞撞地四处寻找,可荒山旷野茫茫,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三天三夜的细细寻找也没找到,妇人哭干了眼泪,终究只能瘫坐在地,绝望离去。 另一边,那绿衣女子抱着婴孩,一路行至一处宅院门前。 她毫不留恋地将孩子放在台阶上,转身便消失在浓雾里。 邪道正待上前,那朱漆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孩子的哭声将一对慈眉善目的夫妻唤了出来。 瞧见台阶上的婴孩,顿时面露怜惜: “可怜的娃儿,天寒地冻的,竟被狠心的爹娘弃在了这里。” 两人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转身进了门。 邪道见孩子被这户人家收养,顿时没了法子,只得悻悻然地转身离去。 秦云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这荒诞离奇的景象,既不像前尘往事,也不似虚幻泡影,倒像是一桩被尘封的旧怨,硬生生摆在了她的眼前。 那宅院的夫妇将那婴孩收下,交由府里一位无儿无女的老嬷嬷抚养。 老嬷嬷待她极好,视如己出。 时光荏苒,婴孩渐渐长成了个伶俐可爱的小姑娘。 一日,府里的小公子从庭院经过,瞥见她一眼便十分喜爱,当即禀明父母,将她讨去做了贴身丫鬟。 这丫鬟生得灵动讨喜,性子又爽利,自此往后,小公子与小丫头便成了彼此最亲近的人。 他们一同在廊下嬉笑玩耍,于花林间追逐奔跑,坐在石桌边对弈手谈,甚至连习武,也是相伴相随。 两人朝夕相伴,年少心性相契,不知不觉间,便滋生出了难以磨灭的情意。 情愫渐深,竟悄悄私定了终身。 秦云望着眼前的府邸,心中陡然一惊。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宅院,分明是一处修仙世家的府邸。 她心中更是诧异,因为此地并非她如今栖身的凡界星球,而是远高于凡界的修真仙界。 秦云猛然惊觉,自己竟置身于修仙界中。 莫非是被封印的修仙界记忆,开始复苏了? 可她为何会看见这般清晰的修仙界片段? 难不成这望乡台,竟能照见她在修仙界的过往尘缘? 她的目光焦着在庭院中嬉闹的少年少女身上。 正出神间,忽见一道人从游廊下缓步走过。 那人行至宅院前,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对少男少女,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秦云凝神细看,只觉这道人的模样分外眼熟。 再定睛打量,赫然认出,此人正是当年那偷看妇人孕产、鼠目獐头的邪道! 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修仙世家的宅院前,又为何要这般盯着那对少年男女。 这邪魔妖道竟然十多年间修达筑基九层了。 还竟然混成了这仙宅上的座上宾。 copyright 2026 第541章 见过阎君 秦云看得那邪修的模样,又惊又怒,那邪修叫豪尔赛。 这个是豪家的老祖,已经修到筑基九层了。 她脑子一片炸雷。陷入一片混乱,模糊中看到豪尔赛和少爷在一起聊天,吃酒…… 秦云看到少年少女去城主府拜师学艺。 此当那邪修豪尔赛忽然将那少女带走了…… 秦云很是焦急,冲动的要去阻止…… “你是谁?怎么上了望乡台!” 一个声音断喝,望乡台上的幻影消失殆尽。 秦云的神识骤然绷紧,她焦急的试图探入这望乡台的幻境深处。 她清晰的能听见少女清脆的笑声里夹杂着公子的低笑,甚至能感受到风吹过鬓角的微凉。 这望乡台太过逼真,她还未看清。 望乡台照见的,从来都是魂归之人的前尘旧事。 她的前尘里,何曾有过这样一处修仙世家的宅院? 这样一对青梅竹马的少男少女? 除非……这是她的记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云便觉眉心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尘封的枷锁被狠狠撬动。 她是知道自己在仙界的记忆让仙君给封印,那时她修为停在筑基七层…… 虽然偶有一些破碎的、闪着剑光与血色的片段…… 难道那封印封住的,不只是她的修为,还有她在修仙界的半世尘缘? 却觉眉心的刺痛骤然加剧,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起来。 那少女定是她…… 她猛地捂住了头,脑海里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你这女子,是谁让你进来的……” “你可知,擅闯望乡台,窥探前世今生因果,是何罪名?” “你被封印了?……快要破了……” “那些被你遗忘的…… “你已不是凡人,如何来这里…… “你是谁?……” 声音忽远忽近…… 秦云咬紧牙关,头痛欲裂,她强行压下神识的翻腾,抬眼望向上来的一个鬼差。 “你给我住口!” 她咬牙切齿,狠狠的瞪眼看向朝她走来的,满嘴叽叽歪歪的鬼差,恨不得把他的头给拧了。 那望乡台被打搅了,图像消失了,被这鬼差搅的彻底消失,她终究是没能看到后来怎么样了…… 她狠戾的眼神盯着他。 鬼差被她一盯,先是心头一凛。 他察觉到她周身绝非凡人的气息,纵然满心惧意,却仍强撑着犟嘴: “女仙请自重,此处并非女仙该踏足之地。” 秦云胸腔里的火气瞬间腾地窜起,额间青筋突突直跳。 区区一个阴司鬼差,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扰了她观看望乡台影像的大事! 鬼差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如宣纸,硬着头皮又道: “望乡台乃阴司重地,凡魂入此皆是为了却尘缘。女仙既非凡魂,何必在此纠缠?若是被阎君知晓,定会怪罪我等擅离职守啊!” “闭嘴!” 秦云低喝一声,神魂之力骤然震荡开来,周遭浓稠的阴气都跟着凝滞了几分。 她此刻心绪本就极差,心神还沉浸在方才望乡台的画面里。 那画面中的小女孩,分明就是她的前世。 可小女孩被邪修掳走后的境遇,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正满心焦灼,偏被这鬼差无端打扰,怒意更是翻涌难平。 她当即运转功法,想要催动法力重启望乡台,续上前头中断的影像。 可就在此时,一声洪亮的大喝自远处传来:“那位仙者,我家阎君有请!” 秦云看对方态度坚决,也知此处并非自己的地界,只得收了法术,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来是仙机未到,天道不愿让她窥得前世因果。 她转身走下望乡台,跟着前来传话的鬼差,一路去往阎罗殿。 殿中阎君高坐主位,抬眼望见她,语气倒是十分客气:“不知剑仙驾临我阎罗殿,有何要事?” 秦云微微一怔,思忖片刻才开口回道: “我并非有意前来阎罗殿,只是不慎误入一幅画境之中,才会在此处现身。” 阎君闻她此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剑仙既已证道成仙,本就不该沾染尘缘滞留此间,贸然闯入我阴司地界,本是大忌。” 阎罗抬头看着她,郑重道。 “你修行不易,本座便不予深究。只是望乡台乃阴司至宝,唯有亡魂抱着执念方能引动,你方才强行催动,已然触犯阴司律条。” “那又如何?” 秦云现在法力不高,强压住心中的烦躁。 “天机你已窃得片缕,适可而止,莫要再行纠缠,否则休怪本座不念仙凡情面,依法处置。” 秦云心中满是不甘,可也清楚望乡台乃是阴司重宝,绝非她能肆意妄为之地。 若执意强行催动,一旦损毁至宝,阎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反倒徒增祸端。 她暗自思忖,想来此事终究是仙机未到。 待日后机缘具足,前世因果自会水落石出,如此一来,倒也不必在此刻强求。 想通此节,她神色稍缓,拱手问道: “我乃是无意间误入此地,如今不知归途,还请阎君指点一条离开阴司之路。” 阎君见她语气谦和,神色坦荡,绝非蓄意闯祸之辈。 方才她虽动了望乡台,却也未曾给阴司造成半分损耗,面色便跟着柔和了几分。 修仙之人,未知将来前程高低,虽然剑神对他的鬼域功法有所克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且况此女仙态度恭谨,没寻衅之意,缓声告之秦云。 “阴司与仙凡两界来就殊途,既由一幅画入境,不可走轮回路。” 本座殿后有座引仙台,台上立有通界石,你以灵力催动此石,便可开启临时通途。” 秦云拱手谢别,阎罗亲自送她往引仙台。 “将来若与上仙功成圆满时相见,若有难时,望上仙也能鼎力相助。” “好说,只是打扰阎君了,不好意思。” 阎罗听得高兴,拱手道:“愿剑仙早点度过磨砺,功德圆满,升至剑神归位!” “谢了,阎君,告辞,” 她凝起周身灵力抚过碑身。 一道幽青色光芒亮起。 通道内阴风呼啸,神魂被气流冲击得阵阵发沉。 她咬紧牙关稳住心神,只觉周遭光影飞速流转,灵力在体内剧烈翻腾。 不过数息,一股强劲推力将她狠狠送出,周身阴冷之气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且精纯的灵气。 她踉跄着落地,稳住身形后抬眼望去,此已经回到迎江塔七层,塔外传来隐约江涛声。 她摸向塔身刻着的层级标记,赫然见石壁上嵌着一枚银纹玉牌,清晰刻着“柒”字。 塔内静谧无声,周围似有微光流转,一股若有似无的牵引之力,正围着秦云撩绕。 copyright 2026 第542章 上古玄铁石 秦云踏入迎江塔第七层的刹那,周遭流转的微光翻涌成潮。 只在片刻,看了塔室里的“柒”字一眼,脑子里面想着。 “还好,到第七层了。” 只是片刻没停下,一阵狂风裹挟着他的意识坠入无边混沌。 “我还没准备好!” 秦云嘴里强自镇定的叫了一声,没有任何人理她,便被狂风卷走。 再睁眼时,已没了人形,成了四荒八海尽头海角崖边的一块顽石。 这是什么地方。 秦云此时都无法动弹,狂风怒号,巨浪拍崖。 一会儿烈日炙烤下全身,滚烫的可以烤熟红薯。 一会儿暴雪覆压时寒彻骨血,哦,秦云好似没有办法移动,她己化作石头。 天啊,这是什么惩罚…… 也没有什么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她就这么矗立在此处,四海八荒,世界已处于混沌之中。 漫长的岁月中,她静静的,默默的承受着风霜雨雪的蹉磨。 秦云无奈的看着石皮层层剥落,碎裂,被风浪卷走。 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 日月星辰,沧海桑田。 时空如梭,时光荏苒,眼前的石头已不是当初的粗粝。 这时的她已被冲刷的圆滑莹润,化作了比原石还要坚硬的玄铁石。 泛着褐色的寒光,玄铁石的核心,有一缕极淡的灵息悄然孕育…… 饱经岁月洗礼的顽石,早已化作一块蕴着先天精魄的灵矿石。 真是寂寞如雪啊,怎么就这么度过了几百万年,她已开始有着灵智了。 怎么就几百万年了,无边无际,怎么回事…… 她好似忘记了什么,又好似本来就是如此…… 忽然有一日,远方的云海,翻腾了起来,那是漫天的霞光中,一位身着霓红的轻纱的女神踏浪而来。 那发间飘曳的赤金流苏,那眉眼间带着上古神只的威严与慈悲,她是炎帝神农氏的女儿帝女桑。 帝女桑是神女,她带着一群身怀绝世匠艺的人,来到这个四海八荒无人问津的地方。 那些人携深海玄冰、地心火髓、昆仑玉屑等无上炼器至宝,寻到她这块铁矿石时,眼中满是欣喜。 帝女桑抚摸着这块圆润的玄铁石,指尖凝出神火来,她将玄铁石杂质去除,用古老的咒文,温养着玄铁石中的精魄 口中呢喃着晦涩古老的创世咒文,神火温养着石中精魄。 几个工匠们将铁矿石置入以万年寒玉打造的熔炉之中,以仙法引动地脉灵气,以神力塑刻云纹剑脊,日夜不休地淬炼打磨。 每一缕神火,都淬炼得十分精湛,打磨着醇厚的精魂,结实,澄亮,更结实,更具神韵…… 终于,熔炉轰然开启,一柄剑身青光闪闪的神剑破空而出,剑鸣响彻四荒八海,直逼苍穹…… 海水凝结成冰,白云成霜,千里茫茫,万里冰封…… 这剑气让九宵上众仙咋舌,万物垂首,妖魔栗栗…… 这柄耗费帝女桑半生神力神剑,就此现世。 神女桑很是兴奋,凝神聚气铸刻上: “青云剑” …… …… 翌日起,千年光景,转瞬而去。 帝女桑将这柄神剑始终执于手中,踏遍三界四海,斩妖魔,镇邪祟,平战乱,护苍生。 青云剑常年与帝女桑血脉相融相连,在千万场大战中吸收着仙灵之气。 那大战中的英魂战意与妖魔戾气,玄铁石中印她缕灵息愈发凝练,渐渐生出完整神魂。 随着战场的增加,意志更加坚毅无比。 忽有一日,神魂得出一丝自由的畅响,一位身着青衣,长发及腰,形似帝女桑的女战神破壳而出。 她披上青色的披风,着银甲覆身上,将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眉眼锋利如剑刃,周身剑光萦绕,与帝女桑的霓红神裙双双相依偎。 她既是玄铁石,也是拥有帝女桑的精魂血脉和战意。 她是帝女桑的青云剑,也是神农一族的血脉传承,更是这世间的战神! 四荒八海,杀虐征服! 她是帝女桑手中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刃,剑锋所指,万邪退散。 恶战险局,她既是青云剑,也是女剑神,战神! 与帝女桑并肩立于阵前,剑光如银河倾泻,剑气可裂石穿云。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斩过吞人的山魈,诛过祸世的魔尊,护过流离失所的万千生民…… 三界众生皆知晓此女战神。 那己成了三界众生心中最安稳的依仗…… 时光如梭! 看过尸山血海的惨…… 见证过人间烟火的情…… 冰山上的冷寒…… 火山口的热焰…… 九幽处的煞气…… 九霄上的云彩…… 宇瀚间的茫茫深渊,在她的神魂深处,积攒着智慧与见识…… 她与帝女桑的妹妹巫山神女喝酒畅玩,偷她酿的百花酿,神女打她屁股。 去太上老君的宫殿玩,曾砸坏一个丹炉,引得老君狂怒,她溜之大吉,却被他抓住,拿三昧真火烧她…… 她去东海游玩,不小心砸了下龙宫,放条孽龙出来,被龙宫追杀,被玉帝喝斥…… 她去扯月老的胡子…… 拿嫦娥的羽衫…… 偷王母的蟠桃…… 只是,她是帝女桑的青云剑,众神无可奈何…… 这世界,这天地,越来越复杂。 她以为会天荒地老与帝女桑相依相伴 好景不长,三界浩劫降临。 那魔尊集结百万魔军,带着黑云,集聚着煞气,掀起毁天灭地的神魔大战。 战火燃遍三界九天,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弄得星际荒凉,宇间破碎。 神魔大战于诛仙台之巅,漫天神魔厮杀,血雨腥风卷红了苍穹。 最后时刻,魔尊竟献祭百万魔兵,祭出蕴含灭世之力的魔锤,猛然砸向帝女桑与神剑。 帝女桑手持神剑,两人也用上神力,只是那灭世能量太过霸道。 “铮铮铮!” “轰隆隆!” 那震彻三界的铮鸣巨响,使神剑寸寸断裂,剑身上的桑纹尽数碎裂,仙剑的神魂也随之崩裂…… 裂魂的她于,眼见着帝女桑染血的身影,便随着断成三截的剑身,裹挟着残损的神魂,也飘坠于四方茫茫的星球…… 没有办法,魔族从此猖狂…… 她又死了吗? 她悲哀的发现,她坠入了一个凡人星球上。 不知又过了多少岁月,凡界沧海变桑田。 她躺在一个深山幽谷中,动也不能动,她变成了三截断剑了。 就在她无指望的等待中,来了三个砍柴的樵夫。 他们三人拿起断剑,一人一把稍稍锤打了一下,变成了砍柴刀。 漫长岁月里,她被樵夫上山砍柴,刀刃砍过枯枝朽木,承受着日复一日的磨损。 后被农家妇人下地挖土,刀尖插进泥泞田埂,沾染着满身的尘土与泥泞。 钝了便被扔进铁匠铺的熔炉里回火锻造。 烈火灼烧着残躯,铁锤敲打着剑身,每一次敲打都震得她残损的神魂阵阵剧痛。 那些关于帝女桑、关于三界大战的记忆,在烟火的磋磨中渐渐模糊…… 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也不知道来自何方? 为什么? 为什么呢…… copyright 2026 第543章 百世轮回 上百年的光阴流转,柴刀几经辗转,最终传到一位戍边将军手中。 当时他手中没有好的兵器,便把三把柴刀拿上,只是战场上,柴刀使着不太舒服,也不好看。 丢了也舍不得,毕竟此柴刀坚硬无比,削铁如泥。 想了想,便找了个能工巧匠重新熔铁锻造,将三把柴刀躯合而为一,打造成一柄佩剑。 自此,她又踏上战场,她心身愉悦,她是战神,只有战场才使得她具有活力。 跟着将军驰骋沙场,迎着漫天黄沙与刺骨寒风,斩敌将,驱阴邪,剑锋饮尽鲜血,杀气腾腾。 她兴奋,她激情,她豪情万丈…… 可好景不长,凡人命如草芥,寿命颇短,将军更是,最终饮恨战场,尸骨无存。 这柄佩剑也遗落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又是日晒雨淋,风欺霜辱,渐渐生出铁锈来,被往来的将士们踩在脚下,成了无人问津的废铁。 寂寞如雪啊! 她的神魂在无尽的孤寂与冰冷中,愈发黯淡。 她要消散于宇宙间了吗? 她是曾经的剑神,响彻九天的战神,她是帝女桑的青云剑…… 如今,她是废铁…… 所以,她什么也不是,任人践踏…… 天道何其不会,孕养了她,却无情的抛弃了她。 既然如此,为何要有她。 天道不公,仙界无情,岁月催人心,她的剑心已经在慢慢消散…… 但转机就在此时出现。 一个退伍的将士路过了这片古战场,见到了这柄锈迹斑斑的废铁,便拾掇回家。 他交给一个铁匠,铁匠随意扔进熔炉之中,打算重铸为一个新兵器。 熔炉之火触及剑身,惊醒了她,本已经是萎靡不振的神魂精魄骤然苏醒。 那凡尘的熔炉之火,哪里承受得住这忽然爆发出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轰!” 承受不住的熔炉炸裂开来。 火光冲天而起,滚烫的铁水四处飞溅。 她的残魂,竟然挣脱了剑身的束缚,被一股无形的轮回之力牵引。 一下子,直接坠入六道轮回。 自此开启了漫长而苦楚的女儿身轮回之路。 这是开始成人族了吗? …… 第一世,她转世一个浣纱贫女,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 她常年在溪边浣纱,双手惨不忍睹,伤痕累累,还有遭受地主恶霸的欺凌和盘剥。 为了给母亲治病,她自愿卖身入府为婢。 无尽的打骂磋磨,做着又脏又累的活计。 还被毒打和泄恨。 后来拉来给出轨的主家小姐顶罪,被沉塘。 死不瞑目,还未及笄! 连一句辩解都未曾来得及说出口,被沉入塘底。 …… 第二世,她是书香门第的才女,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 只是生为女儿身,纵使才情万丈,也只能待在闺中。 被当作联姻的筹码,许给了官二代的纨绔子弟。 成婚后,受到冷落与磋磨,婆母苛待,妾室刁难。 她的一身才情,被困在深宅大院之中,日日以泪洗面。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一堪才情,全付于断垣残壁…… 纨绔子后宠妾灭妻,将她弃于偏院,无人问津…… 死于孤独与悔恨绝望中。 只恨自己生为女儿身,不得自由,才情横溢却得不到用处。 …… 第三世,她投身乱世,成为一名流民孤女。 一路颠沛流离,在烽烟战火中逃亡,为了一口吃的,不得不忍辱负重,被人肆意欺辱。 后被乱兵掳走,沦为军妓,每日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在一场瘟疫中,无声无息地死于乱葬岗,尸骨无存,更别谈坟墓。 …… 还有一世,她成了江湖女侠。 凭着骨子里的剑心,练就一身好武艺。 本想快意恩仇,行侠仗义。 但女子身份,不仅受尽江湖中人的鄙夷与轻视,还被贼人惦记。 被名门正派视为叛徒,被邪派妖人觊觎欺辱。 师门反把她当作弃子,被众人联手围剿,身中数剑,坠崖而亡。 她的悲恨,在她的剑断裂的瞬间,神魂深处传来熟悉的剧痛。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 十几世轮回,她皆为女子之身,尝尽了世间女子的万般苦楚,受尽了世俗对女子的轻贱与桎梏。 作为女子颠沛流离,在世间身不由己的活着。 身世多为凄惨贫苦的一生。 她受尽白眼,孤苦无依,被人揉捏蹉磨。 每一世都活得撕心裂肺,每一世都带着满身伤痕离世。 那些虐心的苦楚,那些难言的委屈。 那些求而不得的自由,一次次打磨着她的神魂,也一次次唤醒着她骨子里深藏的剑心与执念。 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中,愈发坚定了挣脱命运枷锁的决心。 …… 那一世,她托生为秦云,依旧是女儿身,自幼时阴差阳错使她女扮男装,寒窗苦读。 带着满腔孤勇去赶考,欲以一身才学步入朝堂,可惜却遇邪修,将她掠去血祭……… …… 后一世为修仙者,就像望乡台上看到的,生下来便被恶妇抱走,丢于一私宅院前。 长大了后都被邪修掠去,毁了身子和道基,巧遇到了神女桑的残魂化身,救了她。 正当幸福的找到身为两宗主的父母时,却道活不了八年了…… 然后便重生来,寻其丢失的魂魄。 …… 迎江塔第七层的微光骤然敛去。 秦云猛地睁开双眼,额间冷汗涔涔,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 仿佛是一场梦,却展现了她好几百万年来身临其境的感觉。 她的神魂不停的颤动着,满脸不知是汗还是泪,已经糊满了一脸。 青云剑从丹田处冲了出来,发出清越的剑鸣,这是呼唤她醒来。 她心中惊悚,若不是如此,她还在那百世轮回中苦苦挣扎…… 她抬手抚上青云剑。 从四荒八海的顽石,到帝女桑手中的仙剑神…… 从三界大战的剑断魂裂,到十几世女身轮回的万般苦楚…… 一幕幕清晰无比,痛彻心扉。 这一刻,秦云终于彻底醒悟,原来她从来不是只是秦云。 她是那历经岁月淬炼的神剑。 是那位与帝女桑并肩作战的战神。 是十几世受尽磨难却从未被打垮的女子。 她的骨血里,藏着剑的坚韧,她的神魂里,刻着女子的不屈…… 她就是那柄历经千年沧桑、十几世女身轮回,却始终未曾真正折断,一心想要挣脱宿命、打破桎梏的神剑。 她是剑神,亦是九霄上的战神。 copyright 2026 第544章 道人残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5章 黑龙求放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6章 收服黑龙作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7章 炼气七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8章 自封住记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游九华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地藏王菩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谛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两神兽相对 秦云正在那心不在焉的听清明大师那絮絮叨叨,脑海中却传来那是黑龙的声音。 “我要那谛听的舍利子!” 秦云不高兴了,这龙才获自由,心便开始躁动了。 “为何要那谛听的舍利?不过是头带些龙血的神兽罢了,说到底属狗类,你怎的偏偏盯上它的舍利?” “主上有所不知!” 黑龙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贪婪,在他耳畔盘旋。 “这谛听并非凡物,乃是上古神犬与应龙交合所生!你看它那龙身麟足,便是承袭了应龙的纯正血脉,血脉之力雄浑无比! 那舍利之中,定然蕴着龙族本源精气,我若能得之,炼化之后,修为更能一日千里!” 秦云闻言,眉头顿时紧锁,传音的语气也沉了几分: “你忘了?你金丹已在我这,若真吞了谛听舍利,以你此刻的状态,怕是非但不能炼化那股龙血精气,反倒会被其冲得经脉寸断,神魂俱灭!” 秦云现在一点也不想此黑龙恢复什么龙精虎猛之气。 才刚刚收服到手,使他的气息还不稳,为压抑着这些龙的气息。他都花了不少精力。 他果断的拒绝。 “谛听乃地藏座下灵兽,护佑幽冥六道,其舍利乃是九华山道场的镇物。我若贸然开口讨要,平白惹下无边因果?” 他口气冷厉起来:“你才出来,也安分些,否则别怪我在将你锁入九宫八卦中。” “……” 黑龙的声音霎时沉寂下去,没想到这简单个要求,秦云也不肯答应。 它有一丝不甘,仍在秦云耳畔萦绕不散:“应龙血脉……本源精气……” “住口!” 秦云摸了腰间上的一个装入龙的玉佩。 此刻十分气恼,神念中将的噬魂杀冲他打去。 “嗷——嗷——” 黑龙没想到秦云炼气期七层能有筑基三层的神念打他。 神魂好疼,连忙安分求饶:“不要了,不要了!” 这时,高雅琪又拽了拽秦云的衣袖,指着谛听法相的犬耳问道: “师父,方丈说这神兽能听三界六道,辨人心真伪,是真的吗?它会不会听见我们心里的想法。” “放心,这只是个凡间的法相,真身在阎殿宝殿中,哪里管这些闲言碎语。” “哦!” 高雅琪听得满眼放光:“师父,这谛听好厉害!比那些话本里的灵兽还要威风!” 白狐在她肩上吱吱呀呀的叫起来。 高雅琪手抚摸着白狐:“放心,你才是我的最爱。” 白狐满意的缠绕上高雅琪脖颈,舌头舔上高雅琪,高雅琪按住它:“别调皮,痒呢。” 就在这时,秦云耳畔的传音再次响起,黑龙的声音微弱却执着,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执念: “应龙血脉……本源精气……主上,……舍利子……” 秦云心中一沉,刚要传音斥责。 白狐却似感到了什么,瞳孔微缩,它明显感到了秦云身上那龙佩里传出的龙息。 所以那龙佩中的黑马不是马,是龙! 它瞳目一缩,秦云这什么妖孽,把条龙封在玉佩中,还当马骑。 好嘛,它原谅自己被秦云收服,遨游九天的龙都被他给困住了,自己又算什么。 悟禅忽然面色一变,喃喃道:“阿弥陀佛,刚刚好似有龙鸣之声……”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高雅琪却是一脸茫然:“龙鸣?我怎么没听见?” 秦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惊——这黑龙的执念,竟已浓郁到连悟禅都能察觉的地步? 清明方丈亦是抬眸,“是不是,施主有悟道,能与谛听有缘。” 悟禅想说不是,但噤住口,“可能幻听了,听师弟那解说,心有所感。” 秦云含笑,并不说话。 却忽见那尊谛听法相的虎目,竟似在檀香缭绕之中,微微转动了一下。 秦云马上感应到了,笑道:“你们九华山的护山神兽还真有特色,这谛听虽是石碉的,沾得香火多了,也颇具灵性。” “阿弥陀佛,仙师说的是。” 秦云察觉到那谛听分明察觉了龙的气息,本都是龙的血脉,又相隔着这么近。 不说黑龙想它的舍利子,它一样想着龙的全身宝贝。 一双炯炯有神的石眸,直直地望向秦云腰间的玉佩,仿佛能穿透那层玉质,看清其中藏着的黑龙魂魄。 秦云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交集着两个神兽之间莫名的诡异。 殿外忽然山风呼啸,卷起阵阵松涛…… 秦云脸色微变,丹田内的青云冲出,从秦云手中现出。 “哼!” 秦云忽然大声哼出。 两处异动顿停,两生灵都识得那柄青云剑。不敢作怪。 清明大师只觉脑忽嗡嗡乱响了会,似昏迷了下,又醒了过来,以为是幻觉,没有在意。 其他的几位修仙者全都吓到,不知道秦云为何发怒,使剑消了两道神鸣相撞。 大殿内一时肃静,秦云扶了一下方丈:“清明大师,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休息会吧!” “阿弥陀佛!本僧刚刚头有些晕,这下好了。” “大师小心些,我们这已经是山腰了,正好午缮!” 秦云拱手:“谢大师,大师费心了。” 大家入一个禅室,这大约是招待贵宾的,不似早餐的大,歺桌只一个,十个小櫈。 贵宾室的素斋更好,香菇木耳,灵药仙料还是有两种的。 千年红枣参汤,百年灵芝炒苹果,糖拔山药,青炒绿笋,干豆角炒茄子,藕丁…… 众人吃得津津有味,虽没有肉类,味觉上的感觉还是挺满意的。 吃了会,忽然高雅琪一声尖叫。 秦云望去,却见高雅琪筷子上一只虫,仔细看,是水蛭,秦云只觉脑子嗡嗡作响。 这菜里怎么有虫? 他看去,和他的吸血蛊有些相似,不由笑侃:“是不是你们这些和尚久不吃肉,把虫虫当肉吃。” 清明方丈尴尬的笑道:“大约是雨后水好,早上摘菜的人马虎了些。” 诸葛明渊按按心口,“希望我没有吃下去……” 高雅琪不敢吃了,连忙放下碗筷:“我吃好了,先出去转转。” 说完,也不和众人打招呼,连忙岀去了。 秦云也不叫她,知道她受不了,不知找哪个地方吐去了。 清明方丈连连道歉,秦云却拿过来,“挺肥的,可惜已经死了。” 贾蛙珠嫌弃的一放碗筷:“我也出去透透气。” 转身跑了。 秦云哈哈哈大笑。 心里道:自己果然是女扮男装时间长了,连女孩家应该害怕的东西都忘了。 第553章 继续游山 秦云并没去追究这菜里出虫子之事,清明方丈却不能放过。 食斋后他叫弟子安排他们,便处理这事去了。 秦云回到休息处,两灵宠是对上了,他不能视若无睹。黑龙让他关在龙佩中,不会妄动。 那谛听想是不会放过,这会儿大约在某个地方在计算看到不到这方地段来的得失。 果然龙息就是强大,就那么一丝就引得别人的窥觑。 偏偏还是个耳听八方的灵犬,他抚着青云剑,将极品灵石拿出来,将青云剑打磨了半天。 不一会,剑身灵气缭绕,他取了点黑龙之血于剑上,霸气便显,口里对黑龙道。 “都是你这孽龙惹的祸事,今晚上定然不能安生。你再别妄动,那货以为是剑上龙气,希望蒙混过去。” 黑龙不服气。 “你若将金丹还我,还不知道谁高谁低。” “我是在历劫,不是毁世,你这孽龙,再打扰我修身养性,我灭了你。” “是……” 黑龙见他语气决绝,无可奈何,只好含恨咽下。 开玩笑,这两灵兽一闹,这个凡尘哪里承受得,直接灭世了。 这孽龙毫无人性,随心所欲,这关了万年,还是没改其劣性。 “你就不能改改你这性格,许多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去抢夺。” “改不了,改就不是我了,改了我就消失了,我是孽龙,是正邪的邪龙。” “啥?” 秦云听不懂,还什么正邪之分。 “就象猫有九命,狐狸有九尾,凤有涅盘重生,龙有正邪之分……” “你是说你是邪龙,那么还有个真龙……” “是的!” “好吧!”秦云不想问了。 所以这条邪龙原被囚于龙宫,而他不小心放出来了。 所以,本是正义压着邪魔在,真是她的错。 贾蛙珠自从没搞到玄灵草后,不再理李杰飞,成天拉着高雅琪,两个女孩子就仿佛有着说不完的心里话,双进双出。 李杰飞一下子失了宠,又不敢去惹高雅琪,她肩上的那白狐冲他呲牙咧嘴,他可不敢惹这头筑基狐狸。 先前在塔里被秦云用抽魂鞭打得疼的记忆还在,也没敢去偷那千年舍利子,那神魂受到的可不是一般的疼。 他可以保证秦云一定在那塔里得了什么宝贝,要么怎么就升了一级,如今是炼气七层了。 是什么能升级,一定遇有大机缘。 他身上那层浓烈的灵力气息庞大而凝实,一点不比他炼气九层的差。 他晃晃悠悠的转到诸葛明渊处,“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诸葛明渊道:“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并不知道。” “我们一起下山出去玩玩,这山上也没什么可看的,看着让人难过的紧。” “我不去,纵情欲海太过,会坏我道基。” 诸葛明渊拒绝。他明白李杰飞想去哪里,明明是要找女人。 “怎么会,要不我将主上的九阴玄冥功传给你。专门采阴补阳的。” “秦公子为何将这邪魔之功教于你。” “我这身子是济海法师的,本就是学的九阴玄冥功。” “哦,我不学。我诸葛家有正宗功法,要知道我学邪功,非将我打死后,逐出家门。” 诸葛明渊很是抗拒。 “主上说什么邪功正功,只要能成仙证道就是好功法。” 李杰飞觉着秦云说的对,对于他一个千年鬼才真的学不来正功,邪功正好。 他一个人想想也不敢去,几次三番的误了时辰,已经让秦云越来越烦他了,弄不好,哪天烦了,无声无息的灭了他。 想他才华横溢,如今如此窝囊,心中郁闷。 饭后,清明方丈来了,这回跟着个沙僧,上午晕时,还是秦云扶的他,他实在不好意思让仙师扶他。 他这回换了件月白僧袍,手持念珠,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竟是亲自前来相请。 秦云连忙起身迎上,略感歉意道:“有劳方丈挂心。” “仙师客气了。” 清明方丈合十一笑,转身抬手,指向山外层峦叠嶂。 “九华春色,藏于峰壑之间,老衲愿为诸位引路,解说一二。” 最终,还是清明大师带着秦云、高雅琪、李杰飞等六人,沿着蜿蜒的青石山路,朝九华峰顶缓缓进发。 山路两侧,古木葱茏,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点点碎金。 山涧溪水潺潺,叮咚作响,与林间清脆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更有漫山遍野的野花,姹紫嫣红,随风摇曳。 正是春色浓郁,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行至半途,清明方丈引众人进入一片依山而建的果林,林边便是一片错落的茶园。 茶园中央,立着一座古朴的竹亭。 方丈吩咐随行的小沙弥奉上香茗,众人便在亭中暂作休息。 一杯茶罢,秦云敏锐地察觉到,清明方丈的呼吸已有些急促,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位高僧毕竟是凡人身躯,脚力远不及他们这些修仙者,一路攀山,早已体力不支。 他当即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体贴: “清明大师,我等修仙之人,脚力尚可。若大师无其他安排,我等自行游览便是,不必劳烦大师勉强相陪。” 清明方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本就强撑着不愿扫了众人的兴,此刻被秦云点破,也不再坚持,合十点头道: “既如此,老衲便在这茶园静候诸位佳音。此去峰峦深处,多有险峻之地,还请仙师们小心。” 秦云几人抱拳:“大师不必等我,山间逛完,我们自行离去,大师便不要等了。” 清明方丈见此,恋恋不舍,“我寺简陋,没有帮到诸位仙师,倒是白得了五百银的香火。” 秦云笑着:“大师不必介意,叨唠这两日,待大师如此盛情,秦云厚颜谢了。” 便与清明方丈分道扬镳。 转身便沿着一条更为隐蔽的小径,朝九华山深处行去。 这一路,愈发人迹罕至。 两侧的杂草没及小腿,山间的清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与溪流的潺潺声,扑面而来。 高雅琪本就喜爱花草,此刻更是如鱼得水,一双明眸紧紧盯着草丛中探出头来的野花。 粉的娇俏,白的素雅,鹅黄的明媚,淡紫的清幽。 她目不暇接,手中的玉簪轻轻一挑,便将一朵盛开的山茶花摘了下来,插在鬓边。 贾蛙珠也紧跟着,蹲在地上,仔细辨认着各种草药。 不多时,便采摘了鲜花和七八种不常见的药草,小心翼翼地收入腰间的布袋中。 秦云对此却兴致缺缺。 这些草药皆是凡间常见之物,对修仙者而言,聊胜于无,远算不上稀奇。 众人一路前行,转过一道陡峭的山湾。 眼前的景象,忽然豁然开朗! 漫山遍野的野花肆意绽放,红的、黄的、紫的,汇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浓郁的果香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令人闻之欲醉。 四周皆是悬崖峭壁,险峻异常,显然不是寻常人能够抵达的地方。 “好地方!” 高雅琪忍不住惊叹出声。 诸葛明渊面露诧异,没想到在这九华山深处,竟藏着这样一处宛如世外桃源的秘境。 多亏没听李杰飞怂恿出去,这么绝好的地段差点错过。 秦云环视四周,见此处背山面水,灵气虽不浓郁,却胜在清幽宁静,当即笑道: “此地风景绝佳,我们今夜便在这里休息吧。” “好!” 众人齐声应和。 第554章 香味引来谛听 高雅琪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水果,分给众人。 秦云则缓步走到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几条手指长的溪鱼,正欢快地在石缝间穿梭。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屈指一弹,两道细微的灵气便如利箭般射入水中。 “噗通!噗通!” 两声轻响过后,两条肥美的溪鱼便翻着白肚,浮上了水面。 秦云伸手一捞,便将两条溪鱼抓在手中,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高雅琪一听只是在此处稍作逗留,便耐不住性子,提着裙摆四处闲逛起来。 这片林子看着寻常,越往深处走,草木越是芜杂,忽然一阵阴风卷着枯叶掠过,吹得她脖颈发寒。 她循风望去,只见前方一片荆棘藤蔓纠缠的乱草坡上,竟隐隐透出一处凹陷——那些虬结的枯枝败叶底下,似是藏着个洞口。 她眉尖一挑,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力,随手一拂。 只听“唰啦”几声脆响,覆在洞口的荆棘应声断裂,藤蔓也被一股柔力拨开。 一下子,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入口,一股子尘封多年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师父!快来看!” 高雅琪回头扬声唤道。 秦云闻声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那洞口。 又俯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积灰,指尖微动便知这洞荒废已久却并无秽气。 他点点头:“今夜不必寻地安歇了,此洞虽简陋,倒也能容我们歇上一宿。” 高雅琪闻言皱起了眉:“师父,咱们不是有干净的竹屋落脚么?何苦来钻这野洞?” 秦云瞥了一眼跟在众人身后、始终垂眸敛目的悟禅,传声入高雅琪: “悟禅初来,心还未定,需多些谨慎。这洞虽偏僻,落脚还是可以的。” 高雅琪心头一动,想来是防着悟禅,顿时了然,点了点头: “师父说的是,我没想那多。” 两人话音刚落,诸葛明渊兴冲冲地凑了上来,皱着眉地往洞里瞧。 贾蛙珠则一脸嫌弃,拿手帕掩着口鼻,轻声埋怨:“也不知这洞里住过什么野物,瞧着就不怎么干净。还不如住寺庙。” “阿弥陀佛。” 悟禅宣了声佛号,神色淡然,“幸哉,诸位不必苛求。” 说罢,一行人便陆续步入洞中。 这洞果然不算宽敞,却也不算逼仄,容纳他们五六人倒是绰绰有余。 令人意外的是,洞内竟远比想象中干净,只积着一层薄薄的浮尘,想来是常年无人踏足。 又有山风穿洞而过,才没生出什么霉腐之气。 洞中央的石台上,孤零零放着一个蒲团,边角虽已磨损,却依旧整洁,显见得当年定是有修士在此清修过。 秦云伸手拂过洞内灰尘,指尖触到一丝残留的灵力波动。 不由得轻笑一声,打趣道: “咱们这是误闯了哪位前辈的清修之地,说不准还是个狼窝虎穴呢。” 诸葛明正踮着脚打量洞顶的钟乳石,闻言立刻回过头来,一脸不解地追问: “公子何出此言?这洞看着干干净净的,怎么会是狼窝?屋顶既然用钟乳石筑上。” “师父,这得多少年住的,这有稀微灵气,但这蒲团也成灰了。” 高雅琪好奇的准备拿起蒲团,不想手则碰到,这蒲团化为灰烬,只留有金丝线,想来是聚灵阵。 “这个金丝好看,可织入衣服中。” 高雅琪将聚灵阵收入怀中。 聚灵阵虽没用了,那金丝线都是金的,可以织到衣物中,还是很好看的。 这点欣赏能力,她还是有的。 秦云笑道:“当初谛听没有遇上地藏之时,大约便是住此地。” “你是说谛听是当地的神兽。” “我可没说,只是这谛听住过这洞穴,既然遇着了地藏,便是跟着了人,不必开洞住了。” “修士不是住洞吗?” “若是修士,必有桌櫈,及床,还有人住的东西,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兽骨,自然不是人住的。” “那我们要不要换个宅院住,怎么也不是人住的。” “那到末必,这地方极好,没有比此处更好,更安全的地方了。” “为啥?” 高雅琪不懂。 “都说是谛听住过的了,避邪。” 李杰飞大声说。 “有道理!” 诸葛明渊摇头晃脑着。 “安全!” 秦云高深莫测的解释了下。 “难不成会有什么野兽,高修打我们的主意。” 贾蛙珠猜了一下。 秦云没回话,叫高雅琪:“你将食材拿些出来,拾掇拾掇,我来做晚膳。” “真太好了,公子已经好长时间没做东西我们吃了。” 诸葛明渊和李杰飞喉间一阵口水咽了下。 的确,秦云亲自下厨,越来越少,每次都馋死个人。 秦云出了洞,找个宽阔干净地,手一挥,锅碗瓢盆于一竹桌上,火灶三个,手一样,一灶煮灵米,一灶煮汤,一灶用于炒菜。 高雅琪也将食材弄出来,摆了一桌子。 诸葛明渊和李杰飞也从储物袋里弄出些平日里攒下的灵羊,灵兔,灵鸡,和高雅琪不同的是,都是死的。 高雅琪有宠物袋,是活的。 一下子,众人齐动手,拔毛,剥皮,剁骨,摘菜,好不忙碌…… 贾蛙珠也动手,去溪边弄了一大盆清水给洗菜用。 悟禅也不好意思不动,帮忙打下手,将洗好的菜切好,调料分放放各种碗中 不一会,秦云把灶台烧好,炒菜,一时香味便出来了,一时香飘一里,引得山谷内的动物蠢蠢欲动。 只是因是谛听得道之处,并不是所有灵物敢跑来的。 香味飘了一会时,秦云已经做好了大半。 高雅琪已经把所有的饭菜端上竹桌子。 这时,跑来一个系豹纹腰带,虎头纹,鳞片盔甲的修士走来。 “怎么有打扮着不伦不类的人。” 高雅琪轻蔑的撇了撇嘴:“便是军中也不曾有这方打扮的,真是九不像。” “丫头,你还真说对了,他还真是九不像。” “还有叫这么个名字的。” “公子,你是说他是九不像谛听?” 诸葛明渊吃惊的望向来人,此人虎目犬耳,身着鳞甲,莫不是龙鳞甲胄?那大足走了过来。 秦云笑笑,“足下果然来了。” “我是闻着这味好香,馋死个人,忍不住跑来了。” “呵呵!” 秦云笑着将炸好的鱼,浇上些调料醋香,小葱生姜,让高雅琪端上去。 李杰飞,手颤抖起来。 多亏没偷那舍利子,这谛听找上门来了。 难道知道自己打着偷地藏舍利子的主意。 秦云却知道,这谛听来是为什么,只希望自己做的吃食能将他的心思打消,其中,还有一道龙血豆腐。 能消这位大能的疑心可不容易,他可是取了黑龙好大一碗血。 第555章 谛听往事 此刻的秦云垂着眼,不敢多想。 他将龙血豆腐,炸出香味,香腥之味传开。 他知道,这黑龙血才是引得这位大能的现身。 谛听这尊神,最善辨真伪、听人心,寻常的吃食哪里入得了他的眼? 秦云能把他引出来,还有灶上煨着的那锅百年陈香炖的灵豹肉。 陈香是锁灵的,灵豹肉是补魂的,再撒上一把仙香豆,那香气缠缠绵绵,能勾得三界众生都挪不动脚。 可这些还不够。 他掂起那块龙血豆腐,扔进沸汤里。 刹那间,汤面腾起一缕黑红的烟,龙血的腥气被陈香压得恰到好处,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鲜香。 怎么会有红色? 秦云望着翻滚的汤水,心中疑惑不已,按理说是黑烟才是。 他有点熬神,光是熬那碗黑龙血,足足耗了他不少灵力。 “难道是眼花了。” “贵客既已来,也上桌吧。”秦云忽然扬声笑起来。 “如花,另起一桌,我与尊者同饮。” 此打扮的九不像之人,的确是谛听在此间的耳目化身。 他周身却围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那气息,大约是他的属性,特别是他那双犬耳。 他看到灶上的汤锅,落在那碗龙血豆腐上,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 “道友倒是大方,竟舍得用黑龙血,这可是大补的。” 说话间,似牙痒痒一般,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又有一丝惬意的打趣。 秦云手里忙活着,只当是煲奖之语: “谛听大人说笑了。不过是一碗龙血豆腐,哪敢当大人如此赞誉。” 他心里清楚,谛听这是在试探。 今日这顿饭,吃得好,便能消了他的疑心。 吃得不好,怕是连这地界要不安生了。 秦云语气不卑不亢:“尊者若不嫌弃,不如坐下?” 此时,高雅琪已经将竹桌放好,菜也分好了。 好在秦云知他要来,准备得十分多。 此时,该上的都上了,只还有一锅玉米羡的熬着在,香甜着紧。 秦云转身从储物袋取下个青瓷酒坛。 泥封一启,清甜的果香便漫了满院,混着龙血豆腐的鲜香,勾得人舌根生津。 悟禅不喝酒也不吃肉,又见有谛听来,哪敢上桌,当起了端菜倒酒的。 高雅琪见桌上摆放齐,秦云和谛听坐上桌旁了。 便知他们有话要说,与贾蛙珠,诸葛明渊,李杰飞去另一桌吃喝。 “这是小子酿的百果酿,寻常野果发酵百年,比不得仙酿,与尊者助兴而已。” 秦云倒了两碗,琥珀色的酒,映得谛听的眸子亮了几分。 谛听端起酒碗,浅呷一口,眉眼舒展了几分。 又喝了一碗,摇了摇头,将酒碗往桌上一墩: “甜是甜,醇也醇,就是少了点劲道,喝着不过瘾。” 秦云早料到,低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瓶。 瓶塞一拔,一股清冽而又馥郁,香的倒像是空山雨后的幽兰,带着几分仙韵,迷得人神魂轻飘。 “尊者眼界高,小子只有这点好东西了。” 他将玉瓶递过去, “这是巫山神女亲手酿的白花酿,就这最后一小瓶了。尊者要是还不满意,那小子也没法了。” 谛听的目光顿时亮了。 他拿过玉瓶,往嘴里倒,那酒入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语气也柔和几分。 “好!好!好酒!” 他连声赞叹,仰头又灌了几口,玉瓶见了底,秦云没来得及止住,连连大叫:“遭踏了,原本是品着喝的,偏让你牛饮了。” 顿时心疼不已,“我在神女处只偷得,不,是讨得这么点,你这就这么灌了去,” 谛听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飘了起来。 “这才叫酒!比那玉帝老儿的御酒,都要醇上三分!” 他拎着空瓶,身子往板凳上一歪,酒意上涌,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你道老子为何能辨尽三界声息?” 谛听拍着胸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豪迈,这巫山神女酿的百花酿不是一般的醇厚。 看这架势,谛听也挡不住有些醉意上头。 “说出来怕吓着你——老子爹娘,一个是上古应龙,一个是西天神犬!老子这身本事得他们亲传!” 秦云垂着眸,给他碗里添上自己酿的百果酿,嘴上附和着: “原来尊者有如此身世,倒是小子孤陋寡闻了。” 心里却暗暗心惊,果然是黑龙说的拥有这般不凡的血脉。 谛听灌下一口酒,眼神沉了下去,那分醉意变成了戾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秦云连忙扶住桌子,碗碟却震得叮当响: “可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龙,尤其是那条孽龙!” 这话一出,秦云停了一瞬。 口里道:“慢些,这桌子拍碎了,我们可吃不成了。” 秦云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万年前,老子有个胞弟,才刚化形没多久,懵懂得很,连爪子都收不利索。” 谛听双目赤红,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有条孽龙,竟趁老子外出办事,把他给吞了!老子回来时,连胞弟的一片鳞甲都没找着!” 他喘着粗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场厮杀。 “老子追了他三万里,从九天星河打到幽冥血海!那厮也狠得紧,还想着反咬我一口,想吞了老子的修为!那场厮杀,老子断了他一根龙角,废了他半颗龙丹,他却借着幽冥瘴气逃了!” “只是我也受了小伤,老子闹上龙宫,他被囚禁在了龙宫里,伤好后我去找,却不见了,后来才知,他是被仙界大佬囚了,到今天算来,也关了有万年了!” 谛听说到此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饮尽碗中酒,却猛地住了口。 他醉眼朦胧地看向桌上的龙血豆腐,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说起来……老子今日闻着这龙血味,就觉得熟悉得紧。剑神,你这黑龙血,是从哪来的?” 秦云心中一凛,果然认出自己是剑神来。 面上却丝毫不慌,只淡淡一笑,将那白玉小瓶的空瓶晃了晃。 语气坦荡得毫无破绽: “大人说笑了。这血,是当年神女送我这白花酿时,一并赠予的。她说这是早年降服的一头孽龙身上取的,留着做食材,能添几分灵韵,小子也不知它的来历。” 谛听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双能听遍三界人心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是想从他话里听出几分虚实。 可愣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只是秦云也平息凝神,半点不想别的,谛听自然没听到什么。 神女的百花酿不是一般的仙酿,酒劲又翻涌上来,冲散了他的感触。 他嘟囔了一句: “原来如此……那孽龙被囚万年,想来也没本事再出来作恶了。” 说罢,他便夹起一块龙血豆腐塞进嘴里,龙血的微腥充溢满腹。 又被百年陈香衬得鲜香满口,竟让他忍不住赞道, “你这手艺,也是一绝!虽没找到那孽龙解恨,龙血也是不错的,聊以解点恨。” 那被囚万年的黑龙,此刻正在玉佩里酣睡了,哪里知道这些,否则,不知道怎么折腾了。 今日是有神女的酒哄过去了,明日也不知道会如何? 秦云叹了口气,这孽龙真害人! 第556章 不想牵扯太多 秦云见谛听牛饮了巫山神女的百花酿,话才开头,两人正谈着,偏偏它抵不住这酒劲,竟醉了。 那家伙晃了晃硕大的头颅,铜铃般的眼瞳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方才还沉稳如山的身躯晃悠悠栽倒在地,四蹄乱蹬了两下。 不一会儿,喉间溢出呼噜噜的鼾声,嘴角还挂着晶莹的酒渍。 秦云无奈地摇摇头,也索性寻了处平坦的地方平息了下心。 毕竟,对付一个如此厉害的神兽,不是一般的累。 众人吃完东西后,都收拾干净了。 广阔地段中,大家也清扫干净。 那灶火炉具,各种竹架,各种调料,锅碗瓢盆全部被秦云放入储物袋。 他察觉身侧的动静,谛听竟已恢复了原本模样。 但见它甩开桌椅,晃悠悠转了几圈,轰然栽倒在地,四蹄蜷起,鼻尖直接发出震天的鼾声。 秦云叹了口气,费力将这沉重的大家伙挪到府洞内。 便不再管众人,径直寻了处有溪水的地方。 坐在青石上静心打坐,将腹中酒意尽数逼出。 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抬手摸了摸腰间玉佩,里面那条孽龙还在沉睡,秦云心情复杂。 他很想问清楚,这龙到底得罪了多少路神只,显然往后的麻烦定然不少。 可转念一想,是自己亲手将它放出,如今后悔也无用。 就算再将它封入九宫八卦阵,又有什么意义? 他绞尽脑汁思索着摆脱困境的法子,光是想着明日谛听醒后该如何解释,便觉头疼不已。 这桩桩件件,可比科举考试难多了,早已不是凡间之事能衡量的。 第二天,天刚刚亮时,林间薄雾还未散尽,带着几分清冽的湿意,拂过秦云凝定的眉眼。 他周身萦绕的淡淡灵气倏然一收,双目缓缓睁开,眸中澄澈清明,昨夜的酒意已被彻底涤荡干净。 他敛了周身气息,悄然隐在古松枝叶间,目光望向府洞的方向。 另一边,府洞内的谛听也悠悠转醒。 宿醉的眩晕让它晃了晃硕大的头颅,铜铃般的眼眸茫然扫过四周,竟只有自己孤零零躺在地上。 它撑着笨重的身躯爬出府洞,眼见得洞外空地上,已经是井然有序。 秦云的几名弟子正盘膝打坐,吐纳修炼,安静如鸡。 昨日的桌椅碗筷、残羹菜肴早已踪迹全无,想来是被秦云的人尽数收进了储物袋。 谛听心中暗忖,平白喝了人家的百花酿,到头来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实在是…… 再转念一想,秦云好歹是剑神转世,即便如今灵力未复,也绝非寻常之辈,自己何苦平白去得罪?。 日后若是他恢复巅峰实力…… 这般想着,谛听便断了继续纠缠的念头。 它凝神谛听四方,却半点也捕捉不到秦云的气息。 显然对方是刻意隐匿了行踪。 想了想,心中已明了。 它心中不免感慨,这剑神转世轮回,并不想引到仙家之人来,只想好好渡劫。 就算没了往日神通,想要藏起来,自己也未必能寻到。 念及昨日秦云待自己也算客气,谛听便彻底放下了执念。 虽然心中疑惑颇多,但实在也没查出什么,万年的时光,能改变不少东西。 难不成去找巫山神女,想想摇一摇头,那巫山他去过,连个门都找不到。 便是帝女桑也是不见踪迹,听说万年那场魔神大战,陨落了不少神族之人,而帝女桑和战神与魔神同归于尽。 消散于各个宇间已过了万年…… 甩了甩鬃毛,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没再惊动洞外修炼的弟子。 谛听走之后,秦云摸了摸青云剑,仍放入丹田内蕴养,心中已了然谛听的想法。 这异兽还是很聪慧的,主动打消了纠缠的念头,省了他不少麻烦。 今早他刻意隐匿行踪,对谛听避而不见,便是不想与谛听过多牵扯。 毕竟这异兽,知晓的秘辛定然不少,他实在不想脑中装栽太多他承受不住的神仙往事。 他目前只想在凡间好好科举考试,步入朝堂,完成上一世还未完成的事情。 念及玉佩中沉眠的孽龙,秦云感到头疼。 谛听今日退去,他日若是得知孽龙在他这里,怕是还是会来纠缠。 而自己如今女扮男装行走凡间,既要应对科举,又要暗中恢复修为,实在经不起这般接踵而至的风波。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望着谛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 众人在清露消失时醒来,昨夜仿佛一场梦过。 高雅琪问:“咦,那头谛听呢。” “应是走了。那头神犬,原身真是大,和九华山寺内的那石碉一模一样。” 李杰飞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谛听带来的压力太大,使他喝酒也喝得胆战心惊,生怕自己的命没了。 他摸了摸脑袋,还好,仍然在,谛听根本就不睨他,连正视他一眼都没有。 高雅琪有些遗憾,便是摸摸它的耳朵多好。 这时的白狐偷偷地钻了出来,它是从谛听来的时候就躲到了高雅琪的发簪里。 这时间安全了,他跳到高雅琪的肩上,吱吱呀呀了一阵。 仍化作围巾围在高雅琪脖颈处。 秦云见大家安分着,缓缓从林中走出,眸中沉凝渐散。 他抬手召来众弟子,淡声道:“既已无事,便随我逛完这九华山吧。” 弟子们闻言,纷纷起身应是。 一行人循着山道而行,将九华山九十九座奇峰依次逛了个遍。 只见诸峰或巍峨险峻,云雾缭绕,或清幽秀丽,飞瀑流泉,偶有灵禽异兽掠过林间,留下几声清啼,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待将九十九峰尽数转遍,收了许多野兽灵兽,还有许多灵芝人参之类凡间奇药,收获颇丰。 日头已渐渐西斜,天边云霞被染得一片绚烂。 秦云驻足远眺片刻,转身道:“走吧,回船。” 众人应了一声,随着他缓步下山,不多时便抵达安庆港码头。 擎天船行静静泊在诸葛家的码头上,郑牧欣喜的见秦云等人回来,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主子,幸不辱命,擎天码头诸事已尽数办妥,特来复命。” 郑牧性格沉稳,声音波澜不惊。 秦云驻足码头,目光扫过岸边那片规整的泊位与崭新的栈台,颔首道:“细说。” “是!”郑牧躬身回话。 “按主上的吩咐,出面联络家族元老与地方官府,多方协调后,已在安庆港核心区域辟出专属地块,定名‘擎天码头’。 码头基建、仓储库房均已完工,往来船只调度的章程也已拟定,相关官吏与地方豪强皆已打点妥当。 包括那些暗中窥探的黑暗势力,我也去招呼了的,以后无人敢出面阻挠。” 他这是灭了还是说服,秦云看了他几眼,身上还有几个血腥之气,大约是直接手刃了吧! “我们如今在凡间行走,按大炎龙国的律法办事,非万不得已,不要动用法术,造成杀孽!” “是,郑牧以后注意!” 好嘛,不用想,一定是铁血手段,想着也是为自己办事,面对恶徒难缠之人,郑牧可不会手软。 郑牧这里,原本是郑家的老祖,原无颜面对家族小辈,此番为办码头不得不去郑家显形。 好在元老们并未察觉有什么异常,见他活着归来,反而十分高兴。 郑家这些时段也受别的家族打压,也是生死存亡关头,老祖归来,这下好了,家族振兴有望。 大伙便听从吩咐,郑牧以雷霆之势就把挤压他们的家族的几个强绅霸主弄死了。 当然首先办好了秦云的码头,毕竟这个是重点。 第557章 英明神武的公子 秦云对郑牧办事十分满意。 “你办事稳妥,很好。从今往后,长江中下游的商贸、航运诸事,便交由你全权打理。若想回家族走动,无需拘束,只是切记不可误了正事。” 郑牧心中大喜,这是可以就近照看自己的家族了,族内,仍是高高在上的老祖。 他躬身叩谢:“得公子救命之恩!属下定当殚精竭虑,不负所托。” “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巫师……” 郑牧迟疑了下,秦云盯着他。 “他死了个妾……” 秦云想起来了,当初巫师纳了两个妾,他同意他带上的。 “我记得两人身体挺好的……” 秦云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死的,身上伤痕累累,他不让我们细看,埋在了后山。” “多半是没控制住功法。” 李杰飞受玉龙娇的嘱托,要他杀了赞巫师,他当着秦云不敢,但不妨碍他使坏。 “听说他害了不少女孩,尤其是初涉情爱的。” 秦云盯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 他噎了一下道:“他和我们喝酒时说过,他时常吹嘘他那方面的本事。还历数过那些被他弄死的女子,不信你问郑牧!” “是的,他极其变态,没一个女子完整下葬的,这个还是外伤看不出什么,那心脏,丹田一定让他挖了,还有下面……” “住口!” 秦云大喝,看郑牧跪下,连忙摇手,“与你无关,此淫贼可恨!” 秦云知道这巫师邪恶而且坏,却没想到坏到如此地步。 李杰飞见秦云怒了,觉着有戏,添油加醋道:“此人就是一个渣渣,又被废灵根,大约是报应,要他出来,不知道要做多少坏事。” 秦云觉得这话,有理,要不,杀了? 他忽然感到了什么,看向李杰飞,“你也不是好东西,要不一起杀了,埋一起。” 李杰飞目瞪口呆:“不是,我又干啥了,公子,你不能这么诛连,我原本都不认识他。我是风流不下流,人家是愿意的,不像他那样强占……” “哼!” 秦云哼了一声,全是渣男,不是好东西。 李杰飞连忙缄口,再说多了,公子该疑心了。 郑牧没有心结,实话实说:“我也觉得那巫师就一颗老鼠屎,他在山上极度恶劣,老是骚扰杜婉盈。” “嗯!” “你这次回去,将他先关上三个月,将他那妾安排去擎天酒楼,交给孟霁霖安排做事。” 他想了下又道:“看一个月后他那妾愿意做事还是去服侍赞巫师,由她自由做主。” “是!” 郑牧并不明白秦云为什么这么安排,指令接了便是。 李杰飞不服气,他因为被贾蛙珠蛊惑了,可挨了抽魂鞭,这巫师都搞死人了只是关禁闭。 他心里忿忿不平,口里喃喃自语:“这太不公平了。” 秦云冷冷的瞅了他一眼。 “你不服,要不你两个换下。” “别!” 李杰飞马上排上谄媚的笑,我只是可怜那些花一般的女孩子让他催残了。 秦云想想,也是太宽待了他,他将抽魂鞭拿出来,递给郑牧, “每天抽他一鞭子,叫他长点记性,抽他十天。” 他眼神飘到李杰飞那里,仿佛说,行了么? 李杰飞受宠若惊,公子还是接受了他的一点建议,还是有进步的。 “公子不愧是惠智全才,精文绝伦,英明神武……” 他这一会儿好话不要钱的直往外冒,生怕被秦公牵怒到了。 “公子那是天纵英才!这决断,当真是高瞻远瞩、英明果决,绝非寻常庸人能及。公子的决定真是让我等佩服!惩恶扬善的风格,使我对公子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跟随公子,是李某三生有幸!” 秦云听着牙酸,不过这话好听,便心安理得的受了。 奉承话多好听,也不是一般人听得到的。 秦云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他只是一个拥有剑心的平凡仙者,一个追逐梦想的秀才…… 高雅琪笑眯眯的看着李杰飞,这人可是个人才,她要好好学些好词,公子真的很享受那些词。 这时,郑牧将那天怼上秦云的郑差官叫来了:“给公子道歉!” 郑差官诚惶诚恐的道歉:“卑职不知大人威名,那天有眼无珠,脑袋昏庸,让大人谅解!” “无妨,只是,你这些辜负的不是我,而是你郑家的期望。” 秦云并不为难一个小小差官。 这点功夫,诸葛明渊去查了下船上的情况。 “大家都在船上了,补给和物品都安排好了,要不要上船。” “那就上船吧,继续南下,赵公公还好吧!” 这是问赵公公在不在。 “他今儿中午就回来了,大约是受了气,” 诸葛明渊那笑道,又搜刮不少东西回来。 “嗯!” “没出什么事就好!” 说话间,秦云已经上船了。 悟禅迟疑了下,还是跟看上了船。 他觉得好倒霉,自己怎么就被秦云给盯上了,他不过是个与世无争的和尚。 真是,人在塔中坐,祸从天上降! 不过,很快他也就随遇而安了,没有人苛待他,有吃有喝,也没有人来管他,真是神仙样的日子。 很快,船行在江中了,波光粼粼的江面被船荡开,似黄色碎玉一般的好看。 悟禅被一个书童叫去秦云的船舱里,秦云指着一旁的书简,“你学下上面的功法。” 悟禅拿出那书简,乃大力鹰爪功,他有些抗议,“贫僧有自己的功法,不学这些歪门邪道。” “不管哪个功法,只要对自己无害,提高功法就是好功法。” 秦云指着其中一篇中是吸他人的功法的功夫道。 “就学这一篇!” “本僧,贫僧不敢。吸星大法……” 悟禅大惊失色,这是一种将别人的功法转移到自己身上的功法。 “你的功法太低微,我留着你没用,没用之人又不能放的人就只有杀了。” 秦云冰冷的眼神,看得他毛骨悚然,情不自禁:“贫僧,贫僧学!” 便当着秦云的面开始学起来,秦云稍微指点了下,到天黑前便学会了。 吃过东西时,秦云从宠物袋中倒出一个和尚来, 悟禅大惊,这和尚法力深沉,可很厉害,此时被一根仙绳缚着,动也不能动。 他瞪着眼睛看着两人,已待说话,秦昭义在秦云的示意,找了个破布,将破布塞进那和尚嘴里。 “悟禅大师,这人我看着碍眼,想灭了他,可惜了他一身法木,他交给你,他就是你炼吸星大法的材料。” “为什么是我?” 悟禅不明白,大把的想都想不到的福利给他。 “因为你还算是个好人,去吧!而他,要死了有点浪费!” 秦云简单的说明情况。 第558章 吸星大法 悟禅看着被缚仙绳捆着的光头和尚。 秦云告诉他,此人杀害过许多凡人性命,投入齐王帐下,劫持朝廷犯官,已是死罪,因凡间牢狱关不住他,被秦云拿下。 秦云本想杀了了事,又觉得他一身佛家本事尚可,不想浪费了。 见悟禅也是佛家功法的底蕴,又不曾造成杀孽,除了无意间,知晓了自己一些不想让世人知道的事。 杀了不忍,留下有后患,才想出这么个法子,留下他来。 “只是我这是道家宗门人,你得入我山门,否则……” 秦云威胁语平淡推出。 悟禅心中不愿转投。 由佛法转投入道门,心中十分惶恐: “阿弥陀佛,贫僧从小便是从佛,根基也从佛塔寺中所得。” 秦云微微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 “迎江塔原来是我与我师尊精血所炼,上面塔不过是表像,其地宫才是精髓,你祖先十多辈为我守塔,如今地宫已在我手,若你能筑基,便传与你,若不成,地宫你用不了。” 他想把这和尚的功夫让悟禅得了去,能快速成长,以报得他家守塔之功。 这吸星大法,悟禅才学,不是很熟,况且他才炼气二层,吸收此九层炼气期的和尚功夫,的确有些吃力。 悟禅得这惊天秘密,己经说不出话来,半信半疑,他只知他家世代要守这塔,却不知道为什么。 “你家老祖只得了我神女一点技能,传承下来的。并不是佛家功法,倒是正宗的我家神女的功法,只是这十几代到你这里,怎么就演化成佛法了。” 秦云继续道,便使岀一虚化人形,将悟禅的功法原本模样演化一遍。 悟禅看了,虽疑惑,也信了一点点,只是觉得秦云说得玄幻,半信半疑间。 他就只在击打傀儡时,用过那么几次功夫,却没想到,秦云竟然全记住了。 难道真是他家功法,所以知道? 难道那个时候,就被他惦记上了? 秦云斜睨了他一眼: “我也不是非收下你不可的,只是你家守了几十代,几千年耗在这地宫之中,我不忍弃了,以免说我薄情,况你这二层炼气期,我着实也看不上眼。” 悟禅惶恐。 “要不,重新从你俗家血脉中另择一人也可。” “主上,我俗家血脉中,我知道的觉醒灵脉的大约只有我一人。才能选中守塔的。” 悟禅语气谦和了十分,果然,上赶子的买卖不是买卖,秦云随便抛出弃他的想法,他便服软,连“主上”也叫上了。 若真去查,也并不是真没灵根的,只是世代相传太远了,时间太长,分支太多,哪里查得出。 也自然会有不愿守塔的,毕竟这是苦修,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的。 “哦!” 秦云也不多说,直言:“塔下地宫原是镇压一妖兽,如今我收下了,那塔已经不需要守了,你如果还想去守即虚塔……” “主上,的确,我家世代守的是塔下地宫,不是迎江塔。” 悟禅真诚拜下,“我知你是塔主了,先祖说过,只有真正神女血脉,才能入塔收那孽龙。” “你果然知道。” 秦云放下心来,他不放悟禅走,就是怕他知道这地宫中关着孽龙,若不小心说出去,那自己便会被天上地下无数仙者魔怪追杀。 所以这悟禅他放不得。 “你家还有谁知道?” “没有人知道,只有接受守塔的人才能靠近地宫,而这孽龙也是我猜出来的,夜深人静打坐之时,偶尔孽龙会乱叫,隐隐约约听过一两次。” 他小心看向秦云,继续说。 “上次在九华山,在谛听那听得隐约有龙鸣,以为是幻觉,不想那真是主上得了去。” 此时悟禅叫“主上”已经很顺口了,这一路行来,修仙者好几个,全唯命是从,哪一个不比他强的。 这种仙家机缘也不是每个人能得到的。 “你先吸收他的功法吧,虽然拔苗助长有些着急,也得看你承受得住不,将来若筑基,收你为我座下弟子,若不成,你也是我宗的外门弟子。” 秦云仔细的看着悟禅:“我这世间建的宗门是青云宗,宗门秘密不可泄露。” “是!” “如花,进来!” 秦云叫了一声,守在门外的高雅琪走了进来。 “师父!有事。” “你给这位悟禅准备间结实的房屋,给他布置好的防御阵法。还有这和尚也送他船舱内。” “知道了。” 高雅琪便领着悟禅去了一间贵宾舱,把那和尚也扔进去,布上阵法。 “师弟,布置好了,以后你待这炼功吧,没事,别出去,这是阵法进出的玉牌。” 高雅琪只是领了师令,将此间布置好就出去了,至于为何把这个她抓回来的和尚也放入他舱中,她懒得过问。 秦云想想,还是进入了悟禅的船舱。 悟禅此刻望着被缚仙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光头和尚,脸上满是凝重。 他此刻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吸星大法,我才学了一日,怕是不行……” 悟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那和尚的凶威,而是畏惧这功法的霸道。 他能感觉到的是,那和尚炼气九层的法力,不是他能掌握的。 那和尚虽然被仙绳捆绑着,但体内的佛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江河,不是自己抗得住。 炼气二层与炼气九层,云泥之别,更遑论对方一身几十年的佛家本事,哪能束手待毙的。 秦云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目光落在悟禅身上,声音淡然无波,却不容置疑:“无妨。我会为你护法的。” 悟禅望着那和尚,但见秦云使出禁灵术,压制了那和尚的修为,又使出云山雾海的幻术。封住他的识海。 “你要静心凝神,运转吸星大法,引他的佛力入你体内。” 秦云谆谆教导。 “此功法霸道,不可贪多,需循序渐进,将他的法力慢慢炼化,化为己用。” 那和尚原本怒目圆睁的双眼,死命挣扎着,瞬间变得麻木无光,旺盛的气势也平静下来。 他的血气原本是汹涌狂卷,这时只是在血脉中缓缓流淌。 悟禅深感佩服,没想到炼气七层的秦云拿捏炼气九层的和尚也能如此厉害,高于两阶也不是用法器牵制,而单凭自身的法术。 那缚仙绳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断收紧,将那和尚的身体勒得咯咯作响。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动弹,口里的破布被他弄出来了,却发不声音。 他想说话,想求饶。 识海被封,修为被压,他都没有办法办到,如同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悟禅知道是时候了,他就拜了下秦云:“愿拜为师,入青云宗,先为青云宗外门弟子。” 秦云点头,手轻扶起,“能为师徒否,还得看你资质,先炼吸星大法吧!” 秦云松了口气,知道,这是心服口服了。 “是!” 悟禅拜过秦云,便缓缓走到那和尚面前,盘膝而坐。 他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口中念出吸星大法的口诀,依照此功法,运转全身灵气。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随他法术流动,一丝微弱的吸力从他掌心散发出来,就便是入门了。 他第一次真正使用这吸星大法,心脏突突乱跳,心神有些不稳,额上冷汗直冒。 “别想其他的,认真运功,只想着功法,不可想其他。” 第559章 拔苗助长 秦云知道佛法的许多心理功底建筑很深。 指出他心中的害怕和不安,度过那道良心的坎。 这个十分重要,他是以佛家基础,善恶十分分明,界线越过时,不小心会中心魔。 起初,那吸力十分微弱,如同蚊蚋吸水。 慢慢的,悟禅过了那道坎,心静平和下来,加大了灵气的运用,输出大了几分。 他的丹田如同一个小小的旋涡,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他开始靠近那和尚,运转吸星大法,对准了目标输出法术。 炼气二层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急速流淌,慢慢的变强,形成一道旋涡,卷到那和尚身上。 一种淡蓝色光芒萦绕和尚片刻,裹挟着一道朦胧的金色气流流入悟禅身上。 这是成功牵引了那和尚体内的佛力。 秦云放心了,这是吸星大法正式入门了式。虽然微弱,还是成功了。 只是这丝佛力进入悟禅经脉的瞬间,悟禅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那丝佛力,带着一股血腥之气,与他本身纯正的佛家真气截然不同。 这和尚杀了许多凡人,吸收了无数的生魂,那些怨恨,嗔怨,愁绪,暴烈和无边的杀念戾气,如狂风骤雨,如野兽发狂的冲击起来…… “哎哟!” 他忍不住叫了起来,怒目圆睁,“这个人杀孽好重。” 悟禅努力平息这股气流,他的经脉如同被千万只手在撕扯,那些狂怒的气力横冲直撞,剧痛使他额上汗如雨下。 “噗!” 悟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本身所谓的真气,在这股霸道的佛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这种天人相交时刻,最是难过。 “冷静运气,静心,什么不要想,凝神!” 秦云努力压低声音,柔和而平静,仿佛是一种巨大的温暖的风拂过悟禅的全身。 即便是春风化雨的法术,不但他的声音让悟禅冷静下来,也治愈着他的伤痕。 有一丝淡淡的威压,压住了悟禅体内戾气的躁动。 “此佛力中蕴含着戾气,你需以自身的佛家真气洗涤,将其净化,再炼化吸收。” 他的声音温和柔软,这使悟禅竟然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柔和体贴。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想想下去,秦云却打断的胡思乱想。 “切记:不可心浮气躁,否则,不仅吸收不到他的修为,反而会被反噬,心魔入侵!” 是啊,他都想什么了,什么母爱,明明是个男尊师父。 他心中一凛。连忙转回思绪。 只是回到运转功法时,真是痛,他强自忍着经脉的剧痛,闭着双眼。 他开始运转着自身的二层炼气期的佛家真气,顺着秦云传来的春风化雨灵法,一点点地滋润着被佛力冲击的经脉。 伤患被抚平,还有那道横蛮的佛力也被变得温顺,和他的祥和佛力缓缓地流入丹田。 这一会儿,也不疼了。 在丹田之中,悟禅的真气这时刻溶合在一起,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运转着吸星大法,一点点地剥离着佛力中的戾气,将其净化。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痛苦。 悟禅的额头上,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下来,全身湿透了。 他的肌肉结实,汗滴在上面滚动, 秦云看着他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红白相间,脸色十分好看,喉间不由的咽了下口水。 这和尚原来是个男人,废话,本就是个男人,只是秦云一时没意识到而已。 秦云慌忙压住心中的一丝躁动,咳嗽了两声,清清喉咙。 “就这样,不可急功近利!慢慢的吸收,继续稳扎稳打,炼化净化……” 男人壮实的身子,真好! 秦云忍不住心里想着,这身子不停在面前晃动,他的心如同藤蔓在延伸,秦云竟然想摸他…… 想着,手伸了出去,春风化雨术又抚上这悟禅的身上,他抚过的地方,眼见着舒服极了。 悟禅忍不住有些暇想了,师父的手真软,好舒服…… “慢慢的,喂,清醒清醒,继续运气炼功。” 秦云手停住,声音冷清,他是魔怔了,自己竟然会起邪念。 他离开的几尺处。 “你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我也放心了,你继续,我先走了。” 秦云这是待不下去了,这不过是帮他守塔之人,怎来的妾想。 秦云鄙视了自己一下,自己有那么荒唐么。 那悟禅的极品阳和他的极品阴又开始作怪了。 上次被余海涛的龙气吸引,这回被极品阳吸引。 秦云出了船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只是个低阶和尚,竟然让他的剑心动了下,真是可恶。 他开始怀疑自己收这名和尚是否是收错了,杀了挺简单的。 只是此人没作恶,如何下手,杀了将来会不会生心魔。 他是想找个什么借口杀了,偏偏没有,这种人就是世人口中的好人。 罢了,既然已经收入门下,也算了,最多是少见他。 思想中,鄙视自己,色令智昏,不过是个男人而已。 却不知道,他还可撤身而逃,还顺便摸了一手。 偏偏悟禅却苦不堪言,他是动也没敢动,心思也不敢想,心有所躁动,也只以为吸星大法造成的后果。 秦云一走,不由轻松下来,面对着这个主子,他压力山大,无法去做的更好。 没有秦云的护法,他反而轻松了许多,功力加大了些,也能安全渡过去。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悟禅吸收力越来越大,那和尚体内的佛力,开始畅通无阻地朝着悟禅的体内而去。 而那和尚的身体,有了变化,似乎瘦了点,头发变成灰白夹加。 悟禅大喜,他这是要冲炼气期第三层了。 秦云并不知道他出来了,悟禅反而轻松了,吸星大法顺利的吸引佛力了。 他的拔苗助长的计划,慢慢的还真有可能成。 高雅琪一直在等秦云出来,秦云一出来,她便跟上了。 “曹姑娘的手艺大增,今个儿做上次那鱼,闻着挺香的,也不知有没有师父做的好吃?” “她若是学好了,将来一定比为师强。” 秦云十分高兴,看样子,可以坐享其成了。 “以后我们可有福了,说下,她都做了些什么菜。” “上次我们从九华山上面打的野味都交给她了,这回可好了,今天大餐一顿,师父,你的百果酿要贡献出来,我这里没有了。” “好,你说算。” 秦云刮了下她鼻子,从怀中拿出一储物袋:“里面可有八十六坛,师父我酿酒速度慢,这是所有的,节约着喝。” “好也,谢师父,你真太好了。” 第560章 一路春光到江南 曹春禾的厨艺增长很快,本来就有底子,加上几天里刻苦肯钻研,秦云已是十分满意了。 他对贺夫子道:“不枉我把这个优秀分子拐走,以后老师要跟着享福了。” 贺夫子笑眯了眼,百花酿虽比不上神女酿的,那也不是凡间平常酒了,入凡间极品,一点也不夸张,以后会更好。 不一会儿,贺夫子已经摇摇欲醉,喝醉了的贺夫子十分好说话,只一味傻笑,贺夫人觉得没眼看,叫丫鬟扶他去船舱睡下。 上次在塔里的那棵果树已被秦云种植入了灵境果园中。 他特别辟开的一个田。把息壤分了些放入这田中,以后便种灵果树。 炼气七层使的田地增加了百亩。加上时间阵法的,他的仓库中装满了水果,蔬菜,粮食…… 出发前,大半放入青云宗仓库。青云山庄由孟霁霖管理并安排。 而青云宗内的资源配置在高雅琪没回去前己交给了郑牧安排。 秦宅里秦如雪和庄司康两个仙侍并不管事只负责秦家父母两的安全,孙寒烟已提为管家,掌握着家里的开销和收每个生意获得的银钱。 再见到悟禅时,悟禅已经是炼气三层了,秦云放心了,这个已入正轨,秦云便不管他了。 悟禅觉着自己像刚刚还被宠着的孩子,没几天便失宠了,秦云又恢复了那冷冰冰,漠视一切的神态。 他的笑只对贺夫子贺夫人和高雅琪笑,此外,大家都是怕他的。 船上也有热闹的,穆子衡和李杰飞倒是称兄道弟,两人时常勾肩搭背,同饮同吃,互相间吹牛,特别是谈到女人,更是臭味相投,引为知己。 赵谨倒是喜欢收来的古董名画,天天赏玩的爱不释手,计算着自己网罗来的财物,哪些送天子,哪些还礼,哪些送予交好之人…… 人情世故,太监是明白的。 船即将到南陵,他都已经想好了去哪里拜访,估计着会收多少好东西。 春江水暖鸭先知,春水涨了点,船行的很快,顺流而下,一帆风顺。 不尽的春江美景也有审美疲劳时,贺夫子摇头晃脑了一阵子,被春天的气息醺的睡眼朦胧。 把那春天的诗句全捡出来,叫秦云背。 赵公公负手踱步站在船头了,望着江水上波光粼粼,沿岸新绿如织,桃红柳绿,莺啼燕语,一派春色美景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这江南的春色,于他而言,不过是裹着锦绣的金山银山。 而船舱内,背完诗的秦云却被贺夫子逼着写诗。 窗外的春光再好,他脑袋里也只剩斗大的“春天”二字,搅得他头昏脑胀。 贺夫子手持戒尺,立在一旁,目光严厉: “江南春景,天下独绝,你既身负灵根,更该有七窍玲珑心,今日若吟不出一首七言绝句,便莫要想下船!” 秦云苦着脸,春天都让古人写完了,他还能写什么? 他强迫自己闭目冥想,耳畔是江水潺潺,鼻间是岸芷汀兰的清香,脑海中忽然拼凑着几幅画面南。 春水、画船、莺啼、绿岸。 他猛地睁开眼,提笔沾墨,略一沉吟,便在宣纸上挥毫写下四句七言: 《江南春行》 开春满载入舟船, 晴光潋滟满江流。 莺啼绿岸连千里, 一路春光到江南。 落笔刚毕,贺夫子便走上前来,拿起宣纸,目光扫过那二十八字。 他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还不错,勉勉强强过关。起句点题,写起春日行舟;承句铺陈春光,意境开阔;转句以莺啼绿岸,添得生机灵动;合句收束,点出‘到江南’之旨,首尾圆融,平仄亦无差错。孺子可教也!” 秦云闻言,长舒一口气,心里道: 【这做诗着实拘束了些,讲究意境就罢了,还要平仄,委实不如评论文杂文爽快。】 他摸了摸额头还没有出的汗,望向船舱外。 此刻,他再看那江南春色,竟觉得十分好看起来。 江上有许多挂着冬色颜色的画坊船,两岸的春色迷人,绿白红相交辉,映得江水也色彩斑斓。 船头的赵公公,听到船舱内的动静,回头瞥了秦云在贺夫子威逼下的狼狈,嘴角翘起。 他不在乎什么诗,也不在乎什么春色。 他在乎的,是这江南的豪绅富户,是他们家中的金银珠宝,是他们身上的血与肉。 这时的赵瑾赵公公已经算好了要去谁家拜访、谁家豪绅可榨取血财,哪家有利可图,条条框框在他心头列得明明白白。 江南可是个好地方,此地物产丰富,膏腴之地,遍地都是肥羊,只待他挥刀宰割。 船儿继续前行,破开一江春水,直达南陵港驶去。 秦云本想独自溜去观南陵皇陵之处,贺夫子却抓住他不放。 “江南之处,文人墨客十分多,便是朝庭之中,也是江南才子多,栋梁之材大多出江南。” 秦云皱眉,“那不是政策倾斜厉害。” “那也不是,朝廷在北方,也不会偏颇的厉害,所以,对南方才子削减了许多,南方人自是不服,但也形成南方朝庭,这里聪明慧智之人颇多,文化,商业十分繁荣昌盛!” “哦!” 秦云表示理解,京都处北方是为了更好的抵御外族入侵,也是繁荣了北方经济发展。 但南方气候,交通却十分适应人生存的好环境,自然而然发展的更好,丰富的水域和土地,一方好水养人,人就多物产也跟着丰富了,人文文化水平自然就更高。 “我们要去拜访下,其中五大家族,七大豪绅择优去坐坐。” “又去这些人家?” 秦云不太喜欢去,上次在苏家他都烦得要死。 “怎么,怕了?” “倒不是怕,只是学生不愿联姻,到时若有此事,望夫子救我。” “嗯,江南家族,水很深,我会尽量帮你的。” 贺夫子好笑看他,“没想到,你却是怕的这些事。” “学生还小……” 秦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在抬头时已是皮笑肉不笑:“如果夫子想纳一两个,学生定帮忙……” “秦云……” 贺夫子大声呵斥,眼睛瞅了下待在船舱上看江南水景的贺夫子和丫鬟的背影。生怕两人听见了。 “我会替老师在师母面前遮掩的。” “你呀,鬼话连篇,还遮掩,没事都能让你说出事来,我信你的才怪。” 第561章 云中仙酒楼 此已经是暮春时节,烟雨蒙蒙笼罩南陵城。 秦云的船,沿护城河缓行,慢慢于南陵港湾停下,有上次停船经验,停的是诸葛家。 贺夫子言明先赴江南王氏嫡长子王羲砚王家。 行至城南,忽见一座飞檐翘角的酒楼矗于河畔,朱红牌匾上鎏金大字熠熠生辉——云中仙。 “这云中仙,乃是南陵第一诗酒楼,今日恰逢江南文人的诗斗大会,倒巧了。” 贺夫子捋着乌黑美须,眼底漾起几分兴味。 秦云抬眸望去,楼中隐隐传出丝竹之声,夹着清越的吟哦,心下亦生好奇。 一行十几人拾级而上,刚踏入二楼雅间,这趟秦云将曹春禾也带上了,进了酒楼。 “江南多名菜,你好生学了以后做我们吃。” 贺夫子摇头:“我听说这里的美食大多以甜为主,做时还是少给点糖,我与夫人都不喜。” “是!春禾知道了。” 穆夫人伤虽没好全,也能动了,这次也拉上穆子衡随之来了。 穆夫人的娘家姓甘,居准南河边,是当地一大族,正好路过南陵,便叫穆子衡去见下祖父祖母。 李杰飞不想跟着秦云,偏偏穆大少爷不依不饶,拉着他跟上,两人嘀嘀咕咕了一阵,打算在“云中仙”酒楼里吃完饭后溜之大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穆夫人盯得紧,这是打定主意要衣锦还乡,不会让他逃的。 贺夫子和穆夫人商量了下,便改了计划,定下第一日先去穆夫人甘家,第二日去王家,第三日刘家,第四日张家…… 还有个钱家,便是钱星明的家族,秦云听了,知道这都是为自己铺路,便同意了。 那边赵谨一听,在南陵港可以留五日,一下子高兴极了。 当即喜上眉梢,嘴上却板着调子道: “可别耽误了时辰,咱家可万万不能误了陛下的大事。” 秦云瞧他那副模样,哪里有半分怕误事的样子? 也不点破,只含笑道: “公公别急。若是走陆路,单趟就得耗上一个月,往返一趟少说也得两个半月。咱们走水路,单趟本就只消一个月左右,就算加上沿途停岸补给的时日,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半月,误不了事的。” “那就更好,咱家也安心了。” 秦云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赵瑾是什么人? 宫里熬了半辈子的老人精,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外放的肥差。 既能游山玩水,又能光明正大地收揽钱财,巴不得行程拖得越久越好。 别说陛下不会怪罪,就算真有微词,这老狐狸有的是办法搪塞过去,哪里会真的放在心上。 “伙计。” 秦云扬声唤来酒楼小二,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给赵公公几位,开一间上等贵宾雅间,酒菜按最高规格上,另外……再叫几个清倌人过去,伺候着。” 赵瑾眼睛一亮,秒懂秦云的用意。他当即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却带着几分真诚的热络。 “秦公子果然是个通透人!今后在京城地界,公子但凡有需要咱家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开口。咱家在宫里还有几分薄面,定不让公子受半分委屈。” “那就多谢公公了。” 秦云微微颔首,笑容温润,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分寸:“小子日后,定不会跟公公客气。” “伙计,这两间一会一齐结账,一定要好生伺候着,有事找我便是。” 说罢,两拨人便分道扬镳。 秦云、贺夫子、贺夫人,穆夫人,再加上穆夫人身边的两位丫,一行数人留在原座。 而赵瑾则带着几个小太监,喜滋滋地进了隔壁的贵宾雅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倒也算融洽。 分席而坐的好处,此刻尽显无遗。 不过片刻功夫,隔壁雅间便传来了悠扬的丝竹之声,间或夹杂着女子轻柔的歌声,显然,赵瑾已经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这赵公公,倒是会享福。” 秦云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贺夫子闻言,先是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身侧的穆夫人,随即凑近秦云,压低了声音,语气郑重: “云儿,我们先去穆夫人的娘家甘家拜访,这趟行程,就不要带上赵公公了。” “自然。” 秦云放下酒杯,朦胧眼眸: “就算我们想带,他也未必愿意去。甘家那门第,规矩又森严,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处,他哪里愿意去。” 贺夫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的学生秦云,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酒桌之上,众人依旧谈笑风生,可各自的心中,却都打着属于自己的算盘。 秦云想着甘家背后的势力。 穆夫人吃着饭,心事重重,近乡情怯,对娘家的心情十分复杂。 隔壁的丝竹声,越发悠扬了。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酒意正酣,气氛正好。 贺夫子忽然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云儿,你看那边——穿月白长衫的那个小子,瞧见了吗?” 秦云顺着他的指引转头望去。 只见那桌围坐着七八人,皆是青衫儒巾,折扇轻摇,眉宇间带着读书人的傲气与斯文,显然是秀才、儒生之流。 他们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笔墨纸砚,桌上还放着几卷诗书,气氛热烈,却又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紧张。 秦云心中一动,挑眉道:“难道……这便是南陵城的斗文会?”贺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正是!” 他抬手,一一指点给秦云看。 “那穿月白长衫的,应是城东王家的嫡孙王羲砚,年少成名,听说才思敏捷。” 说着看了下秦云:“比你还厉害呢。” “是吗?” 秦云有点不服,可一想诗词他不行,便哑了声音。 “他对面那个穿青布长衫的,应是城西刘家的刘文墨,这两人半斤八两。看样子是今日斗文会的主角。” 说到这里,贺夫子的又手指远处,多了几分郑重: “你再看那边两个——那是甘家的两兄弟。” 秦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兄弟。 两个人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沉稳的书卷气,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 两个人都安静地坐在一旁,两人在低低说着话,偶尔抬眼,目光扫过几个斗文的人,并不参与。 秦云心中了然。 甘家,正是他们一会儿要去拜访的地方。 没想到,在这里竟能先遇到甘家的才子。 这下好了,有甘家子孙带路了。 第562章 文斗会 云中仙楼上传来喧哗声。 “大家停下,噤声!王兄,斗诗不过瘾,不如对联,如何?” 刘文墨把折扇一收,用扇敲着桌面,语气分明带了几分挑衅。 “我偶得一上联,你来联——孤鹤唳空,闲云皆俯首。” “哇,好联!” 此联一出,满堂皆惊。 这是说孤傲之鹤飞于长空上,让那天空中的云儿也低头,如此鲜明对比,对仗之工整,意境之高,真是精辟。 刘文墨得意洋洋,折扇一开一合,眼角傲娇的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王羲砚: “怎么样,王兄,这个对联可好,你要接么,想出来下联没有?” 王义砚不紧不慢,缓缓道来。 “刘兄这是哪里拾得的,的确是好,孤鹤唳空,闲云皆俯道,是闲云野鹤括之闲云孤鹤,野鹤便是惨了,偏偏还标榜孤鹤,可就太自以为是了。” “哎呀呀,王兄,对联便对联,可不能人身攻击。”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出来。 大家一看,此人蓝巾高束,披着玄紫色披风,进了酒楼,身边的书童帮忙把紫色披风解下,露出一身深色黑红色儒服。 “如果猜的不错,他就是张家孙子张弘瑞,是几个大才子会一点君子剑的世家子。” 贺夫子果然有准备,把世家子弟的喜好了解的一清二楚。 秦云也从贺夫子那本名臣帖中看到过这个世家子弟的名字,因叫君子剑,所以也有印象。 剑便是杀人,饮血的才叫剑,什么君子剑,不饮血叫什么剑,花拳绣腿罢了,和肖致学一样,做摆设而已。 这便是秦云的看法,张弘瑞长的好看,齿白红唇,清朗秀气的脸上笑得满面春风,纤纤江南公子…… 他独自找个位置坐下,书童拿出玉杯,放桌上,又拿出一个玉壶,装上茶芽儿,便有伙计拿来热水,书童手艺极好,开始泡茶,斟茶。 头茶洗去玉茶杯,重斟上,没闻到茶香,也能感到缭绕的茶气很香,书童优雅的动作,让此楼文斗的文人们很安静。 秦云很喜欢张弘瑞的那一番作派,江南才子,喝个茶,优雅至极。 “看见人家书童倒茶么,学着。” 他对书童秦昭义嘱咐了下,秦昭义也觉得美,只是,他好像没学会。 他是平民百姓,穷的要命,几片叶子摘当茶叶喝长大的,跟秦云的日子里,虽也学着倒茶,也只是简单的泡茶。 秦云自个喝茶,也是自己斟自己品,也从未让他学过。 “对联,对联!” 刘文墨很不高兴打断了他偶得好对联的雅兴,不能好好炫耀,却平白无故的让张弘瑞打断了他的主场。 “一个破对子,有啥稀罕的。张兄,别理他!” 王羲砚这息时间,下联已经出来了,却装着无所谓的打岔。 “我来,我来。” 李杰飞忍不住了,想他也是千年鬼才子。 众秀才都朝楼上看来,李杰飞站在楼前,俯视楼下众才子。 “楼上贵公子,你说个。” 李杰飞看了一眼秦云,秦云朝他点点头。 李杰飞摇头晃脑对出下联: “寒萧凝霜,冷月漫潸然。” “好联!” 楼下的张弘瑞大声称好,“此意境已超过上联。” “一剑横秋,万壑尽低头。” 秦云忍不住回了句。 张弘瑞也高兴应道:“好个一剑横秋,好气魄。” 王羲砚见外人抢了风头,连忙联出来。 “残墨凝愁,冷笺泪千行!” “王家才子,果然不枉江南才子,看我的。” 他顿了下。 “片帆破浪,沧海亦折腰!” “好!孺子可教,当魁首!” 贺夫子并没出来,声音却传遍整个酒楼。 众人细细品味,这句的确最好,霸气又显的诗韵绵长。 秦云出楼,冲楼下邀请:“我家贺老师请张兄上楼来。” 便又冲甘氏两兄弟道:“两位甘家兄弟,穆夫人甘氏有请!” 众学子议论纷纷,“这贺老师谁啊?” “穆夫人,甘家的那个嫁给穆将军的?” “穆将军这次大破哒哒,封爵了。” 张弘瑞和甘家两兄弟三人虽疑惑,对视了一下,便起身上酒楼贵宾室。 在上楼的空隙,甘家兄弟一人也对了一联: “双溪映月,千竹需低眉!” “甘溪策,你兄弟俩别那嚣张。什么双溪映月,藐视我等才子。” 刘文墨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从反驳。 他死死盯着上楼的一行人,咬牙道:“算你们厉害!” 这所有的对联,除了秦云,都比过他的文采。 说罢,他盯着楼上,挑衅诗出:江南客卿,几多墨客,枉作骚人吟风月。 暗讽秦云不过是附庸风雅之辈。 秦云却毫不在乎,他的诗的确不好,但也不能被打脸。 “塞北将士,漫天黄沙,甘酒热血戍边尘。” “好!壮哉!” 上下楼一阵热烈掌声,秦云一联塞北将士的壮志豪情收服所有人心。 最主要的是没有理刘文墨的挑畔。 他这是妒嫉,羡慕张弘瑞被请上楼。 秦云想着贺夫子要去刘府的,也口下留德,怕刘文墨恨上了。 酒楼掌柜出现了。 “今日斗文好诗好联频出,各位学子才子,我家主子请大家,全部免单。” “魁首张弘瑞,赠徽砚徽墨一套,南陵湖笔一支,云中仙贵宾卡一张。” 他咳了一下又道:“我家主子说了,最后那联塞北将士十分豪情,送贵宾卡一张。请赐教贵人名字!” “哦!” 秦云没想到会找上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额头。 高雅琪扬声抢道: “公子乃秦云,楚地案首秀才,得陛下亲招去京城国子监读书的。” “路过宝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正遇到大家诗会,打扰了诸位。” 秦云力求谦虚,迎上上楼的三人:“张兄,甘兄请!” 也不敢在出头,毕竟自己的诗文才华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 一时间,楼下更加热闹起来,纷纷在猜测楼上几个人的背景和经历。 张弘瑞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贺浩铭得七殿下看中,准备入国子监老师,莫不就是这些贺夫子。 也不迟疑,先拜见贺夫子和贺夫人。 “小子张弘瑞拜见贺夫子,贺夫人!” 甘溪策,甘溪越也先拜见了夫子。 读书人先敬着的都是文人前辈,才是自己的长辈。 便又查看了下,但见穆夫人起身道:“两侄儿,我是你们的姑姑。” 两人拜见:“甘溪策(甘溪越)拜见姑姑,姑姑万福金安。” 秦昭义叫伙计加了三个櫈子。 诸葛明渊和李杰飞连忙站起身,随秦昭义去门外候着去了。 第563章 厚积薄发 “我是你们表弟。也是秀才。” 穆大少爷本想溜出去,却是本家表哥,只好待着,没溜成。 他娘的娘家两个甘家表哥才子,他是知道的,也是母亲嘴巴里的别人家的优秀孩子。 甘溪越迟疑的问:“是穆家子衡兄弟!” “正是!” 穆子衡有些得意,算两个识相,知道他。 穆大少爷却不知道,他是两兄长家的反面教材,不想今日里才知,这纨绔子弟还考上了秀才? 甘溪策不太相信,看着胖胖的,但很壮实的穆子衡:“你也考中了秀才?” 这是怀疑加怀疑人生,两人就是不信。 张弘瑞忽然笑起来,“穆兄弟啊,你可真是厚积薄发……” 秦云笑着打趣道:“可不是,这是遇着了贺夫子,否则废了。” 贺夫子偷眼看了一眼风韵犹存的穆夫人,他可是看到穆夫人面上,才改造这个纨绔子弟,也没想到会成功。 贺夫人斜睨了贺夫子一眼,贺夫子赶忙端正坐好,讨好的夹了一清炒笋肉给贺夫人碗里。“夫人,吃菜!吃菜!” 眼睛剜了秦云一眼:“你就不能安分点。” 秦云倒是委屈,“我是夸赞老师……” 酒过三巡,暖阁里的气氛越发热络。 穆子衡被甘溪策追问得脸红脖子粗,不由的嗓门拔高了三分: “怎么就不能中了?!老子每日卯时爬起来跟着贺夫子啃那些之乎者也,《论语》倒背如流,写策论连夫子都说我别具一格!” “可不就是别具一格么?” 高雅琪瞪了他一眼。 却见他冲贺夫子挤眉弄眼,肥嘟嘟的脸挤出一堆褶子,那副怪模样惹得高雅琪笑起来。 “高县主莫笑我。” 穆大少爷没有得高雅琪的应和,有点沮丧。 贺夫子捻着胡须,佯作板脸,眼底却藏着笑意: “孺子尚可教也,只要他肯沉下心,否则,老夫纵有通天本事也难雕琢。” 话刚落,贺夫人便夹了一筷子腊肉蒸豆干放进他碗里,语气似嗔似叹: “算了吧,前日里,是谁气得摔了戒尺,要把人撵回家去?” 贺夫子老脸一红,贺夫人当众拆台,只好闷头扒饭,半点不敢再接话。 秦云示意高雅琪,把百果酿拿出来,每个人倒上一杯。 甘溪策与张弘瑞正拉着穆子衡,追问怎么考中的,倒数第三名。 那两人一个素来严谨,此刻却俱是满脸好奇。 主考官陶瑞是个名满天下的清官,绝对不会接贿赂,让他中的。 穆夫人坐在主位,看着儿子被众人围着,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时不时与身旁的贺夫人低声说笑,语气温柔。 她也没指望他能考中秀才,最后还不就是要袭爵的。 忽然,张弘瑞话锋一转,看向秦云,挑眉道: “秦兄为楚地案首,着实厉害,惟楚有材,考得案首,想来才识十分优秀的,听说有破阵子诗,十分好。”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让我等迷醉。” 这话一出,暖阁里霎时静了几分。 “那个,不好意思,当时急才,考试嘛,肯定重要,当时,灵光一现。” 秦云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汗都下来了。 甘溪策与穆子衡也停了话头,齐刷刷看向秦云。 贺夫子更是放下筷子,目光灼灼:“云儿,那诗的确精妙,老夫让你修改的修好没有?” “……” 秦云想说: 【贺老夫子,你在这里,我怎么吹,你这么个逼法,还不怕让你的学生早早夭折。】 “喝酒,喝酒,我们也不谈这诗了也罢,将来科举又不考,是吧!” 秦云端起酒杯,微微一笑,朗声道: “晚辈只求能金榜题名,一展胸中抱负,更盼能以手中笔,书世间公道,以腰间剑,护一方百姓。” “好!有志气!” 这话掷地有声,满座皆赞。 穆夫人亦是颔首称赞:“秦公子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志向,真是难得。之衡啊,好好朝你家学长学习。” 贺夫子摇头晃脑,眼中已有醉意,方才那点被调侃的窘迫早已烟消云散: “老夫教出的弟子,岂会是池中之物?” 贺夫人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噙着笑:“你倒是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众人欺夫子有点醉意,便是一阵大笑。 穆子衡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拍巴掌跳起来: “光说不练假把式!甘溪策、甘溪越,从小,我母亲就说你俩天资聪颖,诗词双绝,赶紧的,让大伙开开眼!” 他自己挠着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酒香飘满屋,好菜摆满桌”。 说完自己先拍着大腿大笑。 甘溪策略一沉吟便朗声吟道: “暖阁围炉酒半醺, 少年谈笑意凌云。 今朝共醉春光里, 明日题名向紫宸。” 诗句意境都妙,满座皆是叫好之声。 张弘瑞更是才思敏捷,举杯应: “玉盏盛来琥珀光, 良朋相聚话衷肠。 何须借问功名路, 自有风华压众芳。” 辞藻清丽,洒脱不羁,引得贺夫子连连点头。 秦云含笑听着,待二人吟罢,才拱手道: “二位兄台诗句精妙,云自愧弗如。我于诗词一道本就不擅,我精的是策论。” 贺夫子闻言笑道:“诗词乃小道,云儿不必自谦。” 穆子衡立马凑过来,勾住秦云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就是就是!诗词再好岂能当饭吃?秦兄的策论那才叫真本事!将来科举场上,定能杀得那些酸秀才片甲不留!” “秦兄透彻,我们科举上注重的是策论……” 张弘瑞倒是一语中的。 秦云点头。 策论中不需要那些言词华躁之词堆砌。 一时欢声笑语,穆夫人这边,甘家两兄弟的小书童回甘家报: 出嫁二十多年的甘小姐回家来了。 甘家半白头发的夫妻俩,赶紧令人清扫宅院,洒水搬家具,铺床叠被,好一通忙碌。 近两个时辰,众人才随着迎接的马车,坐着回了甘宅。 甘宅是书香世族门第,不是豪宅,也是很一个大家族的,夫妻俩虽是从族里分出来的。 但高庭院落,也是有规矩讲究的。 秦云虽感觉了这宅院之大,却有些空落,后才知穆将军这场战,打去了不少银子,其中一半是甘家筹谋的。 穆夫人泪眼婆娑,拿着百万银两还给母亲,自己的夫君能胜,娘家的支持少不了。 战场打的是什么,是钱财,是粮食,是些先进钝亮的兵器。 没有谁比穆夫人明白的更深刻的。 第564章 南陵甘家 甘家确实是座规制齐整的大宅院,世家规矩严谨,仆从丫鬟各司其职,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穆夫人引路,带着大家穿过抄手游廊,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两树桃子已结果,经过了葡萄架的长画廊,风一吹便有香味萦鼻。 这座宅院,飞檐翘角覆着青灰瓦,廊下挂着的竹帘半卷,已有丫鬟捧着茶盏走过,大约知道有客来了,忙着做事,步履虽快却轻巧,说话声却压得极低。 行至垂花门前,便见一位身着红缎长裙的妇人正在指挥,眉眼温婉,正是穆夫人的长嫂。 长嫂身边大约是管家,两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只是主院里人丁不算兴旺,常住的仅有穆夫人的父母、三位兄长,其余两位妹妹早已远嫁京城。 三位兄长皆是品行端正之人,唯有大公子娶了一妻一妾,另外两位公子均只有正妻,并无纳妾。 也正因如此,整个甘家宅院氛围清净和睦,从无内宅纷争,秦云看在眼里,对甘家的家风颇为认可。 其实,这一脉甘家只是甘氏大族分出的旁支,祖上是甘家老太爷——当年甘家大族的第三子。 老太爷的两子死于战场,唯第三子因为老太爷的退隐,卸了兵权没有参战而活了下来。 夫妻俩生了三子三女。 而穆夫人是这个第三子的孙女。 穆夫人嫁与穆将军后,已有近二十年未曾回过甘家。 一来是南陵到云泽路途遥远,二来穆将军身为边关守将,常年领兵出征。 夫妻二人便一直定居在云泽,日子久了,与娘家的联系也渐渐疏淡了些。 这都是表面的,实则穆将军每次出征,都要去南陵拜访岳父岳母,每次都很隐秘。 娘家一般要去帮忙筹谋一番,穆将军接的主要兵士中,大部分是甘家遗留下兵士和将领。 为了避免功高盖主和将士关系密带来皇帝和其他世家的猜疑和忌惮,就委屈了女儿和娘家间的联系。 而这次穆将军得爵位,全家被召入京城,说体恤还不如说是招入京城被拘在京城为母子为质的意思。 说实话,穆夫人作为南陵人,为南方人又在中原之地云泽住了长时间,并不喜欢京城那个北方都城,主要是气候和习惯都适应不了。 但没有办法,家属不在京城,皇帝和士族都不放心。 云泽与南陵虽离的远,气候却都是差不多的,四季分明,水土肥沃而物产丰富,一个是鱼米之乡,一个是江南富足之城。 两地的粮草征收一般多于其他的地方。 这是没办法的,北方地广人稀,土地贫瘠,加上气候偏冷,粮食生长不易,所以这运河便是十分重要的通道。 甘家私底下是有船的,还不少,可多是海船。 这些是大家不知道的,长江流域和杭京运河上是没有船运的。 三个兄长都在海事局做官,看似官不大,却控制着海域使用权。 其实炎龙国并不封关闭国,与海外贸易也十分繁荣,只是被各大家族氏族掌控,皇家插不进去,对海的概念不是那么大。 甘家靠着海运,赚得盆满钵满,表面看没什么势力,可在这朝廷上能站稳脚跟,没钱财哪里可能。 压死骆驼的稻草,没有一根草是无辜的。 大家都不知道这些,秦云先前也是不知道的,只是贺夫子解剖给他听,他才明白。 每个有权势的将军,必定会有好几个大士族的支持,若是没有,定然是有钱的人在挺着。 当了解到穆夫人的三个兄长在海事局做事后,他就明白了,穆将军的底气在哪里。 皇帝是没有多少银子支持战事的,这次胜了又如何,本来连体恤金都没钱发的,因为抄了好几个家,才有钱。 如今还有近三十万军人未解散,要养活,不但是穆将军头疼,皇帝也是头疼的。 七皇子一路行军转弯多行了些路,皇帝并没怪罪。 这两处兵马扰民,沿途收粮扫除贪官污吏,皇帝心里更是赞成,当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还是训斥了两人的。 只是叫得声音大,最终却是不了了之。 蹦哒的最初的几个人,后来都被七皇子查出屁股不干净,那可是一查一个准。 抄家灭族,七皇子一点也不含糊的,你给他添堵,他要你的命。 穆将军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也不是什么善人,一个在战场上杀敌,能面对千军万的死亡和血肉横飞的杀戳,岂是心软之辈。 所以也收抄了不少家族的钱财,和拉拢了不少士族民气。 所以一部分换成了银钱,让穆夫人还给甘家,好借好还,将来还得靠甘家呢。 穆夫人与长嫂见礼后,便一起去客厅。 一对鬓发染霜的老夫妇迎了出来,想来便是她的父母。 大家都停住行礼,刚自报家门,便听老夫人笑着摆手: “不必多礼,既然来我家,都是贵客,都当自家人一般就好。” 大家入客厅,按尊卑老幼分别坐好。 秦云抬眼将厅内情形看得分明。 这正厅陈设虽简单却精粹,案上摆着兵法及阵法之书,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清贵而风雅,看不出有将门的豪情。 他心中暗自想:甘家虽是世家分支,却无半分奢靡之气,原本是做过将军的,却是书香门第的装扮,难道那两代将军只是个意外? 只是穆夫人回了家中,好像也变得温柔娴雅,声音也轻柔,脚步轻移,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闺房乖乖女。 别说秦云目瞪口呆,便是穆子衡都那怀疑换了亲妈。 穆子衡怀疑的嘟囔着:“当初定是这样子骗了我爹的。” 是啊,这么一个温柔乖巧的透着书香秀雅的女子,哪个不爱。 正这时,又听得脚步声传来,只见三个身着儒衫男子依次进来,大家全都看去。 三人身材修长,十分健康,能有江有男的文雅,又透着侵染风尘的健壮。 这正是穆夫人的三位兄长。 三人皆是面容方正,神色谦和,先见过了父母,和贺夫子和贺夫人打了招呼,原来既然都认识。 然后全朝妹妹走来。 “妹妹一去云泽,二十年不回来,好狠的心,还以为妹妹不要我们几个哥哥了。” “怎么会?梦里都想死了,如果能回来,还能不回来的。” 一下子兄弟间便笑着寒暄热络起来。 言谈间,他们说起京中旧事,幼时玩伴,许多人现在怎么样了。 一会儿才知道是随秦云和贺夫子去国子监搭的顺水舟船,便好奇转到了秦云身上。 又谈及如今的科举新规,条理清晰,见识不俗,显然都是读过书的明理之人。 外孙穆大少爷反而成了外人,竟然没一人理他。 是的,穆大少爷特委屈! 第565章 有事发生 “说来也是惭愧,” 穆夫人此刻叹了口气,眼底却无半分怨怼。 “我嫁与穆郎后,这二十年来,连爹娘的寿辰都难得陪在跟前。” 甘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傻孩子,你夫君是将军,身不由己,爹娘怎会怪你?” 甘老夫人瞟了一眼一旁的甘老太爷: “当初,都怪你父亲,非要将你嫁给个武夫,自个儿想改武为文,结果成个半吊子,反惹族里人笑话。” “小潼过得好不,那穆小子欺负你没,要是有,我们三个一齐去揍他一顿,没想到,小时候的老实巴交的样子,都是装的。把我们妹妹一关就是二十年。” 三个兄长那都殷勤的望着妹妹,甘小潼是是穆夫人的名字,那模样仿佛有一点不好,便一起上阵发威似的。 穆大少爷不由一阵颤抖,为他爹深感担心,这都是些什么虎狼舅伯,难怪平日里爹那么怕娘,原来娘的后盾在这里。 “说啥呢!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滚一边去,别把你妹妹吓着了。” 秦云终于知道穆夫人像谁了,那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看那甘老太爷的模样,大约也是这般被甘老夫人管着的。 这叫遗传。 秦云正乱想着,暗自猜测甘家父母,堂屋里的喧闹声中,忽然混进几分细碎的骚动。 秦云的眼尖,眉眼扫过廊下有几个小厮正探头探脑,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被敏锐的大嫂察觉。 她伸手轻轻推了身旁的嫡长兄甘屿城一把,低声提醒:“你瞧外面,像是有急事。” 甘屿城循声望去,果然见为首的小厮满脸焦灼,正踮着脚往屋里张望。 他心下一动,先俯身对身旁的甘小潼与两兄弟嘱咐了几句 “我出去下,可能有事!” 又朝满室宾客略一颔首,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秦云耳力素来敏锐,隐约听见廊下传来“海事局”“倾覆”之类的字眼,心头不由微微一凛。 不过片刻功夫,甘屿城折返回来,和父母告了下罪,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后对甘小潼温声道:“ “小潼,贺夫子,贺夫人,高县主,我外头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你们先在这里好生叙旧。” 说罢,又转向满堂宾客拱手致歉,随即匆匆离去。 甘屿城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堂屋里的喧闹便淡了几分。 贺夫子捻着胡须,率先开口问甘小潼:“你家兄长这匆匆离去,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哪知道,这二十多年来,才回家,多半是他们衙门里的公事吧!” 便转身问两个哥哥:“你们知道吗?出了什么事?” 两人茫然不知,甘屿风安慰她,“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大约我们的货快到了,要安排货船吧?小潼你不要操心,没事的。” “是啊,妹妹!”甘屿鸿也跟上来安慰。 一旁的贺夫人闻言,脸上露出艳羡之色,亲热的拉着甘小潼的手笑道: “还是你有福气,几个兄长这般忙碌,还巴巴地抽时间来看你,心里是真惦记着你呢。” 甘小潼弯了弯唇角,心里笑开了花,眼底漾着暖意: “我们兄妹几个自小就亲厚。我在家也待不了几天,他若再不挤点时间过来,怕是又要隔好些年才能见着了。” 贺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大嫂瞧着小姑子面上的笑意,怕她心里挂怀,便柔声宽慰: “你别多想,他们也就是处理点公务,很快就回来了,定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 这话落进秦云耳中,他却暗自嘀咕。 那小厮方才焦灼的模样,还有甘屿城离去时的仓促,怎么看都不像是小事。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听着几个人之间的叙旧,无聊的看着外边,目光扫过窗外。 正思忖间,就见外头又有两个小厮在廊下徘徊张望,探头探脑的模样,与先前那名小厮一般无二。 这又会是找谁呢,莫不是这两个穆夫人的哥哥? 秦云心头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这定然是出了大事! 否则这三个家里的男人刚落座没多久,又被人寻来催促?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那两个小厮商量了下。 后来一个小厮进来,快步走到厅中,对着甘屿风与甘屿鸿低声耳语了几句。 二人脸色皆是一变,对视一眼后,匆匆起身朝着父母便道: 爹爹,母亲,我们有点事,先处理事去。 抱歉,我兄弟三人有事,先出去会,贞娘,你帮忙母亲招呼下妹妹及各位贵客。 然后朝满室宾客拱手致歉,言语间满是歉意,而后便快步追着长兄的脚步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有点懵,肯定不是小事。 喧闹的堂屋,霎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大家一时面面相觑,贺夫子目落在甘小潼身上:“看样子,出的事不小。” 秦云垂眸饮茶,心里道这甘家三兄弟同涉海事局之事,定是大事。 他抬眼看向甘小潼,见她端坐着,面上虽依旧带着浅笑,手边却抓住椅子。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骤然停在府门前,尘土扬起,又落下。 秦云眸光微凝,看来这甘家的是真的有大事发生了…… 马蹄声停,管家冲进堂屋,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老太爷!老夫人!大事不好!海上起了大浪,咱们南洋回来的货船,怕是……怕是触礁了! 这话一出,众人如雷贯耳,甘小潼立即站了起来,穆大少爷张大了嘴,甘溪策和甘溪越如被雷击。 甘老太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胡说!那批货船明明选了最稳当的航线,比往常还小心,怎么可能会出事。” 甘老夫人站起身,有丫鬟连忙扶住,她颤声问: 人呢?船上的人呢?……有多少生还? 一时之间,众人十分安静,都看向甘家两位祖宗。 “还不知道……” 甘老太爷连忙出去,管家连忙去扶往后厅去了。 秦云悄悄凝了一缕神识,借着饮茶的动作覆在杯壁上,灵气便如游丝般散开,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匆匆往后院去的管家衣角。 大家都被震惊了,都在猜: “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遭了暗算?” 贺夫子镇定安慰甘老夫人:“别急,冷静,三个兄长去处理了。” 甘老夫人的手颤声道:“货倒没什么,船上的都是咱们甘家的子弟,不能没啊!” 是啊,海上行船的水手和甘家人都是精通海运的人。 损失了可就是大损失…… 秦云闭了闭眼,神识已循着管家的脚步探到了后院账房,清晰“听”到了他和账房先生的低语。 “船沉得蹊跷,有人看见事发时海面闪过一道黑影,不像是……”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 秦云眸色一沉,这沉船之事,果然另有隐情。 第566章 甘家主母 这是船出事了吗? 这甘家出了船翻的事件,不一会大家都知道了,这趟跟船出去的家眷全过来了。 大家都想知道伤亡情况和自家男人怎么样了。 甘小潼的三位兄长甘屿城,甘屿风,甘屿鸿都快马加鞭的去处理了。 大家还不太明白,还没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 甘小潼心里特别的难受,自己出嫁二十多年才回来就碰上了这种事。 她心里不舒服,怕有些多嘴的人胡说,因为是自己回来带来了晦气。 儿子穆子衡这会儿也一扫纨绔性子,移到母亲旁安慰着她:“娘,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秦云望了下贺夫子,低声道:“我们先歇息去吧,他们这有事,要忙了。” “嗯,这样也好,我们暂时也帮不上忙,就不添乱了。” 大嫂子这会也冷静下来,叫来管事嬷嬷先安排小姑子甘小潼及穆子衡,贺夫子,高县主,秦云一行人住家里歇息。 “叫厨房,准备点清淡的点心和茶水送过去。” “是!”管事嬷嬷叫来几个丫鬟带众人去了。 大嫂子甘陈氏是甘家主母,顿时忙了起来。 将甘老太爷和甘老夫人安抚回房,便叫来管家集合各处管事的,处理安抚可能的翻船事亦。 这时的大家都还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这都是大家切身利益的事,也有其他的海船人回来,很快就传来不一样的消息。 船员的家眷们被管事引到了西侧的偏院,此刻已有十多人听着消息跑来了。 小厮似们都低垂着头颅,不敢大声说话,迎接着甘陈氏的到来。 这些都是甘家旁支或是依附甘家的船工家属,没有人敢撒泼和大声哭闹,他们望着门外,等着主家的消息。 大家眼里带着绝望的祈求,又带着希望,毕竟只是消息,事实还没确定,也有人忍不住落泪,小声低泣的。 还有几个抱着襁褓的孩子,这个约模是另一种表白。 甘府是书香世家,又曾有两代将军镇族,规矩和威慑力是很大的。 这些家属虽很沉默,却有山一般的悲痛和恐惧交织于心中。 偏院的角落里,有几个小子,这是甘家的旁支子弟。 这次跟船出去的,就有他们的父兄。 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垂着手,抿着嘴,却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甘海柱才十二岁,父亲只船老大,此刻,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他知道,如果真是船翻了,他父亲多半是回不来的,就算是回来了,这惩罚也是不小的。 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可他的腿,却在微微发颤。 他的预感很强,父亲这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平日里就算自己吃亏也要先为别人着想,更何况是船长。 他想都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悲恸压着他…… 甘陈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如一潭深水,她是管理看整个甘府,是不能乱的。 甘陈氏端坐堂上,面色沉凝,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丁海!” “甘夫人!” 管家丁海连忙垂手应着。 甘陈氏抬眼,目光扫过躬身待命的管家: “即刻带十名干练家丁守在西院门口,只许进不许出。以防有人情急之下失仪,或是乱中出了意外。” 她冷冷的下令。又扫了一眼管事: “记住,态度要恭谨,不要激起矛盾,若有执意要出去的,好言相劝,不许动粗。” 丁海管家躬身应道:“是!” “还有,陆嬷嬷!” “老奴在!”陆嬷嬷连忙应声。 甘陈氏补充,“你让厨房立刻烧十锅热姜汤,准备些米粥、馒头,让人送到西院。家眷们心绪不宁,姜汤能驱驱寒定定神。” 甘陈氏又叫上账房先生: “你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每份五两,亲手送每家手上,告诉他们,无论结果如何,我甘家负责。” 管家又问:“要是他们要闹起来怎么办?” “和他们说情况不明,敢闹事者我们照契约办。去吧!” 丁海去了。 甘陈氏又看向身旁的管事嬷嬷:“陆嬷嬷,你顺便将这次去的船员情况送我这来,我要知道船员的职位、家中人口、有无孩童老人……” 陆嬷嬷应是:“老奴遵命。” 甘陈氏看着他们的背影,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微凉的茶水让她的心神稍稍心定。 这些船员的家眷,也是甘家的根基之一,必须安置妥当。 在消息未明之前,绝不能出任何乱子。 秦云住的地方叫“明月轩”比较大,院子多一点,秦昭义,李杰飞,诸葛明渊四人在一起,偏偏穆大少爷也要求住一块了。 高雅琪和曹青禾住一起。 穆夫人住的是她出嫁前的院子“淑潼苑”! 贺夫子和贺夫人是“听涛阁”。 大家因为甘家出事了,也不出去了,各自休息…… 李杰飞可不是能静下心来的,刚被穆子衡拉着要出去。 却被秦云叫住了:“你去海世局那也打听下,甘家出了什么问题,如果可能,护卫一下甘家的人。” “是!” 李杰飞无奈,只有挣脱了穆大少爷,秦云的令下,啥心思也不想了。 转身离去,风卷一般,早已不见人影。 穆子衡看着秦云朝他瞪眼,连忙解释:“我也是想拉他出去一起打听的。” “这是甘家,你外祖家,别净想着玩,这回甘家出事,你就少蹦哒,给你母亲争点脸。” 秦云不客气的说,“别学李杰飞,他……” 秦云想想,也说不出什么来,在他们看来,男人玩女人也不是什么大错,只要能哄到,便是本事。 秦云烦燥的挥挥手,像赶苍蝇一般赶他: “去帮下你母亲,她的伤还没好,去孝顺下,好好哄哄她,心情好,好得快一点。” “说话客气点,我是你学长。” 穆子衡大声强调。 “草包学长,要不是夫子收了你,我是想抠去的。” 秦云恶狠狠的说:“当初不是为了肖致学,谁愿意救你,浪费我一颗家传宝药。” “你,你等着。” 穆子衡哇哇大叫,却反驳不得,秦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穆大少爷虽然气哼哼,还是去了母亲的雅潼苑。 一个丫鬟正在上药,另个端药的丫鬟把穆子衡拦住,等甘小潼穿好衣服,才让他进去。 母子俩谈了一下话,穆夫人又叫她儿子听夫子和秦云的话。 穆子衡耷着脑袋应声“好!” 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秦云嫌弃,给赶出来的。 甘家两兄弟是嫡兄甘屿诚的两儿子,这一会得母令来找穆子衡去见各房兄弟。 穆子衡见两兄弟,一下子愁容全消,高高兴兴的跟他们走了。 第567章 蹊跷的翻船 “海事局!” 秦云要了几本关于海事局的书,看一下这些介绍便可知道海事局是干啥的。 诸葛明渊感慨的对秦云道:“没想到甘家也涉及航海,那海船还是我诸葛家造的。” “这是造的不结实么,竟然会翻船?” 秦云打击着他。 “翻船有各种原因的。” 诸葛明渊不服气,可不能坏了他诸葛家的名声。 诸葛明渊见他嘴角翘起,便知道是故意打趣他的。 他想想说道:“你也别太忧心,我诸葛家造船百年,龙骨皆是采的百年楠木,榫卯工艺更是祖传的绝技,断断不会出‘不结实’的纰漏。依我看,此事怕是另有蹊跷。” “哦!” 秦云抬眸看他,挑眉道:“你说的这些虽然有点道理,但触礁,莫不是掌舵的技术不好。” “这个还不好猜。” 诸葛明渊摇了摇头。 秦云微眯着眼,闪过一丝什么亮光:“反正是十分蹊跷!” 他又道:“按说甘家已经回来了,离家已近了,十分熟悉了,怎么反而还出事了。” “那只有等李杰飞回来就知道了。” 他将手里的书往案上一放,“海事局的卷宗我刚翻了两页,近三年来,那片海域只出过两次小事故,皆是渔船触礁,从未有过商船倾覆的先例。” 诸葛明渊叹了一口气:“海上利润十分大,红眼的不少,也不排除别家商队使坏……” “你这阴谋论了。” 秦云眼睛瞅瞅他:“会不会有你诸葛家。” 诸葛明渊感到秦云调侃过了,不由犹豫了,问:“难道,你在船中发现了什么不该有的漏洞。” 他认真的说:“给你造的那几艘,我可是天天去盯着做的,最重要的地方我是饭都不吃,死死盯着,做好才放心的。” “我没说你给我的船有问题。嗯,对了,那几只船的设计图能让我看一眼么?” 诸葛明渊见他还是不放心,为洗清白,便从贴身处拿出设计图给秦云看。 素云只拿过来,看了一眼便还给了他。 “挺复杂的,嗯,不错!你要好好收着。” 就这么一眼,图已经入了他的神念,描入脑海。 他要趁有时间去空间灵境里,自己炼出一只海船来。刚想到这里,忽有点醒悟过来。 “你说,会不会是……” 又摇了摇头:“按说不会。” 诸葛明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刚想听下去,却戛然而止。 一时之间,莫名其妙。 “算了,你去休息下,晚点,消息便来了。” 诸葛明渊见他也不解释,只得算了,逐自去休息。 秦云盘坐薄团上,也不吃那些送来的 食物,全给了秦昭义。 片刻,屋内屋外安静下来了。 秦云人是坐在此屋,神念已经出了身躯,他飘飘悠悠,脑子一下子转到穆夫人的嫡兄大嫂处。 甘陈氏正在问丁海管家:“三位老爷那边,有消息了吗?” 丁福管家连忙道:“回夫人,大老爷派人回来报信,说船确实翻了。不过,不是全部都翻了,是其中的三艘。目前已经救上来了三十多个人,这是船长下令放的舟,不过他和其他的三十多个人一起失踪了。” 丁海管家停了会,声音低低的:“他说船在人在,船亡人亡。” 甘陈氏鼻子酸酸的,“他那么优秀,损失了他,这损失太大了。” “是啊,他太轴了,钱没了可赚,船没了可再造,人没了什么也没了。” “还有呢?” 甘陈氏调整好情绪。 “具体的情况,还在统计。另外,二老爷说,他们正在查船翻的原因,让主母放心,家里有他们。三爷已去海边调查去了。” “海那么大,那么广,怎么调查。” “丁海,你安置那些家属怎么样了。” 甘陈氏点了点头,脸上恢复正常模样。和她料想的这个结果差不离。 “银子都收了,都没闹,愿意等消息。” “那就好,这消息暂时停上一天再说。” “是!” 他迟疑了下:“那甘海柱怎么办?” “让他进族学,笔墨纸砚,吃食由公账上支出。” 她缓缓道,“你传下,让三位爷放心,家里有我。让他们专心救人,统计伤亡。另外,告诉他们,一定要查清楚,船为什么会翻。 是触礁了,还是遇到了风浪。还有,这次跟船出去的甘家子弟,一定要仔细查探。若是有消息,立刻回来报信,免得我担心。” “是,大夫人!” 丁海应声走了。 秦云已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也不去看了,晚上李杰飞才回来,表面得到的消息差不多。 不过李杰飞到了海船出事处。见到了船的残骸,他仔细的看了。 “船底有一处破口,十分平整,不像是触礁或是撞船所致,反倒像是……被利器凿穿的。” 李杰飞顿了顿,补充道,“我去看到的是断裂的船身被礁石剐得千疮百孔,还有着香料碎屑缠在船骸的断木上。” 秦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李杰飞解释着。 “舵轴与尾柱咬合的暗槽——那里的木茬断口平整,明显是被硬物硬生生卡死过的痕迹。” 他拿出一个船轴,暗槽的积垢里,捻出一小截残留的铁力木碎块,以及几缕泡得发白的苎麻绳纤维。 “看这木楔的材质,是南洋铁力木,坚硬如铁,寻常海浪冲不烂、礁石撞不碎。” 李杰飞斩钉截铁的笃定,“看到这麻绳不,是浸过桐油的——遇水就发胀,能把楔子死死撑在舵轴槽里,让整副船舵彻底锁死。” 他认真的说:“船腹处有一道狰狞的裂口,船舵卡死,船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任浪头摆布。黑石礁就在这片海域,它不是‘不小心’撞上去的,是被锁死的船舵逼着,硬生生撞上去的!” 秦云整了整他的意思问:“你是说当时船里还有另外的人,他做了手脚。” “那么,那人不要命了吗?” 李杰飞费力的解释了一番,最后说:“那人应该没有死,要么上了小舟跟着回来了。要么海上有人接应了他。” “那些货呢?” “我没看到货,大约知船一起沉了。可是甘家三爷说,货让人弄走了,残骸里没有货沉海的迹象。” “这是下海查看了吗?” 秦云不懂,见李杰飞发愣,道: “否则甘家怎么知道货让人弄走了?” “我也不知道。” 李杰飞也哑口了。 第568章 大海啊 夕阳的余晖洒向大海,咸咸的海风卷着碎浪翻滚吹来,狠狠拍在礁石嶙峋的海岸上。 渐渐地近了,一艘半淹海水里的漆黑的商船残骸出现在大家面前,正是几日前无故倾覆的甘家货轮。 整个海岸上还有疏疏落落的好几个人,外围是甘家的人把行人隔在外面。 在船骸处,为首的少年,天蓝色的儒巾高束着乌黑的长发,身着玄紫色劲装,清俊冷厉,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锐利,正是秦云。 他身侧跟着一人,肤黄面容看似四十许,青灰色头发,将银丝扎一马尾辫,马尾辫刚及肩上,眉眼间却藏着几分邪异,正是千年鬼才子——李杰飞。 岸边还见一道青衫身影已立在礁石上,手中捏着一枚罗盘,正蹙眉打量着海面的水纹。 “诸葛明渊,查得如何了?” 秦云把诸葛明渊也叫来了,着实船是他家造的。 船的设计和一些撞击痕迹,诸葛明渊的说法更有说服力。 甘家老三甘屿鸿正在那里指挥着甘家护卫将几个甘家船员家属安排坐到一边。 诸葛明渊转过身,神色凝重: “公子,我已探查过四周,并无任何人踪迹,那三十余人,也没查到。更诡异的是,这处海域水深不过三丈,礁石虽多,却绝非能撞沉这般巨舰的程度。” “嗯!” 秦云赞成这个说法。 李杰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跃之间,便飘至货船的残骸之上,手拂过船身的木板。 “奇怪了,不是说触礁翻的么,虽然船身破了,可船身完好无损,龙骨挺直,船底更是连一道裂痕都没有,这是船撞礁石的样子?” “是啊,奇怪得很。” 诸葛明渊的声音有些激动,同时带着几分沙哑, “我诸葛家的船身,莫说是触礁,便是撞上寻常的冰山,也未必会沉。” 他很是气愤,仿佛是谁诬陷他诸葛家的造船技术。 他边说着边俯下身探向船底的暗舱位置,手上发力。 “咔嚓!” 听得一声响,一块木板竟被他生生掀了起来。 “公子,你也来看看。” 诸葛明渊拿着被他扒下来的木板,扒拉着暗舱内的物品。 只见几段腐烂的麻绳残段,还有几片细碎的木屑,被他弄的散开,而绞盘的卡槽之中也有那麻绳。 诸葛明渊拿起那麻绳,放在鼻尖轻嗅,恍然大悟,大声惊叫: “这个麻绳浸了桐油的,还有这些楔子木屑也浸过……” 桐油本是为了防止物品在潮湿的环境中,使一些物品变质生锈的。 可也不是把麻绳也浸上的。 甘三爷闻声赶来,来到他们身侧。看到诸葛明渊手上拿那些残迹,眉头皱得更紧:“你在说什么?” “我是诸葛明渊。” 他迟疑的报岀自己的名字。 “诸葛先生,咦,莫不是造船的那家诸葛。” 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罪魁祸首一般,他直接问起来:“既然是你家造的船,自然是十分明白的,这船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渊没有生气,甘屿鸿这话里有指责诸葛家造的船。 秦云笑着道:“这可不是造船的问题。” “我不是那意思。” 甘屿鸿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错了。 “我是说他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巡云舰的绞盘,乃是控制锚链与压舱石吊索的关键。” 诸葛明渊指着绞盘的齿轮,声音冷冽, “有人事先将特制的楔子塞进卡槽,再用浸了桐油的麻绳紧紧缠住,伪装成护板的一部分。桐油麻绳本来是遇海水不会腐,但这人厉害,他知道浸泡着,三个时辰后变得绵软。” 诸葛明渊顿了顿,又扒拉了几个地方。 还有几个关节处也是的如此。 “谁会这么无聊?” 他边查检着,边说: “这船驶至这片海域时,麻绳腐烂,楔子失去束缚,便会卡在齿轮之间。” 他边说边做着模样。 “绞盘一旦卡死,与之相连的压舱石吊索便会被强行拉扯。 ” 他扯了一下绳子。 “那些楔子卡在齿轮里越晃越紧,最终会让传动杆崩断!” 他一下子拉断了。 “然后数十块千斤重的压舱石,会在同一时间砸向船底的同一位置。” 秦云恍惚间明白了一点,他点点头。 李杰飞也听懂了其重点。 “这时的船底被砸穿了,海水就灌进来了。而有人,钉死了排水口的阀门,让海水只进不出。” “真聪明!” 秦云赞了一下李杰飞,不愧是读了千年书。 他也只是是非知一点,不是很明白。 也不是不明白,只是这个技术做法,他十分感兴趣,他要炼造船出来,这些要弄清楚的。 甘屿鸿却听得心惊,他气愤的看向那片平静的海面,眼睛眯着。 “这是谁家想要我甘家的命脉,这里面是有商业奸细混进了我的船”。 他心里明白,三条船,意味着最少三个人同时操作,自己们家族被人盯上了。 是其他的族,还是商船里,还是仇家,还有朝廷。 他的心一阵发冷,觉着仿佛有一道什么绳索正准备勒他们家族的脖子。 秦云的目光到处飘,整个残骸上没留下什么痕迹,几个人在这残骸上寻找着其他痕迹。 甘屿鸿也跟着看了一会,看着天边上黑云。 “我们走吧,这里马上要下雨了,不用看了。” 他沉着脸。 “不是触礁,也不是简单的沉船。这是一场针对我们甘家的,早就谋划好的阴谋。” 秦云叹了口气,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切摆在前面的事实,还能说明什么? “就是不知道,还有人活着不!” “失踪的应该都没有活的了……” 甘屿鸿语气沉重,这三十多人全是精英。 “他们不是淹死的,而是被人先杀死了的。” 秦云慢条斯理的说:“应该是那些奸细干的,大约被发现了,要是有活的……” 是啊,有活的就能说出其中发生了什么,至少这三十人中有人看到了他们…… 秦云看了一眼茫茫大海,这海太大了,根本就没办法查,那些人生存的希望渺茫。 黑夜中,岸上有人走来,大家模糊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是大哥!” 甘屿鸿叫了一声。 第569章 夜雨入海 甘屿城来了。 见着了秦云几人,惊讶极了。 他这是花了三天时间才到,秦云三个怎么在这,难不成会飞。 而且,他们跑来干嘛! 甘屿鸿迎上去,两人停在那里,三哥把他们看到的,查到的及猜测的,全一骨碌的都说给了他大哥听。 甘屿鸿什么也没有说,拱手对秦云很客气。 “有劳小友费心了。” 又对诸葛明渊拱手,“我甘家大约要订六艘大船了。” 他停了下,问:“订制海船就要像你诸葛家庭那的擎天号,我看过了,那船出海没问题。” “擎天号是秦公子的船,上面有他的要求和设计,不可能一样,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要求。” “可以问下,这些你能做主吗?” 甘屿城记得上次是个比眼前这个人年龄要大些。 “这个没问题,擎天号便是我接手的。” “既这样,我回去商量下,完善下材料,在与你谈。” 他忽然皱了下眉头,“嗯,只是你们为什么在这?” 他半天想起来自己想问的话。 “诸葛明渊听说自家船厂造的船出了海难,立刻赶来看究竟。” 秦云见状,连忙扯了个幌子。 让甘屿诚认为诸葛明渊是特意来看翻的船。 实则,秦云自己是主动跑来的——他想打听海上航运的事,心里藏着将来开拓海上航线的想法。 但这念头还只是雏形,远不到能实施的地步,他便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甘屿诚信了秦云的话,诸葛明渊也顺势点头附和。 只是他心里暗自疑惑,秦云怎会出现在这里? 总不会是真的关心甘家的货损吧? 他可不觉得秦云有这么好心。 秦云察觉到诸葛明渊的打量,也不多做解释,免得落个“好奇心过盛”的名头。 另一边,甘屿诚和甘屿鸿正低声商议,排查近期可能对甘家商队下手的仇家。 “我们得从活下来的人里查起,看看谁最可疑。” 甘屿诚对甘屿鸿说。 秦云闻言,插话道: “查幸存者恐怕未必有用。对方若是想隐藏踪迹,说不定早就假装死在海浪里了,根本无从追查。” 甘屿诚沉吟片刻,觉得秦云的话有道理。 又一想却摇了摇头: “不管怎样,总要查一查。先摸清每个人的底细,看看谁和其他商船家族有牵扯,也好提防他们后续还有什么动作。” “便是翻了三个船也动摇不了甘家的根基,一定还会有人藏在里面,只是不知道是谁。” 此时天彻底黑透了。 海面上只剩浪涛拍岸的轰隆声,天空里没有星子,也没有月亮,铅灰色的云团压得极低,仿佛要坠进海里。 甘屿诚望着沉沉夜色,沉声道: “我们还是回岸边码头的宿地吧,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雨了。若是淋了雨染了病,明天的事更难办。”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下,随着甘屿诚一同返回甘家码头。 甘家码头离本地的海事分署有段距离,真正的海事局总管府,远在南陵城内。 入夜后,秦云、诸葛明渊,还有李杰飞共三人同住在海岸边甘家码头的一间休息室里。 隔壁房间,甘屿诚正和甘屿鸿对着一叠文件仔细商议,桌上还摆着甘夫人派人送来的信。 信上汇总了所有船员与他们的家庭情况,清晰列着此次海难中死亡、失踪的人员名单。 甘屿诚的心情格外沉重。 这一遭,他竟失去了三十多名优秀的船工,尤其是经验丰富的船长、总舵主与舵手们,这些都是甘家航运的根基。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便拧得更紧,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压抑得让人不敢靠近。 甘屿鸿见大哥心绪低落,也不敢多言,悄悄退了出去,打算洗漱后便休息。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处理,总不能都压在大哥一人身上。 甘屿诚独自留下,将所有船员的档案文件一一整理妥当。 他要从这些纸页里找出蛛丝马迹,揪出那几个可能有问题的人。 指尖抚过泛黄的名册,他抬眼望向窗外,恰在这时,原本就昏暗的天色,骤然又暗了几分。 一场暴雨,眼看着倾盆而下。 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起初,风里还夹着咸涩的海腥味,浪涛与风声交织。 可没过多久,天地间就只剩雨势的轰鸣声。 先是豆大的雨点砸在沙滩与海岸上,噼啪作响。 渐渐的,雨幕越来越密,最后满耳都成了雨水抽打屋顶的哗哗声,仿佛要把这码头的一切都冲刷干净。 休息室里,秦云听着外面的雨声,忽然转头对诸葛明渊道:“我们要不要趁这时候,去出事的地点看看?” 一旁的李杰飞闻言,立刻皱起眉:“哎,这大雨天的,跑过去不仅危险,还浑身都得湿透,多不舒服。” 秦云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炼气九层的修士,还怕这点雨水不成?” 诸葛明渊也跟着笑了,接过话头:“你莫不是在这俗世待久了,真把自己当成凡人了?” 李杰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又随手拉了拉束在脑后的马尾辫,憨声道:“还真别说,我总下意识忘了自己是修仙者,只当自己是个凡人。” “那是你太舒服了。” 秦云摇摇头,一语道破, “直接夺舍了济海法师的炼气九层功力,没自己苦熬过一天,自然体会不到修仙者的艰辛。照这样下去,你想筑基,怕是难如登天。” 诸葛明渊也跟着感慨: “他这运气是真的好。我如今能到炼气期三层,全靠上次你给的灵果,不然恐怕还卡在炼气二层动弹不得。可他倒好,轻轻松松就到了炼气九层,真是羡煞旁人。” “羡什么?” 秦云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李杰飞,“别看他修为到了炼气九层,底子虚得很,就是只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这话一出,船舱里顿时响起三人的哄笑声,李杰飞也不感到压抑了。 总算是看到秦云轻松活络的笑脸,他胆子放开了,抢白道: “不是我是纸老虎,实则是公子是个妖孽,七层炼气期比我九层气势还大。” “说谁妖孽,要说妖孽,你才是真正的妖,孽。我们这叫天才。” “是,天才,不是妖孽,我是妖,孽,好吧!” 李杰飞趁机又谄媚起来。 “现在就去吗?” 诸葛明渊问。 “去!” 秦云果断的说。 三人冲进了雨幕中,疾行于大海。 第570章 黑蛟龙 雨幕倾覆在翻涌的海面之上。 浪涛卷着碎雨,砸在隐约可见的礁石上,溅起丈高的白浪。 秦云三人早被大雨浇透,法术也挡不住这泼天大雨,勾勒出三个挺拔的身姿,衣袂翻飞如黑色的海燕,冲入大海之中。 礁石前,那道曾在海面蜿蜒的黑色踪迹彻底静止,像是被这片混沌的夜色吞吃殆尽。 夜太沉了,浓得化不开,唯有海浪与狂风的呼啸声,在三人的耳边响着。 礁石隐在浪涛深处,寻常人便是刻意搜寻,也只会被漫天风雨迷了眼,任它藏在眼皮底下。 秦云三人总算在这大海中寻觅到了这块礁石,三人停下这形么似水上漂的身手,落到礁石上。 手刚触到礁石湿滑的表面,便被冰冷的海水刺得微微一缩。 天地之间的雨水是淡水,三人尝能够适应,可海水是咸的,身上很快被巨大的海浪砸中,身上的海水一下子让三人不舒服起来。 四下里除了浪响,再无半分异动,墨色的雨珠混着海浪砸在秦云的眉骨上,顺着鼻梁滑落。 三人站稳后,开始朝四周查寻,只是礁石周围全是海水,目光所及之处,着实也看不清什么…… “这怎么办?什么也看不见,我也不会水,不可能去海里面。” 李杰飞有些抱怨,海里不像陆地上,事情发生了能留下什么痕迹,而海是流动的,发生事件了后,痕迹便被大海吞噬了。 秦云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探入怀中,手触到一块温润的玉佩。 那玉佩触手生凉,上面雕着盘旋的龙纹,在暗夜里隐隐泛着一点极淡的光泽。 “黑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沉沉的却压过了风雨浪涛的呼啸。。 “出来吧!” 话音落时,玉佩骤然亮起一道幽黑的光芒。 一个黑影从玉佩中飘出,然后幻化成龙,风雨砸在它身上,瞬间便结实了。 黑龙仿佛醒了过来,忍不住龙吟一声,混着风雨仿佛象雷电震彻大海。 它盘旋在礁石上空,龙爪扬起,掀起的海浪狂澜几乎要将周遭的礁石吞没。 “那是……龙?!” 礁石的阴影里,诸葛明渊猛地攥紧了拳,眼中满是惊骇。 李杰飞更是瞪大眼珠,惊愕万分,捂着嘴不敢出声。 他们与秦云相交这长时间,竟从未知晓,这位秀才秦云的腰间,竟藏着如此骇人的神兽! 秦云恍若未闻身后的惊呼和抽气声。 他抬眸望着悬于半空的黑龙,柳眉微挑: “去,替我搜遍这片海域,找到死尸弄回来。” 黑龙盘旋了两圈,见秦云没有别的吩咐便摆了下黑尾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海水里。 “哗哗!” 的声音混着海浪声,砸开一道巨大口子,咸咸的海水,溅起巨大的水花,直冲上半空,又重重砸下。 剧烈的震动使得海面下的游鱼虾蟹四散奔逃,连潜伏在礁石缝里的海蟹都慌不择路跳海。 黑龙巨大的龙爪在海床之上翻搅,带起浑浊的泥沙,他总算是自由了。 秦云让他做的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大海便是他的家,便是没有金丹,它也是霸主。 它肆意游水,翻卷着巨浪,和海风比呼啸,和海浪比力量,狂风巨浪就像它的好友,嬉耍玩闹。 “你快点,把近段时间死的凡人尸体捞上来,不要损坏了。” 秦云和这黑龙有血契,只轻轻一说,黑龙便收到了,收了玩耍之心,开始搜寻。 金瞳扫过之处,但凡触及尚未腐烂成白骨的残躯,便小心翼翼地卷住,破水而出,将那些衣衫褴褛、面目模糊的躯体轻轻放在岸边的礁石上。 秦云立在礁石上,玄紫色长衫被海风猎猎吹动,叫两人将尸体小心放入储物袋中。 二十多具被黑龙寻来的尸身,每一具都带着海水浸泡的浮肿与冰冷,的确是坠海未久。 剩下的人,要么成了海中鱼鳖的腹中餐,尸骨无存;要么便是趁着混乱逃了。 秦云垂眸,看着两人收尸,表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实则心里难受,不是伤心的难受,着实是尸体肿得,被海水浸泡着,他心胸一阵翻滚…… 他转过身,眼睛透过雨幕看着黑茫茫的大海。 能在这茫茫沧海里活下来的,绝非寻常人。那逃匿者,定是此次截杀的关键。 至于被附近岛屿渔民救下的可能…… 她抬眼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岛屿如墨点般隐在云雾里,与岸边相隔数十里,风高浪急,便是有渔船经过,能救下人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除非是蓄意而为,来救接应的人。 他摇了摇头,真心算计这么大的毁船事件,痕迹抹除干净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黑龙最后一次跃出水面,龙首在秦云面前低伏,金瞳里带着几分兴奋,又似在无声询问是否还要继续搜寻远点的地方。 秦云想了想,在寻下去十分渺茫。 按说龙游的这段水域范畴应该差不多了。 秦云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龙角之上,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够了。” 她掌心光芒一闪,一枚温润的白玉盘浮现在身前,玉盘上刻着繁复的九宫八卦阵法符咒,微光流转间,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黑龙苦着脸,拱手作揖哀求着:“让我化作马,绝不现身,不想关在里面了。” 秦云不耐烦的说:“上次你把谛听引来都没找你算账……” “再也不敢了,我会乖乖的,绝不妄动。” 他那是本性如此,哪里会想到许多,也不知道那样会危险,更没想到秦云会发怒,将它关入玉佩中。 说着又要收黑龙。 李杰飞第一次见龙,不由的求情:“也别关它,正好驮我们回去,” 诸葛明渊道:“是那匹黑龙马么,不如就作马……” 秦云见两人都求情,考虑了下,对黑龙道:“看他们两人求情份上,先不收你进去,你要老实安静,不得私自走动,若惹事,还将你关了。” 黑龙头直点,“我会乖乖的。” 秦云看它一眼,心想:大约会乖几天吧! “好吧!试几天。” 秦云不再理它,缓步走近那些船员的尸体,海风卷着尸身的腐腥与咸涩扑面而来,他眉头微蹙,却未停下脚步。 他看最外侧一具年轻男子的尸身上,衣衫早已被海水泡得软烂。 他指尖拨开破损的衣襟,赫然可见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边缘整齐利落,显然是被锋利的长刀所伤。 “显然这个先被人杀死了,失去了反抗能力。” “走吧,带这些尸体回甘家码头。” 黑龙一听,乖乖俯身,这是让三人坐上龙躬。 第571章 大海的馈赠是咸的 大家一起坐着黑龙赶回了甘家码头。 此时雨下得正大,外面恰好空无一人,秦云三人翻身下了龙背。 这只黑龙立马心领神会,身形一晃便化作一匹黑红色的骏马,鬃毛在雨幕中泛着暗哑的光泽。 秦云从储物袋里拿出四个车厢来,取作为马车的车厢。 待车厢安置妥当,便叫人将那二十几具尸体,分别抬进去。 两人小心翼翼,抬进车内。 做完这些,三人合力将马车交由黑龙马拖拽,一路行至甘家码头装货仓前的空地上。 秦云吩咐诸葛明渊去请甘家老大,甘屿城前来收拾后续。 自己则懒得再管这些琐事,尽数交给诸葛明渊与李洁飞处理,转身便寻地方洗手休息去了。 着实这些发肿的尸体难看的紧。 秦云走进货仓旁的休憩厢房,雨水才被隔绝屋外,湿冷的雨丝沾湿了他全身。 进了屋,一挥手便将雨水淋湿的衣服弄干了。 他从空间灵境里随手弄出些艾草,并在厢房里燃着驱寒的艾草。 不一会儿,烟气袅袅裹着淡淡的木樨香,驱散了仓外的湿冷和味道。 秦云掬起龙泉水拍在脸上,淡淡的凉意驱散了几分的倦意。 他擦净手,刚在窗边的竹椅上落座。 就听见外面传来诸葛明渊的脚步声,夹杂着甘家下人搬动尸体的窸窣响动。 秦云阖上眼,眼前却是那些泡肿腐蚀的尸体,他的食指烦躁的叩击着桌面。 黑龙化作的骏马,果然安静地立在仓外廊下,黑红色的鬃毛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昂首扬蹄,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神气。 这黑龙自是不会怕雨夜的,反而贪婪的吸收着自由的新鲜空气。 秦云懒得去管那些收尾的琐事,甘屿城既然是甘家码头的主事人,自会处理好尸体的去向,以及后续可能引来的麻烦。 此刻他只想歇一会儿,虽未动用法力,却也耗损了些许心神。 “噼噼啪啪!” 窗外的雨势越发浩大,狂乱的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流。 沿海处的雨水可真大,肆无忌惮的下着。 秦云望着檐角垂落的雨帘,思绪渐渐飘远,全然没注意到诸葛明渊已经站在了厢房门口。 诸葛明渊和李杰飞将尸体移交甘屿诚后,轻手轻脚地回到屋中。 好一会儿,秦云这才从思绪抬起头来,恍然道: “你们回来了?甘屿城见了那些尸体,说了什么?” 诸葛明渊用掌力将凉茶烘热,喝了下去,又用法力将湿衣服烘干,身上,头上全干了,这样舒爽了许多。 他见问便回话: “他没多问别的,只反复打听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又是怎么捞上来的。” “这问题可不好答。” 李杰飞挠了挠头,抢先说道, “我就编了个说辞——说海边小渔村里有人来报,说是个神秘人把尸体都捞上来,整整齐齐摆在他家院里,人没等见着就走了。” 秦云听得嘴角直抽,强忍着笑意低下头,暗忖这谎话编得也太离谱了: 先不说一个普通渔民哪有本事守着这么多尸体不慌乱,还精准找到他们要交差。 如真有这事,要么报了县里府衙,而不是送他们这里。 再者死者里分明有女尸,哪有神秘人特意捞上来,摆好,等着人来取的道理? 他抬眼追问:“他信了?” “应是没信。” 诸葛明渊摇了摇头,“但他也没反驳,就盯着尸体出神,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管他呢。” 李洁飞撇撇嘴。 秦云看着两人在拾掇,慢条斯理的说: “明天咱们再留一天,看看甘屿诚那边能不能从刀痕上查出点东西,看完就撤,贺夫子等着我去张家,那个可是在朝中右相,官大着很呢。” “你还在乎官?” 李杰飞呲笑。仿佛秦云说的是个天大个笑话。 “当然在乎。来,我给你们普及一下。” 秦云招手来,手指开始扒着,“地上每个皇朝的气运由天上的某些君上惦记着,所得的民愿会使他们受益,所以帝王很重要。” 他盯着李杰飞:“所以你最好别打皇族的主意。据我所知,当今应有个金丹的人看护着在。” 诸葛明渊忽然问:“我诸葛家可有老祖在仙界。” “有!” 秦云肯定的说:“所以你要好好炼,以期成神飞升。” “成神,嘶——” 诸葛明渊倒吸一口凉气,他摇了摇头,“我不指望。” “明天什么时候走?” 李杰飞问。 “你咋这着急?” “这地方又偏又晦气,谁乐意天天对着尸体。” 秦云点点头,他也不想多待。 心里却隐隐觉得甘屿诚的沉默不简单,但眼下也没别的头绪,便应道:“行,就按你们说的,明天看完结果就回去。” 早晨,天亮之前,雨已经停了。 天空如洗一般的干净,沙滩的水全被沙子吸进去了,只有绿树青叶上滴着水滴,证明下过雨。 这时候甘屿诚与甘屿鸿,还有海事局一位侍官在记录着仵作检查伤口。 他们认真的翻看的伤口。 秦云进来时,大家正看着一个男尸,男子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肱骨处明显凸起。 “这个是被重锤捶击的。” 仵作得出结论。 秦云又瞅了瞅那骨骼碎裂后又被海水浸泡得肿胀变形。 他觉得这个仵作结论很正确,这是个人才。 转向另一具中年尸身,其脖颈处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边缘带着不规则的齿状印记。 “这个应该是被勒死的。”仵作指着男子勒痕深陷的皮肉,脖颈几乎勒断了…… 秦云听着他一一查验,二十余具尸身伤痕各异,却无一是溺水身亡的模样。 有的肋骨断裂数根,胸骨凹陷,分明是遭钝器反复击打。 有的腹部有贯穿伤,脏器外露,伤口边缘粗糙,似是被某种利器捅刺后又被拖拽; 还有两具尸身的四肢关节处错位与骨折,像是被强行掰断一般…… 甘屿城眸色沉沉,这是一起杀人为主,而触礁不过是个愰子。 是有人杀人后才抛入海中,所以定有逃跑之人。 这是一起内外勾结的杀人灭口案,血腥的杀了优秀的精英船员。 这里面有两个是最重要的船舵手,是伤痕最多的人,还是在不经意间被杀。 礁石上,二十余具尸身静静躺着…… 想来没多少时间,那些家属会得消息来的。 秦云望着他们,久久未动,海风卷的发梢,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下颌,却在眉峰间凝起了一片寒霜。 大海啊,它的馈赠是咸的。 第572章 张府见张弘瑞 秦云抬眼扫过码头之上纷乱渐息的局面,知道此事只能帮到这里了,自己再留在此处也无甚必要。 他冲着甘屿诚和甘屿鸿微微拱手,朗声道:“两位伯伯,在下先回甘府,告辞了。” 甘屿诚正被众人围在中间,眼睛瞅着尸体,忙得脚不沾地。 闻言他抬起头,冲着秦云,眉宇间带着几分真切的谢意:“世侄客气了,此番多谢你等仗义出手,寻来这尸首,这乱子怕是没这么容易收场,多谢了。” “我们是受穆夫人的嘱托,甘伯父不要客气。” 秦云含笑颔首,也不多言,转身便与同行两人一道,快步出了码头。 出了码头地界,行至一处无人的岔路口,三人不再拖沓。 那匹黑红色龙马停下,马鬃飞扬,神骏非凡。 三人利落翻身上马,只听一声清脆的马鞭响,黑龙马四蹄腾空,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蹿了出去。 马蹄踏在回南陵的路上,溅起一串细碎的尘气,耳边风声猎猎,两旁的屋舍树木飞速向后倒退…… 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原本需要三天的路程便被生生缩短。 海边的咸腥气息被身后的风卷走,取而代之的是南陵甘府熟悉的草木清香。 三人勒住缰绳,黑龙马稳稳停下,打了个响鼻,半点疲态也无。 他们并不惊动府中众人,避开往来穿梭的丫鬟仆役,循着墙角的僻静小径,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房内。 “此番赶路倒是快得很。” 李杰飞松了松衣领,十分舒畅,笑着说道,“这黑龙马当真是千里良驹,此生也算是无憾了,坐过黑龙神兽。” 秦云,抬手抹去额角不存在的薄汗,声音依旧是那般清朗: “黑龙神兽,能不快么。”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两人。 “你们先去歇着吧,我去寻贺夫子,稍后还要同他一道去张府拜访。” 两人闻言,连忙应声,各自回了自己的厢房。 秦云目送两人离开,转身正欲去寻贺夫子,却想起一事,脚步微微一顿。 另一边,马厩之中。 李杰飞独自一人,鬼鬼祟祟地绕到了马厩外。 他放轻了脚步,生怕惊动了旁人,目光落在那匹正悠闲甩着尾巴的黑龙马身上,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光芒。 黑龙马本是极为警惕的性子,除了秦云之外,旁人若是靠近三尺之内,它便会扬蹄嘶吼,凶悍异常。 可见李杰飞走近,它只是抬眼瞥了瞥,非但没有半分敌意,反而亲昵地晃了晃脑袋。 甚至主动凑了过来,鼻息喷在李杰飞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这一切,皆因李杰飞的一句话。 秦云将黑龙本来又关入九宫八卦阵中的,李杰飞在一旁帮了忙,说了好话。 这使秦云软了心肠,让其待在外面呼吸自由的阳光雨露。 自然将他记在了心里,所以对李杰飞,它存着了几分感激与宽容。 李杰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黑罗马光滑的马背。 他见黑龙没有抗拒他,指尖又传来神龙温热的触感。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听不懂的怅惘:“黑龙啊黑龙,这可是真的活的……” 黑龙马听懂了他的话,又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只是神奇,我千年来也从没见过真龙。感慨而已。” 李杰龙站在马厩边,久久没有离去,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我们龙族都是上古神兽,凡间自然是少见的。莫说千年,便是万年也没有几条现一世的。” 黑龙马表现得很温顺,它向秦云表示要乖的,这才过一日。 它甩甩尾巴,马厮里传来它的马啸声,众马吓得战兢兢,全躲得远远。 甘府看马的马夫听了,赶忙跑来,见是府上的客人。 “贵客是要骑马出去么?” “嗯,我溜溜马。” 便牵着黑龙马出去了。 而另一边,秦云已经寻到了贺夫子的住处,两人正低声商议着去张府拜访的事宜…… 秦云与贺夫子整顿妥当,见黑龙马不在,才知道被李杰飞牵出去溜马了。 想来,这黑龙得了这自由,想逛逛这凡世间,可怜它万年来一直被幽禁,便让它自由自在几日吧。 唤出他的炎火乌驹,与贺夫子一起要去张府,甘家车夫赶车引路,一行马车队就出了街巷。 一会便行到街市大道上,众人骑马随贺夫子夫妻的甘家马车往张府而去。 秦云带上书童秦昭义,高雅琪带上师妹曹春禾,贺夫子带上贺夫人及一丫鬟一小厮。 此时已近午时,日头斜斜挂在半空,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街巷两侧的店铺人声喧哗,一派太平景象。 可秦云心头却莫名萦绕着一丝不安。 这繁华,名动天下的南陵不是一样的热闹。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商铺林立,琳琅满目,各种肤色的人来来往往。 秦云举目望去,赫然还有各种异族人穿梭在其中。 贺夫子端坐马背,目光扫过沿途的行人,叫过来秦云,低声叮嘱着。 “张府是江南一大士族,与朝中权贵多有联系,据说暗中不少势力有所牵扯。此番拜访,需多留个心眼。” “张宰相,自然是不一样的。” 秦云顺着话说,这路上的大士族哪一个是好应付的呢? 便颔首应道:“夫子放心,我晓得轻重。”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张府门前。 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楣上悬挂着“张府”二字牌匾,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府门前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威严肃穆。 守门的仆役见两人前来,上前询问了来意,得知是贺夫子与秦云是去京城国子监的人,前来拜访。 眼神中闪过些许异样,随即躬身引着两人入内。 穿过层层庭院,园内景致雅致,假山流水,奇花异草随处可见。 只是一路走来,府中仆役虽各司其职,却都面色沉静,不见寻常府邸的活络之气。 连脚步声都刻意放得极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果然,大家士族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到了正厅,张宇轩已含笑等候在那里。 他约莫五十上下年纪,身着锦缎长袍,面容温和,眼角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精明。 “贺夫子、秦小友,久仰大名,今日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贺夫子拱手还礼:“张大人客气了,冒昧登门,还望勿怪。” 寒暄了片刻,少公子张弘瑞听说了,连忙赶来了。 “贺夫子,秦兄弟,张弘瑞这有礼了,你们终于想起我来了。” 第573章 顺水推舟 张弘瑞先前见过贺夫子及秦云,对此行人很是喜欢。 贺夫子和张宇轩聊了会儿,两个人谈得十分投机,秦云和张弘瑞一起告辞,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逛,便到花园中。 两个人不聊诗不聊词,只聊奇闻异事,张弘瑞听得津津有味。 花园里却传来欢笑声,秦云抬头看去,却是一对姊妹在那亭子中,好似在绣花。 “那是我三个妹妹。”张凯瑞解释说。 “我们换个地方吧!” 秦云瞥了眼,眼角扫过两个绣花少女,却见地上还跪着个,手里端着茶。 “三个妹妹?” 他迟疑的道:“那个跪着端茶的也是你妹妹?” “是啊,跪着的是六庶妹。” 张弘瑞不好意思的说:“她们喜欢这样嬉闹,大约是玩着游戏在。” 秦云惊异他的解释,两大妹妹苛待他六庶妹为玩游戏? 果然,大家族里大约真的只有门口的那对石狮子是干净的。 秦云嘴角一翘,冷嘲热讽:“原来张家士族的家规是这样的。” 张弘瑞面上挂不住,挺直身子,咳嗽了几声,怒声冲着亭子里的两位嫡妹妹训道:“你们在干嘛?” 此时三妹正把绣花针拿着去扎六庶妹。 “哎哟!” 张弘瑞一吼,她不小心扎自己腿上,疼的叫起来。 正跪着的六庶妹仰起头,吃惊的看向大公子,大公子什么时候关注她们起来,眼神却飘到了秦云脸上。 是了,大约是旁边的这个少年说了什么,才激怒了大公子。 这公子长得真好看,清冷的俊脸透着嘲讽之光。 要是能嫁这种书生,大约就是书里说的才女遇书生,成就一段佳话,可惜,自己一个庶女,姻缘全在嫡母手上。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沉下去。 …… 夜宴席很快便摆了上来,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丰盛异常。 张宇轩频频举杯,言语间极尽客气,贺夫子也不拒绝,两人喝得大醉。 “酩酊大醉辞夕阳,一帘幽梦夜已酣!” 这贺夫人不在旁边,没人劝他少进酒,反而被张宇轩劝得连连喝酒。 秦云却发现,有一道目光好像是时不时地瞟向的,他暗用神念去看,却见屏风后处有一个小姑娘在偷看。 贺夫子摇摇欲坠,他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张大人,此番前来拜访,今天一番畅,你我可引为知已。” 张宇轩闻言,高兴十分,他也喝醉了,呵呵的笑着:“是啊,贺夫子,你我酒逢知己千杯少。” “你个老不正经的……” “我不是那意思。” “那是啥意思。” 酒过三巡,秦云辞了张弘瑞,各自休息。他叫秦昭义把李杰飞叫过来。 秦云回到卧房,房里熏着香,他酒喝的有点迷瞪,摇摇欲坠…… 却见自己床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含糊着道:“谁人在我床上,大胆!” 揉着星眼看去,好似余海涛,不由责骂:“你又梦游了,再不听话,赶你出去” 余海涛不语,只管带笑看他。 “你这厮,怎么不说话。” 一时之间,只觉胸中燥热之气渐起,不由舌干气燥,直嚷着要喝水,见桌边有茶,便咕噜咕噜了下去。 虽有凉意入怀,却是另一种醇香飘飘然感袭上来,眼前余海涛晃动起来,招手他:“公子回来了。” 秦云好笑,只当余海涛故意调笑,指着他:“傻鱼儿,今日竟敢调戏我,待本夫征服你,叫你明白,何为敬畏尊重!” 便走了过去,入了牙床,就要调戏余海涛。 余海涛缓缓脱去外衣,娇声道:“相公好狠心,奴家可是等了好久。” 秦云一把拉过,搂在怀里。就要上手去摸胸脯,余海涛却使出媚眼。“公子勿浪,奴家还是稚儿,可经不得公子摧残。 一阵稣麻娇滴滴声音传来,直把秦云一个激灵,浑身冒出冷汗。 此人不是余海涛,余海涛知道自己是女的,断不会当成自己相公! 定下心神,偷偷取了解毒丹,吃了。眼睛清楚过来,怀中抱着的却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含羞带怯的对着自己。 这是走错房,还是哪个大胆丫鬟来爬床了么? 貌美如花的女子,端是好看,香肩半裸,肌白如凝脂,如远山含苞待放的娇花。 看着好面熟,这一切好似曾经出现过。 他脑子里出现一幅画,好似曾经做过这样一场梦。 还是春梦。 秦云不由一阵口干舌燥暗道:“我若是男子,也喜欢她的手段。” 心中百个念头闪过,此诱惑出来,难道是谁让他入美人局,只因他同为女子,破了好局。 “红酥手,黄縢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 再熟悉的一部梦幻般出现,原来早有预示,虽然目的不一样,后果是一样的。 “原来是你。” 便拿绳索捆了那女子。 正是张府的六庶女,这是看中了他,还是用美人下套? 张家六庶有些意外,被绳子绑住,挣扎不开,大吃一惊: “公子怜香惜玉些,奴家虽还未经人事,不用绑着,从了便是,只是勿要如此孟浪。” 秦云调笑道:“小娘子这样好看。” 不由又笑:“果然是一摸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六庶女没想到秦云会用绳子捆她,心下不由害怕,莫非公子喜欢这样调情。 忐忑不安中娇媚十足,使出浑身魅丽来。 秦云直叹女子白瞎眼,如此高妙技能全喂了狗。 自己若真是男子,定不放过此女,这回定与其翻江倒海,共赴巫山云雨了! 便使了障云法,让女子只觉男子与她如胶似漆,相融如沫,缠缠绵绵去了。 六庶妹真以为是秦云所为,如梦似幻,十分温存。 一会儿,秦云装作酒醒过来,忽现女子与自己相拥而眠,大惊失色。叫了起来。 秦云慌慌张张指女子:“大胆贱婢,如何爬我床来。如此算计本公子,不想活了吗?” 张府六庶女才醒过来,想起来,这是算计成功,顿时泪如雨下。 秦云不悦:“是你自己钻了我床头,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如今你我这般情况,公子不要我,便活不成了。” 说着要撞墙。 秦云连忙拉回,使一衣服盖住女子,怀里一搂:“既己生米做成熟饭,我一会与你家人说收了房便是。只是做不得正妻。” 女子羞若柔弱嫩苗,低吟下头,欲语还休,低低哭了下来。 这是同意了。 “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秦云叹了口气。 第574章 这是怎么回事 秦云叹着气,手一挥,将满屋的迷香气息吹散了,手按了按头,苦笑道。 “这位小姐,你便实说了吧,你是谁?为何要算计我。” “奴家张艳丽,是张府的六庶女,今日花园中,嫡姐们为难我,为公子解救,特来报答。” 张艳丽嘤嘤的低哭着。 “你是宰相家的孙女,本来嫁一个好人家也是可以,可是为何这般轻贱了自己,去哪里寻的迷香,竟让我着了道,我虽是秀才,也给不了你妻子名份,无谋苟合可是做不得正妻的。” 秦云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娶妻。 他压下喉间的不适,鼻尖那缕若有似无的迷香还未散尽。 张艳丽竟胆大包天用了不知哪里得来的邪魅迷香,趁机摸进了让他休息的房间。 她眼底的痴迷与算计,秦云看得一清二楚。 这少女对他的心思,今日屏风后那少女,正是张艳丽,他这时已经知晓,她的想法了。 只是秦云向来装聋作哑,不想今日竟被她逼到这份上。 可转念一想,虽是庶女,在张家过得如履薄冰,此番算计固然不堪,却也是为了寻个靠山。 秦云怜她身为女子的不易,终究没忍心戳破。 戳破了她便活不下去了,张府容不得她一个败坏名声的庶女,就算张府宽容,她也要背着爬床的名声,艰难十分。 便暗中设了个障眼法,让她误以为自己得偿所愿,真个迷住了他。 张艳丽见他怜惜自己,面露窃喜,秦云索性顺水推舟,故作迷醉地应下,答应待日后托贺夫子朝张府张宇轩要她,纳她为妾。 她欢天喜地,以为掌控住了自己的未来,从此有了依靠,却不知秦云另有打算。 怎料,这事竟被张家另外两位妹瞧了去。 她们本就不屑庶妹的出身,又见她钻进进了秦云的“客房”,当即心生毒计。 纠集了几位长辈,尤其是最是看重门风的张大夫人,气势汹汹地闯来“捉奸”,非要坐实六庶妹与“外男”私通的罪名。 既败坏此庶妹的名声,也能除了心上的忌恨,着实张艳丽,人如名字一般,长得十分艳丽,叫同龄少女嫉妒。 院门外的喧闹声传来时,秦云心下便明白了。 “这是要捉奸啊!” 他喃喃自语。 他见多了人心鬼蜮,这般阵仗,早已不足以乱心神。 他坐起身,叫张艳丽快穿好衣服。 不一会儿,门被撞开。 乌泱泱的人群,冲了进来,人群后面来一人,秦云转头看向他,是张弘瑞,等着他给个解释。 张弘瑞却连连摇头,神色茫然又急切,显然这群人并非他叫来,他也是被人拉来的。 秦云心念电转,张弘瑞做为大公子,将来也是要入朝堂的,应该稳重,绝非没脑子的人。 断不会做让这种败坏门风、惹人非议的事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可是丑事。 想必是他那两位嫡妹的身边下人,瞧见了张艳红进了他的房间,才故意煽风点火,闹这么一出。 这是想置张艳丽于死地,不是沉塘,就是去姑子庙。 秦云感慨张艳丽的那番算计,那邪香也是不一般,倒真成了百口莫辩的局面。 虽作为一个女子,他是不会给她成什么事,可他也不能说出她是女扮男装的事。 张艳丽虽不是嫡女,庶女也好歹是张府老爷张宇轩的女儿,宰相家的庶孙女。 秦云十分为难的,张艳丽长得美丽妖娆,他虽是女子,那一把一搂间也是有感觉的,虽然不是“磨镜”之情,也是喜欢这女子的。 当然不是情爱之喜,而是惜怜,可怜的一个如花眷女,不能把握自己命运,只有他来护了。 这时,张大夫人已经带着人,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善的望着屋里人。 一个坐书桌前,一个坐床上,身上衣服倒是齐整,没见欢后的凌乱和慌乱。 两人反而一齐像莫名其妙的看着闯门而入的人。 “哼!” 有人议论,只是不管有没有,女子独自待在房里和男子一起,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嗳昧来。 “好啊,六妹妹在这与外男私会,不要脸……” “这是怎么回事……” 张大夫人没有开门见山指责,她知道这个秀才是要去国子监读书的,这样的人,他家大儿子张弘瑞也要去的。 只是得明年才行。 将来这位秦公子与他家张弘瑞会是国子监学友。 她并不想得罪,只是两女儿非把她拉来了,本是捉庶女的奸,不想是秦公子。 这下子尴尬了。 她觉得这公子年纪尚轻、看着性子内敛,应好拿捏吧。 “公子,若有什么外情,可说出来。” 这意思是让秦云自己把自己摘出来即可。 两女儿不敢相信,不过是一个秀才,母亲咋这给脸。 秦云的视线转落到张艳丽身上,见她已是吓得瑟瑟发抖、面无血色,连头都不敢抬。 便瞬间了然:此事绝非她自已的主意,也不是张大公子的主意,而这位张大夫人大约也是不知情的。 心,暂时安定了几分。 纵然这是那两位嫡女小姐的算计,纵然她们铁了心要坐实。 他与张艳丽共处一室,勾搭成奸的污名,以此来败坏两人的名声。 他的解释至关重要,可至张艳丽死地,也可让她话。 张艳丽十分害怕,她没想到这么快时间就有人寻上门来,而且还没和这位秦公子说上计谋。 秦云冷静下来,这时,门外李杰飞被秦昭义叫来了。 “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 李杰飞看着门口一大撮人,还都是些夫人小姐,婆子丫鬟,就一个张弘瑞公子和一小厮是男人。 他有些懵懵,秦昭义却直接扒开众人。 “让开,让开,都在我们家公子门前干嘛。” 秦云看到秦昭义和李杰飞进来了,松了口气,这些娘儿们七嘴八舌听着实在让他烦噪。 “李杰飞,去把贺老师贺夫人请来。” “是,公子!” 李杰飞起未站稳,连忙接令去了。 “是这样。” 秦云定下神,开始挖空心思编故事。 “我喝多了,见这位小姐,不。我当时以为是府上丫鬟,就叫她扶我到房间来,我一时找不到。” 秦昭义睁大眼睛,听着秦云胡诌。 不说公子醉不醉得了,单是找这屋子可是他找到的,他记得他走时,公子正跨进门,然不成又退出去,然后遇上了这桌前这妖精。 他觉得是妖精,因为长得太好了,只有妖精才长得这么妖艳。 说是丫鬟,一点也不过,只是丫鬟也有比她穿得新,她那身是个旧的。 “嗯,是这样。” 张艳丽顺着他的话说。 第575章 我醉得厉害 听得秦云的解释,张大夫人犹疑了。 这和两个女儿说的不一样。 秦云的这种说法,他喝醉了,把张府六小姐认成丫鬟扶进屋子,虽有破绽,却也让人无从反驳。 只因那张府六小姐张艳丽,身上穿的衣裳确实旧得厉害,因长期的搓洗,有点洗得发白了,瞧着不比府里的丫鬟好几分。 偏生丫鬟们的衣裳虽是粗布所制,却是新的,针脚细密全是专门有人订制的,浆洗得板正挺括。 反观张艳丽身上的,是绫罗料子,质地上乘,却因年深日久,早没了光泽,有几处绣花补丁。 这般光景,足见她在张府的日子过得何等窘迫。 此番被醉酒的秦云错认成丫鬟,倒也算不上什么离谱的事。 秦云含混不清:“我当时瞧着她穿得那么旧,又低眉顺眼地,谁能想到是张府的小姐?再说了,我醉得厉害……” 话音里还带着几分懊恼。 秦昭义想捂住脸,他觉着,这不是他家公子,不由正眼看了下张艳丽,难不成还真迷住了公子。 张艳丽被秦云一番话说得怔在原地,却还是顺着他的话头往下圆。 “公子当时醉得厉害,吩咐奴家送他回房歇息。奴家想着这位贵客初来乍到,定然不识路径,又醉得不省人事,便扶着他来了这里。” 张大夫人睨着这个一向安分的庶女,明知道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却还是冷声追问: “既已将人送到,你怎的还不离去?反倒在他房里逗留这许久?” 张艳红的眼圈霎时红了,眼眶里水汽氤氲,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 “公子醉得厉害,奴家刚要走,他便拽着奴家不肯松手。奴家怕他一个人出什么意外,只好留下来照看片刻。后来……” 话未说完,一旁的秦昭义已经察觉出不对劲,连忙抢着接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慌乱的结巴: “后来!她说公子醉酒难受,让我去厨房炖一碗醒酒汤。我……我当时只当她是府里的下人,哪里晓得她是张家小姐,便匆匆去了厨房,留她在房里帮忙照看了一会儿。” 秦云闻言,心里忍不住暗赞:好家伙,这书童今日倒是终于靠谱了一回,反应快得很。 张艳红万万没想到,秦云会出手帮她,连带着他身边的书童都跟着帮腔作证。 一时间惊得愣住,眼眶里的泪珠子滚了下来,竟是感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张府那两位嫡女哪里肯信,分明是到手的把柄,岂能就这么被轻易扭转。 大的嫡女拔高了声音,尖声道:“你们胡说!我明明瞧见,是这个庶妹先一步进的屋子,公子后来才进去的!” 话刚说完,就被秦云淡淡的目光扫了过来,他慢悠悠开口:“哦?二位确定是自己亲眼瞧见的?” 那嫡女被他眼神一慑,顿时噎了一下,方才的底气消散大半,支支吾吾道: “不……不是我们亲眼所见,是……是我们身边的丫鬟瞧见的!” 秦云闻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原来如此。我当是张府两位千金亲眼所见,铁证如山,闹了半天竟是听了丫鬟的一面之词。” 他装作失望状。 “没想到张府乃是名门望族,竟会教出这般听信谗言、张口就污蔑自家姐妹的女儿。难道张府的家规,就是如此教导姐妹和睦的?” 这番话绵里藏针,怼得两位嫡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哑口无言。 张大夫人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两个女儿一眼,厉声训斥道: “住口!你们两个简直是胡闹!秦公子乃是贵客,岂容你们在此胡言乱语,肆意诬陷!还不快给我退下!” 两位嫡女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母亲的话,只能狠狠剜了一眼张艳红,跺着脚愤愤然。 她们本是想着捉奸在床,让这个庶妹彻底身败名裂,谁曾想竟会被秦云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 张大夫人眸色流转,见自家嫡女反倒落了个无理取闹的名声,心中也是不高兴。 眼瞅着庶女张艳红倒借着秦云主仆的话占了上风,再查下去无非是撕破脸皮,反倒有损张府体面。 秦公子既是贵客,真闹大了谁都没好处。 她当即收了沉郁的脸色,打圆场道: “既然只是丫鬟传话,想来是一场误会罢了。秦公子受惊,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莫要坏了兴致。” 话锋一转,她看向垂首立着的张艳红,语气带着几分敲打: “艳红,你行事也未免不当。你虽是庶出,却也是我家老爷所出,当以小姐自居,怎可混同丫鬟行事,不早些自报身份?日后言行举止需得端庄得体,不可再这般无状。罚你闭门思过三日,好好反省。” 又转向两个仍憋着气的嫡女,厉声呵斥:“你们姐妹俩也是,无端生事,听信下人片面之词便来这里胡闹,险些污蔑了贵客、委屈了姐妹!张家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也罚你们闭门思过三日。” 两位嫡女满心不服,刚要张口辩驳,迎上张大夫人冷厉的眼神,只好悻悻地闭了嘴,狠狠剜了张艳红一眼,尽是愤愤。 从来都是她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今个却吃了瘪,好生难受。 张艳红方才的惊慌失措被一股暖意取代。 她抬眸看向秦云,福身深深行了一礼,轻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多谢秦公子今日出手相助。” 秦云淡淡摆手,语气平淡无波:“我并非特意为你,不过是不想有人借此事算计,扰了我的清净罢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虽非嫡出,却也是张府名正言顺的小姐,不必事事太过卑微,失了自己的分寸。先前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办到。” 张艳红闻言,知道是指纳妾的事,只作轻轻一声:“是!” 掩面退到了一旁,依旧低眉顺眼地立着。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玉佩碰撞的轻响。 随即便是贺夫子沉稳的嗓音,夹杂着贺夫人温婉的叮嘱。 还有一道急切的女声: “公子!出什么事了?” 秦云一听这声音,顿时头疼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来的正是高雅琪。 如今风波刚压下去,她一来,指不定又要把事情搅得沸沸扬扬。 他连忙迎向门口,对着刚踏入院门的贺夫子拱手道:“夫子,您可算来了。正好,还请您帮我一个忙。” 第576章 纳妾的缘由 听得高雅琪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秦云一阵慌乱,生怕这个才昭雪的县主说出什么不经头脑的话来。 他连忙:“老师,师娘,你们要为云儿做主。” 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家都被他的话雷住了。 特别是秦昭义,他觉得他要重新认识下他的这位堂哥了。 全程好像是他占了便宜。 张大夫人见过贺夫子和贺夫人,这贺夫子可将是国子监的老师,可能是他嫡长子将来的老师,她自然得多敬着。 “贺庶吉士怎么来了,这里只是出了点小事,误会,误会而已!” “误会就好说……” 贺夫子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张艳丽己站到了一群姐妹之中。 张大夫人不想面对秦云的告状,便自动告辞:“公子受委屈了,妾身定会好好惩罚那些胡乱嚼舌根的下人。” 秦云不嫌事大,“的确的好好惩罚下,身为六小姐,穿着如此寒碜衣服,太丢人了。” 高雅琪转身看了下姑娘群里,与众不同的寒碜的姑娘,果然艳丽妖娆,一股阴柔之气。 “该不会是那位小姐姐吧?” “这个不怪嫡母,是我,我没穿,今日里做事,怕弄脏了好衣服,特地穿的旧衣服。” “嗯!”高雅琪信了。 “你一个张府小姐,做什么事值得换旧衣服的。” “云儿,这人家姑娘家家的,做什么事你管他做什么?” “自然要管,我已决定,纳张家六小姐为妾。” “云儿,不可!” “既然贺夫子与秦公子有事要谈,妾身告辞了。” 张大夫人赶忙告辞。 “不打扰夫人了。” 秦云拱拱手。 众人离去,贺夫子,贺师娘,高雅琪跟着秦云入卧房。 高雅琪立马炸了:“我不同意,公子凭什么纳那个女子为妾。” “为什么不能?” 贺夫子表示赞成,“此张府乃一大士家,又是张宰相孙女。这是好助力。” “一看那样,就不是受宠的,有什么助力,公子,我不同意。” 高雅琪鼻尖酸酸,这才不见一会儿,公子这就在暗通曲款,和别的女子勾搭上了。 “夫子,此女子与我有渊源。” 秦云不理高雅琪的抗议。 贺夫子含笑:“喜欢就是渊源。” 贺夫人却皱眉:“你都未娶妻,如何先纳妾。要是先生了长子,将来娶妻不易。不要为此女坏了名声。” “师娘对学生的爱护,云深受感激,只是听我道来。” 贺夫子好奇的看着他:“少年艾慕娇美女子很是正常,哪里需要找理由。” “张艳丽是极阴之体,我若不娶她,将来必落入邪魔之手,老师知道的,师父晨曦士教给我天机算,我已窥得真相。” 贺夫子张大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李杰飞却赞成:“极阴女子一般都为邪修窥伺,被他们抢去很正常,他们靠此会功力大增。” “所以,对你也有好处么?” 贺夫子一下子想到关键点。 秦云哭笑不得,他能说他也是极阴之体么? 秦云垂眸望着窗外,张艳丽和张大夫人早已消失在那长廊中。 那娇俏艳美的容颜,他怎么能忘记呢,前世那蚀骨的寒意骤然漫上心头。 九阴血祭阵里阴风怒号,九十九名女子被铁链缚在阵眼,个个面色惨白如纸。 那时她被九阴道人识别了女子身份,被九阴道人抓去,被那老道挥着淬了阴毒的鞭子抽打。 鞭子落在背上,疼得她几乎晕厥,是身旁的张艳丽猛地扑过来,用瘦弱的脊背替她挡了一记。 还颤着声对九阴道人求饶:“道长饶命!她不过是个年少气盛的孩子,求您高抬贵手!” 九阴道人恼羞成怒,那鞭子便落在张艳丽身上,抽得她衣衫碎裂,血痕蜿蜒…… 可张艳丽就是咬着牙忍着,替她挨了打,还被九阴道人拉去糟蹋…… 她永远也忘不了,张艳丽眼里带着的愤怒与屈辱。 还有一次,阵中水源稀缺,众人争抢那点污浊的水,自己被几个彪悍的女子推搡在地…… 眼看就要被踩伤,又是张艳丽挤开人群护着他,还把自己抢来的水送给她喝…… “要活下去,我们一定活下去,要报仇……” 那个时候,她没有修为,只是一个凡人,还是女扮男装的秀才,什么也不会,百无一用是书生,在被关在邪魔阵中,她真的无能,她就一个废物,任何一个女子都比她强…… 漫漫长夜,日复一日,都是张艳丽陪着她,安慰她,搂抱着她睡觉,使她感觉不到寒冷。 但她们都是极阴之体,抱团取暖也是很微弱的,因为这血煞之阵十分阴寒。 许多修仙者都难以忍受,她们更是难过。 她们是囚笼里相互取暖的蝼蚁,是黄泉路上的同路人,是过命的交情。 可这些,他一句都不能对贺夫子说。 贺夫子是凡人,儒学一生,尤厌怪力乱神之说,若是听闻什么九阴血祭阵、九阴道人,怕不是要斥他一派胡言。 他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女扮男装的修仙者身份,这世间容不下一个女子考科举。 行为怪异者为异类,至于秦云修有道术方士之法,贺夫子也只当是为了解一下道法与佛法的学问而已。 至于那日他送给师娘的元丹,他也只说是坊间寻来的美颜丹,不过是些滋补气血的药材所制。 师娘欢欢喜喜地收下,只当是他一片孝心,哪里会知道,那是能定颜驻容、滋养神魂的仙家至宝。 他聘张艳丽为妾,便能很快带走,让她早点脱离张府主母的视线,救她于火海。 他眸光沉沉。 对贺夫子求道:“夫子帮我给张家六姑娘下聘,直接和张宇轩他父亲说和就可以的。” 他要护着张艳丽,是还前世的恩,是想扭转她被张家主母卖给老侍郎做妾、最终沦入血祭阵的结局。 贺夫子道:“怎么这么着急?” 秦云却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去了京城,也不知道将来还来不来这南陵,自然得在我们走时一起带走。” “可是他们家是官宦大族,末必愿意将女儿给你做妾。” “我是晨曦士和你的弟子,身份也不低了,如今去国子监读书,学生也不夸下海口,即使不中状元也会榜上有名。” 秦云吹牛也不过草稿,大言不惭。 “师尊晨曦士弟子遍布朝庭,我大师兄钱星明是司天监,陛下宠臣,纳他家一个庶孙,如何纳不得。” “纳得。”贺夫子应了,却忘记问他原因了。 “我不同意!” 高雅琪大声叫起来。 第577章 不能说的秘密 听到秦云纳妾,高雅琪就反对起来。 秦云皱眉,别人都没有啥意见,她一个他最看重的反而拼命反对。 他不悦道:“你来捣什么乱,我纳妾关你什么事?” “你要保护她也不能纳她为妾啊?” “那能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我现在也不可能娶妻,娶妻得走三媒六礼,还得对上生辰八字,我没时间等。” “更不准娶她作妻。” 高雅琪急了,哭起来。 秦云懵了,“我娶妻纳妾,作为男人,有什么不对吗?你哭什么?” “师父,你说过要十里红妆娶我的。”高雅琪哭得肝肠寸断,她要被师父抛弃了。 “你还未做状元,就做起陈世美了,喜新厌旧,抛弃槽康!” 秦云目瞪口呆。 贺夫子和贺夫人也看呆了,小丫头偷偷摸摸的喜欢上秦云这小子了! 高雅琪一哭,满屋子的人都懵了,空气里霎时弥漫开一股无措的尴尬。 秦云皱着眉,声音冷了几分,字字清晰: “我说的不是,我说十里红妆给你送嫁,是把你嫁给别人,不是说我要娶你。” “凭什么?!” 高雅琪气哭道,眼泪掉得更凶。 “我认为你是十里红妆娶我,怎么变成了你十里红妆送我?我不管了,反正你不能娶这个张艳丽!” 秦云有些不高兴,冷眼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会娶你为妻的,你这人咋这轴呢?我都说过多少遍了。” 高雅琪气愤异常,浑身发抖: “我跟你的情谊这么多年,怎么就比不上你和她才一面之交,就已有如此感情呢?难道我就不如她吗?” 秦云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语气软了些许却透着无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是为了救她。” “那你也救救我吧!” 高雅琪气的几乎喘不过气,哭声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控诉。 秦云觉得跟她实在没办法说通,不由得看向贺夫子,又转向贺夫人道: “师娘,你劝劝她吧。” 师娘也奇怪的望着秦云,捋着手中的锦帕道: “我觉得你跟高雅琪挺好的,她以前是你的丫鬟,后来是你的弟子,如果结为秦晋之好,岂不是更好?她以前是罪奴出身,但现在已经昭雪了,如今她是南湖县主,如何就不好了?” “不是这样的,我跟她没有那种感情。” 秦云急得额头冒汗,急忙解释。 高雅琪一听,哭得更凶了,羞愤交加之下,索性捂着脸放声大哭: “你这陈世美!喜新厌旧!你跟这个张艳丽怎么才见一面就有感情呢?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我的心意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秦云一时手足无措,根本就没办法跟她解释。 他本是女扮男装,怎么能跟她结为秦晋之好? 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件原本以为简单的事,竟会闹到如此地步,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 贺夫子犹豫了一半天,只好哄着高雅琪,“秦云要真娶也是要三媒六聘,还得你父母同意才行,私奔为妾!” “我不管,就是他得娶我。” 秦云见高雅琪就是不听,甩出一个炸雷。 “我这是中了迷香,已经和她睡了,说不定,这会儿孩子都有了。” “你也和我睡了的,怎么就没孩子。” “我没和你睡。” “睡了,你自己都说,别人是丫鬟暖床,公子睡觉,你是公子暖床,丫鬟爬床。” “我说的睡觉是做夫妻之事,你我之间没有从未做过。” “我不管,反正你睡了我,我睡了你。我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和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是尚静茹。” “哇——!” 高雅琪这回真伤心:“当初欣喜你抛弃了她,现在想来,我和她一样被你抛弃……你现在后悔了,人家是尚书之女,我只是个刚刚平反的罪奴……” 这女人开始翻旧账了…… 秦云觉得她太无理取闹了,她明明跟她说过,不会娶她,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只是陷入情爱中的男女,大抵不相信这种话的,只听得到自己喜欢听得话,自动省略他们不想听的话。 他气得没法子,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她,只是,小丫头情深意切,如何下得了手。 他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板着脸,“去门外面罚站,金鸡独立!” 高雅琪欲反抗,秦云冷冷的道:“若不去,逐出师门。” 高雅琪如遭雷劈,师父这是生气了,真的生气了,还要逐她出师门,她抹着眼泪,乖乖的去到门口,金鸡独立! 秦云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她逆了他,赌他不会逐她出师门,那他倒真是没辙了——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也是女的。 望着高雅琪在门外廊下站稳,抬起一条腿艰难地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 秦云只觉得浑身疲惫,连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倦意。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始终未曾言语的贺夫子,语气恳切:“夫子,有件事想托付您。” 贺夫子颔首:“你说便是。” “张艳丽那边,我想尽快纳她为妾,一来是兑现救她的承诺,二来时间紧迫,只剩两三天光景,诸多事宜需提前筹备。” 秦云顿了顿,补充道,“她父亲那边,还请夫子代为出面商谈,您的面子,想来他不会驳。” 贺夫子略一思忖,“若他不肯女儿为妾呢?” “你就说,已经睡了,让他自己看着办。他女儿那种待遇,想来他也不太关心她。” 贺夫子便应了下来:“此事看样子不难,我明日便去一趟。” 一旁的贺夫人却按捺不住,拉着秦云的衣袖追问: “云儿,你跟高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从丫鬟到弟子,对你的心意谁都看得明白,模样、身份如今也配得上你,你为何偏不愿娶她为妻?” 贺夫子也看向秦云,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方才高雅琪哭闹时,他便觉得秦云的拒绝太过坚决,倒不像是单纯的无情。 秦云避开两人探究的目光,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几分难言之隐: “师娘,夫子,此事说来话长,实在不好细说。我对雅琪只有师徒情谊、主仆情分,从未有过儿女私情,许是她这些年陪伴在侧,便多了些不该有的误会。” 他这话半真半假,也算是给了一个解释。 只是这话听在贺夫子夫妇耳中,终究还是觉得牵强。 却见秦云不愿多谈,也便不再追问,只想着等高雅琪反思完,再好好劝劝这两个执拗的孩子。 秦云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只盼着贺夫子能尽快办好张艳丽的事…… 第578章 纳妾七十二抬 贺夫子同意去提亲了。 贺夫人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劝了,对他道: “你也不要对高雅琪太苛刻了,人家毕竟喜欢你多年了。” “师娘,放心,我会好好与她说的,我也是为她着想,她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 “你的苦心?我看这回她是真的伤心了,你好像也不是不喜欢她的模样,你怎么会想着不娶她呢?” “我……师娘,我是有苦衷的,娶不得她。”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苦衷能娶张家娘子,不能娶县主的。” “……” 师娘呀,你不帮忙劝她,也别来劝我,这么是乱折腾吗? “感情之事不能勉强,我对如花只有兄妹,师徒之情,其他的感情没有,接受不了……” “唉!” 贺夫子夫妻见说不动,也没办法,只好罢了,论关系只能信秦云,和高雅琪毕竟不是很熟。 高雅琪见贺夫子两人走了,无可奈何的冲她安慰。 “感情之事,不可勉强,其实做他徒弟也是好的,毕竟天天在相见,等你在长大些,想法也许就变了。” 贺夫人出门看到金鸡独立的高雅琪,终是不忍,还是安慰她。 “是不是因为我是县主,他觉得我们有了差距,如果是这样,县主不做也罢。” 高雅琪找着问题。 “孩子,你这个与那感情无关,我看云儿也不是那个意思,常理来说,你是县主更具有优越性才对。” 贺夫人劝解失败,最后意味深长的说: “我们女人最好不要把期待放到男人身上,感情是会变的,只有自己变强,男人才会另眼相看。” 这句话让高雅琪沉默了,是不是自己变强了,师父就能注意到自己了,大约是嫌自己太笨了。 她擦拭着眼泪,心中有了些感悟和坚决。 【修仙路上很辛苦,我要努力变强,就算那张艳丽被师父喜欢又如何,一个凡人只有百年光阴,我可是会有百年千年的机会。】 心中想着也不觉着难受了,反而有了一种微微的解脱感,只是心里好痛。 贺夫子和贺夫人走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诸葛明渊和李杰飞欲溜,秦云叫住了他俩。 “李杰飞,你心细,去保护着张艳红不被欺负,不要被人给害了,小心后宅女人的各种各样的不堪手段。” “是,公子,保证让她无损一丝一毫。” 秦云紧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你那风流性儿,你可要记住:张艳丽是我的人。哼,你知道的,不要打不该有的心思。” “小人不敢,绝不敢冒犯侵渎,公子,我只找两厢情愿的。” “你那些鬼话哄哄别人罢了,不要骗我,否则万劫不复。” 李杰飞点头哈腰的走了。 【不就是刚开始要取他心头血么,都这长时间了,还斤斤计较,真不是个男人。】 李杰飞心中怼怨,嘴巴上却不敢说。 一枚青涩小果,哪里有玉娇龙这妇人成熟迷人,虽然是极阴之人又如何? “诸葛明渊,那黑龙马没有惹祸吧?甘府那边的事查出来了没有?” “黑龙马很乖,没有乱来惹祸。至于甘府,属下还没查探,这就去查查。” “行,你去查下,那沉船可能是哪家做的,我们时间紧,只有两三天时间。” “是!” 诸葛明渊走了。 秦云并不担心查不到,又何况诸葛明渊也只有心计的人物,这些人大约还瞒不过诸葛明渊的法眼。 秦云接过秦昭义递过来的一本他还只看了一小半的炎龙国历法法典。 此历法规章种类十分多,还不是很完善的,但他得细心看,听说国子监里有要求读书,科考时,会有此书中的题目进行策论。 两个时辰后,秦云让秦昭义去和高雅琪说解了师令,让她去她房歇着。 他到底心有不忍,哪敢面对这真诚的情感。 不面对,还要好些,面对他也有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解释。 高雅琪见师父不理她,也不宽慰她,心都碎成了渣渣,发誓要勤练法术,只是进展甚微。 不是我不努力,着实太难,领悟太难了。 高雅琪卯足了劲,炼的仔细,还吃了不少孙寒风的丹药。 终于到炼气三层中期了。 …… 贺夫子早上就请见了张宇轩,提了秦云求纳妾之事。 他原本不同意纳妾的,他家便是庶女,也是大资源,是笼络各大世族和官绅的筹码。 后见贺夫子作保,又兼有晨曦士弟子的光环,加上孙星明是秦云正正当当的师兄,就同意了。 很快叫来张大夫人,张大夫人见老爷出手,便附和了。 很快,半天时间便办好了,纳妾没有娶妻麻烦,一般人家也是一小轿送入洞房了事。 但秦云也给了她体面,足足送了三十六抬嫁妆,张宇轩也不寒酸,也赔上三十六抬。 虽为妾共七十二抬嫁妆,全送给了张艳丽,傍晚,贺夫子与秦云动身将张艳丽一起带去甘家。 一时间,南陵城热闹起来,秦云红花红衣披身,把盖上红盖头的新娘抱上黑龙马,两人共骑,返回甘家。 两旁边的百姓才知道,张府嫁庶女给一秀才为妾,嫁妆却如此丰厚。 还没等张大夫人心疼那些嫁妆,便有许多优秀人才求上门来,要求要张府各个小姐。 张大夫人没想到,三十抬嫁妆还成全张府的体面,名声一时鹊起,张家女儿成了香饽饽。 于是秦云被世井扒拉出来,一时之间,楚地案首秀才,天子亲自授于国子监读书。 事件发酵很快,又挖出了秦云去年赈灾救民,种种事件,都被编了出来。 秦云也没想到,他欲盖弥彰的娶妻,反而暴出他的事迹,一下子秦云都成了各家闺女关注的对象。 好在高雅琪守防苦守,不让漏网之鱼靠近秦云。 秦云不知道这些,回了甘家,依然住到明月轩。 甘家目瞪口呆的看着新郎抱着新娘入屋,才知道,秦云出去一趟,拐了个妾进门。 甘家几个女儿也出来看热闹,来看传说中的秦公子,一身红妆,衬得秦云明月般的气质,红光满面的面容,迷倒了众多贵女。 “可惜,好白菜让母猪给拱了。” 少女们虽也矜持,嘴巴却是不让人省心的。 高雅琪也不逞让,一身县主宫装豪华的穿上,那气势毫不吝啬的出现在队伍里,不但没有减去热度,反而有了新看点。 县主陪嫁! 风头更旺了,便有人挖苦心思的编故事了。 第579章 酒醒时分 甘府人被这热闹惊动了。 府里甘老夫人和甘老爷亦是惊奇。 甘屿诚的夫人是掌家的,连忙挂上红布,彩巾,让两亲人进房,弄了红蜡烛。 娶妾是不用拜堂的,直接随夫君入了洞房。 秦云如今带着个“妾室”进门,穆夫人来了。 “好小子,这出去就拐个新娘回来,你爹娘告之了没有。” 穆夫人怪罪道。 “早上就发鸽子去说了的。贺夫子和师娘帮我做的媒。” 秦云像个做贼的,左右一看,好嘛,甘家女眷都来了。 “你家三个兄长还在处理那些事么。” “是啊。家兄三个一个也没回来。在住两天吧,你正好过洞房花烛夜。” “好!我们到时直接去扬州上船。让他们先行。” “赶得上么?” “这个不要紧,到杭州要停三天,到扬州停三天。等我们到了,在扬帆起航。” 秦云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样子时间充盈了一个星期。 到时候这几人让穆夫人穆子衡还有贺夫子贺夫人住马车里,运用点神力,大约不到一天可到扬州运河码头。 秦云和贺夫子商量着明天去哪家时,忽有帖子上来了。 其中就有他们准备去的两家,便收了这两家,其他的看有没时间。 商量好后明天去王家…… 秦云喝了两口酒,便被贺夫子赶出去,让他别把新娘晾着了,贺夫子塞给他一本书,并嘱咐“要洞房里在看。” 素云不明所以,卷了书,放入怀中。 秦昭义扶着他,他摇了摇手,“我没醉,只是心里高兴,多喝了两杯。” 他没有把酒挥发掉,酒劲舒服啊,飘飘悠悠感觉只有喝的差不多的样子才有。 秦昭义还是扶着他,路过高雅琪时,高雅琪狠狠的瞪眼看着秦云。 秦云醉意朦胧时最好说话,此时性子温和,只要是能办到的事,这会提要求最好了,百依百顺。 她将秦昭义支使开,“那匹黑红马不吃东西,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公子我扶他进屋。” 秦昭义担心的望向秦云,秦云因喝了酒,一下子忘了高雅琪反对他娶妾的事。 “我的黑龙马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吃草,挑食,我让昭义去看看。” 秦云听了,也挥挥手:“那去看下,对了,这些拿去,他会吃的。” 秦云一翻手,一储物袋的零食和灵泉水。里面全是瓜果肉类。 “我的黑龙,呃,马,可不是凡物,枯草不吃。吃水果,鱼,虾和肉类。” 他的话高雅琪是相信的,那马一定不平凡,是灵兽,白狐都怕它。 秦昭义 抹了一下脸,他反驳不了。大师姐说的,又见秦云也问,便去查看去了。 高雅琪扶秦云走,不是朝着秦云的明月轩,却是高雅琪屋去了。 秦云飘飘悠悠,高一脚低一脚走着,身子依在高雅琪身上,人飘着,眼睛却是识得的。 “如花,你带我去哪?” 高雅琪以为他酒醒了,遂看去,却见秦云并没有睁,只是有点迷糊,“看到黑龙,马没有,这厮给我惹祸,下次拿它炼丹。” “黑龙马很乖……” 高雅琪记着诸葛明渊的话,复述给秦云。 秦云并没觉察出什么不同,因为往日里也有着秦如花扶他进屋的,他舒舒服服的让秦如花伺候着,早将自己才纳一妾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高雅琪一直被秦云带在身边,也并不明白男女之间到底要如何才算夫妻,只是睡觉。 只是今天,高雅琪心中有些不一样,她听得秦云说过,这个睡觉和张艳丽的不一样,而张艳丽会生孩子。 她把秦云扶上床,像往日一样帮他脱衣脱鞋。 然后静静的看着秦云,衣袋中显出一本书,正是贺夫子给秦云的。 高雅琪取出书,看了几眼,脸红了,原来真的不是睡几觉就可以的。 只是好让人羞涩,她退却了,女儿间的爱意只是朦朦胧胧的,并不是真的想做什么。 她胆怯的摸向秦云,只是不像是真实的,恍然间,好像不对劲。 秦云忽然醒过来,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高雅琪。 “如花……” 高雅琪对上那双已无酒意的眼睛,满脸羞红的低下头。 “师父!” 她跪在了床前,哽咽而难堪,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秦云半天才醒悟过来,自己纳了妾,却睡在了秦如花房里。 他望着屋顶,静静的梳理着乱糟糟的事情变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丫头真是疯狂,我要不要告诉她,我和她一样,否则将来还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但是不行啊。万一被她传出来自己是女子,那么这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 仙人的手法是不是凡人想的,搜魂就能知道一切。 他想想,还是不能说,顺其自然吧,终有一天真相会大白天下。 他想着,收了望向高雅琪的目光,变的疏离而冷寞,他闭上眼睛。全身灵气流转。 灵气旋转起来,将秦云睡着的身躯托起,慢慢的直立起来,随后盘膝打坐起来。 秦云将酒全部脱出,全身置于金黄的酒光之中,随之向四面八方散去。 待高雅琪清醒时,秦云己经打坐入定了。 秦昭义查了黑龙马没什么问题,便回来,才知洞房花烛中,秦云没去,他马上察觉秦云被高雅琪截胡了。 他慌忙跑来,却见秦云打坐入定,高雅琪跪在床前哭泣。 他松了口气,总算没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 秦云见秦昭义过来了,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得公子令后,去查看了黑龙马,把那些水果及鱼类给它吃。它果然吃那些东西,不吃草。” 秦云想了下,看着那个储物袋,模模糊糊的是自己让秦昭义去喂马的,可是秦昭义用了储物袋,既然没有惊吓,他可是凡人。 “公子,这个口袋可不可以给我,我可以天天去喂马。” “这储物袋,你打得开?” 素云问了一句废话。 “你忘了,是你说滴血便可开的。” “既然滴了血,那储物袋便是你的了,记住,自己用可以,不可让外人看见,否则全被人抢走的。” “我知道,这是宝物,我看到大师姐二师兄,用过,还有诸葛明渊和李杰飞都有,我早就想有了。” “嗯。那储物袋以后是你的了,如果告诉别人,你就没有了。” “我会好好保护的。” 秦昭义太高兴了,终于拥有了一个如此好的收纳物。 第580章 未作新娘先做新郎 秦云把储物袋赏了秦昭义。 因为这些储物袋都是他打造的,在他手里都没有认主,而秦昭义拿去滴血认主才可以打开,误打误撞中便成了他的。 这便也算是缘份,里面的东西也算是介间接给了秦昭义。 “那黑龙马也不是专门是这个的,我那有点醉才说的,你偶尔间给他吃就好,里面的那些东西给你吧!喂马的,我有别的东西。” 开玩笑,那袋里东西全部给那黑龙吃也吃不饱,真是浪费。 秦云从怀里取出一瓶神魂丹给秦昭义,“拿这个去喂它,这是一月的量两三天一颗即好。” 又拿出一瓶养气丹,手上暗使法术,瓶内12颗变成几颗小颗粒,递给秦昭义。 “这个给你吃的,每月每次一小颗,这是十年的量,吃完后学着内功吐纳之法,虽不能让你得道成仙,都能身强体壮,不似这般柔弱无力,给我办不事。” 秦昭义好歹是他的书童,不能体力太差,走个路也喘不过气来,等他身做好时,教得些轻功。 秦云这段时间,发现这书童的好来,聪颖,学知识十分快,接受快,学没也理解快,学个三年五载出去,独当一面,也是十分厉害的。 培养出来,大约也是位极人臣的人物。果然这天地间就是奇妙,他重生后,许多东西因为他的改变而改变,大局势虽然不是全然改动,小方面是有所变的。 许多人以为他的插入是必死的,今生活了,那么因他而活的人便成了他的人。 这便是因果。 秦云站了起来,“昭义,你也得学点基本功防身,否则在我身边不但帮不了忙,反成拖累可不成。走,我教你些基本功法。” 便与秦昭义出门。 “师父!” 高雅琪叫住他,秦云僵了僵,这是不让他走了吗? 他这么不动声色的和秦昭义走,也没责怪她,他怕她的眼泪,更怕自己自己说出狠心话伤了这个女弟子。 “师父,你的书掉了。” 高雅琪低声悄然把一本书递给他,含羞又退后几步。 “哦。” 秦云接过书,也没有看,递给秦昭义,“你拿着,一会念给我听,这是贺夫子给我的。大约很重要。” 秦云大约是逃一般的出了高雅骐的屋,朝明月轩而去。 秦昭义也没看,拿在手里,跟上秦云。 高雅琪哑然了:师父,你确定要秦昭义念给你听吗? 两人回到明月轩,秦云不禁训责秦昭义:“你说你长脑子不,这当儿去喂什么马,不是护着我回来吗?” “可那会你也叫我去喂马的,我也没法子。” “你那么笨,没看到为师我喝高了吗?只想醉一醉,没想到,这简单个事出这大事,以后不醉了,哎,醉酒误事。” “记住,以后要机灵些,你是我书童,又是我学生,什么事要动脑子,不要被别人指使了。” 秦昭义哑了,这高雅琪是别人吗?他敢得罪吗?更何况,指使他的还是秦云,这叫他如何分辩,明明可以不醉,为啥要醉,自个儿误事,还怪他头上。 自己处理不好这事反怪他头上,不过他没敢说。 秦云也知道这事怪不得秦昭义,高雅琪什么性,他还有不知道的,除了他这个师父,大约谁也管不住她。 只是遗憾了,美人恩,他秦云实在是消受不起。 他要真是个男子多好,美妻娇妾,齐人之福,统统可以享受。 可怜白惹风流债,可看不可吃。 秦云坐在椅子上,为掩示自己失态,叫秦昭义读书。 秦昭义拿出书,开始读:“驭房十八式,第一式……” 秦云还没听清楚,就听得秦昭义问:“这书,你,你确定要我读。” “这是贺夫子给的,什么玉方十八饰?” 秦昭义不读了,递给他:“还是你自己看吧,这是驭房秘术……” 秦云莫名其妙,接过来,口里道:“你还胆肥了,老师能有什么秘术,难道是见不得人……” 他一目十行的看过,还真是见不的人,看着脸红了,咬牙切齿:“贺夫子,你这老匹夫,老不知羞,老不正经……” 好嘛,这是一本春宫秘术书,后面还配有图。 秦云现在哪有不懂的。 “公子,你今娶妾在,你不去洞房?” “洞房,对了,他怎么就忘了。” “哎呀!你不早说。” 好嘛,把新娘子晾一边去了。 对他来说是小事,人家姑娘家可是大事。 洞房花烛夜被放了鸽子,以后可要被人小瞧的。 “那个,你待在好好学习,我去洞房!” 秦云咳咳两声,尴尬的说着,起身,往甘家准备的新房去…… 其实也不远,就在他后面的厢房。 虽然不是真的要去洞房花烛夜,他的心在敲门时有些慌乱了,他都想好了许多方案。 “姑爷!” 有小丫鬟开门,见是他,叫了声姑爷,这是讨喜钱。 秦云摸摸怀里,找出个玉花生打赏给了她。 丫鬟恭身道:“我在门口,姑爷有事叫奴婢便是。” 说完退出屋,轻轻掩上门。 秦云随手把门关上,返身看向屋内。 不得不说甘家做事体贴,整个屋里红彤彤一片,一些软系嫁妆的都放着“囍”字。十分新亮闪花了人的眼睛。 那几只红木箱子,那是张家陪送的嫁妆,还有的是秦云送的箱子,上面全贴着红彤彤的“囍”字,沉甸甸的,透着殷实。 箱边立着一架半旧的梳妆台,台上摆着一面菱花镜,镜前放着一支嵌宝的金步摇,这也是秦云送的。 他此生嫁不了人,便将这些送给嫁他的人吧! 放眼望去,红帐中正坐着个盖着红头的新娘。 “我这生还未作新娘,先作了新郎。” 铺着枣红色的鸳鸯戏水纹毡毯,秦云踩上去软乎乎的,如走到云端之上。 四面墙壁都挂着织金的红绸帐幔,垂着细碎的金流苏,窗棂上糊着簇新的红纸,剪着并蒂莲、同心结的花样…… 秦云停在了拔步床前,床檐挂着大红的罗帐,上面绣着百子千孙,针脚细密,艳而不俗。 大红色的锦被,铺着鸳鸯交颈的绣面,四角坠着沉甸甸的金铃,他碰到这些金玲,发出轻轻的铃响。 床头有一对喜枕,枕上金丝线绣着“天作之合”四个小字。 他知道这些都是张艳丽亲手绣的,载着少女时的她着,许多美好的期望和梦想,但张家人却把她送给了一个老侍郎为妾。 桌摆着一套红釉的龙凤呈祥酒具,放着两只酒杯,杯中盛着的定是合卺酒,酒香清冽,漫在空气里。 桌角搁着一盘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摆成一个小小的“囍”字,寓意着早生贵子。 桌上还燃着一对龙凤烛,烛身雕着祥云纹,烛火跳跃,将满室的红映得愈发暖融…… 这些都是甘家人布置的。 这般布置,处处都是新婚的模样,却让秦云心头泛起几分涩意。 看着帐中端坐的新娘,红盖头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 空气里的酒香与烛火的暖意交织,本该是旖旎缠绵的洞房花烛夜,此刻却透着几分荒诞。 两个女子,上世同为血祭之人,今生却要凑成了一对鸳鸯。 第581章 洞房花烛夜 秦云看着桌上的合卺酒,又看了看那对龙凤红烛。 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的红都有些晃眼。 他在想一会怎么和她说。 想起上次用的幻阵,那阵法能混淆心神,让她沉溺于幻境之中,倒能瞒得过去。 可是上次己经使用过,难道进行长期的欺骗么,对着眼前这个,上辈子护过自己的女人,他犹豫了。 作为百世轮回为女子,受过许多苦,虽然他将记忆封住了,但感觉是有的。 身为女子,新婚之夜是十分刻骨铭心的。 情伤人,不是常人能度过的,那种伤心悲恸将伴随女子一生。 弄不好,不成朋友,反成仇人。 秦云立在床沿,指尖捏着红盖头一角,他这是要先揭盖头。 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张艳丽的脊背挺直了,这是紧张。 秦云也紧张啊,刻意挺直脊背。 新娘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兰芷香,真的很熟悉,他感到那兰芷香飘到了他的鼻尖。 他的心跳着,香味暖昧的让他窒息,他凑到新娘肩上,嗅了嗅:“娘子身上真香。” 空气中还交织着合卺酒的清冽、瓜果的甜香。 张艳丽低下头,秦云缓缓的揭开盖口。 一头乌发,头上闪耀华富的钗头凤露出来,珍珠流苏晃晃悠悠。 “夫君……” 新娘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初为人妇的羞怯与紧张,指尖紧紧攥着锦被上的鸳鸯绣线, “你紧盯着奴家做甚么?” “娘子身上好香。” 她听得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艳美的红妆脸。 眉眼弯弯,脸颊泛着红晕,睫毛轻颤,不敢直视他,目光只敢落在他金丝龙纹的大红新郎服上。 新娘瞥见桌上的合卺酒,轻声道:“按礼数,该饮合卺酒了。” 待起身时,裙摆扫过床沿金铃,添了几分娇憨。 秦云笑了,轻轻的抓住她的肩。 “你这是这么快就想过河拆桥,先灌醉夫君我么?” 是的,张艳丽就是知道自己将被嫁给老侍郎为妾,才提前去爬秦云的床,她不愿嫁给老侍郎,老侍郎不但老,还有个恶婆娘。 “怎么可能。” 张艳丽算计归算计,可是不会承认,难不成,他还能找出证据来。 秦云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喉间咽下口水,刻意压低声音,他调戏着她。 “你可知道,我是千杯不醉,除非我想醉。” 他越说声音越小。 他轻轻搂住她。 “美人在怀,心猿意马。坐怀不乱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不是君子。” “夫君,婢妾已经嫁于夫君了,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张艳丽挣开他的怀抱。 “先喝合卺酒吧,先订下我们交杯酒。” “不忙,你既嫁给了我,便是我的人,那么着急做什么。” 她对上他那双闪亮的眼睛,心不由怦怦乱跳起来。 “哪里有?” 秦云心头一紧,便依言一起身斟满酒,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触到新娘手指。 张艳丽像被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红晕更浓:“多谢夫君。” 她望着酒杯,又飞快看了秦云一眼。 “夫君娶我为妾,是……是被我逼的吗?”声音带着试探与不安。 秦云看着她,心中一紧,避开她的目光: “你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娶你过门,自然是喜欢你的。” 他知道那酒,下了迷药,原来他也是被利用的一个。 新娘闻言露出释然笑意,抿了口酒,壮了胆子: “夫君宅心仁厚,能嫁与你是我的福气。只是我是庶出,夫君莫要嫌弃我就好。” “嫡庶与我没有多大的分别,纳你为妾是因为我没有时间置办酒席,采纳什么的,你知道的,我还要赶往京城,而你我……我怕待我安定下来,你己被嫁作他人妇!” “你怎么知道?” 张艳丽惊讶万分。 “我知道什么?” 秦云看着她笑而不语了。 张艳丽有些慌乱,猜测了半天,又看不出什么来。 “那天我入你房间,后来……不怕你会嫌弃我,说我下贱,说我自己投怀送抱。” 秦云心中酸涩,眼前这女子,上辈子对她有救命之恩,为了逃避那种悲惨的命运,曾经大约也这般挣扎过。 上世自己没有来过南陵,也不知道是哪个占了便宜,却没认下来。 这一世却抓住了自己不肯放手。 他收了一口气,轻轻抚着她的乌发,发簪上虽簪有好几个簪子,却都不名贵。 秦云从怀里拿出一枚银式法器簪子,这天个攻击型簪子,任何凡人锐器都不及它锋利。 “这簪子可以是个好东西,可以当武器使。别看它小,削铁如泥。” 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玉手镯,套在张艳丽白藕般柔软的手上。 “这手镯滴上你的血,它便能守护你,一般,武器伤不了你,便是法器也一样你伤不了你。” 便是九阴道人的阴魂鞭,也一样伤不了她。 “真的么。” “我从不诳语骗人。” 他端起酒杯,“我打造的东西都是上品,给你的这两件是万金难求。” 他一饮而尽,酒液中果然有迷药,和上次的迷香一样。 小姑娘果然不一般,只是他不能放过她。 也逼着她喝下去。 好嘛,要迷两个都迷了。 只不过,他手中有解药,喝下后,解药也解了。 他弯着腰,搂着张艳丽:“往后有我在,无人敢欺辱你。” 张艳丽被逼着也喝下了迷酒,眼中朦朦胧胧,她泛起泪光,点头道:“多谢夫君。” 好嘛,都醉了也好,她想着。 放下酒杯,伸手想为秦云宽衣,却被秦云抬手拦住。 秦云望着她,“你是我妻。” 他搂抱起她,纤纤弱柳腰,柔软的一塌糊涂。 若他不是女的,真想揉虐她。 他感到迷药还是很烈的,心猿意马中,他凑到她耳边,亲柔温和的说,我替你按摩一下,让你放开心,全心的交给我。 她感到这次有些失策,此刻的她柔软的没有半分力气,她可耻的想要,想要男人的温存,被秦云催眠一般的声音弄得直坠云端。 她好似又回到了那间小屋,她惊讶,害怕,她是被秦云抛弃了吗? 他怎么能这样哄她,将她扔下跑了。 又似乎忘了一切,大姑娘二姑娘也来了,他们讥笑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勾搭不成,被人弃了。” 她忽然想不起被谁抛弃了,而两姑娘给了她一个消息,要把她嫁给一个老侍郎。 “不要啊!”她惊叫着。 第582章 似梦非梦 梦里没有喜房暖融,只有老宅阴冷穿堂风。 她及笄之年,穿着半旧青布衣裙,跪在张大夫人面前,听着冰冷吩咐: “艳丽,那老侍郎虽年长,却是有功名在身,你嫁过去做妾,是你的福气。”她听着,红了眼眶。 嫁过去的头三个月,老侍郎待她极好,带桂花糕、夸绣活,甚至在正妻李氏面前护着她。可这份好很快成了祸根。 李氏善妒,见她得宠,先是克扣月例,让她穿粗布衣裳,再是刁难她天不亮洒扫浆洗,稍有不慎便是责骂打骂。 李氏会当着下人用鸡毛掸子抽她脊背,用尖刻话语羞辱她是“狐狸精”“贱骨头”。 张艳丽缩在柴房角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掉泪,却无依无靠,老侍郎这时已经喜新厌旧了,对此视而不见。 暗无天日的日子过了一年,府中来了个黑衣道人,面色阴鸷,正是九阴道人。 他是老侍郎的问道友人。 席间瞥见端茶的张艳丽,眼神一亮:“此女乃极阴之体,是炼阵上佳材料。” 侍郎正妻听了,满脸堆笑,心里盘算着。 她早就想把张艳丽打发掉,讨好道人或许能谋好处。 九阴道人看穿心思,摸出一枚黝黑丹丸: “此乃延寿丹,能生白骨、活死人,健康人服下可延寿五十年。” 老侍郎眼睛发亮,抓过丹丸连连叫好。 他不知这只是谎言,丹丸最多让人多活十年,唯有疗伤治病是真。 她媚笑道:“道长既然喜欢,便送与道长,只求多照拂夫君。” 张艳丽吓得浑身发抖,跪地哀求,却无人理会。 她被九阴道人强行带走,关进阴森山洞——九阴血阵的阵眼所在。 山洞阴冷潮湿,挤满了被掳来的女子,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她们都有阴寒体质,张艳丽的极阴之体纯度达六成,九阴道人每日抽取她们的精血滋养阵法,稍有反抗便是毒打。 直到秦云被拐进来,张艳丽才看到一丝不同。 秦云浑身是伤,眼神却倔强不肯低头。 九阴道人检查后狂喜。 秦云的极阴之体纯度竟在九成以上,是阵脚不二人选。 秦云被单独看管铁链锁着脚踝,日夜有黑衣人看守。 可她性子烈,几次逃跑都被抓回,打得遍体鳞伤。 有一次她昏死过去,九阴道人怒极扬言要废了她的体质。 是张艳丽趁着送水,悄悄跪在道人面前苦苦哀求,甚至忍受了凌辱,才换得他手下留情。 她会趁着夜色,偷偷给秦云送疗伤草药,低声安慰: “别放弃,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 秦云那时疼得说不出话,却牢牢记住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早晨,一切阴森森恐怖全部消失,张艳丽醒时,春日明媚的阳光透了进来。 她恍惚的望着一切,这是在新房里,她不是被抓去血祭了吗? 可是,好像没有,她敢肯定,那就是说自己做了噩梦,这太可怕了。 她摸了下旁边,没人,但明显有人和自己同睡了一晚,应该是秦公子。 只是,好耳熟,她眼前是红彤彤的婚房,她望着满屋的“囍”字,恍然间想起,这是新婚了。 是了原来是做的一场梦,是噩梦了,太真实了,难道是警视? 她想着,如果被抛弃了,一定是那么个下场,只是自己经那么多不认识和认识的人中,秦云是女的,现实中,他是男的,还是个要读国子监的秀才。 她嘲弄的笑了,是不是自己把现实的人搬入梦中了。 只是相公去哪了,怎么只有一个人,她看着空无一人。慌忙坐起。 无论如何不能被抛弃了,悄悄的爬起来,穿好衣服。 这时,小秋儿进来了,她在收拾屋内东西。 “小秋儿,相公呢?” 她小心翼翼的问。 “公子去贺夫子那,说去王家,这会儿应已经出门了,公子说小姐身体不好,多睡会,让我不要打扰你,让你自己醒来。” “还好,他没走就好!” 张艳丽拍拍胸脯,抚了下心,果然只是个梦,真是太可怕了。 自己还在,没嫁给那个老侍郎。 “我们现在在甘家?我们没被秦相公抛弃。” “公子怎么会抛弃我们呢,他叫我们好好照顾你,还叫曹姑娘熬些营养粥给小姐吃,哦,张姨娘,要叫张姨娘了。” “我来帮姨娘梳妆。” 一会儿,小秋打来水,帮张艳丽梳妆打扮。 “可真不容易。” 张艳丽又查问了半天,才放心,好在那只是个梦。 她虽然还没忘记梦,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有时间,你出去打听下,我哪个庶妹妹被订给了老侍郎家。” “是,姨娘!” 小秋儿给张艳丽梳妆打扮完,又去厨房端来熬好的营养粥,细糯好看,鲜美可口。 也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真是人间美味,吃完后还唇齿留香,余味绵长。 这嫁人了真不错,吃上了这么好吃的东西。 以后便把秦云当唯一的依靠了,紧紧抓住这个男人,绝不能象梦那样失去秦云,那自己就太惨了。 她脑子里面的噩梦实在是太真实了,使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小院里很悠闲,她不必去见任何人,因为是借住几日的地方,也不用去端茶侍候谁。 张艳丽感到自己活得太自由,太舒畅了,想想觉着梦中许多事要记下来,似便试下,是否有可能实现。 便要小秋儿研墨写字,便一笔一笔的记下来。 至于秦云是女的,和自己相偎依相互取暖,她认为自己大约是活得太苦,臆想出的秦云作为女子与自己吃睡一起,相互取暖。 …… 秦云是一早上就和贺夫子拜访王家了。 王家庭院是典型的江南景致,小石桥下还挖有一条小水流,花园里鲜花争艳,春里日,有三两个小姐丫鬟在那细细缆着线,她们准备放风筝。 一个细嫩的手掐了几朵牡丹,一边墙边角的老仆那心疼的咧嘴,他是侍弄花园的花草的。 那几盆牡丹可浪费了他不少心血,五小姐就那么掐了。 五小姐可不心疼,花正艳,好看,若是不掐下来摆房里看几日,便谢了,那才没浪费。 花不就是给人赏的么,若不是如此,那养着干嘛。 风筝终于弄好了,有丫鬟跑起来,将风筝放上天。 “好,好,快,把线给我,我来放风筝。” 六小姐开始放风筝,五小姐叫着丫鬟:“你怎这笨,她们都放上去了,你还没弄好,真是蠢死了。” “马上好,小姐!” 丫鬟辨解着,一时慌忙的理好线,匆匆忙忙跑了几路,失败了两次,才将风筝放上天,逐把线递给五小姐。 五小姐骂着她,将手中花递给丫鬟。 “拿着,一会插我屋里。” 她欢快的拿着线,天上飞着两只漂亮的风筝。 一只是凰鸟,一只是鹞鹰。 天空上,晴空万里,两只风筝飞着,十分好看,暖暖的春风吹着,阳光明媚。 秦云和王家公子王羲才一起走着,看着天上的风筝,感觉着春光无限好! 正看着热闹,那两风筝却绞着了一起,大约是持风筝的两人不会把握,收着风筝却绞断了线,两风筝从天上砸了下来,偏偏就朝两人砸下来。 秦云可惜这精巧的风筝要砸坏了,手疾眼快,敏捷的正好将两个要砸坏的风筝接于手上。 第583章 躲开小姐们 两风筝从天上掉下来,秦云身手敏捷,连忙给接住了。 王羲才也跑过来,道:“云兄弟好身手,我还是落后了点,你那是轻功么,教教我。” “轻功?这个不是轻功,不过轻功我也会,你身娇肉贵的,学不来的。” 王义才的娘一直想他习文,偏偏他学不进去,招了两个武师父,学着花拳绣腿。 如今见秦云一下飞上几尺,将风筝接住,便大开眼界。 秦云直笑,“学武以后再说,这风筝谁画的,倒是画得精巧。” “这是三哥作的,他那画十分好,可惜是庶出的。不过他姨娘被提为贵妾了。” “难怪,这画风里有一种被压抑的忧伤,你家三哥哥有忧郁之症吧!” “是有点幽闭,我家父亲说了,大多有才之人都会有点毛病。” “哈哈哈!” 秦云爽朗的笑了,“这个还真是,不经严霜侵蚀,哪得梅香扑鼻来。” “云兄弟真是才子,诗文妙语随口而来,我是不行的,快被父亲给逼疯了。” “王义才,就听你名字就知道你父亲是指望你成才的。” “他们不经过我同意就生下了我,又不经过我同意就选择了要我学文,我偏不,我将来要做大将军。” “我劝你还是免了这种想法,你这样子可成不了将军,你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几步还喘的,还想将军,最多做做梦罢了。” “你太打击人了,不想和你说话了。” 这时,有一个丫头走来,战战兢兢的说:“公子,能把我们小姐的风筝还给我们吗?” 秦云一看,慢慢的走来两个小丫鬟,索要他手中的风筝,便递过去。 后面传来两娇滴滴的小姐说话声和笑声。 “好像是七哥,咦,还有个外男,姐姐,不要出来。” “哼,你看得,我就看不得么。” 两个女子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秦云吓得拉住王羲才就走。 “你家女眷来了,这太失礼了。” 秦云是怕了,他打定主意,绝对不再惹下什么风流债。 这些江南女子,话本子看多了,那些公子与小姐巧遇的桥段太多,太销魂,他可不是。 王羲才被他拉着直踉跄。 “慢些儿,看你怕女人怕成什么样了。我们王家可是名门望族,你怕什么,哪个看上你,做我姐夫我是愿意的。” “你愿意,我不愿意啊。” 秦云疾走,道:“走路都那么慢,还做将军,跑这慢,早上敌军给砍了。” “乌鸦嘴,那你教我。” “行,你听着,气沉丹田,提气,吐气……” 他为了躲开被女人看见,也拼了,将轻功法授于了王羲才。 王羲才年轻好动,脑子灵活,匆忙间既然学会了,心下大喜,展开灵猴疾行步,果然快了几分。 一下子兴致勃勃,更加勤力练习,连秦云走了也不知道。 秦云回到客厅,才松了口气,天知道,他确实怕了那些小姐们,一个张艳丽,深感到自己着实不是这些女人的对手。 自己百世为女人都没学会那些算计,白白轮回,他叹了口气,自己作为一柄神剑,刚而锋利,倒是一世比一世厉害了…… 这世开灵智要强多了。 正想着,丹田内的青云剑晃了晃,这心里想的,它倒是感觉到了。 自从上次用黑龙血喂了后,青云剑倒真是精炼了许多。 什么时候要用三昧真火在炼一下。 王羲砚忙完杂事,回到客厅,看到秦云道:“羲才这家伙怎么跑了,又贪玩去了,你不要在意。” “没有,是我自己有些累了,回来歇下的。义才兄,你什么时候去京城。” “我也在考虑,想着要不要和秦兄一起去,这机会可难得啊。” “行啊。可是你父母同意吗?” “这个倒是没问题,只是官府上出证明还没办好。” “怎么回事,难道不让你去?” “一言难尽,本来每年有一两个名额保荐去,今年是张弘瑞的推荐去了,还有一个好几个人争,我们争得有些艰难。今天考过,估计比不过。” “这么厉害。” 秦云听了,觉着也没法,这文人的名次不太好说。 秦云暗自庆幸自己被官家直接弄入国子监了,这是余海涛帮的忙吗? 看样子,进入国子监还是个香饽饽,上辈子可没这个机会,那可是高高在上世族家里才有的待遇,寒门及其他子弟很难,几乎没有。 国子监作为炎龙国最高学府,确是世族子弟的“特权赛道”,但并非寒门绝路。 其入学条件随历史演变而逐渐变宽。 初期建立时只让五品以上官宦子弟进入,后来随着时代改变,放宽至七品京官后代,至到如今武帝临朝后才更为宽容些。 以“贡生”“监生”为核心,允许地方选拔的平民才俊入学 。 从历史来看,国子监始终是入仕最佳捷径,既具教育与选官职能,而监生结业后可直接授官 。 对寒门而言,机会虽少却真实存在。 已经陆续开始增加了人数,考中秀才后入国子监省费备考,终成进士。 也有出身农家,经有名望的学院淬炼后入监苦读十年,考举后入翰林。 平民子弟需凭借极致勤奋,通过地方选拔的“贡生”通道跻身其中。 虽要付出数倍于贵族子弟的努力,但国子监确实为他们提供了跨越阶层的稀缺跳板。 而世家弟子如果学得好,就更可能获得优先权,更加捷径。 而数量毕竟有限,就产生了争议,这些就有了内幕可操作性。 秦云这一种就更不一样,这种是很少见的,推荐的可是七皇子和皇帝诏书进入的。 “张弘瑞已经定了?” “是啊,他家有宰相在朝上,入国子监当然容易,而且他才华也不错,凭心说,在我们江南也是处顶尖的。” “那你怎么办。” “慢慢来,实在不行就算了,还有一年上京赶考便是。” “那也好,可惜我帮不上忙。” “秦云兄弟运气好,被殿下看中,又有贺夫人这样的大能为师,真是羡慕死人。” “这也是运气,当初七殿下在我们县,正巧帮了几个忙,机缘巧合有了接触,其实他是看中了贺夫子,我是附带沾了光。” “还有这种操作?” 王羲砚不相信。那七殿下怎么不荐别人呢? 秦云不管他相信不相信,反正他这样子解释了。 第584章 王羲才要学武 秦云望着庭院里飘落那些樱花,想起文昌府在黄鹳雀楼时的学子,那时许多学子与自己飞扬激情的模样,现在只有自己独行…… 轻轻叹了口气:“科举这条路,一步一坎,半点由不得人。” 王羲砚闻言,脸上也添了几分愁色,他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急切: “那国子监……我如今这光景,怕是连门槛都摸不着了。” 秦云摇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 “此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这事,怎么看,也超出了自己能力好不! 王羲砚沉默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问道: “对了,羲才那小子跑去哪里了?叫他陪你的,反倒他自己没影了?” 秦云闻言一怔,这才猛地想起自己从花园出来时,只顾着往王家客厅来,竟把那个性子蹦哒的少年忘记了。 他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摸了摸鼻子道: “我……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方才从花园出来,只觉得累了,一门心思只想歇会儿,竟没留意他。” 王羲砚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道: “是我问得唐突了。那小子平日里就跳脱得没个正形,今日倒好,竟把客人晾在一边,自个儿跑出去疯玩,回头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无妨无妨。” 秦云笑着摆手,话锋一转,忽然想起一事。 “说起来,我瞧着羲才这孩子,似乎对习文没什么兴致,反倒像是一心想学武?” 王羲砚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也不知他从哪里听来的那些武将故事,近来竟一心崇拜起沙场将军来。估摸着是前些日子七皇子领军大胜,捷报传遍京城,这孩子便动了心,日日嚷着要去参军习武呢。” “原来如此。” 秦云恍然大悟,颔首道,“七殿下此番大捷,倒是鼓舞了不少热血少年的心气。” 两人正说着话,王羲砚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秦云,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顿住,只含糊地吐出半句: “你……你可不可以……” 秦云何等敏锐,瞬间便猜到了他的心思,无非是想托自己借着七皇子的门路,谋一个进入国子监的机会。 他不等王羲砚把话说完,便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歉意: “此事我是真的帮不上忙。何况我自己也想不通,七殿下为何会青眼相加,许是我师傅与殿下有些渊源,带我入了他的眼,才有了这国子监的准入之缘。” 王羲砚听罢,脸上的神色黯淡了几分,却也点了点头: “是我唐突了,你说得也有道理。”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贺夫子缓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书册。 他朝二人看过来,笑道: “王家老爷临时有客来访,脱不开身,我便回来了。” 秦云见自己的老师来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暗自思忖:这下总算是有了由头,若是再无话可聊,怕是要在这里枯坐半晌了。 他抬眼看向贺夫子,又扫了一眼身旁的王羲砚,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忽然轻咳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与习文相关的话头。 谁知他这边刚松了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少年清亮又带着点委屈的叫嚷: “秦兄!秦兄你怎么走得这么快!我才眨了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话音未落,王羲才便旋风般冲了进来,额头上带着薄汗,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追得急切。 他一眼望见秦云,脸上的焦灼立刻换成了几分嗔怪,手指着秦云不依不饶。 “都怪你,我练你教我的那套‘灵猴急行步’,念着念着忽然就卡壳了,回头一看,你人就没影了!我找了半天才寻到这儿来!” 秦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抱怨逗得好笑,挑上眉头。 “明明是你自己只顾着练功,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一旁的王羲砚早已沉下脸,恨铁不成钢地斥道:“叫你好生陪着秦兄,你倒好,把客人丢在一旁自己跑了,还有脸回来抱怨?” 王羲才脖子一缩,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辩解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方才我们往花园去的时候,恰巧碰到两位姐姐在放风筝,秦兄怕唐突了人家,运上轻功跑了,我哪里追得上?他一下子没影了……” “轻功?” 王羲砚闻言,脸上满是错愕。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转头看向秦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秦兄……难道也通晓这江湖杂术之说?” 秦云连忙摆手,语气谦和又带着点局促: “算不上什么精通,只是我家乡路途遥远,自幼便跟着长辈学了些粗浅的防身之法。见羲之小兄弟对武学颇有兴致,便随便教了他两手粗浅步法,哪料到他竟学进去了。” “随便教?” 王羲才一听也不干了。 “秦兄你可不能敷衍我!这可是我成为大侠的第一步,将来我还要考武状元呢!你若是教得马虎,岂不是误了我的大事?” “放肆!” 王羲砚厉声打断他,脸上满是歉意地对秦云拱手道。 “小弟无知,胡说八道,秦兄莫要见怪。” 他方才还暗忖江湖杂术登不得大雅,此刻听王羲才这般说,又怕冒犯了秦云,连忙道歉。 一直含笑旁观的贺夫子这时才缓缓开了口。 “羲砚不必多虑,秦云这孩子确实懂些防身的本事,我们此番从江南来京城,一路上多亏了他照应,才平安无事。” 王羲砚闻言,眼中的惊讶更甚,连忙收起了先前对武学的轻视之意。 他再次拱手,语气诚恳而恭敬: “原来秦兄竟是文武双全之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方才言语多有唐突,还望秦兄海涵。” 秦云被他这般郑重对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道: “王兄言重了,不过是些强身健体、聊作防身的粗浅功夫,谈不上什么文武双全,习着玩玩罢了,习着玩玩。” 王羲才见兄长不再斥责自己,反而对秦云愈发恭敬,立刻来了精神,凑到秦云身边,拉着他的衣袖道。 “秦兄,你方才说我那步法卡壳了,是不是我练得不对?你再教教我呗,等我练好了,将来考武状元,一定好好报答你!” 王羲砚正要呵斥他不懂规矩,贺夫子却先一步笑道: “少年人有这般志气,也是好事。秦云啊,你教他一二也不错,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秦云看着王羲才满眼的热切,又瞧了瞧自己老师温和的神色, “可是,没几天时间,学武要持之以恒,几天也教不得什么?” 王羲才闻言,对王羲砚道:“求哥哥与父亲说,成全了我吧!” 王羲砚看着弟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对秦云与贺夫子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一会问下父亲。” 第585章 柳暗花明 王羲才见哥哥答应,心下十分欢喜。 “我已令人备下午餐,贺先生与秦兄弟这里好生休息,羲才,我去帮你问问父亲,你在这招待一下两位贵客!” 王羲砚告辞,并嘱咐王羲才道:“你要好好招待着,否则如不了你的愿也别怪我了。” “我知道了,我发誓。” 秦云见王羲砚走了,悠悠的对王羲才道:“在我这里可不是随便发誓的。” “会真的天打雷劈么?” 王羲才好奇的问,满是求知欲。 这时,秦昭义和贺夫子的书童也寻了过来。 原来贺夫子的书童的家原也在这南陵,这几天,秦昭义一直在找,今日才找到。 书童身上还有伤,秦云不解问他:“你这是怎么回事,遇着贼了。” “我去时,方知他娶妻在,还是被绑着了两日。” “难道没了信息,你怎么回事。” 贺夫子破防了,自己的书童让人捆绑成亲。 这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他才给出这书童解了奴契,好嘛,回家省下亲,就出了这事。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家人狗胆包天,当他贺庶吉士是泥捏的么。 贺夫子的目光便锁在自家书童身上,见自家书童眼眶泛红,手腕上隐约可见绳痕…… “先生!” 书童叫寸草,见了他,喉头一哽,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未散的委屈。 “让您担忧了。” 贺夫子扶住他的肩,指尖触到他微颤的臂膀,沉着脸望着自己的书童: “寸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给你解了奴契的。” 寸草有几分愤慨:“老爷,此事皆是金陵城郊窦家而起。小奴归家后,窦家见我没了奴籍,竟起了心思,说要让我娶他家痴傻的女儿。我自是不从,他们便带人强行捆绑,将我与他女儿拜了天地,又捆绑于闺房达两天。” 秦昭义见他说不下去了,接过来说。 “我奉公子之命去查找,恰巧撞见,便即刻带人将寸草兄救了出来……” “窦家!” 贺夫子咬牙吐出二字,手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茶盏被震得轻响。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窦家!寸草刚脱奴籍,便是朝廷在册的良民,他们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逼迫成亲,这是没把王法放在眼里,更是没把我贺某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怒,额角青筋微跳:“我贺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寸草。跟着我多年,勤勉懂事,我早已视他如子侄。如今他刚得自由,便遭此屈辱,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 寸草听得眼眶发热,哽咽道:“先生,都是弟子无能,给您惹了麻烦。窦家势大,此事……或许还是算了吧。” 秦云望向他,这里算了的意思吗?明明是怂着老师帮他做主。 贺夫子转头瞪着他,语气却带着疼惜。 “你受了这般委屈,怎能算了?他们敢欺辱你,便是瞧准了你孤苦无依,更是欺我贺某无人撑腰!今日若不讨回,反叫人轻看了!” 寸草望着自家先生怒而坚定的模样,含泪点头:“弟子多谢先生!” 王羲才这时弄明白了,这是贺夫子的书童受人欺负了。 这是被窦家的捆绑成他傻女儿女婿了。 王府客堂内,贺夫子的怒声刚落,王羲才也跟着大喝: “岂有此理!他窦家算什么玩意?不过是个土财主罢了,竟敢如此欺男霸女,做出这等无法无天的事来!” 他本是一旁静坐,听闻寸草遭遇,顿时气愤填膺,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他非但没劝阻贺夫子的怒火,反倒火上浇油: “贺先生,这窦家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可是当朝庶吉士,他们连您的人都敢动,分明是活腻了!” 秦云坐在一旁,闻言眉头微蹙,沉声道:“老师,此事固然可气,但不宜闹得过大。我们停留的时间有限,免得夜长梦多,我们……” 王羲才不待秦云说完,继续道:“秦兄说得对!这点小事何需惊动官府?我叫上我的仆人,直接将那窦家砸个稀巴烂便是!一个土财主而已,我们王家还真没放在眼里。” 旁边的秦昭义听得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样……这样不好吧?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万一闹出事来不好收场。不如商量下,也好有个计较。” 王羲才刚要反驳,一想到自家兄长那沉稳严苛的性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悻悻道:“罢了罢了,便等兄长来了再定夺。但这口气,着实咽不下!” 贺夫子没理会几人的争执,目光落在寸草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细细追问: “寸草,你再仔细说说,窦家是怎么回事?有多少人知道这事?他们除了捆绑你,还干了什么?” 寸草定了定神,顺着先生的问话,一五一十地回忆起来: “那日弟子刚到家,脚未站稳,便有窦家上门,说窦老爷瞧中了弟子,要让弟子娶他家的女儿。弟子说不愿……” 贺夫子越听脸色越沉。 秦云安慰夫子:“一个傻子,懂什么,这男人要若不肯,那傻子也是不会的……好在,昭义去的及时。” “你……” 寸草被噎住了,脸倒是红了一下,秦云奇怪的问他:“难不成她懂?” “他们下药于我……” 他脸红了,“其实傻子也不丑,还挺干净的,就是傻,而己……” 秦云微微笑道:“你若怜惜那傻子,我帮你治好她,让她神魂归位,只是到时候,恐怕人家不愿意要你了。” “啊!” 书童寸草愣愣的看向秦云,又细细回想了下那傻女儿,窦家这傻女儿还是挺得他家爱护,打扮得的确不难看。 若不是知道她是傻子,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贺夫子本是十分气愤,听得秦云话来,也冷静了下来,眼望着寸草,若有所思。 秦昭义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么一场似乎欺男霸女的事件,被秦云轻轻一拨弄,好似变得有些不一样来。 原来许多事,不是表面上看来蛮横解决,还有另外一种方法,看着很不通,转而又变成了好事。 贺夫子的书童已经除了奴籍,又是有学问的,除奴籍为平籍后可参加科举。 便是不中,就算是为秀才,也是脱离了低层阶级。 而窦家虽是傻女,可家境殷实,地主豪绅之家配上秀才也算是门当户对。 但因是曾经为奴,配他家正常女儿的话,他家却是不愿的。 王羲才也想到了,大赞:妙啊! 寸草连忙问:“秦云公子教我!我愿意娶她。怎么操作才好。” 正是: 迷雾不清来时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586章 世家嫡女 寸草没想到秦云还有这一手,虽知道他会治病,可治傻子,可不是一般的病。 秦云所言的治病之能,绝非虚言。 他的灵境之中,有着还魂丹与生魂丹两味奇药,专攻神魂、脑域与神经系统的损伤,专治失魂落魄一类的疑难杂症。 世间的痴傻之人,多半是因脑部淤堵或是魂魄走失,才变得浑浑噩噩。 只要能找回散失的魂魄,补足神魂的亏空,再打通脑部的淤血阻滞,这傻病便能根治。 他虽不知杜家这位傻丫头的具体病因,但料想逃不出这几类情况,定能将她治好。 寸草听了这话,当即点头应下,要帮着治好这傻姑娘。 在他看来,若是能娶这位窦家小姐为妻,倒是一桩美事。 等她恢复清明,便是个名正言顺的窦家大小姐。 只是他转念又犯了愁,私下忖度: “只是窦家乃是一方豪绅,待傻女神智清明之后,怕是未必愿意将女儿嫁给我这样的人。我不过是个刚被解了奴籍的书童,连秀才功名都还没考到手呢。” 思来想去,寸草没了主意,转头便向秦云问计。 秦云略一沉吟,缓缓道: “此事不难。我们在王家用完晌午饭,下午便去一趟杜家,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你与那杜家小姐虽是被捆绑着定下婚约,但想来并未去官府报备,办妥成亲的文书。 我们索性主动登门,提出补办婚约文书,以此表你的诚意。记住,你此番前去,不是以赘婿的身份入杜府,而是以一颗真心求娶杜家小姐的平民身份。 有我们几个为你撑腰,料想杜家不会驳了面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者,你可与杜家言明,想带他们的女儿去京城治病。他们一个痴傻的女儿,能有人愿意求娶,还愿意费心医治,杜家上下定会欣喜不已,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寸草听罢,脸上愁云尽散,欢喜道:“若是能得窦家应允,那可就太好了!” 秦云给他保证道: “放心,我们几个都去帮你撑场子。只是你要记牢,万万不可答应他们做赘婿。 你若入赘窦家,于日后考取功名而言,可是大大不利。入赘等同于依附窦家,于仕途名声有碍。” 寸草闻言,当即应下:“甚好!那就依秦云公子的法子办!” 秦云又补充一句:“还有一事。窦家既为豪绅,多半会想让你入赘,无非是盼着孩子能姓杜,延续他们家的香火。你不妨主动松口,许诺将来生下两个孩子,便让其中一个姓窦。如此一来,他们便没了逼你入赘的理由。” 他转头看向寸草,问道:“你对孩子的姓氏,可有什么计较?” 寸草沉吟片刻,缓缓道:“我本是孤儿,当年蒙老爷收养才得以长大。亲生父母早亡,亲戚也在早年的灾荒里失散大半,如今只剩一对舅舅舅母尚在人世,可论起姓氏亲缘,早已淡薄得很。于我而言,孩子姓什么,实在谈不上什么传宗接代的执念,本就无所谓的。” “你能这般看得开,自然最好。” 秦云点头道,“不过话虽如此,若是将来生的孩子多,还是留一个姓你的姓氏为好。毕竟你往后要走科举之路,在外人面前,总得有个冠着本姓的子嗣,听着才体面些。” 寸草连忙应承:“公子说得是。若只是当个秀才,这些虚名倒也罢了;可若是真能考取功名,官场之上,这些场面事的确不能含糊。” 秦云本人却是半点不在意,在他看来,姓氏不过是个代号,像他这样的女子嫁入别人,生的孩子便是惯了夫家姓,与自己姓什么有什么关系。 只有那些倚仗家族势力的世家子弟,才会将其当作身份的依仗。 寻常人家没有宗族庇护,姓氏不过是个标识罢了,古往今来,多少人身不由己,从了别家的姓氏,甚至沦为奴籍,又能如何? 他正这般想着,一时竟有些出神,索性不再琢磨这些琐事。 就在几人商议得正投契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子笑语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静。 几人正商议着寸草的事,打算登门窦家,设法帮寸草求娶窦家的傻姑娘为正妻。 就在这时,门外几位衣着光鲜的女子掀帘走了进来。 众人认出是王家五小姐与六小姐,二人方才去园子里放了风筝,归来时听闻家中有贵客在客厅,便相约着过来。 实则方才秦云在花园中与王羲才相处的模样,早已被这两位小姐看在眼里。 二人本就心生好奇,此刻听说贵客都在客厅,便一同过来了。 秦云心头陡然一沉。 世家大族的规矩向来严苛,内宅女子从不得随意踏入前厅见外客男子。 他方才特意从花园避走,便是为了避嫌,怕落人口实、惹出是非。 可王家这两位小姐竟堂而皇之地走进客厅,神色坦然,半分局促也无,这般做派,让秦云倍感意外。 五小姐性子最为活泼,目光先落在秦云身上,随即转向厅中众人,落落大方福了福身: “听闻秦公子与诸位公子莅临寒舍,我姐妹二人冒昧前来,还望诸位公子莫要见怪。” 她抬眼瞧见席间的贺夫子,忙敛了几分活泼,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 “久闻贺夫子名满天下,小女心中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见,实属万幸。我家兄长素日也勤学苦读,不知夫子可否得空,稍加指点一二?” 一旁的六小姐亦跟着屈膝行礼,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静静立在五小姐身侧。 贺夫子看着眼前几位不拘闺门礼数的小姐,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诸位小姐不必多礼,老夫不过是闲来拜访王家,并非什么正式场合,小姐们不必拘束,我等稍后便要告辞了。” 五小姐闻言,眸光一转,又落到秦云身上,直言问道:“我听闻秦公子与张家的庶出小姐定了亲,不知此事可是真的?” 秦云闻言微怔,反问道:“此事传得这么快,小姐们怎会知道的这般清楚?” 一旁的六小姐轻声接话:“我们也是偶然听闻的,那日见公子与张家那位庶小姐的婚嫁,排场不小,南陵人都看见了。” “一个妾就有七十二抬嫁妆,好大手笔,也不怕逾越。” 六小姐低声嗫嚅着,并不敢大声。 五小姐当即撅起嘴,一脸不服气:“张家若不是出了个有出息的张大公子张宏瑞,凭什么能压过我们王家?虽说名义上张家势力比王家大些,可那庶小姐连正经的闺学都未曾上过,秦公子娶了她,岂不是委屈了自己?” 秦云心里暗自皱眉,只觉得这五小姐言辞冒昧,不知其意,索性侧过脸不愿与她多言,甚至起身作势,似要离开。 可五小姐却不肯罢休,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587章 先给傻儿安魂 王羲才在旁听着,才知两位妹妹竟是冲着秦云而来。 又见她们这般说辞,顿时来了底气,对着秦云道: “云兄,她们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你既肯娶张家女子,为何就不能考虑我王家的姑娘?我这两位妹妹皆是嫡出,才貌双全、家世清白,哪一点比不上那张家庶女?” 这话一出,五小姐与六小姐顿时羞红了脸,忸怩地立在一旁。 秦云无奈,只得解释: “王兄误会了。那张家女子并非我有意求娶,而是当时遭人陷害,我与她无意间共处一室,被众人撞见。为保她的清白,我才应允负责。” 他望向贺夫子继续说。 “后来见她略有才学,性子温婉,又因庶出身份在张家过得艰难,身世孤苦无依,心中生出怜意,便将她纳为妾室,并非正妻。” 此言一出,五小姐与六小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秦云继续道:“况且,两位小姐皆是王家嫡女,身份尊贵,我岂敢将嫡女纳为妾室? 再者,我师父是晨曦士,我娶妻之事便需得他首肯,还有我父母偿在。绝非我一人能做主。” 五小姐有些气愤。 “你就是看不起我们王家呗。” 她有些口不择言,恼羞成怒。 秦云望着她,小丫头虽然有些蛮不讲理,意思都是明显,她想嫁秦云,但作为王家嫡女,却是做不得妾的。 她要嫁他为妻。 秦云心里懊恼,示意贺夫子说话,希望贺夫子想个什么理由拒绝。 贺夫子想了下,忽然道:“王小姐,是这样的:高县主与云儿两小无猜,还有尚书家嫡小姐与云儿还有婚约,所以……” 瞬间,客厅似乎凝固了,贺夫子这话的意思很简单,两位高门闺房千金都还未定下,何况别人。 秦云冷汗下来,贺夫子的话一点不错,尚静茹当初虽没有直接订下婚约,当初可是那个意思养在家中的。 这番进京,麻烦可一点也不比这江南少。 上世也就一个尚静茹就要了他的命,这一世犯了桃花劫似的,他这还能顺利渡劫吗? “夫子,我们先去帮寸草把媳妇带出来吧,时间紧,耽搁不得,我们的船已经开航了,赵公公应该已在船上了,到扬州只要六天。” 秦云提醒着,他不想待王家了。 “我们这陆上好马快也得半天。” “用不着,我的马好,几个时辰就可到。” “王羲才,我们要去处理寸草与窦家的事,先告辞了。先谢谢贵府的款待,我们先办事了!” 秦云借机告辞,贺夫子心领神会,也起身。 并拒绝了王羲才,“若想跟着我们同行,你快去问问你父母同意不?若同意,六日后,扬州码头见。告辞!” 贺夫子带着寸草,秦昭义提着书箱,四个人便便告辞出府。 王家五小姐六小姐垂头丧气,没有办法,秦云看不中她们,她们也不会去做妾的,和尚书府,将军府争也是争不过的。 两人还没想出办法来时,秦云四人已经走了。 秦云自然拉着贺夫子走得快,黑龙马和炎火乌驹带着四人,没有一刻钟,己经冲出了金陵城…… 到了城效农庄上,按照秦云的计划,便和窦家达到了目的。 窦家还是很关心傻女儿的,听说能带到京城去,甚至有可能请动司天监的人,便信了。 窦家是有好几个儿子的,并不需要赘婿,因为女儿傻,不放心交付给别人,而寸草好歹出自他们村里的人。 贺夫子这个名声比较好的人,他身边的书童自然不会差。 都知根知底,爱女之心,也就同意了,一起去官府办了婚书。 办好一切手续后,大家在窦家吃了饭,算是迟来的婚宴,虽然人不多,却也是很热烈的。 秦云并没有当时就出手救治,这是怕毁婚出意外,两个人先前已经中了迷香,早已是夫妻之实了,所以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办理好了一切,大家便回到了甘府。 寸草把媳妇带回来了,秦云将还魂舟分成细研了三份,只一份,他媳妇便安稳下来了,似乎不太傻,她在想着什么。 秦云做完这些便回到了房间,秦昭义帮他把披衣脱下。 有丫鬟过来,是小秋儿。 “公子回来了,我们家小姐有请。” 秦云恍然间想起自己纳了小妾,想来是想问的幻阵中的幻梦之事,便来到了新房。 张艳丽穿上了玫红色罗裙纱衣,婀娜多姿的迎上来。 “夫君辛苦了。” “娘子,等我在吗?” “是的,我知道夫君学识勤勉,但可不可以不要不理为妾啊,我快相思成疾了。” “这才多大会儿,娘子勿要生气。” 这时光仿佛回到上一世尚静茹一起的日子,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娘子有什么跟我说的。” 秦云坐到她旁边,温柔的看着她。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抛弃了我,我好惨。” “我不会抛弃你的。” 秦云安慰着她,并且保证着。 伸手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慢而轻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噩梦不会成真的,娘子别怕,我在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微哑,却愈发温和。 张艳丽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衣襟,熟悉的香味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别哭啊!” 他哄着她,那噩梦当然显的真实,却一切是张艳的和他共同面对,共同经历过的事情。 “可那梦好真,” 张艳丽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我梦见你走了,不要我了,我到处找你,却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而家里却在筹备将我塞给一个老侍郎做妾。 “哪个老侍郎,是哪个?我杀了他。” “那个老侍郎有个正妻,嫉妒我漂亮,天天虐待我……” “别担心,我的女人,便是梦中被欺负也不行,我要杀了她。” “还好,你没走,相公还在。” “是的!” 秦云轻轻哄着,给她安心,让她定魂…… 第588章 阴阳中和 秦云轻轻抚过张艳丽的脊背,一下下,轻得像拂过窗棂的晚风。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裹着暖意,低低落在她耳边:“艳丽,你不要害怕。” 那些纠缠的梦魇,那些浸着冷汗的惊醒,那些真实到刺骨的画面,终会被时光磨成褪色的影子,再不会在夜半时分,攥着她的心脏往下坠。 张艳丽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衣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不安的情绪像被温水化开的冰,一点点消融。 她闷声开口,声音带着点未散的哽咽:“我白天让丫鬟去张府打听了……听说,我那个庶妹,真的被定嫁了那个老侍郎。” 顿了顿,她指尖攥紧了他的衣摆,指节泛白:“如果不是你娶了我,现在嫁入那火坑的,定然是我。” “可那些梦太真了。” 她喃喃的自语,眼睛红了。 “我去问了好些事,和梦里发生的那些事,除了我嫁给你,其他的都分毫不差……我不得不怀疑,那根本不是梦。” 秦云轻轻拍拍她的肩,擦干她眼角的泪。 他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把她圈进怀里,哄着她:“一切都会过去的。” 张艳丽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秦云看着她情绪稳定,递给她一香帕,“我的美人,快擦擦,哭着把脸上妆都哭花了。” 张艳丽不好意思的接过罗帕,擦着眼泪:“公子这是看奴家的笑话了。” 秦云看着美人拭泪,犹豫了半晌,才道:“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她抿了抿唇,“什么事,相公说吧!” 停了一会儿,秦云才小声开口:“我,你其实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相士说,咱们俩的体质,不易多行房事。”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她的心跳加快。 “所以……我们不可太过频繁。眼下,该以健长身体为主,否则……否则我们的寿命,恐怕都不会长。” 秦云话音落,帐内静了一瞬。 张艳丽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公子是嫌弃我么,是怪我当初算计了公子了我,逼公子纳了我。” “不是,我岂是被算计威胁的人,纳你为妾,是我心甘情愿……” 见她情绪稍安继续道:“我这里有个功法,《九阳神功》和《九阴冥玄功》,这两种功法能使我们的体质中和,身体变好。” “我也能练功?” 张艳丽十分惊异,而且九阴冥玄功好耳熟,那好像就是梦中被九阴道人强制练习的功法,只是没有九阳神功。 原来要两种功法相融相合才行,否则就是炉鼎材料,被祭九阴阵。 有了中和效果,九阴道人就不会要她们祭坛了。 秦云见张艳丽情绪彻底稳了下来,眉眼间的惊惧尽数褪去。 这才转身从床头暗格中取出两本线装古籍,递到她面前。 书页泛黄,封面上分别写着“九阳神功”与“九阴玄冥功”九个烫金大字。 张艳丽接过来,指尖拂过微凉的纸面,匆匆翻了几页…… 她瞳孔骤然紧缩,惊得呼吸都漏了半拍…… 这上面的功法要诀,竟和她噩梦里所见的九阴玄冥功分毫不差,字字句句都透着玄妙精深。 原来那些噩梦不是虚妄,是本该落在她身上的命数。 若非嫁了秦云,她恐怕要步了庶妹的后尘嫁与那老侍郎,最后被困在那不见天日的牢笼里。 她攥紧书页,指节微微泛白,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执念: 一定要练好这两本功法,一阴一阳正好调和她的体质,她绝不要再重蹈梦中覆辙。 念头翻涌间,一个荒诞的猜想猝然冒了出来。 梦中的秦云,会不会是女子? 她猛地抬头望向秦云,趁其不备,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 触手处只有结实的肌理,并无女子该有的柔软高挺。 张艳丽眉头微蹙,心底的疑惑更浓,却不知秦云周身早已布下幻阵,将女儿家的所有特征都隐匿得干干净净。 而且他还有男性特征的喉结。 秦云由着她触碰,知道她在疑心什么。 见她指尖在自己胸口流连不去,终于失笑出声,伸手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艳丽,难不成你这就按捺不住了?急什么,先把功夫练好再说。” 张艳丽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慌忙想收回手,偏被秦云攥得紧紧的。 “我才不急呢。” 她心里又窘又急,明明只是想试探他的身份,哪里是他想的那般心思? 可这话偏偏羞于出口,只能暗自懊恼自己方才的莽撞。 秦云瞧着她红透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顺势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到桌前。 他提起紫砂壶,往白瓷茶杯里斟了一杯清冽的茶水,递到张艳丽面前: “喝点水吧,这是灵泉水兑了还魂草,定定心神。” “可我不会这九阳神功……” 是的,九阴冥玄功,梦里是记得清清楚楚的,那是每个日夜都要练的,练不好,便要被挨鞭子,记忆刻骨铭心。 秦云会这九阴冥玄功也是从九阴道人这传来的。 “这个很简单,和九阴冥玄功一样的吐纳之法,只不过把晚上吸收月之精华改成早晨吸收太阳的阳光。然后将阳气沉入丹田,与丹田内月之精华融合,两种两相的融合会很痛……” “我不怕。” 张艳丽想着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痛,还有什么痛能比过那痛。 那是没有自由,被关着,还被鞭打,被虐待,被凌辱…… 【待我学会,一定要找那九阴道人报仇。】 她的眼里爆出复仇的热焰。 “我想问问,你知道九阴真人么?” 张艳丽开始试探地问他。 “见过。” 秦云斩钉截铁的告诉她,让她明白,她的梦大部分是真的。 他盯着发愣的张艳丽:“前年,我去帮穆夫人到天山采药,就是甘家出嫁到穆家的那位,我有个丫鬟,就被九阴道人抓去了,还把我卖给了一个叫济海法师的邪修……” 他慢慢的叙说着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场景:“我还被他穿了琵琶骨卖……” 原来真有此人,张艳丽心惊肉跳听着秦云的故事,感觉到了夜的黑,无数个挖矿的黑漆漆的洞…… 第589章 春日的星空 “我的夫君,真厉害,能从老秃驴手下跑了。” 张艳如听着秦云删删减减的故事。终于逃了时,松了口气。 他抬手顺了顺她散乱的鬓发,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耳垂…… 心里道,【上一世你护我,这一世我护你,放心,很快,我就可以为我们报仇了。】 张艳丽咬住下唇,眼泪还是流下来了,心里委屈。 “可我就是怕……” 她哽咽着,“怕梦醒时,你不在我床边,抛弃了我。” 他低头看她,眼底满是疼惜:“你想想,我若是要抛弃你,何必纳你?又何必守着你,怕你受委屈?我秦云的娘子,会被我捧在手心里,不会再受那些苦?” 她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只是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地流。 她郁闷的说:“可我还是怕……怕梦里的情景会成真。”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你看你-肚子饿不饿?我叫人煮点银耳羹……” 秦云让小秋儿厨房里熬两碗银耳羹,又陪张艳丽吃了晚膳。 秦云安顿好张艳丽睡下,然后盘膝打坐,很快便心神沉入灵境。 那株从迎江塔中取出的灵果树,此刻已抽枝展叶,绿意盎然地扎根在灵田中央,只是枝干尚显稚嫩,还未到挂果的时节。 他抬眼望去,整片仙田已是生机勃勃: 百余株灵草长势喜人,几株变异的还魂草变成的神魂草,通体紫莹莹的,灵气萦绕不散。 灵芝菌盖圆润饱满,隐隐有灵光流动。 人参根系盘错,七星草叶片上点缀着细碎的星点灵光,各类灵植错落有致。 灵田尽头,那片灵谷早已成熟,谷穗沉甸甸地弯着腰,颗粒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 秦云抬手一挥,灵谷簌簌落下,被他尽数收入竹房储藏中。 又将灵草、灵芝、人参等药材小心采撷,晾干,培制,一一归置妥当。 灵田旁,他亲手挖出的灵泉溪清澈见底,溪水潺潺流淌,已经增有三条金鳞鲤鱼,两条青鲤正摆尾游弋,不到半斤的模样,戏嬉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秦云看着灵动的游鱼,唇边漾起一抹欣然的笑意。 可当他目光落在溪畔那几枚静静躺着的蛋上时,眉头又微微蹙起。 这些蛋依旧毫无动静,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孵化出鲜活的生命。 又忽然想,自己孵化这蛋是不是有问题,要什么条件么,一会找个农家养鸡鸭的问下。 想着当初把米埋下去没活,后来才知道要带糠谷的稻谷才行,那么这鸡蛋也肯定要有条件才能孵化出来。 心中想着,便细想了下,好像周围的人,只有曹春禾有可能懂孵小鸡。 想着,便加快速度将灵境里的农作物全收了起来,灵境里原先的东西都放青云宗山上的仓库里了。 这些时,又增加了不少,加上他炼气七层的升级,灵田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亩了。 神念也没有升级了,始终在筑基三层。 不过秦云也不着急,他这样炼的速度已经是很快的了。 全部归整好,才出了灵境, 神念凝聚在脑海中,观看了下四周,他这歇着了新房,张艳丽躺在旁边,睡得正熟。 他将神识覆盖四周,然后朝天上升起。 整个甘府占地不小,春日的夜空中,星星闪闪烁烁,秦云的神识继续升起。 这神念冲过云层的刹那,秦云只觉周身桎梏骤然消散。 下方是厚重的云层如棉絮般层层叠叠,透过云层可以看到那片银白微光,此时秦云的神灵继续上…… 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骤然铺展在神识感知之中…… 亿万星辰悬于虚空,有的炼铁的熔炉,闪着炽烈的光晕,而周遭星云染成绯红。 有的似寒玉明珠,散发着清冷幽光,在黑暗中仍勾勒出纤细的星轨。 无数星辰都有着自己氏轨迹在运转,彼此牵引、呼应,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星阵,光芒交织间,竟似有古老的道韵流转。 这和秦云知道的星阵有些不一样。 更远处,有点模糊飘渺几团星云如梦似幻,那淡紫色与天青色交织,其间点缀着点点星子,宛如仙人遗落的碎玉。 星云中,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拖着长尾的彗星,划破黑暗时洒下细碎的光雨,转瞬即逝却留下永恒的惊艳。 星辰之间,并非全然黑暗。 有淡银色光带横贯星海,那是银河的支流,亿万星尘汇聚成河,流淌着朦胧的光辉…… 他飘过去,远方瞥见巨大的星体,那大的是个冰球,覆盖着皑皑星霜,散发着亘古的寒意。 还有旋转的星环,如晶莹的玉镯环绕星体,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秦云的神识在星海中舒展,只觉自身渺小如尘埃…… 而这片星海却宏大到极致,星辰的运转、星云的流转、光带的流淌,皆蕴含着天地至理。 星空中仿佛有远古的低语传来,与他的神识共振,让他心神震颤,一时间竟忘了身在何处…… 唯有这片震撼人心的星海,在神识中永恒铺展。 神念中追着记忆中的那颗小火球,秦云渐渐看清它的体量。 此时才得小冰河肆虐两年,冰山的寒冻未消,过了一年多的旱灾之年。 这火球的到来,或许正是消融酷寒的契机。 它坠落的轨迹偏向西域边境,那里天山支脉的冰川绵延,却非主脉核心。 撞击的热力会让表层薄冰融化,形成的水流顺着山谷而下,汇入沿途溪流与浅河。 这些水流算不上汹涌,但也能让河道水位上涨数尺,漫过岸边些许滩涂,淹没许多肥沃的良田,堤岸修的不好的地方会溃堤。 至于火山,火球的冲击力能扰动地壳浅层,让几座休眠火山爆发。 那么离火山的村庄便会遭殃,但危害不是很大。 雪山融化,水与河道涨水,可以滋润冰封已久的土地,能让边缘地带的冻土松动,为来年春种埋下一丝生机。 这地大多是草原,水土丰满的话,羊便有了吃的草。 秦云望着那颗渐近的火球,神识感知着它与大地的距离不断缩短,心中了然: 这场撞击不会酿成大浩劫,只是也不是很小的规模的洪汛。 会给边境人家带来些困扰,却能悄悄消融小冰河的些许寒意。 这个天地异动定是哪个大能扔过来的吧,这是用来融化天山冰雪,融化冰山…… 这是要准备好要抗洪水了,长江流域与大河都要小心堤岸,疏通流沙…… 第590章 江南钱家 秦云凝神聚气,看了那火球大约得两、三个月才能碰到他处的星球上。 他慢慢的将神念从星空中拉回。 片刻的无思无想中,最后无可奈何的睁开眼睛。 此刻张艳丽已经睡好了,醒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打坐的秦云,原来真正的秦云是会功夫的。 要不,怎么逃出那个黑矿呢? 那两本书便是从济海法师手中所得,如今的秦云便是她的英雄,驾着五彩云霞娶了她。 她的心里充满着甜甜的思绪,却见秦云睁开眼睛,对上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睛。 “我的丽娘子,醒了?” 张艳丽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望着秦云甜甜的笑了。 “来,我帮你梳妆!” 盘坐的秦云下了床,手上拿过盆,盆内却是温水。 张艳丽起了床,享受了夫君的侍候,她有点感动。 秦云对她所做的,是模仿着上一世张艳丽对他做的,他这是还情,他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他的手法粗笨,虽然慢却还是不小心弄断了张艳丽好多头发。 张艳丽的头发又多又长,实在不好梳。 张艳丽实在受不了痛,和头发的乱,忍不住道:“还是我帮夫君梳头吧,夫君还有事,免得耽误了。” “好吧!” 秦云的确有些手忙脚乱,他自己的头发是秦昭义搞定,以前是高雅琪那丫头梳头。 如今换成他的妾张艳丽,其实也挺好的。 “我可为你画眉。” 秦云坐在梳妆椅上,让张艳丽为自己梳头。 最后是小秋儿来了,帮张艳丽梳好头,秦云也帮她画眉。 “娘子,太阳快出来了,这个是。练习九阳神功最好时机,我来教你。” 于是,两人出了门,找了较高的好地方——屋顶,面对着东方,开始吐纳灵气…… 因为梦中会九阳冥玄功的缘故,张艳丽习起九阳神功就变得十分有默契,当太阳升起时,她的九阳神功就入了门。 秦云很满意,将她抱下屋顶,让小秋儿端来曹春禾做的早餐,两人对着吃开来。 两个人都吃了一碗热干面,一个面窝,张艳丽吃的是油条和一碗蛋酒。 秦云嘱咐着张艳丽好好练习,要她把两本书记牢,晚上炼九阴冥玄功。 张艳丽点头。 秦云起身去找贺夫子了。 三天时间便陪着贺夫子去了郑氏,顾氏,庄氏 …… 最后是钱家,拜访后,秦云才隐隐的感觉,钱大家族应该不是表面上的江南土族的排列。 实际上,随着武帝对钱星明宠信重用,使得钱氏家族有望成为江南第一大家族的趋势。 钱家对了贺夫子和秦云很欢迎,特别是秦云——这位钱星明的二师弟。 他们十分热络,毕竟都是师出晨曦士,同门师兄弟,自然是不一般的。 临近钱府,眼帘尽是青砖黛瓦,那座宅邸占地百亩,显得幽深廊长。 朱漆高门,鎏金铸就的狻猊门环,碰到时传来沉沉的金石之声,在巷陌间声声回荡。 见贺夫子的名帖,着藏青缎袍看门奴仆,报与管事并递上名帖。 不一会,管事亲自来引着他们在门侧耳房稍候,报与钱家老爷和老夫人。 有奴仆奉上清茶,秦云咋舌这钱家迎客的规矩,竟然如此谨慎。 不一会,管事躬身前来引路:“贺先生、秦公子,家主有请。” 几人随管事穿过三重院落,但见立着的仆役垂首侍立两边,气氛肃穆。 一路行来,除了鸟声和风吹花叶声,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庭院中是修剪整齐的罗汉松,偶有婢女经过也是悄无声息地,轻盈如蝶。 秦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师兄的家族宅府。 赞道:“这可真是精典,奢豪,大气啊。” 贺夫子道:“云儿需谨言慎行。” 秦云点头应下,目光扫过假山叠翠,潺潺流水,葱翠嫩荷,亭台楼亭和他家特产的琉璃瓦,看成色,才换不久…… 想着,不由微微笑了,郑牧还是挺不错的,这边江南也用上了他家的琉璃瓦不久。 此刻的太阳升高了些,阳光明媚,照在琉璃瓦上,闪闪发光。 他眼睛扫过,所有的房屋都是琉璃瓦,琉璃窗,可真是有钱,当然这琉璃钱都进入了秦云的口袋。 一行人随管事去正厅,映入眼帘的是高悬的“江南钱家”匾额,是武皇帝亲自手书的,笔力遒劲。 应该是钱星明亲自求武皇帝写下的吧! 正厅中有张紫檀木案,上摆着青铜香炉,袅袅檀香萦绕,整个大厅里都是这种香味,让进来的人都精神一振。 秦昭义和寸草侯在门外 钱氏族长钱木端坐在色织金软垫上的太师椅上,一身暗纹锦袍,衬着他的白鬃毛发更白了。 见了贺夫子和秦云,诸葛明渊和李杰飞四个人进来,便笑着站了起来: “贺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秦公子是星明的同门师弟,自家人不必多礼。” 又看了下诸葛明渊和李杰飞:“这两位?” “晚辈诸葛家诸葛明渊。” 诸葛明渊恭身行礼 “荆楚才子李杰飞!” 这是李杰飞千年前的称呼,他十分傲气,虽然当前什么也不是,但恃才傲物是他的本质。 话音刚落,堂下左侧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便笑着起身,她是钱星明的母亲庄氏,。 她半白的发上斜插着一支点翠步摇,指尖戴着的翡翠扳指。 “秦云,你便是我孙儿钱星明在飞鸽信中提的人吧,说你少年英气,诗书神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云连忙俯身行礼:“老夫人见笑了。” 她转身吩咐丫鬟上茶,对贺夫子道。 “贺夫子,尝尝今年的雨前龙井,这是专人从西山茶园采来的。” “晚辈谢过老夫人了。” 贺夫子小两位二十多岁,自然也是晚辈。 秦云刚要致谢,却瞥见门外进来一位着白色锦衣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正是钱星明同母同父的十一弟钱星宇。 这可真是个大世家,光娶妻纳妾有十多位。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璧,眼睛也不看他们,朝老太爷与夫人行礼。 “孙儿钱十一见过祖父祖母。” 老夫人缓声笑道:“星宇,你来的正好,这位小子是你二哥的小师弟。” 他头未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不过是仗着师门情谊,沾了二兄的光罢了。” 秦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钱星宇见秦云不说话,以为是不敢反驳,便继续说。 “听说还是楚地案首,我江南有才之士多如牛毛,也不知是否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 “孙儿不得无礼,这位是国子监老师贺先生!” 钱老爷子钱木端可是明白国子监老师的重量的。 第591章 钱家的底气 钱星宇的话,十分刺耳。 这话一出,堂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庄氏眉头微蹙,刚要斥责,钱木端却抬手制止了她,目光平静地看向钱星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星宇,不得无礼。秦公子能得晨曦士赏识,又能让星明在信中反复提及,你不可抵毁。” 钱星宇撇了撇嘴,不甘不愿侍候,却仍时不时瞪向秦云,眼中的嫉妒毫不掩饰。 他自小在钱家长大,向来眼高于顶,如今秦云仅凭“钱星明师弟”的身份便得到家族长辈的重视,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时门口出现两个公子,一个是管理各家账户的嫡公子,他是三公子,身边是各地方的账房先生。 他是被叫过来的,因为事忙,便叫账房先生去门外候着。 他是和八公子一起来的。 钱家的三公子,八公子和十一公子都是嫡公子,今天里有贵客到,这三位公子都被叫了过来。 与钱星宇的敌意不同,八公子却对秦云充满了好奇。 见他面对钱星宇的刁难仍神色淡然,甚是佩服。 钱星宇是最小嫡子,母亲尤爱之,几乎宠得没边。 别看祖父祖母好似在责骂十一,实际上,根本就不痛不痒的。 八公子仰慕之情不由生起,问秦云:“秦公子,听我二哥说你能解《周髀算经》中的好多难题?我平日也喜好算术,却好多不得其解,不知能解否?” 秦云刚要回应,钱十一那不高兴了。 “什么周算,不过是商人是来赚钱的,庸俗之极。”。 “说什么混话呢?”三公子可不惯着他。 秦云却注意到他们后面跟来了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灰白长衫,面容清瘦,正是钱氏的旁支子弟钱星夜。 他自始至终未曾言语,目光漠然的望着几个兄弟说话,眼角只看着贺夫子发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是来求老太爷的,他家儿子很聪明,却因为是旁支,家境不好,读不了书。 秦云心中了然,钱氏家族枝繁叶茂,并非所有人都在意家族的权势起伏。 对钱星夜而言,有钱安稳度日,让他的儿子能读书,才是最重要的。 他眼神瞟了一下十一公子,这家伙一出生就锦衣华服,从来就没有尝过人间疾苦,除了风花雪月,就是什么清高名士,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王孙。 如果撤去那些荣光,他就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废物。 秦云含笑将几位公子打量了一番。 想来,没有来的公子全是庶子吧! 而众人推宠的二公子钱星明也是庶子,因被皇帝看中,被家中记到了嫡母名下。 若不是皇帝,大约也是被扔到角落里不管的。 偏偏在七岁时,母亲去世,在抚棺里出时,被晨曦士看中,要了去,直到后来选入司天监,才被族中人接纳,入了祖宗族里名字变成了嫡长子。 庶长子是侍妾所生,没活过十二岁,牌位上只有名,没得好位置。 而钱星明反而成了嫡长子,管理官场,具有最高说话权,三公子为钱家下一代族长候选人,八公子是管理家里商务庶事的。 钱十一公子要钱用时要经过八公子,八公子常常扣住他一些浮夸,不必要的交际应酬上面所花的钱银。 所以两人常有争执,并不十分友好。 这使得一母同胎中,三公子反而成了两人中的润滑剂。 这钱家可真是人丁兴旺啊,钱家主母庄氏的一位外侄也来了。 他身着宝蓝色锦袍、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男子。 看向秦云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算计。 他是庄氏的姻亲,靠着钱家的关系在江南经营着几处绸缎庄,却一直想更进一步,只是苦无门路。 如今见秦云是钱星明的师弟,又得陛下亲自下旨入国子监…… 钱星明深得武帝宠信,这下又有个师弟也跟着入了陛下的眼,他便动了心思。 若是能与秦云打好关系,日后说不定能借着这层关系。 想着,冲秦云拱手:“昔日听说秦公子赈灾为民,还有与七皇子交往过甚,又是楚地案首,实乃我辈之幸,我愿交往之,望不要推辞。” 秦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回礼: “多谢庄先生美意,晚辈初到江南,随贺老师一起,凡事由老师做主,若是有叨扰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他言辞谦逊,既不疏远,也不亲近,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这位叫庄卜桓,是庄家的三公子,秦云和贺夫子去庄家时,这位三公子并不在,后来才听说了秦云一行,今天来便是想了两晚上的。 他一定要和秦云认识上他敏感的觉察出这位秦公子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可秦云现在面对着钱家那么大堆人,着实有些吃力,又是一个旁系庄家的,并没有放到心上。 庄卜桓并不死心,万事不怕有心人,他知道秦云有大船,便开始和他聊起船的事。 果然,只要方法对了,秦云的兴趣就来了,他要出的货是想南陵直到京城运货…… 北方人彪悍,他的货时常会遇着不长眼的匪贼劫去,使他损失惨重。 而秦云正好有意思想在京杭大运河上有一条航道。 两人只谈不到几句,便融洽了关系。 谈了会,秦云觉得他还是个有志气的商人,这条河虽然对别人来说很难,他确实不觉得难搞。 唯一让他觉得麻烦的事,自己的步子迈得太大了,一不小心扯着淡了,当然,他没有那玩意。 但一会儿,秦云又觉察出蹊跷来,也许庄卜桓觉着太顺利,不由嘴瓢了,谈到了海船。 秦云心里一动道:“所说甘家三条船沉水了,死了三十多人,货却平白消失了……” 庄卜桓道:“还不是他家得罪人多了,人家想搞他。” 秦云顿时听出话不对了。 庄卜桓也查出自己说多了,便上了口,不谈,只谈运河。 其实秦云听出来了,这甘家沉船中,就算不是庒卜桓做的,也与他有关系。 他连忙收回才想起来的方案,推托道:“只是我如今要先去国子监读书,生意这事是交给别人在办,等我与他见了,再商量京杭运河运货的事。” 庄卜桓不知道为什么和秦云谈得好好的,忽然就没戏了。 沉下心细细回味了下刚才的话,蛛丝马迹中明白过来。 甘家沉船的事,秦云察觉到他身上了,果然此人是妖孽,能够从几个字,几句话里揪出来,自已是大意了。 第592章 钱家书楼 秦云谈得正好,却一下子便推脱开来,庄卜桓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虽然懊悔万分,但也知道不是不能挽回的的。 贺夫子不动声色地开口:“钱氏族风醇厚,人才济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钱木端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犬子与秦公子师出同门,既然有这么个渊源,日后要相互扶持才是。” “这个是一定的。” 贺夫子客套着。 “今日里来钱家,看了这般繁荣,心中甚慰,云儿以后有什么事,还望钱大族长多多支持。” “一定,一定。” 钱木端十分欣慰的看着少年秦云,那英姿飒爽,玉树临风,落落大方的举止,很是满意,既有文人的风骨,也有武将的铿锵。 如此人才将被他的大儿收将门下,他感到十分高兴和自豪,还是大儿有眼光,收陇人才在微未之时。 这会儿八公子己开始问去算学,秦云都一一解答,他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关于算学的知识要求也越来越多。 加上他炼器师的木事,一些关于物质物理结构,物理反应和一些超乎表面的数据反应也越来越多,已经不是一本两本书能承载的。 他需要更加辽阔的天地,更加广博的知识,而八公子简直也是这数算方面的天才。 两个人谈着谈着,惺惺相惜起来,除了没拜天地,认义兄弟外,谈笑风生中,几乎忘了在场所有人。 两人后来从数算谈到堤岸防固,谈到了即将到来的洪水,谈到了天文,谈到了地理。 然后又从地上谈到了天上,谈到了星空,九天之上,甚至瀚浩的宇宙…… 钱木端宽容的让管事带两人去了书楼。 秦云看到那书楼,眼睛都直了,更别说秦昭义了。 这是一个占地二千多平米的书楼 钱家可真不是一般的家族,那书是用三层楼装着,大约有六十几万卷书,秦云怀疑,炎龙国的书,他这里都有。 真正有底蕴的世家,不是拥有奇珍异宝多少,而是拥有多少书籍,而是这书楼里的书,有一部分,从未被世人见过的。 特别关于星宇间的事,秦云怀疑钱家有仙人老祖,留下了许多真实星空图及上古异事。 难怪钱星明能进司天监,原来是有原因的,他是真的懂,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骗人道士。 晨曦士真会捉徒弟,自己是个异类也是,偏偏钱星明怎么被他哄着做了徒弟的。 秦云对晨曦士做他师父也没了抵触,他越接近京城,这好处越来越大。 虽然晨曦士根本就从未出过手,亲自教他帮他,可其影响力简直没人比得上。 秦云是晨曦士躺赢了的徒弟,直接受益。 书楼里有三十几个人专门管理着书楼,来了一个管理员,引着三个人入了楼。 秦昭义和诸葛明渊还有李杰飞被拦在外面,并不被进入。 三人的眼睛都红了,这是路遇宝山不让进,就象是金银财宝放你眼前,摸也不让摸,这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八公子钱星辰带着秦云入了书楼。 三层书楼,青顶梁古色古香,朱红梁柱显得温润,有风吹过,似轻铃响起…… 这里通风极好,干燥而不闷人,隐隐约约透着沉凝的墨香。 楼门两侧各立一名青衫门房,腰间挂着竹牌,目光锐利如鹰,检查了两人的家族玉牌,才让两人进去。 八公子钱星辰引着秦云拾级而上。 脚下是大理石打磨的白色台阶,光滑澄亮,泛着冷冷的白光,每一块都有着细细的纹路。 一层正厅开阔,约千余平米,数十排乌木书架顶天立地。 而架上古籍按经史子集分类码放,书脊上的书名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四名典藏保管员正在分区域的核对册数,指尖轻捻书页,口中低声念着编号。 “经部·易类·卷三十七,准确无误。” 他并不理会进来的两人,只管对着标签一一对应。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读过书的仆人。大约学识也不差。 秦云想着,否则那么多字也得认识不是。 可惜,满腹学问只能侍候这些书。 只见他发现某册书线松动了,当即取出樟木箱中的桑皮纸与浆糊,小心翼翼地修补,如呵护珍宝一般。 秦云心里叹服,此人约模也是个书呆子。 出了正厅的回廊,便是晒书区。 有专门的杂役正将受潮的古籍摊在铺着细毡的长案上,春日的阳光懒懒的透过琉璃窗洒下。 他们手持软毛刷,刷去书页间的微尘…… 两仆人将晾好的书籍逐册归位,口中默念着: “子部·杂家·卷十二,第三排左七”。 秦云听到沙沙作响,是书仆正核对账簿…… 还有几个人在抄写一些破损的书籍,字迹工整端庄,一丝不苟。 一楼的书,秦云也看过一些。 两人拾级而上至二楼,这里是校勘与修复专区。 宽大的书案上摆放摊着珍本古籍。 秦云细看了下,全是孤本残卷。 四名分类校勘正手持放大镜,逐字比对不同版本的异同。 笔尖在笺纸上批注着“龙炎国宋版,乾坤·武帝年刻本补”。 修复室里,有奴仆正在修补虫蛀的书页,他们用细针线重订书线,将破损的纸页与桑皮纸黏合,动作娴熟。 空气中有着樟脑,芸香的驱虫熏香。 秦云扫了一眼,仍随着钱星辰上了三楼。 他们这是准备从三楼看到一楼么,秦云不动声色。 三楼很静,这里仿佛被时光遗忘,一看便知,很少有人上来,这里全是珍藏着孤本,书架皆配着铜锁。 “这里有着天文,星空和仙家,修士涉及的书!” 八公子钱星辰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阁中回荡。 秦云跟在钱星辰身后,目光所及,他心里暗自算了下,这几千平米的地方的确会有六十万册古籍。 光这些书架都有三千个,而每个书架有二百五十册书整整齐齐放好在。 真的是大开眼界了啊,秦云感觉这真是个读书的摇篮之地。 可惜他时间太短,便是他也一下子间看不了许多。 其他的东西还好说,可以收了,但书不行,他要吸纳了,也要将其装入脑子中,也要花不少功夫。 秦云复杂的翻着一本本书,只要他能翻的书,他都能铭刻于脑子中,但也得翻过页去才行的。 知识这种东西,不是硬塞就行的,他只有先用神念意识先录了,以后再读。 秦云翻书很快,他也不能将书全挪走,钱星明好歹也是他的师兄。 何况他也不是强取豪夺之人,于是他很文明,很斯文的将一本本书铭刻于脑中。 第593章 没灵根有慧根 钱星辰寻了会,连忙叫秦云过去。 秦云放下书,来到这位钱家弟子身边。 钱星辰神秘拿出一本书与秦云:“银河星宇图!” 秦云大惊:“你这从哪里得来,竟然有如此详尽星球图案。” 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们处于一个这么小的地方,外面的天地更加广阔。” “你家族应有几个人也知道吧!” “是的!” 钱星辰认为正常,他看得,家族中自然会有别的子孙也看过。 “那为何天下没有传出来。” “不可。” 钱星辰,止住道:“若大家都知道了,不好管理百姓,从此多事了!” 的确是,秦云心里想着,就像是这世界恐怕还有不少有灵根的,但不能全部都去修炼,若如此,灵气就不够了。 毕竟只有少数人才可知道。否则更加麻烦。 在这波诡云谲的世界中,唯有保持本心,审时度势,才可活得更好。 秦云街抬眼扫过身侧的书架,架上典籍清一色皆是论星空、述宇宙的篇目。 他随手抽了几本翻阅,同是写九天寰宇,笔墨风格却天差地别。 有的辞藻浮夸,满纸传奇志异的诡谲色彩…… 有的则寡淡如白水,通篇尽是干巴巴的记述。 但究其根本,核心论调却大致趋同: 九天之上乃是浩瀚星系,而他们脚下所立的这片土地,不过是沧海一粟的渺小星球。 他合上书册,转头看向身侧的钱星河,扬声问道: “钱兄看了这许多,可有什么感触?” 钱星河眸光微动,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 “我总觉得,这世间定有修仙者存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二哥钱星明,便似是修得一身带仙气的术法。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他从未对我提及,可我能感觉得出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秦云,语气里满是恳切, “秦兄弟,你若日后回了京城,见到我二哥,可否想法子学上一两招?再……再告诉我?” 秦云闻言挑眉,有些不解: “他是你兄长,你为何不求他,反倒要托我去问?” 钱星河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低声道: “我在家中排行第八,与三哥皆是嫡子,二哥却是庶出。小时候……我们待他不算好,他心里,怕是早有怨恨了。” 秦云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你便不必操心了。修仙之人,若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心胸必然开阔。他若当真记恨,以他的本事,要报仇早就报了,哪里还会留着你们活到现在?”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钱星辰额上霎时冷汗直冒,脸色发白: “你的意思是……他若想杀我们,不过是抬手间的事?那……那他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成仙?” 秦云嘴角的笑意渐深,语气却带着几分凉薄: “你以为成仙的,就都是良善之辈?若真是心慈手软的老好人,怕是早在修仙路上,就被人扼杀在摇篮里了,哪里还能等到得道飞升的这一日?” 钱星辰脸上满是失望。 在他的认知里,仙人该是如话本里写的那般,慈眉善目,救苦救难,宛若菩萨再世。 八仙过海、罗汉降妖、仙女施恩、龙王布雨……凡此种种,皆是泽被苍生的美谈。 世人皆道仙为善,魔为恶,仙魔之间,泾渭分明。 “这世间的对与错,善与恶,本就是世人一厢情愿的美好祈愿罢了。” 秦云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通透, “但凡事皆有底线,修仙者亦不能例外。若是逾越了因果天道,作恶多端,到头来非但成不了仙,反倒会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钱星辰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之后,才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豁然开朗。 “你说,咱们如今这副身子骨,在这地界呼吸的气息,能催动体内循环生生不息,直到脏腑衰竭、循环停滞,才会归于尘土。” 钱星辰摩挲着书页边缘,眼神里满是探究。 “那要是能不断更替衰败的器官,或是维持住永不衰竭的体内循环,岂不是就能长生不死了?” 秦云闻言一怔,眉头微蹙着思忖片刻,缓缓点头: “这话听着,倒真有几分道理。” 钱星辰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又往前凑了凑,语速也快了些: “那要是从咱们这脚下的星球,挪到别的星球去呢?那边呼吸的不是这种寻常气息,而是另一种东西——咱们的身子没法吸收,自然也就没法在那边生长存续,更别提成仙了。 可要是能把体内的东西,转变成能吸收那类气息的模样,是不是就能在那边活下去,还能比在这颗星球上活得更久?这算不算就是修仙?” “你这话,倒是歪打正着了几分。” 秦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解释道, “传说里咱们这颗星球的生灵,靠吸纳氧气存活;而那些比咱们地界更适合修行、寿元更绵长的星球上,充盈的是灵气。 这灵气和氧气截然不同,对人体的滋养之力,也远非后者能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吸纳灵气的过程中,人体内的丹田会率先起作用,将体内淤积的杂质、污垢尽数排出——这便是修仙界常说的洗髓,也叫洗髓换骨、脱胎换骨。” 钱星辰听得连连咋舌,脸上满是惊叹: “原来话本子里写的那些,竟不全是胡诌!可仔细琢磨琢磨,又还有好些地方说不通。” 秦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奇道: “你怎么偏偏对这些修仙之事这么上心?照我看,你身上并无灵根…… 他一听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眼里的光芒。 他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都颓丧了几分,垂着头喃喃道: “我也听二哥说过,修仙得有灵根才行…… “可这灵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难不成,这灵根就是能吸纳你说的那种灵气的东西?没有它,就根本没法引气入体?” 秦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称奇。 这钱星辰虽无灵根,对修仙的揣测却偏偏句句不离门道,倒真是个心思通透的聪明人。 他大赞:“钱兄虽无灵根却有一根慧根。 钱星辰忍不住傻傻的问了一句,“这种慧根算不算灵根。” “扑嗤!” 秦云听他说,忍不住笑起来。 钱星辰虽然才华横溢,还是会时不时冒出傻话来。 第594章 适可而止的学问 秦云被钱星辰的天马行空的思绪转了几圈才转回来。 他又开始翻书了,很快记着书中的知识,这广博的知识海洋像挤不完的海绵,绵绵不断的被他吸着…… 这第三层里大多是些技术类玄学,天文,地理,星象,阵法,包罗万象的军事,谋略…… 还有轮回之说,包括佛学,道家,神学,圣经,犹太…… 甚至还有别的星球的文字,文明和关于黑洞,银河,虫族…… 秦云贪婪的吸收着这书海的知识。 继往开来,他仿佛到远古的呼唤,遥远时空的回眸,又仿佛百世轮回闪电。 就在他迷恋在知识博大海洋中时,钱星辰叫醒了他。 钱星辰一点也不奇怪,上个痴迷在书海的正是钱星明…… 他念了几遍清心咒,秦云便清醒了,好么,这么贪婪…… 秦云连忙定下心神。 整个书楼有简单个防御阵,大约是晨曦士布下的,他的手法,秦云是分辨的出来的。 这大的是晨曦士与钱家的交换,以保书楼的防御大阵收钱星明为座下弟子。 秦云在书海里恣意徜徉,指尖拂过一排排卷册的扉页,墨香浸得人神思清明,却被钱星辰的声音骤然拉回现实。 “你这楼里的书,我实在喜欢得紧,可否容我在此待上一日?” 秦云很是茫然的说着。 “去问问父亲,他大约是会应允的。” 钱星辰的目光落在秦云面上,添了几分关切,“只是你这模样,我倒有些担心。” “无妨。” 秦云抬眸,眼底盛着书卷沉淀的清明, “智慧、学识、世道兴衰的道理,本就该在这般沉潜中求索。你且去问,我在此候着便是。” 钱星辰应声离去,秦云的动作却愈发迅疾。 他几乎扫过书名便翻开书页,如饥似渴地掠览,强逼着自己将那些散着墨香的知识,一字一句烙印进脑海…… 大约半个时辰,钱星辰过来了,却表示了遗憾。 秦云并没有失望,两人又待了两个时辰,有管理员过来,表示送客。 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出了书楼。 就这几个时辰中,秦云记忆中多了千本知识的积累。 贺夫子与秦云告辞,此时一天已差不多过去了。 贺夫子大约有几分不高兴,这钱家也是,请秦云进书楼,却忘了贺夫子。 作为补偿,钱家送了两卷孤本的手抄本,贺夫子才满意,就算他进去,那点时间也只够看两卷书的时间。 这样其实也处理的挺好。 庄卜桓虽被秦云一时冷落,却并不气馁。 大江大海的事,他经历得太多了。 甘家翻船事件的确不是他亲手所做,不过也是他窜掇的。 当然张家也是有份的。 而秦云娶的妾可是张家的庶女。 几大家族相互联姻,又有看不见的龌龊事,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他们都视这些事为平常了。 秦云忽然中断与他的交往,便是不想掺入了进去。 他是帮谁推谁都是不好的,自然只求放过,安然离开江南,毕竟这些事的确与他无关。 今日翻船之事,内里藏着怎样的龌龊勾当,他并非猜不透,只是打一开始,便没打算掺和分毫。 甘家心里其实也跟明镜似的,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可眼下的局面棘手得很。 甘家三个儿子都在海事局高位管理着海上航运,甘家一家独大的海上规模,早就引得其他家族眼红不已。 他甘家若是不肯分出些许利润,这次沉船就只是个敲山震虎的警告。 更何况潮汕一带的沿海家族,本就对甘家的一家独大心怀不服。 靠海吃海,本是他们的份内之事,而海事局的甘家三兄弟,把控着整个南方海运。 如此一来,甘家当下最紧要的事,便是琢磨着如何让出部分利润,让其他家族也能入局海运,从中分得一杯羹,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否则,下一次就不止是翻船事故了。 秦云和贺夫子带着诸葛明渊,李杰飞及两个书童回到甘宅时,甘家三兄弟正在商议海难之事。 高雅琪别别扭扭的过来,说和曹春禾学着做菜,亲手做一桌子菜赔罪。 秦云只道:“不用,在钱家吃饱了回来的,你们自己用吧,实在太饱了。” 他口气淡然,不责备高雅琪,也不安慰她。 “你以后不要乱了分寸,如今是高县主,做好高县主的事和宗门里的事,不要忘记了,你的本份。” 秦云口气不重,但高雅琪听到心里却是心如死灰。 过去的一切情感再也回不去了。 秦云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许下什么天长地久的承诺,只是对她好,教她,救她,打她骂她是为她成才,让她当大师姐也是为她有事做,实现自我。 她回头想了下,他的确说过许多次他不会娶她,只会对她好的话,是自己对那些话儿视而不见,装聋作哑…… 可是她的心已经为他沉沦,为什么,他就不能怜悯自己一点,付出点情来。 秦云太冷酷了,生生割掉了她的梦想,她不想醒悟,可今天太痛了…… 当初她就应该认真相信他的话,不该生出这种世俗的感情,她已是修仙者,断情绝爱,绝对做不到。 她一个人呆呆的回房,心里翻滚了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回到将军府与父母团圆后就回青云宗,把青云宗打理好,将未建好的殿宇建好…… 她是修仙者,要好好爱自己,追求长生,追求仙法高超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是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的人生,不是这儿女情长…… 想着,心里也通透了。 虽然心里还有几分牵恋和不舍,但好似碎骨重筑一般,还是有所悟的。 炼气三层中期有些松动了: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道德经》里:“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便是这么个意思。 佛家里这话便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 她是光灵根,好灵根有光明时便可见,无光明时便看不着了。 使用时是一种能源,不使用时候无法见到。 秦云洗漱了后,回到房里,见了张艳丽,夜深人静时,自然是指导她的九阴冥玄功。 她不需要修仙,只是为了体内的阴阳之气平和,能够适应此星球上生存下去。 …… 正厅内,檀香袅袅,几盏琉璃灯悬于梁下,将三张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甘家三兄弟围坐在一张宽大的檀木桌旁,三人已经商量了很久了。 桌子上摆着的是海运舆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航线、港口与家族名号。 这些家族,都是牵扯着江南沿海最核心的利益。 秦云凝神聚气,神念已经飘到甘家大厅里。 他想看看,甘家要怎么做,这大海的蛋糕他们该如何分。 第595章 海晏之争 暮色中,议事厅里,烛火摇曳,映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偌大的海域图。 图上密密麻麻的航线与标记,皆是甘家三兄弟多年来闯海搏出的基业。 甘屿诚立在海图前,他的手指划着一条蜿蜒的航线…… 昏暗不明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砰!” 一声闷响陡然炸开,打破了厅内的沉寂。 老三甘屿鸿的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檀木桌案上,案上的茶盏哐当作响,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岂有此理!想分一杯羹就明说,何苦害我甘家二十多条人命!” 他很是气愤。 “那些船工跟着咱们风里来浪里去十几年,就这么被他们翻了船,悄无声息地埋骨深海,这笔账,我咽不下!” 二哥甘屿风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面上没有半分少年时的冲动戾气,他眉宇沉郁。 他缓缓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翻船这事,根本就是那些大家族的敲山震虎。这些家族做得太绝了,这些年咱们甘家的航运越做越大……” 甘家不是猜不到这沉船背后的龌龊,只是一直不愿深究。 一旦撕破脸皮,将所有矛盾摆上台面,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如今二十多条人命摆在眼前,再想息事宁人,已是不能。 甘屿诚收回在海图上比划的手,缓步踱了几步,沉声道: “是时候改一改了。这大海广袤无垠,凭咱们一家,终究是吃不下的。旁人见了这泼天的利益,焉有不眼红的道理?” 甘屿风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压下了白日里遇难船员家属上门哭闹带来的烦躁。 他常年往返江南各港口,最是清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纠葛,接口道: “大哥说得是。这事儿不能再压了,海上的利润太大,分出去一些,让大家有利可图,才能熄了他们的觊觎之心。” 他望向大哥,感到兄长说的很对。 “沿海那些林家、吴家、沈家,哪个不是靠海吃海的?与其让南陵的大族虎口夺食,不如另寻出路。”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沉,“表面上动手的是那些小喽啰,实际上,已查出这背后指使者,已隐隐指向南陵的这些大家族……” “二弟所言不虚。”甘屿诚缓缓颔首。 甘屿风掰着指头数道:“南陵的王家、钱家、庄家、刘家,还有……张家。”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顿住了,陷入了沉吟。 甘屿鸿心思虽不如两位兄长缜密,却也通晓几分人情世故。 他凑到海图边,顺着二哥方才的话,目光死死盯住了那个“张”字,指尖重重戳了上去: “我们原先猜得不对。刘家在南陵虽有声势,可根基全在陆地,断不会跑到海面上做手脚;王家的船没几条,常年守着岸上的生意,也没这个能耐和动机。” 甘屿诚这时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沉声道: “钱家更不可能。他们如今是江南第一商家,这次穆将军能打赢胜仗,全靠钱家粮草接济,咱们本就是利益绑定的联盟,他们犯不着为了海运这块肉,撕破脸对付盟友。” “对!绝不是钱家!” 甘屿鸿立刻附和,眼底的怒火未消,却多了几分清明。 甘屿风抿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躁郁,缓缓道: “那能让沿海那些小家族甘愿铤而走险的,只剩京里张丞相背后的张家了。还有庄家,嫌疑也不小——他们觊觎航海这块肥肉多年,早前还找过我谈分利,被我拒了。” “多半是两家勾结。” 甘屿诚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远处传来梆子声,这是三更了。 甘屿风眉头紧锁,语气里难掩忌惮: “张家……确实棘手。” 他真的不想提起来,可现实面前,不得不说出来。 “张宰相位居当朝首辅,虽远在京城,可张家在南方的供奉、朝堂的打点,哪样都离不开银子,海运这等暴利,他们怎会甘心错过?” 甘屿鸿依旧不太冷静,带着愤懑: “这么说来,沉船根本就是警告!张家想要分一杯羹,咱们若是不依,他们就借着沿海家族的手,一次次给我们下马威!” “正是如此。” 甘屿诚重重颔首,语气凝重, “咱们三兄弟打理航运这些年,规模越做越大,利润早已让各方眼红。张家势大,这杯羹,他们分不到是绝不会罢休的。” “那我们怎么办?” 甘屿鸿急声追问,看向两位兄长,眼底满是焦灼。 甘屿风指尖在海图边缘来回抚摩,目光盯着“张”字: “张家沉了我们三艘船,就是逼我们让利。这一步我们不让也得让……” 甘屿诚长叹一声,烛火映着他眉间的沟壑,满是权衡后的沉重: “不让利,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下次就不是沉船那么简单了。怕是要借着张宰相的权势,罗织罪名,彻底掀翻我们甘家的船……” “好一招敲山震虎……” 是的,的确是震到了的他们。 “我们也是太顺利了,没有想到……” 甘屿城长叹一声。 厅内的三人沉默无言,目光皆落在那幅海图上。 图上的航线纵横交错,一如眼前盘根错节的局势,而这无边大海之上的风浪,才刚刚掀起一角。 “咱们甘家在江南沿海虽是地头蛇,朝廷中出过将军,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前提,是那龙不真心跟你作对。” “嗯,张家有宰相权势,是崛起的真正的天潢贵胄,咱们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 他顿了顿,眼神逐渐坚定。 “所以,让出部分利润,是唯一的出路。” “但怎么让,让多少,分给谁,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大了。” “既要让张家满意,稳住朝堂关系;又要安抚好江南的庄家,保住内河转运的命脉;还要堵住沿海那些小家族的嘴,平息这场风波;最重要的是,不能丢了咱们甘家的根本。” 甘屿鸿他立刻接话: “大哥说得极是。咱们的底线不能动——海运总利的三成,必须牢牢握在手里。” 他指在甘家总舵位置,这三成已经不少了,心中是不愿意的。 “这三成,是咱们掌控核心航线、调度货仓、维持船队运转的根本。少一分,咱们在海运里的话语权就弱一分,日后再想翻身就难了。” 甘屿鸿也很沮丧…… 甘屿城补充道:“三成是底线。剩下的七成利润,分给张家一成——这一成,是要他们在朝堂上为咱们说话,压下海运的苛捐杂税,还能帮咱们疏通关卡,省去麻烦,不能引来世家的注意力。” “张家一成,合理,只是鼓动这事庄家怎么办?” …… 秦云见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办法,也做了妥协,神念便收了回来,果然,这些家族们就没有简单的…… 他的神念又转向灵境,盯了一下那窝“鸡蛋”蛋。 “看样子,得学着孵下鸡蛋了。” 第596章 公子要孵鸡蛋么 甘家三兄弟商议好了后,便在南陵最好的酒楼宴请了江南七大家族,大家族很快将海运敲定。 实在是甘家和钱家联盟很强,所以谈拢的差不多按照甘家的建议来的。 唯一不满的是庄家,意外的是钱家,他们没想到也分有一成。 张家得了京城消息,没有进行进步打压,而庄家却不满意。 见张家那里不争取,无可奈何,因为钱家的态度强硬,庄家低头服小。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赚钱,甘家这回损失不小,张家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京城却传来适可而止的信号。 便意思了下,拿出一部分来赔礼道歉。 甘家将赔偿转为体衅银,安抚自家逝去的船员。 但已经开始对始作俑者庄家进行备案,三兄弟暗下与钱家商量着对付庄家。 庄家族长没有想到算计一番,自己得到的实惠最少,心下也有些忌恨,只是表面上也改变不了弱势,只有罢手。 但庄卜桓因此脱颖而出,庄家海船这部分被他一下子抓到手了。 庄卜桓一早上便提着礼品上甘家来,说是谢甘家,和甘家恰谈,却是冲秦云来的。 秦云正在曹春禾那问孵小鸡的事。 “这个我小时候试过一回。孵小鸡的温度啊,就跟咱们人体的常温差不多,约莫三十七度就成。” 曹春禾很认真的科普着,接着说: “找个木箱,把鸡蛋放进去,外头裹上厚被褥,旁边再搁个小火炉保温。头七天里,得天天把鸡蛋翻上几回,不然里头的胚子受热不均,可孵不出小鸡来……” 秦云受教了,原来这温度要求是体温,难怪老母鸡要爬在上孵的。 “温度够了就行了吗?” 秦云饶有兴趣的问。 “公子要孵鸡蛋吗?奴家可以帮忙孵。” 曹春禾自告奋勇。 “不是,我想知道,比如鹰啊,仙鹅是不是也是这样孵出来的。” 曹春禾想了想,手抚了两下头发,不好意思的说。 “还得看蛋蛋受没受精。其实也很容易,拿出去对着太阳一照,要是能瞧见蛋里有小黑点,还绕着细细的血丝,那就是有戏的受精蛋,没这模样的,趁早挑出来。” 秦云看向她,鼓励她继续说,这些他都不知道。 “这孵鸡仔,其温度稳住三十七度,慢慢等着就成。把没受精的蛋拿出去,过个半个月,再拿太阳照一照。要是蛋里头红彤彤的,还能隐约看见里头有东西在动,像心跳似的一下一下,那就是里头的小家伙活了。” “哦。” 秦云认真的听着。 反之凌的,没半点动静,那就是孵不出来了。 “等熬到第二十天左右,再对着阳光瞧,模糊能看见里面有个小鸡的雏形了。然后把鸡蛋搁温水里泡一下,接着放回窝里。” “就这样?” “对了,每七天要翻一次蛋,保持蛋的活力。” “嗯。” “再往后,鸡便会开始啄壳,鸡蛋壳上会裂开细缝,里头会传来啾啾声,那就是小鸡要破壳了。” 秦云眼睛闪闪发光,好似很简单啊。 “你去买些能够孵的鸡蛋来。” 秦云怀疑他放的鸡蛋全是没受精的空鸡蛋,又一想灵境是恒温,温度一直控制在二十五度左右,自然孵不出鸡来。 “要我帮忙公子孵蛋不?” “不用,我只是在书中说鹰孵稚鹰出来十分艰难,才有一问。” 曹春禾帮忙孵也没有用,他是想灵境里有生物出来,平衡灵境中有活物存活…… “哦,这样啊!” 曹春禾有点失望。 府里小厮传来消息,庄卜桓求见。 秦云见避不过去,便同意去客厅。 秦昭义陪着秦云进了客厅,庄卜桓终于见到秦云,连忙站了起来。 秦云拱手寒暄:“不知道庄兄找云某什么事?” 庄卜桓道:“听说秦兄有一琉璃坊,我在南陵有一铺子,正好可卖这物品,能洽谈不?” “如此甚好,庄兄请了。” 果然庄卜桓是个妙人,三言两语就把秦云的态度变好了。 两人谈了会儿,大致上达成了一笔生意合作,秦云把这些生意交给诸葛明渊去谈细节。 庄卜桓一见诸葛明渊,眼睛都放亮了,诸葛家是造船的,有他们家的船,以后海上就有了保证。 诸葛明渊不愧是个聪明的商人,一下子便订下了甘家,庄家两家建船的生意。 他又加上秦云的引线,钱家也订下船来,差不多有二十条大船 ,其中有货船,护航船和补给船等等。 秦云收敛了下步子,并没有掺和到航海中,如今能维持住长江流域就已经不错了。 便是京杭运河也暂时没有染指。 他的根基长浅,和这些世家并不一样,便是人手都一时找不好。 他大多数人是流民通过些手段才合法化的,若是涉入别人的领域,就会有人查了。 这些事不管做的多隐秘,蛛丝马迹总会有,也是不经查的。 大家相安无事,便没人理,若是想虎口夺食,那么,看着是绵羊,转瞬间都会变成大灰狼扑向你。 秦云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很警慎,尽量不引起这些世家大家们的反弹。 琉璃这一块,没有人与他争,大多琉璃作坊,技术比不上他,而且规模也小,加上那些硼矿之类玻璃材料也不多,所以成不了气候。 他就能一支独大,如今,悄悄的发展,不痛不痒也就没人理他。 他的生意在大家族面前如同鸡肋,大家并不愿意染指,就算是庄卜桓也是为了和秦云搭上线而谈的生意。 只是庄卜桓也没料到,这生意最后却赚得盆满钵满,不比其他生意差。 江上鸥已将琉璃坊扩大了三个,规模不小,因为是封闭状态经营,多为牢狱犯人多,崔知州又保护着,外面没有什么风声传出。 江上鸥是那片山地的山主,又买下了好几座山,当然崔知州也获利,他残疾的大儿子便拥有其中的一部分产业。 崔家便成那一方的大家族。 秦家大伯二伯两家便也参与经营。 秦家族长找到两人,都没答应入族,全看秦云作主。 他们的一切全来自秦云,自然视秦云为尊。 四叔秦邺升却入了秦地买了一处山林,收购种植药材。 秦云和钱星辰也谈有生意,便是药材生意,承接便是四叔的药材,当然还混有灵境中那些药材…… 江南之行,贺夫子只是拜访几个家族,探讨一下文人学识。 而秦云却是盯住了他们的商路,虽然生意都不大,先联络了感情才是他现在的目的。 第597章 贤内助 秦云回到房内,张艳丽迎上来,秦云让她将自己的披风取下,丛在桌案前。 张艳丽泡上一种红茶,秦云没注意到,抿了一口,微凉中带着甜味。 “这是什么茶,我怎么就没喝过。” “这是红茶,是春天采来炒制的,怎么样?” “不错!香气鲜爽馥郁,滋味醇厚,口感饱满还有点香甜味。” “郎君喜欢就好。只是不多,秋茶倒是有一些,只是苦味重点,就没敢泡给夫君。” “那便是娘子喝了么,难怪我常常闻到娘身上有那么清香味,原来是秋茶。” “郎君笑话妾身了。” “没有,我很喜欢你身上的那种香。” 秦云情不自禁的想起九阴阵法中,两人相依相偎的情节。 他站起身,抱了下张艳丽,安慰她“是真的,这世,我会保护你的。” 张艳丽听得很是激动,以为秦云说的是爱语情话。 “妾身愿携君手,白头偕老!” “那个是不可能的,但我会尽量让你长寿些。” 张艳丽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夫君今个回来似乎闷闷不乐,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嗯,是的!” 秦云闷闷的说:“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却没有一个可人能够帮我,诸葛明渊我答应他,五年后放他,到时候没人能够接替他。” “要不然,我来。” “是真的么,你一个女子,不担心外面的流言蜚语么?” “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夫君不在乎,我有何在乎的。” “那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我担心将来你会怨我,让你抛头露面……” “我一切听夫君的,一切以夫君为主,绝不后悔。夫君便是我的天!” “艳丽,你,真好!来,我教你珠算。” “好啊!” 张艳丽十分熟练的找到一个算盘,扒拉了几下,珠声脆响,秦云看着她玉手纤纤。 “以后你是我的贤内助。钱袋子了。” 他拿出一个储物袋,“你滴血上面,这个钱袋子归你管了。” 张艳丽听话的消血认主,听秦云的意识进入袋中。 果然里面满满的黄金白银闪耀了她的意识。 “哇,怎么这么多。这是多少万两啊!郎君啊,你真有钱!” 她笑盈盈的,十分艳美,有钱真好,有钱就有自由,就有风采。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秦云忍不住吟出一句诗来。 张艳丽虽然学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一句却没学过,只觉得十分好。 她是什么都会过,却不是精通,囫囵吞枣的学了,作为庶女,学识有限。 大家族中的女子,这学识是会被压制的,不可能超过嫡女的,琴技舞技相对会学得好一点。 庶女是笼络各大家族男人的手段,并不需要学识好的女子,给自己家族产生大的竞争对手。 秦云教她珠算,她学得很快,上一世她管理九十多名女子,数字分配都十分敏感。 所以秦云一点也不担心她学不会,便是幻境中,她也算是学过了的。 不一会儿,她便拨拉会儿,只听得算盘珠子打得“啪啪”直响。 这时小秋儿进来:“公子,曹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秦云对小秋儿道。 片刻后,曹春禾拎着一只竹篮走进来,篮里约莫装了五十个鸡蛋,她将竹篮搁在桌上。 “这些都是受过精的鸡蛋?”秦云问。 曹春和应声:“都是受过精的,只是里头怕是混着些坏的,我眼下也辨不出来。” “好吧,你先放着。”秦云道。 曹春和又叮嘱:“您留意着温度,还得常翻动。约莫二十天左右,要把鸡蛋泡回水里,缺了湿度可不行。” 秦云点头应下,曹春禾见他兴致淡淡,便躬身退了出去。 小秋儿凑上前来:“公子,这些鸡蛋要放到别处去吗?” “不用,我留着有用。”, 小秋儿应了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一旁的张艳丽忍不住问:“你弄这么多鸡蛋来做什么?便是做鸡蛋羹,也用不了这么多。” “我拿这个做试验,准备孵小鸡仔。”秦云答道。 张艳丽一听,当即笑了起来,只当这秀才是闲得慌,想孵鸡崽子玩。 “就做个试验,看看我能不能孵出小鸡崽来。” 张艳丽含笑不语,随手拿起几个鸡蛋在手里翻看: “我还以为你是要煮来吃,这么多鸡蛋,便是天天吃,也吃不完。” “娘子,肚子饿了?” 秦云看向她,“这可不能吃,都是要拿来孵的,你若吃了,我的小鸡梦可就碎了。” 张艳丽听得嗤嗤直笑,只当他是随口说笑。 秦云心念一动,将鸡蛋送入储物袋。 桌上的鸡蛋便尽数消失,尽数收进了储物袋中。 张艳丽瞧着这神奇的一幕,满眼惊奇,:“哎呀,你这袋子也太好用了,莫不是什么都能装? 秦云闻言,反倒诧异看向她:“难道你不知道?” 张艳丽轻轻摇头:“若不是你今日让我见着,我是真不知道。” 秦云愣了愣,心头微沉——上一世的种种,他明明都让她看过了,怎么会不记得了。 难不成这幻境还择优录取,断章取义了。 只是张艳丽那幻境毕竟是幻境,显示的真实,但许多地方是模糊的,比如滴血开储物袋…… 秦云想想也明白了,九阴道人没有多少储物袋。质量也不好,自然是不用滴血认主的…… “妾身一定管理好夫君的产业和这些钱财。” “钱财是拿来赚钱的,不是守的。” “可我不会。” “没关系,慢慢的就会儿,有我教你。我每天打坐入定后,你不要动我,也不要慌乱。” “我知道的。” 秦天很快的调整了方面,使月亮充盈透进屋来。 “你这样来,把九阴冥玄功练习……” 让张艳丽入定进入状态后,自个也进入灵境,那篮鸡蛋可在里面放着。 他开始在空地上了布置着温度有37度的阵法。 将鸡蛋放入格子里,定好时间翻蛋。还将灵境里调好温度。 做这些事太乏味了,但必须做,成功了就能将人和动物放入灵境中, 这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第598章 桃花阵 鸡蛋是整好了,调整好了温度,折腾了下粮食药材,带了点水果之类出来了。 他没有调时间阵法,毕竟这窝小鸡是为了能在灵境里存活。 他将这些灵境中产出的水果用大竹篓,装好,贵重的百年人参,百年灵芝百年黄精等用擅木盒装好,送给甘家两位老祖宗。 在这个甘家吃住了十多天,自然要送上谢礼的,不能白吃白喝不是,虽然帮忙找了船员尸身回来,但一码归一码,秦云分得很清楚。 这些药材成色很好,甘家也很高兴的收下。 甘家很重要,隐性的生意交易中,穆将军和七皇子的武器从秦云这购买的,大半是来自甘家借给穆将军的钱银。 这可花了不少钱,秦云在这上面赚的最多,只是这种战争停下来了,消耗便少了。 秦云却是知道,这趟二十万回京,大约是要对付齐王的。 上世是十年后齐王才起的兵,今世她将这些齐王插手各地官员安排和各地勾结证据由七皇子交到了武皇帝手上,自然会做出更快的反应。 也不知道是齐王是会快速发展,还是中途夭折…… 秦云和贺夫子一起又拜访了几个家族,扬州港口传来消息,他们的船快到了。 贺夫子便领着秦云吿辞,穆夫人见家中的沉船事也处理好了,便同他们一同走,王羲才得王族长同意,也跟了来。 大家一起坐上马车,骑着马,星夜兼程,用了差不多五个时辰到达扬州。 扬州的景致更是曼妙,杨柳依依,小河荡漾,画船小舟穿梭在河上。 入住的是诸葛明渊安排的诸葛家,小桥流水,江南秀色,在宅中更是体现。 “没承想到你家竟然如此美,桃红柳绿,亭阁流水,不比南陵世家差世家。” 秦云很是惊叹,诸葛家真是太漂亮了。 就连有点抑郁的高雅琪也恢复了原先没心没肺的活泼,穆夫人的伤也好多了。穆子恒和高雅琪拉着曹春禾逛着诸葛家。 高雅琪的阵法学着好,诸葛家的桃花阵,水波阵,八卦园,她带着两人就闯了进去。 诸葛明渊倒是佩服,他家那么神秘的阵法常让客人们不敢乱行,在秦云和高雅琪这里却是透明的。“这扬州真是个好地方,难怪烟花三月下扬州的。” 秦云立在诸葛府特有的一座三层楼阁上,这里十分宽阔,将诸葛家的景致倒是一览无余。 他目光紧紧瞟了一下高雅琪他们,看着她们三人踏入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桃林。 正是暮春时节,桃枝上繁花灼眼,粉白花瓣簌簌飘落,这是一条看似浪漫却暗藏玄机的路径。 这便是诸葛家的桃花阵。 桃花美艳,迷人心眼,此时的三人刚入了这桃阵就心神摇曳起来。 三人并肩前行一会儿,可不过数步,漫天飞落的花瓣忽然凝聚成雾,将他们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 他们这是启动了桃花阵了。 秦云早听闻这桃花阵最善迷人心智,花瓣飘落的节奏暗合八卦方位。 “太美了!” 秦云赞叹,他这是远观了一场桃花雨。 他知道那三人可不妙,走错一步便会陷入循环往复的幻境,多少人在此绕上半日也寻不到出路。 诸葛明渊含笑的望着高雅琪三人,让这三人知道一下自己诸葛家的底蕴也不错。 阵中的三人可不妙。 粉红的花雾中忽然亮起几道金色的微光,是高雅琪手中出现几个飞镖。 她将飞镖朝眼前的几个阵眼下去。她脚步不停,每一步都踩在花瓣飘落的间隙,飞镖落下的方位恰好是阵眼处。 “左三右二,前坎后离,不要理会这些桃花,跟着我的脚步走就好。” 她的声音透,清晰沉稳,“曹春禾靠左,穆子桓守右,跟着我的步子,莫看花瓣,只听风声。这是一座迷幻阵法,特别是穆大少爷,少想点你那花花肠子,小心我揍你。” 曹春禾闻言凝神,紧跟着高雅琪。 穆子桓连忙收心,两人一左一右护在高雅琪身侧,盯着高雅琪,他可不想被困在阵中,让高雅琪骂他。 四周渐渐浮现的幻象 那些妙曼的美人影、或真或假的路径…… 穆大少爷不敢看,自己仪性子自己明白,问题是,这些都是假的。 跟着高雅琪,那些粉色的幻象一一消失。 秦云远远望去,只见一个青绿色带着两蓝色身影整齐的在粉色花雾中穿梭,步伐轻盈,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步都踏在了阵法的金色镖点之上。 “如花的阵法学得不错。” 不多时,漫天飘舞的桃花消散,只余得满是花瓣的土地。 只要绕过石亭便可出了桃花阵。 诸葛明渊站在秦云身旁,满是惊叹:“这阵法我诸葛家传了三代,花瓣的疏密、风向的流转每日都在变化,她竟然能过,这份定力不错,不愧公子选作大师姐。” “你这凡阵而已,自然难不住她。” “那两人若不是跟着她,定是出不来的。” “那倒是。” 秦云笑了。 “他们冲那边的水池去了。” 秦昭义指着三人,叫了起来。 “那是水波阵。”诸葛明渊解释了下。 “昭义,你也应该去体验一下诸葛家的阵法。” “好,我去水波阵,要注意什么?” 秦昭义想先问好。 “昭义,你这个可不好。把谜底揭开了还有什么意思。” 秦云可不惯他。 秦昭义听了也无法,便下楼,跑到水池边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大师姐,我来了,带上我。” “你来干什么,找虐!” 高雅琪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公子让我来,让来见识一下诸葛家阵法,你们闯桃花阵,我都看到了,大师姐,你好牛,公子赞你了。” “他说什么?” 高雅琪兴奋起来,还是免不了喜欢秦云赞她,特别是背后的赞语。 “他说大师姐学着好。” 秦昭义见她还盯着他,心下顿悟,公子平日里赞人都很简洁,可明显高雅琪想更多的赞扬。 “公子还说大师姐修行定力不错,前途无量,将来定有出息。” 秦昭义挖空心思想着平日秦云可能说的话,可搜刮一番才发觉公子很少称赞高雅琪。 大多时候都是:傻丫头,笨得要死,也不长心,这以后怎么办啊…… 问题是,他在高雅琪眼光高压下违心的说:“公子叫我跟着大师姐,领略下诸葛家的水波阵。” “水波阵!” 高雅琪一下子吸引住了。 第599章 春天的扬州 “好!” 高雅琪很爽快的答应了。 四个人很快踏入下一处水阵。 这是一个人工开挖出来的池塘,浅碧色的水面上无波无纹,水底下铺着黑白的鹅卵石。 但高雅琪知道,这看似平常的水池,也不简单。 水下定是布满机关,碰着了便会有可能触发机关,将人卷入迷宫。 曹春禾望着水面:“这水上没什么啊,哪里有什么水波阵?” “有!” 高雅琪俯身,指向那些鹅卵石,激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水波阵,以水为镜,以石为卦。你看池底卵石,黑为阴,白为阳,暗合先天八卦。” 她抬手指向池心, “黑石聚处为险,白石连处为径,我们需踏着白石而行,且要顺着水纹流转的方向,不可逆着来。 说罢,她率先迈步,足尖轻轻落在一块白色卵石上,水面只泛起一丝微澜,并无异动。 穆子桓曹春禾紧随其后,秦昭义稍稍迟疑了下,见高雅琪步履稳健,也定心跟上。 三人的身影在水面上倒映出淡淡的轮廓,脚步与水纹的节奏相合,竟如闲庭信步般,一步步朝着池对岸走去。 秦云望着水中从容前行的身影,眸中泛起暖意。 这个水波纹的步法和迎江塔第一关是一样的。 果然,诸葛家的阵法,傀儡术都是从万年前帮帝女桑守塔得神女传授而来。 高雅琪能破阵,也是这多年来认真习练的结果,可亲眼见她如此举重若轻地破解诸葛家的阵法,还是忍不住赞叹她一句。 诸葛明渊也看得明白,过那阵法时他也在场,他却不太熟练,今个看时,忽然悟了。 语气中满是折服:“秦兄,你得这般女弟子,真让人羡慕。我诸葛家的阵法,我都没弄懂,她却如此轻易破了。” 高雅琪破了阵,转身回望,恰好与楼上的秦云的目光相接。 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底带着几分少女的骄傲。 秦云亦冲她颔首微笑。 高雅琪的心暖暖的。 她看着随后秦云和诸葛明渊坐在了那楼,两人在言谈。 转而心又黯然神伤,她和秦云的距离不是法术的高低,也不是她在楼下,他在楼上,而是那种心的距离。 他不让她靠近,她却想靠近,看着那么近,却那么远。 时也,运也,命也…… 秦昭义喜滋滋的回到秦云身边,刚刚过关,又刺激又兴奋。 诸葛明渊忽然想起来,“这些时李杰飞天天带着那黑龙马出去逛。” “担心他俩个会惹事吗?” 秦云叹了口气:“让他们自在几天吧!” 秦云什么也没说出来,也没告诉诸葛明渊黑龙的由来。 一个千年孤独的鬼,一个万年压在塔下的龙,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最重要的是,蠢龙跟着的是个十分聪明的鬼才子,他担心什么? “我们诸葛家还有一个名阵,八卦阵。” “嗯,我知道,那个是九宫八卦阵中的一个小阵,那个厉害的大阵,被晨曦士学了去,当初还把我困在里面。” 他想起当初被困在九宫八卦阵中的情景,心中道:晚得一年半载,自己就不会被困其中了。 只是,他们这种人,这些假如是不存在的,输了就得认。 因为失误,意味着死亡或是魂飞魄散。 “……” 秦云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叫他诸葛家族最有名的八卦阵叫小阵。 也就是说,他能破! 这时节,春日的扬州十分美丽,秦云带着张艳丽出去,高雅琪表示明天去破八卦阵,不想出去。 实在她是受不得这两人那亲密劲,实际上两人什么也没做,就是她心里不舒服,怎么看两人怎么刺眼。 她是想忘,可在面前,怎么也忘不了,反而更加刺激着她的心。 诸葛家知道贺夫子来了,十分高兴,他们和肖家是姻亲,而诸葛明渊又说自己被济海法师捉去挖矿,被秦云所救。 诸葛家最高礼节待他们,并承诺优惠价再给秦云造船。 秦云谢了,“你们家明渊帮我5年就不欠因果了。” 秦云这话是有道理的,不能欠因果,欠的越长越要还,而且时间越长,那么压力更大,修行会出问题的。 所以诸葛明渊这几年要在他手下干事,要还这条命债。 其实五年太少了,秦云认为值得就行了。 诸葛家是皇商,因为诸葛明渊的失踪,也受到了很大打击。 许多和他们合作的同盟心动摇,已失了三成信任。 这回诸葛明渊一回来,又接回了不少生意和同盟。 这是下一代的掌舵人,大家十分看好,便愿意投资,光这回在南陵接的二十多条大海船就占了大利润。 这还是秦云而接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就是因为秦云才接的。 而船体也被秦云设计改造了些,更加结实,牢固,水上更加安稳。 那些技术和改造,秦云免费让给了诸葛家,并没有要分成利润。上回是多造了条船,这次又下了承诺,秦云坦然接受了。 春天的扬州,是一幅诗意盎然的画卷,张艳丽跟着秦云,在这弥漫着浪漫风情的街上漫步。 春日的扬州,繁花似锦,瘦西湖畔,“三步一桃,五步一柳”,真的让人心旷神怡。 五亭桥下游船穿梭,画舫上还有许多曼妙的身姿少女,俊美清秀的少年。 “船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 古色古香的建筑和花树相互映衬,岸边那花树上偌大的白玉兰花,飘落碧波上。 又随水飘飘悠悠而去…… 还有如云似霞的满树繁花,与青砖黛瓦构成绝美的春日画卷 。 “好醉人的扬州。” 张艳丽吸着这春天的江南,自由的心随着春风荡漾,多亏秦云纳了她,否则她会被送与的就是此地的一个老侍郎。 扬州有许多茶社,茶香混着烫干丝的姜丝香,鸡汁小笼、蟹黄灌汤…… 张艳丽上一世便是在这里呆了五年,她梦里时常在这些地方游曳。 秦云便随她来到了一条名东关街。 她匆忙了点了蟹黄汤包,蒸蛋,又要了一杯红枣温茶,两个人静静坐在小木桌旁等着…… “真太多人了,光闻着香,真真的馋死个人……” 秦云忍不住牢骚起来,口水咽了又咽,等了好半天,就是没吃上。 他强烈的感道,不是真的好吃,纯粹是饿出来,才觉的好吃的。 第600章 画舫遇故人 终是等着两人有些饿了,才上了蛋羮,一笼热腾腾的蟹黄汤包上来了,秦云咬了一口,真的鲜美! 汤包里蟹黄带着鲜汁,有些烫,此时秦云忍不住了,汤包太小了,几个落口,笼里便只剩两个了。 秦云不好意思在吃,便让与张艳丽吃,便与摊主说:“再蒸上七笼汤包。” 摊主小伙计道:“贵客要打包回去么,我们这打包的是未熟的,你回家自蒸去,这汤包要蒸第一道才好吃,若是反复蒸,味道便变了。” 秦云一听大喜,这样更好,方便曹春禾学了。 “好,不过你再蒸两笼,我们未吃饱。打包的二十笼便好。” “夫君,如何要这么多。” “要送于贺老师,贺夫人,还有穆夫人吃。” “是了,好东西自然要大家都尝尝。店家,可送货。” “可以,不过二十笼送货少了点。” “行,那五十笼吧!送于诸葛家。” “是南城诸葛家,还是北城诸葛家。” “南城诸葛。” “是!承惠六两八!” “这么贵!” 秦云惊叫,不过一小汤包。 “蟹黄贵啊!” “行!” 秦云有些敝屈,倒不是吃不起,只是没想到,这么贵,还这么多人吃。 “这可得夫人付银了,你家公子没钱?” 秦云故作愁眉苦脸,张艳丽一听,不由吃吃的笑起来,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调皮的一幕。 “好啊,我出银子。” 她的银子全是他给的。 “我娘子最好了。” 又端上来两笼,两人吃了,总算饱了,因为生意好,每天现做的都能卖完,所以五十笼的生汤包答应早上送上,早上可蒸了做早点。 两人边走边逛,一会到了小河边。 河中有几叶画舫小舟,张艳丽迟疑了下。 “相公,我们去坐游船,我这辈子还没坐过船呢。” “坐船,哈哈哈,我们这趟去京城,走运河,可要坐好多天呢,坐到你吐,你确定要去坐。” “嗯,那就算了,只觉得这画舫好看,还可以听曲,我会弹筝,想弹给你听。” 秦云瞧着她眼里的光灭了半截,心下软了,伸手搂着她的腰: “不过画舫比运河船,稳得很,想弹筝,夫君我也想听,若弹得好,便帮你买个好筝。” 张艳丽眼睛倏地亮起来,两人就往码头那艘雕梁画栋的画舫走。 登船时秦云还细心地扶着她的腰,怕她踩空。 扬州小湖,春风拂过帘幔,带着淡淡的暖味。 二人寻了个临窗的雅座坐定。 有一清秀小倌上来,很快点上熏香,带着荷香味。 有小仆摆上清茶果碟,张艳丽望着案上备好的古筝,伸出玉手纤纤,净了下手,又在熏香上把手熏了熏。 她抬头望向秦云,腼腆的笑了:“那我弹了?” 秦云颔首,指尖轻叩桌面应和:“洗耳恭听。” 弦音起时,清越婉转,初时如流水绕石,软绵温糯,渐渐便缠了几分细腻的情意,似是将满心欢喜都揉进了筝声里。 秦云支着肘,目光凝在她垂着的眼睫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她弹筝的模样真美!】 此时满耳只剩这抹绕梁的筝音。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秦云刚要开口夸赞,身侧忽然传来一声略带迟疑的轻唤: “艳丽?是你吗?” 张艳丽手还搭在筝弦上,闻声回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那人穿着月白襦裙,鬓边簪着支玉簪,正是小时见过一面的小姐妹叶露萍。 叶露萍也没想到会在这画舫上撞见她,快步走过来,眼底满是惊喜:“真的是你!” 张艳丽愣了愣,指尖微微收紧,回过神来才扯出笑:“叶露萍?竟在这遇上你了。” 秦云意外的看着叶露萍,他也认识她的,上辈子,这个叶露萍也是被抓到九阴血阵中的三成极阴体质。 秦云不喜欢她,这个女子欺负过他,那时揍他众人中也有这么个女子,仗着和张艳丽的关系好,喜欢欺负别的女人,最是欺软怕硬之人。 不过,她和张艳丽好。 秦云站起身,点了下头,便将头转向画舫窗外看湖。 张艳丽叫小厮添了杯茶,坐下来,低了下头,在抬头时,眼里已经盈满泪来。 “艳丽姐,你救救我,我被叔伯卖到这船上了三年了,明日要被送一个大户去。我听说,在他手下的女子,活不过两年。” 叶露萍泪眼婆娑,话未完,已是哭起来了。 张艳丽是记得这个小姐妹的,又想起梦中叶露萍的遭遇。 “你想我怎么帮你。” 叶露萍盯了一下秦云,这男子真俊,心中动了心思。 “你让你家公子买了小女,我愿意做你丫鬟。” 秦云没有理会。 张艳丽望了下秦云,见他不理,想来不愿意。 但到底梦中她对自己挺好的,虽然性子有些张狂,也没对自已做什么坏事,还帮自己打理姐妹间的矛盾,是个很有眼色的女子。 “相公,要不,我们先把她赎出来,她被做这瘦马,也不是自愿的。” 这叶露萍很是机灵,瞧着二人的模样,知道这人已是张艳丽的相公。 便道:“这位是你相公,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瞧着对妹妹你疼得很呢。” 秦云见躲不过,“娘子看着办,你做主便是。” 张艳丽嫣然一笑,对叶露萍说: “你真的这么想,做丫鬟可不好,我只是一个妾。” “你嫁出来好歹也是一个妾,可比我一个妾的丫鬟好。” “可是我去他家会被打死的。” 她这是看上了秦云,可妒嫉张艳丽了,自认为容貌比张艳丽好看,又习得瘦马哄男人的本事。 终有一天会被她拿下。 张艳丽不知道她的九九,只好象听叶露萍没嫁成,被京城的一个尚书买走了,后来送给了九阴道人。 不过自己买了她,就不会落到九阴道人的手中。 张艳丽拉了一下秦云的衣裙,“就买她做我的丫鬟吧,小秋儿太笨了。” 张艳丽记得梦中叶露萍一直听自己的,也从没被叛过自己,应该也能做一个好丫鬟吧! 秦云无所谓的说:“你的事,你看着办。” 张艳丽很高兴的叫小厮把画舫老板叫来。 “我家相公看中了这位妹姊,想替她赎身。” 秦云抚面,毫不客气的说“是你要赎,不是我,我才不要这种女人呢。” 张艳丽不懂这赎人要压价,一下子被秦云的揭露,红了脸。 叶露萍一听,着急了。 不行,她一定要靠张艳丽脱离火炕。 第601章 买扬州瘦马 船舫主是个中年娘子,叫杨二娘子,她是个奸滑商人。 “我这女儿养大可容易,吃食调养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每天燕窝银耳吃着,绫罗绸缎穿着……” 她狡黠的想卖出高价。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秦云的眼光却瞟到另一个画舫上,有个婀娜多姿,苗条妖娆的女子。 “娘子,你看,那个娘子比她好。” 秦云打破画舫娘子的算计。 张艳丽不知道他想什么,怎么就看上个女子,心下后悔了。 自己会不会自己将别的女人送给夫君之嫌。 叶露萍却慌了。 她越看秦云越是喜欢,知道眼前这公子气度不凡,尤其是自己的小姐妹,最是心软。 杨二娘子看了下叶露萍这“瘦马”,本就是她低价从穷苦人家买来的,养了几年,就是等着今日卖个好价钱。 如今见张艳丽想买来讨好夫君,自然不肯放过这棵摇钱树。 秦云负手而立,目光掠过叶露萍。 他本是陪张艳丽出来散心,并未有买人之意,此刻见这舫主如此惺惺作态,心中已生出几分不耐。 “杨舫主。”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姑娘的境况,我们瞧在眼里。你既说养她不易,不妨直说到底要价多少。” 杨二娘子眼珠一转,脸上的笑意更浓,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 “不多,一千两银子。公子您想想,这般模样周正、又略通些诗书的姑娘,往后无论是留在身边伺候,还是寻个好人家,都是划算的。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成本价,一文都没多要。” 她说着,还不忘拍了拍叶露萍的手背,仿佛在向秦云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叶露萍听得这话,不由得轻“呀”了一声,脸上满是惊讶。 她知晓一千两银子绝非小数目,寻常人家怕是一辈子都挣不来。 看着叶露萍低下头,眼睛里盈满了眼泪,肩膀微微颤抖…… 她心中的不忍更甚,悄悄拉了拉秦云的衣袖,低声道:“相公,她实在可怜,买她吧……” 秦云不忍她的恳求,心中已然明了。 这舫主在敲诈。 当下便抬眼看向杨二娘,语气冷了几分: “这些舫主,一千两实在太过离谱。姑娘身子单薄,瞧着也并非你口中那般娇养长大,这般要价,未免心太黑了些。买个女仆不超过二十两……” “你说什么?” 杨二娘子气死了。 “滚,滚,滚,老娘不卖了。” “娘。” 叶露萍一下子慌了,跪向张艳丽,“救我。” 又对杨娘子说:“我宁死不去陈员外家。” “你敢,你个死丫头,老娘花了大把时间调教你。你不去,就去青楼。” “相公。” 张艳丽又求上了秦云,秦云没想到一下激怒了杨二娘子。 他咳了一下:“娘子,这里的女子多的是,何必非要她。按我说,直接买个丫鬟更清白。” 张艳丽转头向扬二娘子,“要不二百两,行不。” “不行,这个连请夫子教的钱都不够。” 还有那些琴棋书画,技艺算账,可不是便宜的。 “你会算账。” 秦云转向叶露萍问道。 “会的,而且那些账目我只要看看,就能算清楚。” “哦!” 秦云有些意外,还以为她只是略懂,谁知道是精通。 “那三百吧!” 秦云松了口。 “我今日愿出钱,不过是看在我娘子心善,想给姑娘一条生路,并非非买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杨二娘的心底, “你若是真心想给姑娘寻个好去处,三百银已经很高了,若执意漫天要价,那我们也不强求,就此告辞。” “公子,慢着。” 既然秦云松口了,便有希望了。 她已经看出来秦云是真的不在乎,可这一千两的要价本就掺了水分,若是真让这单生意黄了,可不好。 叶露萍这丫头若真的要死要活,自己养这多年,人财两空才真划不来。 再想遇到这般愿意出大价钱的主儿,可就难了。 便是她看中的那主也只出四百,还要带一些条件。 而且还玩死几个女孩,就算叶露萍是她买来可终究养了好几年,还喜欢她的。 叶露萍很会说话,讨好人,终来有好处,她们也能沾点光。 当下想着,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二人,脸上的市侩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妥协: “公子留步!留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您看,您心里的价位是多少,不妨说说看,咱们再慢慢商量。” 她见两人停住,手一伸:“八百怎么样。” 商人的特特改不了,临了开口还是出的高价。 秦云见她松了口,心中已有定数,淡淡开口: “四百两。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你若是同意,今日便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若是不同意,就算了。” “四百两?” 柳二娘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公子您这价太狠了!这连我一半的成本都不够啊!不行不行,至少也得六百两,不然我实在亏得太多了。” 她急得直跺脚,银镯碰撞的声音越发急促,显然是真的急了。 “五百两。” 秦云又松了下口。 “六百两。”杨二娘子咬咬牙。 秦云不悦了,语气依旧平静, “杨舫主,你该清楚,这姑娘在你这儿,不过是个死货,她又不是倾国倾城,是你说她会有算账能力,我请个账房先生也是一百两就可。” 杨二娘有些糊涂了,这家公子这么冷性,买个美人回去当账房先生吗? “我后悔了,只出四百两。” 秦云忽然反悔。 他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杨二娘看着秦云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也犹豫了的张艳丽,再想想叶露萍也未必能卖出更高的价钱,心中一番天人交战。 最终,她咬了咬牙,狠狠心说道: “罢,罢,罢!看在你夫人诚心的份上,五百两就五百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说着,脸上满是肉痛的神色,仿佛真的吃了天大的亏一般。 “我明明说四百的。” “算了,相公,五百两,她这差不多了是这个价格。” 秦云见状,不再多言。 张艳的取出五百两银子的银票。递给杨二娘子。 杨二娘子仔细看了看银票,确定可以通兑的银票,确认无误后,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连忙让人取来身契,交到秦云手中。 张艳丽接过身契,看着上面叶露萍艺名露珠。 叶露萍看向秦云,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谢公子,救命之恩……” 秦云一甩袖子,“谢娘子吧,你现在是她的人。” 张艳丽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温声道:“起来吧,从此往后跟着我们了。” 第602章 茶社遇诸葛南墨 秦云带着张艳丽和叶露萍出了画舫。 春日的扬州风暖花香,岸杨柳绿意盎然,枝条轻垂湖岸,随风飘荡。 秦云瞧着叶露萍这般模样,她那脉脉风韵实在太过惹眼,便让叶露萍戴上白色帷帽,也叫张艳丽一并戴上。 两名女子皆是纤腰,行路时,叶露萍更显几分妖媚姿态,这是扬州女子独有的清瘦气韵,本地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 秦云见状也不再多言,这事本就无可奈何,只嘱咐二人凡事谨慎,莫要惹出是非。 张艳丽挽住他道:“夫君,我们再逛会儿吧。” 秦云应了声“好”。 张艳丽随即拉住叶露萍的手笑道: “这扬州我也曾来过,只觉春日景色最好。” 她说的来过,是指上辈子嫁给老侍郎,便是在扬州度过了几年。 叶露萍如今既已被赎身,心头畅快,忙应和道: “姐姐说得是,扬州的春光最是缠绵,连花草都带着几分灵气。往后我跟着小姐,我吹笛,你弹筝,定能诗酒唱和,相伴度日。” 她本年龄比张艳丽大,如今答应成张艳丽的丫鬟,自然而然称姐姐,自己甘为妹妹。 张艳丽转头看向秦云:“夫君,你先前说要帮我买一架瑶筝,这个可否兑现?” 秦云点头:“好,我们这便去找卖瑶筝的铺子。” 叶露萍忙道:“我知道哪里有。” 三人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循着叶露萍指引的路,到了一家雅致的乐坊。 店内乐器琳琅满目,笛、箫、瑶筝、古琴、阮、琵琶、箜篌样样俱全。 墙上悬着的古琴纹路古朴,琴身泛着温润包浆,案上摆的竹笛清润光亮,各式弦乐器错落陈列,满室尽是雅韵。 秦云让店家取来几架上好的瑶筝,张艳丽一一试弹,指尖轻拨琴弦,或清越或醇厚的音色流淌而出。 最终挑中一架梧桐木所制的瑶筝。 漆面莹润如脂,弦音清亮绵长,触手温润合心,正是她心仪的模样。 秦云见她爱不释手,让她将瑶筝买下,张艳丽十分喜欢,捧在手里,不肯撒手。 秦云好笑的看着她,哭笑不得不得:“看你这模样,还怕别人抢了你的似的。” 叶露萍在一旁瞧着,目光不自觉落在角落一支玉笛上,眸中泛起欢喜的光采。 秦云并没有理她,叶露萍见秦云没有帮她买的意思,便拿出自己偷攒下来的私银,买了一支玉笛。 这玉笛好贵,花了她差不多一半的积蓄,可是将来要引起秦云的注意,这种投入是值得的。 张艳丽道。 “扬州是人间仙境,你看这街道整洁,屋舍雅致,夫君若住在这里,都是极好的,比北方暖的多。” 叶露萍隔着青纱,轻声应和:“姐姐说得是,扬州的春光最是缠绵,连花草都比别处多几分灵气。你弹筝,我吹笛,定然惬意。” 张艳丽眼睛一亮: “是啊,往后咱们你吹笛我抚筝,配着这扬州的春光,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相公你说呢?” “我可以舞剑!” 秦云大笑,如春风般的暖意,如明月皓月般的容貌不禁让叶露萍心驰神迷。 她轻笑一声,声音软糯: “那可太好了,若有公子舞剑,那是如何的绝美,也不负良辰美景。” 秦云盈盈笑着,温和的目光偶尔掠过街道两侧,将扬州的繁盛与雅致尽收眼底。 三人行至城南,有一间“文雅轩”的茶社正在举办诗会。 茶社檐下悬着竹帘,春风拂过,竹帘轻摇…… 却见各地才子雅士三五成群,或临窗赏景,或低声吟哦…… 还有一位清丽女子正在抚琴,琴声清幽幽然。 这种文风也是扬州特有的景致,大多文人墨客都喜欢这种吟风弄月。 认为这是一种雅,那么这弹琴女子必得会诗文歌赋,将这些才子们的好诗好词来吟唱。 “相公,不如我们去这个茶社里瞧瞧。” 张艳丽笑着提议,秦云点点头,三人便走进茶社,寻了个相对清静的位置坐下。 秦云并未去二楼贵宾室,只在一楼落座。 一楼人声最盛,皆是各地才子汇聚,多是寒门子弟与平民,还有带些功名的秀才,或是尚无功名的学子。 秦云扫了一圈四周,满座皆是文人,言行间大多彬彬有礼。 他目光扫过邻桌,见有个学子独坐一隅,与旁人不甚合群,那学子的目光本落在他们这边。 实则是被秦云身旁两位戴帷帽的女子所吸引。 纵然二人罩着白色帷帽,可身姿窈窕,行走间风韵天成,实在惹眼。 那学子见两桌离得近,便起身拱手对秦云笑道: “这位兄台,看着眼生,莫不是才来扬州的雅士?在下诸葛南墨。若兄台不嫌弃,可否容在下拼一桌?” 秦云连忙拱手还礼,一听诸葛南墨这个名字,顿时来了兴致。 “兄长竟是诸葛家的?巧得很,我们此番正好借住于诸葛家中。” 诸葛南墨闻言眼中满是兴味,忙追问: “不知兄台是住在诸葛南城,还是诸葛北城?” 秦云闻言一愣,满心好奇,开口问道: “哦?为何诸葛家还要分南北。” 诸葛南墨轻叹了一声:“这个也不是十分秘密,我诸葛家本是琅琊望族,先祖膝下有两位嫡子,皆是人中龙凤,一人偏文,一个尚武。各自形成流派。” 他喝着茶,见秦云三人移到他这桌边,眼睛还是忍不住朝两女子瞅去,特别是叶露萍。 着实这叶露萍习得多年的女子风韵,一举一动,带着风流。 秦云见了,也不动声色,听得他谈起诸葛南城和诸葛北城之争。 “……后来,祖宗见两人争议实在太大,便将家分了南城,北城……” 秦云将他们所住他说了,才知自己居住的是诸葛南城。 “这下巧了,我便是南城的,一会便可和兄台一起回去。” “十分好!” 秦云赞成。 “兄台来扬州为何事?” “秦云,楚地秀才,奉旨与老师一齐去京城国子监读书,这是路过扬州,与诸葛明渊要好,便安排在了你们南城。” “要去国子监读书,哎呀,这是大学问的人啊,小生怠慢了。” “无妨,你们相识便是缘份。我进来只是好奇,你们扬州真是个文人墨客的聚集地,这一路行来,这种茶社好多。” “是啊,江南出才子,扬州为最!” 秦云笑了:“我当初在南陵,当地学子说天下才子,南陵最多。” “还有苏杭也有不少,比北方学子要高许多。” “嗯!” 秦云点点头,并不置否。 “我也听说,惟楚有才,能得天子亲召入国子监的,秦兄应是大才之能。” “诸葛兄抬举了!” 他喜欢的是“惟楚有才”这四个字! 第603章 谈文论典 诸葛南墨笑言“唯楚有才”,虽不知是谁杜撰,秦云听着却也舒心。 他抬眼望向茶社中央,只见一位半白须发的老者正挥毫泼墨,落笔便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名句,旁侧几位秀才争相喝彩叫好。 诸葛南墨见状笑道:“秦兄,可有雅兴也上去题上一笔?” 秦云淡笑摇头,并未应声。 张艳丽笑着接话:“我家公子素来慵懒,作诗讲究平仄韵味,于他而言太过匠气雕琢,素来不喜欢。” 叶露萍闻言满眼好奇地看向秦云,心中暗忖他既是秀才出身,怎会嫌诗词匠气,这般文笔名声又从何而来? 她轻声劝道: “公子,不如就吟一首春日小诗,赞一赞这扬州春色也好。” 语声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魅惑人心。 诸葛南墨听得一怔,竟一时发起呆来,只觉这声音实在悦耳。 秦云轻咳两声打破沉寂。 张艳丽随即低声对叶露萍道: “你莫要为难公子,小心他恼了你。公子行文,向来以杂文为主,本就不喜诗词。” 叶露萍愈发意外,追问道: “那公子当年科考,竟是如何过关的?难道府上夫子,平日里都不要求他研习诗词吗?” 秦云闻言,慢悠悠答道:“科考应试,诗词不过是点缀,策论杂文才是根本,我专攻策论,下笔多论时政民生,倒也入了考官眼。” 他又怕落下不雅名声,“我实则是十分喜欢诗词的,仄平之中极富风韵,如音乐之声。” 张艳丽见自己矫枉过正,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胡乱猜的,相公不要怪我。” “我不在乎,早年夫子也逼过我学诗,只是我写来写去总脱不了匠气,夫子瞧着无奈,索性放弃了。” 秦云说着抬眼望了望窗外,只见湖岸边,桃红柳绿,游人如梭,画舫在碧波上行…… 如此春光如酒,十分醉人。 “倒也不是不行,这春日的诗本就多,写一两首也是使得的。” 他略一思忖,便朗然吟道: “春入扬州柳色新, 画桥流水入湖心。 江山不负我辈人, 梦里常寻故人心。” 他的诗是表张艳丽的心情,张艳丽倒是有些发怔,这些是她的所思所想。 “相公真是我的知心人,想的和思的和我一样了。” 诸葛南墨听罢大喜,抚掌赞道: “果然,秦兄乃大才!片刻便有诗 句入怀,尤其是‘江山不负我辈人,梦里常寻故人心’,简直画龙点睛,意境绝佳!” 秦云呵呵笑了几声,摆手道: “诸葛兄过誉了,小子不过是胡言乱语几句,连平仄都未曾细究。” 诸葛南墨连忙摇头: “秦兄此言差矣,这诗中字句,非但平仄合规,还字字含韵,韵味十足!” 秦云心知诸葛南墨的奉承多半掺了水分,心里却也喜滋滋地接下了这番赞誉。 张艳丽含笑颔首: “相公这首诗,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一旁叶露萍也柔声附和: “公子太过谦虚了,这诗词本就极好。” 诸葛南墨忍不住又看向叶露萍,她即便戴着帷帽,身姿依旧妩媚动人,引得邻桌几位青年才子也频频侧目。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高声道: “哎呀,那位娘子风姿卓绝,可否摘去帷帽,让我等一睹芳容?” 秦云脸色一沉,冷淡地瞥了叶露萍一眼,他就知道,这女子定会惹来麻烦。 张艳丽忙起身打圆场,温声道: “我家妹妹初出远门,性子怕生,各位公子莫要强求。” 诸葛南墨见状,虽有失望,还是帮着劝解: “佳人自有缘故,我等何必强求?不如继续吟诗助兴,岂不更好?” 那几位才子没能遂愿,不免有些哗然扫兴。 恰逢此时伙计端茶上来,虽是寻常茶叶,茶香却清冽醇厚。 秦云的不悦,叶露萍半点没觉察。 她转头对张艳丽道: “若是姐姐弹瑶筝,我来吹笛,定能成一段美谈。” 张艳丽偷瞅着脸色愈发沉黑的秦云,忙凑过去悄声叮嘱: “妹妹莫要再胡说,我家公子最不喜这般张扬,素来爱低调行事。” 叶露萍一听,忙抬眼看向秦云,见他周身寒意沉沉,顿时噤声,不敢再言语。 秦云看在眼里,心中暗忖: 这叶露萍回去定要好好管教,磨掉她那风尘习性,不然以后断不能带出来。 他对张艳丽满心无奈,更暗自忧心,她引了这么个不确定的女子在身边,实在麻烦。 他想起先前在青云宗收的一个扬州瘦马,早已安置在母亲身边做丫鬟。 那女子性子果敢决然,与叶露萍天差地别,可人心各异,终究强求不得。 这叶露萍该安置在何处? 要不送到孟霁霖的酒楼,或许送去那里调教些时日,能收敛几分心性。 况且这叶露萍对他,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张艳丽怕是全然不知。 她这个好姐妹,绝非表面那般温婉无害,看似风趣优雅,实则骨子里是个不安分的人。 四人听了这些文人的诗词争论,秦云便没兴趣,全是些自命不凡,实则,还不如他这半调子的文人。 心下不由的心傲了几分,原来恃才傲物是真的。 扬州城已华灯初上时。 各家店铺纷纷点亮灯笼,灯火闪闪,如同璀璨的星星在夜色中闪耀。 如果说白天的扬州城是春光明媚,那夜晚的扬州城却是灯光闪烁,神秘而幽深。 秦云随诸葛南墨的指引,穿行在街巷之间,两侧的店铺大部分已打烊。 但几家酒楼茶肆透着暖黄的光,还有就是青楼娼院却是十分热闹的。 卖醉的酒客的笑谈,伶女细语侬语夹杂在夜的晚风中。 秦云和其他文人的习性是不一样的,他对秦楼楚馆是很冷漠的,他不喜那种所谓的文人风雅,不过是些流留花楼的浪荡子找些风雅的借口,行些龌龊事罢了。 不过,论才华,除了贵族富户之家女子,通才情识文断字。 这里地方的女子见识是高过平凡百姓的。 她们从小便有人教啊! 而老百姓的女儿却是被蒙敝的,只知男尊女卑,愚孝蠢妻,依附男人,逆来顺受。 饥寒不饱,忍规守纪,还要对这些歪理邪说守着贞操。 对于千年的女人来说朱熹朱程之说之人,实在是历史大恶人。 千年的女人都是被这些知识奴隶了。 一路上,秦云从诸葛南墨的闲谈中,知道了诸葛南北两家时常会因学术见解产生争执。 张艳丽望着街巷两旁的灯火,感叹道: “扬州这夜比白日里美,这星星点点的灯光,恍如仙境。” 叶露萍附和道:“是啊,夜之扬州很是惬意。” 两人十分热络的聊着扬州。 秦云走在前方,只听得诸葛南墨的介绍,神色始终冷静坦然。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行至一条僻静的侧巷。 “哐当” 忽然一声脆响,一个偌大的物品从天而降,砸向秦云。 第604章 被囚鸟笼 “哐当!” 秦云手伸出,一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物品。拿在了手里,却是一卷书简。 巷口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忽明忽暗,巷内朦胧不清。 “你这竖子,竟敢抢我的手札!” 一个粗大的声音带着怒意响起。 秦云先看手上竹简,若是在仙境,得了就跑,这里他不相信这东西有多好,值得他争抢。 瞬间,那竹简展开,却化作一个鸟笼,秦云正道不好。此鸟笼将四人笼在笼内。 秦云运用法力,正准备打破鸟笼,却发觉使不出灵力来,一时大惊失色,这是个禁灵的鸟笼。 耳边传来哈哈大笑声,秦云正眼看去,顿时大惊失色。 此人正是先前被他擒住的齐王手下,竟不知如何挣脱束缚,从船上逃了出来。 他心中暗骂悟禅无用,自己明明将这和尚捆得严严实实,对方却偏偏让此贼跑了,如今反倒惹上纠缠。 偏生他被禁了灵力,便是想动手,也奈何对方不得,心中懊悔万分: 早知道便不贪那几层功力,直接杀了他也罢,如今竟留了这等后患。 先前秦云要擒他本是易事,纵使不亲自动手,召唤那几个血契的灵狐和李杰飞和黑龙亦可,可如今他被关在禁灵的鸟笼中,浑身术法皆无法施展,试了数次,连随身的空间都进不去。 此刻笼中四人皆被困住,那和尚见状十分满意,哈哈大笑间将笼子一收,转身便朝一户人家飞去。 秦云看得分明,那户人家早已被他杀得满门皆灭。 和尚将笼子往桌上一放,转身盯着秦云,恶声笑道: “你这小子,先前敢擒我,如今也该让我报仇雪恨了!” 秦云此刻反倒冷静下来,抬眼逼视着他,沉声问: “你把悟禅怎么了?” “悟禅?” 老和尚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挑眉道。 “你说那个吸我身上法力的和尚?早被我杀了。” 秦云心底重重一叹。 他本想借着这和尚的修为,助悟禅拔苗助长,炼化体质升级,没想到竟被这秃驴杀了。 而他自己,偏偏还连累了笼中三人——张艳丽和叶露萍,还有那无辜被牵扯进来的诸葛南墨,如今尽数落了对方手中。 此时张艳丽、叶露萍与诸葛南墨早已昏迷。 无诛和尚扫过三人,见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先一把将诸葛南墨拎出牢笼,丢在一边。 目光再落向叶露萍和张艳丽两位女子,眼底顿时泛起痴迷,尤其盯着叶露萍,更是按捺不住,伸手便去抓她。 秦云见状,立刻将张艳丽紧紧护在怀中,叶露萍终究被和尚揪了出去。 他又要去抓张艳丽,见人被秦云牢牢护着,一时无从下手,更因深知秦云的厉害,心底忌惮丛生,不敢贸然硬抢。 他陡然狂笑起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她?” 秦云沉声道:“他们不过是寻常凡人,你要对付的是我,何苦折腾无辜之人?” 无诛和尚瞥了眼身侧的叶露萍,狞笑道: “罢了,先让你再嚣张几天,待让你见识我的手段,再收拾她!” 说罢,便伸手去剥叶露萍的衣衫。 叶露萍被这阵折腾惊醒,睁眼见一个和尚对自己施暴,顿时大惊失色,尖声哭喊: “救我!张艳丽,救我!” 张艳丽被这喊声惊醒,睁眼便见自己和秦云同困在一方铁笼中,一时混沌茫然,好半天才回过神。 她心头乱跳,明明先前的梦中是困在九阴阵法中,怎的转眼成了禁灵铁笼? 再看笼外,哪里是什么九阴道人,竟是个凶神恶煞的和尚!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攥着秦云的衣袖,声音发颤: “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秦云苦笑着摇头,声音沉哑: “我们被擒了,这笼子布了禁灵术,我一时半刻,解不开。” 张艳丽听罢,脸色煞白,失声惊呼:“那怎么办?!” 秦云轻轻拍着她,“放心,我们虽困在这笼里,他也不敢对我如何。只是……” 他忍着心中的慌乱,“只是你的好姐妹我护不了了。” 无诛和尚本是修的佛法,却无佛心,又被秦云关了月余,戾性大增,看着叶露萍的挣扎,双手将叶露萍的双手扭住。 叶露萍见情急,一下子冷静下来:“你这和尚,强迫的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好好服侍你,可知我扬州女子的好处。” “妙人,你这尤物,果然有意思。” 叶露萍只是一凡人,无诛和尚根本就不怕她使出什么伎俩。 叶露萍毕竟是经过训练的瘦马,施展着她的艺技,无诛和尚欢喜万分。 张艳丽泪眼婆娑,“叶露萍……” 她面对这种场面也无能为力。 “好师父,你这身材真太好了。”叶露萍轻抚上和尚胸脯,侬言软语。 无诛和尚向来强横夺取,从来都是女子不肯的,这一会儿,被迷惑得三魂去了七魄。 便听由着叶露萍来。 一时间,屋里全是靡靡之音,张艳丽羞涩难当,头直埋在秦云怀里,不敢看。 秦云抱着张艳丽,安慰着她:“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秦云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事,不想阴沟里翻船,这会脑子里不停考虑怎么办。 此刻他被禁了灵,浑身法力,没有办法展现,实在是太麻烦了。 手里却摸到一个小盒,计上心来,那是吸血蛊,只要把这蛊下到那和尚身上即可,但是怎么弄到他身上呢。 他查看着这个铁笼,这是刻着禁灵阵的铁鸟笼,他能破这禁灵阵,但是没有材料。 他轻轻的冲着张艳丽道:“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好。” “嗯!” 张艳丽身子还在抖。 秦云将一玉盒放入她手中:“一会出去,就打开玉盒,让玉盒内的蛊虫跑到和尚身上。” “你储物袋里有一件粉红白点的衣服,你穿上它,那是件筑基防御装。此衣物乃灵龟甲制的,他打不死你,你熬过一分钟后,你按一下玉盒,那和尚就会被蛊虫撕扯他心脏。你再如此……” 便教了她取些什么东西来放铁笼里。 他好破这鸟笼灵阵。 可是他心里犹豫着,着实也不放心张艳丽出去,那个叶露萍都让无诛和尚给糟践了。 若是在外面,无论是招黑龙还是杰飞或是白狐都可以的。偏偏灵力被锢,又发不出消息。 秦云真是有苦难言。 自己一时大意,便中了招,还是个难解的招。 可怜他浑身都是宝物,却因为禁了灵力,拿不出来。 这也太窝火了。 第605章 预谋,互动 两人正那说着,谈着怎么破局,和尚那边已完事。 “小婊子,技术不错,下回别下药,药不死我的。看在你侍候我舒服份上,这回饶你。” 叶露萍是下了毒药,一般人便让她给毒死了。 偏偏这个人是无诛和尚,有法术的,不是凡人,不痛不痒,最多让他麻痛了下,便没了感觉。 如此尤物,他一时没舍得杀,便留了她命。 叶露萍十分失望,那么毒的药也没毒死他,如都怀疑自己拿错了药,结果,无诛告诉她,百毒不侵…… 这次她可亏大了。 她想向秦云展示自己的能力,没想到,折了自己,还没毒死这秃驴。 一下子恼恨起来,口里却幽怨道:“你这和尚,本是想毒死你的,只是你太厉害了,我喜欢的紧,便收了手。” “小婊子,虽然假话连篇,但我喜欢,对我好,有你的好处。” 他又看了一眼诸葛南墨,“去,把他捆了。” 叶露萍撇了撇嘴,“哪有绳子捆,我不捆,现在全身没力气,被你害的。” 无诛和尚一看地上的xx,一时之间,高兴起来。 “没有想到,今个儿是个元阴未失的稚儿,还是极阴体质。” 他看她那么熟练,还以为是个熟手,不想是他破的瓜。 一时兴起,又扑向了叶露萍,又是一番云雨图。 这次叶露萍没有下毒,是省得哀哀求饶,初经云雨,哪受得如此蹂躏的。 诸葛南墨被声音惊醒过来。 一时之间,看到两个赤身人,又看到一个鸟笼中的秦云和张艳丽。 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偷偷的朝门口挪。 秦云倒是看到了,无奈的摇摇头,凡人的哪里的躲得了。 诸葛南墨到了门口,却打不开门。即便是门开着,他一样也出不去。 “哼!” 诸葛南墨被这声音弹了开去,门纹丝未动。 无诛全部都知道,也不理他。 叶露萍被折腾的晕了过去,他才罢休。 他舒舒服服的走到诸葛南墨道:“你个小子,喜欢折腾吧!” 他剥了他衣服,诸葛南墨赤身裸体立刻蜷缩到墙角里去。 “你干什么?”诸葛南墨惊慌失措,这和尚难道是一个女子没有满足他,又弄不出张艳丽来,便盯上了男子。 这和尚真是个男女通吃的? 好在这和尚没有理他,直盯着张艳丽。 张艳丽害怕的身子抖着厉害,心里却演变着自己被抓出去的情景。 秦云搂着张艳丽,张艳丽推开秦云,颤着音求他:“大师,放了我们吧!” 说着朝和尚跪下。 秦云怒目圆睁:“不准求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可我不想死。” 张艳丽痛哭起来,“我才十八岁,不想死啊,大师,求你了,叫我做什么都可以,饶过我吧!” “嗯,我没想弄死你,我只想弄死你身边的小子,你若肯跟我,我便饶你不死。” “我愿意跟你。” 张艳丽害怕直哭。 “不要相信他,他骗你的。” 秦云叫着,无力而心虚。 “哈哈哈,哈哈!” 无诛和尚高兴的大笑,“看到没,凡人为了自己活命,什么都可以答应,你还护着他们,可笑,蝼蚁而已。” 张艳丽离开秦云的怀抱,无诛和尚见时机正好,开了个缝瞬间将张艳丽拉了出来。 秦云扑过来时,没跑出来。 九层炼气期的手法可比禁灵鸟笼中的手法快多了。 只这一刻钟的肢体接触间,张艳丽打开了玉盒将吸血蛊弹到了无诛和尚身上。 无诛和尚根本就没防着张艳丽一个凡人,只盯着秦云,看着他在鸟笼里像个困兽般的团团转。 鸟笼晃了晃,无诛和尚怕他挣坏鸟笼,也有些紧张,这个秦云虽是七层炼气期,可实力不低,如今他被悟禅吸了两层法力,当时朝悟禅刺了一刀。 悟禅的功力只有三层炼气。他拿回没有用,更何况他也没学过吸星大法。 秦云知道 这和尚不会让他出去,这般折腾是让张艳丽好下手。 果然张艳丽不负所望,那蛊直没入和尚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和尚又被秦云吸引时,放开了张艳丽,张艳丽取出防御服穿在身上。又取出簪子,拿到手上。 和尚见秦云没有冲出来,放了心,只这会儿,感到全身有些虚软,以为是自纵欲的结果,也没在意。 他拿些提神的丹药吃下,秦云看得明白,那储物袋是他给悟禅的。 他难过的想,储物袋都被这和尚得去了,大约悟禅是必死无疑了。 唉,这真怪他,一条好好的人命让他葬送给这秃驴了。 捷径还是不容易走的,这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和尚大约觉着自己气血有些亏,也少了几分兴趣,没有搔挠张艳丽。 张艳丽扶起叶露萍,喂了点灵泉水与叶露萍。 叶露萍醒来,见张艳丽在旁边,又喝了两口水,精神也好了。 以为张艳丽给的什么药的水,也没在意,偷偷的问:“我们怎么办?公子有办法吗?” 张艳丽摇摇头,对叶露萍说:“这法师有妖术,诸葛打不开那门,跑不出去。” “那能求救吗?比如放炮仗,留信号,让人来救啊。” 叶露萍的听说的方法挺多,可惜秦这里一个也没有。 “别想那些了,我们连门也出不去。就像鬼打墙。” 张艳丽打破她的幻想,“你话本子看多了,这个和尚是有法术的。” 张艳丽上辈子在九阴阵中待过,自然知道法术,道术的厉害! “那和尚在干什么?” “他在恢复身体,大的以为和你那个伤了元气,实际上我给他下了……药。” 张艳丽没说出蛊,怕和尚听了去,叶露萍不屑道,“没用的,我这里下剧毒都没毒死他。” “嗯,我教你书法,下次他与你那个时,你使用,可吸他的阳气。” “有用么,他会不会发觉后,打死我。” “不会!” 张艳丽记得上辈子叶露萍的那个功法就学着好,便将记忆中叶露萍会的百合欢功法背给她听。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天生就是那方面的能耐,只一遍,她便会了。 “我们俩在这转着,把和尚的注意力引乱,我想法将东西交给公子。” “好!” 叶露萍眼珠一转,看到诸葛南墨光着身子。 “我去那转,你去公子那。” 果然,叶露萍朝诸葛南墨走去时,无诛和尚就朝那方盯去。 “这妖女,看上白身子的小子了?果然贱。” 心中有妒火出,一时也不理会张艳丽了。 第606章 寻找鸟笼的阵角 张艳丽搔首弄姿,引得了元诛和尚的注意,他虽在炼气打坐,恢复法力和精气,却也盯着屋里人在。 秦不也很意外,这和尚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叶露萍如此在意,这使他深感意外。 叶露萍原来有如此好手段,好魅力。 张艳丽靠近了秦云的鸟笼子,可这鸟笼子十分坚固,她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破绽。 她搜寻了一会,照着秦云说的几个点看去,确实没什么缝隙,每个阵脚好像都没有可放置东西的地方。 张艳丽盯着鸟笼发起呆来,不知道该把这些东西怎么放置进去。 秦云也很焦急,不明白张艳丽为何迟疑起来。 “哎呀,我也不知道放哪里,这鸟笼的阵脚到底在哪里呢?” 张艳丽心里想着。 秦云哪里知晓,这鸟笼最是奇特,外面看与里面瞧竟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就连暗藏的阵眼,也隔着一层笼壁换了方位。 张艳丽更是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笼身冰凉的乌金棂木,目光在铜铆与棂缝间反复逡巡,却始终摸不着半分门路,整个人僵在原地,竟是真的没了头绪。 这真的和里面看到的不一样。这可怎么办呢? 一旁的叶露萍余光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暗急。 张艳丽分明是碰着了难处,可眼下无诛和尚就在不远处打坐,稍有异动便可能露馅,她必须想办法引开和尚的注意。 可她悄悄瞥去时,却见无诛和尚眼帘半阖,神色平静无波,似是对这边的动静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张艳丽方才从鸟笼中出来,此刻对着这能关人的奇特笼具多看几眼,本就是凡人好奇之心,再寻常不过。 而叶露萍的举动,两人的举止反应,全然没超出他的预料。 叶露萍见状,心中稍定,随即计上心来。 她不动声色地抬步,径直朝着不远处的诸葛南墨走去。 走到近前,目光在他赤裸的身上一扫,掩唇轻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不远处的无诛和尚听见: “诸葛,你这不穿衣服的样实在滑稽,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说罢,她故意转头,对着无诛和尚抛去一个媚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调笑: “你这师傅也是,将诸葛剥得如此干净,是故意引我来瞅瞅你,还是觉得这般光景好看?我看着怎么都觉得扎眼睛,要么送他件衣服,裹裹身子吧。” 无诛和尚本就因叶露萍对诸葛南墨多加留意而醋意横生,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想起诸葛南墨这副模样确是自己造成的,心头的酸意被几分不自在取代,便顺水推舟道: “那你便从你的包裹中寻一件给他吧。” 叶露萍听了,嗤嗤地笑了起来,当即转身从随身的包裹里翻找片刻。 但她的包裹里哪有男子衣物。 便取出一件绣着粉白桃花的女士襦裙,抬手丢给诸葛南墨,语气里的调笑更浓: “喏,你将此穿上吧,总好过光着身子丢人现眼。” 诸葛南墨低头瞥了一眼那轻飘飘落在身前的女装,料子柔软、样式秀气,与自己五大三粗的身形格格不入,心里千百个拒绝。 可转念一想,光着身子终究不雅,总比这般暴露要好,便没奈何地捡起襦裙,笨拙地套在身上。 宽大的裙摆堪堪遮住大腿,窄小的领口却箍得他脖颈发紧,原本英挺的轮廓被这身女装衬得不伦不类,格外滑稽。 无诛和尚见了这光景,再也忍不住,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嘎,还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淫荡,他看向叶露萍,语气轻佻: “原来你这小婊子喜欢这种风味啊。” 叶露萍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却飞快地往秦云那边扫了一眼。 见秦云仍在笼内焦灼张望,张艳丽依旧在笼外探寻。 便娇嗔着跺了跺脚,对着无诛和尚柔声道: “师傅怎么这么说话呀,再这般唤奴家,奴家可就不理你了。” 无诛和尚愣了愣,一时没察觉自己哪里说错了。 看着叶露萍娇俏的模样,不愿惹她不快,便顺着她的话改口道: “小美人莫要生气,是贫僧失言了。” 这边的嬉闹与调笑吸引了周遭几分目光,却也成功将无诛和尚的注意力牢牢拴在叶露萍与诸葛南墨身上。 张艳丽趁着这短暂的空档,已然换了个角度,指尖再次触上鸟笼的铜铆。 这里的诸葛南墨,却也暗自纳闷: 叶露萍先前也未这般直白调笑,如此这般举动,究竟是何用意? 他望着叶露萍巧笑倩兮的模样,心头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愫。 他也是喜欢她的,只是无诛和尚盯着在,便把这份心思便被压在了心底。 而笼内的秦云,心内也有些焦急,怕张艳丽的动作引起无诛和尚的注意,引起他的杀意。 他见张艳丽在外面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眉头紧锁,心里纳闷了半天,忽然猛地回过神来: 张艳丽只是个凡人,哪里能看见这鸟笼暗藏的玄机? 自己先前告诉她的阵脚位置,全是笼内所见的光景,可她身在笼外,笼身的结构、阵眼的排布定然与里面截然不同! 想通这一点,秦云恍然大悟,可随即又犯了难: 他虽知晓关键,却不敢明着指点,生怕被无诛和尚察觉异样。 情急之下,他目光扫过笼内,很快锁定了一处隐蔽的角落——那便是笼内外相通的唯一阵脚。 他当即快步走过去,盘膝坐在那处,从发髻中取出一支小巧的银簪,指尖用力,朝着阵眼所在的笼壁慢慢撬动、挖掘。 可这鸟笼材质非凡,坚硬无比,银簪与铁笼相撞,只发出细微的“叮叮”声,连一道划痕都难以留下。 秦云心头一沉,他知道,这鸟笼的阵法需得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克相融方能破解。 张艳丽从储物袋取的那些五行之物,正是破阵的关键,。 可如今笼壁坚固,那些东西根本无法送进来。而 眼下他坐着的这处,便是唯一能内外呼应的阵眼,若他能从内部将这处笼壁稍稍破坏。 张艳丽若能从外面察觉到他的动作,或许便能顺着这处缺口,将五行之物送进来。 笼外的张艳丽,果然注意到了秦云的异动。 她见秦云盘膝坐在笼内一角,指尖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笼壁上摆弄,当即收敛心神,仔细观察起来。 她闭上眼,回想上一世在九阴阵中破解阵眼的心得,再结合今日秦云跟她提及的那些阵法要点,一遍遍在脑海中推演鸟笼的阵局。 良久,她睁开眼,目光死死锁定在秦云动作的对应外侧位置,眉头微蹙,一时仍不知该如何下手。 无诛和尚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叶露萍依旧在与诸葛南墨周旋。 张艳丽深吸一口气,指尖握紧了怀中的五行之物,目光紧紧盯着那处笼壁。 大脑飞速运转——她必须尽快找到法子,否则一旦无诛和尚回过神来,一切便都晚了。 第607章 难,难,难! 笼外的张艳丽,果然注意到了秦云的异动。 她见秦云盘膝坐在笼内一角,指尖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笼壁上摆弄。 当即收敛心神,心里已然有了猜想: 秦云这般刻意为之,那处定然是鸟笼的关键所在,约莫便是能将五行材料送入的地方! 她定了定神,悄悄朝着那处走去,目光死死盯着秦云动作对应的外侧笼壁。 可那笼壁光滑无痕,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她反复打量、抚摸,始终查不出半点奇怪之处。 无诛和尚自然瞥见了张艳丽的举动,却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张艳丽不过是个凡人,定是见秦云坐在那里,想与他多说几句话、多些接触,这般儿女情长的举动,实在不值一提。 他转头继续盯着叶露萍与诸葛南墨,一边听着两人搭话,一边暗自运转内力恢复体力。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小骚娘们,才见几面就忍不住调戏别的男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原本就相识,这般打闹也属寻常。 只是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他便竖起耳朵,偷偷听着叶露萍与诸葛南墨的对话。 叶露萍见无诛和尚注意力全在这边,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越发肆无忌惮地调笑起来: “诸葛,你穿着这身花女子衣服,看着可真奇怪。若是将你的眉毛画得细些,脸上涂些脂粉,嘴唇再抹点脂红,额间点点朱砂,于你而言倒像是个白白胖胖的厨娘。” 诸葛南墨本就因穿女装羞愤不已,闻言更是气得脸颊涨红,睁圆了眼睛反驳: “我哪里有那么胖!最多只是壮实一点,比寻常女子壮实些罢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叶露萍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嘴里只管胡言乱语,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哎呀,说你是厨娘,还是抬举你了呢!你这模样,分明就是个走街串巷的媒婆相,圆头圆脑的,看着就喜庆!” “你——”诸葛南墨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叶露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实在想不通,叶露萍今日为何要这般羞辱自己,即便打趣,也不该这般不留情面。 可看着无诛和尚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他又不敢发作太过。 只能硬生生憋着怒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副窘迫模样,反倒让无诛和尚看得更加起兴,嘴角的淫笑越发明显。 而张艳丽趁着这混乱之际,已然蹲下身,指尖再次抚上那处笼壁。 她能感觉到秦云在笼内依旧未停的动作,虽听不见声响,却能从笼壁细微的震动中捕捉到一丝呼应。 她闭上眼,将怀中的五行之物一一取出,按照上一世九阴阵的破解逻辑,在脑海中推演摆放之法,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尽快找到契机,将这些东西送进去,否则一旦无诛和尚有所察觉,便是不妙了。 无诛和尚瞧着叶露萍与诸葛南墨之间不过是唇齿调笑,并无半分实质性的亲近接触,悬着的那颗醋心总算落了地。 他盘膝坐定,一心沉入调息。 先前与悟禅交手,他九成炼气功法被硬生生吸去两成,如今修为只剩七成上下。 本是心头憾事,却不料与叶露萍这处子之身相交后,竟得了意外补益,体内真气如春水归潮,从七层稳稳回升,竟重新攀回了练气八层的境界。 这般失而复得的欣喜让他心花怒放,当即摒除所有杂念,一心一意运转功法修炼起来。 在他眼中,张艳丽、叶露萍、诸葛南墨不过是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纵使心怀异念,也绝无能力伤他分毫。 周遭的嬉闹与动静,尽数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他只管沉浸在真气流转的舒畅之中,只盼着能尽快重回练气九层的巅峰。 笼内的秦云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心头的焦灼如烈火烹油。 他眼睁睁看着无诛和尚周身真气萦绕,气息愈发浑厚,练气八层的威压已隐隐散开。 若是让他继续修炼下去,重回九层指日可待,到那时,别说破解鸟笼脱身,恐怕他们几人都要性命难保! 可他自身被禁灵术所困,丹田内的青云剑沉寂如死,半点法术也施展不出,空有焦急却无计可施。 情急之下,秦云脑中灵光一闪,目光落在手中那支早已被磨得发亮的银簪上。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腕猛地一用力,银簪尖端狠狠戳向自己的掌心! “嘶——” 尖锐的刺痛传来,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掌心的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他盘膝而坐的笼壁之上。 他没有擦拭,反而握紧拳头,让鲜血更快、更多地浸透那处笼壁…… 这鸟笼的阵眼本就与他无关,只是他本是青云剑所化,体内精血天生便带着灵剑的锋锐与灵性,对阵法禁制有着天然的侵蚀之力。 只见那殷红的鲜血触碰到乌金笼壁的瞬间,并未顺着壁面滑落,反而如被吸入一般。 血渗入笼壁的纹路之中,原本光滑无痕的笼壁,竟在鲜血浸润处泛起淡淡的红光,如同有生命般搏动起来。 血珠不断滴落,浸润的范围越来越大,那红光也愈发明显,笼壁内部传来细微的“滋滋”声,似是某种禁制被血液侵蚀、瓦解的声响。 他连忙用身上的物品,金簪和梧桐木簪和封印黑龙的玉佩三个形式隔离幻阵,让笼内声音和影像传不出去。 秦云只觉得丹田内沉寂的青云剑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刺痛顺着血脉蔓延全身,那是灵剑与阵眼相互感应的迹象,也是精血损耗带来的反噬。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越发坚定地让鲜血持续渗入阵眼。 这股与青云剑息息相关的血气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冥冥之中扩散开来。 远处那些弟子因距离过远,并未有所察觉,可同在扬州城内的黑龙马与李杰飞,却如遭电击般猛地停下了动作。 玉佩是关黑龙马的,梧桐木是李杰飞魂栖之地。 秦云的血滴在上面。这两个就有了反应。 此刻两人正在城中最繁华的青楼包间内厮混,红烛摇曳,酒香氤氲,正是妓子们温存缠绵之际。 黑龙马忽然浑身一僵,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阵阵心悸顺着血脉扩散。 它猛地嘶叫了一声。 低喝:“不好!是秦云受到了伤害!” 做为血契之奴,他们血脉相连,秦云伤一点,他们要承受十分。 李杰飞也面色骤变,指尖抚上自己的脉搏,只觉体内真气紊乱,与秦云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气血羁绊正发出强烈的预警。 他马上整理凌乱的衣襟,找到化成人形的黑龙马的,满是惊惶与凝重: “这血气带着侵蚀与求救之意,秦云他定然是遇到大麻烦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急切。 黑龙马猛地站起身,腰间的配剑嗡嗡作响,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焦躁: “扬州城就这么大,能困住秦云,还能让他动用精血破阵的,这是谁的手笔!我们现在就去寻他!” 李杰飞点头如捣蒜,迅速收敛心神,强行压下体内紊乱的真气: “事不宜迟,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两人当即不再耽搁,匆匆整理好衣物,便推门而出,身影瞬间消失在青楼的夜色之中,朝着秦云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两个来到秦云被鸟笼关着的小巷,却不见了秦云的气息。 这人去哪里了呢? 第608章 机智的较量 秦云想让张艳丽送进东西的计划有点胎死腹中的感觉,因为她没法将破阵的东西拿进鸟笼。 叶露萍这会拖着也有点不耐烦了。 她想想便叫张艳丽:“艳丽,你过来。” 张艳丽没法,先放弃这鸟笼,去到叶露萍旁,口里问:“叫我干嘛。” 手里用水写字:不说! 她指了指无诛和尚 “他会法术,听得见。” 叶露萍心神意会,诸葛南墨也懂了,她用嘴唇无声的问:怎么回事? 口里却道:“你看诸葛这样,好玩不。” 张艳丽咯咯咯笑着:“还是你会玩。” 都在地上写:“找不到眼,放不进去。” 诸葛南墨懂了:“给我,我去!” 叶露萍眼珠一转,朝张艳丽点点头。 张艳丽一想诸葛家的人会阵法,应会一点吧,反正比她们两个强。 便将一个小布袋给诸葛南墨。 诸葛拿过布袋放入袖中,道:“你们太过分了,你们穿男装时我都没笑过。别拉我,放开我。” 说着好像是两女调戏他们的,受辱的跑开。 两女子见此,立刻明白,嬉笑追上上,诸葛南墨本跑向天诛和尚时好似怕他,连忙转弯跑向鸟笼。 两女子追了下,停下来,诸葛南墨也在鸟笼前也停了下来。 诸葛南墨勉强靠在挨到秦云的鸟笼旁边直喘气。 实则,他敛息凝神。 顶着笼身散出的刺骨威压细辨回忆纹路,又将张艳丽的叮嘱的阵角仔细观看。 借着诸葛家阵法的奥炒,才堪堪看出鸟笼阵法最隐匿的软肋。 此笼面处看似光滑圆润无半分破绽,周遭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禁制气劲。 他指尖轻贴笼身摸索,指尖触到一处微颤的阵脚。 果见血色碎裂的纹路正顺着笼骨悄然蔓延…… 心中暗叹秦云的机智,竟以自身鲜血融蚀笼身,血光漫开时,剑气剑身与阵法纹路被映得愈发清晰。 时机已至,诸葛南墨迅速取出张艳丽所予的布袋子,精准按向那处圆形血痕。 指尖刚触到笼身因血蚀而生的绵软,便稍一用力将布袋狠狠摁了进去,布袋转瞬便没入笼中,消失无踪。 笼内的秦云见布袋顺利送进,心中大喜,当即停了以血饲阵。 果然会阵法的人更容易看出破绽来。 忙将袋中五行物件一一取出: 金是蓝碧色玉饰,木为竹节,水是灵泉水,火则是一枚凝着烈色的晶石,土是一种石灰土。 秦云困在无诛和尚布下的禁灵鸟笼中,周身气血翻涌,只因先前以自身鲜血融蚀笼壁耗损过巨,脸色苍白如纸,此刻是强撑住在。 他紧攥着诸葛南墨冒险送来的布袋,将袋中五行物件一一取出: 蓝碧色的金饰泛着冷光,青翠竹节带着草木清气,灵泉水澄澈欲滴,赤焰晶燃着暗芒,石灰土则厚重温润。 石灰土和灰泉水会使坚固的鸟笼更快崩溃。 这五物是破阵关键,秦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软身子,开始将各阵眼处钉住。 禁灵阵受无诛和尚浑厚灵力加持,笼壁上的回忆纹路忽明忽暗、流转不定,原本固定的五方阵眼竟随灵气翻涌微微偏移,稍不留意便会错判方位。 秦云指尖抵着笼壁,凝神感知阵纹律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虚耗的气血,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足足推演了三盏茶功夫,才勉强捕捉到阵纹流转的微弱规律……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五物,一次次调整位置,直到每一件物品都精准对准飘忽的阵眼…… 又想起自己鲜血能蚀阵显纹,秦云又使精血涌至掌心,他随即以精血蘸染五物。 不料禁灵阵竟生出强烈斥力,沾血的五行物件刚离手便震颤不止,险些脱手飞出。 秦云凝气稳控,借着血光与阵纹相抗的间隙,腕部发力,将染血五物逐一掷向对应方位。 血光裹着五物嵌入阵眼的刹那,五道金光骤然迸发,刺得秦云眯起双眼。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催动残余灵力,将自身隔绝阵催至极致,硬生生将破阵引发的光纹与波动死死锁在笼内,半点气息未曾外泄。 这般强撑布控,让他本就虚弱的身子剧烈晃动,喉间漫上一丝腥甜。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紧盯着笼内渐生变化的阵纹,静待破阵时机。 笼外,无诛和尚盘膝静坐于屋中,周身灵气充盈漫溢,如云雾缭绕,早已入了物我两忘的调息之境。 他潜心炼化灵力,对笼内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殊不知秦云已在他眼皮底下悄然布局,一场破阵反击即将上演。 屋外庭院中,张艳丽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柄寒光凛冽的匕首,递了一柄给身旁的叶露萍。 二人压低声音商议着趁无诛和尚入定行刺。 “他此刻毫无防备,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张艳丽眼中闪过狠厉,握紧了手中匕首。 叶露萍点头附和,正欲死战赞成,忽又想起法师不怕毒来声,即刻出言拦下。 “我们皆是凡人,无诛和尚修为深不可测,即便他此刻入定,周身护体灵力也绝非我们能破,贸然动手只会自寻死路。” 叶露萍神色凝重,这话虽不知是从哪本话本看来,却句句切中要害。 “不如耐下心来,等秦云破阵而出,再合力解决他,或是秦云公子另有良策。” 张艳丽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叶露萍所言属实,只得点头应下。 两人暂且按兵不动,暗中留意屋内动静。 与此同时,扬州城内各处,李杰飞与黑龙马已是急得团团转。 两个身缠秦云的血气奴印,与他气息相连。 秦云耗血过甚、身子虚弱的状态,他们感同身受,自身状态也愈发糟糕,头晕目眩,灵力紊乱。 他们不知秦云被困何处,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搜寻,脚步匆匆,眉宇间满是焦灼…… 只盼能早日寻到秦云的踪迹,助他脱离险境。 只是无诛和尚知道白狐的厉害,自是将此处灵力封锁得严严实实,哪里有半点气息露出去。 两个正寻找无果,有感觉的白狐也怂着秦如花找了起来。 白狐和别的找法不一样,它所扑的位置全是有灵气充盈之处。 毕竟能将秦云抓住的人必是修仙者,而能捆住秦云的物品,消耗灵力必定大。 而那修仙者,所需灵气大,便会引动灵气异常流动。 白狐只寻着它狐族的生存知识,把秦云锁在了一处大宅院处。 第609章 拍塌了院墙 秦如花即高雅琪,她抱着白狐,循着秦云残留在空气中的一缕微弱血气,在扬州城内辗转多时。 白狐鼻尖不停翕动,柔光下二尾在身后一翘一翘的,它也着急啊,秦云的命也威胁着它的性命。 秦云那边血流越多,他的精力也下降。 它每遇岔路便会停下来,细细的嗅,最终来到一处隐匿在城镇深处的宅院。 此宅院被层层藤蔓隐藏着,连大门也呈褐色。 若非白狐认真嗅觉,即便途经此处也察觉不出这宅院。 推开大门的刹那,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叶气息扑面而来,呛得高雅琪下意识侧身蹙眉。 院内格局错综复杂,并非寻常宅院的方正布局,反倒如迷宫般迂回曲折。 “这家人太奇怪了。” 高雅琪低声嘀咕着。 东廊连着西榭,又是窄巷,又是假山,而且堆叠得毫无章法,将院落分割得七七八八。 花草很茂盛,却阴森森的,很浓的阴盛阳衰阵法。 高雅琪放缓脚步,手不由的捏起飞镖,她感觉有许多杀意波动。 白狐跳到她肩上,吓她一大跳,不满的说: “白狐啊,你知道我法术低下,还吓我!” 白狐委屈的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又对着前方岔路示警,高雅琪也感觉到了那个强大的气息正是无诛和尚的。 无诛和尚是她白狐和李杰飞捉回来的,自然会有熟悉感,可血腥味更浓了。 她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女子幼童为多,脸上的惊愕与恐惧…… 无外伤,是用法术瞬间毙命的…… “这秃驴好狠!手段毒辣都不带犹豫的。” 高雅琪看了一下尸体倒下的地方,便冲进另一个宅院里。 她心中愈发笃定,秦云必然被困在此范围的某一处。 可越是深入,院落的曲折交错程度已经是超出高雅琪的认知。 好在她是学幻境,又是有空灵根,一些复杂的死路径,她是能够一眼识破的。 那些幻术笼罩的地方,明明是开阔庭院,都没路。 白狐嗅觉是挺灵的,一人一狐直朝一块假山石而去,这个假山石是个幻术与结界相互交织。 “这个地方定然是个阵法。” 高雅琪凝神静气,一边以飞镖试探前方的假山树木,她利用她的光灵根,判断着前的光环,因为是晚上,所以有点吃力。 镖尖触到幻屏会发出嗡鸣,她仔细的辨察着。 那极淡,若不是她眼神锐利,根本无从察觉,且断断续续,需循着蛛丝马迹才能勉强追踪。 “这里有无诛和尚的气息。” 高雅琪脑子一下子转开,抱紧了白狐。 “一定是那和尚把师父困在了这里。” 虽然只有和尚气息,没有秦云气息,但知道这和尚跑了出来,而恰恰秦云出了异常,两者一定有关系。 终于,在绕过三座假山、破解两处简易幻术后,和尚的气息指向一处被藤蔓完全包裹的厢房。 高雅琪抬手去推门板,触到是一层柔软却坚韧的屏障,后被弹了开去,她便知晓此处有异常了。 白狐对着厢房焦躁地扒拉着地面,毛茸茸的二尾狐尾巴直直竖起…… 高雅琪握紧腰间飞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藤蔓与门板的连接处。 她深吸一口气,飞出三枚飞镖,插于门板缝隙。 “还挺顽固的。” 高雅琪无可奈何的说。 而厢房之中,秦云仍在强撑着虚弱身子,他闭上眼睛,没有灵力,却能感觉,这是神念有所感觉了。 他大喜,将五道染血的五行物件稳稳嵌在阵眼,禁灵阵的束缚正一点点松动。 笼外的无诛和尚依旧入定,他眼睛闪了闪。睁开眼睛,眼睛盯着门板缝处。 那是有三枚镖钉了上去。 庭院里,张艳丽、叶露萍与诸葛南墨三人围一起在聊天…… 无诛和尚紧张起来…… 李杰飞与黑龙马还在扬州城内四处奔波搜寻时,也到了这方院落了,正好碰着了高雅琪。 两人一起开始商量着,怎么找,应该在哪? 黑龙却不管这些,龙爪伸出,直接朝那门拍去。 果然,在强横的金丹境面前,什么低阶阵法全是摆设,眨眼间,整个院如纸扎的一般,全部被砸碎,掀倒。 两人呆住了,白狐把头朝高雅琪衣服领里钻去,两只尾巴夹起来。 好一会儿,见废墟中爬出三个女人,当然还有一个壮实的女子。 看着那女子,两个人只觉得怪异几分。 李杰飞手一拂,将宅院中的残垣破墙掀干净。院中立着三个女人。 高雅琪看到了张艳丽。 “师父呢?” “他被一个和尚关在一个笼子里,你们推倒房子时,那和尚先跑了。把,把笼子拿跑了。” 那时间太快,张艳丽才会过来。 “快,救相公!他……” 她转了圈,指着和尚消失的地方,实在不知道这和尚和秦云去了哪。 高雅琪听三个人叙说,才知道是和尚看到了自己的飞镖插门那,当即便拿了鸟笼捏了符文跑了。 这捏了遁地符的还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下更不好找了。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看向她了,她是大师姐,大弟子。 “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艳丽问出声。 破败的院子很宽。高雅琪望着眼前的四人两兽,手上的飞镖在指尖旋转着。 张艳丽攥着帕子,眼圈已红:“高姑娘,秦郎他被一个和尚算计?被关在鸟笼里,他说那鸟笼里禁灵笼。” “难怪我们找不到师父的信息,原来是被禁锢了。” “白狐儿,你说只找和尚的气息应该也可以的。” “可是范围太大,怎么找?” “是啊,那遁地符不知逃了多少里,咱们可怎么找?” 叶露萍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焦灼。 高雅琪尚未开口,只让二尾狐狸,鼻尖轻轻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与此同时,黑龙也在空中舒展了下鳞甲。 低沉的龙吟震得窗棂微颤,墨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高雅琪眼中燃起一丝微光,对李杰飞道: “我们俩,分开去找试试,能否找到那和尚遁走时的气息?” “至于你们三个,先回去吧,这位娘子是……” 高雅琪忽然注意到诸葛南墨,吓了一跳,这人也太喜感了。 “诸葛家,诸葛南墨。” “哦,那正好,你带两位娘子回诸葛家。” 张艳丽见状,也知道帮不上忙高雅琪,自己也没能耐寻找,便同意先回诸葛家。 高雅琪对李杰飞道: “遁地符虽能隐匿行踪,却会扰动沿途地脉,那和尚捏符时沾染了符纸朱砂气,目前这世间,用符的不多。就先寻这么个线索。 她转头看向张艳丽二人:“二位姑娘可要注意安全,我们此番前去凶险不知,你们在家好生注意安全,等我们回来,不要让我们分心。” 高雅琪不再多言,将飞镖收好,对李杰飞道:“好了,咱们即刻出发。” 狐狸让高雅琪坐上,李杰飞也上了黑龙马,高雅琪一声。 “走!” 夜色中,两人骑两灵兽的身影向着远处疾驰…… 第610章 密室 诸葛南墨带着张艳丽、叶洛平赶回诸葛家,张艳丽把前因后果尽数告知贺夫子、贺夫人与慕夫人。 众人商议后,依秦云所言,决定从扬州乘船沿运河先行赶赴京城。 贺夫子见寻秦云无果,也只能应允。 诸葛明渊听闻始末,当即答应先留下来四下寻访秦云。 安排定后,贺夫子、贺夫人、穆夫人、穆之恒,高怀德和母亲刘春梅便随赵公公等人登船启程,这一路水路暂且不表。 另一边,被无珠和尚囚在鸟笼中的秦云,正凝神演化阵法。 因为高雅琪的三柄飞镖入门板,当时门虽没动,但无诛和尚不笨啊,知道他们手中有一个筑基的白狐和九尽炼气期的李杰飞,这两个打不过。 当下和尚便将鸟笼抓于手中,捏出一张遁地符,二人瞬间消失原地。 这符文落地处,却在齐王驻地。 此地离扬州甚远,却比京城更邻近的齐地。 赵公公一行人尚在码头未起航,秦云与无珠和尚已踏入齐地境内。 那时黑龙骤然撞破墙壁,声势惊人,秦云只得停了推演。 无珠和尚携鸟笼逃至齐地后,并未去见齐王,反倒寻了隐秘处藏起。 他因弄丢了齐王要的人,自知无从交代,便先在齐地一隅暂避风头。 这齐地本就是无珠和尚的根据地,他熟门熟路,携着囚有秦云的鸟笼,径直潜入一处隐秘宅院。 进门后便将鸟笼锁进后院密室,又仔细布下两道禁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整。 他心中仍记挂着弄丢齐王要人的事,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想着先稳住阵脚,再做后续打算。 这是一个宅院里的一座巨石下面的密室。 石壁内暗无天日,却很干燥,同这石壁间还有一个密室,此时用锁骨链锁住了琵琶骨的一名男子。 秦云被囚在那只玄铁鸟笼中,又被无诛和尚加了一层金色的符文,这每一道符文加入他八层功力的灵力,死死锁着鸟笼。 而密室之上的宅院正厅,无诛和尚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串菩提子,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秦云啊秦云,任你法术通天,落入我手中,要你生死不得,报我失了两层功法之仇。” 他咬牙切齿,本来一切顺遂,将那张知府送给齐王后,便可安心修炼,享用齐王的厚礼,不想却失败,还丢了这么大的脸。 他兀自低语,全然不知笼中之人已在破阵之中。 秦云很平静,忽发变故的可能也曾吩咐过张艳丽如何的,所以也并不慌乱,既困之,便只有面对。 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反而沉下心来,细细感知笼上阵法的流转。 对于无诛和尚不放心的加的阵法,他没有放在心上。 只要有了灵气,对于他来说破阵很容易,目前要做的是先破掉这个鸟笼的禁灵阵。 此前在无诛逃遁时地推演,当时强行中断,他此刻在密室中得重新接续。 秦云虽然使不着灵气,但运转体内内力是没问题的,他顺着笼身符文的轨迹缓缓游走,把混着他青云剑血气心金木水火土,重新罩于阵法阵眼中。 没有阵法是无懈可击的,此符文阵法虽然环环相扣,阻止着灵力进入,也是有弱点的。 秦云凝神细察之下,发现每三道符文交汇之处,流转会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那是阵法布下时的细微处,这是一般阵法都会留有的活处。 不是无意中的错漏,而是阵法师故意留下的,以防自己误入其中,不能自救,这是阵法师共知的。 而无诛法师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拥有一些阵法,而不会布置。 是讽刺的是,此鸟笼的阵法制作者是秦云的师父晨曦士。 这个是不是意味着,强行让秦云学着破师父的阵法了。 就在他专注推演之际,密室的石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无诛和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扫过鸟笼。 “哈,你这小子,没想到吧?” 他语气带着戏谑,缓步走上前来,手指抚了一下鸟笼,用手敲了下鸟笼。 “你的那几个蠢货恐怕还在千里外的扬州城傻傻寻找你,却不知道,我们己到齐王属地了。” 看着鸟笼处的符文泛起的微光。 秦云心头一紧,瞬间收敛周身真气,顿时萎靡不振,象泄了气的颓废模样,仿佛被折磨得有些发傻发呆一般。 “放我出去,你到底想干嘛。” “你不是很横吗?求我啊,求我说不一定放你出来。” 无诛和尚见他这般模样,愈发得意洋洋。 “求你就放了我吗?” 秦云仿佛动了心。 “可以试下,我心很软的。” “行,放了我吧,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你以道心发誓!” 无诛和尚恶性兴趣起来。 “做梦,除非你也发誓会放我。” “阿弥陀佛,贫僧不打诳语,只是可惜,我不是真和尚,哈哈哈!” 他调戏过瘾,也不客气,哈哈大笑。 “想当初,我像狗一样求饶,你是怎么对待我的,还让那和尚吸我法力,想让我枯竭而死……” 他又打量了片刻,见笼中并无异样。 “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我未将你剥皮抽筋已经是宽待你了。还想让我放你。” 无诛何尝不想去折磨这小子,只是不敢让秦云离开这禁灵笼,而他自己也根本就不敢靠近,心底里是怕他的。 凡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心里是十分警慎的,不会为了只言片语而冲动。 便转身离去,石门重重合上。 他也怕自己不小心上当。 一个修仙者,离了灵力,看你有什么办法…… 秦云暗自松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他却怕无诛和尚打开笼子查看,一发现他的五行阵。 好在这和尚不懂阵法,没查出鸟笼隙缝中他的血液,若非他反应极快,收敛了些,恐怕已被察觉端倪。 这血液侵蚀鸟笼就像双刃剑,流失多,破阵越快,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大。 血气的流失,使他内力也慢慢衰弱。 布袋中的东西并不多,毕竟凡人布袋装不了多少东西。 这次破禁了灵力,使他的法术和灵境失了联系,也给他起警钟,毕竟要自身强硬才行。 他要加快速度破这鸟笼的禁灵阵,否则光没有食物进补也能饿晕他,更何况他不停的输出血液。 既想诛杀和尚送点吃的来,又怕和尚知道了他在破阵,将这些五行物品拿走。 这可真是两难之境啊! 第611章 差点饿死了 忽然,有什么新鲜气息入了进来,虽然十分的微小,但还是有的。 那便是说,有一处阵角已经开始破洞了,虽然那气息很微弱,却能证明他的破阵之法是有用的。 身处阵法禁锢之地,秦云能引进些稀薄的灵气,也是不容易的。 此时他将这微弱的灵气顺着周身穴位缓缓涌入体内。真气在经脉中游走,然后沉入丹田。 青云剑跃跃欲试的动了下,便还是沉静了,这个时候,没有比秦云更加渴望灵力进入的。 要动丹田,看样子,希望不大,便要先让经脉中也充盈灵力,因为他有点绝望的是,摧毁这个锢灵阵的阵法更需要灵力。 这也是太逆天了吧,阵法师啊,当初可有脑子研究出这么个解阵法。 既然是锢灵阵,自然是没有灵气的。 你讲一个需要灵气的阵法来破阵,这是脑子被摔打厉害才想的这样破阵的。 他低声咒骂着。 没有办法,他只有这么一点一点的积累,吸收这微弱的灵力,每吸收一点,他的法力便有些多一分。 锢灵阵的明显感受到他体内真气的涌动,试图加重禁锢之力,却被秦云巧妙化解。 他将涌入体内的灵气推动鸟笼的侵蚀,为了安全,只有处于里面的他才看得到这变化,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秦云的体能也在慢慢的消耗。 这样不知过了多少白天黑夜。 密室的石门再次打开了,这次无诛和尚手中端着一碗水,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切。 “我忽然想起你来,可不能让你渴死了。” 他走近鸟笼,将一碗清水托在手上,目光却始终紧锁着秦云的神色。 “你这精神挺好的,还没死啊。” 他盯着秦云的脸,“我想起来,你叫小丫头送过我几次水,所以,我也来给你送几次水?” 他啧啧了几句:“可怜间的,瘦了。来,接着。” 秦云正要伸手去接,体内真气出现一丝紊乱,他吓的摔倒在地! 无诛和尚十分开心,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湿了一地,他调笑道: “不是我不给你,是你没接住,怪不着我。” 秦云此时虚弱万分,又没接住水,口里道。 “你杀了我吧,吃的没有,水也没喝的,你成心要我命,何苦这么麻烦。” 秦云嘴上这么说,当即催动真气强行压制紊乱的气息,同时故意要死不活的模样。 “我好歹好饭好菜给你吃,可你连水也不给我喝,我若死了,你花这大代价抓我来,岂不是太亏了。” “是啊,我血亏,还掉了两层炼气,早知道还不如抓那个丫头,那是个妙人。” 心里不由的也这么想,舌头舔了下唇,“抓你,我亏死了。” “要不,我把那丫头送给你……” “你想坑我,我才不上当呢!” 秦云声音断断续续,还咳着,咳出一口血来,血污了阵眼。 “你这什么身体……” 他嫌亲弃着说着,看他又要吐血,连忙退后, “我再去拿点水,带点吃的来。” 就在他慌慌张张的走时,亲眼见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惨白了…… “我……为什么会吐血……看样子,阳寿将尽了。” 秦云自言自语。 无诛和尚将信将疑,却也才放下心来。 冷哼一声:“看样子,这小子身体不太好!若是再折腾,恐怕阳寿将尽。”说罢,他拂袖而去,石门再次紧闭。 “果然文弱书生没用,那说什么秀才造反,十年也难成。” 嘴这么说,心里却不放心。 秦云盯了他几眼后,心中有数了,噬血蛊已经深植于他心脏中,只要能出鸟笼,便是此贼的死期。 只是痛苦的是,这秃驴成心折腾他,水也不给,吃的也不给,估计是想把他饥晕了才对付他,到时候他大概也废得差不多了。 就现在,他都开始眼冒金星了。 下次秃驴来,他便装饿晕了。 可惜,一语成谶,没几天,和尚果然来了,秦云真的饿晕了。 无诛和尚先以为秦云耍诈,可观察了一天,甚至旁边吃酒喝茶,也未见秦云醒来。 心中才相信秦云是真的饿晕了。 近十来天没吃没喝,关在禁灵笼里,和凡人差不多,甚至还比不上凡人。 秦云此时已经开始在做梦了,梦见这处有一个大鸡腿,他冲过去就要咬,却被打醒了。 他朦朦胧胧中见是道童拿着鸡腿在自己嘴边晃,见秦云醒了,便手缩了回去,一只鸡腿扔在地上。 秦云见此,也顾不上什么了,抓起鸡嘴就吃。 吃两口咳了起来,见有水便喝起来。 道童好奇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 秦云吃了鸡腿,灌饱了水,开始灵魂拷问。 “我是个道童,是无诛和尚抓来侍候你的。” 秦云此时也没精神说话。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令秦云惊喜的是能控制神念了。 果然,神念对灵气的要求很少。 神念可以进入灵境的。 不过他没敢进去,他要把那种灵气攒起来,对付出鸟笼。 十多天的时间,人虽然没多大精神和血气,但鸟笼也让他腐蚀着差不多了。 再过十天,他就可出来了。 这时也不需要他的血液了。 “那和尚呢,他怎么没来。” “他这些时不舒服,不想来,让我端了吃的来。” 秦云叹了口气:“你这个也太少了,不够我塞牙缝,如果你多给点我吃的东西,我教你功夫。” “教我功夫?你看你自己在这一无用处,还教我。” 小道童不相信。 他如今这模样,何止是惨, “我是不小心,中了计。” 秦云看得出,这小家伙心地应是善良的。 实际上他和道童一般大。 “你真的是被抓来的。” “你休得想说服我,我可不帮,不要帮你,我父母会死。” “哦,我没想,没指望你能帮我,那和尚狡诈多端,说不定他已经将你父母都杀了,还骗你的……我了解他,若不相信,你偷偷去查。” 此话说完,也不再说劝慰的话,只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一问之下,明白自己已经被关了八天了,还在齐地一处郊区。 按这个时间来算,扬州的船还行八到十天,才到这里。 到时候,将气息传出去,将黑龙马引来。 他给小道童的挑拨很有用,不过才两天,小道童眼睛红肿的进来了,果然,小道童的父母让和尚杀了。 其实这和尚用这么个小童子,一定会斩草除根,一定不会让小童的父母活的,将来…… “将来,我离开,或死去,也会杀你,一定要你一起陪葬。这是他做事风格。” 第612章 剑劈鸟笼阵 秦云说的话,这一回小道童没有反驳,他知道这话说的对。 和尚会杀了他的。 他已经亲眼见到了,这无诛和尚杀人如何的无底线。 他这次吃的弄得很多,费了好大劲才将食物都送进去。 他将饭食放进指定的地方。 秦云牢牢记住了。 小道童问:“需要我帮忙吗?” 秦云心头一喜。 他将一包的染血的布包放到碗里,“你将这包染血的布分四包埋在院外,分别东西南北各一包埋好。” 是的,这有他经血的布,两灵兽便能找到他的位置。 小道童并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用。 “你若成功,我许你这一世荣华富贵。” 他可以从笼子里跑出来,可是当笼子破开后,他没有充盈的法力与无诛和尚拼杀,当然,他有符逃遁,可是,却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 让灵兽们知道在这里,多了一层保证,万一失败,也传出踪迹,大家好找他。 这次的大意中招,使他的心计又多了一些教训和经验。 不是每次都有机会的。 同时他也是一种对小道童的防备,万一这小道童被发现或是出卖了他,也是损失点精血,没有暴露他马上要破笼而出的意图。 是的,他没有直接让这小道童救他,便是不敢赌这人的忠心和一种叫“意外”的东西。 他懂得,真正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其他的只是烟雾弹和运气。 如此大约过了五六天,道童没有来,无诛和尚来了。 秦云的气息已然浑厚如渊,内力增加不少。 无诛盯着他:“你这几天吃的好啊,怎么我感觉你胖了些呢?” 秦云将灵力收藏着很深,全聚于丹田内,他装作无力的瞥了他一眼。 嘴巴张了张,没说出的一句话来。 无诛迟疑了一下,走到笼子边,似乎想来抓他。 秦云顿时精神来了,站了起来。仿佛无诛手若伸进来,他机会便会来的模样。 无诛迟疑了,停住手,没敢进去抓他。 他还是不敢保证,秦云会不会忽然出什么奇招,对于这个他看不懂深浅的人,他是忌惮的。 他忽然喝道:“你别以为你想干嘛我不知道,我早已经知道你想跑了。” 秦云一惊,转而冷静下来,这些话不是废话吗?哪个被抓住的人不想跑。 他淡淡的开口。 “白痴,我不想降了我的智商。” 无诛大怒,同时另外一想也更加冷静了。 “激我也没用,我不会上你的当的,再等两三天,你就得意不了了。” 秦云愤怒的盯着他,“你别让我抓住了,否则我们谁先死还不知道呢。” 他故作底气很足的样子,知道为什么无诛这么说。 因为过几天,这个锢灵阵要启动一下,便会挤干他的灵力,将自己榨干。 那时和尚就不怕他了,想怎么虐就怎么虐他了。 和尚诈也没诈出什么来,便罢了。 秦云却是吓到了,实则他气血两亏,哪里是无诛的对头,只要和尚伸头进来一看,便能看到这鸟笼里面已经破坏了。 他只要丹田内的青云剑灵力再多一点,便能用剑劈开鸟笼,得于自由。 但无诛和尚过于谨慎,没敢进来看,也没敢抓他。 终于,对峙了一会儿,和尚走了,大石门牢牢的关上了。 一连两天,没有人来。 第二天,他丹田的剑动了下,他知道剑醒了,自个儿冲出来了。 这时机已到,双目骤然睁开,两道精芒直射笼顶阵眼。 他催动着体内真气,不再是缓缓游走,而是凝聚成一道凝练如针的气劲,这种气劲,不是灵气,而是一种剑的浩然正气,它从丹田内冲了出来…… 这种剑出来,是有伤的,一个血洞是免不了的,鲜血喷洒到鸟笼上,而青云剑顺着此阵眼处猛然刺入! 他一共刺了五个阵眼,里面的禁灵处破了,石屋里的灵气一下子灌进鸟笼。 秦云贪婪的吸着灵气,这真是太让他激动了。 他一声低喝,体内真气尽数爆发,周身气流激荡,密室中的尘土纷纷扬扬。 “咔嚓!” “咔嚓!” “咔嚓!”三声脆响,鸟笼顶上应声碎裂,紧接着,连锁反应般的裂痕在笼身蔓延开来,暗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并未停歇。 “刷!刷!刷!” 一剑又一剑的刺到笼身之上,每一击都刺在阵眼处。 鸟笼的震颤着,当最后落到金门上,终于把门给刺开了。 秦云没有把笼身毁掉。 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胀的筋骨,眼中闪过光亮,大量的灵力使他恢复很快。 他走出鸟笼,重新修复好鸟笼,又用三昧真火将腐蚀处处理干净,这鸟笼便是他的了。 他不用滴血认主,这鸟笼已经浸满了他的血。 鸟笼易主,天诛和尚马上察觉了,但秦云不傻,拿出噬血蛊母蛊来,发出命令。 那边无诛刚感觉到鸟笼的血契的异样时,心脏丹田内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时没有认为是鸟笼出问题。 因为此时被噬血蛊的撕咬疼过鸟笼的解契。 秦云要趁着无诛和尚没来之前要恢复正常仙法之术。 取出灵境中的补气丹,血气丹,神魂丹,吞一个消化一个,花了一夜功夫,便正常了。 密室之外有两个人奔过来了。 那噬血蛊整整折腾了无诛和尚到深夜。 睡了一夜后,醒悟过来,已察觉到鸟笼有可能出问题了。 这阵法破碎的动静不对劲。 他便朝石屋赶来。 秦云眼神一凝,快速收敛气息,将他的鸟笼提在手上。 他不但让这鸟笼禁灵,还能吸引气血,为了防止别人逃出来,他将那些阵眼也隐藏起来。 当然他也留有了一条缝,那便是鸟笼唯一的生路。 他静静的等着无诛和尚的到来,毕竟这是一个大石屋,虽然根本关不住他,但他如今气血没补上来,一时还打不开那石门。 秦云打坐休息,将气息调好,准备着无诛和尚进来和他斗法。 可是,这回却奇怪了,打开的方式有点奇怪。 石门不是打开的,而是砸开的。 一阵震天撼地的响,整个石屋被砸开了,好嘛,秦云没想到,这么猛的方式打开。 一时之间,人被大大小小的石头砸中了,被埋了进去。 气浪翻滚,秦云被砸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昏了过去…… 这是好不容易脱了虎穴,这是又要入狼口吗? 第613章 去孔府接老师 秦云千准备万准备,没想到逃跑有望时,这石屋被砸了,强大的气息还将他砸晕了过去。 好半天才醒过来,入眼处是在高雅琪的怀里。 他半天醒悟过来,这是被救了,忽然想起来,自己是被砸晕的,那气息是金丹期的,难怪他被砸晕的。 他还嘀咕着,无诛和尚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他根本挡不住…… “孽龙!” 他一声断喝,站起身。 大家全吓一大跳,黑龙一听,吓得就跑。 “站住,你跑试试!” 他都已经成功的可以出来了,却被黑龙砸的石屋的碎石块给砸晕了。 那金丹境的龙爪子下去,没有被砸死,真是命大。 黑龙被高雅琪骂了没在乎,秦云一叫,吓得胆战心惊起来。 高雅琪见他那可怜样,帮他求情。 “当时我们很着急,想着要找无诛和尚,一时没收住手。” 白狐紧紧缠在高雅琪身上,还好,它还没来得及去拍…… 它鄙视着看向黑龙,龙又如何,一样怕着秦云,被他骂。 “我不是有意的。” “那是,你若有意,我焉还有命在。” 黑龙缩回脑袋,这也太屈了,救他还被两个人骂。 要不是秦云失血,影响到他,他的力量会更大。 “糟了,让那和尚跑了。 ” 高雅琪忽然想起来,高声叫了起来。 “放心,他跑不了的。” 被他下了蛊的,还想跑。 秦云看两个灵兽让他牵连着萎靡不振的样子,拿出四颗气血丹,两人两兽一人一颗。 李杰飞高兴异常,他也受到了影响,吃下血气丹后,精神都恢复过来了。 秦云恢复的很快,醒了就没事了。 “贺夫子,穆夫人没事吧!” “没事!” “张艳丽,叶露萍,嗯,还有诸葛家的也没事吧?!” “都没事。” 高雅琪已经心平气和了。 秦云见众人体力渐复,便问道:“贺夫子现在何处?” 高雅琪回道:“应该已经到孔府了,还同贺夫人一道出发的。” 秦云闻言一怔:“孔府?” “是啊,孔府!” 秦云脚步微顿,眸色闪过一丝诧异, “竟是孔圣人的后人府邸?” 他心中暗忖,自己的徒弟还下落不明,贺夫子竟还有闲情登门拜访,这份淡定实在令人费解。 一旁的高雅琪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我们路过这片林子时,黑龙与白狐忽然嗅到血腥味——正是你埋血布包的地方!循着气味找来,恰好撞见无珠和尚往这边赶。那和尚警惕得很,一见我们转身就跑,我们顾着确认你在屋内,没来得及追,黑龙急着救你,便一掌拍塌了屋子。” 秦云点点头,将经过了然于胸,沉声道: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孔府。” 高雅琪一听,顿时苦了脸,连连摆手: “别啊!孔府那地方规矩比书还厚,光听着名字我就浑身不自在……” “必须去。” 秦六语气坚定,目光扫过她, “贺老师在那里,我若不去迎接,回头师娘问起,你我都要挨骂。” 高雅琪一下子被噎住,只得悻悻:“行吧行吧,去就去!” 须臾间,黑龙化作一匹红黑色的骏马,秦云一行人翻身上马,蹄声哒哒,朝着孔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果然是孔圣人的后代,孔府的建筑高大巍峨,庭院中的古木苍劲庄严,枝桠如铁,直刺苍穹。 秦云一行人行进在这深宅大院之中,目之所及皆是楹联匾额,耳之所闻尽是琅琅书声,仿佛不是在行走,而是遨游在浩瀚无垠的孔家书海之中。 秦云回头,见白狐已挂在高雅琪肩上,便将黑龙马缩小成一龙形玉佩,拿于手上。 还是有金丹龙在身上要安全得多。 黑龙没有反抗,正好卧入玉佩中修复元气,把周身生人勿近的戾气,隐了进去。 秦云压低声音对二人叮嘱道: “此处乃是圣人门第,礼仪之地,你们两个切莫要失了分寸,不可造次。” 李杰飞闻言,微微点头,表示知道,周身的气息池收敛了许多,他也是读书人出身,对孔圣人一向是敬着的。 话音刚落,内堂方向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优雅的脚步声。 贺夫子和贺夫人听说秦云平安归来,早已按捺不住,亲自快步迎了出来。 贺夫人走到秦云面前,顾不得旁人在场,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到衣衫,生怕遗漏了一丝伤痕,眼中满是关切与后怕,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云儿,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一旁的贺夫子也紧随其后,看着安然无恙的秦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欣慰地点了点头。 高雅琪见状,先前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只在一旁默默无语。 秦云随贺夫人去后堂叙话,偏厅里只剩下高雅琪、李杰飞等人。 高雅琪百无聊赖地摩挲着廊柱上的雕花,对李杰飞道: “原来孔府也不过如此,我之前听人说这里规矩多到吓死人,还以为是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呢。” “大师姐慎言。” 李杰飞面色一正, “孔府是儒家圣地,天下读书人无不敬仰,其影响力非同小可,寻常文人根本不敢得罪。” 高雅琪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讥讽: “敬仰?我倒听说孔府仗着声望,暗地里横行霸道得很。你看这些人一个个穿得文质彬彬,说不定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师姐!” 李杰飞急忙低声呵斥,眼神瞟了瞟四周, “别乱说话!贺夫子素来敬重孔府,若是让他听见,定会责骂你的。” 高雅琪吐了吐舌头,连忙闭了嘴。 这时贺夫人正拉着秦云的手下,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你这孩子。这次若不是高雅琪他们聪明,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往后可得收敛性子,谨言慎行,江湖险恶,那些邪门歪道的人物,万万不可招惹。” “师娘,我知道的,这不是运气不好吗?” 贺夫人喋喋不休。 “若不是运气好,恐怕也难过吧,那和尚怎么折磨你的。下次得谨慎点,不要招惹了他们。” “师娘,我们在这里要小心着,毕竟是齐王管的地域。” “我们要去泰山,你们去不?” “去!” 几个人态度都很热忱! 第614章 孔府 贺夫子对秦云说:“走,咱们去拜谒孔子之像。” 高雅琪与李杰飞便留在宾客院楼休息。 他俩个并不想去。 高雅琪是头疼这文人的儒雅规矩,自己又忍不住吐槽,怕口出不逊,让秦云不喜。 李杰飞却是不屑,这是文人相轻的傲慢与偏见。 好在秦云的书童秦昭义、贺夫子的书童寸草都在,二人拎着书箱,紧随其后。 到了孔子铜像前,贺夫子整了整衣冠,屈身行礼,神色肃穆庄重。 秦云打量着铜像,见孔子面容温和又不失庄重,周身透着儒家圣贤特有的气韵。 他跟着贺夫子拜了几拜,礼毕后,贺夫子便先去歇息了。 秦云与秦昭义在客厅落座,秦昭义一见自家公子平安无事,激动不已。 此前公子遭难,他一直悬着心。 “公子,你怎么会被抓去?没受什么苦吧?” 秦昭义语气里满是担忧。秦云笑了笑: “你家公子哪有那么不济?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秦昭义这才松了口气。 高雅琪汇报:“无诛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搜他宅院时,发觉还有个宅院里关着个两个快死的人。” “是什么人?” “一个是孔家前长辈,被无诛掠此要什么书,他不给,还被穿了琵琶骨。还有一个是个仆从,说好似为公子送饭送多了,被罚关在那里。” “他们在哪?” “在孔府外面的一家客栈,我不知道公子想怎么做,便没有带来。” “你做的对。” 秦云忽然想起一事,问秦昭义: “你们到这儿这么久,怎没见贺夫子提过孔家族长?” 秦昭义答道:“听说孔家族长不在府中,所以这次没能见到。” 秦云哦了一声,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自思忖: 也是,孔家乃天下第一大族,族长日常事务繁多,没空见贺夫子也在情理之中。 转念又想,实则是孔家历代受帝王尊崇,地位超然。 族长对一般来客本就不必亲自接见,贺夫子或许在他眼中,也算不得必须出面的人物。 秦云心里虽略感不快,却也没表露出来,毕竟世间百态,什么样的人和事都有,不必太过介怀。 用过饭食,秦云打算逛逛这孔家大院。 孔府果然名不虚传,比他见过的任何世家府邸都要恢弘规整。 他走了半个多时辰,竟连一半都没逛完。 院落层层递进,朱红廊柱林立,飞檐翘角错落有致。 一座座房屋紧密又有序地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府中规矩更是森严,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暗藏讲究。 行至一条窄巷时,秦云恰巧遇见几个丫鬟正依次穿行,个个身姿纤细窈窕。 带路的孔家仆长见状,主动解释道: “公子,这是府里挑选贴身丫鬟的地方。这条巷子仅容一人通过,身材若过胖,便走不进去,自然也做不得孔府的丫鬟。” 秦云闻言,不禁啧啧称奇。 “公子,我们家到时候选丫鬟也照这来不?” 秦昭义满是好奇,这些丫鬟个个身姿好,他看着也眼热。 “不必,我要的是能耐和忠心。” 一路走下来,秦云发现府中随处可见牌匾与楹联。 “衍圣公府”“圣裔”等匾额字迹遒劲,皆是历代帝王御赐,透着浓浓的荣耀感。 逛了一阵,他来到一间偏厅,忽见壁上悬挂着一幅奇怪的画作。 “这是麒麟吗?又好像不是。” 秦昭义比划了下。 秦云凑近细看,只见怪兽全身缀满珠玉、元宝等各式宝物,却仍不满足,张口便要吞噬玄阴海面上的红日,神态贪婪得淋漓尽致。 身旁仆人却道: “不是麒麟,这怪兽名叫‘贪’。它已坐拥无尽财宝,却贪念不止,妄图吞下太阳,最终被烈日焚烧而亡。” 秦云了然,这分明是孔家警示后人戒贪止欲、修身养性的寓意。 孙家这个大族,的确底蕴很深厚。 又逛了一阵,院落中一块“德配天地”的玉石牌匾映入眼帘,尽显儒家文化的厚重。 此时贺夫子已休息妥当,便来寻秦云,二人一同继续在府中漫步。 秦云望着四处的圣贤碑刻,又忍不住朝远方打量,忽然望见孔府深处矗立着一座最高的塔楼。 那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四层塔楼,格外醒目。 秦云听孔家奴仆提过,这是孔家专门打理财务、存放贵重之物的地方,算得上是家族的“财富仓库”。 瞧这塔楼的规制,用料定然扎实,想来内里也用了防火隔燃的材质,才能历经多年安稳无恙。 秦云丝毫不怀疑,这四层塔楼里定是装满了各类金银珠宝。 毕竟孔家世代享有“衍圣公”的尊崇待遇,历代帝王赏赐不断,单是那些御赐的珍宝古玩,要摆满这四层楼,也绝非难事。 秦云望着那座四方塔楼,心里暗自琢磨,孔家这般家底,光是皇家给尊宠着,也能历经千年不衰。 正看得出神,贺夫子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头:“这塔楼名为‘藏经楼’,虽存放财物,实则是藏着不少儒家典籍孤本,既是财富仓廪,也是文脉库房。” 秦云闻言恍然,原来如此,孔家作为书秀世家传承,珍贵的藏书是必然的。 他跟着贺夫子往塔楼方向走了几步,却见塔楼四周守卫森严,石阶两旁立着面色肃穆的家丁。 贺夫子止步:“想来此楼乃孔府重地……” 二人转身,继续在府中闲逛。 沿途又见到不少刊刻着圣贤语录的碑石,字迹或苍劲或娟秀,皆是历代孔氏族人或文人墨客所题。 行至一处花园,园内假山叠翠,池水潺潺。 秦昭义与寸草早已在园中小亭等候,见二人前来,连忙递上温热的茶水。 秦昭义凑到秦云身边。 “孔府真是厉害,好几处房里都在学习……有先生在教。” 秦昭义的眼中和秦云关注点不一样。 贺夫子啜了口茶,望着园中景致叹道: “孔家以儒立家,规矩森严却不失温情,财富盈门仍戒贪止欲,这才是‘天下第一家’的根本啊。” “是吗?” 秦云望着远处,不紧不慢的说。 正说着,引路的孔家子弟匆匆走来,躬身道: “贺先生,秦公子,族中长辈听闻二位来访,虽未能亲自接见,却备下了薄礼与孔府特有的笔墨,邀二位移步前厅一叙。” 贺夫子与秦云对视一眼,皆有几分意外,随即整理衣袍,跟着子弟往前厅走去。 这是真心补偿,还是知道他们要走的打发…… 第615章 儒家与墨家之争 秦云目光扫过那堆礼物,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送些名贵墨锭与湖笔倒也罢了,合乎斯文身份。 只是这张孔家的贵宾卡……未免画蛇添足。 孔圣后人素以“重道轻器”自居,视经商为末技,如今却将这满是铜臭的东西塞进礼单,恐怕并非族中本意…… 而是孔家旁支里某个急功近利之徒,私下里硬加上去的吧? 贺夫子什么也没说,全部收下,领着秦云告辞,言明要去泰山,拒绝孔家欲派车马之事。 众人出门上马,朝泰山而去。 秦云知道贺夫子不太高兴。 他特意下船来拜访孔家,可不是为了这么在孔家转一圈就走的。 秦云看着几匹名马拉着车,宽慰着:“夫子奢侈多了,汗血宝马拉车,大概也只有先生了。” “云儿调皮。” 贺夫人并不在意孔府的意思。 “也不知道泰山还有多远。” “不远的,师娘,泰山是历代贤王封禅地。” 山路崎岖不平,北方的山和南方的山有着不一样的风骨。 南方的山多是烟雨里的眉眼,秀丽清雅,连风过都带着温润的水汽。 而泰山,更具有这粗犷苍劲的气魄,每一块岩石都像刻着岁月的铮铮铁骨。 泰山,层峦叠嶂横亘眼前,主峰玉皇顶隐在云气里,海拔一千五百多米。 却因平地起高峰,显得格外巍峨磅礴 。山脚下的路岔口不少。 两人打听了下,决定从红门的御道开始上山。 还未上山,高雅琪带着两个人也到了。 小道童见了秦云,十分恭敬,并没有以救命之恩相见,他恭恭敬敬的道:“小子孔桥洞见过公子,望公子收留。” “孔桥洞,莫不是桥洞出生?” “不是,是我养父母从桥洞下捡的我,便叫了这么个名字。” “倒是个可怜人,便跟着我吧!” 秦云收下了孔桥洞。 李杰飞带来了的男子,此刻已换上干净衣服。 此人本来是孔武有力的体魄,但因关了不知多少年月,古铜的脸上,五官棱角有力,他正坐在一块很大的石头上运气恢复体力。 泰山两侧是裸露的花岗岩山体,经亿万年风雨雕琢,嶙峋陡峭,崖壁上的摩崖石刻斑驳却清晰,裸露剖留处,留有帝王留下的墨宝。 一眼望去,石阶顺着山势向上延伸,那七千八百多级台阶如天梯倒挂…… 大约是因帝王的亲临,这台阶从山下返上山顶。 这男子一看就不是个平凡的人。 见秦云到了跟前,站了起来拱手道:“某姓墨名铮,先师乃墨家传承。” “墨家啊,墨铮,好名啊!” 墨铮拱手:“今得公子相救,愿奉公子为主公。” “哦!” 秦云半眯着眼,望着他,但见他粗眉大眼,蒜头鼻,嘴唇虽有些发乌,但声音洪亮。 在他身后,山石凛冽,崖间松虬枝丛生。 “一幅好画。老师,你看这图如何?” 贺夫子本被一句拜为主公愣住,听秦云的话看去。 但见远处松树扎根在石缝间,枝干盘曲如铁。 “果然,泰山号称五岳独尊名符其实。 秦云见他回的话莫棱两可,便知两人的思绪不在一个平台上。 贺夫人倒是个明白人,出言讽刺道:“云儿,他心里都是莺莺燕燕,美女肤似雪,纤手如玉,你这说的画是峥峥铁骨男子汉,他是不会欣赏的。” 秦云笑了笑,知师母说的对,也同意她的说服,毕竟骨子里,是个女人,对男子有着力量的赏识。 “有意思!” 秦云看向孔桥洞,又看了眼墨铮,一个是儒家的一个是墨家的,同在齐王置下。 这会都被他救下。 孔桥洞介绍道:“墨家一味重技,却轻纲常、废等级,齐王不喜,将他贬了。” “还有此等事。”秦云好奇起来。 “齐王说天下若信墨道,君臣无别、贵贱不分,可怎么好,因此不喜。” “怎么会没用,那无诛和尚将我捉来,便是觊觎我墨家传承的机关术、守城技术。” “那只是无诛和尚私下所为。” 孔桥洞倒是为齐王说话。 墨峥语气里满是讥诮:“你倒说齐王不喜墨道?我看他是儒家的虚伪骨子,明面上斥我墨门乱纲常,暗地里却同这贼和尚一般,想抢我墨家的实学本事!若真瞧不上,都为何还怂着无诛捉我?” 孔桥洞连忙解释:“齐王疏墨门,大家都知道,他守礼法、正秩序,与这贼和尚的劫掠行径岂能混为一谈?无诛作乱,是其个人歹心,怎敢牵扯齐王,更牵扯儒家?” “礼法?秩序?” 墨铮冷笑一声,往前半步,气息凛然, “你们儒家的礼法,便是贵者高高在上,贱者俯首帖耳?便是见着百姓遭难、同门被囚,只知谈纲常、论贵贱,却无半分伸手相援的心思?我墨家重技,技能守城、能护民、能解困厄,远胜你等满口仁义、百无一用的虚文!” “狂妄!早知道不去给你送食,让你饿死好了,反说我虚伪。” 孔桥洞很生气,“圣人云‘君子不器’,术业不过是末流小道,唯有纲常伦理、仁义道德,才是安天下、定民心的根本!无等级则无尊卑,无尊卑则无秩序,天下必乱!你墨家兼爱,看似公允,实则违逆人性,父子无亲、君臣无义,与禽兽何异?” “违逆人性?” 墨铮眼中怒火更盛,“我墨家兼爱,是爱天下生民,而非你儒家的爱亲贵、爱士族!你等口中的人性,不过是贵者的私心!齐王喜儒家,不过是因儒家的纲常,能让他稳坐王位,让士族永享富贵,哪管百姓死活?” “你这是强词夺理!”孔桥洞气得胸口起伏,“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此乃天道伦常,顺之则昌,逆之则亡!齐王守此道,方为明君,你墨家妄图颠覆,本就该遭贬斥!” “天道伦常?不过是胜者的借口!”墨铮字字铿锵,“若真有天道,便不会容无诛此等贼子作乱,不会容百姓流离失所!我墨家以技立身,以义行事,纵被齐王贬斥,也远胜你等依附权贵、曲意逢迎的儒生!” 二人各执一词,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一旁秦云和贺天子已经听呆了。 一个是被抓住做了奴仆,一个是关石房中穿着琵琶骨。 这两人好歹也算是患难与共了一段时间,应该相互安慰,互舔伤痕才是。 这会两人却掀起了儒家与墨家之争。 儒墨之间的隔阂,似是刻在骨血里,纵使同遭劫难,也难消半分。 秦云想:这可真难为齐王在两两相争之地守了这么多年。 第616章 登泰山 秦云才不管什么儒家还是墨家,只觉得自己捡了宝。 原以为只是两个寻常百姓,没料竟是颇有学识的文人,二人虽争执不休,却都腹有诗书。 他懒得理会二人的争辩,转头对贺夫子道: “我们还是去登泰山吧,亲身体会下孔子所言‘登泰山而小天下’的真意。” 贺夫子点头应下,又看向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温声劝道: “二位也别争了。天下之大,学说万千,各有偏颇,世间万物本就不断变化,学识亦需与时俱进,先随我们登泰山吧。” 两人闻言,便都住了口。 秦云看向墨铮,问道: “你的身子可吃得消?”墨铮拍着胸口逞强: “一座泰山而已,我平日也登过几次,公子可别把我抛下……” 话未说完,他便因拍胸牵动伤势,疼得龇牙咧嘴。秦云忍俊不禁: “嘴倒挺硬,身子却很诚实。” 孔桥洞在旁笑道: “我倒是无碍,只是这泰山我登过一次,没甚意思,不如我二人就在山下等你们?” 秦云摇头: “我们登顶后会从别处下山,你在此处也是白等。” 孔桥洞与墨铮异口同声: “我们在泰山酒楼等你们。” 秦云失笑: “这会儿倒没了争议,答得倒齐整。” 墨铮有些不好意思: “我本想随你们一同登山,只是今日身子实在不济。” 孔桥洞略一思忖,便道: “还是我来当向导吧,虽说以前登过,早怕了这山,可熟门熟路,总比你们瞎摸强。” 秦云欣然应道: “那有劳孔桥洞了。” 本想称“孔先生”,转念一想对方既答应成自己的人,便也不必那般客套。 秦云又道: “此山甚是陡峭,有向导引路自然稳妥。” 他看向贺夫子,问道: “可要雇轿夫送二位上山?” 贺夫人笑着摆手: “你放心,你家夫子以前也是能骑马、能行路的,这点山路不在话下。” 秦云转而问: “那师母您呢?” 贺夫人道: “我也无妨,慢慢走便是,总能登顶。” 高雅琪忙道: “贺夫人若是吃力,我来背您便是。” 贺夫人笑道: “我这老婆子,哪用得着县主背。” 高雅琪有些不好意思: “师娘,您别取笑我。” 李杰飞小声问: “我也一起上去吗?” 秦云瞥他一眼: “怎么,想偷懒?” 李杰飞连忙摇手: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秦昭义与寸草两个书童,早已拎起行囊,候在一旁,只待众人动身,便跟着往泰山山道上行去。 这御道本是为皇帝准备的,自然是条稳妥大道,不似旁的山峰那般崎岖难行,却也足足转了不知多少千级台阶。 贺夫子与贺夫人皆是凡人,只咬牙硬撑着。 秦云、高雅琪与李杰飞三人是修仙者,对此倒没什么感觉。 两位书童虽拎着行囊,胜在年轻力壮,也还忍得住。 最是难熬的,便是贺夫子与贺夫人,尤其贺夫人,走得气喘吁吁,边走边停,累得几乎挪不动步。 高雅琪一路跟在旁安慰:“师娘,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下。” 贺夫人哭笑不得,嗔道: “你的‘马上到了’到底是多少里?我都听你说无数遍了!” 高雅琪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 “我又没上过泰山,哪知道具体远近。” 一旁登过泰山的孔桥洞便道: “如今差不多行了,快到三分之一了吧。” 贺夫人一听,当即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连连呼痛: “哎呦我的娘哎!这才三分之一,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秦云见师娘这般娇苦,也有些腼腆,忙道: “师娘,您之前不是说没关系吗?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 贺夫人瞥他一眼,笑着骂道: “浑小子,那不是还没上山前说的大话吗!谁知道看着平缓的御道,爬起来这么难熬!” 贺夫子虽好笑,他自己也是强撑,却也只是勉强。 贺夫子道:“我们这也走了好几个时辰,此时约莫到中午了,便寻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秦云连声道:“好,那就吃东西。” 说着便拿出一块布来,铺在干净的石块上,又摆上不少水果。 贺夫人奇道:“我没见你背什么东西,这些吃食从哪里来的?” 秦云没想到她累成这样,还有着这个逻辑。 “我没背啊,都在书童秦昭义那里背着呢。” 贺夫人嘀咕: “我还以为他行囊里装的是笔墨纸砚,原来是这些吃的。” 秦云又拿出一小壶龙泉水,倒了两大碗,分别递给师傅和师娘。 两人接过喝了,只觉一股清冽甘甜入喉,身上的疲惫竟瞬间消散大半,登时有了精神。 又吃了几个水果,精气神更足了,贺夫人站起身。 “还有三分之二的路,我们赶快爬上去吧!” 秦云含笑不语,贺夫子打趣道: “你这老婆子,方才还喊腿酸,这会儿倒又勤快起来了。” 孔桥洞在旁提醒: “别看只剩三分之二,实则难走得很,还有好几处坡度近八十度的地方,那才是最熬人的。” 正说着,便有两个山中人从山上下来,贺夫人忙上前打听。 “哎呀,你们是从山上下来的吗?这么早,难道你们跑得这般快?” 那两人笑道: “我们昨夜便上了山,今日才下来的。” 贺夫子一听,顿时没了方才的劲头,咋舌。 “我的天呐,爬泰山竟要耗上一天路程?” 那两个山中人笑道: “倒也不是,我们是昨夜便上山,在山上过了夜,专等今早看泰山日出的。” 贺夫子眼睛一亮: “泰山日出听说极是壮观,你们可看着了?” “看着了,确实好看,泰山日出名不虚传。” 其中一人道,“你们若想,明早也能看。” 秦云奇道:“山上还有酒楼客栈?” “哪有什么酒楼。” 那人摇头, “不过山上倒有一两户人家,可花银子住宿,住个一两天等日出都行,只是价钱不便宜。” 秦云不甚在意:“贵些也无妨,能看泰山日出便好。” 说罢,几人收拾妥当,又朝山上登去。 一路上,贺夫人只觉得自己登这泰山是自找苦吃来的。 贺夫子一路上安慰,自己也叫苦不停。 他们身上多余的东西全都给了秦云带上,秦云不停给他们俩喝龙泉水,增加他们的能量。 就在这停停走走中,几人总算登上了泰山的第一道山腰——中天门。 第617章 遇齐王 中天门处倒也热闹,十几个远方游客在此歇脚。 最惹眼的是一位乘轿而来的贵人,正坐在一块突兀的大石上,旁有两人伺候。 他望着泰山云海与连绵群山,神色沉稳,似在沉吟。 秦云只觉此人气宇轩昂,绝非寻常人。 贺夫子看了看,对秦云道:“我们也在此歇会儿吧。” 秦云低声问:“那石上之人,看着不一般吧?” 贺夫子凝目细看,沉声道: “想来必是一位王者。你看他衣饰,天下间除了齐王,谁还能穿绣有龙爪的衣裳?” 秦云定睛望去,那人衣着虽简,衣上确有龙爪暗纹,心中便信了贺夫子所言。 秦云道:“我们要不要上前见礼,说破身份?” 贺夫子摇头:“他未着王袍,也未公开仪仗,显然不欲张扬。我们便装作不知,静观其变便是。” 秦云点头,随即吩咐秦昭义、寸草、高雅琪与李杰飞,先去寻处地方准备吃食。 待众人忙碌起来,贺夫子与秦云便也走到那块大石旁,一同眺望泰山云海。 秦云对夫子道:“上次我们去庐山,没看到日出,这次在泰山,应该能赶上吧?” 夫子笑道:“今日天色晴朗,想来明日日出,定能见到。” 秦云抬眼望去,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视野开阔。 近处的几棵大松树上系着红绸,在风里轻轻飘动。 那大石上坐着的正是齐王,两名侍卫立在一旁,身姿笔挺。 见秦云与贺夫子走近,侍卫便要上前阻拦,齐王却微微摇头,二人便退了回去。 贺夫子上前问道:“阁下天不亮便登山,比我们快得多,想来是乘轿上来的?” 齐王打量二人,衣着虽不华贵,却气度清贵,绝非寻常百姓。 便答道:“我们昨日便到了,刚从山上下来,在此歇脚。” 贺夫子又问:“果然如此。我们才刚上山,不知离玉皇顶还有多远?听说顶上气候与山下大不相同。” 齐王道:“我只到了玉皇顶下方一处,并未登顶。听人说,登泰山者,不必强求登顶,尽兴便好。” 秦云听了大为奇怪:“都已到了山腰,为何不登顶?岂不是白来一趟?” 齐王缓缓道:“这只是个民间传说——说是登泰山若一步登顶,此生便再无‘登峰造极’的余地;若留着不登,将来还有再攀的机缘。” 秦云若有所思,瞬间便懂了齐王的心思: 他如今只是齐王,不欲此刻便“登顶”,是要留着将来再争那更高之位。 贺夫子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二人皆是看破不说破。 秦云装作天真模样,笑道:“那我也不去玉皇顶了,只在山上看日出便好。” 齐王点头道:“这山路极险,过了中天门,便是泰山十八盘——慢十八、紧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石阶陡直,最是难行。你们且小心。” “慢十八、紧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听着便觉艰险。” 秦云低声嘀咕一句。 贺夫子却朗声道:“既已到了此处,什么十八盘也得去爬,难道半途而废不成?” 秦云忙道:“老师只管上前,学生定护着您登上泰山,看那日出。” 齐王听秦云称贺夫子为老师,便问道:“二位是师生?” 贺夫子点头应是,顺口道:“此乃学生秦云。” 秦云心头一紧,暗叫糟糕,贺夫子竟将自己名字说了出来。 当初与七皇子一同赈灾,又扳倒齐王数个爪牙,此事天下皆知,他只盼齐王记不起这名字背后的事。 贺夫子却未觉异样,只道天下同名者甚多。 齐王沉吟片刻,并未想起这名字有何特别,转而问贺夫子:“先生高姓大名?” 贺夫子正要开口,秦云连忙止住。 抢先道:“家师姓王,在家守孝数年,今日才出来游历,刚到泰山游玩。” 贺夫子不知秦云为何突然改了自己的姓氏,随即想起二人早已归入七皇子麾下,而齐王麾下的张知府等官吏,正是被秦云与七皇子扳倒,心中顿时明白了秦云的顾虑。 只是他此生从未说谎,如今却要以“王姓”搪塞,一时尴尬难言,只得望向远山。 眼前云海翻涌、群峰叠翠,胸间忽生诗情,便就此作一首登泰山的诗: 登临泰山入眼青, 千转盘阶踏破鞋。 半腰生出凌云志, 松柏峭壁立世情。 层峦云卷期展翼, 目穷沧海意难平。 未到顶峰先问道, 已借天风赴远行。 “好诗,老师厉害!” 秦云马屁轰轰。 齐王也点头:“倒是个才子,好一个未到顶峰先问道,已借天风卦运行。这是说天子招见你了,王姓家族,是哪个?” 齐王细想了,又对了下年龄,着实想不出五十岁左右王姓有哪个? 贺夫子虽才学横溢,却是个实诚人。 秦云忽然将他改姓“王”,他一时竟编不出圆场的话来。 历代人皆以本姓为傲,骤然改姓,让他顿时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应答。 秦云见势不妙,忙上前打圆场: “我家夫子本非王家族中嫡系,早年便从族中迁出,虽仍用王姓,却早已不是王家之人。” 贺夫子瞪了他一眼。 不过又一想自己母亲倒真是姓王,如果姓王也不是不可。 便拱手:“早年父亲去世,母家姓王。” 便转过话头,问:“贵人这是准备下山么?” 齐王点头:“是的,只是觉得这里更好看,暂时休息会,好不容易上山,不多看看景色,岂是白浪费这一趟。” 【还不是坐轿上来的,他那里就累着了。】 秦云心里吐槽着,面上不显。 “要不,老师也在这休息一晚,明早上再上山,中间大约也没休息的地方,这里好歹还有住宿地。” 贺夫子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了,想来今天也上不去,听齐王的意思,那十八盘不好过。 此时腿脚也是生疼,想来贺夫人也受不得了。 “行吧,夫人定是不肯爬了的。” 两人都看向贺夫人,只见她坐在石块上,眼睛直直望着云山雾海,想着心思,大约是不想走的。 齐王的侍卫给端来了吃食和水。 篮子内多是包子馒头饺子及面食。 “要不,也分你们些。” 齐王倒是热情。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不打扰贵人了。” 秦云连忙拒绝,吃了还要承情,何况着实不喜欢。 北方的食物哪里有秦云他们南方的吃食种类多,而且还不适应。 齐王看向他们的宿地,秦昭义与寸草倒是垒了灶,生起火,做起饭食来。 他那储物袋里多的是食材,动手做些东西吃也是很简单的。 “你的那些小厮们倒是个能耐人,会就地取材。” “嗯,遇着一猎户,收了些野物。” 秦云随口编出。 实在是秦昭义手里拎着些拔了毛的鸡鸭还有灵肉。 第618章 师娘的倔强 齐王看着他们摆开的饭菜与吃食,眼中满是惊奇。 尤其那些水果,颗颗新鲜晶莹,比他平日享用的还要水灵。 他暗自思忖:难道是下山时买的?从山下背到山上,竟有这般精力? 齐王眼中不由生出几分羡慕——这些吃食与北方大不相同。 主食以稻米为主,北方米圆润,南方米却细长如水晶。 蔬菜鲜嫩水灵,更有灵兽肉烹制得格外诱人:林豹肉、野牦牛肉,还有白斩鸡、卤鸭,样样风味独特。 笋丝炒肉、玉米羹……一道道菜肴香气扑鼻,看得他食欲大开。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篮子,里面不过几个包子、水饺,一时竟觉得自己这个齐王做得实在失败,连南方寻常人家的吃食都比不上。 秦云瞧出齐王神色异样,当即邀他一同入席。 齐王立刻应下,几人便围石而坐。 侍卫与书童另开一桌,主桌坐着齐王、贺夫子、贺夫人、秦云与高雅琪。 秦云从袖中取出一坛百果酿,给齐王斟了一盅。 齐王轻抿一口,只觉香气醇厚,忍不住赞道: “好香!好酒!竟如仙酿一般!” “这便是仙酿,名唤百果酿。” 秦云笑道。 齐王只当是戏言,并未当真。 秦云也不多解释,只微微一笑。 贺夫子起身举杯:“我敬阁下一杯。” “先生不必客气。” 齐王举杯回敬,二人一饮而尽。 贺夫子放下酒杯,缓缓道:“观阁下神色,似有心事郁结。泰山云海壮阔,最能消解愁绪。” 齐王一怔:“先生好眼力,竟一眼便看出来了。孤……我表现得这般明显吗?” 秦云接过话头,正要开口,却被齐王先一步叹道: “唉……人生苦短,若到死时才发觉自己一事无成,岂不是天大的遗憾?” 秦云闻言,放下酒杯开口道: “人活一辈子,终究是要死的。平平安安地过一生,未免太过无趣,倒不如放手拼搏一场,才算活得有意义。” 贺夫子立刻摇头,沉声道: “话不能这么说。最好还是平平安安度日,莫要让百姓跟着受罪。行事当以善为先,只做利国利民的好事,才是正理。” 秦云却不以为然,继续道:“正该趁年轻、趁自己还有能力、还有权柄的时候,去做一番大事,莫要让这一生白白虚度。” 齐王看向秦云,眼中满是羡慕,苦笑着开口: “还是年轻好啊,能不管后路,只管放手去拼。你们却不知道,我要做的是件天大的事,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可若是不做,我又心有不甘,日日都被这份不甘折磨着。” 齐王说完,沉默下来,低头细细思索。 贺夫子见状,又开口劝道: “话虽如此,可若是做的事让百姓遭殃、天下涂炭,违背了大义,又怎能心安?” 齐王抬眼看向贺夫子与秦云,心中满是纠结。 这老师劝他行事要以天下苍生为重,可学生又催他莫要瞻前顾后,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 三人那谈着,各自心怀各事。 贺夫人和高雅琪和书童他们一桌,谈着一路的风景,和那个水果,哪盘菜炒得好。 “可惜曹姑娘没来,还是她做的好吃。” 高雅琪还是嫌弃秦昭义和寸草炒白菜。 “若你不喜,便不吃就是,自个儿女儿家做不了菜,还来嫌弃我!” 秦昭义待了这长时间,也知道了高雅琪的哪三寸可掐得,毫不客气的指出她炒菜做吃食不行。 众人酒足饭饱,酣畅淋漓,几人都带了几分醉意,便在山民房舍里歇了一宿。 次日清晨,齐王下山去,余下几人稍作休整,便继续朝着泰山之巅攀登。 踏着晨露,秦云等人踏入了传说中的泰山十八盘。 山间浮着一层薄润的水汽,石阶被浸得湿滑,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果然如传闻所言,这十八盘的险,从一开始便显露无遗。 慢十八的石阶尚且平缓,众人走走停停,尚能勉强支撑。 可一过龙门,山势陡然险峻,七百六十多级台阶层层叠叠向上延伸,像被拉直的天梯,一眼望不到头。 越往上,石阶越陡,窄窄的石梯嵌在山壁间,几乎垂直。 贺夫人本就体力不支,此刻更是举步维艰,每抬一次腿都气喘吁吁,脸色不好。 贺夫子走得也颇为艰难,自顾不暇,竟腾不出手来安慰妻子。 一行人全靠着秦云带来的龙泉水勉强撑着体力,山路绕来绕去,转得人头晕目眩。 别说贺夫子夫妇,就连书童秦昭义和寸草,都觉得双腿灌了铅,恨不得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 秦云,高雅琪与李杰飞三人也没有办法。 高雅琪便和怀中的白狐商量,让白狐背她上山,便于贺夫人身边劝她。 “贺夫人,要不您骑在白狐身上,能省些力气。” 贺夫人却连连摇头,只觉得坐在弱小的白狐上身上实在不稳妥。 贺夫子也喘着粗气劝她:“实在不行,就请个轿夫抬你上去吧,路边一直有轿夫揽生意呢。” 一路上,是有轿夫上前搭话,都被贺夫人倔强地拒绝了,她咬着牙,只想靠自己走完这段险路。 一路上,高雅琪厚颜喊着“马上就到了”,起初贺夫人还骂她骗人,到后来连指责的力气都没了。 休息的次数越来越多,歇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渐渐怀疑,这泰山仿佛永远爬不到顶。 越往上坡度越险,每抬一步都像脚灌千斤,沉重得挪不动。 秦云看在眼里,悄悄在龙泉水里加了一滴增加气血的草药,让贺天子和贺夫人喝下。 两人喝下后,果然缓过劲来,多了几分力气。 两人咬着牙,一步一挪,终于在中午时分,登上了泰山的中天门。 这是十八盘前的重要歇脚处,也是登山路上的关键节点,过了这里,才算真正直面最险的紧十八盘。 这里休息的时间最长,也吃了东西。 然后随着贺夫人的坚持,大家继续朝上。 秦云不得不佩服师娘,虽然她体力最不行,还是不肯雇轿上山。 路上有抬轿上山的从他们身边越过时,师娘也当没看到。 她心中是有些犹豫的,外软心性却坚强,固执的不肯放弃。 贺夫子早想坐轿,因为贺夫人不肯,他也拉不下面子来坐,只好咬牙忍着。 这里果然是有呈七十度到八十度,每上一个台阶便没了力气。 却见山上有人下山时,趴在石阶上,一步一步朝下挪。 贺夫人还讲着形象,没有做出此行为,但也是一步一步的朝上挪动着。 过了南天门,然后到天街时,已是傍晚时分,便有农家宿舍。 此处要银颇贵,因为这里便是观泰山日出重要地方。 高雅琪随手扔银子:“老板,三间房,再上两壶热水。” 便扔出一两,不用找。 第619章 他只是来历劫的 当夜便住了下来。 可夜里忽然下起了雨,秦云叹了口气——明天看泰山日出,怕是又要泡汤了。 他心里怅然,这会儿想起灵境来,便开始运功打坐,重新恢复。 他进灵境看了下,发现鸡蛋因为没有翻蛋,又没管,里头原本隐隐的血丝,此刻竟变得浑浊发黑。 秦云懊恼极了。 这次孵鸡蛋大业就此失败。 这么简单的事,到他这里就这么难了,他无言了。 天快亮时,雨竟停了,众人纷纷起身。 贺夫人神色颓丧,好不容易攀至山腰,偏逢骤雨。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怎会忽然落雨?她满心不解,只觉意外至极。 可山中气候本就变幻无常,亦是无可奈何。 一旁有经验的山民告知众人,日出约莫在卯初。 众人需在寅时末、卯时初便往观日处等候。 师娘仍不肯死心,天未亮便早早登至日观峰。 此时四下漆黑,并非她一人,已有十几位同好在此等候。 秦云远眺,天地间仍是一片昏黑,空气中还飘着丝丝雨雾,他只觉今日日出无望,何况此前已屡屡落空。 高雅琪这会也不说“马上会出”的话来,明显的她也看出就是不会出,也不好意思给师娘希望。 就在希望的等待中,不但没出日出,反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还好,旱灾结束后的春天十分给力,贺夫人唉声叹气了会,等着雨小点便叫着大家一起转起来。 细雨中的山路上全是水和泥泞,大家都有几分狼狈。 远山朦朦胧胧,玉皇顶近在眼前,好不容易上得山来,偏偏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期待中的日出没了,山中人到这两三天都没有了日出。 秦云安慰贺夫子和贺夫人,“我们本来只是为了登一下泰山,没有想到是看日出,加上脚力不行,也没赶上日出。运气使然,算了,就算看到了又如何,不过就是太阳从远远的东方升起,平日里又不是没看过。” “也是,真没我们江上看的日出有趣,北方山豪壮,实不秀丽。” “你们这些女人不懂,那是一种豪情万丈光芒万丈的震撼!” 李杰飞一句话将几个女人全惹毛了。 秦云丢了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这丢的不清不楚,大家也不知道到底是说哪个是燕雀。 贺夫子却那叹息:“去年里天天盼雨,日日想雨,如今没想,却来了雨,好啊,这年会有好收成。” 他的语气转而奋发了些,“下雨是好事,如此风调雨顺的好事,何为有没有日出烦忧?” “老师说的极是。” 李杰飞就知道,秦云对他自己选中的老师就是推祟。 对自己这个才识并不比他贺夫子少的千年鬼才子却是爱搭不理,甚至还苛待,真的很不服气。 秦云看中的是贺夫子的人品和气节,这两样,李杰飞没有,注定成不了老师。 到中午时分,雨下的越发大了些,天地全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本来是很暖和的春日,雨下得有些冷了。 齐王倒是幸运的下了山,想起秦云那一行人,反而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无诸和尚见齐王很高兴,才禀报了自己被擒的事,却隐瞒了后来擒住秦云又让他跑了的事。 这事他就没打算说,原本是想将秦云的东西和他的女人都占为己有,谁知道鸡飞蛋打,一切成空,怕齐王因此小看他。 齐王却听到了贺夫子和秦云是被国子监招,一下子便想起来,当时听得秦云的名字熟悉,原来是如此人物。 当即便令人去泰山抓堵秦云。 随即便有好几十人来泰山搜,却早已是人去无踪了。 秦云已经听孔桥洞从另外一条罕极小道下山了。 茫茫泰山,却真不是那么好寻的。 无诛和尚没敢领命,只是协助去找,他心中明白,秦云身也有筑基白狐和九层炼气期的李杰飞,加上个会幻术的高县主,哪个他都对付不了。 更何况当时秦云也是中计,他自己打开鸟笼关的他自己,若真是面对面打,他未必打得过,自个的事自个儿知道。 自己现在八层炼气期还打不过秦云,何况鸟笼也没有了,这种送人头的事,他可不干! 他直接跟齐王说:打不过,除非想让他再被秦云抓去。 “可惜了些,那少年,那夫子。” 齐王一点没觉得当时会害怕,实在是秦云表现得太亲热无害了,自己还喝了他的酒,既然没给自己下药,大约抓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 这是七皇子的人,他这一会儿全身冷汗,他不相信这两人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他这是鬼门关走了一趟,他们既然放过了他。 可真是个奇怪的人,能使他的大法师无诛都忌惮的人,为什么放过自己? 他是想不通,是因为把秦云归纳为附属七皇子,为七皇子办事的原因。 实际上,秦云根本没关心他齐王造不造反,关他什么事? 唯一让他恼怒的无诛和尚已被他下了蛊,也就没什么仇恨值了,他为啥要杀或是抓齐王呢? 一切事情朝着本来应该发生的规律进行着,他不打算干预。 目前,齐王没得罪他,干嘛要赤裸裸的树立一个敌人,为自己以后进官场添堵么? 是的,象他这样的人入了凡尘的,只是为了历劫,攒功德,升级仙阶的。 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惹上他,他是不管的。 不幸的是,这无诛和尚惹到了他。 当他的面糟蹋了他答应护着的叶露萍,虽然他不在乎这女人的命,可张艳丽在乎啊。 他取出手中的母噬血蛊,指挥着他让子蛊撕扯着无诛和尚的心肝腑。 他虽然没有看到,却知道这个时候无诛和尚疼得翻来滚去,痛声哀嚎,最可怜的是,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疑心很快的想到秦云身上来,想着是不是在被捉时就被他下了什么毒药。 因为秦云被他抓的日子里,十分安静,简直就是一个怪人。 秦云今天不高兴,使劲的折腾了他一番。 后来罢手了,无诛和尚才平静下来,连忙去寻医师,可怜,这小才大用,如何能行,没一个医师说得出什么来。 秦云就那么时不时折磨一下他,让他痛不欲生。 他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哪里还敢揽上去抓捕秦云这事。 第620章 鞭打无诛 泰山日出终究未能得见,众人也没了再登玉皇顶的兴致。 秦云心中本就认同齐王所言,加之阴雨连绵、山路湿滑,一路跋涉早已疲惫不堪,纵是近在咫尺的登顶之路,也只得无奈退却。 众人沿着崎岖山路下山,好在孔桥洞熟稔泰山地势,下山之路虽险,却走得极快。 竟只用了上山一半的时间,一日便下了泰山,寻到山脚落脚。 秦云望着远去的泰山,整座山都笼罩在茫茫雨雾里,心中不由慨叹。 历代帝王皆以泰山封禅为傲,在他看来,不过是场昭告天下、自诩圣贤明君的仪式罢了。 那些自知德行不足的君王,断不敢轻易行此大礼,商纣、周文之辈,倒也算有几分自知之明。 秦云回到住处,见到了墨铮。 墨铮已休养数日,精神好了不少,可琵琶骨受过重创,终究与常人不同。 秦云对他本就有几分欣赏与关切,那年他自己也曾遭此酷刑,更懂其中苦楚,看得出来,墨铮痊愈后,定是一方良将。 众人在泰山酒楼用了饭,便就近住进了后山的客栈。 秦云将黑龙马从龙佩中放了出来,让它自由自在的几分…… 他在这酒楼是待着,很快就知道了齐王搜查他的事,不由大怒。 他不惹事,却不怕事,想来是无诛和尚告知了齐王自己的事…… 他骑着黑龙马,在灵识探查下,寻到一处隐秘宅院后。 竟是齐王暗中为无诛和尚置办的私邸,待遇颇为优渥。 无诛和尚正于禅房打坐,忽觉腹中剧痛如绞,惨叫一声栽倒在地,翻滚不止。 两股强横气息骤然将他死死禁锢,抬眼便见秦云骑在黑龙马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他心中骇然,那黑马周身散出的威压令他难以承受,连带着秦云也显得威势逼人。 无诛和尚疼得肝肠寸断,心知是秦云下的毒手,当即哀声求饶。 秦云眼珠一转,笑道:“怎么,你这是毒药发作了?我可是十分关心你。” 无诛和尚咬牙道:“你给我解药!我什么都答应你!” 秦云冷笑:“你当初将我困入鸟笼百般折磨,如今还想让我给你解毒?做梦!” 无诛和尚哑口无言,只能在地上痛得惨叫。 秦云沉吟道:“我这毒已在你体内月余,此药两月仅能压制一次,解药更是需五年方能炼就。你若不想日日受此剧痛,便每两月听我命,我自会给你解药。” 他阴冷的看着无诛和尚:“欺辱我置着的人,还囚禁于我,侮我在先,我岂能让你好过?” 说着恨意顿时,手现抽魂鞭朝无诛和尚打去,口里道: “今又让齐王来捉我,误我路程,着实可恨!” “嗷,啊,啊,痛,不是我想去抓你,啊,我只是说了被你抓的事,并没叫人去抓你,这是齐王的主意,冤枉啊!” 秦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气愤难平,又抽去一鞭。 “那鸟笼伤了我不少元气。” “啊!啊!啊!……” “饶了我吧,虽将你关入鸟笼,却从未伤你,碰你 ……啊!啊!……” “你是不想伤我么,是你不敢!凡你碰上我分毫,我定可出笼,一个小小的鸟笼可关不着我。 我实在是喜欢那鸟笼,不忍破坏了。” 话末说完,招出鸟笼,的确未见坏掉,除此之外,还显出五道光,萦绕着都是金木水火土五光。 秦云也不打他了,“我这鸟笼叫五行笼,怎么样,好听么!” “好听好听,既然已被主子收了去,便是主子的了。” “废话,便是你拿了去,也无用了,不会听你的了。” 此笼已染上了他大部分精血,本是想将和尚关了进去的。 一想关着也没什么用,便使其呆在这个齐王府,将来齐王作乱时,便是他的狗了,听他吩咐。 如此一想,取出一粒白色无味丹药,扔给无诛和尚,“这是两个月的解药。你好自为之。” 说完驾马离去。 无诛和尚毫不犹豫吃下解药,一下子便不痛了。 \却不知道,这丸药是给蛊虫吃的,噬血蛊吃了此药,精神抖擞,便沉沉睡去,在他丹田处修身养气起来。 无诛见果然有效,也不疑他,只是无可奈何,只能这样了。 秦云鞭打了无诛,心中余恨,消了大半,亲自鞭打仇人,的确是痛快,心肝肺儿都舒爽了。 “要不,每两月抽下他,解解戾气。” 他算是明白了那是戾气的人为何要虐待别人了,这感觉着实不错。 原来自己也有暴君的潜质。 他重新压下那种暴戾后的恣睢,只可成为自己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不可随性,否则会坠入心魔! 无诛和尚不知道的是,自己惹的人此刻拿他当出气桶养着。 无珠和尚见秦云离去,连忙寻到齐王,劝道: “你且撤了那抓捕文书吧。秦云绝非寻常人,他的法术我也束手无策。你若执意去抓,一旦将他逼急,恼羞成怒之下伤了你,我也无力阻拦。不如就此作罢,少惹祸端。” 齐王笑道: “我并非要抓他、伤他,只是想招揽他为我所用,想来他不会拒绝。” 无诛和尚苦笑摇头: “万万不可。秦云与他的老师贺先生,此刻正奉圣旨前往国子监,或是读书,或是授课。你若毁了他此番前程,一来是抗旨,触怒京中天子;二来秦云与贺先生本是七皇子的人,你若得罪了他,七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何况我们根本拿不住秦云,与其白白得罪他与我,不如趁早放弃。” 齐王闻言,只得长叹一声,暂且压下招揽陆淮的念头,打算等秦云入了国子监后再另寻办法。 可他心中招揽秦云等人的念头早已根深蒂固,便又与无诛商议,如何才能收服秦云的心。 无诛摇头道: “收不了的。莫说你齐王,便是七皇子,也未必能让他倾心归附。秦云,绝不会受凡人摆布。” 齐王听后沉默不语,暂时按捺下心思,将那收不得的人,暂且搁置一旁。 此时无诛和尚暗自催动法术,只觉体内血气翻涌、愈发虚弱。 他忽然想起此前从叶露萍身上夺来的元阴。 竟让自己的修为从七层硬生生冲回了八层,那等裨益至今仍历历在目。 一念及此,邪念顿生。 他当即吩咐手下,暗中在齐地,搜寻身怀极阴体质的女子,欲再夺元阴以补自身修为。 一时间,齐地不少女子无端遭扰,人心惶惶,却无人知晓祸从何来。 而无诛不知,另有一股势力也在暗中寻觅极阴之体,那便是久居京城、行事诡秘的九阴道人。 两地相距不远,两人竟不约而同,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同一个女子身上。 第621章 不作不会死 孔松芬与孔松梅,本是孔家庶出的一对双生姐妹。 她们的生母是府里一个不起眼的丫鬟,生下这对双胞胎后便撒手人寰,孔家上下也从未将这两个孤女放在心上。 姐妹俩性情与体质天差地别。 孔松芬生来便是世间罕有的极阴之体,自幼病气缠身,身形纤弱赢瘦,常年卧榻,连行走都需人搀扶。 孔松梅却身强体健,性子爽利,自小就把姐姐护在身后,日日端汤送药、悉心照料,姐妹俩感情极深。 可她们哪里知道,两股阴邪的目光早已暗中锁定了姐姐孔松芬。 那极阴之体,正是无诛和尚与九阴道人苦苦寻觅的至宝。 这日春和景明,暖风熏人,孔松芬难得觉得身子轻快了些,便强撑着起身梳妆。 她对着菱花镜理了理鬓边碎发,脸上难得有了几分血色,转头对守在一旁的孔松梅笑道: “今日春光正好,咱们去城外的灵泉寺上香祈福,也可找大师求取些灵泉。” 孔松梅见姐姐精神头足,自是满口应下,忙去取了披风与药囊,扶着孔松芬缓缓出了门。 两人都未曾察觉,暗处两道阴冷的视线,正随着她们的身影,悄然追了上去…… 那灵泉寺,因寺前一泓清冽灵泉得名,历代帝王封禅时多有驻跸。 皆在此礼佛品泉,是齐地佛门首刹,亦是文人雅士往来必经之地。 秦云与贺夫子奉圣旨赴京入国子监,上得泰山,下山来休息了一日后便来此禅寺。 一来拜谒名刹,二来拜访寺中的方丈禅师。 此处方丈乃当世高僧,与贺浩铭早年有旧,亦是国子监前贤,此行拜访,既为叙旧,也为入京前讨些禅理。 这时已经知道无诛劝住齐王,撤去阻碍他们的人手,也松驰下来,听从老师的,随老师拜访。 暮春时节,灵泉潺潺,古柏参天,高大的殿宇修建得十分宏伟。 秦云看了看,这时候尚早,也有三两个虔诚人在上香,特别是大雄宝殿中,香烟缭绕…… 燃木禅师已在禅院等候,一身金边红袈裟,见二人到来,合掌笑道: “贺浩铭先生,远道而来,老衲已备下灵泉新茶与一局残棋,恭候多时。” 贺夫子含笑道:“茶我是要细品的,这棋便用我的下吧,我弟子送我的,天下间,唯此两坛。” “还有此宝贝,好,便拿你的棋来。” “此乃我弟子秦云,便是他送我的。” 边说边叫寸草拿出两坛棋子和一张棋盘来。 秦云见老师与燃木十分热络,想来两人十分的好,便朝燃木拱手:“大师,叨扰了。” “好,好!你这精骨奇特,眉宇眼间有浩然豪气,既有仙风道骨之像,又有傲视群雄之态,施主这番,必是不可小觑之人。可让我摸骨一番。” 秦云听了,反退了一步:“既已是天道所许,我却不想知,我道家师父乃精通天机算晨曦士,他说我命格不能算,恐折了禅师,是算不得的。” “你是晨曦士弟子?那便是了,老纳不强求。只觉得你是在走轮回路,劝你勿要禅改命运。” “方丈说笑了,岂不知我等追求的是长生,我命由我不由天。” 秦云很是谦虚。 燃木禅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种大逆不道之语如同臣子在皇帝面前说自己要造反。 说话间,贺夫子已经将棋盘摆上,两坛黑白棋上得棋面。 “方丈是执白还是执黑。” 贺夫子问。 燃木禅师看着棋子,特别是黑棋。 “金丝黑玉?” 他大赞,手已模上黑子,细细打量着:“你既然有如此宝物,温润滑手,蕴气养血,真乃神物。” 他边赞叹,便开始与一边贺浩铭对弈,一边赞叹不已。 很快,黑白子落,下起棋来。 二人边弈边谈,从《论语》《中庸》说到禅理与治学之道,从历代帝王封禅灵泉的典故,谈到国子监的往事和近况,让两个人熟悉。 秦云先是静立一旁,观棋不语。后见些熟悉声息,便望向院外灵泉。 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与女子低语。 只见两名少女相携而来。 一人身形纤弱,面色略带病容,却眉目温婉,周身萦绕着一股极淡却极纯粹的阴柔之气。 另一人身姿挺拔,眉眼爽利,正小心翼翼地扶着病弱少女,正是孔松芬与孔松梅。 这极阴女子他是识得的,也是上世与叶露萍,张艳丽一起的女子。 也是,此去京城那片城郊不远。 九阴道人虽是国内搜寻极阴女子,京城周边却是最多的。 孔松芬两人上灵泉寺来祈福,是去大雄宝殿的,路过禅院,见院内有人对弈。 孔松梅便放缓脚步,轻声道: “姐姐,那边有两师父在清谈,要不要我们去观看下……” 孔松芬犹豫了下。 “还是不要去打扰师父们了吧,我这身子弱,恐连累了大师。” 因其体弱多病,让孔家人视为不祥之人,便不敢渎了佛家师父。 这与佛家理论是相悖论的,佛家就是普度众生,铲除一切邪魔歪道的。 秦云正看着两姐妹,将一丝神念留在了孔松芬身上。 神念随着两姐妹到了大雄宝殿上上香,却意外的发现了两姐妹背后跟了两波人。 看那四人的穿着模样,不是一处人。两处人都紧盯着孔松芬。 怎么会有两拨人跟上孔宋芬? 秦云暗自揣测。 他知道一拨是九阴道人的人,一路追到此地。 另一拨人是谁? 他默然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无诛和尚。 心中冷笑一声,暗想这贼秃大约是得了叶露萍的元阴,识得好处,才做出这般行径。 看这样子,他想猎取女子,竟是为了提升自身功力。 秦云恨恨道:这人啊,不作不会死,无诛,休怪我了,看样子容你不得。 此刻却发生了变故,两拨人互相间发现了对方。 四个人就此打了起来,顿时飞镖,剑光闪烁起来。 孔松芬吓得胆战心惊,见那四人好不凶猛,忙叫孔松梅快快避开这些人,免伤了自己俩人。 不曾想到,这所有的几个人全是冲她而来的。 孔松梅强自镇静,两人偷偷的越过旁边的一道墙,朝方丈下棋这边而来。 秦云暗叹两人着实聪明,知道往有能为的人这方来。 已打斗的双方,有人叫:“小娘子跑了,我们且住手,去追!” 一下子,双方暂且停下手,一人道: “我是京城来的,劝你们休要多管闲事。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另外两人大约是齐地本地人,鼻腔一哼: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是本地人,齐王办事,你俩别自找苦吃。” “那娘子是我们先看上的。” “是我家主子要的。我劝你们滚,一会我招人手来,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九阴道人这边的人迟疑了:“大哥,要不,这个放弃,我们人少。” “不怕,我们去抢,谁抢到是谁的!” “好,一言为定。” 四人商量好,一齐冲往客居禅院。 第622章 孔家姐妹 两姐妹跑得慢,那四人一下子便觉察到了,放弃打斗追了上去。 不会儿,便在方丈和贺夫子下棋的院子外被追上了。 京城来的两人脚程快一步,直接去抢孔松芬,口里道:“我家是尚书家的,看中了小娘子,请随我进京!” 孔松梅使劲抓住孔松芬,还未来得及开口,有一人也去抢孔松芬,“我们是齐王府的,谁敢与我们抢,便杀了。” 可怜一个娇弱女子,被两人抢夺,此刻花容失色,被弄得伤了两胳膊,呼痛的叫了起来。 孔松梅高声呼救:“救命啊,抢劫啊!” 一人喝斥,“不准叫,在叫杀了你。” 又有一人举剑正待杀。 “不要,谁敢动我妹妹,我与他不共戴天。” 孔松芬急忙大叫。 “住手!” 秦云连忙出来喝道,燃木方丈和贺夫子也跟着出来了。 高雅琪正好抱着狐狸从灵泉井那边过来,手中拎着两个葫芦,这是装了两葫芦的水。 “嗖嗖嗖嗖!” 她见此情此景,四个飞镖,飞到四人脖颈,眼见着四人的脑袋搬了家,两姐妹吓得跌倒在地上。 秦云责怪她:“如花,这是佛门重地,你下手也该温和些,还有,你这一个活口也没留下,送官那解释也麻烦些!” “阿弥陀佛,施主勿要烦燥,老纳作证,此些恶贼大白天在我寺中强抢民女,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女施主救人心切,误伤了。” “如花,过来,谢方丈仗义执言。” “高雅琪谢过方丈!” 高雅棋听劝,自己的确是没经过大脑,飞镖便出去了。 “阿弥陀佛!” 燃木禅师叫了声佛号。 是啊,佛门重地,四颗脑袋搬家,血腥场面,确有点碜人。 两姐妹抱在一起,栗栗发抖。 姐妹俩强自镇定,向秦云几人磕头谢恩。 “这是怎么回事?” 贺夫子上前问两姐妹。 “我们也不知,这四人上来就抢我姐姐,要杀我。” 妹妹虽害怕,却没有哭,姐姐早哭成泪人,一直在发抖。 两人在家中虽不受重视,也没经过这般凶神恶煞的事。 “都怪我这灾星,差点害死妹妹。” 她哭得痛责自己。 “你这体质,加上你出生时没养好……在这世间恐不长久。” 秦云叹了口气,燃木禅师也盯着孔松芬看, “熬不过二十,除非出红尘,修炼……” 燃木禅师更加直接。 “小时候也有道人说过,只有我们姐妹相依,就没同意。” 妹妹解释。 孔松芬朝燃木禅师拜下:“小女愿出家,免祸及妹妹。” 燃木用内力止住她,不让她拜:“本寺不收女弟子。” 孔松芬想想也是:“望大师指点个庵堂。” “有是有,只是庵堂小,容纳不了你。女施主已沾上红尘事,她们不但护不住你,反而会遭祸。” 燃木忽然指向秦云:“遇着了便是缘份,此两位女施主是你家救的,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两位施主因你而生,是因是果,秦施主你恐怕比我更清楚。” 秦云有些想吐血,不过是起了点怜悯之心,这便成了的因果了。 不过想想上世这些人的确是在一起的,如此因果一说倒是真的。 贺夫子突然笑起来,看向秦云。 秦云咬牙切齿道:“我是去国子监读书的,不是追桃花的。” 那边李杰飞正好安置好黑龙马,听得什么桃花。 便插口:“公子正好有治病的丹药和功法。便收了吧!” 秦云没有法子,这一个个都偏偏指向他,他心中也明了,这大约上辈子入九阴阵法中的极阴体质女子都与他有因果…… 难道,都被他给炸死了吗? 他开始怀疑起来,否则全要他来负责。 只有张艳丽是他真心相救的,其他的不是,他根本就没想过救那些女子。 还是得杀九阴道人,都是那个罪魁祸首害的,今日又多了个无诛和尚。 他转身问李杰飞:“诸葛明渊和郑收到齐地没?” “到了。” “行,叫他们来见我。” “是!” 李杰飞使用飞鸽传信。 这里离码头有半个时辰…… 孔松芬没想到她想出家,还没处敢收,不由狐疑起来。 可怎么都叫那位公子收留,她迟疑了下道:“我不卖身。” 李杰飞都看得明白:“你那是极阴体质,只有我们公子有丹药能够治好你,这还要配上功法,正好我们公子会。” “你那身子要调养十几年,否则活不过二十岁。” 李杰飞见她不相信的样子道:“极阴之体,虽为罕见,却也易遭邪祟觊觎。你今若离了这里,怕是多有凶险。” 燃木禅师点头:“他所言极是。纯阴之体,于修行者而言,是大补之物,亦为邪修所垂涎。近来齐地不太平,老衲听闻,有两股邪祟势力,正在暗中搜寻极阴之体的女子,诸位需多加留意。” “想来刚死的四人便是那邪修势力的了。” 贺夫子恍然大悟。 高雅琪道:“邪修,杀便杀了,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李杰飞,将这四人尸体送至县衙,就说四个邪修行刺南湖县主,让县主给杀了。 如果有人要为那四人寻仇,找我秦云就是!我看你两个谁来。” 秦云后面一句,分明是知道这两个邪修是谁的意思。 “如花,你送她们回家,你们商量下,是继续待那孔家,还是随我们走,若愿跟着我,收拾好你们的东西,到时候,你以县主的名义与孔家说,愿收两个姊妹作陪读。府上有太医为她治病。” “要是孔府不肯放人怎么办?” 高雅琪忽然提出个可能发生的问题。 “这个看你的了。” 秦云倒不是很担心,觉着这种可能性小。 “应该不会,没人在乎我们的死活。” 妹妹孔松梅十分肯定。 孔家表面上枝繁叶茂、声势浩大,可对她们姐妹俩而言,不过是两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从来没人真正放在心上。 孔松芬轻轻点头:“我们若能离开这里,对他们而言,反倒是解脱。” 高雅琪闻言挑眉:“难道他们就没想过,把你们嫁出去换些好处?” 秦云立刻瞪了高雅琪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两人都低下头去。尤其是姐姐孔松芬,本就没指望能活多少年,自然谈不上什么嫁什么人家了。 第623章 收下姐妹俩 一切安排妥当,当时一行人便下了山。 秦明让高雅琪带着孔家两姐妹先行返回孔府,自己则随同贺夫子一同前诸葛明渊居住的院落。 这院落看着面积不小,却格外冷清,四下荒凉,平日里显然少有人居住,更像是一处临时落脚的过客居所。 郑牧早前便听说了秦云被抓走的消息,此刻见他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诸葛明渊连忙上前,询问秦云究竟发生了何事。 秦云简单叙述了事情的经过:那日他被无诛和尚抓走后,一路被带到了这片齐地之中,也就是如今所在的地方。 所幸后来被黑龙寻到,顺利救了出来。 诸葛明渊听罢,松了口气道:“你能从那恶僧手中脱身,实在是万幸。” 秦云正与诸葛明渊说着话,张艳丽忽然急匆匆跑了进来。 秦云见状大为意外,皱眉问道:“你怎么不在船上好好待着,反倒跑下来了?” 张艳丽喘着气,脸上带着几分雀跃:“我心里惦记着相公,料定能在这里遇上你,果然被我猜中了!” 秦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猜到这个算什么好事?” 后面叶露萍也走了出来,看到秦云也惊喜万分,“太好了,你竟然还活着。” 秦云瞥了她一眼,这是说的什么话。 不过又一想,好歹共患难过,而且她吃了大亏,还为此失了元阴,这是个想得十分通透的女子,没有因为所谓失贞,就要死要活。 在这种男性禁锢女子,对女子要求十分严苛的时代,反而像她这般性格的女子才活得好。 秦云真认自己比不上的,毕竟男子掌管着这个世界,把些贞节夸大其词了甚至变成了律法来规定。 他从众多修行法术中找出一种百合欢,这是曾经济海法师的浅肤道法,可以不用灵气,采阳补阴之术。 他交给张艳丽:“你们俩将九阴冥功和九阳神功和这三本书学会,一会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妹来,也教会他们。” “双胞胎姐妹,莫非是姓孔?” 张艳丽有些怀疑的问。 “是的!” 秦云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并记起来,毕竟是双胞胎,妹妹虽没有入九阴阵,却为了姐姐受了不少罪。 姐妹情深,特别是妹妹,对姐姐那种无怨无悔的照顾,是十分感人的。 她为了姐姐被九阴道人搓磨死,着实九阴道人不是善类,多一个不是极阴体质的人他都觉得浪费。 这些女人的衣服全是她一个人洗。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的事。 傍晚时分,高雅琪才带着那对孪生姐妹回来,两人身上都带着注明身份的文书与路条,一应手续都是高雅琪出面办妥的。 县令起初本还有些为难,可一听说对方是南湖县主,立刻便爽快办妥。 原来这对姐妹是孔家二房的庶女儿。 孔家二房嫡母本不愿放人,可碍于县主身份,既不敢得罪,又想借机讨好,最终还是松了手。 秦云随口赞了高雅琪一句事情办得不错,高雅琪听得满心欢喜。 秦云随即将姐妹俩领到张艳丽身边,轻声道:“这姊妹俩就交给你了,你多照看些。” 张艳丽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对双胞胎,心头一震。 果然就是她梦中所见的那两人。 上一世,她们过得那般凄苦,这一世落在自己手里,她绝不会再让她们重蹈覆辙,定要让她们否极泰来,安稳度日。 张艳丽望着眼前眉眼相似、一个是怯生生而惶惶,一个却是清秀透着灵气的双胞胎姐妹,心头十分柔软。 她伸手轻轻抚了抓住两人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怕,以后跟着我,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姐妹俩闻言,都抬眼看向张艳丽,眼中还带着几分从孔家带出来的不安与惶恐…… 可触及她温和的目光,又悄悄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秦云看在眼里,微微颔首,转身对一旁依旧满脸喜色的高雅琪道: “天色不早了,先安排她们洗漱歇息,明日再慢慢安顿。” 高雅琪连忙应下,立刻吩咐下人备好干净的衣物、热水与住处,事事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不多时,下人便将一切准备妥当,张艳丽亲自陪着双胞胎姐妹去梳洗,看着她们瘦弱的身形,心中更是笃定。 这一世有她护着,定要让她们吃得饱、穿得暖,平安顺遂地长大。 梳洗完毕的姐妹俩换了干净的素色衣裙,愈发显得眉目清秀、乖巧可人…… 已然对这位温柔的女子生出了依赖。 张艳丽笑着将两人揽在身边,安排她们睡在自己隔壁的房间,又叮嘱下人夜里仔细照看,这才放心离去。 屋内灯火闪烁,孔松芬难过的对孔松梅说:“连累你也跟着我来了,真是对不起你。” “姐姐不要说这种话了,自从奶妈去世后,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也不知道这位秦公子会如何待我们,希望……不是诓骗我们的吧。” 孔松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却十分笃定: “应该不会。他先前给了我一瓶培元丹,我打开看过,还吃了一颗。方才服下之后,只觉得有一股热气直往四肢百骸里钻,浑身都舒服得紧,像是一下子有了力气。” 她说着,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轻轻倒出一颗米粒大小的淡金色丹药。 这丹药乃是秦云以古法炼制,将原本十颗的药力化开,凝作百颗小丹,每日一颗,恰好够服用三个多月。 孔松芬接过丹药,就着一旁备好的灵泉水仰头吞下。 不过片刻,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流便自肚腹间缓缓散开,平日里因受寒而冰冷刺痛的小腹,渐渐变得温暖舒适。 那股暖意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像是被裹在一团温软的暖意之中,说不出的舒畅安稳。 “这真是太好了!” 孔松芬忍不住低呼一声,眼中满是惊喜与安心,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般舒服温暖的感觉。” 孔松梅也轻轻点头,眉眼间的惶恐散去大半:“看样子,秦公子是真心待我们,并没有骗我们。” 两颗小小的培元丹,不仅温养了她们孱弱的身体,更在一瞬间,安住了这对苦命姐妹的心! 第624章 习武健身 秦云缓步走到二人身前,神色郑重,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一字一句认真指点他们。 将武学法术说得十分透彻。 一旁的张艳丽站得端正,全程凝神倾听,目光专注,不敢有丝毫分心,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秦云见二人已有根基,便当场安排高雅琪负责传授他们武学正道。 由高雅琪亲自出手,一丝不苟地教授九阳神功与九阴真经两大绝学。 高雅琪不敢怠慢,神情肃穆,先讲解心法要诀,再演示运气路线,每一个招式、每一道内息运转都讲解得极为细致,力求让二人彻底领悟。 张艳丽始终守在一侧,认真辅助照料,随时准备接应,全程保持着严谨认真的姿态,不敢有半分松懈。 孔家姐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神奇的武学与修炼功法,一见之下便全心投入,学得格外认真。 尤其是孔松芬,她本就身体柔弱,一练起功法便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不多时脸色便涨得通红…… 可她心性极为倔强,即便体力不支,也依旧咬牙坚持,一步不落地跟着众人练习,从未有过半句退缩,直至将功法练得十分娴熟方才罢休。 孔松梅则天生颇具灵性,对于心法与招式一点便通,领悟速度远超常人。 张艳丽本就在梦中深得武学精髓,此刻一上手便有模有样,招式规整、气息沉稳,渐入佳境。 高雅琪起初见到众人初学功法,心中还隐隐有几分轻视之意…… 可随着众人一个个认真刻苦、进步神速,她脸上的轻慢渐渐散去,再也不敢小看在场的任何一人,转而以更加严谨、认真的态度指点众人修行。 秦云在旁静静观望,目光扫过众人的神情与气息,只是稍稍打量片刻,便已然确定。 他们至少已经真正踏入了正道修行的门槛,心性与根基皆已稳固,再无半分虚浮。 秦云神色凝重,对着众人郑重开口道: “你们四人,皆是同一种体质——极阴体质。这体质本是修仙一等一的上好根基,只可惜你们天生没有灵根,只能在凡间武道一路修行。可你们要记住,极阴体质最为凶险,一旦暴露在外,必会被邪修盯上,视作采补的炉鼎,下场凄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从今往后,你们必须修炼九阴玄冥功,将自身的阴寒体质彻底掌控、发挥出来,化为自身力量。再配合九阳神功调和体内阴气,阴阳平衡,既能免去阴寒侵体之苦,又能强身健体、修为大进。” 秦云语气越发严肃: “日后在外,万万不可显露你们的极阴体质,更不可自甘堕落,沦为他人炉鼎。你们要自尊、自爱、自重,守住自身,守住道心。我对你们要求不高,平日里尽量少出门,若真要外出,一律戴上帷帽,遮掩气息与容貌,保自身安全。” 说罢,他又沉声吩咐:“你们出门时必先打招呼。” 秦云话音落下,四人各自神色变幻,动静分明。 孔松芬本就身子最弱,此刻听得极阴体质、炉鼎之危,脸色瞬间一白,心中震撼至极,握着拳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深知自己体质孱弱,若是再不刻苦,非但无法自保,反倒会成为众人拖累。 当即咬紧下唇,身形微颤,心中暗暗发誓今后定要比其他人加倍勤勉,一刻也不敢松懈。 孔松梅站在一旁,心中满是茫然,她从不知自己是何体质。 见众人皆在聆听,又无人点明她并非其中一员,只默默将秦云的告诫记在心里。 她也只当自己与她们一般,神情认真而懵懂,静静听着,不敢多问。 她垂眸立于一侧,面上平静无波,反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都是女子,将每一句叮嘱都暗自记在心底。 张艳丽脸色微沉,想起梦中所经历的苦楚与凶险,心中一阵发寒,深知秦云所言句句皆是保命真理。 她重重地点着头,目光诚恳而敬畏,望向秦云的眼神里满是信服。 大家都将这番话牢牢刻在心上,不敢有半分怠慢。 叶露萍则是一脸漫不经心,她本是扬州瘦马出身,自幼所受教养早已让她对这般处境麻木不仁,听见“炉鼎”二字,脸上甚至没有半分羞耻与慌乱,只视作寻常之事。 可当秦云说到极阴体质最终会祸及性命时,她轻挑的眉梢微微一凝。 原本散漫的眼神终于收敛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淡去,神色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第一次真正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诸葛明渊来汇报了他们从扬州到齐运河上的一路情景,其中有两次水匪打劫,这回又多了二十名水手,其他的人都灭了。 这一路上,他们船也有了名气,使京杭运河上的水匪相互间奔水相告,全都躲起来了,不敢招惹。 秦云放下心来,夸赞诸葛明渊做的十分好。 早上曹春禾也来了,秦云想起鸡蛋孵鸡失败的事,便拿出坏的鸡蛋给曹春禾看。 曹春禾看他模样,笑了:“这太好了,这毛鸡蛋扔了可惜,正好煮来吃。” “好吧,孵坏了就吃。” 说罢,她接过鸡蛋,捞了几只鲜活的大虾。 先把毛鸡蛋洗净下锅,添了葱姜八角,慢火煮得入味; 再将大虾剪去虾须虾枪,搁进卤汁里同炖。 不多时,灶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香气。 午餐时间,大家剥开毛鸡蛋,咬一口鲜嫩的蛋白裹着内里的胚肉,又捞起卤得红亮的大虾,剥壳吮汁,鲜香满口。 李杰飞最是喜欢这个,不一会儿,五个下肚。 秦昭义一边吃,一边咂舌:“原来孵坏的鸡蛋,也能这么好吃!” 寸草倒是只吃不说话,手中筷子拔拉给贺夫子。 师娘自是由秦云伺候招呼。 师娘不是很喜欢吃,因知道是毛茸茸的鸡胎,心里有点膈应在。是吃三个就不要,声称饱了。 秦云知她想法,本来也是自己孵坏了,也是吃了两个。 曹春禾还跟着学做了东北杀猪菜,猪肉炖粉条,东北大酱骨…… 当地名菜,原来了包肉和大盘子菜,只换成了盘,接其原来风味做的。 大家吃了个新鲜,终究是南方人与北方人不同口味,只维持了两天,便建议曹春禾不要学了。 先考虑自家口味为由,还是以楚地菜为主。 毕竟楚地菜己经是集了南北风味的,并不需要增减。 第625章 女儿要嫁穷书生 秦云重又叫曹春禾去选五十个受过精卵的蛋,重新开始孵蛋。 每日里定了时辰翻蛋,还学着曹春禾的法子,早晚用温水给鸡蛋“润一润”。 待贺夫子又拜访了两个人后,仍上船往上京城去。 无诛和尚知是秦云抢去了孔松芬,也不敢去抢,只得暂时缩了回去。 不过,他知道秦云马上便要走了,只等秦云走后,再去找极阴体质的人。 至于九阴道人,他才不怕呢,听了手下报的,便心生一计,准备黑吃黑,去抢九阴道人的。 因为他从九阴道人派来的人知道,九阴道人已经有十多个极阴体质的女孩。 这是从各地收集过来的。 这段时间尚静茹没有九阴道人的限制和监视,如鱼得水,开的水晶店又扩了扩,加上玉器,金银首饰等女子喜欢的饰物。 成功的和几个郡主,县主都交往的十分的好,几个少女也帮她推荐,因为有分成。 她的新店因为有水晶的花样也热闹了一段时间,后来扩大的反而没有先前的好了。 凡是生意,原本的家族产业都是有一定的底蕴和诚信在的,不是你想什么就理所当然的,在水晶沦为平常感觉后,她的生意反而不行了。 秦炯和秦如樱开的玻璃坊反而生意越来越好,开始用玻璃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量也大。 这个玻璃又是消耗品,前往京城来闯的人成功前买房置业,装修时便会选定玻璃做窗的络绎不绝。 秦炯和秦如樱已经知道秦云在运河上了,至于被捉和失踪的事,先前也没告诉他们。 毕竟太远了,没有想到秦云被那和尚用一个遁地符,通到齐地来了。 这便离京城很近了。 秦云脱了牢笼,才让两人知道。 两人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倒是吓得出了身冷汗,秦云的生死关系着他们的命运! 好在化险为夷,两人一心等着秦云来京。 航行了几天到达梁山港。 这里自古便是漕运重镇,南旺分水的千年智慧,撑起了运河的繁华。 如今,船行至此,依旧能感受到运河文脉的绵延。 岸边杨柳依依,水波荡漾,有着码头的烟火气韵,但秦云未停,决定以后有时间再来。 秦云这艘大船继续前行,水波渐平,这便踏入了德州。 德州有贺夫子一个老师黄雁宾。 德州相当于京杭运河上喉咙,素有“九达天衢”。 作为大运河上的咽喉要地,德州码头自古便是漕运必经的停泊重镇。 北厂漕仓、老龙头等码头沿河可见,舟楫往来,帆影连绵,承载着南北物资与文化…… 船行至此,落锚停驻,水波轻拍岸堤,尽显运河古城的沉稳气度。 古码头不仅是交通要津,更浸润着浓郁的文墨书香。 德州文脉绵长,名士辈出。 贺夫子的老师黄雁宾此刻正在头痛,他女儿不知道怎么的看那些才佳人的戏多了,要嫁一个寒门秀才。 那个寒门秀才黄雁宾是看不中的。 他觉得这秀才人品不好,嘴里却十分顺溜,甜言蜜语骗着,他女儿竟然觉着他是一匹有着无限潜力的黑马。 这孩子自小被娇养惯了,心性本就纯良,再加上那书生在她面前处处表现得完美无缺,她便一头陷了进去,一心一意只想嫁与他为妻。 他几番劝阻,说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可女儿只道不在乎。 黄雁宾身为大儒,旁人的事他总有法子化解,唯独对着自己的女儿,竟是半点儿办法也没有。 他苦口婆心的说:“生活不止是风花雪月,还要柴米油盐,她说她嫁妆多,两个人一辈子也花不完。” 那书生最是懂得甜言蜜语,哄得她心花怒放: “此生若能与姑娘相守,便是我三生有幸。他日我若金榜题名,必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为妻,世间女子再多,我眼中唯有你一人,绝不负你深情。” 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女儿哪里听得进半分劝阻,只当他是世间难得的痴心人。 自己的女儿,没有办法,只得再苦口婆心劝道: “你可知,古来多少寒门学子,未发迹时装得温良恭俭,一朝金榜题名、身居富贵,便得意忘形,三妻四妾,哪里还会守着你一人?” “我的白郎不是那样的人。” 好嘛,这人姓白,白手套狼的白。黄雁宾记住了姓。 “才有陈世美,中了状元后,便抛妻弃子、忘恩负义,为了荣华连结发之情都可抛却。” “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这种人,你若助他入仕,一朝乍富,眼里便只剩金银权势,轻则沦为贪官污吏,重则为私利出卖亲朋、背弃妻小,这般前车之鉴,数不胜数啊。” 可女儿哪里肯信,只执拗道:“我问过他,他早已对天立誓,此生只对我一人真心。” 黄先生纵是满腹经纶、通晓古今,面对这般执迷不悟的女儿,竟也无言以对,半点法子也无。 “你看啊,你吃的是大米,鲜肉,海鲜,他吃的是粗糠腌菜。” “他也可吃大米,鲜肉。” “我是说你跟他吃糠咽菜,你吃么?” “我也吃过,好像还能接受,在说我有嫁妆,到不了那程度。” “……” 两人争辩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 贺夫子和秦云来到了黄家,管家前来报: “老爷,有客来访,说是贺浩铭,见么?” “贺庶吉士啊,请,快请。” 黄雁宾一听大喜,也不与女儿说话了,头疼的事,一会儿再说。 两人见礼后,黄雁宾便说起了女儿误信穷书生之事。 实则大多数是生活条件不穷的,能够吃饱穿暖的,只是更高要求就的争取了。 秦云听着笑了,他记得张艳丽当初就是想着与他一起私奔,当时也觉得跟个穷书生比嫁给一个老侍郎会好得多。 看样子,有许多闺中女子是这样想的吧,而写这些才子遇佳人,最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一定是穷秀才写的。 那什么越缺什么越爱做什么梦就是这样的了。 等真有了便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了。 “风花雪月只有有钱才有,穷人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浪漫。” 秦云插口道。 “你,不错,贺老师的高足,想来文章不错,又被陛下招去国子监,前程远大。” 黄雁宾笑眯眯的打量他,秦云觉着他热忱的目光中,已经不怀好意了! 第626章 考考白秀才 黄雁宾连忙吩咐管家,将贺浩铭迎进客厅。 丫鬟们奉上热茶,两人很快便攀谈起来,各自说起分手后的境况。 当他聊到女儿,不由得唉声叹气,满面愁容。 贺夫子见状,关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儿女都是前世债啊,你有所不知。” 黄雁宾苦笑一声,便将女儿执意要嫁给一名穷书生、固执己见、谁劝都不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房门猛地被推开,黄家女儿神色坚定地冲了进来,大声责备父亲将白郎关在柴房。 声称婚事理应由自己做主,绝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可随意摆布。 她字字恳切、句句铿锵,坦言自己对那书生痴心不改、忠贞不二,此生非他不嫁,任凭谁都阻拦不了。 一旁的秦云望着眼前这位执拗的少女,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究竟是何等模样、何等才情的书生,竟能让她这般死心塌地、执迷不悟? 他略一沉吟,便向黄雁宾提出,想去见见那位被关起来的穷秀才,也好看看此人究竟是真有才情,还是另有所图。 黄雁宾正一筹莫展,当即点头应允。 而此时,那位被黄家视作祸端的穷秀才,正被暂时扣在后院的柴房之中。 他原本只当自己哄骗了一位寻常闺阁女子,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被软禁在此,才惊觉黄家看似门庭简朴,实则是底蕴深厚的清贵世家,家底殷实,财富惊人。 他费尽心思、百般算计,才好不容易巴结上这位黄家千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让她从自己掌心溜走? 只可惜如今失手被擒,被困在昏暗狭小的柴房里,纵有千般心机,也只能无可奈何。 他不断打量着周遭环境,脑中飞速盘算。 一面暗自咒骂,一面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躲过看守的目光,寻机脱身。 在他心中,早已将这位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子,当作自己平步青云的唯一跳板。 今日所受之辱,他暗暗发誓他日必定加倍奉还,定要凭借这门亲事,彻底改变自己贫贱的命运。 他本是平民出身,连个摸到寒门的资格也没有,却模仿着寒门学子风范。 手摇纸扇,见柴房外有脚步声涌来,便坐在身子,用涶沫将头发抹在头发,将头发抹直,整了整他那身整洁的旧衣服。 没过多久,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正是黄府的管家。 他对着屋内的白姓书生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白先生,我家老爷有请。” 短短一句话,让白先生原本刻意挺直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 他心中一沉,原以为对方会亲自前来试探,却没想到竟是直接将他带去前庭审问。 事到如今,他再无反抗之力,只能强装镇定,跟着管家往前厅走去。 踏入前厅的那一刻,白先生的目光骤然一滞。 只见上座旁立着一位年轻公子,正是秦云。 他生得清风朗月,身姿挺拔,一身气度沉稳轩昂,自带令人不敢轻视的风华。 再看看自己一身狼狈、神色局促,两人站在一处,高下之别,一目了然。 黄家小姐一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白郎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只当他是块蒙尘的璞玉。 可就在下一秒,她下意识地将白郎与身旁的秦云放在一处比较,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她这才惊觉,秦云虽非世家公子,却也是寒门上进之人,品行端正、气度不凡。 而眼前的她的白郎,不过是最普通的平民出身,论出身、论气度、论谈吐,都比庭云低了不止一个台阶。 再细细打量,他身上那股小家子气的贪小便宜、虚浮的虚荣心,以及不自量力的妄自尊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厅内安静无声,可对比已然鲜明,人心立判,清白自现。 这种落差使得黄小姐一阵迷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秦云一看这所谓的穷书生,心是有了几分计较。 “你可真是秀才?” “当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还有假?” “没什么?既然都是读书人,那么《论语》,《大学》,《春秋》,但问白秀才学到哪里了?” 他迟疑了一下,“你说的自然都学过。” “哦,既然如此,我问你几句如何。” “兄台问就是。”白秀毕竟是考上了秀才,眼前这个人大约也是个秀才,心中稍定。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此句何解?” 白秀才定了定神,从容拱手:“是说学习之后时常温习,便会心生喜悦。” 秦云微微颔首,再问:“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作何解释?” 白秀才略一思索,应声答道:“是说人当日日自省,日日更新,不断进益。” 可秦云话音一转,考题陡然加深。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何为君子?何又为小人?” 白秀才脸色一僵,眉头紧锁,头上汗流了下来,只疑心秦云在说他小人,不是君子。 心中有几分慌,勉强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秦云再问《中庸》:“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此五者,次序何在?深意何在?” 他额头瞬间渗出汗珠,张了张嘴,“博军的人常常题问,多思,明辩是非……这句,这句有点混乱。” “行吧,暂且当你不熟,忘了。” 便又摘取《春秋左传》,缓缓问道: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此三不朽,你身为读书人,一生所求,应在何处?这句文出自何处,何解,指何事。” 白秀才彻底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垂首无言。 他确有秀才功名,可学问也就止步于此,稍深一层的义理与境界便一窍不通,眼界浅薄,格局狭小,再无半分上进的可能。 而他心中真正盘算的,从来不是立德立言,不过是借着婚事攀龙附凤,从农门一跃登天,谋夺黄家富贵罢了。 厅中寂静无声,高下立判,才学与人品,一目了然。 秦云冷冷的道:“还要我考么,这后面的比前面的更难,你是否要继续。” “试试吧!” 白书生嘴巴仍硬着,只是后面的他着实答不出来。 “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此句中,义、信、利三者,何为先后?何为本末?” 白秀才脸色骤变,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正经解读。 他只懂皮毛,不懂义理,更不懂修身立德,他满脑子只有自己的功名利禄和挖空心思的骗人招术,哪能解出这种正气凛然的文来。 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好吧,你若能说出这句出自哪本,谁对谁说的,也算你学了的。” 秦云松了口气。 白秀才挖空心脑也想不出这一句从哪而来,更别谈什么意思了。 第627章 闹起来 黄雁宾看着眼前神色慌乱的白书生,冷冷开口: “你说你饱读诗书、志向高远,这么几句也不知道?” 白书生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只能胡乱搪塞:“在下……在下一时紧张,一时想不起来。” 黄家小姐也是读过书的,秦云所题的问题,她都能答上,而白书生还不如她学的,人站在一旁,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女子慕强,才学也一定要以自己强的才行,而白秀才的这一番对文,着实不怎么样。 秦云不再留情,当众开口道:“你只是个落第秀才,专靠花言巧语哄骗女子,以图富贵。说,你接近黄苒苒小姐,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骗黄苒苒……” 他狡辩着:“我心慕苒苒,这也有错吗?” “你口口声声说真心相待,可我听说你已订有婚事,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 白书生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辩驳不出,之前伪装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失措与丑陋心虚。 秦云微微一笑,不说话了,他能说就是诈他一诈,没想到这家伙脱口而出,这是逼急了啊。 黄苒苒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最后一点幻想彻底崩塌。 “你说什么,你已订婚,怎敢如此骗我?!” 眼前哪里是什么温文如玉的白郎,不过是一个贪慕虚荣、谎话连篇的市井小人。 白书生被彻底拆穿,再无半分遮掩,不由的恼羞成怒。 “你又没问过,再说订亲而已,可以退婚。” 他说得理直气壮。 “那么你对那女子说:十里红妆,给她富贵,娶入家中如何兑现。” 白秀才目瞪口呆,这些私下话秦云如何知道:“难道她跑出来胡说八道了。” “果然,她说的是真的。” 秦云不怕事大,顺口编下去,而白秀才以为是真的,慢慢的上了套。 “那贱人,目光短浅,如何配得上我,” 黄雁宾朝女儿一瞥:“我说什么来着,一朝富贵,抛妻弃子……” “贤侄,你真厉害,这才第一次见面,你如何知道。” 黄小姐也有些懊恼:“你也不是好东西,怎么就查我了,除非……” “黄小姐不要乱想,只是诈他一诈,没想到真的。毕竟骗人的花招就那么几招,他的骗术不高,只能哄哄你这种傻白小姐。” “你……” 黄小姐气极。 “秦云,口下留德!” 贺夫子连忙出言制止。 “你个奸诈小人。” “我是为你好,才说出来了,怎么还说我是奸诈小人,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不可理喻。” 秦云欲拂袖而去,只是贺夫子末动,只有板了脸,忍着。 “来人啊,将此人送去官衙,告他骗婚,欲停妻再娶,剥去其秀才身份。” “黄老爷饶命啊,我对黄小姐是真心的。” “有妻还来招惹我家女儿,能不叫我恨。”黄老爷果断叫送官办。 “苒苒,救我。” 穷秀才高声求救。 “父亲……” “怎么?你还不死心,还相信他。” 黄雁宾恨得要命,口不择言的起来 “你若还为他求情,小心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不是,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他。” 黄苒苒心有所不甘,以前那是他越看越好,不矫揉作作! 今个日看他蜷成一堆,怎么看怎么萎靡。 黄苒苒被秦云嘲讽“傻白甜”后,满心的羞恼无处发泄,转头便将所有怨气都撒在了秦云身上。 横竖看他都不顺眼,一门心思要找他的麻烦,处处无理取闹刁难于他。 秦云不想和一个宅院里的女子计较,转身一个人去逛花园了。 黄苒苒便故意指使丫鬟将一盆水端着,与她擦肩而过时,将水泼到秦云身上。 只是秦云身手很快,被躲过。 在吃饭时,秦云吃什么,她抢什么?还故意将糕饼碎屑撒在地上,污蔑是秦云不懂规矩糟蹋吃食。 秦云避开她,坐在石凳上翻两页书,她也要凑过去一把夺过书卷,扔在地上用脚碾,口口声声说秦云一个寒门子弟,装什么雅人名士样子,看着就惹人厌烦。 她明知道秦云是好心揭穿骗子救了她,却偏要颠倒黑白,揪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依不饶…… 秦云被她百般挑刺、胡搅蛮缠,把自己受的委屈全都加倍撒在他身上。 素来好脾气的秦云,都惹得心头火气直冒了。 却又碍于她是心情不好,真的不与之相计较,只能憋得一肚子闷火。 “老师,我们快些走吧,我看这黄家大小姐有病,再惹我,我想动手了。” 贺夫子含笑的望着她,“虽然女人的心思难猜,但我可以肯定,这黄苒苒是看上你了。” 秦云一听,更加要跑了。 “老师,救我,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虽然这种敢爱敢恨的女子他是欣赏的,可惜他也是雌的,自然是不行的。口里道: “如此一个笨妞,要是娶她,我的孩子可遭罪了,她被人给卖了,还能帮着别人数钱。” 贺夫子点点头:“是的,后宅女人也十分重要,她虽是真性情,可毕竟是不合适你的。你将来为官,有智慧的贤妻可是十分重要的。” “是的,是的!这后宅女子间的斗法,她活不过三招。” 有了贺夫子帮他出面,黄雁宾硬是没成功将黄苒苒嫁给他。 因为高雅琪带着张艳丽找来了。 光看看这两人,黄苒苒就知道没戏了。 一是已有了妾室,一是看高县主那模样,大约也是有着心思的。只有有心人,一眼便看得出来。 张艳丽来,是因为尚静茹发了鸽子来。 秦云看了下信鸽,这时汇报的是九阴道人出了京城,朝着他们而来。 也许是秦云引起了蝴蝶效应,九阴道人的法力邪术升到了第八层炼气期了。 而九阴道人见有人抢他的极阴女子,便亲自跑来了。 他要看看,秦云,一个小小炼气四层的人,怎么敢抢的东西。 他要将他捉住,断了尚静茹的心思。 他孙女是冰灵根女,不出几年,必定快速筑基,那个时候,秦云怎么配得上当尚静茹的天才。 更何况,尚静茹是他的,绝对不能别人来掐指。 他的孙女,只有听他的才行。 第628章 两邪修打了起来 九阴道人是从京城来,奔的是齐地,他的消息停在抢夺孔松芬的节点上。 无诛和尚见秦云走了,便也活动起来,寻找着齐地周围的极阴女子。 同时也派了人去查九阴道人的府邸寻找。 两人便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起来了。 这是鹿仙镇,无诛正对着一个极阴女子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无诛和尚快活完毕,将女子牢牢搂在怀里,掌心按住女子的腰部,一种元阴之力也被他吸出。 他掌力越来越强,将女子体内的元阴之力,源源不断地朝着自己的体内涌去。 女子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美丽娇俏的脸颊,变得凹陷下去,皮肤松弛,如同枯树皮一般。 女子的美丽飘逸的头发,也从乌黑变得花白,再从花白变得雪白。 要是叶露萍看到了,就明白自己经历了什么危险情况,如果不是她屈意讨好和乖巧恭顺,也会和这女子一样,变成衰老老妪。 仅仅两个时辰,那女子就如同从一个美丽少女,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而无诛和尚的身体,却在不断地膨胀起来。 他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小蛇,不断地游走。他的气息,也在不断地攀升。 他似乎怜悯的抚过女子的白发,“小美人,一时没忍住。” 女子忽然看到自己的雪白的头发,尖叫了起来,她顾不上羞辱,挣扎中发现自己已是枯骨皱皮时,被这种妖术吓得晕了过去。 无诛和尚将少女所有的元阴吸去,又吸干了她的青春血液。 他正贪婪匕运功吸引这些,正欲一掌将此少女给毁尸灭迹,耳边却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桀桀桀!” “桀桀桀!” 九阴道人出现在他面前。 无诛和尚一看这道人,立刻感觉到了他是一个邪修道人。 九阴道人的目光阴森森的扫过那已垂垂老矣的少女,阴笑一声:“你这秃驴倒是快活,专挑鲜嫩的下手,来抢我的人?” 无诛和尚刚施完邪法,周身气息翻涌不定,只觉一股精纯元阴之力在体内冲撞不休。 他抬眼瞥向九阴道人,瞳孔骤然一缩——对方竟是八层炼气期初期,这是刚刚才踏足八层门槛。 再反观自身,本是从九层境界跌落下来,但根基还是比八层炼气的要浑厚些。 方才吸食少女元阴,便借那一股之元阴之力打磨,此刻已然稳稳站在八层炼气期初期的巅峰。 论底蕴,他远胜九阴道人;可论状态,新吸的力量狂暴难驯,尚未彻底稳固。 两人气息一撞,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骨寒意与血腥气。 两个人都有吸食血气和用少女元阴修炼的根基,两个人都有占有对方功力的想法,偏偏两个人的功力都差不多。 他拿出念珠,每一颗珠子都泛着诡异的血色: “既然是半斤对八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看看是你这阴邪道人的路子硬,还是我这佛门掌力强!” 九阴道人长袖一拂,阴煞之气顿起,他狞笑应声: “正合我意!今日便让你知道,谁才配吞了这界的修为!” 话刚落,两人也不管地上的老妪尸体,便打了起来,只听得惊天动地的轰轰之声。 “呯!” “轰!” “啪啪啪!” “轰轰轰!” “哗啦啦!” 但见飞沙溅石,烟尘弥漫,同时泛滥着阴煞血气,污天黑地,煞风烈火,一里之内,死伤无数…… 无诛和尚一掌打去,九阴真人拂尘一挥,天昏地暗,狂风腥雨,山石飞溅,房屋倒塌…… 九阴道人术法骤敛,手腕却猛地一振,银丝拂尘如万千毒针暴射而出,根根缠满阴煞之气,直刺无诛和尚周身大穴! “秃驴,纳命来!” 无诛和尚不闪不避,周身佛光大盛,却透着诡异暗红——那是用少女元阴糅合而成的邪异佛光。 他右掌翻起,大日如来掌悍然拍出,掌风刚猛霸道,却夹着蚀骨邪力: “妖道,今日便超度你!” 此地毕竟是无诛和尚的根据地,不愿太多损坏,收掌狠声道: “有本事,随我来,伤了凡人性命,恐引来诸仙讨伐……” “怕你么?” 两人转战山间荒地。两人斗起法来,更是恃无忌惮。 此山间顿时飞沙走石,昏天黑地,光,暗淡无光,数之不尽的树木槁草灰飞烟灭…… 九阴道人拂尘一甩,根根银丝卷向无诛和尚,绿莹莹的阴森之气如锋利的钢丝抽向无诛和尚。 无诛和尚的掌也不是好玩的,漫天的掌影卷住拂尘丝,震撼着,九阴道人心胸及丹田…… 两人修为也差不多,和尚肉身强横、招式恶毒。 道士灵力浑厚、阴毒不留余地,此刻皆是拼死搏斗,不留余地。 几个回合之后,皆己受伤不小。 无诛和尚体内新吸的力量躁动不安,每出一掌都气血翻涌,却咬牙强压,最可怕的是胸中隐隐作痛。 因为气血翻涌,惹得蛊虫醒来,狂吸他的气血,他不知道,只以为是九阴道人所为。 实际上九阴道人境界稍逊,只能靠阴诡招式缠斗,以巧取胜,怎奈才入八层新境,着实把握不好。 拂尘银丝勒进和尚皮肉,邪异佛掌也震得道人气血翻腾。 两人都红了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先杀了对方,吞了对方修为,方能稳固境界! 缠斗之中,劲风呼啸,阴煞与邪佛之气搅成一团死雾,谁也不肯退后半步,死战不休! 九阴道人暗暗心惊,知道拖不了多长时间,自己要落败,着实这和尚时不时爆发出九层实力来让他受不住。 只是有时又在紧要关头,弱了下来。 他心中奇怪,但也知道拿不下这和尚。 两个人互相猜不中原由,一时之间也拿对方没有办。 打着打着,两人都有退意,如此打下去,两败俱伤,如被修仙者人发现,两人都活不成。 思到此,无诛和尚将气血聚集,“如来神掌”一掌挥去。 九阴道人一时没躲过,被击中脏腹,只觉腹中似乎要碎一般,一时害怕,转身便逃离。 无诛本是全力一击,眼见着九阴道人逃去,也不敢去追,蛊虫也猛吸大口澎湃的热血。 无诛大喝一声,昏死过去。 秦云还在百里之内,母蛊异动,他也看到了,想着子蛊大约被什么激发了在吸收血气。 微微一想,便知无诛和尚和谁打斗上了。 第629章 捉九阴道人 九阴道人逃出几十里外,才敢伫足,见无诛和尚没有追来,才松了口气,手上捏着拂尘,银丝在空中吱吱作响。 他身上全是内伤,五脏六腑在胸中肯定被震裂伤了不少。 他朝德州城里观看了一下,朝一家家境殷实的家中钻去。 这时候的九阴道士十分仓皇,慌不择路,一头钻进的那一户人家——正是秦云暂住的黄家。 秦云正坐在花园里看书,黄小姐黄苒苒在一旁不停骚扰,他却始终不理不睬。 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渗入黄宅,秦云眼神一凝,瞬间警惕起来。 他转头对黄苒苒道:“有修道之人进了你家宅院,是你家的亲戚?” 黄苒苒愣了一下,摇头道:“我家没有修道的亲戚。” “不是寻常修士,是邪修。” 秦云语气凝重。 黄苒苒只觉好笑,一脸不信:“你狗鼻子啊?这都能闻出来?” 秦云懒得跟她多解释,径直朝黄府主人黄雁宾的方向走去。 黄苒苒见他理都不理自己,冷哼一声,赌气回了闺房。 秦云找到黄雁宾,直言道:“有个道士潜入你家,你认识吗?” 黄雁宾连连摇头:“我素来不与道士来往,只和庙里的和尚有些交情。” “此人是邪道,” 秦云沉声道,“你立刻吩咐家中所有人,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将此邪修擒下。” 说罢,他唤来高雅棋与李杰飞二人叫来,并告诉他们有人潜入了黄家,赶快找出来抓住。 他心中暗自戒备——那股阴寒气息,修为明显比他七阶炼气境还要高出一筹。 秦云并未立刻想到是九阴道人。 在他印象里,九阴道士一直停留在七层境界,迟迟未能突破。 此刻这股远超他的气息,理应是另有其人,他万万没有料到,藏在黄府中的,正是九阴道人。 而九阴道士此时,正躲在黄家后院一口早已废弃的枯井之中,敛息潜伏,一动不动。 秦云立刻叫高雅琪把白狐唤醒,在灵狐的指引下,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枯井旁。 刚到井口,白狐便猛地顿住脚步,浑身狐毛竖起,对着漆黑的井口低低呜咽传意给秦云,没直接冲进井口。 秦云心中了然,看来那邪修果然就藏在井底。 他看向白狐,低声问道:“你能把他抓出来吗?” 白狐睁开眼睛,当即点了点头。 可秦云略一思索,又摇了摇头。 井口明显有阵法的痕迹,若不是他这种会阵法的人查看,一定会错过。 白狐虽是筑基期修为,可终究是妖兽,没有人的狡诈心机,也不懂阵法。 他早已察觉,这道士或许精通些许阵法诡计,单凭白狐,未必能稳妥擒住。 逼他出来倒是不难。 想到这里,秦云转头对高雅琪与李杰飞吩咐道: “你们二人,带着白狐下井,合力将此人擒住,若是不敌,便将他逼出来即可。我放黑龙出来捉他。” 二人领命,带着白狐纵身跃入枯井之中。 秦云则独自守在井口,盘膝而坐,一手稳稳按在胸前的龙佩之上,静静等候。 他心中盘算得明白: 有筑基白狐加上两位修士,足以压制八级炼气的。 即便真的出现意外,他只需催动龙佩,召唤出黑龙之力,便能瞬间将井下之人擒拿。 如此布局,可谓万无一失。 而井底深处,九阴道士正蜷缩在角落,全力收敛气息,准备将伤口治好愈合后在出关。 忽然,一股远超他境界的筑基期妖气猛地冲入井中,气息凛冽,压迫感十足! 九阴道士脸色骤变,吓得魂飞魄散——他不过是八级炼气,面对筑基期的妖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等他反应,白狐已如一道白光窜至眼前,高雅琪与李杰飞紧随其后,灵力瞬间封锁井底所有退路。 九阴道士惊怒交加,慌忙掐诀想要催动暗藏的阴阵,可白狐根本不给他机会,张口便是一道精纯妖气轰出,直接震碎他身前的阴气屏障。 九阴道士惨叫一声,被妖气震得口吐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高雅琪见状,立刻祭出捆仙索,灵光一闪,便能将九阴道士死死缠住。 九阴道人知道这捆仙索厉害,躲了开去,李杰飞大力鹰爪攻击,正要击其面目,九阴道人又躲开了。 李杰飞贝夺命的济海法师,九阴道人指着他:“住手,济海,是我。” 李杰飞,愣了一下,观看了半天,确定自己不认识他,继续击去。 “你什么意思,如今六亲不认了。” 李杰飞哈哈哈大笑,忍不住戏谑道:“我撞坏了脑,已经忘记你了。你是谁?” “我是九阴道人,才不过两年不见,你便忘了我。” 李杰飞脑子灵活,眼珠一转,“原来是九阴道人,我想起来了,行吧,上去我们叙叙旧。” “好!”。 秦云在井口听得真切,嘴角微扬。原来是九阴道人,哈,久违了啊! 高雅琪抱着白狐出来了, 而李杰飞押着浑身狼狈、动弹不得的九阴道士,缓缓从枯井之中升了上来。 九阴道士,终究被李杰飞骗了,被李杰飞用捆仙索捆绑着上来了。 九阴道人气愤的骂着李杰飞,忘恩负义,拿了自己那多好处,还捆自己,不一会,又要求,看在多年的好关系上,求饶命。 当他见到了秦云站在井边,歪着脑袋看着他时,才隐隐约约的明白。 他是落入了秦云的手中。 那么济海法师没用的,是被秦云抓去了,他怎么办到的呢,难道晨曦士? 秦云这辈子能将九阴道人抓住,可谓是这重生以来最兴奋的事。 他脑子里,早已想着怎么虐待这位故友了。 首先便是穿琵琶骨,他兴奋的想着,怎么穿法。 黄雁宾也带着几个家丁过来了。黄苒苒听说抓住了邪修道士,很是好奇,便也过来了。 张艳丽看着九阴道人,脸色煞白,双手禁不住抖了起来,脚忍不住后退,她躲到秦云背后,身子不停的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云知道她心中的害怕,虽然是梦中幻境,但那种恐惧是深入骨髓的害怕…… 秦云搂着她的腰,“别害怕,他已经被李杰飞捆住了,放心,如今他才是羔羊,等着我们宰。” “你不知道,他,他做过什么?将来他……他,要做,要做什么?恶魔,他是恶魔。” 秦云抚慰着她,他能够不知道的吗? “我知道他,上次在天山,还是他穿了我的琵琶骨呢,天一冷,我那里就疼……” 第630章 将他困鸟笼 被穿了琵琶骨,后来又在暗无天日的矿洞中挖矿近半年…… 秦云如何能忘,能放他,再加上,上辈子被困于九阴阵法中所受到的耻辱和痛苦…… 黄雁宾并没有意识到邪修是什么样的存在。 “要送官府么?” “送官府?怎么可能,官府可关不住他,他的木事可大着呢,飞檐走壁,杀人越货,特别是奸淫少女,吸食人血,无恶不作,恶贯满盈,馨竹难书……” 秦云细细历数着他犯下的罪行,恨恨的咬牙切齿。 “且不说官府关不住他,而他的后台是尚书府,也没几个官敢关他。” 秦云停了下解释,“他拥有邪术,对付凡人可有的是办法。你们拿他没有办法,而我与他有仇,这邪修是我的了。” 黄雁宾道:“既然是你的仇人便由你处置吧。” 他又对贺夫子道:“你这个学生,不简单啊!” “是啊!” 贺夫子含笑道:“晨曦士为他的法术师父,是会一点制住法术的方法。” 秦云没想到,贺夫子将道解释得好清新脱俗,心中不由的佩服,这已经是他最文明的解释了。 否则就是故弄玄虚的谋略家而已。 “晨曦士,那个陛下欲立为国师的院士,他的学子满天下,听说收为徒弟的只有一位,后来前年又收了一位,莫不是就是,他?” “是的!” 贺夫子并不忌妒,也没意见,因为这是不一样的学习。 他是秦云学问上的老师,而晨曦士是徒弟与师父间的道士传授。 他的学生越强,他也就越好,证明他能力越高越大。 秦云取出一只看似寻常的鸟笼,抬手一挥,便将九阴真人收了进去。 九阴真人见解开了缚仙绳,心中顿时大喜,只道自己终于能寻机脱身。 可他刚在笼中使法术,欲逃跑,便骤然脸色一变。 浑身法力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禁锢,半点法术都施展不出。 九婴真人心中惊疑不定,暗自思忖: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禁灵笼? 他乃练气八层的修士,往日挥手便可退敌无数,如今法力尽失,连对付一个寻常凡人都难如登天,更别说逃脱了。 慌乱之下,他心头只剩一念:现在如何逃出去? 其实秦云将他关入笼中,也是无可奈何。 此刻身在别人家中,不便当众施展法术惩戒这邪修,只能暂且将他们收入笼中压制。 等回到无人之处,再细细处置。 一旁的黄苒看得满心好奇,忍不住开口问起。 “你那个铁笼子去哪了?我明明看见你用它关了道士,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秦云没想到黄苒苒好奇心这么重会主动过问。 “不过是一件附有法术的法器罢了,我把那邪修收在里面,也是为了稳妥保护众人。” 黄苒苒眼中好奇更盛,连忙凑上前:“能不能把那鸟笼给我看看?这也太有意思了!” “好吧!你们随我来,当然,其实是一种法术而已。” 秦云略一思索,便带着众人来到一间空房。 他抬手掐诀,口中低喝一声: “变!” 却见小鸟笼落到地上,晃了晃。变成好大一个大铁笼。 黄苒苒满眼敬佩,快步走到笼边,伸出手左摸摸、右碰碰,可指尖刚一靠近,便被一层柔和却坚韧的灵光屏障挡在外侧。 那鸟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力光晕,一股神奇的力量将整座铁笼牢牢笼罩,内外隔绝,任凭笼中人如何挣扎,也逃不出这方寸之地。 秦云己将此鸟笼作了完善改进,已经由简单的禁灵,还加入了吸灵阵法,能将关在笼中的吸取大部分灵力。 秦云转头看向张艳丽,语气平静:“这个九阴道人作恶多端,心怀不轨,如今已是笼中之囚,做过许多恶事,恶待过夫君我,你尽管帮夫君我报仇。” 听到这话,张艳丽的身子轻轻一颤。 前一世梦中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绝望、被施暴、被虐杀、被肆意侮辱的画面,一瞬间全都涌现在脑海里,深刻得如同亲身经历。 可转念一想,这一世,他尚未真正对自己下手,那些极致的痛苦终究只存于幻境,并非此刻切身所受。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竟也比刚才坚定了几分,慢慢走到青云身旁,抬眼望着笼中焦躁不已的九阴真人,眼底的恐惧一点点被勇气取代。 可即便如此,她终究只是一介凡人,没有半分法力,身手也寻常。 真要动手报复,打他几拳几脚,不仅伤不到他根本,反倒会疼了自己的手。 张艳丽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却坚定: “相公,你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吧。我没有法力,身手也不高,就算动手,也伤不到他分毫,反到疼了自己的手,对他也算不得什么惩罚。” 话虽如此,她看向九阴真人的目光里,依旧藏着难以掩饰的畏惧。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阴影,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彻底抹去的。 而笼中的九阴真人,此刻早已没了最初的嚣张与不屑。 他在禁灵笼内疯狂冲撞、掐诀念咒、试图撕裂铁栏,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 可丹田之内空空如也,灵气半分都调动不出。这鸟笼之中,暗藏着完整的禁灵大阵,专门压制修士灵力,任他修为再高,入了此笼,便与凡人无异。 他的神色,从最开始的满不在乎,渐渐变得茫然无措,随即又被恐慌彻底吞没,到最后,整个人近乎疯狂。 他终于怕了。 从前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 肆意欺凌,随心所欲。 可如今,他被关在这小小的鸟笼之中,灵力尽失,动弹不得,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只能任人宰割。 一想到自己日后要永远困在这笼中,任由眼前这些人随意处置,生不如死…… 九阴真人便浑身发抖,眼底只剩下最深的绝望与恐惧。 他这才明白,比起死亡,这种毫无反抗之力、任人摆布的下场,才是最让他崩溃的酷刑。 当然他也怕死,如果不怕,为何想着用将九十九个极阴体质的少女去血祭这九阴阵法。 “好!我来。” 话音落下,秦云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微弱却极具威慑力的灵气打入笼中。 刹那间,禁灵笼灵光暴涨,淡金色的光晕如同细密的电网般缠绕在铁栏之上,那些电网朝九阴道人想去。 九阴道人嚎叫着,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631章 鞭笞道人 秦云的鸟笼,大部分加入了以他自身心血炼化而成,笼身自带极阴血性。 而九阴道人常年与身怀极阴之体的女子相伴,此刻鸟笼升腾而起的阴寒之气,恰好死死克制住他一身邪修阴法。 九阴道人受创呕血,体内阴血骤然爆裂,这等隐秘,旁人无从知晓,唯有他自己最是清楚。 他眯眼扫向场外众女,目光落在后赶来的叶露萍,与身前的张艳丽身上,瞬间便敏锐察觉到,二人皆身怀纯正极阴之体。 一念及此,他心中邪念疯狂翻涌,兴奋到了极致。 随即,他又阴鸷地看向黄彦斌与他女儿黄苒苒,腹中已是盘算着无数歹毒念头。 当视线落向秦云时,九阴道人却微微一滞。 秦云身上的气息,他竟看不透。 更何况秦云周身布有幻阵,那是晨曦士所设,又经秦云亲手改良,九阴道人半点也没看出秦云竟是女儿身的极阴体。 他只觉诡异:自己已是练气八层,为何面对眼前这人,竟会感到一阵轻飘飘的无力感? 对方内息狂暴霸道,远胜同境。 九阴道人眼珠一转,立刻放软了语气: “我知道你叫秦云,是我孙女的师父。看在她的面子上,你放我一马吧。” 秦云只觉好笑,歪着头淡淡开口: “就因为她是你的孙女,我就放你?” “你这邪修,一看你身上的血煞之气,就不知道杀了多少的人。不说正邪不两立,便是你在天山将我穿琵琶骨,卖于济海挖矿,我便饶你不得。” “那不关我事,是经海法师要你的,我的没找到人,便将你交给他。后来知道是我孙女的师父,我就后悔了。” 九阴道人不愧是老奸巨猾,一下子将过错推到济海身上。 李杰飞听得,假装发怒:“没有的事,公子莫听他挑拨,他就是将你故意穿琵琶,我根本不知道。” 秦云哪里不知道李杰飞在下套,济海法师是怎么回事,他能不知道的。 “巧言令色!你九阴道人这一身功夫,哪一次升级不是人命换出来的。” “蝼蚁而已,你我己入仙家之门,不必那么儒腐。” “我现在在凡尘,是个凡人,自然在意。” 九阴道人急忙开口:“我孙女尚静茹,乃是天生冰灵根,极品灵根!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你若杀了我这个外祖父,她日后岂能不找你报仇?” 秦云闻言微微一怔,目光沉沉盯着他。 心中暗道:若是上一世的尚静茹,或许真会记恨于我,为他报仇。 可眼前这个尚静茹,早已是被人夺舍之身,又怎会为他报仇? 只是这话,秦云断然不能说出口,免得九阴道人生出别的疑心。 他当即冷笑一声,看向九阴道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留着你孙女,究竟是何居心?她身怀极阴之体,正好用来布你的极阴阵。你早已垂垂老矣,而她青春正盛,乃是你最好的鼎炉!” 九阴道人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她是我孙女!你竟敢如此胡言乱语,龌龊不堪!” “龌龊?” 秦云嗤笑起来。 “旁人或许还讲几分伦理道德,可在你九阴道人心中,这一切分文不值。你就不怕,我将你的真实企图,一字不差地告诉你那位好孙女?” “你敢!” 九阴道人怒极攻心,话一出口便觉不对,连忙慌乱解释, “她是我最心爱女儿的骨肉!我怎会对她生出那般邪念!” 秦云神色冷淡: “在我们抵达天山之前,是谁一路暗中跟踪,数次欲对她下手?你以为能瞒得过谁?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九阴道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仍在拼命狡辩,装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 秦云见他死不悔改,也懒得再与他废话,转头对黄雁宾道: “我便不将此邪修送与官府,暂放我鸟笼之中可好?” 黄雁宾连忙应是:“全凭秦兄弟做主!” 秦云心中清楚,这血炼鸟笼若是空着,尚可收入灵境或是储物袋中。 可如今笼内困着活人,气息相连,已然无法再放进灵境…… 秦云看着眼前还在狡辩的九阴道人,嘴角那抹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与碾压般的强势。 他将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拎那鸟笼朝房间里去。 “你不用再拿尚静茹威胁我。” “你也不用再装什么慈眉善目的长辈。” 他也走也说。 “你一身阴邪功法,靠极阴之体练功,以活人精血炼阵,残害过多少女子,把多少人囚在阴阵里日夜折磨,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云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最喜欢用阴寒之气锁人灵脉,最喜欢看人生不如死,对不对?” 九阴道人脸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疯狂涌上心头。 下一秒,秦云指尖猛地一压! 以血为引,以笼为狱! 鸟笼内那股源自秦云心血的极阴寒气,瞬间化作千万道细针,顺着九阴道人的四肢百骸疯狂钻了进去! 不是杀他—— 是以他的邪功,反虐他自己。 九阴道人修炼一生的九阴之气,此刻全部倒灌逆行; 逆行而爆裂顿时绞杀着九阴道人的五腑六脏。 “啊——” 他惨叫了一声, 那刻骨的寒力,此刻一寸寸冻裂他的灵根、冻碎他的气海、冻僵他的修为! “啊啊啊——!!” 九阴道人发出凄厉到扭曲的惨叫,他浑身抽搐着,痛得蜷成一团,但却没有昏过去。 这正是他平日对待那些极阴女子的手段——让人清醒地承受所有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云静静看着他在笼中翻滚挣扎,眼神淡漠如神。 “你不是擅长困人吗?从今往后,这血笼就是你的九阴玄冥阵。” “你不是喜欢用阴寒之力折磨人吗?从今往后,你日夜受阴血反噬,尝遍你加诸在别人身上的所有痛苦。” “你不是想拿尚静茹当鼎炉吗?我会让你活着,亲眼看着她永远脱离你的掌控,看着你一辈子的邪修之路,彻底作废。” 九阴道人气急,一口老血喷出…… 秦云将鸟发放在房中央,此时秦云叫他们都出去了。 大家出去后,房内一片安静。秦云仇恨值也增加,他将玄铁丝拿出,也进到鸟笼中,这鸟笼被他改成只想别人灵力,并不禁他。 他将玄铁丝刺入九阴道人的琵琶骨,九阴道人无力挣扎,痛的钻心的嚎叫。 “你看看你,当初我可没这么叫法,你就这能耐。” 九阴道人求饶叫着:“上仙饶了我吧,贫道,贫道自是比不得上仙的。 秦云是恨的,手法祖传暴,反复拉扯着他,他才不会让九阴道人痛快一死。 他要将他囚禁,折磨,他要百倍千倍奉还。 秦云收回手,取出噬魂鞭,朝九阴道人抽去,要他明白,被鞭子抽得有多重,有多疼。 他实在是恨,上一世多少姐妹遭他毒手,让他践踏。 他口里恨恨道:“你真可恨。先尝尝这噬魂鞭吧!” 他用力打下去。 “第一鞭:为天下被你残害的女子报仇。 第二鞭:身为道士,不做正义道士,都为邪修。 第三鞭:为天下被你视为草芥,被你残忍杀害作吸血养料,玩弄的无辜百姓报仇。 第四鞭:为前世今生的我,受你的折磨和伤害而报仇。” 只这四鞭,九阴道人被打得疼昏了过去。 秦云很想将他给打死,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闪身出了鸟笼,对着九阴道人冷笑 “这只是开始。” 第632章 逃遁了 秦云着实是恨这道人,鞭鞭使力,鞭鞭见血抽魂,只四鞭便将道人打得昏死过去。 秦云不想他就此死去,也不想鞭打在他不清醒时,没有感觉,失去鞭笞的意义。 便先放过他,出了鸟笼。 这世有些观点,和总结的经验还是九阴道人那来的,像他类人,打死也不会改的骨子里的邪恶。 比如九阴冥玄功功法,是上世九阴道人所教,每个极阴女子都得学,才能成为极好的炉鼎,极好的九阴阵法血祭品。 而九阳神功这种功夫同九阴玄冥功同时炼成,便可中和其阴法带来的痛苦万分的后遗症。 这使得九阴道人看不出秦云的极阴体质。 想了想,还是怕尚静茹将来误会,便飞鸽与她,这封上了磷粉,打开后半个时辰后会自燃。 此处离京城已经很近了,飞鸽一去一回不到两个时辰。 不过他与尚静茹说,九阴道人活不过十年,可能会在这十年内夺舍她。 一是因为同为九阴道人的血脉,又因为极阴体质加上冰灵根这种优质灵根。九阴道人十分动心的。 如今九阴道人在他手上,问她怎么办。 不过也告诉她,她这身躯已经被她给夺舍过,九阴真人夺不了,但会将神魂留在她神魂中,形成威胁,除非到她修炼到能够吸食他。 当然这是十分危险的,九阴道人夺不成,自会跑出来,那么法力不及他的尚静茹是什么后果就不好说了。 尚静茹看后此信便燃烧了,夺舍之事可不能让世人知道的。 尚珩兴可不是善人,若知道不是自己的女儿,恐怕就不能好好对她了。 九阴道人更会将她圈起来。 她只回信一切听师父的,只不过让秦云哭笑不得的是:要遗产。 这倒是提醒了秦云,便没收了九阴道人的储物袋。 九阴道人很是绝望的求饶,那储物袋里可是他全部家档。 看着九阴道人哭嚎着储物袋被收,秦云心里很是痛快。 秦云正拿了储物袋,高雅琪来了,说贺夫子叫他,两人一起出了院子,他也正好要问贺夫子什么时候走。 贺夫子与黄雁宾正在谈论秦云的婚事,贺夫子表示只能问下,不能做主。 黄雁宾认为没有多大问题的事,见贺夫子搪塞,知道这问题大了。 正好秦云来了,秦云听了果断拒绝,绝对不能拖泥带水,给自己带来麻烦。 高雅琪警惕的跑来,同时张艳丽和叶露萍也来了。 黄雁宾一看这阵势,便知道没戏了。 这一个个虎视眈眈,防贼一般看着他。 他想着女儿那性子和品貌,自己的女儿是斗不过的。 让她受苦,还不如不结,主要是秦云不肯,便更不能了。 强嫁,对女子来说,可不好,会带来身心上的伤害。 “老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如果顺利,晚上航行,明早可到津天港。” 贺夫子见说便说好。 众人起身,秦云才想起鸟笼摆在房内,便去拿,却不料,见房门大开,鸟笼不见了。 大叫不好。一边叫“如花,将老师和她们送上船,你们先开船去津天,我在津天等你们。” 话毕,朝一侧门冲去,“李杰飞,跟上我。” 两人身影一闪,追了出去。 九阴道人毕竟是八层炼气期了,速度很快,秦云是顺着血脉追的…… 只是追了半个时辰,停了下来,却见一大铁笼丢在一路旁,却是黄苒苒关在里面,九阴道人不见了。 秦云看了看,弄醒黄苒苒,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黄苒苒直哭,秦云细看她,似乎还没侵犯她,便大喝一声:“哭什么哭,说,怎么回事?” 黄苒苒一说,秦云大拍脑袋,果然让她猜着了,这鸟笼是黄苒苒打开的。 原来这么回事,秦云前脚走,后脚黄苒苒来找他,不见室内有人,就看见了九阴真人关在鸟笼里。 九阴道人并没有真的晕过去,不过是假装晕过去的。 当时秦云被高雅琪叫的急,一时没关上阵法。 没用上阵法的鸟笼中九阴道人很小样子。 黄苒苒一时好奇。 便靠近笼子,查看着九阴真人,九阴真人的眼睛闪了一种奇异的光来,这相当于催眠,便教黄苒苒将笼子门打开。 没有阵法维持的门被黄苒苒打开了,九阴道人便出来了,他一出来就将黄苒苒送进笼子,便拎着笼子跑了。 偏偏秦发现紧追不舍,终于明白,这笼子有问题,他肯定是跟着笼子而来。! 九阴道人想抹去笼里的血契,发觉抹不去。 九阴道人是何等机智之人,知道这笼子惦记不上,便果断扔了。 否则,这是秦云的鸟笼,一样在将他关进去。此刻他的神魂还是疼的,又砸不坏这笼…… 秦云不知道怎么骂这个黄苒苒才好,那催眠术不是仙法,而这凡人的技能对付黄苒苒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大意了,自以为他晕了过去,就没注意。想着一会再鞭他鞭子,出来便没用阵法关上。 他和李杰飞观察了下四周,毫无疑问,这九阴道人身上有遁地符文,让他用了,遁了…… 秦云在他手上不是吃亏一两次了,这样也能让他给逃了,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便飞鸽告诉尚静茹:逃了,小心。 此刻的尚静茹收到了信,脸上神色莫测,这信慢了,九阴真人已经来她这里了,正去了内房里去恢复。 “在我这。” 信鸽未上天,九阴道人在里面问。“那鸽子谁的?” 吓得尚静茹脸色一变,将纸条塞进嘴里嚼了,又端上旁边的一杯茶,连忙喝,不想被呛住了。 “咳、咳、咳!” 故意那娇声骂道:“外公,你这是干嘛,吓我一大跳。” 九阴道人狐疑的伸脑袋,看了她一眼,姣好的面貌十分娇美,这将来是他的了,正想着,门外有丫鬟来报。 “老爷问小姐一起吃晚膳不。” “当然!” 九阴真人没止住,尚静茹冲他问:“外公,一起吃不?” “不了,你们先去吃吧,贫道要休息会儿。” 尚静茹松了口气。 还好,这么容易被骗过去了,骗这么个人精,很是不易,大约是受了伤,伤了神魂,没有多想。 目前他最主要的是,先恢复正常,这会伤了神魂。 那噬魂鞭可真是厉害的,只四鞭,神魂可疼呢! 第633章 九阴山庄 秦云与李杰飞没追到九阴道人,也不去码头了,直接往京城赶。 两人骑着黑龙马,一路风尘仆仆,给津天港留下话: 自己已经赶往京城了。 秦云一连赶了数日路程,却始终没收到尚静茹的飞鸽传书,心中渐渐生出两重猜疑。 其一,便是九阴道人或许逃到了尚静茹那里,所以她不敢轻易回信,生怕被九阴道人察觉,惹来杀身之祸。 其二,则是九阴道人重伤之后,躲回了那处九阴山庄,龟缩在据点里养伤。 秦云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决定先往九阴山庄而去,捣毁这妖道的秘密据点。 那地方离京城并不算远,约莫一百多里,地处长城边上,偏僻异常。 秦云与李杰飞驾着黑龙马,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到了京都郊外,这地方是距长城一处的偏角之地。 这里离边关很近,四下寂寥,夏日草长得很密而杂,但是这里是不见人烟。 这是一段遗弃的古长城。沿着山势蜿蜒起伏,也不知道知经历了多少岁月风霜…… 大约千年前是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城墙上刻络着剑痕,和被风雨洗刷的裂纹。 残阳斜照,那天边的弥漫的暗红余晖,更是苍凉腥红。 远处废弃的烽燧孤零零立在山巅,断壁残垣,透着一股肃杀。 几株扭曲的老松树盏上绿盖头,如幽冥般的魔影。 一道马影闪过来,便是秦云和李杰飞共骑着黑龙马跃过。 很快的,接近了九阴道人的九阴山庄,便隐在这长城偏角的阴影之中,藏得极深。 秦云渐渐靠近那座山庄,只觉四周阴气森森,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此时已近初夏,春光早过,别处早已暖意渐浓,甚至略带燥热,可这一带却偏偏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寒气,同时还带着血腥之味。 他越往前走,心头那股不安便越重,重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只因这地方,他上一世待了整整好几年。 那时,他被当作九十九名血祭少女之一,囚禁在这座山庄之中,每日被强行以精血汇入阵法,供养九阴道人修炼邪功。 那些屈辱、痛苦、绝望的记忆,在这一刻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他那时女扮男装,终究还是被九阴道人识破。 他的体质,是九十九人之中最上乘、最合邪阵的一个。 也正因他一次次拼死逃跑,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狠的毒打与折磨,到最后也没能逃出这座人间炼狱,最终落得个惨死爆炸的下场。 越是靠近此地,前世的剧痛与恐惧便越是清晰。 他方才从上空将整座山庄的地形路线尽数记下,每一寸土地,都仿佛沾着他当年滴落的鲜血。 他眼前一阵恍惚,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没想到上一世的遭遇,早已刻入骨髓,至今想来依旧刺骨。 这一次,他大意放跑了九阴道人,此刻心中竟生出难以抑制的惶恐。 他恨自己的疏忽,更怕旧事重演。 当年在山庄内所受的虐待与折磨实在太过惨烈,此刻回想起来,四肢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立在一旁的李杰飞,从未见过秦云这般失态、这般恐惧的模样,心头猛地一震,暗自惊疑…… 这位向来冷静果决的人,究竟为何会害怕,他在恐惧什么? 原本他已经克服了许多困难,沉着冷静改变了许多。 重生以来,他总以为自己能游刃有余地摆平所有事。 而那份从容底下,此刻心里面还是有害怕的,害怕得他全身都在颤抖,他几乎想抽身逃去…… 这是他自己也想不到的,如今他已经稳稳的超过九阴道人的仙法,却到底怕什么? 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上一世为什么老也跑不掉了。 他们的血已刻在九阴阵上,无论他跑多远,九阴道人都能够随着血脉找到他藏的地方。 好吧,他要一点点的克服所有恐惧,其实没有什么,最坏也不过就是上也那个模样了。 他安慰着自己。 他竭力稳住翻涌的情绪,将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惧狠狠压下。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那日不是已经将他擒住,还狠狠抽打过吗? 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并非打不过他。 非但打得过,这一世,我还要将他彻底铲除。 就算上一世没能将他生擒,最后不也与他同归于尽了吗? 我究竟在怕什么?】 他不断给自己鼓气,催动黑龙马,朝着九阴山庄疾驰而去。 那一条条山道,熟悉得刻入骨髓。 这路他前前后后跑过不下十几次,闭着眼都能走。 越靠近山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越清晰。 他敏锐地察觉到,山庄里有人影在晃动。 这里的阵法,他早已烂熟于心,如同刻在骨血里一般。 他循着阵眼缓缓穿行,低声吩咐李杰飞: “留意那些方位。” 两人正摸索前行,忽然涌出大批人马。 他定睛一看那装束,心头一沉——竟是齐王的人。 他心头疑云顿起: 怎么会是齐王的人? 难道齐王早就与他勾结在了一起?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上一世,齐王与尚府尚静茹的父亲本是死对头。 就算这一世未曾反目,也绝无可能同流合污才对。 他凝神细看,终于隐隐明白了几分。 看这架势,这些人分明是来九阴山庄抢夺被掳的金银与女子。 这般嗜好,除了一个人还能有谁?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无诛和尚。 这家伙是死性不改啊! 秦云的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对李杰飞道。 “这是齐王的人,大约是来抢这九阴山庄女人。” 嘿,这两个人都是从他手中逃出去的人,如今要打斗起来,他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他微微一笑,心中惶恐之感消失了,这才一下子放松起来了。 秦云就是秦云,控制心理的办法是有许多办法的。 “也不知道,九阴道人在不在家。” 正想着,那小脚处,出现了三匹马,马上坐着除了无诛和尚,还有两个公子哥。 这两人是谁!为何与无诛和尚一起? 第634章 一阵又一阵 无诛和尚指挥手下往山庄直冲,走到庄子门前就开始转圈圈。 李杰飞看着十分滑稽,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真傻,五行阵也不识得,也不知道他的那些防御阵从哪来的?” “买的呗。” 秦云倒是很明白,在这世间,晨曦士初入道时,卖了不少道家阵法。 如果猜得不错这门口的阵为五行循环阵,既周而复始,始终在原地打圈,怎么也走不出。 “都给我停下。” 无诛和尚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了,忙叫没进的人都停下了。 他虽然看不懂阵法,却知道前面一批人已入阵法中。 无诛和尚悻悻然,杀气腾腾的赶来,却连山庄也进不了。 这是一种古法排布,看似无迹可寻,实则依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之理环环相扣。 不懂生门者只会在循环路径里无限绕圈,直至力竭。 这可以说是一种简单的阵法,只要学过阵法的人就能过。 李杰飞是会的:“此阵以东方木位为始,北方水位为续,中央土位为核,看似循环不绝,实则生门在正南火位与西方金位交汇之处,阵眼藏于那株老柏树下。” 秦云是上世走过,所以知道,又加上今生学过。 晨曦士给他的天机算后,又给了几本书,便全是阵法学说,他也知道这是晨曦士的阵法。 因为晨曦士作阵法,那生门一般便是有生命之物的定为生门。 门前那阵中的山石,水池,灯笼,铜钉门钉,那些明摆着的东西都不是门,真正的门是那棵松柏树。 “你丢块金子于树下,让他们进去,在前面探路,互相厮杀,免得脏了我的手。” 秦云觉得不用自己去杀,要好得多,两方面的人都不是好人。 “是!” 李杰飞取出一金子,手轻轻一弹,金子便飞了出去,落到那树上,只听得那树松针被金子压下,支撑不住,落到树下。 阵中众人忽看到,直扑树下,每个人行进路线不同,只有一人行的正确,到了树下,捡起金子。 又有两人看到,聪明的寻着的他的路线走,果然也在树下,两人正争抢,不料碰到松柏。 一声轻响,原本的幻境瞬间散去,阵中循环的路径轰然中断。 无诛和尚的这一众手下脚下的路骤然清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他们顿时明白,这是生路,一拥而出。 这样才刚刚进了山庄。 无诛和尚在外面看得明白,便带着剩下的二十几人朝松柏处破阵处,也跟着进来了。 这时显现出五个刀客,扑向这些不速之客。 无诛和尚没有动手,他手下死七个人才杀死了这五个人。 无诛和尚有点亏,一下子便多死两人,不过他没动。 他知道九阴真人有多阴险,他是要和九阴真人斗法的。 他不知道九阴真人是不是在山庄某处盯着他,寻找他的错处。 实则九阴道人根本不在山庄。 这个他不知道,只是感觉到有人盯着他,却不知那人是秦云。 第二阵是八卦阵,此阵一定是诸葛家的人卖出的。 秦云却知道,主持此阵的乃是一具活僵尸。 此僵尸是活人炼死的,身体器官已硬化,神志已不清,完全听从一种铃声指挥。 当无诛和尚的人一踏进阵中,僵尸身边的铃声响起。 僵尸开始启动八卦阵。 僵尸的能力就是将进入的人,困入阵中七日。 七日后大多数是快死了,然后自有五人出来清剿。 这两个阵是对付误入的凡人的,修仙者一般能过。 当然会破阵的凡人也能通过。 院内摆着八卦方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分别对应八处景致—— 乾位是片松林。 坤位堆着丈高土丘。 震数根铜柱立起。 巽位遍植垂柳在风中摇曳。 坎位是水汽氤氲的一塘池水。 离位砌着烧着火的石灶。 艮位是怪石嶙峋的假山石。 兑位在一条河上的石桥, “此阵以先天八卦为基,融五行生克之理,” 李杰飞点评,不愧是千年鬼才子,书看得多,还能知道其原理。 “每个卦位都藏有机关,引火、唤风、陷土、控水,需循八卦生克之道前行,一步踏错便会触发连环险境。” “不错,书没白读。” 秦云赞成的拍拍他肩头。 “以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之理,贯通全阵,既为四方八卦。” 秦云是真的会布阵,他炼器时,时常要刻画阵法,自然是很纯熟的。 秦云说完,便隐到假山之后,凝神打坐起来。 “李杰飞,我们暂且等着,七日之后再看他们的下场。” 李杰飞忍了忍,闷闷开口。 “无非是饿得头昏眼花,倒在地上,被出来的人抓住或是打杀罢了。” 秦云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别忘了还有个无诛和尚,他可不会轻易被人打死。” 李杰飞连连点头:“嗯,嗯……” 他心中暗忖:也是,也不知无诛和尚看着手下一个个死去,究竟是何心情。 唯有秦云心中清楚,无诛和尚本就不会在乎属下的死活。 这些人,不过是他用来试探路线的爪牙罢了,死再多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真正在意的,是如何冲进这座山庄,将那些身怀极阴体质的少女尽数掳走。 无诛和尚站在阵外,冷眼望着阵内,他是半点也无破阵的法子。 任由自己的人在阵中苦苦挣扎。 八卦阵内狂风乱卷,黄沙漫天,视线被浓雾彻底遮蔽…… 脚下的地面一刻不停地变幻方位,刚站稳便又被移到另一处凶险之地。 飞沙象把把利剑,碎石如同暗器,呼啸着朝众人身上砸去。 抬手去挡的手臂瞬间被划开数道血口,鲜血淋漓滴下,滴入八卦阵中,被阵法贪婪的吸收。 有一人却一头撞在无形的阵壁上,闷哼一声弹倒在地…… 还没等爬起,又被迎面而来的乱石砸中肩头,痛得他龇牙咧嘴。 还有的狂风卷得站立不稳,在地里翻滚,口鼻之中全是泥沙,呛得连连咳嗽,甚至口中喷出血来,血被阵法吸收! 呼喊声、痛呼声混杂在风沙里,一片混乱,风中传着血腥之味。 寻找出口真是太难了,既看不清,也闯不到,因为无论往哪个方向冲,迎来的都是更猛烈的风沙与碎石。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人都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只能在阵中徒劳地挣扎,无诛和尚心中开始有了些愤怒和惶惶。 “九阴真人,真小人乃奸诈之徒!” 第635章 又毁掉两阵 无诛和尚带来的一众手下早已横七竖八倒在八卦阵内。 狂风依旧卷着飞沙走石,将满地身躯掩盖,一片死寂。 秦云始终静坐假山之后凝神调息,李杰飞守在一旁不敢多言。 而秦云自始至终闭目打坐,一动不动,周身气息平稳如水,可他的神识,早已悄然脱离肉身,沉入了灵境之中。 可笑的是,秦云耗费神识闯入灵境,所求之事竟并非修炼悟道,只是为了给几枚鸡蛋翻身、调温翻面,再小心翼翼浸上一层薄水汽。 他凝神仔细探查片刻,确认这些鸡蛋生机完好,依旧鲜活,没有出现半分异常,一切都安稳如常。 他的灵境中不能有活物生存,使他炼器师的炼器受到了挑战。 如果能容纳活物,就能使他的人和他自己遇上危险时,可藏于其中。 现在连只鸡也没活成。 他心中想,灵境中的确少了许多东西没有,那些东西能容活物的,而这个世界没有看到。 灵泉水中的那几条鱼长大了些,他惊喜的发现,某中有个鱼肚子很大,大约是会产卵的话。 看着这些鱼,他还是挺高兴的,这是灵境中唯一的活物了。 他取出青云剑,青云剑蕴着黑龙血,又用三昧真火炼过好几次,加上龙骨加持,这回青云剑可在禁灵之下从丹田内出来了。 不像上回在鸟笼中的那样无助。 他将灵境的粮食药材收集到仓库里,那些仓库又装了不少。 他觉着差不多时间,才回魂身体,一眼望去,无诛和尚的那些属下奴仆,着实没用。 还没七天就死去了大半。 无诛和尚没想到九阴道人这地方布置得这么难搞,有点想退出的心思。 只是如今骑虎难下。 想想他也不甘心,跟九阴道人相斗,他还可略逊一筹,却栽在这个阴谋诡计上。 只是有一种威压,使他有点忌惮。 秦云使出九天剑法,将八卦阵上的阵眼全部击毁。 “哗啦啦,哗!” 只听得巨响,八卦阵阵跨了。破了。 无诛和尚吓了一跳,跳到安全处,但见八卦阵眼处全刺了一把剑。 “谁?” 他惊疑惑不定的大声喝道,可惜没有声音回应他。 好嘛,既然有人帮他破阵,不管怎么说,不会是仇敌,那人既不现身,自然是友非敌。 他安慰着自己。继续朝前面走…… 忽然又出现五个人,对打完了后,这一回元诛和尚带来只剩两个公子了。 无珠和尚立在原地,不再上前半步。 他心中暗自打鼓,此番踏入这险地,究竟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他扬声朝内里喊道:“九阴道人,你出来!我此番前来并非寻仇,而是给你送上一桩天大的好处!你若肯投靠齐王殿下,殿下必定厚待于你!” 这般连喊数遍,屋内依旧死寂,无人应答。 无珠和尚顿时怒起,厉声喝道: “你们再不回话,我便将你这居所尽数砸烂,看你还有没有心思修炼法术!” 只是他喊破喉咙也是枉然。 只因九阴道人根本就不在这屋内。 无诛和尚心中越发犹豫,脚下更是不敢往前半步。 身旁两位公子不住催促,要他好生与九阴道人商谈。 可他心里清楚,这般境地,又哪里真敢轻易上前。 两位公子可不管这些,催着他前行。 秦云见他迟疑了,就知道他想放弃了,自然是不让他走的。 叫李杰飞:“你将前面的诛仙阵的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诛心阵!” 李杰飞吃惊的张大了嘴,他不知道那是诛心阵,不由的颤抖了。 “我不知道怎么破,从没见过?” “我还以为你知道,那只是个幻阵!” 说着秦云取出一面琉璃镜。 他把琉璃镜递给了李杰飞。 李杰飞捧着那面琉璃镜,蹙眉问道: “我拿着这面镜子,究竟有何用处?我依旧不知如何破那诛心阵。” 秦云闻言,含笑望着他:“你且对着镜子照上一照。” 李杰飞依言举镜照看,镜中竟映出一位容貌绝世的女子,眉眼动人,风姿绰约。 一时之间,李杰飞看呆了。 一旁秦云这时开口,缓缓解释道: “你此刻往前去,在旁人眼中,便是镜中这副绝色模样。你只需引他们跟着你走,他们便会不由自主地追随于你。这诛心阵中,全是幻境迷障,你只需循着一条路前行,切记——镜中靠近时若现出金色光点,便可入内;若是其余颜色,万不可涉足。他们跟着你,自能安然穿过此阵。” 李杰飞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中,手持琉璃镜,缓步走到无诛和尚与两位公子面前,轻声问道:“你们怎会在此处?可是想要入内?” 无诛和尚一见他,顿时目眩神迷,连连点头,语气轻佻: “美人怎会在此?不如带带我等一同前往?” 李杰飞浅浅一笑,暗中偷瞧镜面,镜中那绝色女子亦是笑意盈盈,眉眼妩媚,勾人心魄。 她心中暗叹,这镜中人虽是假相,竟连自己看了都险些动心。 无诛和尚与两位公子果然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齐声应道: “我等便跟着美人走!” 三人二话不说,便紧随李杰飞踏入了诛心阵中。 一入阵内,四下顿时弥漫开一片迷醉的绯红,漫天飘洒着虚幻的桃花雨,朦胧惑人,步步皆险。 李杰飞暗叹此阵玄妙诡异,却不敢分心,目光紧紧锁定四方。 在红、蓝、橙、绿、紫各色迷光之中,终于寻到一抹极淡的金色光点。 她立刻抬步朝那光点走去,回头对三人低喝一声:“跟上!” 说罢,率先踏入那金光所在之处。无诛和尚与两位公子不敢迟疑,立刻紧随而入。 踏入金光的一瞬,周遭幻境骤然破碎,眼前景象尽数化作一片澄澈浅蓝。 这仿佛置身于万顷碧海清波之中,空灵漂亮,与方才的绯红迷阵判若两界。 李杰飞不敢松懈,依旧凝神细辨,在深浅不一的蓝色之中,再次寻到了那指引方向的金色光点,稳步朝前行去。 就这样,走过了橙红赤绿青蓝紫,最后那个金光进入后,这才是破了诛心阵。 无诛和尚觉着自己苦进去,便是成了枯骨也未必出得来。 因为在他们过去时,全差点被各色美女娇娘拉拽,好几次差点留下来了。 无诛和尚毫不怀疑那些是幻境,一旦留下来,终化为枯骨的。 第636章 击破血石柱 出了诛心阵,一阵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杰飞执着扇入了一个门,一闪之下,人不见了。 无诸和尚见此大惊,两个公子也跟着惊呼一声,三人本来跟着,一下子失了目标。 最重要的是,三人推开门,前面出现一个好大血池,这血腥味正是这里漏出去的。 无诛和尚大吸一口,却发觉其中夹着是极阴之气息,顿时兴奋起来。 两位公子也很兴奋,问:“这是什么,这么血腥!” 此刻残阳如血,浓重的腥气混着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骨髓冻僵。 秦云拉着李杰飞缩在的一个巨石之后,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谷中那座狰狞可怖的大阵。 实则李杰飞根本就没有进入血阵中,便被秦云召到跟前。 “那是血阵,你去不得!” 李杰飞也算是邪修,血阵当时就吸引了他,被秦云招回,这会吓得脸也变白了。 九阴血阵他是听说过的,自己自然是承受不了的,最后说不定成为血池养料。 无诛和尚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一个血池,这得多少人血才能聚集这么大一池。 难道是屠村了吗? 只见有九根血色石柱呈九宫之形排列,每根柱上都有漆黑锁链绑着一位少女,个个苍白而无血色。 她们皆是极阴之体,此刻双目紧闭,浑身气血被无形之力抽离,顺着锁链汇入阵心…… 少女们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更可怖的是,石柱外围还跪着一圈面色麻木的少女,皆是阵眼的备用祭品,只要石柱上的少女气衰,她们便会被阵法之力强行拖拽上去,成为新的血引。 而石柱上的少女被送岀另个房间补血养阴,待健康时就被送入预备祭品处,周而复始,直到香消玉殒时。 还有隐藏的阵枢之地,十几名身着素衣的少女盘膝而坐,周身被血色光茧包裹。 这十几个少女大约是才掠来的,她们被捆绑在枢纽之上,新鲜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最后成白骨,这是维持九阴血阵运转的核心祭品。 这时天已黑了。 血池四周烛火闪烁,在无诛和尚进来后,门己悄然的自动关上了。 这时阵法运转了,空中血雾翻涌,凝聚成九道狰狞的血影,发出凄厉的尖啸,天地间的阴气被疯狂吞噬…… 三人并没有退缩和想过逃离,三人似中了魔一般,贪婪的望向九根石柱上绑着的少女。 “天啊,这是谁想出这么阴毒的阵法。” 李杰飞后怕不已,多亏被秦云给拉拽过来。 难怪叫他拿着琉璃镜的,原来不是为迷惑无诛和尚三人,而是将他魂神托在上面,好瞬移回到秦云身边。 “那是以极阴少女为祭,以生魂为薪,聚敛极阴之气,不懂的修士一旦踏入,靠近池中九位少女时,便全被吸干。” 李杰飞吓点差点丢了琉璃镜,连忙揣入怀中。 秦云没有要回琉璃镜。 算是把那镜给他了。这些法器他只要想便能炼。 秦云眼神冷冷扫过血池,目光掠过那些少女, “我们此行只为救走那些少女,并不需要破阵,你我两个也不能入血阵。” 李杰飞为夺舍济海法师,目前灵魂与身体契合了,但若入血阵,会被剥离…… 而她更不能,一入血阵,就会被九阴血阵束缚住,成为血阵养料。 无诛和尚却能够,他与九阴道人是一样邪修,虽然一个修佛一个修道,但都属于邪修。 无诛和尚身披暗红袈裟,他已取出降魔杵,周身佛光隐隐,却带着一股狠戾之气。 跟着他的两位锦衣公子,眼神贪婪地盯着缚着石柱上的少女,显然是知道这些少女极阴之体,是极好的炉鼎。 极阴少女对修士修炼阴柔功法、炼制丹药皆是至宝,这是邪修趋之若鹜的。 “这么好的九阴阵法,可惜不是贫僧的。” 无诛和尚十分羡慕,他大口吸着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极阴体香。 他朝着池中少女走去,另两个公子也凑了上来。 “大师,破这血池不难,到时候阵中少女,咱们平分如何?” 高一点的银色锦衣公子舔了舔嘴唇,语气急切。 无诛和尚宣了声佛号,眼底却无半分慈悲:“施主所言极是,先破阵,再分利。” 话音落,三人同时出手。 两位公子祭出法器,一道青色剑光、一道白色刀影,直扑九宫石柱。 只要砍倒石柱,少女便能解脱出来。 无诛和尚纵身跃起,降魔杵金光暴涨,化作丈许长短,狠狠砸向阵心的血光。 “轰——” “轰轰——” “轰轰轰——” 法器击中石柱的瞬间,血阵骤然暴动,九道血影疯狂扑杀,阴寒之气如利刃般割向三人。 两位公子急忙用小盾防御抵挡,却不料阵法反噬之力远超想象,血色锁链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二人手腕。 “啊!我的魂力!” “我的灵力!” 两人惊呼出声,浑身气血被锁链疯狂抽取,面色迅速惨白。 无诛和尚见状,非但不救,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降魔杵陡然转向,一杵砸在二人后背。 “大师!你……” 二人话未说完,便被血阵与和尚的攻击同时击中,身躯轰然炸裂。 但见两团血雾,被九阴血阵吞噬殆尽,这是成了滋养阵法的养料。 “果然厉害!” 李杰飞眼见着两个锦衣少年被血池吞噬掉,简直是惊心动魄。 无诛和尚却无事,他可不想两人分他的羹,在齐地表面上他敬两位公子,到这里…… 啍!别想和他抢,就做这血池的养分吧! 牺牲了两个累赘,无诛和尚再无顾忌。 他聚集灵气,使周身佛光暴涨,他要全力破阵。 他修为自从炼气九层巅峰,降到炼气七层后,血气一直供不上,又没有丹药巩固,后来得了几个极阴女子的元阴,己回到八层炼气期。 这般还是能震碎那道血影的,而九宫石柱的血色光芒节节败退。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先破了一个血柱。 果然。 “啪!” “轰——” 不过片刻,一根石柱崩裂,上面的少女软软倒下,玄铁也松耷耷扔一边。 秦云盯着那玄铁锁骨链,感到全身一种冰寒的疼痛。 那少女虽然气息微弱,却暂时脱离了危险。 无诛和尚搂抱着瑟瑟发抖的少女放到池边,安慰道:“你先待这,我去救其他的女人。” 说完,他收起贪婪的色心,朝其他捆绑少女的石柱而去。 那些祭品却被阵法禁锢,无法动弹。 无诛和尚步步紧逼,降魔杵直指其他八根柱子。 这样子不一会儿又一声巨响。 “啪!” “轰——” 又一石柱血影被破之,又一少女被他救下抱住,他深吸了下少女身上的体香,一时之间,血气翻腾! 他忍了忍,将少女搂抱着放入血池岸边,这是要去捣毁第三个石柱。 只有击碎了这九个石柱,便能救下阵枢少女,将这至宝收入囊中。 就在他即将第三根石柱打破得手之际。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血雾中传来: “秃驴,敢闯我九阴阵,找死!” 第637章 救下少女 喝斥声中,一位面色阴鸷的人缓步走出,正是九阴道人。 他目光扫过崩裂的石柱,眼中杀意顿起。 “毁我阵法,杀我弟子,今日便让你血葬此地!” 无诛和尚眼神一凝:“九阴道人?还以为你一直当缩头乌龟不出来呢!” 两人二话不说,瞬间战作一团。 金光与血雾碰撞,轰鸣声震彻山谷,灵力余波席卷四方,地面裂开道道沟壑。 九阴道人修为虽只是炼气八层初期,却深谙九阴血阵之妙,借助阵法之力,阴招层出不穷,血影、血刃、血咒连绵不绝。 无诛和尚为了破阵,早已消耗大量灵力,此刻被阵法牵制,越战越吃力。 他咬牙催动灵力,强行压制境界,试图以境界压制速战速决。 可九阴道人依托血阵,如鱼得水,招招狠辣致命。 数十回合后,无诛和尚袈裟破碎,嘴角溢出血迹,降魔杵的金光越来越淡,已然落入下风…… “和尚要输了。” 李杰飞低声道,“我们要不要帮忙?” 秦云冷冷的道:“不用,我们去救人就好。血池我们沾不得,那是极阴血池。” 秦云眼神锐利如刀,盯着阵枢中那十几名气息愈发微弱的少女,沉声道:“我们先去后面的!休息室去救人。” 秦云拿出鸟笼,“只有先将她们先装入鸟笼,才好带走。” 这鸟笼是禁灵的抽灵气的。这些少女们不需要灵气,也没灵根,所以对她们没有害处。 而且鸟笼是以的极阴极阳血脉炼铸的,自然对这些女子来说可健身补阳气。 秦云带着李杰飞穿过一条隐密小道,实则是一条出水的暗道,阴森森,黑浚浚,一会到了一个井口下。 两人从井口处打开井盖。 这是个荒角落,井上全是土石。 秦云盖上井盖和土石,恢复到看不出来,才放心。 李杰飞心里暗称奇,这条道大约九阴道人都从没来过的路。 秦云是怎么知道的? 秦云当然知道,要不他上世怎么能跑十多次。 他直扑她们休息的地方。 这里有十几个人在休息,在睡觉。还有两个在聊天…… 这里十几个有一半秦云认识,还有一半不认识,应当是他到之前都死了吧! 众女子见两名陌生男子冲出,愣了一下,也没慌乱…… 还有什么能让她们更苦更害怕的事呢? 秦云将鸟笼往地上一放,化作一个大铁笼,指着一个刚醒过来的少女: “彭欣仪,我是你堂哥彭勇叫来救你的,快进去,我们快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女子一听,“彭勇,好,我马上来,说着,拿起一个包就走。” “不要拿这里的东西,否则跑不掉,会被跟踪。” 秦云喝斥她,她连忙丢了,直接进了笼子,可一下子醒悟过来,“怎么是笼子?” 有两个醒着的女子跪下来:“这个少爷,也带我们走吧!” 有个女子一点不含糊,直接冲进笼子。 “行吧!装得下就可,这是隔绝气息的仙器,速度!” 这些睡着的人哪里真睡得着,一下都醒了过来。 连忙起来,冲进鸟笼。 “彭欣仪,还有个叫的苗落花在哪?他父亲升了百户。” “她被罚在黑石屋……” 彭欣仪低低的泣不成声:“前天逃跑被抓了回来,这关两天了,还不知道活着没!” 有两三个少女也哭了起来,她们都有过逃跑,后被折磨的好惨。 作为女子,被九阴真人凌辱虐待还是很正常的。 而逃的女子被抓回来,会被铁钳铐住,更加非人的待遇,鞭打,肉体上刑,夹指,坐板凳…… 秦云心里也是一冷寒,他当年就是其中的一份,不由大喝: “想逃的,快点进去,慢了,谁也跑不出去。” 众人都挤了进去,笼子看着小,进去才知道,这十多人进去了,还有许多空隙。 秦云把笼变小,藏于袖中,直往黑石屋而去。 李杰飞不知道秦云如何会知道的,反正无论这九阴山庄哪里,他似乎都能找到。 没一会,笼中装了20多人。 一会他觉着差不多了,便将鸟笼交给李杰飞。 “你带着这个先去京城,去找秦炯和秦如樱,将她们先安置于他们客中,等我回来。” “那你呢?” “我要毁了这血阵,你先带她们走吧,我担心波及这些女子。” 李杰飞已欲说话,秦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别动那些女人,否则……” 李杰飞一怔,本来是担心他安全,这句话却把他气着了,真是好心不好用。 气着道:“知道了,我又不是色鬼。” “是吗?” 秦云冷哼一声。 李杰飞秒怂,他若不是色鬼,谁是呢? 秦云看着李杰飞“噌”的一下子消失在路尽头…… 他来到血阵枢纽处,取出青云剑将这里的枢纽全部斩断。 使出三昧真火,将所有的房舍,囚室,刑具,恶心的书籍图纸,还有可怜的少女白骨全部烧着了。 三昧真火,连石头,精钢,玄铁,鲜血全部燃烧起来,然后走到九阴血阵处。 阵中的无诛和尚已耗尽了精力,九阴道人因为有祭血阵给他蓄力,反而越来越勇了。 无诛和尚奄奄一息了。 “谁,谁在动我的九阴血阵!” 九阴真人大叫一声,打开门,发现外面已经熊熊热火了。 话音未落,秦云身形如箭,骤然冲进血池屋,灵力灌注掌心,一道凌厉气劲直扑九阴道人后背,朗声道: “九阴真人,我来了,尔以活人祭阵,丧尽天良,今日我便来抓你这邪修,看你往哪跑?”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九阴道人猝不及防,他用力去挡,细看是秦云这个妖孽,收回掌力,吓得就跑。 刚出门,想起这是自己的地盘,又没见筑基的白狐,自己怕什么? 连忙折回。 无诛和尚见状,趁机喘息,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秦云,眼中满是惊疑。 他顿时脸色大变,奄奄的爬起来,也想夺门而逃,顺手抓一女子。 “无诛,你敢抓一个女子试试!” 无诛和尚很想抓一个试试,可他的丹田,腹部,忽然绞痛。 无诛和尚知道与秦云有关,顿时完败,连忙跪地求饶:“我是来救她们的。” 而秦云目光没理他,径直冲向阵枢,目标明确——救走那些被困的极阴少女。 七个少女捆在铁链中,秦云抽出青云剑,他的九天飞剑已经十分娴熟了。 直接用飞天斩将七个血柱砍碎了。 他将那些浸着极阴的血迹的铁链全部收了灵境中,取出一葫芦,开始将血池的血全装入葫芦中。 这时,九阴真人返回来,却发现九阴阵和整个山庄一片火海,知道优势已去…… 无诛和尚连忙讨好秦云,“我帮你杀了他。” 话毕,冲向九阴道人。 第638章 京城秦宅 无诛和尚当即朝着九阴真人冲去,九阴真人见状,转身便逃。 他倒不是真的惧怕无诛和尚,而是忌惮对方与秦云二人联手,自知以一敌二绝无胜算。 更何况秦云手段诡谲多变,他心中本就没底,谁也不知道对方还藏着什么底牌。 被他神魂鞭鞭打的感觉可不妙,那禁灵的鸟笼,还有自己全部身家都被秦云得去,又抢不回来。 就算没有筑基白狐在场,秦云也定然另有依仗,否则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前来? 就在一追一逃,两人在京城外郊奔逃。 九阴道人身法极快,无诛和尚追了一阵,终究没能赶上,只得停下脚步。 他刚才那副拼命架势本就是装出来的,真要拼命,他也不知道能胜不,只是怕青云事后找他麻烦,才借机溜掉。 见追不上九阴道人,无诛和尚停了下来。 此番非但没能占到便宜,手下之人更是死伤殆尽。 他此刻精神也已不济,懒得再纠缠下去,当即转身朝着齐地老窝奔去,不再理会这边。 秦云等人也不怕他们去而复返,只专心收拾残局。 他先将血池中的血水尽数收完,再把那九名奄奄一息的少女,一一安置进一间竹屋之中,连人带屋一同收走。 将九阴山庄这座血祭之地彻底摧毁。 他祭出三昧真火,将此地焚烧殆尽,不过片刻,整处祭坛便化为一片灰烬,不留半点痕迹。 确认所有罪证都已销毁,他才收回三昧真火。 这真火本是用来炼丹炼器的,可不能随意浪费。 处理完九阴山庄血祭之地的所有痕迹后,秦云提着收纳了九名少女的竹屋。 他抚上龙形玉佩,黑龙顿出化作黑龙马,翻身上马,径直朝着京城方向驰而去。 越过万里长城与无数山川庄院,他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一丝久违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连日来的恐惧与压抑,在此刻尽数化为解脱。 那个日夜萦绕在他噩梦中、沾满血腥与邪祟的地方,终于彻底消失在身后。 上一世,他对九阴道人怕得魂飞魄散,而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九阴道人闻风丧胆、仓皇逃窜。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当场将九阴道人擒下,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如今这种恐惧的心魔慢慢的消失,不是倚仗着有黑龙,而是对自己的法术实力的自信。 但秦云也深知事不可强求,凡事需徐徐图之。 当务之急,是先救活这九名少女。 女子本就不易,更何况是被这种阴毒血祭邪术所害。 她们不仅身心遭受重创,若是就这样贸然送回家中,非但不能保全性命,反而会将她们推入更深的深渊。 她们天生极阴体质,经此血祭洗礼后,炉鼎之资更是显露无遗,在这凡俗世间,只会成为各路邪修觊觎的目标。 更要命的是,她们的血脉早已被九阴道人以血祭之术标记,那人只要循着血脉气息,便能轻易找到她们的踪迹…… 到时候,等待她们的只会是再次被掳、万劫不复。 想到此处,秦云渐渐放缓了速度。 此时,京城巍峨的城墙与城门,已然近在眼前。 秦云抬眼望向眼前巍峨耸立的京城城门,城门口侍卫林立,一队巡逻兵正持械巡查,墙上还贴着告示,往来行人不时驻足观望。 他收敛周身灵气,恢复他平日儒服秀才模样,找出路条和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明印记,缓步走近城门。 士兵例行上前简单检查一番,见他并无异样,便挥手放行。 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喧嚣人声扑面而来。 车马往来络绎不绝,商铺林立,酒旗招展,浓郁的市井烟火气,与九阴山庄的阴森死寂、荒郊野外的萧瑟冷清截然不同。 不愧是王朝中枢,繁华鼎盛,气象万千。 秦云无心流连街景,也未过多张扬,径直朝着秦炯秦如樱依事先定下的京都宅院行去。 无需问路寻人,血脉相连,只需循着冥冥之中的感应,便能精准找到位置。 不多时,他便穿过繁华长街,转入一条僻静小巷,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前。 宅子上有一块匾,匾上是秦云自己书的“秦宅”两字,就凭着这两个含着自己道韵的气息,就知道是这里了。 秦云推门而入,宅院很安静,一个小厮在院子里扫地,整理院子,屋子里传来食物熟了的香味,马上要吃饭了,秦云这时才感到肚内饿了。 小厮见此人不用叫人开门,就进屋来,连忙问:“公子找谁?” 他以为自己忘了关门。 “我是秦炯秦如樱的师父,他们人呢?” “他们一会就要回来了。公子请进。” 说着放下扫地扫帚,带秦云入了前厅坐下,一个小丫鬟端上热茶来。 “你们下去吧!不用侍候我,这里是他们给我买的宅院,以后归我住了。我叫秦云。” “原来是少爷!” 小厮和丫鬟心里嘀咕,怎么只一个人,不是说有一大家子人吗? 秦云喝了口热茶,随手拂出一些瓜果,吃了几口。 肚里饱了,便出了客厅,见丫鬟小厮在门口守着。 “你们把桌上东西收拾下,没吃的你们分了吧,免得放坏了!我逛下我的宅子。” 两人对看了一眼,进门大厅,见桌上全是新鲜水瓜果,还有又大又圆的西瓜。 一时愕然,他们只记得秦云拎一个大盒子,不想,原来装这多水果。 秦云吃的并不多,留下来不少。 两人将这些水果装上果盘,只吃了几个苹果,桃子,桔子,并不敢切瓜吃。 他们将这些水果放入厨房,只等秦炯秦如樱来了再说。 厨房里是个老妈子,正在做饭。 两人进来了,和老妈子说了,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公子,不过很和善。 “这个不要紧,少爷和小姐一会就回来了。” 是的,没有一会儿,李杰飞跟着秦炯秦如樱回来了。 秦云自是感觉到了,站在院子内,盯着两个徒弟,高头大马的秦炯高于秦如樱个脑袋,两个如金童玉女一般。 李杰飞待一旁,显得黯淡无光。 秦云有一种得意和欣然,这两个光彩夺目的人可是他的徒弟。 “师父!”秦如樱一眼见着了秦云,禁不住叫了一声,那种敬仰和尊敬是真心显露。 秦炯看向秦云,愣了下,迟疑了一下还是叫:“小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准备和李叔去接你!” “我们马上便去的,他们说要拿什么东西?没想到,公子自己找到这了?” 李杰飞连忙解释。 他可没有秦云的速度,光找到秦炯两人就花他不少时间。 询问玻璃铺子,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而且这京城十分繁华而区域也大,错综复杂,商铺更多。 秦云并不在乎,他其实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只是凭着“秦宅”的感觉而来。 第639章 灵魂拷问 “等两天,船应到北通河了,到时候,你们去接一下你们大姐师。” 秦云又皱眉望了下丫鬟小厮和刚出厨房的老妈子。 “我不需要这些人服侍,将他们三人送去高将军府上。那可是你们大师姐。” “是!师父!”秦如樱马上应,转身对三人说:“你们收拾下,我送你们去高将军府。” 三人忐忑不安的去收拾了下东西,也就几件衣服。 秦云一人送一两银子:“你们将府里弄得很干净,齐整,这些赏你们。” 秦如樱带三人去高将军府了。 三人还是很乐意的,一看便知秦云只是秀才,而那边是将军府。 这个宅院并不大,但挤挤,五十来人还是住得了的。 “秦炯,你跟着我,学着布阵,和我怎么给这个宅子布阵,以后有什么损坏,你要学会修补。” 秦炯忍不住问:“是不是嫌宅院小了?” “大小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够用就行。” “够用就行?” 秦炯可不觉得他的够用,既然秦云满意,先就这样吧! 他跟着秦云布置,看着他挖树,移墙,埋砖,贴符,甚至有的地方还放上了银光闪闪的碎灵石…… 最后,秦云一挥手,将所有的结点结织成了一个大网,将宅院稳稳的置于网中。 外面看到的就是一个宅院,看不到活物行走。 秦云见布置好阵法,便回到宅里,李杰飞已将鸟笼的放在院子里。 秦云将鸟笼提到花园里,并取出竹屋放到花园处。 然后将近三十三个极阴少女放了出来。 少女们苏醒过来,一时之间看呆了。 整个宅院温暖如春,百花怒放,各种果树挂着累累果实。 对于她们这些常年被困于九阴血阵中的人来说,正午的阳光明媚极了。 秦云看着熟悉的姐妹十分欣慰。 “你们被我从九阴真人手上救回来了,但是九阴真人没抓到,希望你们暂时不要回家,在我宅院已布下隔绝九阴真人察探的阵法,我可保证,只有不出宅子,他找不到你们,若出去,他一定能抓到你们。” 少女们犹疑着,会不会是出了虎穴又进狼窝。 “还有,你们的身体已不行了,被九阴血阵祭血太多,你们修炼的功法不完整,那只是偏阴性功夫,我这里有九阳神功,炼后会少了你们极阴体质带来的阴寒痛苦。” 他停了一下,慢腾腾的说, “我这还有丹药,一个月只能吃五颗,这里是一百颗。需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东西,我救了你们,只是想得你们的感恩之心,但药不能白给。 一颗药一两银子。百颗百两银子,想学九阳神功,需拜我弟子为师。 这世间,治你们的病和功法只有我有。 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不离开。 我会在京城投资酒楼,玻璃作坊,镖局,需要你们,在我这里,无论男女高低贵贱,做的好,有赏,一视同仁。” 我目前尽量能抓住九阴真人,但我没多少闲着的时间,我还要去国子监读书,参加科考。 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同时申述一下,我没有这些义务一定要帮忙,一定要救?大家,希望大家作出决定后,自己负责!” 彭欣仪跪下磕头:“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一定谨听公子的话,等九阴真人被抓后回家。” 又有一女子跪下:“我家中没人,愿意留下来跟着公子。” 苗落花跪下:“我父亲怎么样了?” “他现在续弘了。” 秦云想了想,推算了一下,“你应该有个弟弟快出生了。” “啊?” 苗落花不是在乎他爹续弦之事,而是秦云知道那个没生的孩子是男孩。 秦云没注意到自己泄露天机,只是安慰她, “你先把身体养好,我不确定你父亲容不容的下你?” 本来苗落花什么也没想,这下子被秦云点开了。 好几个少女都哭泣起来,是啊,她们都处在那个血池祭中,早就被九阴真人夺了清白。 本来只几个,后来都哭了,这世道容不下她们,她们会被当成不贞不洁之人的。 秦云看着心酸,悄悄的走开,取出几个箩筐,里面全是水果蔬菜粮食,让李杰飞给她们。 让她们自己去厨房做饭做菜吃。 秦炯安排好几个少女都动手洗菜,切肉切菜,剔骨,熬汤,炒菜,煮饭,烝鱼…… 厨房很大,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都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她们可以保证,这她们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第一,她们拥有温暖明媚的阳光,她们自由了。 第二,这么丰盛可口的饭菜,连水都是甜的。 第三,没人打骂骚扰她们。 第四,再也不用放血。 第五,就是今天身体上既没有阴寒发作。 …… 秦云希望张艳丽他们快点来管理这些少女们,这样,一些叮叮角角的小事就不找他了。 好在目前都不熟,她们是充满感激和崇敬他的,也不敢找他麻烦。 他把这些女子的事让回来的秦如樱去安排。 大家都很听话,温柔有礼。 并且这是第一天才相识,还摸不清公子的性格。 秦云觉得自己不是女人了,为什么和女子就玩不到一起了。 而且他处在此们当中时,自己都感觉不出自已是女子了,难道做女扮男装时间长了,自己都变态了,变成男子性了。 他在屋里呆了会,闷得慌,便飞上了屋顶,他看着院子里的女子三三两两呆一起。 有的在开心聊天,有的在哭泣这悲惨的命运,吹牛的和骂人的,无论是怎么样的女人,她们的感情十分丰富。 他常想,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沮丧,如果成功了会如何? 但这些女人们,在他的感觉中,活得真的好惨,凄苦的要命,可他们还是有希望的活下去。 他们渺小,但你看,有的女孩在笑,是脱离魔窟后的高兴么? 可是他们的父母亲人会鄙视她们,她们嫁人后,夫君也会嫌弃,那她们将来必定是这样的结局。 她你不知道吗? 知道的,可为什么不担心呢? 他入定打坐了,面对着东方。吸纳着灵气,灵魂却在不停的升华。 他开始发至灵魂的拷问,女子这样苦,还怎么能活下去呢? 他的想法已经脱离了这些平民女子的思维。 他们无论经不经过这一番痛苦经历,毕竟,她们也是要坚强的活下去的。 为了活下去,就得适应这个为男子过得舒适而欺压女子,欺骗女子的生的制度。 船过得很快,本来以来得两天后才到的,不想第二天早上时,船便到了北通河! 秦云亲自去接,其他的人他都不在乎,这个他必须要迎接的是贺夫子和贺夫人! 第640章 这是有功德的 这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秦云亲自赶往码头,顺利接到了贺夫子与贺夫人。 码头人来人往,诸事安排妥当。 贺夫子贺夫人带书童丫鬟自前去他们在京中的宅院。 穆夫人便带着儿子穆子桓径直返回穆将军府。 秦云让高雅琪先陪他她母亲刘春梅和哥哥高德怀则前往皇帝发还的高将军府去住下。 刘谨公公下船之后一刻未停,先行回宫复命。 余下众人则一同前往秦宅安顿。 秦宅之内秦如樱在家里早已安排妥当。 见大家回来了,秦炯也开始安排。 秦云让曹春禾担任主厨,又挑了六名手脚麻利的女子入厨帮忙,保证一大家子的饮食起居井然有序。 张艳丽见到那三十三位极阴女子,心头一震,恍若隔世。 又听这些女子皆是秦云历尽艰险救下,便先安排她们在府中安心休养,顺便学些粗浅功夫防身自保。 都不用介绍,张艳丽自然是认识这三十三位女子的。只是这些女子不认识张艳丽。 秦云把这二十七个女子全交给张艳丽和叶露萍管理。 孙寒风将医师的装备一拿出来,给她们看病,记上病录,并给看过的每人发了本病历卡。 开了补身的中药。丹药要等她们做工抵消得上在给丹药。 这些丹药她们还不能吃,孙寒风告诉秦云,她们的身体太弱,又被九阴阵法祭血太多,得等气血补回来了才能吃那种丹药,否则虚不受补,后果严重。 这个自然先得曹春禾那里的食材补上才行。 张艳丽第一天并未过多约束女孩们,只让她们自行商议分工,或是准备膳食,或是整理房间…… 这些都作工分,以工代药价。 虽然要的不高,意思意思也不能白给。 就凭着这些昂贵的丹药,她们冷静下来后,一个也没提出回家。 大家都是女子,人中有数,出了秦宅,她们便是命如草芥的贱女一个。 外界的眼神都能杀死她们,特别是孔松芬和孔松梅,更是坚定的跟着秦云。 孔松芬并告诉大家,自己吃了这些丹药和练习这些功夫带来的好处。 这里面,叶露萍是最引人注目的,她身姿婀娜,苗条妖娆,只要走动,那股风流余韵勾得大家迷了眼。 李杰飞时常用迷恋的眼神扫过这个女子。虽然她元阴已失,却是风韵更是多了十分。 原本是围着贾蛙珠的人,便天天绕着叶露萍打转。 扬州瘦马,他还来没尝过呢? 叶露萍哪里不知道,她心里对秦云没有死心,自然看不上李杰飞。 李杰飞看着叶露萍那不动声色的讨好秦云,心中冷笑凑她耳边道。 “你这是自己去撞南墙,公子是何等高傲之人,你这般残枝败叶他哪里看得中,单恋的女人就是傻!” 叶露萍不理他,“我乐意,你这也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杰飞气得噎住了。 美人生气,特别动人,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越是迷恋。 秦云还特意在西厢院后开辟出一处清净独立的小院,专供三十三人居住。 待一切安置妥当,已是三天后了,秦宅才回到正轨运行。 忙碌了几天,秦云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舒畅。 他寻了花园处建造两层楼顶上,安静之地盘膝而坐,很快便进入打坐状态,沉浸在修炼之中。 夜空之上,明月缓缓升起,清辉遍洒人间,秦云运转功法,吸纳纯净的月之精华滋养神魂、巩固修为。 此刻他的神魂稳稳居于筑基三层,一直沉寂的印记也隐隐松动,竟隐隐触碰到了筑基三层巅峰。。 更令人欣喜的是,他的炼气七层已然踏入中期,灵力节节攀升,正朝着七层巅峰稳步推进。 “怎么这么快?” 这般迅猛的提升让秦云暗自讶异,他沉吟片刻,很快便想通了关键。 这段时间并无其他机缘,修为突飞猛进,定是救下三十三位极阴女子积累的功德所致。 行善积德,自有天道回响,这份功德之力最是真实不虚。 想明此节,秦云再无杂念,心神归一,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周身灵气与月光交融,缓缓滋养着身体和神魂。 夜色渐深,秦宅内外一片静谧,唯有月光轻柔地洒在庭院之中。 秦云仍在打坐修炼,周身灵气流转愈发圆润,月之精华源源不断地汇入体内,功德之力悄然滋养着他的根基。 就在他修为稳步攀升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来人脚步放得极慢,显然是怕惊扰了他修炼。 秦云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 门外传来张艳丽轻柔的声音:“公子,可以进来吗?” 如今秦云炼功时不要人打扰,便是书童和张艳丽也不让进。 “进来吧!” 他看着张艳丽进来:“姑娘们是否安顿妥当了?” 秦云淡淡的问,他将慢慢的让张艳丽消淡那种恋情,转变成亲情。 “叶露萍妹妹在那边照看着,暂无异样。曹姑娘说,夜里备了安神汤和银耳羹,是否要给各院送去?” 秦云和蔼的说。 “送去吧,她们一路受苦,身子虚弱,好生照料。” 他顿了顿,又道,“让李杰飞和诸葛明渊警醒着,不要让邪修发现这里,还有紧时着姑娘们,万不可放出去,九阴道人还没抓住。” 张艳丽应声退下,秦云抬眸望向夜空,心中仍在回味方才修为暴涨的感觉。 功德之力玄妙无比,竟能让他卡在许久的境界接连松动…… 就在此时,一飞鸽从天际飞来,悄无声息地落在秦云手中。 只有短短一句,“九阴在我处养伤!” 秦云明白,这九阴道人藏于尚静茹尚府之中。 他忧心忡忡的写下两字: “小心!” 卷入信鸽内,飞鸽上了天,朝尚府而去。 如今,尚静茹在他手中,他也不敢去逼他,如今这九阴道人还没到九层炼气,自然还不会动他孙女。 可要是他逼了上去,他可不敢保证,这衣冠禽兽会干些什么? 秦云指尖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救下三十三位极阴女子之事,九阴道人必是与他不死不休的,更何况储物袋落入他手中。 他将飞鸽信焚烧了,脸上反而多了几分淡然。 既已积下功德,便无惧任何风波。 明日将和贺夫子一起要面见圣上,他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倒不是怕皇帝,只是入皇城,有可能见到七皇子——余海涛。 第641章 入宫觐见 秦云很早候在贺宅前,与老师一起来到皇宫前。 红宫墙连绵起伏,檐角鎏金铜兽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道旁古柏苍劲挺拔。 等了一会儿,太监赵谨来宫门,带他们进入皇宫。 秦云垂眸敛步,随众人行过承天门,殿宇巍峨错落,青灰色的金砖铺地,每一步都沉稳肃穆,不敢有半分逾矩。 前行至御书房外,内侍躬身通传,声音清亮: “贺浩铭携及学生秦云,觐见陛下——” “进!” 待内里传来一声沉稳威严的声音,众人才依次低头入内。 御书房内炉烟袅袅,龙涎香的气息清贵绵长,上首龙椅之上,当朝天子武帝端坐其间。 下首离陛下很近的便是司天监钱星明。 国子监酒祭也在,听报,眼睛直直看向师生两人。 旁边有两个将军正是高兆辰和穆将军。也看了过来。 贺浩铭拉着秦云跪下,行礼,并齐声高呼:“臣(民)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度。 众人谢恩起身,站起身,七皇子余海涛从殿外进来。 这大约是刚得了消息。他身姿挺拔,神色恭敬的朝皇帝行了礼。 皇帝目光扫过众人,先落在秦云身上,语气稍缓:“你便是青云?” 语气里原本有些不满,但见秦云一字眉挑起,抬起眼看向皇帝。 皇帝没有他认为的老态龙钟,反而十分有精神,威严肃穆。 而武帝看他也一愣,想到的是桀骜不驯,粗卑狂妄之辈。 却原来这个清朗少年,十分干净剔透,而且长的十分俊朗。 “朕听涛儿说你才思敏慧,心性纯良,心怀良善,赈灾银粮,十分欣慰,特招你入国子监读书,潜心治学,日后为国效力。” 秦云只好再次跪拜谢恩:“谢陛下隆恩,秀才秦云定不负陛下厚望。” 随即,皇帝又看向一旁的贺浩铭,缓缓开口: “贺浩铭,你学识渊博,品行端正,素有贤名,朕命你入国子监任教,升任侍读学士,辅佐祭酒教导学子。” 贺夫子躬身叩首,声音沉稳:“臣贺浩铭,谢陛下恩典,必恪尽职守,悉心执教。” “你俩且先站一边吧!” 武帝看了一眼七皇子,眼睛仍然扫向穆将军和高将军。 穆将军一身戎装,神色肃然,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陛下,高将军一案,如今证据渐次理清,涉案人证物证皆已核验。” “涛儿,你怎么看。” “穆将军所言极是,高将军戍边多年,战功赫赫,此番遭人构陷,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若处置不当,恐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七皇子应声,声音清脆。 引得秦云朝他看去,正碰上他一双碧眼对她深情凝望。 秦云一阵恶寒,越发觉着他那一头红发刺眼。 此刻秦云隐隐约约感到胸前的龙佩躁动不安…… 钱星明这时也出言附和:“陛下,近日星象平稳,并无异动,高将军乃我朝一大良将,邪修和贪官张知府狼狈为奸,陷害忠良。还望陛下明察,还忠良的清白吧。” “既然钱爱卿如此说,便给高兆辰清白,但终究兵败,剥去侯爵,降为伯爵。” “谢陛下隆恩,臣万死难报君恩。” 高兆辰跪下谢恩,已泣不成声。 秦云一下子也放松起来,毕竟这里的人他大半认识,便是钱星明,不认识也没关系,他们是师兄弟。 “众卿退下,西北王留下。” 秦云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大大的松了口气。 “秦兄弟,大恩不言谢!” 高将军朝秦云深深抱拳,语气恳切,“以后,凡有差遣,随时侯到。” 秦云轻轻摆手,亦朝高兆辰拱手笑道:“将军言重了,不过是运气使然,如今污名得雪,便是好事。” 众人心照不宣,一同迈步走出皇宫。 出了皇宫,都不同路,便都开始分开走。 秦云深深吸了一下京城的空气,真是太香甜了,上一辈子来京城科考,每次都是丧气而回。 这一回,他满心充满着自信和优越,不再觉着这科考是一道迈不上去的门槛了。 他现在已经了解,理解了这一条道路是条什么路了,如今,对于他来说,是一条康庄大道。 正想着,后面好几匹马蹄声传来,秦云朝后一看。 七皇子余海涛,身边秦芝林和孙寒江,还有七皇子的待卫龙傲也跟着。 秦云止住马。 对贺夫子道:“老师先回去吧,我与几个兄弟聊下。” 贺夫子点头,“见过七皇子在走,免得说我怠慢皇子。” 七皇子上来,先朝贺夫子见礼,贺夫还礼:“殿下,你们聊,我有事先走!” “打扰了。” 七皇子敷衍了一句,眼睛却瞅到秦云的黑龙马看着挺顺眼。 “你这马,我看着眼熟。” “别想歪心思,这马是我的宝贝,打死也不会让出的。” 秦云以为他是想抢他的马,立即封死路口。 “小气,我怎会抢你的马,只是你这马,我还真的觉着熟悉。” “少那搭讪,我与你不熟。” “秦云,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见长啊。要不是我与钱兄筹谋,父王会知道你是谁?招你进国子监?” 余海涛马上将恩情摆了出来。 “你这是挟恩图报,太狭隘了。” “那又如何?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 好嘛两个人争起来,秦芝林和龙傲都不参与。 开玩笑,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自己凑上去干嘛,没听说过吗? 祸起萧墙,鱼池遭殃。 别看两个又笑又骂的,若是马屁拍错了,光是围着皇城跑十圈二十圈,保管叫你知道“服”字是怎么写。 “傻鱼儿,说说,去哪家酒楼宴请我,我可很是期待。” “去。一来就知道讹我,这里最近是落云小庄,一起?” “不好吧?这名字一听就不吉祥,我可不想落下云头。” 秦云听得名字就不想去,他还有科考呢,这还没开始就落于云处。 而他的名字叫秦云,既青云,这落云明明就是针对他。 这是谁,吃饱了饭,起这么衰的名字。 第642章 会仙楼 众人终究拗不过秦云的坚持,再说那“落云小庄”的名字,听着也实在不好听。 “一会我令人拆了它,敢如此欺辱我家云儿!” 余海涛也会过来,这名字的确让秦云忌讳。 “那倒末必,如果像这样理解,那么要拆多少酒楼名胜?况且云字乃最多使用的字。只是我要科举,偏偏这么不吉利名字,我心里不舒服罢了,最多让他改个名字。” “这样也行。” 七皇子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们去东城新区新开了一家酒楼,名唤会仙楼,规模尚可,不如便去那里。” 秦云一听“会仙”二字,眼神立刻亮了几分,心中暗忖: 这名字……莫非此楼真与修仙者有关? 当即欣然应下。 一行人穿过几条宽窄不一的街巷,转入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 街上人流熙攘,纵马根本无法通行,几人只得翻身下马,牵马步行。 秦云隐隐察觉到,自己的黑龙马有些焦躁不安,似藏着莫名的情绪,他一时也想不明白缘由。 一旁的余海涛对这匹神骏异常的黑马十分好奇,时不时伸手去触碰。 黑龙马极是不耐烦,频频甩头避让,发出低沉抗拒的嘶鸣。 秦云伸手按住马头,轻声安抚:“这是我好友,不必如此排斥。” 黑马虽不敢再反抗,周身那股疏离抵触之意,却依旧分明。 秦云暂时压下心头疑惑,与七皇子余海涛一同步入会仙楼。 秦云因为前面有着被算计过几次的经历,便也不敢马虎,趁大家没注意时,便收了黑龙马于龙形佩玉之中,为使用方便,玉佩系红绳戴于脖子上。 楼内此刻人声鼎沸,不算极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只是人多杂乱,闹中取静的干净。 秦云目光微凝—— 一楼毫无遮掩,喧闹如常; 可二楼在他的感知里,竟隐隐布有静音阵法。 这绝非普通建筑隔音所能做到,而是修士手段,能直接隔绝内外声响。 秦云心中顿时了然: 这会仙楼的掌柜,必定与修仙者有过交集,甚至是得修仙者相助,才布下此等阵法。 而且在他灵识扫视之下,这酒楼明面上是两层,实则暗藏三层。 一层,供寻常百姓消费; 二层,接待达官显贵,恰是他与七皇子这般身份; 而那看不见的第三层,实则正是修仙者专用的居所与待客之地。 如此一来,这酒楼后厨里,定然也备有灵肉、灵果之类供修士食用的珍馐。 掌柜正与几名伙计交代事宜,很快便有个小二上前,捧着菜谱躬身问道:“几位客官,可要入座用膳?” 秦云却不接话,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我看你们这酒楼,倒是有趣得很,分凡人与仙者?” 他说的很慢,特意加重了“仙者”二字,紧盯着小二的神情。 那小二只是微微一怔,脸上并无半分异色,仿佛没听懂其中深意。 秦云心中暗忖: 看来这寻常伙计,压根不知道三楼的存在。 “去把你们掌柜叫来,我有话问他。” 小二应声退下。 余海涛忍不住嘀咕:“不就是吃顿饭吗,干嘛还要叫掌柜过来?” 秦云看向七皇子,轻声道:“你不知,这楼层很是玄妙,另有密室。” 七皇子大惊:“此楼竟敢私设密室?他想干什么!” 秦云无奈瞥了他一眼:“我说的密室,并非你所想的那种阴私之地,而是专门接待修仙者、供给修士饮食的地方。” 七皇子一时愣住:“你说这会仙楼果真有这等地方?我怎么从来不知?” 秦云道:“你又未入修仙一途,自然不会知道。那处被仙法笼罩,凡人看不见,只有我们这般修士才能感知得到。” 话音未落,掌柜已快步过来。 秦云直接开口,语气笃定: “我要去三层楼歇息,希望是灵膳灵食单子。” 掌柜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片刻后才收敛神色,低声恭敬问道:“敢问……贵客一行共有几位?” 秦云回头一瞥。 自己的书童秦昭义、七皇子的侍卫龙傲,还有秦芝林与孙寒江…… “共要两间,他们四人是侍候我们的人。” “明白,贵客请。” 就在余海涛满心疑惑之际,掌柜已侧身引路,将众人引至一处不起眼的屏风之后。 转过屏风,内里竟又藏着一处客厅,看上去与楼下的贵宾室相差无几,可一踏入其中,众人便觉心神一畅—— 这里另有玄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气息,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秦云瞳孔微缩,心中骤然一惊: 此处竟有灵气! 而且绝非天然散逸,而是被阵法刻意汇聚而成—— 这是聚灵阵! 秦云心中大感意外,会仙楼这凡人往来之地,竟藏着如此正宗的修士阵法,实在不简单。 其他几个人并没有觉察出这些,只以为进了一间贵宾室,而这里的装配布置清贵而不奢华。 秦云看着几个玉质摆设,几块大玉石里分明含有灵石气息。 秦云不由大叹: “掌柜的,你家这酒楼花的代价不小,不知道支付的是几银两还是几灵石。” 掌柜的听了十分高兴:“最好灵石,有五灵石套餐和十灵套餐,不知道贵客要什么样的?” “最高级是多少?” “十五灵石,再贵的,本酒楼办不起,没有资源。” “行,就按十灵石吧!这个机会可不多,不尝尝可惜了。只是我很穷,这是全部了。” 秦云并不敢炫耀,悄悄的说:“这十灵石还是家师晨曦士给的,以后来还得找家师要呢。” “原来是晨曦士的弟子……” 掌柜顿了一下,“我先去安排,灵肉以鹿,灵鸡,灵羊,灵猪为主,不知道哪个您更喜欢?” “鹿和辣子鸡吧!灵米两碗,灵芝鲍鱼汤可好。可有好酒,可以看下吗?” “公子年轻,最好勿饮,我们这酒烈,但不是仙酿。” “明白了,那就不要酒了,我这有百果酿,可许你烧个醉灵鸡。这醉灵鸡免费,我送你一坛百果酿。如何?” “你拿来我看看。能配的上烧灵鸡不。” 秦云拿出一坛来。 掌柜的托在手中,打开坛盖,闻了下,十分满意。 “成交!” 这简直赚翻了,烧灵鸡能用多少酒,这百果酿也差不多得五灵石了。 秦云笑盈盈看他离开,他可以肯定,这会仙楼的幕后老板不是晨曦士就是钱星明的。 而他们的酒没有好酒。他的百果酿便是好酒了。 这可弥补此酒楼一大缺憾! 第643章 一体双魂 “你比孤更像京城人,这楼孤还从没上来过。” 余海涛仔细的体验。 “这里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只好像有点很舒服的感觉。” 秦云道:“此处的确比别处要好。看似与寻常地方相差无几,实则暗藏灵气。” 七皇子余海涛皆是一惊:“灵气?这便是仙气么?” 秦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她又道:“这里提供的十灵石食物,与别处不同,每一样都自带灵性。” 余海涛恍然大悟:“哦——那可得好好大吃一顿!” 不多时,酒菜便已上桌。尤其是那一盘灵鹿肉,鲜嫩至极,入口即化。 余海涛拿起秦云那坛百花酿,替她也斟满一杯,自己也仰头灌了一口,大呼畅快。 秦云看着他,心中却暗自奇怪。 此人如今尚是凡人之躯,虽身怀龙型血脉却未觉醒。 可这般吞食灵肉灵药、吸纳天地灵气,竟半点没有灵气冲撞爆体的迹象。 反倒消化得极为顺畅,仿佛天生便能容纳一般。 嘴上却啧啧啧几声:“那一坛是你的了,都沾上了你的龙涎水了,我不要了。” 秦云口里嫌弃着。 秦云暗自思忖:这世间之事,当真难以揣测。想来是他体内龙脉太过强横,才能如此。 这般想着,她下意识抬手,摸向颈间那枚龙玉佩。 指尖刚一触碰,便骤然察觉到玉佩之中,一股龙息焦躁不安,翻涌躁动。 秦云心中讶异,开口问道:“你这孽龙,在里面做什么?怎会如此暴躁?” 黑龙沉默许久,才犹豫着传出一道意念: “离……离那条龙远一点,我……我极其厌恶它。” 秦云顿时恍然:“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们本是同类。” 她又追问:“它究竟哪里惹得你如此不快?” 秦云心中疑惑更甚,追问道:“你们同为龙族,为何你对他如此厌恶?” 龙佩之中,黑龙气息骤然变得暴戾阴冷,沉默许久,才用一种带着刻骨恨意的声音低吼出来。 “他不是别的龙,他是本尊的善面,是与我同生共命的真龙本体。” 秦云一怔。 黑龙继续道:“龙族的龙生两面,一善一恶,一体双魂。” “一体双魂?” 秦云疑惑了。 “我为暗龙·恶念之体,他为真龙·善念之体。出生之时,天道定序,善面继承龙王之位,统御四海;恶面则被打入龙宫九幽,永世镇压,不得出世。” 说到这里,龙佩剧烈震颤,仿佛有滔天怨气要冲出来。 “我被他给剔出,被他囚禁起来,日夜受九幽业火灼烧,全是拜他所赐!他坐拥尊位,受万灵朝拜,我却在黑暗中受尽苦楚!我与他,不共戴天!” 他解释当初的经过。 “你那闹龙宫时,不小心让我逃出来,我本是极为高兴的,后来却被帝女桑和你将我压到塔底囚了。” 秦云恍然:“原来如此……你们本是一体两面。” “可你方才说,你恨不得杀了他?” 黑龙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疯狂: “杀?我恨不得立刻将他撕碎,吞了他的魂,夺了他的躯,从此世上只有我这一条暗龙!” “只可恨……一龙双生,命魂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死,我便死;我亡,他亦亡。” “即便恨入骨髓,我也杀不了他!” 秦云沉默片刻,看向一旁还用刀片开灵鹿肉、喝着百花酿的余海涛。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肉,一脸满足,浑然不知自己对面有一头恨他入骨的暗龙,正愤怒的盯着他。 余海涛只是个血脉未醒的凡人,对体内的真龙、对玉佩中的孽龙,一无所知。 秦云轻轻按住发烫的龙佩,低声道: “他现在只是凡人,血脉未醒,你白恨的。” 黑龙在玉佩中发出一声不甘到极致的闷吼,龙息翻腾,却终究无可奈何。 “我等着……等着他真龙觉醒的那一日。 到那时,善与恶,真与暗,必有一场不死不休的龙战!” 话音落下,玉佩中的躁动缓缓平息,只留下一缕冰冷刺骨的恶意,久久不散。 “云儿,你明日便可入国子监了。我已同国子监祭酒打过招呼,他今日见了你,对你也颇为满意。还有你那师兄钱新明,方才还在问我,说你年纪这般轻,是不是弄错了,害得我还得同人家细细解释。” 秦云抿着嘴轻笑,眉眼弯弯:“还是殿下对我最好,此事便劳你多担待了。” 余海涛挠了挠头,一脸坦荡地道:“若不是你我关系不错,我又何曾对别人上过心。凭你的本事,入国子监本就是理所应当。往后有啥麻烦,找我便是。” 又想想她的本事,自嘲:“大约也不会让我有这机会。” “有的。” 秦云凭着良心,“你帮我好多忙,是我最大的贵人。” “是吗?” 余海涛的眼睛亮了,人却挪到她身边。 “既然如此,可不可以给点好处。” 他越发贴近她了。 “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实在只太想你了。” “坐好,慢慢说。” 秦云止住他,他又挪近了。 “好好吃这灵肉灵食,这可不是容易搞到的。” “下次再来吃便是。” “行啊,七殿下,你有灵石付账不?” “那个啥玩意儿,孤没有。” “所以,今天可得要我请客付账的,你若一人来,还真吃不上这灵肉。” “这个不能怪我,偏偏那个是什么落云小庄,那我可请你。” “嗯,皇宫里什么都有,这灵石一般藏在玉石中。” “那就好,什么时候去宫里搜搜,把玉都弄出来给你炼。” “殿下,也不必那么夸张。” 秦云从灵境中取出十灵石放入余海涛掌中:“这些给你,关键时候会有用的。” 余海涛见秦云说得认真,便也不客气,接了过去。 “我有事要求你。” “还能求我的?” 秦云认真的点点头,从灵境里拿出一颗丹药。 “我在与别人打斗时,中了一种毒,要用丹解毒,丹药我已炼成,你要帮我……” 秦云慢腾腾的说。想半天,也没说出所以来。 余海涛也好奇起来。是什么要他帮忙,又不好意思的呀! 第644章 解毒 “你中了什么毒,怎么没告诉我?” “那时告诉你也没用,你又帮不上忙,现在……” 余海涛没等秦云说下去。 “孤为你朝陛下推荐你进国子监,你却不感谢孤,还这么生份,好没良心,我的心儿都碎了。” 余海涛倒是一点也不含糊的表功。 秦云看着他:“你倒是个实诚人,挟恩图报这么直接。” “孤的要求不高……” “什么要求?” “你说呢?” 说着便拉过秦云,一手搂上她的腰,口里嫌弃着。 “你这幻象着实碍眼,孤还是喜欢你女子模样。” 秦云只好收了术法,身形一晃还原女身,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来,细声说道, “这便是凝清丹。” “要孤怎么帮?” “很简单,你将这丹药含口里,让龙涎水融化此药,再送入我口中。” “你好调皮,我愿意。” 余海涛眼里闪耀着光芒,他觉得她一定是喜欢他的,所以这番浪漫。 “可是,这药好苦,你会不会怕苦?” “和你一起,在苦也愿意吃,苦便是甜。” “没想到你待我这么好,我的心……” 未语先羞,秦云脸上泛起微微红霞,“你可别吃了,那药是给我解毒的。” “好!” 余海涛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脥,心中悸动,拿着药放入口中。 “哇!真苦——” 余海涛欲吐,这还不是一般的苦。 “别啊!” 秦云止住他,嘴对着嘴,发出腹中音。 “送于我口中即可。” 余海涛一时意乱情迷,听话的将凝清丹转入她口中,便不放开她,狂吻起来,龙涎水将丹药化软,秦云才吞咽下去。 一股浓烈的炙热之气朝心胸冲去,秦云将药液引毒素处,在余海涛源源不断的龙涎水的浇灌中,真的把毒解了。 秦云的胸中涌出一阵呕吐,推开余海涛,一口黑血吐出,顿时毒素全被吐出,秦云的脸变得苍白。 余海涛没想到会出如此状况,连忙呼喊:“云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这解毒丹是这样的……” “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亲一下,你嫌弃我,还吐!孤……” 余海涛有几分气恼,这秦云是嫌弃他冒犯了她。 “怎么会,你也知道,这药太苦了,一时没受住。” 秦云娇喘着,身子有些瘫软,又吐了两口血。 余海涛拿出绣帕,给她擦拭黑血,胆战心惊,“怎么这么多?” “这毒素都攒了好几个月,当然多。是路经赤壁时,中一僵尸将军的铜毒……” “怎么不早说,要不,孤也不会唐突你。” 秦云见他不知道她是借他龙涎水,也不解释,暗暗好笑余海涛的自作多情。 怀中玉佩黑龙却喃喃自语“便宜那小子,其实与我也行的,我与他是一体的。” 秦云一听,顿时不好了,咬牙切齿的传音黑龙: “你敢打我主意,将你抽筋扒皮作龙鞭。” 黑龙一缩,马上闭嘴。 他这正身龙主,脑袋一定有问题,天下女子千千万,偏去招惹这么个母老虎,这可是剑神,荒古时期,四海八荒的战神。 他可没听说她为谁动过心,他知道的是,这剑神是块石头和帝女桑的精血所铸。 石头何来情爱,至于喜怒哀乐原是帝女桑的精血。 他这龙正身可要吃苦头了,别说九世了,即便是百世,大约也追不到手的。 黑龙有些幸灾乐祸了。 这龙正主在万年前就见过女剑神,当时就开始追她,剑神顽石铁心,根本不解风情,使这正龙求而不得。 就在魔神大战对,神女与剑神双双陨落,正龙发下誓言下界去寻剑神,无论多少世,只为剑神守身守护。 只是这一去只有九世相见却无缘,百世轮回浪费了。 加上这一世,算上来大约是十世了,第九世因在仙界有缘,机缘巧合中,而十世便续上了重生的秦云。 这一世中,正龙和孽龙都遇上了秦云,孽龙已被她收入囊中,而正龙也护在她左右。 天道天运很是奇妙,演化万千,竟然凑成了如今的两个人。 黑龙自然不会说出来,那誓言约束着余海涛的情感之路,毕竟是正龙自作自受,发下那样重的誓言,脑子那一时抽筋了。 余海涛不知道这一瞬间发生的事, “谢谢你,帮我解毒了。” 秦云还是谢他了。 余海涛扶着她坐下,“你这身子要好好调养下,明日又要去开始读书了,也不知道你挺得住不。” “读书而已,不关事的。” 秦云让余海涛帮她擦着嘴边的血,她喝了几口龙泉水,漱了漱口,将污血吐干净,她凝神静心了吸收了下灵气,用回春术恢复了体质。 毕竟凝清丹是化去铜毒的解毒丹,还是有些损身子的。 只是秦云是剑心,便将铜质溶于剑身中了,青云剑更早镶上青铜了。 秦云取出青云剑观看,余海涛吓一跳,“你这是干嘛,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他以为她是恼怒自己孟浪了。 “不关你的事。” 秦云抚摸着剑身,葱嫩的手冒点血滴,这剑太锋利了,却见血入剑身,消失不见。 余海涛连忙拉住她的手, “看你,毛毛燥燥的,这剑太锋利了,你小心点呀!” 正准备拿出金创药,却眼见着秦云的伤口不流血,马上愈合了。 他呆了呆,是啊,他的秦云可不是一般人啊。 顿而被她的剑吸引住了。 “你这什么剑,神剑么,好锋利,好犀利,剑光如千年冰寒!便是我看着都有些惊颤。” “知道厉害了吧!这可是我的本命剑,我自己的丹田蕴养出来的。” “真好啊!” 他羡慕十分:“云儿,可不可能帮我打造出这种本命戟来。” “行啊,可是很疼很疼的。而且还要在丹田内蕴养,你确定你敢炼。” 秦云将剑一拍,手上剑消失,实际上己入丹田,也怕一不小心成屠龙剑了。 “云儿,教我些法术吧,入门也好,我好炫炫酷,否则让人欺负!” “你是皇子,谁敢欺负你?” 秦云不相信。 “是真的,上次九阴道人便来本王府邸,要孤……” 第645章 知音无一人 余海涛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秦云一听是九阴真人,一下子注意上来:“他要你干嘛?” “他,他想我娶尚静茹。我没同意,他就威胁我!我只好说等你们来了再说。无论如何,你是尚静茹的师父。” “你还不如说尚静茹是晨曦士的徒孙更好镇压他。” “嗯,下次这样说。” “他再来找你和我飞鸽子,我灭了他。” “你这是吃醋了?” 余海涛感觉很爽,他的女神在乎他呢。 “才不是,九阴这老贼抓了四十多少女血祭,己经血祭了十几位,还杀害了好几百百姓建血池,应该是把那一个村子的人都杀了取血,那个村连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没听说,” “我查了下,说是疫情死了。实际上买通了那方官员。” “可恨,贪官污吏。该死,孤叫人去抓。” 余海涛拍了下桌子,此桌子材料奇特,他拍得手疼。 “没有用的,被老贼都弄死了,他怎会留下线索,处理得干干净净,根本没有痕迹。” “那血池呢?” “我烧了那个九阴山庄。” “那些女子呢?” “怎么?你想要,都被我收了,现在还没想好怎么给她们一条活路呢。” “那你?” 余海涛迟疑了一下,“这可要花好多钱养,我的将士们花费太大,好吃力!” 余海涛拒绝,养女人有些麻烦,主要是怕秦云多心。 “我有个主意。” 秦云想了想:“我先让她们学会保护自己的手段和生存的本事,将来带她们去你们军营中。让她们自己选夫婿。可好。” “实在太好了。” 余海涛舒了口气,“这是后盾,孤准备让父皇送个大庄子,养一些因为战亡后的孤儿寡母。” “你养得起吗?” “是有些养不起,要不,分点你。” “少来,我只养强兵,养不起孤儿寡母,能养孤儿寡母,除非我去抢那位子。” “你想抢?” 余海涛自己倒是没怎么真的想抢过那位置,虽然对于他来说,更加的理正言顺。 “暂时没有,想着要天天处理那些国家杂事,头有些疼,做天天处理国家大事的奴隶,可不是很愉快的事。” 秦云光想想都头疼。 “有时真佩服你父皇,那种生活像失去了自由,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懂?男人最大的追求便是成皇成霸。” “我野心没那么大,目前就是想考上状元,让我父母开心。” “那你收那么多匪贼干嘛?” “我是建的仙家宗派,不是抢皇帝宝座。” “我是不信的,你总有图谋的,那些都是恶贼。” “你错了,他们都是百姓,只是心气高些,勇气可嘉的没有人用他们而已,我给他们机会实现自己的价值,不是以祸害百姓为代价。” “你真是个想法奇异的人!” 余海涛赞叹不已,在他们眼中,那些都是些死有余辜的贱民,流民,强盗,恶人。 “真正恶贯满盈是那些头肥脑油当官的和那些搜刮民脂的高高在上的士族。” 秦云声音发冷,“这些官绅,包括皇帝编些什么贵人贱人,男人女人应遵从一些规则来限制大部分的自由。” 她鄙视的笑道:“我以仙者的身份告诉你,这些规则全是骗人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但是,你若懦弱,便是罪过。” 余海涛从没听过这些言论:“人怎可平等,若人人都平等,谁来听孤的。那不是乱了,全部都不听话,那,那有多可怕……” 他想不出会怎么样,只是,他不能优雅的喝茶,让他去洗衣,做饭,修路,补桥…… 他还不如死了才好,那些事,他可不会去做。 皇帝若不做皇帝便是阶下囚,贵族若不是贵族,不是乞丐就是入佛门或是成道士。 “可是,我听说,便是修仙也是有阶级分类的,玉皇大帝,太上老君是最上层的,仙蛾,仙侍,还有仙奴么?” “是的!” 秦云表示是这样,她自己都给自己的父母用了两仙侍从。 “我这叫随乡入俗,我若是异类,天道便会灭我。” 秦云辩解着。 “孤看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去卖乖,明明你自己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还想让我等放弃荣华富贵!” “是啊,说别人容易,自个儿却是很喜这种生活的。” 她微眯着眼,“我若不是女扮男装这长时间,还一直会被蒙蔽,百世轮回为女子都不曾醒悟,做了男子,才明白这男人的好来。” “别啊,你这么一说,我的王妃没了。” 余海涛哭丧着脸,心里一阵哇凉哇凉的。 “什么王妃,不过是高级女奴罢了,我若为女帝就废了这男尊女卑,将程朱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砍,此恶贼为最大恶贼,他母亲应从土里爬出来掐死他。” 余海涛有些心惊,同时也有些刺激,“据说蜘蛛的爱情便是母蜘蛛吃了雄蜘蛛哺育后代。” “怎么?你怕了。” 秦云有些失望。 余海涛却有些茫然了,他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追妻之路是否错了。 这哪是个美丽温柔的女人,这女人实在太可怕了,观点太叛逆了。 秦云见吓着了他,心中叹息: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男人,此方天地,没有她的知音。 她倒没有害怕余海涛去揭露她女扮男装,一是不敢,二是直接揭露了又如何,她一个修仙者,还怕皇帝,欺君之罪,是对弱者而言的。 她见余海涛迟疑迷惘之态,也不打破他的迷障,百果酿也是十分醉人的。 她摇身一变,仍做男装秀才着青衣儒服。 付了十灵食,便使掌柜叫来秦芝林孙寒江和龙傲,待他清醒一点,两人在送他回椒府。 他与秦昭仪出了酒楼,飘飘悠悠的逛着京城,从白天的繁华喧闹中,转到辗转着幽幽灯火的京城夜光中。 他有些惆怅,原本以为真是知已,不想人了解深了,方知道两人的认知中,有些是鸿沟。 “是我错了么?还是我要求太高了。还是疯狂的认知让他害怕了。” “原以为那人是喜欢自己,便会认知他的许多观点,可是他那种迟疑和害怕,明明是不赞成的。” 他感到了十分孤寂,原来这万千繁华的人中间,竟是没有一个人懂她的。 是他错了啊,他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市中,却感到了十分的寒冷和孤独。 他叹了一口气: 既便满识天下人,相知无一人! 第646章 国子监读书 天尚未亮,秦云已怀揣荐帖与路引,静静立在国子监门外。 他望见那朱墙青瓦,檐角飞翘,古槐林立的学府,这学府真大,绵绵数里,端的是宏伟,肃穆! 学府坐北朝南,街口一座石牌坊巍然矗立,上镌“国子监”三字,笔力沉雄,一看便是不一般的大师所书,其中隐隐含有道韵在其中。 “这便是天下士子心中至高无上的第一学府啊!” 秦云赞叹不已。 不多时,晨曦初露,朝阳缓缓升起,将整座国子监笼罩在一片微茫霞光之中,更显肃穆庄严。 踏入集贤门,迎面便是太学门,门内一座琉璃牌坊金碧而不妖,庄严而不迫。 再往里去,便是国子监中心的辟雍殿。 四方殿宇环以圆池,四座白玉石桥直通殿门。 秦云只匆匆一瞥,便知此处乃是天子临雍讲学的圣地,非寻常学子可轻易靠近。 东西两列,便是监生们肄业听课的六堂: 正义、崇志、广业、修道、诚心、率性。 廊庑齐整,窗明几净,晨光之中已有学子陆续入内,个个白衣儒雅,步履从容,一派斯文气象。 秦云整理好衣襟,按照先前余海涛的描述,先往彝伦堂而去。 堂内正中供奉着先师孔子牌位,案上香炉香烟袅袅,清烟徐徐上升,满室静谧肃穆,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无论一如何,虽学派不一,但孔圣人作为一派圣师是应尊敬的。 他上前恭恭敬敬行了学子礼,垂首静立片刻,才缓步退出。 出了彝伦堂,晨光已洒满庭院,往来监生渐多,衣袂翩然,步履有序。 秦云径直前往一旁的典簿厅——这里正是国子监掌管登记、文书、考勤的。 廊下风过,槐叶轻响,初夏虽有些热了,但清晨的风吹过是十分清爽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门扉,准备入内登记学籍。 登记处,见一身着青蓝色官服,面容沉稳,见秦云进来,便温和看向他。 双手接过他手中的荐帖与路引,逐字逐行仔细核对。 目光扫过陛下宝玺、司天监钱新明与七皇子余海涛的印记时,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 他扫了一眼秦云: 原来是这么一个干净,清秀的十六岁少年。 他很快敛去异色,依旧神色平静,不显半分讶异,显然早已心中有数。 秦云将这些都看入眼中,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最高学府中。 心中既有踏入最高学府的郑重,又因荐帖上的来头微生紧绷,虽然是修仙者,视万物为寻常,但仍免不了激动和紧张,毕竟是两世以来的期盼将要逐步实现。 他垂手而立,姿态恭谨的望着典薄。 典簿不再多言,只提笔蘸上浓墨,在泛黄的监生名册上,一笔一画郑重写下“秦云”二字。 这两字可比秦云自己写的要好,果然,不可轻视天下才子。 典簿的字落笔沉稳有力,他取过朱红印鉴,在名字旁重重一盖,印泥清晰,这秦云的学籍便正式入册了。 “秦云,自今日起,编入正义堂,为外班监生。” 典簿合上名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制。 “此册记你一生考勤、课业、功过,望你谨守监规,勤勉向学。” 说罢,他将一枚监生号牌、一把号舍钥匙、两册课业簿与一卷监规,整齐推至秦云面前,动作利落,态度谦和却不失官仪。 秦云恭敬接过,规规矩矩朝他行了下礼。 典簿登记完毕,便唤来一名灰衣蓝带仆从,吩咐他带秦云去安置号舍。 仆从躬身应是,引着秦云穿过回廊,先往监生居所而去。 一路之上,朱墙夹道,古槐遮天,晨雾尚未散尽,更添几分清幽肃穆。 到了号舍,仆从将秦云引至一间整洁清净的小屋,言明这便是他日后起居之所。 安顿片刻,又领着他前往正义堂,见过堂中博士与助教,认明了日后听讲的座位。 秦云一路行来,将国子监各处景致一一收入眼底: 东西六堂分列两侧,正义、崇志、广业、修道、诚心、率性,廊庑齐整,窗明几净; 深处藏书阁巍峨矗立,书卷之气扑面而来; 膳堂、斋房、钟楼错落有致,规制井然,一砖一瓦皆透着森严气象。 仆从耐心领着他将整座国子监绕行一圈,秦云一路看,一路在心中惊叹。 这天下第一学府,规模之宏大、布局之规整、气象之庄严,远胜他过往所见任何一处学宫。 殿宇巍峨,礼制森严,行走其间,只觉心潮起伏,既敬畏,又振奋。 他暗暗握紧了手中的监生号牌,心中已然明了—— 从踏入这道门起,他便是国子监的一员,往后的荣辱进退,皆系于此。 逛完各处,秦云随仆从返回正义堂。 此堂专收入学一年以内的初学弟子,堂内已聚了数十名新生,皆为新晋监生,同编于正义堂下的初班。 众人见新同窗到来,纷纷抬眼望来。 “林北安!南陵人!” 秦云见此报了地名,心中一动:“南陵林家!不知是甘家,钱家,还是王家……?” “我与钱家和好,内眷有人递话来,愿与秦公子交好。” “林兄请了。” 这是表示愿意交好。 这里好多世家子弟,神色间带着几分矜贵,只淡淡颔首示意。 秦云依礼一一回揖,与身旁几位学子轻声问候。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此秦云只是寒门之子,却得陛下和七皇子亲赖。 堂内气氛既生疏又热闹,少年士子们神色各异的看着这个新生。 也有人开始悄声议论起来…… 秦云站在其间,身姿端正,神色平静,耳间却将所有对话都听在耳中。 “这位新同窗是寒门出身,陛下亲赐荐帖的啊!” 这是惊讶了。 “听说七皇子与司天监钱星明一同保举,来头不小。” “是啊,好厉害!” 堂内气氛顿时变得微妙,既生疏又暗涌起伏。 有几人眼神复杂,暗藏探究与忌惮,“听说和钱星明是师兄弟。” “可是晨曦士大儒的亲弟子。”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云站在其间,耳力敏锐的他,早已将一字不落地听入耳。 正这时,一道高声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云三弟,为兄等得你好苦,你终于来了!” “肖大哥!” 秦云还未行礼,已被肖致学一把抓住,“今日里,我们同班,便与我同桌。” 话毕,已带他入了中间的一个位置,此桌正好空一位置,想来定是这两天把同桌赶了,专门等着秦云的到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学子,想来定是比不上肖家的。 第647章 新入正义堂 秦云与肖致学刚坐定,先前打过招呼的林北安也缓步走来,在二人身旁落座。 肖致学知晓对方是林家嫡次子,态度不自觉和缓了几分。 秦云一面与二人轻声言谈,目光却轻淡扫过全场,将堂中三十余名学子的神色尽数收于眼底。 不多时,晨钟轻响,上课时辰已到。 古博士入堂,先点名引见新生,念到秦云时,堂中不少目光齐齐投来。 “秦云见过古博士” 话音刚落,门外又走进一人。 “此乃穆将军独子——穆子衡!” 有人叫声骤起,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人群中立刻站出一位与穆家有姻亲关系的甘峭峰,面色不屑,冷言相嘲: “一个纨绔子弟也能入我正义堂,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不过是托了穆大将军的军功福泽罢了!” 穆子衡的纨绔名头着实厉害,早已传遍京城,堂中顿时炸开了锅,有学子面露不平,有人窃窃私语,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博士沉声介绍道:“此乃新生穆子衡,自行寻位落座便是。” 穆子衡目光扫过整间正义堂,径直落在秦云与肖致学座处,大步走来。 他盯着林北安与旁侧学子崔陆明,语气说是让,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你们两个,让个位置出来。” 林北安面色一沉,寸步不让,态度强硬:“我是秦兄的朋友,不让。” 可崔陆明乃是崔家庶子,哪里敢与大将军独子抗衡。 被穆子衡眼神一压,只得悻悻收拾学具,低着头往最后排空位走去,心中满是愤懑,却也无可奈何。 林北安本想帮崔陆明说话,可基于穆大将军权势和两选一的选择,也不愿自己被剔除,心下便忍了,只有抱歉的看着。 古博士冷眼旁观,并未出言制止。 国子监座次本无硬性死规,多凭自愿相让,他也不便多言。 待众人坐定,博士便正式开讲,并未因两名新生到来而重讲前文,只接着先前课业继续阐释经文,讲得深入浅出,条理清晰。 秦云听得专注,字字入心,全然领会。 唯有穆子衡坐立不安,跟不上授课节奏。 他本无心进学,考上秀才都是祖上冒青烟了,只因听闻秦云入了国子监,才被穆夫人强逼着赶来。 此事更是陛下亲口首肯——堂堂镇西北将军府独子,日后要承袭爵位、执掌兵权,陛下令他入监读书,亦是为了打磨心性。 人家是求而不到,他是赶鸭子上架,被陛下和穆大夫人逼着来的。 阶级公平在世家子弟中只是个笑话,他们的平等只是同在同一阶层中的平等。 即便是同等阶层也分嫡庶和官职高低大小而分。 平日里林北安置着崔陆明,所以相安无事,今儿碰上穆大少爷,却是没法子的,不说权势,光看穆大少爷这强壮的身板,就知道不是对手。 崔陆明看林北安也护不着他,就只有退让,心里顿时产生了不满,他处处卑微,平日对林北安也很尊重,可如今被放弃,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自然而然的对林北安有些微议,人都是这样,只能上,不能下,好事做不得,寸米恩就好,若升米便是仇了,就生出本来该如此的想法。 秦云当然不知道这些小沟沟道道,骂了穆子衡一句:“以后读书不要打扰我,否则……” 穆子衡吓得脖子一缩,委屈巴巴。 “我是母亲吩咐要靠近你的,我也不想的……” 他是断章取义,他母亲只吩咐他好好跟着秦云学习,没叫他非要抢到秦云座边。 肖致学他是抢不过的,只有朝别的学子下手。 秦云也不想他靠近,只是原为同乡同门同学,又得穆将军和穆夫人许多恩赐,不好意思赶他。 着实那个捣乱鬼,常常耽搁他的学习时间,没法子,只当是修炼中的挫折考验吧! 穆大少爷哪里不知道这些,奈何脸皮厚,实在也没什么人看得起他,好歹可以蹭一下秦云的关系。 加上又得过秦云的武术功法指导,虽之为同学称为师父也不为过。 又怕又爱又敬便是穆子衡对秦云的态度。 这么一个纨绔二世祖对秦云俯首帖耳的态度,大家心里都在猜着秦云的背景。 悄悄的打听着,然后慢慢的凑成一幅大卷。 别小看世家大族的魄力,不到三天时间,大族学子们一下子便将秦云的所有资料和琐闻全搞鼓出来了。 这是后话。 不谈秦云勤奋追赶没学过的课程,肖致学与林北安都将前面讲过的经义和注解给秦云看。 好在秦云一目十行,又有脑力储存功能,便很快赶了上来,至于穆子衡,没办法,只有垫底的作用了。 只是他有武力,箭术和骑马倒是中等上的。 将门之后,无论怎么纨绔,有些东西是聪明得紧,学得倒是快,在这一两年日日相见中,不知不觉中,秦云也给了他不少好处。 不说功法武术,单就得的百花酿,灵肉灵食灵缮就不少。何况灵泉水更是没怎么断过。 所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便是这个道理。 秦云送给贺老师,总不能说不让他吃吧! 真正入门是从赤壁古战场上所得开窍。 很快便下学了。 肖致学和穆子衡紧紧的跟着秦云,林北安也凑了进来,他是母亲钱氏传信叮嘱了的。 “秦云此子与钱星明是师兄弟,一定会照拂他的,如今我们和钱星明的关系并不十分亲近,若是与他师弟秦云交好,时间一长便会爱乌及乌。” 崔陆明虽然不高兴林北安弃了他,明面上也不能指责,何况罪魁祸首穆子衡也在这里。 林北安很是歉意:“崔陆明,很抱歉。” 崔陆明心中一暗,面上却似无意,勉强笑道:“我也没什么玩得好的学友,只要北安兄不嫌弃我跟着就好。” 秦云眼睛扫了下崔陆明,心中了然,瞪了一眼穆子衡, “都是你这莽夫子做的事,还不朝崔兄赔礼。” “为什么?赔什么礼?不赔,凭什么?” 穆子衡也不当回事,他可是纨绔子弟,如今是伯爵,以后是将军府世子,一个史部小官的儿子,还是庶子,让他道歉,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我没错,这是我母亲教的,你找她说去。” 这家伙扯虎皮倒是顺手,拿母亲当挡箭牌。 秦云也不是真的要泼穆大少爷的面子,只不过虚言敷衍。 崔陆明可不敢受穆大少爷的赔礼,直言拒绝,“没有关系的,你们那么相熟,坐在一起是应当的。” 秦云见此,便揭了过去,每个人的生活态度,决定每一个人的路是不同的。 他不会改变的。 他只是一个过客。 第648章 贺侍读在国子监 秦云、肖致学、穆子衡、林北安、崔陆明几人刚一出来,随行的书童便连忙上前,恭敬地接过他们手中的书箱。 秦昭义也快步上前,接过自家公子手里的书卷,语气里满是羡慕: “公子,我方才在墙外听角,先生讲的学问,与贺夫子的说法颇有不同,只是隔得远了,许多地方听得不甚真切……” 秦云淡淡看了他一眼。 秦昭义低下头,小声道:“我……我也想学。” 秦云没想到秦昭义如此肯学,忽然想到,他这书童秦昭义本来就是求学无门,穷困潦倒,才投奔于他的。 心中便一动。 “你的心倒是挺大。” “我知道规矩,国子监不是我们下人能进的地方,更不能听课。可我……是真的想读书。不求功名……不求……” “是吗?啥也不求,你为何跟在我身边?” “只求能认得字,将来也能更好伺候公子。” 秦云看着他眼底的光,嗤笑道: “你敢糊弄我?” 秦昭义面对威压,扛着,厚着脸皮“我若不学多点知识,恐公子会嫌弃我,不要我……” 秦云鼻子里哼了一声,若不是自己是修仙者,单凭读书学习的天赋是比不过秦昭义的。 苦不是因为是贫民,缺衣少食,想来也是书生意气,在学堂中的佼佼者。 “这事不难,不必求谁,也不必破规矩。” 秦昭义猛地抬头,眼中亮起来。 “往后每日下学,我回舍中,便把今日先生所讲,重新讲与你听。堂上的书,我抄一本副册给你,你白天打理琐事,夜里便跟着我学。我读什么,你便读什么;我写什么,你便写什么。这样,你能学到东西,我能温故而巩固知识。” 秦云拍了拍他的肩: “进不去国子监的门不要紧,可我秦云的书童,照样能读书识字。只要你肯学。” 秦昭义鼻尖一酸,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谢公子!昭义绝不会辜负公子……” 千言万语化成哽咽。 “别那哭叽叽的模样,我教的,可不会比国子监的老朽木教的差。” 秦昭义破涕为笑,为公子厚颜无耻的自负弄笑了。 肖致学都看在眼里,忌妒的说:“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仆,果然是真的。” 话毕,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穆子衡的书童唤儿。 唤儿在和穆子衡说将去哪吃什么,玩什么。 林北安肩耸了耸,表示赞同。 秦云却瞥了一眼崔陆明的书童,心道:这个可不一样。 此书童虽然只是个稚嫩的年龄,却是有灵根的,这是和秦云同有暗灵根的,将来必定是要超过他主子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倚在一个庶子手下。 秦云并不点破,修仙者大多会历经凡人所不能承受的苦,并不是世人眼中看到的一直高高在上,仙风道骨。 或许秦云的目光过于犀利,崔陆明的书童崔白略有所感。 他抬起头来看向秦云,见是秦云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自己,茫然的提着书箱,却见秦云只看一眼目光便挪开了。也不在意。 国子监是个好学府,将学子的院子和仆从的院子隔开来。 国子监斋舍清雅规整,应林北安的打点,五人同住一屋。 屋内陈设素净,床榻整齐排列,临窗设下书案笔架,书卷罗列井然,处处透着书香文气。 白日里同窗共读,入夜则同室歇息,朝夕相伴,情谊温厚。 斋舍外侧专设仆役厢屋,书童与小厮们便安置在此,不得随意进出。 秦昭义与一众书童各司其职,每日细心整理主人书卷、铺纸研墨。 闲暇时便出门采买…… 跑腿传话,闲聊八卦,照料公子的日常起居。 厢屋虽简朴,却也收拾得干净利落,恰好容下几位书童歇息当差。 秦昭义得秦云点化,特意与崔白相交热情些。 …… 贺浩铭夫子初至国子监,诸事尚未安顿妥当,文籍整理、馆内规制熟悉、课业筹备等一应事务,都需慢慢梳理,约莫要五六日才能全部就绪。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才会正式排课,入斋为诸生授课。 贺夫子如今已是侍读之职,地位虽不及馆内高位近臣,却也远高于一般授课先生,在国子监中颇有分量。 依照国子监的升迁规制与资历积累速度,贺浩铭若稳步勤勉,踏实治学理事便可升职。 眼下他暂不急于开课,先静心熟悉事务、整理文献典籍,为日后授课与仕途进阶做好铺垫。 这个他并不着急,他知道一旦秦云考入进士,状元及第时,七皇子才好有理由将他破格录用的。 官家升入皇子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都得有重大贡献和些突出事绩来提携的。 他相信自己的学子秦云能办到的。更何况七皇子的承诺。 贺浩铭的贴身书童可随侍同住小院偏房,日夜照料其起居、整理典籍,无需前往仆役大厢。 依国子监规制,在职夫子的直系家属可入内居住照料。 贺夫人作为家眷,获准与贺浩铭同住小院主屋,贴身打理饮食起居,免去夫子后顾之忧。 贺浩铭如今为侍读,地位高于普通授课先生,约莫一年多便可晋升至内室更高职位。 眼下他正静心思虑怎么授课,秦云带着肖致学和穆子衡来了。 肖致学一见贺浩铭,连忙示意书童,将早已备好、要呈给老师的礼物送上。 随即上前行礼:“学生拜见贺老师!一别一年有余,学生还道日后再难相见,不料今日竟能在国子监重逢,实在欣喜万分!” 穆子衡与秦云也一同上前,拱手行礼:“见过贺老师。” 贺浩铭望着几人,满面欣慰,对着肖致学有些激动。 “你也出息了,竟也考入了国子监。在此读了多久?功课可跟得上?学得如何?” 一连串关切之语,肖致学皆恭敬作答,细细说了自己求学的经过。 又恭声道:“多亏老师当年教导有方,学生心中一直记挂,本想着寻机拜望老师,不想竟在此相遇。” 说罢,几人相视一笑,久别重逢的欢喜漫在心头。 “老师在这可住得惯,是否称心,有什么不适应和不方便的,学生们都近在咫尺,有求必应!” 秦云关心的问。 “我哪有不适应的,你们为人处世还是我教的,我还能委屈了自己不成。” 贺浩铭还是很自大的,为了让自己的学生放心,还是吹了下牛。 只是这国子监内授师,个个国内顶尖学识的人才,哪个能比哪个差,自然都是高傲,眼高于顶的,相处间哪里好到哪里去,他又是新来的,被排挤是免不了的。 只要是在这世上混的,哪里都是江湖。 人与人之间看不见的真正的血斗在国子监里是十分惨烈的。 秦云总怕自己的老师吃亏,却也不想想,能教岀三个不怕事的学子来,老师岂会是个任人拿捏的善类的。 第649章 不能随意探望 贺浩铭忍不住叮嘱几个学生:“肖致学,你先入国子监,自然熟门熟路,多照看秦云和穆子衡。尤其是穆子衡,性子大大咧咧,往日里纨绔习性未改,不知收敛。这京城乃是天子脚下,规矩森严,一步踏错便可能惹上大祸,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不慎,连性命都可能丢掉。” 穆子衡一听立刻急了,连忙上前辩解: “老师,我会谨言慎行,绝不胡闹!我真的改了好多了!” 秦云在旁捏了捏拳头,一脸认真:“老师说得对,他要是敢惹事,我便替您教训他。” 肖致学也跟着点头,一脸得意:“没错,不听管教就直接捶他,打到他听话为止。” 穆子衡顿时垮了脸,委屈巴巴地看向贺浩铭: “老师您看,他们分明是合伙欺负我!他们才是真纨绔,我都收敛性子了。我娘常说,我有大将之才,怎能让他们这般折我面子?” 贺浩铭被他这副又急又委屈的模样逗得失笑,摇了摇头道: “你少拿你母亲的话搪塞,大将之才,首在沉稳守礼,而非口出狂言。往后在国子监勤学克己,少逞口舌之快,不要行打架斗殴之事,比什么都强。” 肖致学立刻接话:“老师放心,有我盯着,他翻不了天。” 秦云也沉声应道:“弟子定会看好他,不让他给老师添麻烦。” 穆子衡哼了一声,嘴上不服气,却也乖乖应下: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安分读书,不给你们抓把柄。” 贺浩铭看着三人吵吵闹闹却又情谊深厚的模样,心中暖意渐生,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你们三人相互扶持、相互督促,才是求学正道。往后在国子监安心读书,有难处便来找我,不必拘谨。” 几人齐声应是。 不一会,三人告辞。 贺浩铭十分欣慰,这三位学子可比他的孩子对他还要好。 特别是秦云,知冷知热,送的礼中,有一颗好丹,是清脑醒目的。 多年的头疼,只要吃了这药能管上一年不疼。 据秦云说什么他脑子里面的血管细了些,只要他激动或是愤怒时,血会升上脑袋,而细血管会受不住,冲击细血脉时便会产生疼痛。 这是很危险的,所以每年会送他一颗这种扩大血管的丹药。 贺浩铭尽量保持好心态,不使自己愤怒,情绪失控这种情况出现。 贺浩铭虽任侍读,却是新近调入,无世家倚仗,在国子监一众老臣与世家出身的先生之中,难免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几日,明里暗里的事便来了。 国子监讲席排位,向来以资历与家世论先后。 第二日排班,几位出身清贵的博士故意将他安排在最末一席,临窗偏僻之处,连经卷典籍都少给他一份。 众人入席时谈笑风生,独独越过他,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有人淡淡扫他一眼,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那是世家子弟对他这位复起回任的本能的轻视。 便是重启又如何,冷灶想烧成热灶还得时间不是。 贺浩铭本是有些愤怒,想着自己新到此,还没有根基,还是先稳定下来,徐徐图之为好。 便沉默下来,未发作,认真看那经典卷籍。 待到他讲论时,条理清晰,观止新颖而有特点,有几个老博士频频点头,虽然没收到很大的效果,但还是得了几个人的赞赏。 贺浩铭表面上的待遇要好了一些。起码不会故意少给卷籍书案。 谢霆君是博士是正七品但比贺浩铭的正六品还要有实权些,贺夫子的这个算是个虚职。 他先让贺浩铭整理馆藏旧籍,将最残破、最繁杂、最无人愿碰的书卷全堆到他面前。 “贺侍读才学出众,这些繁难典籍,非你不可。” 贺浩铭看了看,虽然是杂事全推给他,但比冷板凳要强了些。 于是,也不推托,仔细的话这些事都办好。 起初还有几个博士笑他,但后来也不笑了,因为自从他来了后,这经典卷籍都焕然一新。 司业好生夸赞了一番。 副祭酒也好生打量了一番他。 秦云自从住进国子监,好长时间不出学府,高将军和穆将军都没找到他,他们也不好去国子监,一下子,傻眼了。 秦云自入国子监读书,便按监中规矩住读,平日闭门课业,非旬假、休沐不得外出。 张艳丽倒是进去见了一面,因为只是正妾,也被盘问了半天才放行。 秦云没想到国子监竟然是这么严的一个地方。 高将军与穆将军虽有心见他,却也不敢擅闯此地,只能耐心等着旬日假期,再派人在国子监外等候。 国子监门禁森严,非至亲师长不得入内探视,两位将军虽是军中重将,也只能在外静候。 秦云知道了后,为避嫌,叫张艳丽告诉他们,他们的心意领了,以后不要专门等他。 有事去告知张艳丽和高雅琪即可,免得连累两位将军让陛下生疑,其他臣子中伤他们:有拉拢学子之意。 两位将军觉着有理,他们大意了,便不去国子监了。 别看国子监只是学府,陛下尤其重视,监视的也十分密切。 两将军的事,武皇陛下那一会便知道了,他叫来七皇子余海涛,狠狠的骂了他一顿。 “你的那个好兄弟,才入国子监,便被两大将军给勾结了,说说看,他们这是想干嘛。” “能干嘛?” 余海涛翻了一下白眼。 “造反呀!” 武皇帝一下子被噎住了。 “我过两天也去看她。是不是他们要邀我一起造反?” “朕不是那个意思,小兔崽子,真是气死朕了!” “那父皇什么意思?” “叫他们注意点影响,台下大臣们都盯着,御史大夫们正愁没事折腾呢。” “好,孩儿会去叮嘱的,秦云从平民过来,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两位将军是直爽人,秦云与他们有恩,自是想感谢他。” “朕只是叫他们注意点影响,免得坏了那小子的前程。” “谢父皇体恤!儿臣铭感于心!” “你要处理下和几个皇兄之间的关系,别弄得他们都针对你。” “这是我想的吗?” 余海涛挺委屈的,“还不是父皇造成的,把我当靶子,这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撕了孤,杀掉孤。” “要不是孩儿自身强大,有厉害护卫,早死一百遍了。” “什么靶子?” 武皇帝大怒,随手拿一个奏章朝他扔过去。 “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650章 考了倒数第五 夜色如墨,浸满国子监的飞檐与古柏。 万籁俱寂,连更漏之声都似被夜色吞去。 秦云盘膝静坐,神魂悄然出体,轻飘飘漫过屋瓦、廊柱、古槐。四下静谧得近乎神奇,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在他神魂眼底纤毫毕现。 白日里喧嚣的同窗、森严的规矩、暗藏的锋芒,此刻尽数沉眠,天地间只剩他一人,与这无边夜色相融。 心境澄澈,安宁如水。 他神念一转,便已踏入那片独属于自己的灵境空间。 孵化阵法中静静悬着五十枚鸡蛋,蛋壳之上已然裂开细密的纹路,似有生机在内蠢蠢欲动,随时要破壳而出。 秦云望着那些鸡蛋,长久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 呼吸微顿,眼底泛起一丝轻浅却真切的释然。 这一次,应当……真的可以复活了。 秦云入国子监读书,倏忽已是七八日。 这些日子里,他白日里每一堂课都听得极是认真,不敢有半分懈怠。 到了夜间,又取出日间所学的经义典籍,细细讲解给身边的书童秦昭义听,既是教他,亦是自己温故知新。 不久前,国子监进行了一次摸底小考。 穆子衡本就根基浅薄,不出意外,稳稳居于最末。 可让秦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的成绩,竟也只排在倒数第五。 肖致学因提前他几月入学,成绩也在倒数第十名左右。 而林北安是正正经经的第七名。崔陆明第九名。 拿到名次那一刻,他心头猛地一震。 他虽才入国子监,许多课业未曾系统学过,可昔日在乡里,他也是案首之才,学问一向远超同辈。 原以为即便不算顶尖,也不至于落得这般靠后。 直到此刻,秦云才真正沉下心,重新审视这座天下最高学府。 原来这国子监之中,藏龙卧虎,人才之盛,远非他往日所见可比。 从前的那点自恃,在这方天地里,竟显得如此微薄。 怔立片刻,秦云轻轻吸了口气,眼底那点错愕渐渐化为坚定。 看来,他必须要比从前更加勤勉、更加刻苦才行。 此处,才是真正能让他砥砺学问的地方。 原来,以前的目光和见识狭隘了些,这国子监也不像是自己想的勋贵子弟为镀金而办。 他们拥有更多更广的知识资源,在家族拼比中也是十分拼命勤奋的。 只是第一名的那名学子只在考试中露了下面,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来国子监上课。 秦云问林北安是怎么回事,做为第一名还这么高傲的吗? 林北安却叹气: “不是高傲,而是得了一种怪病,白日里不能长时间见光,只有夜里才能自由行走。” 听得秦云一阵凉飕飕的感觉,“怎么象鬼才子的感觉。” “你说的正是,我们偷偷叫黑衣才人的。” “为什么叫黑衣?难道每天穿黑衣?” “不是鬼,是一种皮肤病,见到阳光便会长黑斑。要穿黑衣才可避开阳光。” 秦云想像了下:“那么,是不是脸上长满了斑。” “也不是,他家里有钱,请钱星明作法,消了那斑,只有淡淡的一层斑,一月中有三天可以见阳光的,只是每次不超过十二时辰。所以钱监长便弄了件黑衣与他。” “我知道了!”穆子衡答道:“所以只有考试他才出来。” “第一名,好可惜,这么艰难的学习之路,完全可以不进国子监的?” “就是艰难才进国子监的。上届乡试时,因要三场九昼,没熬住,弃考了,才落第。” “好可怜,这是有才不能考?” 秦云叹了口气,“钱星明也没法子吗?” “应该是有办法的,要不,他怎会来国子监读书,混资历。” “师弟你治病那么厉害,要不帮忙治下病,说不定救个状元。” 秦云白了他一眼,治好那位黑衣人,做了状元,那他怎么办? 不过,现在他的成绩也还在低位打转,按这种状态,大约中举都难。 什么狗屁的文昌星,晨曦士那什么天机算,纯粹是胡扯。 别以为是修仙的,就能轻轻松松考上状元,他上辈子连中举都没有。 这辈子,还在中不中举边缘打转。 这样想,秦云却有些钻牛角尖了,这一回考的只是这段时间学的,并不是全部。 人家都学了几个月,他才六七天。 虽然贺夫子在船上也在教,但断断续续的出了一些事,学的东西好少。 最高学府就是不一样,学习资源和师资力量不一样,那见识和眼界就不一样了。 寒门学子能登上榜,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这不是童话,是事实,因为,贫穷限制了想象。 你困于乡村贫乡,怎么写得出纸上谈兵来的治国大道,那些疏通河流,官史制度,分工流程,哪一个是寒门学子能触碰到的? 寒门学子都不能,更别谈平民百姓,商贾九流…… 当然也会有,但少得可怜,便是运气好,考上了也是被边缘的人。 秦云的沮丧却让肖致学郁闷,他第一次考是倒数第二,这回倒数第十,好几个月才进八个,还是新来的穆子衡和秦云垫进去两名。 只是这名次还可再进一些,因为听说还有两名江南的学子要进来。 不过他要失望了,那可是江南的名士,非但没有排到他后面,还排到了的前面,只低于林北安与崔陆之间。 不过,林北安也是属于江南才子的,只是林家不是大家族而已。 来的是张弘瑞,这个秦云早已经猜到了,当初在南陵时,王羲砚就曾经说过定下的。 只是还有一个却是钱星辰,却让秦云意外,钱星辰并不是钱家学识最好的,怎么就被选来了。 他不知道,能被选过来是因为钱星明点的,听说钱星辰和秦云关系处理的好才来的机会。 这个是钱家族长决定的,他揣摩钱星明的心思,把这么个嫡系孙子弄过来了。 钱星明考了一下钱星辰的学识,觉着尚可,便担保进了国子监。 这个也是个垫底的货。 江南多的是才子文人,但能进国子监的全是陛下亲近的人的关系。 并不是你进了国子监就一定能入榜的,全炎龙国的人才济济,国子监的机会是最大的。 大家以为有一半能中举,却也是误解,实际最多不超过三成。 超过三成的,历年加起来不超过十次。 第651章 休假两天 这两个也不是霸道的人,但都是有权势之人担保进来的。古博士直接安排在第一排的。 两个都是厉害家族出来的,特别是张弘瑞,宰相之孙,而古博士还是张宰相弄进国子监教书的。 只是第二天全换了,钱星辰直接花钱换到秦云前一排座。 张弘瑞表示不喜欢前座,因为都不熟,便还是与钱星辰坐一块。 着实张弘瑞这人有洁癖,坐第一排时,古博士唾液横飞,他实在忍受不了。 便找那么个理由,随钱星辰待在了秦云一块,着实两人也只与秦云,林北安认识。 这样这六人坐在了一块。 这样子,原来有人妒忌,便熄了心思,但还是有人看不惯。 课间,一名勋贵家的陪读谢音州故意将水洒在他书页上。 秦云看了他一眼,眼睛瞟过他身后那个勋贵谢翔,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模样,便知道是他指使,只是将那页书重新抄写一张,一言不发。 欧阳陌华看不过去,低声提醒他: “这里不比乡学,有些人惹不得。” 秦云点头:“我知道。” 说着把那张湿了的纸烘干,但写毛笔字的纸是干了,字却糊了,他用指尖顶着,手指一弹,那纸飞了出去。 纸飞到谢翔的书桌上,插入书桌上的谢翔的一本书上,像刀一样扎在书桌上。 谢翔当即就吓得尿了裤子。 大家已经知道秦云是钱星明的二弟子,却没想到会真有法术,而且还这么厉害,这种飞花摘叶如刀的手法,简直是从没听说过。 这还只是插到书本上,若是插到脖子上,那么马上命丧黄泉。 至此,无人敢惹这么尊大佛,秦云也不理会,仿佛蝼蚁一般人和事经过。 他和蔼可亲,凡是愿意和他亲近和交往的学子他都不排斥。 国子监休假两天,六人都要求去秦云家玩,连不常出去应酬的崔陆明也要去。 秦云是有几分为难的,他家里还有三十三位极阴少女在后院,若是暴露出来,引来九阴真人及其更厉害的邪修怎么办? 秦云以才搬的宅院,没修整好,便拒了大家。 七个人一商量,一起约去肖致学京郊的鹤廊山庄去玩。 秦云便叫上了高雅琪及高德怀一起,名为将军府的人守护,其实是让高家两兄妹能多结识这些学子。 高雅琪把尚静茹,尚佑兰也叫出来。 大家才见过了抱着白狐的高县主,高世子,又见了美貌十分的尚静茹,简直惊呆了。 不说如凝脂如玉的脸,柳眉微挑,水灵灵的眼睛微微含着笑意,夏日的天气有点热,衣饰并不多。 尚静茹自是十分会打扮,一袭水蓝色衣裙,加上修炼有法,翩翩如仙的步法,一时之间,惊艳了六个学子,全部都朝她献起殷勤。 这种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尚静茹十分享受,只是见秦云对自己反而不是很热情,十分失落。 秦云其实也十分羡慕她那么受男子的捧的,只是他这辈子也许都没这机会,处于男子装扮的他,大约是得不到这种虚荣的。 他无视尚静茹与高雅琪的那种目光,将架子支起来,让曹春禾帮忙烧烤着庄子山地猎的几只锦鸡,野兔,还有一只羚羊。 这边已经霍霍的烟熏火燎之时,又闯进一队人马,却是七皇子听讯带着护卫驰马奔了过来。 七皇子吸引了尚佑兰的目光,看着七皇子朝尚静茹和秦云走去。 那两人在那一边烧烤一边不知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看着这两人如此亲密,七皇子忍不住牙酸:“你这是将你童养媳找到了。” “有病!” 尚静茹并不怕他,骂了他一句。 秦云白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是女的,这是吃的什么醋。 高雅琪撅了下嘴唇,她是知道这两人在商量怎么对付九阴真人在。 否则,吃醋得便是她了。 七皇子去拉秦云:“你烧烤什么,让他们去做,你陪孤聊会,孤有事找你。” 众学子才知是七皇子,便要行礼,余海涛摆手,只拉着秦云离开远些。 秦云被拉出来,也不好拂了余海涛的面子,随他拉。 余海涛只觉得秦云待他有些疏离,有些怅然,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她,以为是生气那日自己喝醉了。 便笑道:“下次可不敢喝多了,让云儿弃了我。” 秦云压住心中的那种对他的失望:算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自己是觉得余海涛不懂自己,不是自己的知音,都不想,她的那些观点又是这个炎龙国里哪一个能理解的。 大家也不是来自另个国度,具有那些知识,能像余海涛这种没心没肺的包容,还是因为余海涛一心一意的想娶她,否则,大抵觉着她是疯了的。 喜欢一个人是盲目的,眼中,心中都只有她,没心看到别处的光芒,就像秦云这种形式造反的言论言行都让他给自动过滤了。 秦云胸前的龙玉佩又一发热了,那黑龙果然只要见了余海涛就会翻腾。 “余海涛是我好友,不许你伤他,否则对你不客气。” 秦云警告他。 黑龙十分愤怒,可也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倘且又怕这剑神烦了将他在压到塔底去,勉强不折腾,不动了。 “说,什么事找我?神秘兮兮的?” “你来京城十多天了,没去见钱星明?” “为什么要去见他?” 秦云缓缓的说:“国子监的人在我面前总提到他,仿佛我是他派来卧底一般。” 秦云是有些烦这些人拿他来谈钱星明。 “难道钱星明说你心大,我还以为是什么好词,原来是你没去谢他,你能进国子监,他居功至伟!” “哦,我还以为是你提的!” “我是提了,可父皇没答应,是钱星明说你是大才,弄火器助战打败哒哒,还有剿了几处匪贼,更是助我消除贪官污吏和捐赠钱粮于受灾百姓,无论那一件都是大功,父皇才开旨将你入国子监的!” “你也没说清,我那知道是他帮的忙,也好,你与他说,下回休假时,便去拜访他,送他几瓶好丹。” 她犹豫了一下:“晨曦士都朝我要丹,他应该也缺吧,师父那老家伙也不会炼丹。” 秦云亳不客气,对师父一点尊重也没有,虽然目前她还是打不过晨曦士的。 七皇子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秦云这种大口气,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连仙师也不怕,他明明看到秦云对贺夫子是十分恭敬的。 难道这个凡人师父还比那个仙人师父还厉害? 想了一下,便果断摇头,这仙凡有别,那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对于钱星明这个朝廷里炙手可热的师兄,好像也没有多重视,连他这皇子每次见他时都得恭恭敬敬的。 第652章 吵架了 余海涛一把拉住秦云,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与委屈,眉头紧紧皱起: “你当真同这些人在此处私混玩乐,却偏偏不叫上我?这是何道理?” 秦云被他问得有些好笑,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是好友间私下小聚,何必特意通知你?你看你一来,众人反倒拘束起来,半点趣味都没了,实在扫兴。” 余海涛听得心头酸涩,咬牙切齿地上前一步,望着秦云的眼神满是不甘: “所以,你这是存心与我生分了吗?” 秦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 “你若非要这般想,我也没有办法。莫说是你,便是朝中两位将军,我至今都未曾登门拜访过,并非只对你一人如此。” 余海涛一听这话,脸色更是难看,当即不悦地开口: “他们二人与我何干?天底下任何人,都比不上你我之间的情意!” 秦云闻言脸色一沉,立刻出声打断,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休要胡说,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切莫乱语惹人笑话。” 余海涛见她否认,着急起来,不管不顾,伸手便要去抓秦云的手腕,口中还执意纠缠。 秦云见他如此孟浪,怕大家看见了,生出别样的想法,连忙推开他,陡然厉声喝止: “余海涛!注意你的言辞!” 秦云沉下脸,呵斥声音有些高,周遭的学子们闻声纷纷侧目望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秦云见此,知道自己一时没忍住,连忙收敛了几分气势,心中却已是烦躁不已。 眼见着余海涛气得浑身发颤,脸色涨得通红。 秦云心中一想,自己出来游玩也的确未曾想到他。 一时之间,心底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她放缓了语气,轻声道:“算了,既然我们都一同出来了,何必吵架浪费时间?我休沐不过短短两日,你这般闹下去,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大好时光?” 余海涛愣了愣,细细一想,也觉得秦云说得有理,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口气也软了下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不是想与你吵架……我只是……” 他支吾了半天,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望着秦云的眼神,带着难以掩饰的情意。 秦云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执着的模样,心中已然明白了他的心思。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狠下心,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们……还是只做一般的朋友吧。我如今这般处境,根本不可能婚配,也不想耽误你。”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余海涛的心上。 他猛地睁大双眼,满脸愕然地看着秦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瞬,他彻底失了分寸,不顾旁人目光,慌乱地摇头大喊: “不!不不不!你不能这样!” 他全然不顾周围诧异的目光,死死盯着秦云,语气带着威胁与委屈: “你敢抛弃我,我便立刻去告诉父皇!让你科考不成,你是……” 秦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寒冰,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刺骨。 她将他未出那句“你是女子”冰封在嘴里,没发出声音。 她看着眼前失态的余海涛,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你若是敢如此做,休怪我与你反目为仇,从此翻脸无情。” 冰冷的话语让余海涛浑身一僵,他又气又急,胸口剧烈起伏,却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 秦云不再看他受伤的神情,心中虽有一丝不忍,却也深知长痛不如短痛。 她冷冷地甩开余海涛还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转身拂袖离开,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现于众人目光之中…… 夏风轻轻吹过,翻卷起地上的碎叶,只剩下满场的沉默与尴尬。 余海涛只觉得,天地一片苍茫,心胸中哇凉哇凉的…… 这时,好好的天地间忽然暗了起来,树林的上空乌云卷起,忽然间涌出闪电来,眨眼间,有雷打了一声。 “这是要下雨了么?” 尚静茹叫了起来,高雅琪连忙撑起伞,拿出帐篷起来:“师父,快进帐篷来。” 几个学子都慌乱,明明天高气朗的,如何就变天了。 秦云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能把余海涛气成这样,会不会把他的龙脉觉醒呢?那可不妙,觉醒了龙脉,直上金丹,便再也控制不了他,自己科举之路就要黄黄了。 胸中却一热,黑龙在玉佩中幸灾乐祸:“那小子生气了吧,要变成龙了。” 秦云没有办法,道:“是我错了吗?我只是为他好!” “你这哪是为他好,明明拒绝了他,他发下了重誓为你轮回,他这是第十世陪你了,这样都没激起你这铁石心肠的情恋,这世若再被你激得醒悟,功亏一篑,哈哈,有得受了。” 秦云一听,内疚起来,也不是没有感情的,自己心中还是怜惜他的,只是这是爱恋之情,还是内疚之情,她也搞不清楚。 众人都躲进帐篷里,雨便下了下来。 余海涛的护卫根本没带避雨的帐篷及雨具。 秦芝林这时才冲了过来,并没有看到两个人吵架,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军营帐篷,叫两护卫支起帐篷,把发呆的满是雨水打湿了的余海涛弄进帐篷里。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躲雨。” 余海涛什么也不说,全由秦芝林摆布…… 秦芝林见他不说话,问两护卫:“殿下这是怎么了,傻傻呆呆的,这只离魂症又犯了吗?” “不是,是,是殿下和秦秀才吵架了。” “怎么又吵架了。” 秦芝林倒是见两人吵过架,却没见过余海涛这般失魂落魄,傻了一般的模样。 不由的叫苦连天,这两人怎么回事,好的时候粘在一起,甜得发腻,还以为是断袖,翻脸起来,谁也不理谁。 他好可怜,夹在中间,说谁也不是,倒向谁也不好,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 余海涛呆了会,心胸间一阵热气涌上,急切间,一口血吐了出来,但见天空中,电间雷鸣,倾盆大雨密集而下。 仿佛天地间全为他而哭泣,他感到伤心极了,心快碎裂了,好疼…… 雨下的更急,闪电,雷声一道又一道。 众人惊疑不定,这是天破了么,怎么这么恐怖。 秦云没有想到,余海涛如此失控,引得天地巨变。 她望向帐篷外的雨幕,这样子下可不好,要不要去哄下他,她纠结万分。 他既然敢威胁她,岂有此理,不能这么快原谅他。 一时之间,她左右为难,是原谅他还是不管他。 “不好了,殿下吐血了,傻病又要犯了。堂弟,你快去看看吧!” 秦芝林慌忙跑入秦云帐篷求救。 不管是心药,还是仙药,只有秦云能救。 第653章 彩虹诗 秦云一听,余海涛犯病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坚持自己的狠心,和秦芝林去余海涛的帐篷里。 秦云看了余海涛,犹豫了一下,温和的问:“怎么就吐血了。” 余海涛像是见宝贝,一下子要抱秦云止住他的动作,对秦芝林说:“你带他俩个出去,我治病不要人看见。” “是,你们随我出去。” 两护卫都是余海涛的人,见说一起岀去。 “我不叫进来就不要进来。” 秦芝林不知道得多长时间治好,便又取一帐篷叫两护卫再支一个帐篷起来,守在旁边。 帐篷内有蜡烛点了,外面尽是嘈嘈的雨声,天都被下黑了。 帐篷里烛光摇曳,余海涛搂着秦云不放,秦云没有办法,只得温暖相待,轻轻的用法术将他头两边隐隐约约的龙角按下。 好一会疼痛才消了下去,余海涛才醒神过来,贝秦云如此温柔,那情感都控制不住彭湃起来。 “不要抛弃我。” 他可怜巴巴的吻上秦云,咬着她的耳垂,“没有你,我活不成……” 热气在她耳边萦绕,吹进她耳朵里,痒乎乎的让秦云一震,心中有酥麻的感觉涌出。 “他这是在放电么?” 她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玄妙,不由的回吻了他一下,冲他耳边说:“别这样子,我们还未到时候……” “孤不管,孤只要你。” 他已经不想讲道理了,秦云那种冷酷无情的样子太可怕了,他自认他办不到分手,面对不了那种结果,他十分害怕她那忽然之间的转变。 女人心海底针,不知道怎么就变了。 “不要抛弃我,我觉着我活不长了,要死了。” “不会的,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比他们还命长。” 余海涛觉着不是好话,这是变着方子骂他呢。 秦云说他是龙,当然命长。 余海涛不知道,他紧紧的盯着她,要她天长地久的承诺。 秦云如何肯给,加上她铁石心肠,又不懂这弯弯绕绕,只说: “你别那无理取闹了,好好的,把天下黑了,把我的烧烤毁了。” 余海涛觉自己特委屈,明明是她招惹来的,偏偏还说是自己无理取闹,这女人真是不讲道理。 再说这雨把天下黑了,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下的。 他根本不知道,他使得天地变色,那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是他惹来的。 “以后可不得如此大发雷霆,让大家遭殃。” “明明就是你变心,反而怪我。” 见秦云那脸色要变,连忙讨饶。 “是我错了,我道歉!” 心中却道: 【他妈的,老子都不知道错在哪? 这女人把自己气得要死,还要孤道歉,认错,真他妈的窝囊!】 秦云取一颗还神丹出来,递给余海涛:“吃下丹,稳稳神。” “不要!” 余海涛盯着秦云,“我要你喂给我。” 秦云瞪了他一眼,便去取灵泉水,准备喂他。 “不要,我要你像上次我喂你一样喂我。” 秦云一想,脸红了,不好意思的说:“你怎的这般无耻下流。” 余海涛不依了,“你让我那么喂就理直气壮,我让你那么喂就下流无耻,这公平吗?” “我和你不一样,你根本就不需要这般喂……” “什么不一样,反正我要你喂,上次你那药可苦了,我吃大亏了,我不管。” “你还吃亏了……” 秦云咬牙切齿,想扁他了,怎么办? 余海涛看着她黑下脸。 辩解着: “都是喂药,如何我喂你得,你喂我不得?” 他委屈巴巴的抗述着。 秦云看着他,心下又软了,她能解释清楚吗?解释清楚了,他岂不是更过分。 罢了,秦云把丹含口里送到余海涛嘴边,余海涛占了便宜了哪肯放开,接过丹药囫囵吞了,便不肯放手了。 死命的夹持着秦云吻了起来,秦云挣扎了两下,放弃了。 两个人,都感觉飘了…… 秦云糊里糊涂的想:难道,这便是情爱的感觉…… 这感觉可真妙,如坠云端,比她修仙修到妙处还要奇妙,那是一种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秦云一时迷醉,余海涛也血气上涌,却不知道,外面的风雨便停了。 一会儿风住,雨停,天边五颜六色呈现出彩虹桥来,天地间十分绚丽多彩,除了秦云和余海涛,都跑出帐篷,观看这美景。 “真是漂亮!” 高雅琪和尚静茹并排站着,指着七色彩虹桥,赞叹不已,尚佑兰也是一脸兴奋。 却不知身后的国子监和皇子两护卫却看着三个美丽少女在彩虹桥的背景下如迷幻的仙境一般。 少女们迷了彩虹,而少年们却迷在三个少女活泼,开心的笑颜中。 “真美!” 张弘瑞不由口赞一诗: 七彩虹桥映绮霞, 嫣然少女笑如花。 流光漫染云天外, 误落凡尘仙子家。 “好诗!” 林北安赞叹不已,“张兄不愧为江南才子,我便是望尘莫及,我也来一首。” 林北安略一沉吟,抬眼望着虹桥上的少女,朗声吟道: 彩虹饮涧落晴川, 嫣然少女藏云烟。 满山花香飘不尽, 却叫人忘在人间。 “真妙!” 大家齐叫好。 尚静茹撇了撇嘴。心中不服,但她虽然会文也不善诗,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几个国子监顿时乍舍,“才女啊,虽然不是此场此景,却是妙不可言。” 秦芝林也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美,却没什么感觉,只是无论是尚静茹还是高雅琪原本他就认识,却没有那些学子们的惊叹。 那些诗也只是觉得好听,有节奏,好是好,可为什么好,他是不知道的。 崔陆明,和肖致学都吟了诗。 最后是尚静茹第一,张弘瑞第二…… 穆子衡没作诗。 钱星辰道:“佳人当前休弄斧,唯有躬身打恭揖。” 这个也放弃,意思是尚静茹这么好的诗面前就不像班门弄斧。 “云想衣服花想容……” 众人笑赞。 这个大家一致认为好,便秦芝林也觉得好。 花已经很好了,还想美容,当然是好了。 秦芝林见秦云还没出来,便忍不住往那帐篷里叫:“堂弟,殿下,好些没?” 不一会,秦云满脸红霞的出来。 “你家殿下好了,注意今晚上睡觉别凉了,最好别发烧。让他别那发脾气,搞风弄雨的就行。” 这已经是下午了,秦云看了下天边的彩霞,什么时候天边这么美了的。 大家便重新找柴禾,重新生篝火,烧烤食物。 这回换秦云有些浑浑噩噩,发呆发傻了。 秦芝林郁闷了,难不成殿下的病能够传染,堂弟治病治着被传染了? 第654章 郎情妾意 吃过东西后,众人便回到山庄寝舍处准备休息。 这山庄占地颇广,几人一人一间房绰绰有余,身边伺候的十来个丫鬟仆人,也都是庄子上雇佣农户的家人,行事稳妥,倒也省心。 令秦云万万没想到的是,竟在此处撞见了一个意外之人——肖致学的妹妹肖佐英。 她正因养病暂住这座山庄,秦芝林也是得知肖佐英在此,才特意赶过来的。 秦云飞快扫了一眼,立刻偏过头去,只盼肖佐英没有看见自己。 好在秦芝林先一步迎了上去,一时间,肖佐英果真没有留意到人群后的秦云。 肖佐英很快被秦芝林吸引了过去,两人站在一处低声说笑,目光全然不曾落在秦云身上。 果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有了奸情。 秦云趁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廊柱的阴影之中,心中一阵紧绷。 他实在是怕,怕肖佐英看见自己,怕当年那份对自己的心思死灰复燃,那样一来,往后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眼下尚静茹与高雅琪已经够让他头疼,若是再添上一个肖佐英,他觉得自己简直要崩溃。 一旁的肖致学还在暗自打量,神色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遐想。 秦云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满是责怪——怪他事先半点消息都不透露,害得自己猝不及防,陷入这般尴尬境地。 秦云不愿再多停留片刻,立刻皱起眉头,随口谎称自己身子不太舒服,想要赶紧找个地方歇息。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要走,肖致学也自知理亏,连忙喊来婆子,吩咐小厮与丫鬟引着众人去安置房间。 一番匆忙之下,秦云竟真的顺利躲过了肖佐英。 他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暗暗思忖,肖佐英大约是已经移情别恋了,如今分明是被秦芝林笼络住了心思。 他倒真心希望,这位堂哥能干脆将肖佐英娶回家,一了百了。 只是心中仍有疑惑,肖佐英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送到这偏僻山庄来养病? 秦云拉住肖致学,低声询问缘由。 肖致学无奈苦笑,坦言妹妹是因不愿接受父母定下的婚约,惹怒了父亲。 肖御史一怒之下,便将她送到此处静养,也算作惩罚。 秦云闻言有些意外,开口道: “我一直觉得你父亲肖御史为人开明,怎会这般迂腐?” 肖致学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 “这也难说迂腐不迂腐,更难分谁对谁错,不过是各人立场不同罢了。父亲认定那门亲事能给家中带来助力,可女儿偏偏不喜对方,这般僵持,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你家堂兄聪明着,先去讨好了岳父,后又是小礼物小书信的去讨好肖佐英。” 大家都以为没戏时,竟然在一次狩猎中,秦芝林在武皇帝面前大放光彩,猎了许多兽,让肖佐英转变了看法。 秦云不敢相信,不是说肖佐英,不喜欢弄武之人,嫌粗鲁的么? 肖致学说,当时好多贵门女都开始打听这位七皇子身边的人时,把肖佐英不知不觉中问得动了心。 原来秦芝林有那么多优点,还有那多贵女想抢,她才开始重新审视。 她是这种被动的喜欢,比较起来,其他的男子反而没什么值得可圈可点。 “我怀疑你妹妹是一种叛逆期的叛逆。我可怜的堂兄,人家未必是真的喜欢。” 秦云不太相信。 肖致学奇怪的望向他:“你会不会是因为我妹妹移情别恋,不舒服才这么说的。” “怎么可能?她不关注我才好,我哪来的不舒服。” “不管从哪里看,除了起点低,是个平民出生,文有你这个前程无量的秀才,又有七皇子下最强靠山,这种新贵,怎么看都是贵女们追求的目标,哪里就可怜了。” “我只是秀才,还是白丁!” 秦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名鹊声起了。 晨曦士的门下早已将他盯紧了,他实在是小看了晨曦士的影响。 只是秦云也好不到哪里去,余海涛使了几次晕招,什么发烧了,头痛啊,秦云知道是假的,也没法子不理他。 最后,秦云扬言打坐勿挠下,余海涛才罢休,着实这种状态不能打挠,这可能会走火入魔的。 高雅琪护法,凭谁也偷偷进不去。 尚静茹和尚佑兰两姊妹住一间房,尚静茹告诫尚佑兰九阴真人那个道士是邪修。 两个女子在床上嘀嘀咕咕的谈天,尚佑兰谈余海涛,尚静茹谈秦天,两个人无限扩大两个人的优点。 只是尚静茹说余海涛是个离魂症的病殃子,尚佑兰半点也想不通,余海涛哪里就是病秧子。 两个小女子又对国子监几个人进行了评头论足一番。 秦云却神念扩展,将几个人的状态看了个遍,便是素芝林那小子偷偷摸进肖佐英的屋子,他都看到了。 虽然两人叛逆期的大逆。不道的行径,倒还是没逾矩,着实是秦芝林有贼心没贼胆。 亲眼见着肖佐英对着秦芝林那娇羞的模样,秦云知道自己猜错了,两个人分明已经是郎情妾意,好事将近了。 他决定将消息飞鸽传书给伯伯,让七皇子使幕僚去肖御史家去提亲。 秦芝林可是他的人,虽然不是父母,却是师徒关系。 师父是可以经过父母的认可帮秦芝林提亲的,又是皇家王爷,分量是十分大的。 “那小子还十分执着呢?” 秦云赞了一句,神念开始将整个鹤廊山庄笼置住,然后飘飘悠悠,不知不觉飘到了九阴山庄。 但见破墙断桓,三昧真火烧的痕迹还看得出来,寸草不生的灰土地,那干竭的血池如今是干裂的呈褐色废墟。 九阴真人不在这边,想着收回神识,朝京城各大宅院而去。 当然有阵法的地方,神念不敢去碰,毕竟京城是卧虎藏龙的人多的是,运气不好,碰上金丹就是找死。 只是在尚府转了一圈,却没寻到九阴真人,又一想,尚静茹能够跑出来,自然九阴真人不在才是。 他藏哪里去了呢?他在这京城是不敢让黑龙马使神通的。 余海涛的一家就是让金丹道人给灭了的。 还有皇宫中也藏有金丹者,也不知道是淮? 第655章 狩猎 秦云使用神念,竟然没有搜到九阴真人,心中奇怪,这邪修跑哪里去了? 她又用神念搜寻了几个宅府也没找到,心中更加奇怪了,难道,他还躲起来不成。 想到这,便不搜了,毕竟找人比躲人难多了。 她开始想上辈子的事,开始分析九阴道人可能去的地方。 忽然想起来一个人来,豪胜之,这个人一下子冒出来,上辈子,尚静茹是被豪胜之哄到京城的。 这辈子,虽然,豪胜之被她早早的把他秀才给撸了去。 但豪胜之之所以会和尚静茹去京城,应当是碰到了九阴道人,才知道尚静茹是京城走失的人。 这个线索被她抽丝剥茧出来后,可以想象,如果九阴道人不在京城的话,那就是一定去了云泽县或是文昌府。 难怪尚静茹能够跑出来,原来那家伙这会不在京城,去楚地了,那么,他去楚地干嘛呢? 脑子里不停的思想着,一个片断一个片断的剥…… 那么应当是矿,当然不是秦云用来炼铁的矿,那么就是:灵石矿。 她一下子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她怎么就忘记了,九阴阵法中是要用灵石进行运作的,没有灵石的阵法就是没有灵魂的阵法。 想到这便凝神收气,一下子意念入灵镜中。 灵境中的灵气质量十分纯粹,她刚凑近孵化阵,就听见里头传来细碎的“笃笃”声,像是有小东西在轻轻啄壳。 秦云的心一下子激动,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屏住呼吸。 就见几个鸡蛋壳上裂了一道缝儿,碎干隐隐约约了露出嫩黄的小嘴,还伴着几声软糯的“啾啾”。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不多时,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鸡,挣破蛋壳钻了出来,绒毛沾着蛋液,颤巍巍地立着,小脑袋还好奇地转来转去。 秦云看得眉开眼笑。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她眼见着接二连三又有小鸡破壳,毛茸茸的一团团挤在一起,暖烘烘的,看得人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所以,天不得时,日月无光。 地不得时,草木不生。 水不得时,风浪不平。 人不约时,利运不通。 秦云就这儿叨叨了几句。 她这灵境中,竟然有活物可以存活了。 这个是有多大的奇迹啊。 她试着把没死的野兔子扔进灵境里,让秦云大惊失色的是。 那兔子仿佛一下被抽了生机,仍然死了,但灵境里产出的活物能活,但外面的动物放进去还是死了。 她仔细的观察着死去的野兔,猜测前,这应该是窒息死的。 她心头猛地一亮,如拨云见日。 原来症结在此——这方凡世的生灵,无论是草木走兽,赖以生存的皆是弥漫天地的凡气,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氧气。 可这灵境之内,流转的却是能滋养修行的灵气。 凡躯之体,如何能在充斥着精纯灵气的环境中呼吸? 无异于凡人试图以肺腑吸纳烈火,片刻便会窒息枯竭。 想通这一层,秦云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愁苦。 若真是如此,那费尽心力构建的灵境,岂不是成了一座囚禁凡物的死牢? 难道真要逆天而行,在这方灵境之中,强行开辟出一条适合凡生命存活的凡气通道吗? 那么,便是要寻找天材地宝:寻找能转化灵气为凡气的灵草或是特殊灵石。 那么,那应该是什么东西呢? 秦云在灵境的书屋里寻找着线索,可在这书海里也暂时找不到,书太多了,而且是凡人书卷,自然少有这种仙术知识。 秦云在时间阵法中足足折腾了十数日,指尖几乎要磨出茧子,也没有制造岀这种转化功能。 最后一丝希望也如潮水般退去,她颓然坐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只得暂且将这寻找识者的念头压下,可心头的困惑却如乱麻般越缠越紧。 究竟是为何? 是这灵境之内缺了凡气,凡躯之体根本无法存活? 还是因无光,连赖以生长的植物都无法光合作用,终究成了无根之木? 可按道理来讲,那些灵草、灵植乃至各类灵材,本应是滋养修行、增进修为的至宝才对。 为何如今连它们也毫无生机,甚至渐渐枯萎失了灵气? 灵光突变:她触摸到一株濒死的灵草,发现它正在疯狂吸收周围的灵气。 这下子惊醒过来,应该用灵石压上。并且在阵法点上安放上灵石。 布阵好这些,又收割了粮食,药材,然后慢慢的开始灵境的排列之法法术的。 宽阔的地方上,五十多的小鸡很是可爱,在那乱飞,乱跑。 还有灵池中的灵鱼,银光闪闪。 秦云捣鼓着这些,时间阵法里少不了的。而灵石,也用去了不少。 得想法子,否则,这灵境里需要灵石,灵气的转入。 她搞鼓好,便出了灵境,此刻还是半夜,天末亮时。 早上,肖致学开始叫大家起来,准备去狩猎。 大伙开始欢呼雀跃起来。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几个国子监学子的声音便在营地中响起,这是在狩猎了。 出发时,原本还睡眼惺忪的众人瞬间精神抖擞,纷纷抄起了木棍、石矛、绳索,欢呼雀跃着聚拢过来,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兴奋。 队伍浩浩荡荡向着山林深处走去,脚步轻快,笑语不断。 进入林中后,众人立刻收敛了喧闹,默契地散开成扇形,小心翼翼地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林北安弯腰查看地上新鲜的蹄印与粪便。 秦芝林拨开茂密的草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枝叶缝隙。 尚静茹,尚佑兰和高雅琪三人合成一队,轻手轻脚绕到侧面,形成合围之势,少女们的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多时,前方草丛一阵剧烈晃动,一只肥硕的野兔受惊窜出,蹦跳着想要逃进密林。 小子们立刻爆发出一阵低喝,前后堵截,挥棍阻拦…… 高雅琪甩出绳套精准套住兔腿,一阵热闹的追逐后,野兔乖乖被擒,引来一片喝彩。 紧接着,不远处又惊起几只山鸡,扑棱着翅膀飞窜,众人一拥而上,围追堵截,喊声、脚步声、笑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崔陆明扑空摔在软草上,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眼疾手的秦芝林为讨好肖佐英抓住山鸡翅膀,高高举起炫耀,士气越发高涨。 肖佐英的脸上露出笑来。 她也看到了秦云,目光已没有了痴迷,这时的秦云明显比秦芝林矮好多。 肖佐英重新开始正视自己的选择,觉着选择秦芝林是对的。 一个是高大威猛的阳光少年,英姿飒爽,而另一个是阴柔瘦瘦的斯文秀才。 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照在秦芝林身上,还是他更具有男子气息。 这样一想,便不理秦云了。 毕竟曾经追求过被拒绝过,怎么一下子对秦云的脸色好不了。 “小女人,小心眼,小气的很!” 秦云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他又忘了,他本是女子。 第656章 争风吃醋 见肖佐英如今满心满眼都是秦芝林,秦云总算放下心来。 再看看身旁的肖致学和余海涛,他笑着开口:“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喝上堂兄的喜酒了。” 余海涛一愣:“什么喜酒?” 肖致学也跟着笑:“自然是他们俩的喜酒啊。这事,还得你多帮忙。” 说着,他朝不远处正奋力猎杀野兽的秦芝林望了一眼,又转头看向秦云:“快说说,又有什么八卦?” 秦云嗔他一眼:“你呀,一点也不关心你的护卫。没见他这么拼命,不该给点奖励吗?” 余海涛不服气:“我比他还勇猛,那云儿是不是也该给我奖励?” 秦云白了他一眼:“都胡说些什么。” 一旁的肖致学人抿嘴轻笑。 “要不,我去给你猎只老虎回来?可惜这儿没有。” 余海涛说着,又指向山脚下两棵大树旁那只身形高挑的羚羊,“那只羊怎么样?” 秦云连忙拉住他:“你没看见我堂兄和肖佐英的互动吗?你还是留给他去献殷勤吧!” 肖致学这才转头看向肖佐英,只见小丫头的目光紧紧黏在秦芝灵身上,那瞬间回过神来,当即炸毛: “这小子居然这么孟浪,这么欺我肖家女儿?可恨!” 余海涛也叫起来:“臭小子,看孤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秦云无奈:“哪有你这样的?人家好好一对,你反倒要去打人。秦芝林好歹也算你半个徒弟。” 余海涛愁了:“那我怎么办?难道要我帮他?” 秦云为了彻底摆脱肖佐英的纠缠,也是拼了,直接连连点头。 余海涛这才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 肖致学却有些咬牙,“我想揍他,怎么办?” 秦云不屑道:“你倒是去揍啊,我倒是想知道,你俩是谁被揍得厉害。” “便是他厉害些,敢还手吗?” 尚静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对手是自己忠情的兄长,讨好都来不及。” “正是,正是。” 高雅琪的声音响起,肖佐英追求过秦云,她是知道的,她也曾帮秦云作戏,可惜她一样没戏。 这么一想,不由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说什么在呢?”穆子衡跑过来。 “有羊!” 张弘瑞轻声叫了起来。 张弘瑞文墨好,但武行却不太好,纤纤君子也只会投投壶,拉下弓,一支箭出去,没射中那羊,反而惊了那羊,跑了。 穆子衡连忙握前双锤冲向那羊。 秦芝林这会看到,搭弓射箭,正中羊目,羚羊倒入草丛中。 “不愧是战场下来的,秦指挥史好厉害!” 崔陆明赞叹不已,看着秦芝林扛着羚羊走到肖佐英旁边,殷勤的献宝。 肖佐英脸上闪耀着吃惊的羞涩,旁边的她的小丫鬟,叫来一个护卫,将羚羊拖走。 林北安倒也射了一只幼鹿,幼鹿奄奄一息,温热的血珠直滴…… 他拿着走到尚静茹面前,眉眼间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将猎物往她面前递了递。 “这个送你,听说鹿茸最是美容养颜,养皮肤再好不过。” 尚静茹看着他手里还没长大的小鹿,忍不住弯眼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嗔责:“傻子,这是幼鹿,连角都没长出来,哪来的鹿茸。” 一旁的张弘瑞攥着空弓,脸涨得通红。 他忙活了半天连一根兽毛都没射到,看着林北安明目张胆地讨好尚静茹,心里的妒火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当即上前一步,指着林北安手里的幼鹿,语气尖酸又义正词严。 “林北安,你也太残忍了!这么小的幼鹿你都下得去手,连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简直冷血!” 林北安本就被尚静茹笑得心头发热,被张弘瑞这么一指责,顿时沉了脸。 将幼鹿往身后一挡,冷冷回怼: “我射我的猎物,与你何干?总比某些人箭术差劲,箭箭空发,还有脸说别人。” “你说谁箭术差劲?!” 张弘瑞气得胸口起伏,当即拉弓搭箭,对着远处的树丛虚瞄了一眼, “我只是不想滥杀无辜,不像你,那般残忍的不择手段!” “那又如何,总比碌碌无为强,有本事你也射一只来,没本事就别在这酸死人。” 林北安寸步不让,目光紧紧护在尚静茹身前,摆明了要和张弘瑞针锋相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起来。 看着争风吃醋的两人,尚静茹哭笑不得。 正要开口劝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弓弦响,紧接着一声兽鸣落下。 只见钱星辰提着一只傻狍子,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将还带着体温的狍子递到尚静茹面前,语气温柔又殷勤: “静茹,我看他们争来争去也没个意思,这只傻狍子肉质鲜嫩,皮毛柔软,做成围脖最是暖和,送给你,比那没鹿茸的幼鹿实用多了。” 一时间,林北安和张弘瑞的争执戛然而止,两人齐齐转头看向钱星辰,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新的敌意。 三个男子围着尚静茹,各自捧着猎物,争宠的意味瞬间拉满。 张弘瑞见两人都射有东西,只有自己两手空空,恼羞成怒。 “我是文人,不是粗卑之人,哼!” 他悻悻然的走开。“粗鄙!” 他也想粗鄙下,怎么射一个才好,只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奈何才子没那今天赋。 每次他搭上弓,还没射时,兽类就能先跑掉。 秦云看了,安慰他,“别气,你的诗书才能是顶尖的。相对而言,尚静茹更喜欢这样的。” 秦云的判断是对的。 这几个人中,除了秦云外,尚静茹对张弘瑞好感度最高。 还有一点让尚静茹注目的是,这个风流倜傥的少年是宰相之子,而她家父亲的直接上司。 那是除了皇帝和勋贵亲王皇室外最大权力的人的儿子。 儿子能这么优秀,将来的前途无量。可比任何官二代要强上许多。 只是她现在面对奉承殷情的两人,还是满有成就的虚荣感的。 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张弘瑞的失落,即便是看到,也不会在意的,得不到才更有吸引力,尚静茹是深艾其奥妙的,可不会同情他。 这穿越的身子容貌比起她以前的相貌真是天差地别一般,受到少年的打围她是十分承受的,一点也不排斥。 她甚至望向秦云,展示着自己的魅力,她不相信,秦云会不动心! 第657章 猎个大的送你 可惜,尚静茹花孔雀般开屏,秦云根本没有看到,也没有意会到。 他现在被余海涛和他两个护卫团团围住,没一会,就差不多隔开了秦云和众人。 那护渎的模样,仿佛只有他才是秦云的人。 这里只是浅林子,在里面就是深林子了,肖致学告诫大家, “都在一起,不要进深林了,小心点,别走散了。林子深处有大虫子。” “怕什么?” 秦芝林不带喘气的,“想当初,我们一群还是孩子时就打死过一只老虎。” 秦云扫了他一眼,这里大都是不会武力值的监生,还有肖佐英这般柔弱女子。 “你这徒弟咋教的,多年来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那是你堂兄,脑子好不好关孤什么事,武艺好就行。” “那可是你的指挥史,如果再傻下去,会给你惹祸的。” 秦云警告他。 “知道了,这回回去给他找个智囊师父教教他。” “好主意!” 秦云赞同,他都可以想象到他的哀嚎声。 “你告诉他,学好了给他向肖佐英提亲,否则作罢。” 秦云出着坏主意。 余海涛眯着眼看着秦芝林,“还是你这堂弟狠,阴险。” “少来,这用好了,可是你将来的大将军,栋梁之材,养歪了,就是废材,祸国殃民的奸臣。你自己想好了?” “孤没想那个位子。” 余海涛失口否认。 “这是你想要不想要的吗?从皇帝把军权给了你,就决定了你要走的路,帝王之路,只有向前,否则就是:死!” “是不是你想多了,孤怎么感觉不到他是这个意思,他说一文一武,一松一驰,这样才能让国家稳固长存。难道说不是我作武将守国,在找个文的做皇帝么?” “你那几个兄弟中,全有投靠,那几个当皇帝也是士家大族中傀儡,你当你父皇看不明白的。” “可孤也没靠山。” “你这有军权,便是最大的靠山。至于文官嘛,让你推荐主持科举的人,便是你的人。” “你想的真周到。” 余海涛认真的考虑起来。 “殿下去猎几个兔子来送我。” 秦云看着尚静茹有几个人送她猎物,忍不住抗议。 “人家都有,就我没有。” 余海涛一看,果然四个少女都有猎物得。 “走,云儿,本王去猎个大的来送你。” 话音刚落,秦云被拖着,也上了炎火乌驹,余海涛一声纵马,前把秦云也拉上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两个已消失在密林中。 秦芝林叫住两护卫,“让殿下和云弟去吧!他俩个嫌我们碍眼,我们也追不上他们的。” 过了一会儿。 林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紧接着便是树木断裂、枝叶纷飞的巨响。 少年少女们脸色一变,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有秦芝林眼睛一亮,他知道那定是秦云和余海涛弄出来的动静。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骑马而回,衣袂翻飞,气势凛然。 余海涛肩上扛着一头通体雪白、身形巨大的怪兽,那兽双目圆睁,已然没了气息,皮毛光洁如雪,獠牙锋利,一看便知绝非寻常野兽。 余海涛随手将那巨物往地上一放,地面都轻轻一震。 “云儿,看看,本王给你猎的,可比他们那些像样多了。” 秦云眼睛笑盈盈,纵身下马,却见他的炎火乌驹马后面拖着一个巨大黑瞎子。 众人连忙围了上来。 尚静茹摸着那雪白的光滑柔软的皮毛,又惊又喜:“好大!这是什么兽啊?看着好厉害!” “是雪纹豹,皮可做衣,骨可入药,肉更是大补,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 余海涛看向秦云,眼底满是豪情,“本王特意给你猎的,送给你。那么,你的那头黑熊就送给孤。” 秦云满意的看着两个兽的兽皮和毛发。 “好!这两个硝了皮,到时候可做两个冬袄,一黑一白,冬日里御寒穿。” 秦云很是满意,两个就这一刻钟时间里,各自猎有这大野兽。 周围一片抽气声。 雪纹豹! 黑瞎子! 这两个都是深山里极难遇上的异兽,凶猛异常,就算是资深猎手也未必能制服,没想到两个人随手猎了两头。 黑瞎子,北叽熊,这个猛兽可十分危险,皮糙肉厚,没有想到,那么瘦瘦的斯文秀才秦云能打死而且还拖了回来。 尚静茹那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落在那头雪纹豹上,眼神微微一闪。 这可不是一般的豹,而是灵豹。 她身边的猎物虽多,却都是些普通的獐子野兔,跟这等异兽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走上前笑道:“王爷好身手,这雪纹豹极为罕见,师父真是好福气。” 秦云得意地扬起小脸:“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尚佑兰见余海涛对秦云这般好,忍不住走上前,羡慕的摸着毛皮。 【殿下要是能送我就好了。】尚佑兰也十分想要。 秦云好笑的伸手替余海涛拂去肩上沾到的草屑,语气自然又亲昵: “待会儿让人收拾干净,叫曹春禾给你做最鲜美的灵豹肉汤。” “那就太好了!也把我们的炖了。” 高雅琪和高德怀也猎得有野兽。 一旁的众人看在眼里,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通过如今出来狩猎,也要特意为他猎最珍贵的异兽,摆明了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七皇子和秦云的关系非一般关系。 “谢谢!” 秦云十分满意。 “只要你喜欢就好。” 余海涛轻笑一声,顺手牵过他的手腕。 而秦云此刻什么也没想,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是这种感觉。 众人只以为两个人是在炫耀,大家都知道了他们的本事可不是一般厉害。 于是关于两人进入密林中猎得一豹一熊的事,传得很远很远。 力大无比,如神仙一般。 虽然最后传来传去像神仙一般的传奇,但事实上,两个人的确不是一般的人。 果然无风不起浪,好事传千里。 众人又在庄子上过了一夜,早上天不亮全部返城。 好在马快,秦云,张弘瑞,林北安七人进入国子监,竟然没有迟到。 第658章 杀人不见血的文人 秦云和众学子重踏回国子监朱漆大门时,檐角铜铃轻响。 廊下学子们皆是步履匆匆入课堂。紧张的学习生活又开始了。 夏日已经开始有些炙热,浓绿的树荫下,三三两两的学士都在苦背死记。 便是辟雍旁的学舍都浸在一股紧绷之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国子监每月一次的榜考近在眼前,这是衡量学业优劣最直接的标尺,更是诸生不敢轻视的头等大事。 无论什么样的背景和权势,都被这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住,大家都明白自己的努力不努力将来会意味着什么。 张弘瑞初来乍到,对监内繁杂规矩、考校章程尚且一知半解,觉着这是因为国子监作为第一学府,都好学是应该的。 他收了桀骜不驯的风流习性,也受这种风气,十分认真的学习,听课。 他出身江南书香门第,自幼饱读经史,根基扎实,才名早传。 即便尚未摸透国子监的考制偏好,也依旧能在书案前从容研读,不见半分窘迫。 还没考试,但自信心十足。 旁人苦思难解的经义注疏,他读上几遍便能融会贯通,那份浑然天成的才学,秦云倒是十分佩服。 那才是天才,和秦昭义这个天才不同的是,他有优渥的条件和资源。 当然,他与秦昭义又有所不同,他懂士族的想法和制度,而秦昭义懂民众,和一些社会弊端。 两个不一样的起点,构制了两个天才不同的世界观,加上秦云教给秦昭义的思想,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秦云虽然封了百世轮回和荒古万年的记忆,但世界观丰富而宏大,早己脱离了本界世人的观点,有意无意间授给了秦昭义一片更大广大的天地。 龙炎国国子监里谈天圆地方时,秦昭义已经知道的天地是各种星球聚集于浩瀚宇宙中旋转的球体…… 那些亘古的星空中的小星星,便是和他们一样的球体。 秦昭义虽然惊异于这种观点,与普通大众的观点不同,但深信之,秦云将此界的全图,既星空图都施法呈现在他面前。 从刚开始害怕自己会从这界掉入太空中,到后来的习惯接受,受益匪浅。 同时秦云这段日子也学得格外用心。 他考在倒数第五,使他如重锤猛击的震撼。 国子监的授课方式,让他初时手足无措。 此处并非单一博士主讲,而是分设经义、策论、史学、辞章数科,数位先生轮番登台,讲授风格各不相同。 楚博士治学严谨,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口水乱溅,张弘瑞自是躲避连连。 严博士侧重实务,剖析时弊一针见血,盯着每个学子如随时可捉贼一般。最让穆子衡害怕。 查先生温和细致,逐字拆解疑难,耐心点拨,耐心得让秦云偷偷翻看其他的书。 在诸家学说之间辗转,常常上一课尚未消化,下一课便已换了论题,满心都是不适应。 大家的笔记记了厚厚一叠,都没时间重新理清头绪。 秦云白日里,凝神听课,将每位博士的重点一一记下,入夜便在灯下反复梳理比对,一字一句啃懂晦涩文意。 秦云承认,他真的不是天之才子,常常在茫然与局促中度过。 这种监内丰富而紧凑的课业,比起当初贺夫子截然不同。 有时观点相同,有时千差万别,甚至完全相反。 比如孔子说:父母在,不远行,可大家都知道,孔子何止远行,他可是在各国间游走学说在。 林北安素来沉稳,常年居于第五、六名之间,作息有序,温书不疾不徐,仿佛雷打不动的淡泊。 崔陆明紧随其后,七八名的位次稳如泰山,二人时常切磋学问,是中游学子中的标杆。 肖致学被肖御史逼着一改往日散漫,埋头苦读,这末流之名一定得洗刷掉。 钱星辰不知道其艰难,学习轻松;而穆子衡仍是我行我素一个,对于学习,漫不经心。 整座国子监书声琅琅,墨香弥漫。 贺夫子他拟定的授课章程,递上去却被无故搁置,快一个月了,还没有能授课。 不是被人挑拣字句,断章取义。就是讥讽他学识浅陋、体例不端。 明明是公允之见,却被曲解为标新立异、意图邀宠。 而且排斥之感十分明显,贺浩铭一走近,如此热闹的场所立时冷下几分。 那种假装清高和假意的寒暄,那种带着疏离与敷衍,太让人心寒心惊。 最可怕的是看似温和,话里藏针,更是让他惊惧。 “年轻有为,不与我等老朽为伍”。 他没想到,自己生出的帝王之师的路如此难走。 于是他收起那种傲气,慢慢的融入这是博士之中。 那种看不见的刀倒是少了几许,但仍有,他知道,他定是被什么人给盯住了。 真是有的下的绊子和孤立他的行为实在太明显了。 那种恶意和打压,他过了一段时间后才明白,那是各个皇子针对他的是因为七皇子。 文人间的打压和武者间的打压是不一样的。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方式足以让人萎靡不振,自我怀疑,看不到自己的优点,以为自己庸碌无能,从而失去一切奋斗的精神。 无论多么才学的人,如果周边的一切都告诉他是个废人,所知所学全是垃圾,没有用处,是不是得买醉长眠了。 好在有秦云这个学生,时不时来拜访他,送给他些清心明目的好丹,好补品。 而且在秦云带上问题求解时,豁然开朗的赞叹:“老师是大才,见解非同一般。” 这种精神鼓励,使他重塑信心,渐渐地才看清那些针对他的人的险恶用心。 秦云从老师和师母的口中,才知道了这些交锋,也是心里忌惮的。 因为他们这些都是学子,自然手段就明显而低劣些,加上秦云不理睬,也无欲无求,他比贺先生要好些。 最重要的是尚在摇篮中的秦云被忽视了。 有勇无谋,姿意随行,自在无畏的形象,在学子中是共知的,所以没人会把这根葱当一回事。 大智若愚,喜欢低调的秦云时常让这些算计在有意时无意中化解了。 大抵觉着他温文尔雅,无心无肺,无争无抢,一切在巧合和好运之中的人罢了。 岂不知,这种人才是最厉害的。 就像一道无声无息的幽灵,安安静静的度过了荆棘和险峻。 勇士过这些地段时会让人看到勇敢和拼搏。 但幽灵不会,路过而不留痕迹,才是最高级的手段。 第659章 神秘的第一名 不过贺夫子也不是软脚虾,胸中自有墨,只要从中看破,便能对付了。 他重新振作,反正无论如何,只要七皇子许下的承诺,就算这个囯子监好何不重用,凭着七皇子与秦云两人,他无论如何也寂静不了。 他察言观色,抽丝剥茧,慢慢的理出一条道来,将授课章程,文笔词句,讲义析解精益求精,立术完美。 老师受了这个的委屈,做学生的秦云很快知道,他岂能甘休,便欲惩罚几个使坏的人,让贺浩铭制止了。 “作为你的老师,便是这些事也摆平不了,何以为皇子师。何以教七皇子?” 秦云终是没出手,忍住了。 事后,不久这些情况却被贺侍读给解决了,这是后话。 此刻他们是准备着又要考试了。 秦云只能先应付着学习。 考试时,这次他注意到了那位传说中神秘的案首,只见他身前玄黑的披风,把头脸全身都遮着。 只有一双黑亮的眼睛闪出,秦云盯着他的双手。 他手上也戴着一双奇怪的手套。 秦云没有用神念去察看他,只是对于他这种情况已经了然于心。 安排的考试位置正好在秦云的前排座。 秦云直接可以从后面打量他。 他可以看到此人全身笼罩在一种阴森森,寒冰冰的气体中。 他看到了,这人脱了手套的左手,皙白如白玉般晶莹,只是很透明,仿佛血管,经脉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正正规规写上名字,秦云一眼瞟中:岳昙。 裸露的手很是吃力的在答卷,他几乎不像别人要先写稿纸,才藤抄上去,几乎直接写上卷子。 因为露出的手在疼痛的发出低低的痛呼声。 这人真是厉害啊,秦云十分佩服,这人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这么痛苦,还不如放弃,却非要来考试,真是魔怔了。 不过也没办法帮上他,他那需要的是一种药引是“幽冥昙花”。 至于其他的龙诞香,龙血他可取到。 秦云叹了口气,算了,无能为力,考试他是认真做完了,还检查了好多遍。 待到收卷时,一道清冷的目光扫过他。 秦云抬头,只见那玄黑色斗篷的身影静静坐着,帽檐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太白了,太脆弱了…… 最让他有所感觉的是,那人离开考场时,一双目光盯了他好半天。 这是报复他在考试中盯他了好长时间吗? 秦云怪异的想着。 国子监正义堂的月考榜单在寅时三刻挂出。 早上晨曦光熹微时廊下已围满了学子。 张弘瑞挤在人前,指尖颤着拂过“第十名”三字,喉结滚动——这是他入监首考,竟一跃跻身前列。 虽然对名次不满,但想想还是高兴的,他是唯一个才进国子监不到一月就能进前十名的。 “张兄好手段!”林北安的声音从旁传来,他依旧稳坐第五,崔陆明紧随其后,第七名的位次纹丝不动。 “江南才子,果然名不虚传!” 肖致学大赞着,他的目光扫过榜单中段,自己的名字从倒数第十挪到了第十五,排在了这位江南才子张弘瑞之后面。 而秦云这一次直接考出第十六名。 然后是钱星辰,倒数第六名。 “穆子衡”三字孤零零坠在榜尾,众人视线掠过,无人敢多言。 穆子衡眼中藏着不甘又无可奈何——第二次摸底,他还是居于榜尾。 “榜首是谁?” 有人问起,瞬间引来好多人去看。 “还是岳昙!” 有人眼神好,爆出了名字。 大家对国子监的这个第一名,又开始议论起来,他从不开课,只在考试时现身,交卷即走,连祭酒都难见其面。 更离奇的是,此人总披着玄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连监考博士都未曾见过其真容。 “应该是很吓人,曾有见过的监考老师,当时就吓病了。从此,没有人主动去检查他。” 肖致学把听来的消息告诉秦云。 秦云听了,也没作声。 “听说得了怪病,白日见光,皮肤便会长出黑斑,触目惊心。” 崔陆明压低声音,悄悄的告诉秦云“这般天纵奇才,竟遭此劫。” 秦云冲他微微笑了笑。 崔陆明见秦云理他,连忙凑了上来。 秦云想了想问:“我认识个峻州崔知州,有个儿子叫崔永勋。” “在建昌的确是有字辈。他们是清河崔家还是博陵崔家,迁往楚地还有一部分是建昌崔家……” “我是清河偏支,祖字,因得罪了主母,不准我用字,只得用陆,录即陆谐音。” “还有这等忌讳,如此这般,你能进这国子监可真不容易。” “嗯。” 崔陆明低下头,“读这书,可下了不少本钱和退让,才进的这地方,若不听话,便会撤资,让我无着落。” “那当了官,应该自由了,在报复他们。” “没有你想那样简单。 父母兄弟,就连妻子都已经订好了。无论是丫鬟小厮全部都是他们的人。” 秦云叹了口气,深知这士绅家族的网有多厉害。 课钟敲响,众人涌入讲堂。 博士先生今日讲《春秋》笔法,话锋却忽然一转:“月末季考,这次加试策论与经义,优者记一分,劣者无分,积满八分方可出监候选。”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这回又加了功课要学,这是说今年的科考会有变动。 秦云心里一愣,难道题目会改变,那么,还会是上辈子的题目吗? 如果乡试还是那个题目,他可得案首。 他将那三次乡试的试题和辨论题,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了。 只是,今生会变吗? 他不知道,现在已经没了把握,许多事已经改变了。 不止是事情,还有许多死的人没死,应该败了的战事赢了。 济海法师让他给灭了,九阴血阵让他毁灭了。还被他逼得四处逃窜。 整个长江流域的贼匪他清除了大半。 七皇子原本籍籍无名的皇子成了战神…… 这一切的一切,原本没有的,最大的功劳便是文昌府赈灾救民,免一场浩天动地的混乱,没有出现暴动和民变,而且在神女的帮忙下,降了一场雨,让江河流沛,禾苗茁壮成长…… 他的功德得了不少。神念得这好处到筑基三层呢…… 这所有的一切因为他的改变而变,那么科考题目会不会也变呢? 他忐忑不安想着,光张弘瑞和这个黑衣人岳昙这两个天才。 他知道,他比不过这两个人。 第660章 讲课 夏日的知了在浓绿的树叶间知了,——知了——的叫着。 也不知道有了什么压力,这日有新博士来讲书。 正义堂内,檀香袅袅,案几齐整,国子监众学子像往日一般听课。 往日里略显沉闷的讲学堂,今日却因新的博士来授课。 众学议论纷纷, “这是新博士么?” “怎么从没听过他的课,是别班调来的么?” “我们是新生班,难道被挤压下来的博士?” 正是新近破了被孤立,而备受排挤的侍读贺浩铭。 司业亲自举荐,他觉得贺侍读的经义解析的十分别致,又看他授课的计划和方式,觉着好! 便同意他站在这国子监核心讲堂之上,开讲《尚书》,这既是对他才学的认可,亦是对他的嘉奖。 贺浩铭立于堂前,身着白衫儒巾,四十岁的身姿挺立着,眉宇间透着温润的书卷气。 他并未急于开讲,而是先以浅白之语阐释《尚书》。 “明道德、正纲常、知治乱!” 他将晦涩难懂的上古典籍,化作贴近学子求学之心的通俗道理。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为《大禹谟》) “诸位可知,这十六字是尧舜禹的治心心法。相传当年舜帝传位大禹,此时洪水方定、人心未定,舜最担心的不是天灾,而是浮动的人心。” 他缓声讲起故事:大禹治水十三载,三过家门不入,一心在民,是道心;可功成之后,四方臣服、珍宝来献,身边人阿谀奉承,私心渐生、骄矜欲起,便是人心。舜告诫他:人心易偏、易躁、易溺于私欲,故曰惟危;天理正道隐而不显、细如毫发,故曰惟微。怎么做?惟精——辨清是非,去私存公;惟一——守定初心,不改其志;允执厥中——不偏不倚、不走极端,行稳致远。 “我等读书治学,亦当如此:听得进赞誉,守得住本心;学得进新知,丢得去浮躁。心正,则书自明。”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这是《泰誓中》) 贺浩铭话锋一转,讲起武王伐纣娓娓道来: “商纣暴虐,剖心比干、炮烙忠良,自以为天命在身、无人可犯。周武王会盟诸侯,于孟津誓师,说出这句振聋发聩之语——上天不说话,百姓的眼睛就是天的眼睛,百姓的声音就是天的声音。纣王无视民怨,便是背弃天命;武王顺民伐罪,才是奉天行事。牧野一战,百姓箪食壶浆,商军倒戈相向,正应此理。 “放到今日,亦是至理:师长以学子之心为心,讲学方能入耳;学子以修身济世为念,学问方能有用。知民心、知人心,方知圣贤心。” 讲毕,他拱手:“两句真言,一在治心守正,一在重民行道。愿诸位记在心上,落在行上。” 他讲书不似寻常腐儒般照本宣科,而是引经据典、结合时事。 将虞夏商周的兴衰得失,与当下治学、修身、报国之道相连,字字珠玑,声声入耳。 堂下秦云率先起身,拱手作揖,声音清朗有力,响彻正义堂: “贺侍读讲《尚书》,可谓探骊得珠,字字皆为真知!往日我等读《尚书》,只觉文字古奥难懂,今日经贺侍读剖析,方知其中藏着修身治国的大道,这般讲法,堪称一绝!” 秦云此言一出,堂下顿时一静。 紧随其后,学子张弘瑞亦起身附和,他在南陵曾见过贺浩铭,知道是秦云老师,自然要跟着捧起场面。 他此刻言辞恳切,毫无虚言: “秦兄所言极是!我自江南馆而来,见过无数名师硕儒,可论起讲书之通透、阐释之精妙,无人能及贺侍读!贺侍读讲《尚书》,旁征博引、深入浅出,当真是精彩绝伦,令我茅塞顿开!” 两人话音刚落,一旁的林北安虽不明秦云与张弘瑞为何率先发声,却也真心被贺浩铭的讲书所折服,连忙跟着赞叹: “贺侍读学识渊博,讲书生动,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良师!” 崔陆明一见三个室友都推崇,知道有些不一样,亦连连点头,也站起身开口附和, “正是如此,贺博士讲得真好!” 虽然茫然不知为何要赞,但言语间满是敬佩。 肖致学作为大师兄便是要捧场,他站了起来: “我都听入迷了,讲解得如此精辟透彻!故事通俗易懂,浅入深出,贺侍读大才也。” 学子中的穆子衡,向来对经义典籍一知半解,往日听课总是昏昏欲睡、不知所云,今日却不敢打盹,自始至终目不转睛、凝神倾听。 贺浩铭那让他熟悉的语言表达、通俗易懂的讲解方式,让他完完整整听明白了整堂课。 激动之下,又见几个好友奉承,心领神会,表情夸张,猛地拍案道: “还是贺博士的课好!这是我入国子监以来,唯一一堂从头到尾都能听懂、还能牢牢记住的课,胜过此前所有讲学!” 秦云叹服,穆子衡拍马屁的手法真香,但太得罪别的博士了。 钱星辰本就一心备考科考,听闻贺浩铭将经义讲得如此透彻,更是情真意切,眼中满是期待: “我也是!没想到贺老师讲得如此精彩,句句都说到了我们学子的心坎里!我强烈请求贺老师多开几堂课,指点我们经义,助我们科考中举、学有所成!” 六人接连发声,言辞恳切,真情流露,瞬间在正义堂内掀起一阵赞叹之声。 原本尚在静静听课的众学子,见众人皆赞贺浩铭讲书精妙,再回想方才所听内容,确实受益匪浅,纷纷从中附和。 一时间,赞声不断。 “贺侍读才学无双!” “贺老师讲书精妙!”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原本安静的讲堂,满是对贺浩铭的认可与推崇。 站在堂侧的司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满是赞许与惊艳。 他本是因酒祭询问了两句贺浩铭便让他试试,给予其讲书之机。 未曾想贺浩铭才学更是如此出众,能将《尚书》讲得深入浅出,折服众学子,这般能力,实属难得。 有没有人预谋推动他不知道,但着实他也被贺侍读讲的书吸引住了。 恁心而论,的确是新颖,有趣,讲的真是好! 贺浩铭在正义堂讲书惊四座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国子监,连素来极少过问讲学细节的祭酒,也听闻了此事。 祭酒听了些对贺浩铭的赞誉,又向司业询问了讲学经过,亦是连连点头。 对贺浩铭刮目相看,直言其乃国子监难得的良才,日后必成大器。 经此一讲,贺浩铭彻底在国子监站稳脚跟,不仅赢得了众学子的衷心拥戴,更获得了司业与祭酒的重重赏识,成为了国子监中备受瞩目的才俊。 第661章 幽冥昙花 秦云带着秦昭义把一坛百花酿和鹤廊山庄猎的雪纹豹肉两篮子瓜果送给贺浩铭。 “你都已经进了国子监,不必对我如此客气。”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秦云谨记。” 他又取出灵境中出生而养活的五只子鸡,递给曹春禾,让她去烹饪。 他让曹春禾去伺候他的老师吃食,曹春禾炼气一层已经是扎扎实实的了。 自己也借拜访老师的由头,每隔几天便来这里蹭吃蹭喝。 食材都交给了曹春禾,曹春禾那里的储物袋中大约一年不出门的新鲜食材都有。 正这时,房门有叩门声,秦云以为是肖致学,结果门打开,大家都愣住了。 玄黑色衣包裹着的正是岳昙站在门口。 见门开,岳昙拱手:“学生岳昙拜见贺侍读。” “琼海,将我的贺礼送上。” “不用,岳昙?无功不受禄,可否告知我有什么事?” “听闻老师授课奇特精彩,欲听得,望能给予老师授课程表。” “我听说你不能见光,你这样子,会不会不妥。” 岳昙的事,他也有听说。 不自觉的,目光转向秦云,他知道他的这位学生有大本事,但同时也犹豫了,岳昙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的。 将来定会压自己学生一头,人心是自私的,圣人也是有私心的。 更何况,凭秦云和七皇子的关系,他还是可以:好风凭借力,送他上青云。 治好了他,平白给自己学生添堵,给自已造成麻烦。 “不要紧,我会遮严实的。” 岳昙听说了贺侍读授的课很是受欢迎,有些好奇,打算听几堂课试试。 正好有些不懂处,可以提问。 秦云自然看到老师的目光,也明白他的想法,他们师生之间,只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心心相通的。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着实那“幽冥昙花”他也没有,这世间哪里会有他并不知道。 大约是幽冥界才有。 岳昙已经让书童将礼物放好,看那样子应该是一幅好画。 “你来听课没有问题,这本是我的职责,课程表得等司业安排。等他安排好了,大约得后天,也许因为是你岳昙要,明天司业就会安排出,保险为见,你后天让书童来拿。” “好!” 岳昙忽然朝秦云拱手:“秦兄弟好年轻,着实让人羡慕。” 秦云连忙回礼:“岳兄客气了,只是你都如此优秀了,羡慕我什么,我倒是敬佩岳兄如此毅力。” “秦兄弟见笑了,我这是无可奈何的事,都是逼出来的。不参加科举,不为官身,我都不知道我能干嘛。” 他停了会,犹豫了一下说:“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日考场中,得秦兄弟照顾,才没中途晕场。” “你知道?” 秦云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自己的确给了他一点点能量,让他坚持考完。 “嗯,当时只觉背后一股热流涌上全身,然后有了力量,才得以完成。” “只是看你辛苦,输送了一种内力给你,你不要夸大了,千万别说出去,以防别人胡说八道。” “我感谢秦兄弟都来不及,怎敢说出去。” “嗯。” 秦云点点头。 “我知道令师乃晨曦士,我曾找过他医,他说他不会,但你会。那回考场上你帮我了一下,我就知道是你了。” “……” 他想骂晨曦士怎么办,有这么坑徒弟的师父吗? 他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的确我是能治的,只是这里面差一味药,没有这个我无可奈何。” “是幽冥昙花么?” “你知道?” “你看我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我知道这幽冥昙花的作用。” “是了,我也猜过,只是想着这花难寻,大约知道的人不多。” 秦云看向他,解释着。 “此花开于九幽深处,只有幽冥主的花园里有。还有地藏王鬼府内种有……” “这个,我也知道。只是……” 岳昙欲言又止。 秦云叹了口气“这丹叫蚀骨冷香丸。此丹只能在幽冥昙花一现时炼制。难度极高。我炼不出。” “我的丹一般是我的弟子孙寒风炼的,他只能炼一阶丹药,两阶只会两个,至于三阶……” “蚀骨冷香丸是几阶?” “三阶,其还有延年益寿,起死回生返十年的功效。” “这么好!” 秦昭义忍不住叫起来。要是当年有这丸子,母亲就不会死了。 “别人吃了没用,要极阴体质的人吃,哦,还有岳昙,你要避开九阴道人,若知道你的情况,必来取你的血。” 秦云暗暗想,别说九阴道人,便是他也想取他的极阴之血。 他的灵境中有两株幽冥花,一个是花叶不相见的彼岸花,一个是鬼幽花。 这两种花要有神通,让此人的血浇灌下,还是能入丹的。 岳昙的血为幽暗血,只要有一滴,不管是谁彼岸花还是鬼幽花都会异变成九幽灵草。 想到这里,犹犹豫豫起来。 “我那还有一个丹可炼,不过有点残忍。 此丹若成,你一月中有三成时间可自由自在的处于阳光下。” 岳昙一听,心花怒放,这样,他可以不担心科考了。 “什么办法,你说上一说!” “我有两棵九幽灵草,需得你的心头血浇灌七七四十九天……” 岳昙一听,脸色惨白,四十九天,那得多少血啊。 秦云见他的模样吓成那样,不由的解释了下,每次只一滴血即可。 “这样啊!” 岳昙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还以为得四十九碗血。 原只是一滴,那么一碗血还没有,那么有个什么关系。 “做这个丹很耗我神魂,所以你的代价也很大,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说吧!” 岳昙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你得奉我为师,习得九阳神功及九阴冥玄功护身,否则便是救得了你病,却也活不长时间。” “原来如此!” 岳昙松了一口气,以为要拿命还是什么贵重的他付不出的东西呢。 秦昭义却知道,这是收这人于秦云麾下了。 秦昭义忍不住多看了这岳昙一眼,这文文弱弱的,有什么用,值得用什么幽冥昙花,那昙花一听就是不好弄的。 他不知道,秦云却知道,这岳昙不是别人,正是九幽之子。本身就是幽冥转化人间历劫的,却被他给网罗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可不是表面上看简单。 至于幽冥昙花,只需去幽冥一趟,取幽冥昙花便可。 第662章 九幽之子 其实去幽冥对于秦云来说也不是很难,他有宝塔在,只要去塔内的幽冥的阵法中,就可入。 只是如果治好了,这状元就不一定是他的了。 不过,能得九幽之子,似乎也不错。 这样一想,秦云心中高兴,强压着得意之色。 “岳兄今个儿就与我们一起用餐吧,老师这厨儿的手艺可不是一般的。” “那我便厚颜蹭蹭!” 岳昙深受这种病痛折磨,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当阳光侵蚀到他身上的,不止形成黑斑,还有全身酸软疼痛,不止是身上皮肤痛,还有精神上的挫折。 岳昙本是九幽之子,这一点,秦云是知道的。 他丹田之内,藏着一缕幽冥之火,此刻被强行封在黑暗深处,见不得半分天光。 此刻坐在桌前,望着眼前一道道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吃食,岳昙心里分明是极想吃的,却又万般为难。 他不能敞开来吃,只能缓缓抬手,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夹起一点食物,慢慢递到唇边。 动作轻缓而细腻,可即便如此,唇齿间还是传来一阵酸涩刺痛,连牙齿都隐隐作痛。 美食在前,疼痛紧随,两相冲撞,让他实在难以下咽,只得僵坐在桌边,神色为难,进退不得。 “我在家时,住的是一间黑屋。” 岳昙低声道,“他们只把门打开一条缝,将饭食放在桌上,便退出去了。” 秦云望着他,轻声问:“你那屋子,一丝光也不透吗?” 岳昙轻轻点头:“是你师父晨曦士布下的遮天阵法。有那阵法在,我便不会受那些苦楚。只是屋里昏暗,好在我早已习惯,也能视物。” 秦云闻言,默默闭了嘴,心中暗叹师父果然厉害。 便向岳昙传去一种温暖气息,抑制他阴寒之气带去的疼痛。 “太谢谢你了。” 岳昙有感觉,全身也不疼痛了。 秦云看向岳昙丹田,心中随即生出几分奇怪的念头,师父晨曦士,是否早已知道岳昙便是九幽之子? 巫山神女曾告知自己,师父本身是金乌之子。 那这两人一明一暗,彼此可曾知晓对方的身份? 说来何其讽刺,金乌之子,竟亲手为九幽之子布置阵法,助他抵御太阳之光的侵扰,阴阳相克,偏偏又这般契合。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师父晨曦士大约是不知情的,恐怕连师父自己,都还不知道身为金乌之子的真相。 若真是如此,秦云想到此处,心底不由得暗暗发笑。 可转念一想,秦云又陷入了更深的疑惑。 九幽之力,绝非寻常鬼魅可比。 岳昙并非普通幽冥之属,他生于九幽黄泉最深处。 他是幽冥本源所化,天生掌控幽冥法则、冥火与阴魂之力,在冥界之中,甚至手握冥界兵权。 这般身份尊贵、力量滔天的存在,不知为何,竟会落入凡尘,受此等苦楚与历练。 秦云百思不得其解。 不止是他,师父晨曦士身为金乌之子,乃是太阳本源所托,如今也被投入世间轮回。 而自己,身为一代剑神,同样堕入轮回,历劫修行。 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难道,皆是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所留下的因果吗? 只是他们这般轮回,与凡俗世人截然不同。 凡魂归地府,受阎罗殿判罚。 可他们早已是脱离凡籍的仙魔之身,轮回自有另一套规则,不受阴曹管束,执掌此道的,乃是天界司天。 秦云心中渐渐明了—— 这般仙魔入世轮回,本就不是受罚,而是修行。 每入一次凡尘,历一番生死,受一遭情劫苦难,神魂便会在轮回中被反复淬炼、洗去浮躁、凝实本源。 每一轮归来,修为、心境、道基都会比上一世更强一截。 说白了,他们下界轮回,本就是以“红尘为炉,以生死为火”,借轮回之力强行“升级”,让自身道行一步步攀向更高境界。 看来,万年前的魔神大战埙落了不少仙魔。 只有一点点狐疑,心中却惶恐起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罪魁祸首的魔神又在哪里。 不想还好,一想,额上冷汗冒出,全身如坠冰窟。 自己在这百世轮回中不断淬炼,不断禅悟,不断精进,却是为何要重来一世,重改轮回轨迹…… 是谁操纵了这一切,仔细想来,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一直在牵了自己在行进。 可为什么呢,他想达到什么目的。 脑际间一阵刺痛传来,头痛欲裂。 他止住心脑,不敢想了,自己现在法术低微,接受不了这具身体承受不了的东西。 不想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该接受就得接受,不管那是什么阴谋,也不会近期就出现吧! 他揉揉太阳穴。 旬考,月考,季考,岁考这些考试都让他日夜间难以安稳,这些国子监的学子都十分苦读。 老师要求并不严格,但是考试残酷啊。 光那些经典文卷要背诵出来就是十分麻烦,那些能背岀几卷几页的传说简直是无聊之说,不同人抄经抄卷,字体大小便会出现误差,便是能背出,又有什么意思。 秦云不耻那种传说的,如果那些有用,不如傀儡器记得更准确。 但津法却是要求的苛求,还有九章算法得用心学会和背诵儒家十三经简直要了命。 秦云原先还自得楚地案首,自是有些得意,如今入了国子监方知学之苦,能够达到岳昙那种程度,背后付出的代价不知有多少。 心中对于状元之说,开始怀疑,目前自己的成绩已在中游,还是自己苦熬而出,想想还得长时间这般学习,光想想也觉得寒冷。 动摇之心起,便有些混然,秦昭义不由大叫,使劲的摇晃着。 秦昭义见他不醒,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神魂丹合着灵泉水灌下,悠悠之中,秦云醒来,脑门青筋处还在不停蹦跳中。 “对不起!” 秦云连忙抱歉,他这是窥视了岳昙的丹田处的幽冥之火,受到了反噬,遭到了心魔冲击。 他不由苦笑,自己可真是自作自受。 “秦兄弟是不是对我施法受到损伤。” 岳昙有些内疚,“当初晨曦士给我诊脉曾经吐血。” 秦云豁然,晨曦士定然是觉着蹊跷,想算他的命格反噬吐血,而他窥视岳昙的丹田遭心魔,这算不算是报应。 “岳昙兄可真不简单!” 秦云不敢说真话,师徒两个都差点栽到岳昙手中。 晨曦士大约为此折了寿,而自己差点走火入魔! 岳昙很无辜,他也不想的。他以为是秦云帮自己才受到了伤害。 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第663章 水幽草 秦云便收了心,不敢在胡乱去窥视岳昙的丹田,本来是好奇他的灵根,见是九幽之火廊墎,想看清楚这九幽之火是什么模样。 结果差点走火入魔了。 岳昙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担忧,语气里满是怪异: “秦云,你到底是琢磨什么去了?方才那模样,可不像是寻常愁课业那般简单……倒像是,走火入魔了。” 他说着,只一双是黑眼睛露在外面。戴着手套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 心里有些担心是自己造成的:方才明明见秦云双目失神,连呼吸都失了章法,那股紊乱的气息,就是书童秦昭义都吓得乱叫。 好在这书童还是冷静下来将凝神的药给了秦云灌下去了。 像什么令人心惊的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上了心神。 秦云被他问得脸颊微微发烫,耳尖泛着红,抬手挠了挠后颈,露出一抹有些窘迫的笑。 他避开岳昙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泛着微汗的掌心,心道:总不得说因为好奇,看你丹田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想西想,越想越钻牛角尖,像是被什么绊住了魂,越想越迷。” 他辩解着,又抬眼看向岳昙,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茫然, “前一刻还在想着课业和未做的事,下一刻就突然飘远了,脑子里全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一会儿是案上堆着的书卷,一会儿是未完成的课业,连自己怎么愣神的都记不清了。缓过神来才发现。” “原来如此,你们的作业的确是多。” 秦云抿了抿唇,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他一边要跟上国子监的课业,一边偷偷修炼自己摸索的功法。 “这回更忙了,要为你调制出阴噬骨丹,为你延长时间,待将来有机会,寻得幽冥昙花,就能为你制那蚀骨冷香丸。” “多谢,有劳秦兄了。” 岳昙并没谈拜师,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取我心之血,随时候你! 我就住在国子监后面的第三道胡同里道。” “你今日喝了酒,便七日后吧,这七日里要戒酒戒吃菌类。” “一言为定,七日后,我会派人来书童来接你,我在家等你。” “行!” 一会吃饱喝足,便散了。 秦云日子排得密不透风。 夜里常常和秦昭义讲课,复习,看书到深夜,白日里又怕落下课程,连课间休息时间都攥着书卷不肯放。 看似充实,实则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致,只是他自己未曾察觉。 “许是……太急了些。” 秦云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紧迫感。 “总想着什么都要做好,什么都不能落下,可越这么想,心里越乱,反倒什么都做不踏实。方才那股子迷劲儿,许就是憋久了,心气散了吧。” 秦昭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软的,很是激动:“都是为了我,耽搁了公子时间。” 秦云并不这么认为: “修炼也好,学习也罢,都不是靠一股蛮劲硬撑的。心气太急,灵气易乱;心思太杂,道心易摇。这些并不关你的事的。” 秦云认真的说:“有些在课上没弄明白,没记住的,和你讲解了,我自己便也有收获的。” “那就好。” 秦昭义见不是自己累他,也就放心了。 转眼间,七日便到。 正是休沐日。 走出学馆正门时,便见了岳昙和他书童早已站在馆外的青石板路上等他。 他全身仍裹在黑衣里,见秦云出来,便迎了上来:“怎么磨蹭这么久?” “要把先生的讲义背出才放了出来的。”秦云连忙解释。 “原来如此!” 说完,便亲自前面带路。 秦云走上前,跟着他往巷口走,低声笑了笑: “今日里的课业,着实难背,多耽误了时间,很是抱歉。倒是羡慕岳公子自由自在的学习。” “我这虽没人督促,可是也学着也困难,又没有人帮忙着,倒是更羡慕你们才是。” 秦云听了含笑道:“你才真是能才,我是你,便放弃了。” 岳昙苦笑着。 “我是没事可干,只有逼着自己了,你呢?休沐时间也不松劲,总揪着课业不放。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前几日走火入魔那回,就是把自己逼狠了,今日再绷着,小心又迷了神。” 秦云脸颊微热,想起那日的失态,连忙点头应下:“知道了,今日全听你的,不碰书卷。”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街边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卖水果的、卖点心糕点的,售笔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路过一家药铺时,岳昙忽然停步。 拉着秦云走了进去,买了一小罐凝神的沉香,又塞给秦云一包晒干的凝草叶: “回去煮水喝,能缓神。我府上的灵草还得等几日才熟,先凑合用着。” 秦云接过沉香与灵草,指尖触到那带着草木清香的纸包,心里有异样的感情。 长街上的热风裹着夏日的炎热,昏昏沉沉,只是这几步路,两个书童已是满身汗流浃背了。 秦云这几日积累的疲惫,考试的压力和心头的焦虑,却也分散了些许。 是休沐时间,秦云觉得有些后悔,真不应该答应他,自个回家好好睡上两天才好。 闷热的天气,让他有点想朦朦睡去。 两人进了一个府宅。 上书“岳府”。 原来还是个大府,而且能称动府的不是一般人,秦云猜测着岳昙大约是哪个侯爵或伯爵之子吧! 然后想想:应该是这样的,光岳昙这情况,读书和请得钱星明和晨曦士没钱没权,定是请不动的。 一个阵法可不容易,进了阵法中,便是一个黑屋,但屋内又很舒畅,虽然没有阳光,都是如春天般的。 外面的炎热早已没有。 秦云看了看这个遮天阵,的确是晨曦士的手法,他无论在什么阵,他的门始终是有生命的地方为门。 这里是一个鱼缸。 鱼缸里养着几条红的,黑的,花的,还有蓝色的鱼。让秦云特别感兴趣的是一种金枪金鲤鱼。 这种鱼的嘴特别长,他的嘴里吐着泡泡。 当他吐一口泡泡时,便有五棵水草动起来,然后水草便吸了那泡泡。 秦云明白了,那水草便是水幽草,这种水幽草长大后,便捣烂敷药,能够让岳昙被阳光伤的地方愈合! 真是太神奇了! 第664章 岳昙的花园 秦云明显的感到这屋里有些压抑,他环顾了一下整个屋子,但见许多花圃和一些变异的幽冥草药这里都有。 他奇怪的问:“原来你这是有好多这些幽冥草药,为何没种幽冥昙花?” “没有呀!” 仿佛说他问这句话很奇怪似的。 秦云沉默了下,笑盈盈的摸了下几盆花。 岳昙自个儿在黑暗中看得见,自己不奇怪,见秦云仿佛也看得见,有些奇怪。 “你看得见?” 他又自嘲。 “你是晨曦士的弟子,应该是可以见的,他也看得见。” “嗯!” 秦云没有解释这是神念。 “你可安上夜明珠没关系的。” 秦云说着掏出几个夜明珠。屋里亮了几分,而岳昙也没感觉到不适应。 岳昙不知道的是,他只是要避开阳光,火光,而对于夜明珠这种海底,冥幽之光是没有关系的。 岳昙有些高兴,“太好了,这样我可多看书了!” “真是个优秀的学子!” 秦云赞叹,这人都这样,想到的第一个是看书。 “不是为了学习,是为科考才是实话。” 岳昙毫不在乎的剖析自己的想法。 秦云点点头:“实话实说,我也是!” 他们都没有说另外一个实话,不用科考一样可做官,既然想科考,当然想得到什么位置。 秦云这时正正当当看到了脱去黑衣裹身的披风的岳昙。 他脸色白皙的厉害,脸上似乎有淡淡的暗色雀斑,因为夜明珠的莹光下,不是很明显。 除鹰眼高鼻,还是棱角分明的。 当黑亮的眼睛看向秦云时,一阵冰寒袭来,还是有伤害的。 秦云无可奈何,知道岳昙不是有意的。 那黑衣裹住遮住了阳光,也让他不伤害到别人。 “你这屋里许多花草是不适合你的,这会更加增加你的这种蚀骨病状。” 【长得挺好看的!】秦云想说。 “啊,那我一会扔掉。” “那鱼缸里的水幽草可多种些。这些不利于你身体的花草我要了,对你不利,我却有用处,可入丹。” “行!我只是偶尔种的,没想到会对身体不利。” “虽种不了幽冥昙花,可种昙花,” 秦云感觉有些慌乱的抑郁感,便出屋,在周围小院里转了一圈。 他发现岳昙的小院常年浸在一片湿冷里,廊下盆盆罐罐栽满花草,香气杂糅,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 这就说得通岳昙他身子弱了。 从小,就有这些幽冥花草就会浸入骨髓里,那骨头里就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让他整夜难眠。 没有大夫治得了顽疾,都手足无措。 岳昙跟着出来了,因没有裹好黑衣,就开始喘息了,脸色白得像纸,额上冷汗涔涔滚落。 他连忙将黑衣裹住自己才好些。 秦云脚步微顿,目光扫过满院花草,眉头轻轻蹙起。 “你这院里的花草,也不适合你的。” “我不知道。” 秦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它们吐出的气息驳杂,会加重你的疼痛。” 岳昙勉强直起身,喘着气应道:“好,我扔掉,只是看着好看,没想到会伤身。” “不必。” 秦云淡淡开口,“给我吧,你可以多种些性平和,能敛散气,对你无害的花草。” 岳昙自是满口应下:“行,都听你的。我哪里懂这些。” 秦云目光落在院角空着的花架上,又道: “我可以给你调些利于身心的香薰。” “香薰?” “幽冥昙花你没有,但寻常昙花,以及一些温和的阴性花朵,你可以栽上几盆,不扰气血,还能稍稍稳住体内寒势。” 他说着,指尖轻抬,一缕极淡的灵气拂过,岳昙身上舒服了一点点。 “秦兄,我这身子……能治吗?” 岳昙低声问,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助。 他从不知自己身世,只当自己是天生体弱,被病痛纠缠多年,早已磨去了几分心气。 秦云看着他茫然不知的模样,眸色微沉,却没有半分流露。 他望着眼前这个九幽之子,血脉里藏着那极阴之血脉。 那未曾觉醒,那所谓的蚀骨之症,不过是血脉与凡躯冲突的表象,连带着血中隐患、肤间顽疾,皆是由此而来。 “能治。” “只是时间有些长,十年后我徒弟才有能力炼这蚀骨冷香丸。” 秦云沉声道,“现在我需你心头血,炼一炉缓解你病情的丹药。你且安心,我会替你调理。” 话音刚落,岳昙身子猛地一颤,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攥住衣襟,蚀骨之痛骤然发作,疼得他几乎站立不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岳昙的身子好轻好柔,冷冰冰的寒力碰到他手上,不由顿了顿。 秦云掌心凝起一层柔和却精纯的灵力,将那幽蓝微光的寒意吸收了。 岳昙有些眩晕。 秦云手轻拂过他的脸,“好看是好看,就是是个麻烦精,救你要花不少代价。” 他轻轻覆在岳昙心口,灵力缓缓渗入,如同寒泉压下烈焰,一点点抚平那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剧痛。 “放松,别抗拒。” 秦云轻轻的冲他耳边说着,带着一丝蛊惑,“我们回屋吧,我用灵力帮你疏通气脉,暂时压住疼痛。” “好……” 他喘着粗气,闭着眼,浑身颤抖,感觉一股温暖温着他的心。 进了黑屋,他喘息渐渐平稳,传来阵暖茸茸的感觉。 “好了。”秦云将他安抚了,他的眩晕解开了。 可为什么他有一些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冰冷的地狱中生出火热的彼岸花。 秦云摇头,“炼丹所需药引幽冥昙花特殊,你寻不到的。只有用暂压一段时间的丹药了。” 那最关键的还有一味药引,就是岳昙自身的心头血。 “我要取你的心头血。”说着将一个玉壶拿出来。 岳昙的心头血藏着九幽本源精气,乃是天下至阴至纯的血引。 他要炼的,要用岳昙的心头血,培育幽冥之苗。只有他的心头血才能浇灌将其滋养长大。 秦云让岳昙盘膝而坐,屏气凝神,只说是要取心头血,辅助炼丹。 岳昙虽有几分不安,却还是乖乖照做。 秦云取出一柄小巧的银刃,刃身泛着冷光,不带半分戾气。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岳昙心口,语气尽量平和:“可能会有一点疼,忍一忍就好。” 第665章 秦云炼丹 岳昙很紧张,微闭着眼微闪着,浑身的冷气萦绕,一种自然而然害怕涌出。 “别怕,一会就好,放松些,你这太紧张了,皮肤血脉都绷住了。” 秦云有些无奈,像他这样对伤害如此敏感无可奈何,他都没有下刀呢。 话音落,岳昙刚松了口气,银刃轻轻一划,伤口极浅,却恰好渗出血迹。 那血色泽比常人暗沉几分,隐有幽光流转,一出体便带着一股独有的九幽寒气。 岳昙只觉得一股温暖又微凉的力量从心口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撕心裂肺的剧痛渐增。 秦云见他痛,早有准备,一手小刀一手拿玉瓶接住那心头血,血落入瓶中,竟微微发着红色的幽光。 他动作极快,血涌入瓶满后立刻以灵力封住岳昙的伤口,避免其失血过多,又渡入些许灵力安抚他的心神。 岳昙只觉那心口刺痛,转瞬便消失无踪,倒也不疼了。 “好了。” 秦云收起玉瓶,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血引已得,接下来你在这里只需静心修养,我去炼丹,一天后丹成,你服下之后,病痛便能减轻许多。” 过了许久,岳昙才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却已无刚才那般痛苦模样。 他松了口气,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惶恐的看着秦云在那血滴在两根彼岸花上,然后和一些看不懂的草药揉碎后。 秦云见他看过来,便是强装着镇定,心底还是微不可察地一涩。 他骗了岳昙,以治病之名,多取走了他的一些心头血,实则是为了培育幽冥之苗外,还要将他的心头血血契。 可他别无选择,幽冥之苗要长成需要这心头血浇灌。 要压制岳昙体内的九幽血脉,让他以凡人之身能安稳度日,不再痛楚。 为防万一,其它的心头血,以作血契之用,虽然有点卑鄙,但他不能不防万一。 从来人心都是不可靠多变的,他可不敢赌,这岳昙将来力量强大之时,背叛于他。 他拿出一丹炉,在岳昙惊疑的目光中,将丹炉放院中。然后丹炉变大。 这种神奇的法术,暴露于他面前是无可奈何的。 他转身走向丹炉,将岳昙的心头血缓缓倒入鼎中。 血珠与药汁相融,瞬间激起一层幽蓝火光,炉内药气大变,多了一股沉厚悠远的阴寒气息,那是属于九幽的味道。 秦云守在炉边,神色沉静,目光落在跳动的灵火上,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岳昙的确看着神奇,这一种比晨曦士更加神奇。 秦云炼丹不是很好,可新鲜的幽冥之血却是难得,这种二阶药,孙寒风暂时炼不出来的。 秦云只有勉强上手,脑子一边搜索着丹药的顺序和要求。 炼丹和炼器是不一样的,时间和要求截然不同。 岳昙只是好奇的看着他的手法,心里是有计较的。 原来炼丹这么难,只见秦云的脑子流了不少汗,生硬的手法有些吃力。 他奇怪的想,自己是否也可以学着,实在是他也有点本能,只是还没开窍而已。 秦云有些紧张,实在这些幽冥丹药不是他能把控的,这些笨拙手法,待将来岳昙血脉觉醒之时会不会想剁了他。 他以岳昙的心头血,为孕育幽冥之苗外还契约了他。 他帮岳昙压下病痛,遮掩九幽的窥探与风波。 取心头血培育幽苗,于他而言,占了大便宜。 不过,他想多了,此刻的岳昙只想减轻苦痛,做个正常的,能在阳光下行走的凡人。 至于将来,便交给将来。 后来知道也没计较,都是凡人,何况还是自己求来的,还为秦云辩解:师父不会炼丹,强行炼丹,就是为他把个丹炼得如炼铁一般的硬,可害苦了他。 丹火轻摇,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小院湿冷的空气被秦云的三昧真火的烘得炎热十分。 岳昙受不住火光,蜷缩在黑衣中,他躲进黑屋中了。 院中只剩秦云。 随着炉中药香,沉进寂静的夜色里。 丹火彻夜不熄,小院里只剩下灵火噼啪轻响与药香漫溢。 秦云盘膝坐于炉前,指尖灵力始终稳稳托住炉焰,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以心头血饲苗是逆天而行,幽冥之苗本就生于九幽裂隙,需至纯至阴的九幽血脉方能催生。 这点足以搅动三界九幽。 若有九幽人知道,必来疯抢,届时杀戮、献祭、争夺会将岳昙的人生彻底撕碎。 这是很疯狂的。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当日深夜,丹炉猛地一震,幽蓝火光冲天而起差点震坏阵法,又骤然收敛,炉盖自行掀开。 暗紫光晕的九颗丹药静静悬于炉心。 这只是成了阴噬骨丹,二阶的。 秦云抬手将丹药摄入掌心,指尖轻触,一股冰冷刺骨的九幽之力顺着经脉蔓延,却被他早已备好的封印强行压下。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又将九颗阴噬骨丹化作二十七颗,他有些担心岳昙是否承受得住,便分三份为一颗。 他转身回房时,岳昙正等着他,丹药出炉的气息他还是闻着了的。 夜明珠白光印在他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和。 见秦云进来,岳昙立刻起身,眼中满是期盼: “秦兄,丹药成了?” 秦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紫丹药,递到他面前: “刚成,服下即可。” 丹药入口,一股生硬的灵力顺着喉咙下移,慢慢的落入胃里,刚开始噎得岳昙直翻白眼。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吞下了铁珠子,有些钝痛。 好在他的九幽之极阴气息将丹药溶化,好半天才解了那钝痛感。 岳昙只觉体内纠缠多年的钝痛与阴冷感飞速消散,四肢百骸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半天才惊喜地抬眼:“真的不疼了!秦兄,太谢谢你了!” 秦云心口又是一涩,轻声道:“无妨,每月有十天与常人无异,可安稳度日。” “只是听说丹药入口即化,如何这般难咽。” 秦云不好意思的察看他的情况,“还好,你这身子承受得住。” “我不善炼丹,强行施为,炼得结实了些。” 秦云有些悻悻然,他的徒弟都怕吃他炼的丹,这个岳昙便成了他的活体试验品。 有两株幽冥之苗,已被秦云悄悄种入自己灵境里。 深夜,秦云独自立于院中,望着天际暗沉的方向。 “我好了么。” “暂时无事。” “你在干嘛呢?” 秦云接过一株水幽草,淡淡一笑:“在看月色。还有我得你教你两种功夫,使你这病减轻痛楚。” “好!” 岳昙有些为难,做为士家公子,虽然体弱羸病,但要拜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少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秦云心中不悦,果然,人心易变,斗米恩,升米仇,更何况这九幽族人,本就是阴晴不定之人。 第666章 收第十大弟子 秦云看他迟疑不决,冷笑了一下,收起那些花草欲走。 “秦云……师,父!” 岳昙不好意思的说:“我去叫书童摆上香案,洗手焚香。可还要什么才能拜师,要送拜师的礼物么?” 秦云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淡淡开口。 “拜师不必金玉俗物,心诚即可。” 岳昙闻言连忙上前几步,脸上的窘迫褪去几分,多了几分郑重: “弟子……弟子是真心想拜你为师,只求能学得一身本领,绝不敢有半分虚情假意。” 秦云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岳昙略显紧张却眼神坚定的脸上。 “你既决意拜师,便是入了我青云宗,需谨记我青云宗门规: 一不能背叛宗门。 二不能背叛师门。 三不能利用师门做坏事。 四不能泄露青云宗机密。 五不能毁坏青云宗名声。 岳昙听得认真,当即重重点头,声音铿锵:“弟子能做到!此生必谨遵师命,绝不敢违背!” “好。”秦云轻应一声,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 岳昙见他应允,心中大喜,连忙按照方才所说,快步叫上书童摆好香案,净手焚香。 秦昭义伺候在旁。 秦云端坐好。 一切准备妥当后,恭恭敬敬地走到秦云面前,双膝跪地,行三拜九叩之大礼:“弟子岳昙,拜见师父!” 秦云受了他的大礼,抬手示意他起身,随即从怀中取出两本装帧古朴的线装书,递到岳昙手中。 一本封面漆黑,上书《九阴玄冥功》五个银钩铁画的大字,寒气隐隐;一本封面赤红,写着《九阳神功》四字,暖意流转。 岳昙双手捧着两本秘籍,只觉掌心沉甸甸的,心中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道谢:“谢师父赐书!” 秦云目光扫过两本功法,朗声指导。 “《九阴玄冥功》主阴柔寒劲,《九阳神功》主阳刚烈气,二者一阴一阳,互为表里,相辅相成。” 秦云看他不解的模样,嘱咐并解释。 “你初修不可贪快,先静心研读心法总纲,每日卯时打坐吐纳,引天地灵气入体,夯实根基。” “是!” “切记,阴阳不可偏废,若一味修阴则寒毒侵体,一味修阳则燥火焚身,需循序渐进,调和阴阳,方能踏入正道。” “调和阴阳?” 岳昙屏息凝神,将秦云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中。 “弟子记下了,定按师父的指点勤加修炼,绝不懈怠!” 秦云微微颔首,看着眼前恭敬的弟子,本来清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便在青云宗门徒上书:“岳昙,入青云宗第十大弟子,为幽冥师。” 便有一张宗门师徒名排列: 大师姐:高雅琪,阵法师。 二师兄:孙寒风 ,炼丹师。 三师兄:江上鸥, 炼器师。 四师兄:阿里木, 炼器师。 五师姐:尚静茹, 制符师。 六师姐:秦如樱, 剑修。 七师兄:秦炯, 蛊虫灵宠, 御灵师。 八师姐:秦如雪,媚术,音修术师。 九师姐:曹春禾,丹食师。 十师兄:岳昙,幽冥师。 高雅琪弟子:杜婉盈,阵法师。 岳昙此刻一见,接过师门的师徒名单,不由心生敬穆。 这时,一阵炼气七层威压传来,岳昙一下子差点趴到了地上。 但听得秦云道:“青云宗第十师兄岳昙,为我青云宗幽冥师,你可记清了。” “是,谨记师令。弟子岳昙入青云宗为师父第十大弟子。” 虽然还没懂幽冥师是什么师,但先答应着再说。 却见天空中闪出一道天雷炸响,誓言道成! 岳昙倒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有雷响,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秦云似乎建立了一种很亲近的关系。 这种感觉一下子被秦云抓住了。 他冲岳昙道:“将你的手拿来,我看看你的脉。” 岳冥伸出莹白如玉般的手,递到秦云面前。 秦云搭上他的脉,感受着岳冥体内的九幽之气在他身体里窜动,感觉到他丹田处九幽之火很平和,这次没有了伤害。 果然,天道血契是十分牢固的,并不敢反抗秦云的查探。 忽然,秦云探到了另外一个不易觉察的东西,一种蛊…… 他神情微皱,这是有人已先他一步给九幽之子种下了子母蛊。 此人是谁,胆大包天,秦云冷静的分析,不动声色。 当然这蛊虫不在丹田附近,它是怕这九幽之火的。 秦云输入些许灵气,在岳昙的七经八脉中寻找,却没找到。 这人是谁,好厉害,下的蛊虫这么厉害,藏的这么深,让他都找不到。 他寻着脉络又全身查了一遍,还是没查到。 不由问道:“岳昙,你这五年来,有没有感到怪异的痛疼过,就是像有什么东西咬你一般的。” “这五年?咬我?” 岳昙不明所以,他常常疼痛,哪里会想什么样的疼痛,被咬的感觉有过么? 他陷入沉思。 秦云不死心,又用灵力探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好厉害,竟然能躲过他的查探。 半天,秦云见还是没找到,只好罢了。 岳昙摇摇头。 “好像没有,又好像有,我也说不清楚。” 这就是说下了蛊之后,这人没有动用过母蛊去操作子蛊。 这的确有些复杂,秦云感觉自己还是不太懂,好吧,这个只有请古娘子来查了。 “有人给你下了蛊,目前我还没查到,我准备一会飞鸽南疆的古娘子来帮你查探,他是你七师兄的娘。” “下蛊?” 岳昙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如此稀奇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自小就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中,从不与人争,与人抢,是谁下蛊要害我,为什么?” 岳昙十分震惊。 “你仔细想想,你认识的人当中,有谁会蛊,或是谁对你有可能伤害你。” “没有呀,我是真想不通,我躲在黑暗中,哪里敢得罪谁?” “你这身子,不是你得罪不得罪的。” 是有人知道他是极阴体质,是要吸了他的阴气还是想要控制他? 秦云告诫他:“不要把你知道有蛊的事告诉任何人,哪怕你父母,等古娘子来了,让她来帮你取出。否则那人若是知晓了,便恼羞成怒,害了你性命。” “是!弟子知道了。” 岳昙没想到拜他为师,反而查出了这等事来。 秦云也没想到,若不是血契了他,使九幽之火没动静,才探查出这蛊虫来,否则哪里会知。 这天道可真是奇妙,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第667章 阴阳相吸 国子监今天热闹了些,从未露面的岳昙第一次在正义堂露面了。 他被安排在前排,在他的要求下坐在秦云旁边。 肖致学极其不满,对上岳昙的目光妥协了,的确没有凡人能够受得了的。 肖致学又不能赶几个学友,只好赶去左边一个学子王璐晔的位置。 秦云有些想责备岳昙的行为,岳昙也很委屈。 他也不知道为啥,只有在秦云身边,他全身才彻底无痛,还会有温暖,虽然现在已是仲夏,热得人都受不了。 而他却是全身如坠在冰寒里,要忍受一天听课,若没秦云身上若隐若现的幽冥之气护着,大约很难坚持。 秦云只好认命,他还有一点好处,他的暗灵根近水楼台先得月,贪婪的吸收这阴韵之力,比起月之精华更为精纯。 想到这两个互补互益,秦云也不说什么了。 只是没办法的让低调的他又风光了一把,自带光环的人无论怎么低调,也没法子拦住这种别人自动亲近的脚步。 而且这种亲近还是他自个儿招惹的。 “这是储物袋,你将你血滴在储物袋上便能用,储物袋里的东西我们宗门每个人都有。” 他见岳昙不明白,便解释。 “当然,每个人不一样,你的衣服是黑蚕丝织的法衣,你穿上就可,不用你这般把自己卷起来。” 这是昨晚上秦云在时间阵法里炼制的衣服和幽冥武器,放了两瓶丹:聚气丹和还神丹。 “真的?” 岳昙惊喜万分,接过储物袋,“我一会儿休息时去换。” “嗯,现在听课。” 秦云一心听课去了,岳昙却没听,一心想着储物袋里装的是什么,还有怎么滴血。 见秦云一心听课,也就不打扰他了。 岳昙只有在贺浩铭讲课时十分认真,全程一丝不敢错过,其他博士的课就不是很集中,特别是照本宣科的卓博士。 “听他的还不如自己温书,讲的比书上的还难理解。” 他偷偷的对秦云低语,他几乎靠在秦云身上,脑袋凑到秦云肩上。 秦云听着一愣,仔细想想,还真有几分道理,这节课他昨夜有温习的,甚至还与秦昭义讲过。 今个听着,也觉着繁琐了些,还以为是自己知识浅浅了些,所以没理解透,一时被岳昙点破,恍然大悟。 不由钦佩岳昙的冷静,头脑是如此清晰,这下好,被岳昙带着不务正业,每次上卓博士的课只听一半了。 因岳昙常常听一半,便会情不自禁的靠他身上,或是搭肩勾背,着实岳昙虽有秦云炼的丹药维持,也是一月只有十天的时间能处阳光下。 虽没灼烧皮肤,却是有些眩晕的,只有靠在秦云身上那九阳神功及三昧真火带来的极阳的温暖才能不疼痛。 他如同可怜巴巴的孩子,口里喃喃自语:“师父,让我靠一下,我疼,只有你身上这种温暖让我舒服。” 秦云一僵,天生男女之间的羞涩使他想推开他,可那极阴的九幽之火使他丹田内的三昧真火飘曳,似乎很想融合。 秦云没动,岳昙身上极阴的幽冥气息是他需要的,那种冷飕飕的纯阴气息搅动着他的暗灵根,他的暗灵根却在偷偷的大口吸吮。 他惊的心悸起来,一边心中既害怕自己那本能的贪婪被岳昙发现,又怕自己把岳昙吸干了。 要是众目睽睽下,发现岳昙成了一具干尸,会不会引起国子监烨然,他极力控制吸吮的速度。 偏偏岳昙不知道,反而越来越想接近,秦云怀疑是不是自己奴契他的后果。 弄得岳昙极想献身于他。 两人耳鬓厮磨,不知不觉中,国子监的学习生涯成了两个师生关系中不一样的风景。 岳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嗅觉十分灵敏,甚至嗅出了秦云身上的血腥味,那种幽香的血腥味,甚至让他有些疯狂。 “师父,你身上是不是受伤了,怎么血腥味那么浓?” 这又是一个月了,夏日炎炎的燥热,秦云今日因月事带来的不适,忘了遮掩,却被岳昙闻了去。 他大惊,连忙将阵法隐去,血腥味虽然淡了,还是有味道的。 岳昙深信不疑自己的嗅觉,他抓住秦云的手,温润柔和的手,他抚摸着,同时将自己的双手比较着,比自己的手小些却柔软无骨,滑不拉叽。 “你哪里受伤了。” “昨晚上看书不小心弄掉烛火,去捡,不小心磕着了把竹笺弄散了,有毛边的竹子刺伤了腿。” 秦云胡乱扯谎骗他。 “严重不?” 岳昙既然想去看他伤腿,秦云连忙站起,退后,“大胆,汝敢?” 课堂上众人一愣,全部看来,博士也皱眉,问:“怎么了!哪里不对!” 岳昙一时大窘,连忙趴到书桌上,将自己裹住,缩成一团。栗栗发抖。 秦云会了过来,自己反应过激,连忙解释:“博士讲的有道理,学生情不自禁,失言了。卓博士继续,继续!” 连忙坐了下来,朝岳昙瞪了一眼。 岳昙低下脑袋,埋进法衣里,他有些许受伤,自己好心好意的关怀,师父不领情也罢,还瞪他。 秦云没有办法,也不好指责他,已经是自己的徒弟,跪着也得认了。 中午去饭堂,穆子衡帮忙秦云和岳昙打饭,把肖致学挤一边去。 “三弟,你今天怎么了,叫那么大声,把我耳朵都炸疼了。” “我叫的声音很大吗?” 秦云并不知道自己那声大喝声音大,岳昙望着他一言难尽。 “是啊,吓死我了,我不过是好心想看一下,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三弟天生有洁癖,一定是有弄脏了他的什么?” 穆大少爷饱经秦云的打骂,知道秦云碰不得摸不得。 肖致学倒是相敬如冰,有的多是士家子弟的恭敬礼节,与秦云虽亲近却也是有礼节的距离,自然而然与秦云不存在多亲密动作。 但穆子衡不行,纨绔子弟不拘小节,搭肩勾背,搂搂抱抱,从不约束,被秦云给摔打好多次,便学乖了。 想着如今岳昙被虐,穆子衡从身心都是幸灾乐祸的。 “原来如此。” 岳昙自己也有洁癖的,他从记事起便是与人有距离的,天生的惧光之体使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若不是秦云的气息吸引着他,他也会保持距离。 他有口难言。他总不能说秦云是他的药,能让他减缓疼痛。 秦云不好意思的冲岳昙拱手:“我不知道自己会有排斥。” 他小声对岳昙道:“你以后也别靠那么近,有时我也控制不了自己。” “我就深受其害,被三弟捧过好几次。” 穆子衡大声抗议着,秦云不理他。 肖致学讽刺穆子衡,“谁受得了你,劲又大,拍人肩疼,拉人那爪子象铁爪,疼好半天……” 肖致学深受其害,常常被逼着以剑示他。 秦云直接过肩摔,拍他魔爪,踢他大腿,使他不敢接近,敢怒不敢言,他打不过秦云。 第668章 升级月考 秦云很少来食堂吃饭,着实因为陪岳昙,岳昙那双眼睛寒意太深,使贺侍读有些受不了。 还有就是食堂是封闭式,而且学子多阳气,使岳昙幽冥之气伤不了人。 吃饭间,许多人都好奇的盯着这位传说中的第一名。 岳昙已经习惯了众多奇异目光,平静的让人心疼。 很快吃完了饭,学子们四散在国子监每个角落。 秦云和岳昙被肖致学和钱星辰拥着到亭子里坐下。 不知不觉,八个好友都聚到亭子里了。 “这马上就要月考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钱星辰拉开序幕。 “不用想,我是垫底。” 穆子衡想都不想的道。 “那也未毕,好歹老师的课你都听懂了。” 秦云倒是为他说了句记话。 穆子衡一想也是,贺侍读的课,他是一课也未落下,都弄懂了。 如果考得贺浩铭教的,他是能够体面的交卷的。 但也不是说就能脱颖而出,毕竟大家都在听课,秦云倒是觉得自己会有进步的,因为他最了解老师的,听得出未尽之言,还有就是常常在他蹭吃蹭喝时,好好的开了小灶的。 肖致学,穆子衡加上岳昙也蹭上。他们虽然放学时间早,但拜访贺侍读的多。 岳昙简直就是读书学文的料,包括其他的章算,地理,墨学,法课也十分厉害。 厉害的程度三人更是拍马也追不上。 贺浩铭很想将岳昙这个白马潜力股剔除,偏偏岳昙脸皮够厚,蹭着秦云的光,死死的跟着他学了去。 岳昙的家事大家也知道了,他的父亲是刑部岳尚书,小叔子是京兆尹大人。 两位实权大人置着,哪个敢动他,简直就是阎罗王的角度,当然,他本身就是阎罗王的化身也是事实,天生带煞带凶震撼于人! “岳昙兄定是禅联第一!” 张弘瑞话里酸溜溜的,十分醋意,他这江南才子这月考定能拿前五的,但一定拿不下第一。 他也是个天才,秦云觉得憋屈,怎么他这届里有两个高能智者,他目前只在中游飘荡。 这次月考的好的会分班。 秦云与张弘瑞本是正义堂后期特旨入学的学子,月考方罢,便已是升级考试之期。 按国子监旧制,学时未满不得升堂,可如今正值特殊时期,圣上有旨,凡学业卓异者,可破格跳级。 二人自是深知机不可失,日夜苦读,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白日里勤研经义、析解题旨,夜里亦是焚膏继晷,几乎到了废寝忘食、昼夜不分的地步。 旁人只当秦云天资卓绝、一点即通。 却无人知晓,他每夜都入那一月只抵一日的时间奇阵之中。 阵内岁月悠长,他一边不辍修炼,一边埋首苦学,习题卷子做了成千上百,经文义理翻来覆去,烂熟于心。 这般以时间堆出的苦功,岂是寻常勤勉可比? 知识积累一日千里,进境之速,自然惊得旁人瞠目。 大家在亭中休息了会,聊了下天,拉拢一下关系,在铃铛声中,又开始上课了。 秦云因为有岳昙这个天才少年在旁,许多课业上得也很轻松,不懂时问下岳昙,几乎都能解答出来。 而秦云课后便教岳昙学习两种功法和一些基础法术知识,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对抗阳光的能力也越来越长了。 两个人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除了睡觉时间外,几乎形影不离。 把个肖致学气得咬牙切齿,穆子衡直叫秦云偏心。 秦云也没办法,自己收的徒弟,便是再多是非,跪着也要咬牙认下。 到底谁占的便宜多,自个儿知道。 他灵境中已有一亩多地种的幽冥苗苗时常浇去岳昙的九幽血滴茁壮成长着。 他让孙寒风,炼出幽冥丹,更是能压制火毒的好丹。 当然他也用黑龙之血炼出龙血丹,这个是压制阴毒的好丹,若取岳昙血时便给他这个龙血丹,可压制他的阴寒之气,减少疼痛,促进法力进展。 其实九阴冥玄功也算是出自九幽功法临摹来的。 只有九幽功法的皮毛,却没有其真实内韵,但在凡间中,能有这么一部书也是很厉害的了。 至于他的九天剑法,为教岳昙化成为九幽剑法。 秦云更是为他铸造了一柄九幽剑,剑身幽冷寒冰,是混有岳昙之血的剑,并不是很好的材料。(因为世间没有,得去冥界取矿石才行。) 岳昙却十分喜欢,只是他的丹田被封着九幽之火,不能自己蕴孕剑。 秦云计划着等月考结束,便去迎江塔内走一遭阎罗殿取些材料和药材,取出些幽冥昙花来。 很快,月考要来了。 考期一至,国子监正义堂前早已戒备森严。 天麻麻亮时,监生们便起了床。 考生们座次己打乱,考舍也有换,监考博士是别级的。 监生们列队入内按序号坐好。 这次是升级考试,学业优异者将会升级,考场内外气氛凝重,廊下巡守的监丞神色肃然。 考核内正厅,笔墨纸砚早已备好。 监生们入座后,个个屏息凝神,态度十分认真。 此次考的是经义策论,既要通四书义理,又要能析解时务,做好了升级修道堂,做不好,仍留在正义堂。 司业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宣告开考。 试卷一落,满场只剩纸张翻动与笔尖磨墨之声。 穆子衡先看题目便眉头紧锁,咬笔苦思。 看了后面的经义题晦涩,策论题刁钻,但还是会的,便开始下笔先写会的。 岳昙这次就坐在他的身后,也没有不适,昨夜里秦云给了他一颗还神丹,所以今个儿还是很清醒的。 他没有像上次直接卷上写,还写几题难度大题目在草稿,仔细看了才誊抄上去。 这些题目和解析对他来说毫无压力,便是后来的九章算术也没难住他,更别谈死记硬背的本事。 有难度的是,时政策论,这个要看阅卷的博士是否喜欢。 张弘瑞写得比较慢,他的字写得好,端庄有笔韵,是阅卷的人最喜欢看的字体。 光整洁,笔勾力度和卷面都能让阅卷博士多青睐有加! 秦云的字清俊锐利,如仙风道骨拂过,又似宝剑出鞘,别样的风骨,会让阅卷的人心神一荡。 扎实的知识,加上几世累积的观点,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只是肖致学的运气不太好,由于昨夜的紧张,没有发挥好。 同他一样没发挥好的崔陆明,眼圈黑黑的。 至于钱星辰倒是满不在乎,不紧不慢的写着。 林北安性子活,虽然有些忘记了,但是潇潇洒洒的写了。 第669章 各家论长短 秦云写的断了一下思绪时,朝整个考场扫了一周,他的神魂强大。 看到岳昙笔下行云流水,几乎不见半分停顿。 知道这次第一名一定又是他。 那么,第二名么? 他环视下场内,有苦思冥想,摇头叹息的,却见张弘瑞那爽歪歪劲,想着大约不是第二便是第三了吧! 江南才子可不是随便叫的,那是实打实的才名,不是父亲官名传的,而是家族雄大财力供上来的。 秦云定下心来,细作题,他析解题中清晰仔细,一丝不苟,释意正确,并引经据典,无不精辟,以展饱满读群书,博学多才之姿。 策论题,他析理清楚,妥贴适中,只是见解有点与众不同,当然他以为只是超了一点纲! 因为有丹药的加持,思路清晰,他已通篇写就,然后稍加润色,自己看后,十分满意。 张弘瑞自以为自己奋笔疾书,考得通畅,可抬眼一瞥,见秦云从容搁笔,检查通篇,心头亦是一震。 监考的监丞来回巡视,对已经做完题的三人多关注了些。 监丞是暗自心惊,岳昙这个怪胎也罢,今年却多了两个气定神闲,落笔从容的人。 时辰未过半,三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双手捧卷,准备上前呈交。 满堂目光“唰”地齐聚其身,有惊,有疑,有不信,更有难以置信。 三人同时一愣,然后相视一笑,让岳昙第一个交卷,张弘瑞第二个,秦云排在第三个交的。 司业接过三张试卷,略一审视,例行查看,见三人各异的文笔和答题内容,微微一凝,眼中已多了几分欣赏。 三人依次躬身一礼,缓步退出考场。 ” 三人出了考场,一起拍上巴掌,相互庆贺。 考试的题目都是这些时学的,而且都是贺浩铭私下叫他们做过的。 并不存在漏题,国子监考试些什么,大多都知道,只是学得认不认真,结实不结实。 只是贺浩铭根据那几个出题人的习惯和性格猜出来,叫几个人认真复习的。 秦云一点也不担心肖致学和穆子衡,加上岳昙。 他们四人这两周不停的在学这些。秦云自己几乎在时间阵法里学了差不多一年时间。 至于张弘瑞,他在江南学堂里有几个私人老师教授,来这国子监只算是复习,自然是会做的。 秦云撇开其他的人,这两位才子非要去他家玩。 才进宅院,便听到两个激烈争论声。 墨铮的伤刚刚愈合,大病初愈,他眉峰竖着,声音却很铿锵有力了: “孔兄这话差矣!” 他语气激动。白皙脸开始有点潮红了。 “儒家行事,只论礼道虚文,只知引经据典,若非我机关术攻城掠地,你那儒家,你那‘礼义’,还能劝得了敌军直接投降?” “机关之术,旁门左道而已!” 孔桥洞脸色微沉,拂袖摸着下巴。 “圣人云‘君子不器’,恃术而无德,纵能解一时之困,终难成长久之治。” 墨铮闻言冷笑,掌中握着一个奇怪的机关,寒芒闪闪。 “纲常等级?不过是贵者驭民的骗术!我墨家兼爱非攻,节用尚贤,不看门第看贤能,不重虚名重实效。 若是满口仁义、百无一用的儒生,遇着战事祸乱,莫非真能“口吐莲花”挡刀箭?” 墨铮嘲讽的起劲,自个儿哈哈大笑起来。 “你——” 孔桥洞一时语塞,但很快恢复正常。 “非攻便是纵恶!诸侯相争,本是天命定数,墨家言语,实则是逆天道、违时势,与螳臂当车何异?” “什么天命?我只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墨铮往前半步,气息凛然。 “战争是什么好事?百姓流离,尸横遍野,这也叫‘天命’,一战成名万骨枯,万千生民的血泪铸就一个君王!我墨家便是要以术止战,以力护弱民,纵是螳臂,也不愿坐视生民涂炭!” 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一旁秦云看得失笑。 他高声道:“好了好了,二位皆有理,如今与我该同舟共济,不必相斗,孔家的儒学,墨家的机关术都各有千秋,儒墨相济。” 两人皆是一怔,见是秦云,救命恩人,各自收了火气。 孔桥洞轻哼一声,背过身;墨铮则冷着脸别过脸。 岳昙笑笑,“不管是儒也罢,墨也好,法才能治国,稳固民众,安居乐业的保证。” 秦云正叹着岳昙的法学理论时,张弘瑞忽缓步而出,衣袂素雅,神色淡然。 “诸位所言,皆有偏颇。道家以无为为本,顺天应人,方是长治久安之道。法令繁则民苦,礼义重则民伪,兼爱泛则情疏,唯有清静无为,不扰民生,不苛细务,使百姓自化、自正、自富、自朴,天下方能长久安宁。” 话音一落,岳昙先自冷笑:“无为而治?乱世之中,盗匪横行,疆土纷争,一味无为,只会国弱民疲,何谈安定?” 孔桥洞转过身,眉头紧锁:“无君臣上下之分,无礼义廉耻之教,人皆放任自流,必致纲纪崩坏、秩序荡然,此乃弃圣绝智之乱道!” 墨铮亦冷声道:“不兴利除弊,不扶弱济困,不守城御敌,只图清静自守,一旦强敌压境、灾荒降临,坐视不理,岂非置万民于水火?所谓无为,实为无用!” 秦云看了一下张弘瑞,心中暗叹:这一番争辩,当真已是百家争鸣之态。 这两人不但没解开孔墨两个人的争执,反而四个人相互间争论起来了。 秦云虽然已入道,却是不在乎什么派系的。 他既也不觉得道就是十分正确,也没觉得法,墨,儒有什么问题,他觉得,凡是世界学问做出来,必然会有其存在的理由。 张艳丽出来迎接秦云及客人入客厅,叫三个女子上来奉茶。 张弘瑞一双桃花眼看呆了。特别是盯着叶露萍婀娜细腰上。 岳昙也看呆了,那是因为这几个女子,都是极阴体质。 她们都不像他这样藏在衣服里,而且他还看出这些女子都炼有九阳玄冥功和九阳神功。 他目光闪烁,凑到秦云耳边:“师父这是享齐人之福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美人儿!” 秦云耳根稍红,低声喝斥他:“休要胡说,那日叫你小心九阴道人,就是因为这些女子曾经被九阴人抓去血祭。” 秦云目光转为同情,摸上他那冰凉的脸。 “她们同你一般是极阴体质,而你更纯,九阴道人见了你,直接夺舍,叫你哭也哭不出来。” 第670章 母蛊在哪 岳昙见说,眼光炯炯,盯着秦云:“我只要紧跟着师父就好,要不,我搬师父家来,你家好像更适合我。” 秦云捏了他下巴,“莫不是瞅着我家美人多,想歪心思了。” “我怎敢,这些都是师父的人,我是有贼心没贼胆!” “最好如此,他们都是凡人,脆弱的很。” 秦云知道九幽之子可不是善人,如果血脉觉醒,可不一定会善待这些蝼蚁一般的女人。 “相公!” 张艳丽带着叶露萍迎了上来。 书童秦昭义和岳昙的书童无常儿把书箱拎进书房里放下。 秦昭义将无常儿带到坐下,取了一本书给无常儿,“你看书不。” “看!” 于是两个书童便在书房里看起书来,书房里很是安静。 秦云已经答应秦昭义五年后放他回籍去考童生,秀才。 到时他得在族里在找个十二岁左右肯读书的来。 这样,他这也能不断的为秦家培养后起之秀。 秦云虽没同意入秦家族里,但也为他们培养人才,待他有能力时,提携族里人。 秦昭义懂了秦云的意思,虽然并没明白为什么秦云不要家族,但也没问。 应当是看不起家族中人吧! 还是怕家族中人连累他。要说怕连累族中人,秦昭义可不相信。 秦炯他是见过,知道这个是蜀地秦家子弟,有仙灵根,只是可惜他自己没有灵根。 只是天天呆在这充满灵气的宅院来,沾上不少仙神灵气,他还是很沾沾自喜的。 岳昙听着秦云说着九阴真人,拿九十九个极阴少女,血祭九阴阵。 他十分气愤,“一个修仙者,对世人应该慈悲为怀,怎能下如此残忍的手段。” “他是邪修,以邪术为主,视人命如草芥。” “那师父你呢?” “我是人,入的是正道,修的是正仙。” 秦云瞪了他一眼。 “我觉着你还是关心一下你周围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个给你下的蛊。” “我周围,为什么是我周围?” 岳昙不明白的问。 “你身上为子蛊,那么还有母蛊,下蛊的人般将母蛊放于身边,以便控制下了子蛊的人。” 岳昙脸色微变,下意识攥紧衣袖,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漫上来。 他心中掠过伯父,叔叔,同窗、监丞、司业,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掠过,竟一时辨不出谁藏着母蛊。 “一里之内……” 他低声重复,声音微涩,“那岂不是说,那幕后之人,一直就在我身边?” 秦云点点头,神色凝重: “子母蛊相生相系,母蛊动,子蛊应。对方既能悄无声息给你种下蛊毒,必是能近身之人。” “近身之人?” “你那可曾记得五年前那一年你与谁格外亲近,或是吃过、喝过旁人递来的东西?” 岳昙努力回想,眉头越皱越紧。 他素来独来独往,只与几人相熟,可越是回想,越是心惊。 身边每一个看似无害的人,都有可能藏着叵测居心。 张弘瑞也沉声道:“此事绝不可大意。母蛊一日不除,你便一日受制于人,随时可能被操控做出身不由己之事。” 岳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知道了。多谢你们提醒,我会小心查探。” “你要查出母蛊在哪,这个十分重要,只要知道母蛊在哪,我就有办法救你,古娘子下月就到了。” “我也不是治不了你这病,只是我治便会灭了这蛊虫,不能取出这活蛊虫,不能拽出这幕后之人。” 能匍匐在九幽之火威慑下五年之久,吸着九幽的阴气,此蛊可不是一般的蛊,直接灭了,可真可惜。 听说秦云休沐两天,秦炯和秦如樱将店铺给其他人管理,也过来了。 秦炯对蛊虫不是一般的灵敏,皱起眉头,对秦如樱耳语。 “离那黑袍子的人离点,那人身上有腌臜物。” 秦云耳聪目明,一下听到看到了,低声:“我想到一种法子找到母蛊了。” “怎么找?” 岳昙紧跟着问了一句,他也十分想取出这蛊虫来。 “你七师兄。” “他?” 岳昙望了眼离他很远的秦炯。 “秦炯,你过来。” 秦炯见秦云叫,看着岳昙几眼,不情不愿的挪了过来,秦云也有蛊,用他炼的绝灵阵用紫檀盒关着,他虽然知道,却也闻不到就不在乎,可岳昙的己植于身上,还在吸食幽冥气。 他只是感觉的到,只是觉得虫子恶心,心理作用罢了,并不是怕灵虫。 “这是你十师弟,你也感觉到了吧,他身上有蛊,你可引得出来,我要那活蛊。” “这是一只子蛊,若要活的必得母蛊引出,若是用法术强行引出,不但子蛊会死,师弟恐怕也得半条命了。这半条命还是因为修炼了,否则一命呜呼!” 秦炯还是说出来了,好歹是他的师弟,这师弟可真是弱啊。仿佛风一吹,人便会倒了一般,若直接取出子蛊,还真不知道能活不。 不过,已成修仙者,应该没问题,无论如何,这蛊虽然厉害,还是初级灵虫,并不高级。 果然是蛊灵虫的血脉,虽没学,却是知道这是蛊虫知识的。 为了讨好秦如樱还驯了几只蝴蝶几只雀鸟给她当传递情报用的。 秦如樱也跟着过来,打量着羸弱不已的岳昙,“原来你便是我们的十师弟,长得真白,鼻子真挺。眼睛好阴森,你就不能阳光一点!” 秦如樱感到了一股阴冷之气,不过她并不在乎,家里有近四十多名极阴体质的人,她是习惯了。 孔松芬也是病秧子,不过这休养了两月来,脸色好了许多,她看了看岳昙,不禁同病相怜起来。 她妹妹却拽着她回屋去了,“姐,小心他传染给你,白白养好了,又变弱了。姐姐就不要连累我,浪费我的时间。” 孔松梅生怕姐姐胡思乱想,对岳昙生出不该有的感情来,小白脸白是白,可太弱了。 到中午,七皇子余海涛也来了,身边还多了两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贾蛙珠,还有一个异族女子。 秦云瞟了两个女子,目光露出不喜,冷冷的盯着余海涛。 “我这里可不是谁都欢迎的。” 说着将余海涛赶出去,令正赶来的高雅琪将阵门关了。 任余海涛将门敲的山响,里面却一丝不闻。 “怎么了?” 高雅琪第一次见到秦云让余海涛吃瘪。 “家里纯阴体质的人若传出去,可是祸事来了。” “也是!” 高雅琪是知道的,那得引多少高阶邪魔妖士闻风而动。 第671章 拒绝进门 余海涛见护卫叫不开门,怀疑秦云哪里筋又搭错了。 贾蛙珠讨好的说:“这宅子布有阵法,叫了没用,里面的人听不见。” 话音未落,传来秦云的冷声:“我这里可不是谁都欢迎的。” 余海涛气极:“你那什么意思,读两天国子监,心就读大了。那两个学子还越过孤去。” “不知道七殿下可听过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宅院太小,可经不起大风大浪。” 两女子听了,脸色都不好,一个是身为鱼妖族的贾蛙珠,自不是人类,而另一个是西北蛮族的卓玛拉。 两个女人的确都是异族人。 余海涛噎了一下,自己带两女子来是为了炫耀,效果是达到了,可后果却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直接被屏蔽在宅外。 他气鼓鼓的转身打道回府,只要他想要的女人,手到擒来,他还不信了,秦云不在乎。 回府途中,他冷静下来,秦云应当是在乎的,所以将他驱挡在门外,一下子变成了他如吃了黄莲一般,一时之间,有苦难言。 这一番作得,自作自受了! 贾蛙珠自是认识秦云,虽有些不服气,却知道其人的厉害,没有敢说什么,但卓玛拉却不知道。 “原来这世间还有让殿下吃瘪的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余海涛瞪了她一眼,借机发作:“你的皮痒了吧,是不是想孤抽你几鞭子。” 贾蛙珠摸着自己项脖上的珍珠项链:“殿下莫怪妹妹,妹妹还不是因为才被放出来,想表现一下罢了。” “哦!” 余海涛望了一下贾蛙珠。 “你说说,秦云今天为啥不让孤进去,别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知道我的,原先也没见排斥我,大约是不喜妹妹吧!毕竟她是蛮族的。” “你胡说,” 卓玛拉觉着不是这样,她与秦云虽从没什么交集,便是战场上,还是遥遥相见的。 那时也未见他厌过自己。 那话虽然刺耳,明明是冲殿下去的。 “定是殿下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却牵怒到我们身上。” “废话,猪都知道,他这是借题发挥,不进去就不去,有什么关系。” 贾蛙珠安慰着余海涛。 “这人有趣,我倒是很欣赏这个男子,不像有些人那么阴险,强抢民女。” 卓玛拉火上浇油。 “谁强抢的,你父亲已经把你送于孤了,你现在是我的奴隶。” “狗男人,自己心里怎么想自己知道。” 卓玛拉忍不住骂了一句,如同被激怒的小马驹,杠着脖子不屑一顾。 “这是给你脸了,放肆了,本王才看不中你,放你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报你抓孤之仇,让孤丢脸,孤不高兴。” “妹妹性子直爽,不懂得炎龙国规矩,请殿下不要计较!” “是的,回去找个宫嬷嬷来,好好教教规矩。规矩学得好,给你配个好将军。” 余海涛很是嫌弃。 心里却在后悔,不该带这两女子去找秦云了,她一定误会了什么? 余海涛心里有些慌乱,迎面都见了尚静茹和尚佑兰,这尚静茹原来可是秦云的丫鬟。 如今虽是尚府嫡小姐,却也已经是秦云的徒弟了。 尚佑兰却早已瞅见了高头大马上的余海涛,悄悄的拉着尚静茹的衣角:“姐姐,你看,七殿下!” 尚静茹正那愁自己的店铺生意不好,不死不活那苦无良计。 见说,抬头望去,心中一动,这店铺当初也许了七皇子一成的,只是七皇子没放心中,从没去取过分成。 便停了下来,冲着走过来的余海涛行礼。 “尚静茹见过七殿下!” “尚佑兰见过七殿下!” 尚佑兰也跟着行礼,眼光盯着余海涛。 “尚静茹,说起来,我们也有过几天师徒的日子。” 余海涛并不记得当时尚静茹学过没有,如今这法术厉害,应当是学过的。 尚静茹对学没学过,一点也不知道,怕余海涛怀疑自己便道。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静茹感激殿下的。” 尚静茹打算去问问秦云,她在余海涛那学了什么,当初身体如弱鸡一般,好似没什么武功底子。 余海涛那阵子几个孩子一窝蜂在学,自然不记得她,今天想利用尚静茹才攀址的关系,虽然觉着不太对劲,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是随手一教,你不要放心上,不过是些武功的基础知识,你们自己领悟不同,只是没想到,你后来那么好机会,入了秦云门下。” 其实尚静茹只学了两天站桩,嫌累便放弃了。 但尚静茹是夺舍的,原本是啥情况还是从秦如花和秦云口中得知的,那里会有细节。 看余海涛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自然也信了两人曾有过师徒关系。 “姐姐和我正准备去找师伯司天监钱,师伯。” 尚佑兰朝余海涛解释,“七殿下也跟我们去吧!” “钱星明,不去!” 余海涛转头问尚静茹:“今天你师父休沐,怎么不去见她。” “师父这些事忙,小女就不打扰他了。” 尚静茹心中不高兴,秦云不但纳了妾,后宅多岀好些貌美女子,以前有多崇拜,现在就有多嫌弃。花心萝卜,大渣男,早挤碎了她的心。 余海涛见她心不在焉,又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便放弃了。 “那你去吧,钱星明今天应在司天监,不知道的见不见你们。孤还有事。” 话说完,有些后悔,这是没了个领进门的人。 尚佑兰期期艾艾的说:“七殿下带我们去吧,我们从没去过,也不知道让我们见不见。” 尚静茹本想拒绝,一想有皇子带她们去,是不是面子上好看些。 也就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七皇子。 余海涛听得尚佑兰这温温润润的小闺女柔软儒语,只觉着十分好听,又极度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当然以前他是没有这虚荣心的,如今被武皇帝捧了起来,自然这些虚荣心也被捧了起来。 更何况这尚佑兰从小被父母娇养大的闺房女子,是很对皇家高官口味的。 贾蛙珠马上泛起了敌意,敏锐的捕捉到了尚佑兰这种女子对她的威胁,她本只是蛙精,那种宫闺也只是装出来的贤淑,却比不上真正的大家闺秀。 “没听到我们殿下说有事,别想攀附,利用我们殿下。” 贾蛙珠一语道破她的企图。 尚佑兰吓了一跳,躲到尚静茹身后: “姐姐,这位姐姐好凶,妹妹说错了什么吗?” 尚静茹把尚佑兰护在身后,“不过一个妖女,还想左右殿下的决定。” 她转向余海涛:“爱去不去,只是以后别带这个恶心人的玩意出来,我想我师父也是不喜欢这玩意的,一个蛙精也作怪。” 说完嫌弃的拍拍衣服,拉着尚佑兰便走。 第672章 司天监 尚静茹自然看出这蛙精不是人,见这玩意挤兑自己的庶妹,自然不高兴。 见是个喜欢挑是非的,更是不喜,拉着妹妹便走。 “尚,尚姑娘,我带你去,你们这样,司天监的门都进不去。” 余海涛放下身段,这会儿想起来尚静茹是和秦云一起修道的,若说自已的坏话,可不好。 至于蛙珠只是自己一个忠实的部下的女儿,那个什么龙鳞,他觉得有些感觉,应是很重要的东西,这样才许她伴自己左右的。 贾蛙珠见说。 “口气那么大,还不是要我们殿下帮忙,还什么师伯。有本事自己去见呀!” 她不嫌事大。 尚静茹火大:“七殿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眼瞎,有这么个搅事精带在身边也不嫌丢人。” “姐姐别生气,都是佑兰不好,以为殿下和我们熟,会帮我们一下。不想,竟惹这位姐姐不高兴。” 余海涛听了,“龙翼,你将两位侍婢先送回府去。” 好嘛,卓玛拉也被牵怒上了。 卓玛拉虽然有些委屈,也不作声,能让贾蛙珠被骂,她也十分高兴的。 这些时,她被贾蛙珠挤兑的很惨,又说不过这个蛙精。 她是不知道什么蛙精是什么意思,但好几个人都这么叫,一定是有原因的。 夏日的知了叫得让人烦燥,京城的街道被炎热的太阳炙烤着。 尚静茹与尚佑兰各自打着一绸缎小伞遮着阳光。 她俩刚刚下了马。余海涛的护卫牵着马跟着。 “这该死的时代,连风都吝啬的不刮。” 尚静茹很是不满,要是在她那里躲在空调房里冲个凉,不知道多舒服,这里汗如雨下也没有办法降温。 她伸手,凝聚灵力,捏出两块冰。送一个尚佑兰手中。 “凉快点了没有?” “太凉快了,你哪里来的?” 尚佑兰看着手中的冰化成水,然后滴下。 尚府是有冰的,可是不是很多,这东西很容易化。 “我变的,怎么样?” “姐姐什么时候教我。” “这个可教不了,你学不会。” 她本来也学不会的,因为一个意外,得了一个拥有冰灵根的玉,在机缘巧合中,这冰玉根植于她丹田,方才有了机缘。 尚静茹自然不会说出这些来。 “听说我那师伯更厉害,有九阶炼气期,我才三阶。” 尚静茹这是已经很厉害了,她是极品冰灵根,学习,修炼速度很快。 余海涛勒住马缰,引着尚静茹与尚佑兰拐过一道幽静长巷,远处一座肃穆的院落映入眼帘。 “那便是司天监。” 余海涛低声道。 尚静茹远远望去,司天监隐在皇城一隅,红墙深隐,飞檐翘起。 这个是不同于王府的雕梁画栋,这里的建筑透着一股清肃之气。 参差错落的古柏,露出观象台的影像,如一把银剑直冲云霄。 “这个大约便是天文观测台吧!” 尚静茹猜测着。 朱红大门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司天监”匾额,笔锋如刀刻,边缘刻着星纹暗记。 门前两尊石狮昂首而立。 有两名守卫身着皂衣,腰悬铜制令牌。 见余海涛蟒袍衣服行来,立刻挺直腰杆,却不敢盘问。 “七殿下驾到。” 余海涛的侍卫龙翼高声叫喊。 守门守卫躬身行礼,推开半扇朱门,朱门打开,清晰的院子落在眼前。 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两侧浓绿的古柏成排,异常整齐。 眼前一座白色主殿,殿顶覆着浅白琉璃瓦,殿门上书“灵台殿”的匾额。 殿旁的观象台更显巍峨,大理石台基层层叠叠,还有一座台顶的仪器。 逐步走过,见有若干穿着青衣直裰的值日生在书写,计算着什么? “难怪他们都是数学家,哦,不,科学家,哦,这里叫司天监的天文生。” 尚静茹看着他们都在低头记录,只瞄了他们一眼,便又低下头整理些密密麻麻的东西。 尚静茹倒是有些好奇,如今这个世界到底研究出什么东西来,达到了一个什么境界呢? 余海涛带着二人沿甬道往里走,夏日的阳光十分眩目,院内的绿树十分高大浓绿。 尚静茹与尚佑兰倒是有伞遮掩,余海涛高大的身子暴露在阳光下,金色的红发在阳光下有些刺眼的。 额上的汗露滴下,他的汗血宝马被监生牵走去马厮。 穿过灵台殿的侧门,路过监正的跨院,院中央种着一株百年白玉兰,枝头挂着花苞,院角的漏刻正滴答作响,清脆又规律。 正屋内,门外小吏见了余海涛等人到来,立刻通报: “钱监正,七殿下到。” 见报,一位修长的身影站了起来,看向进来的人。 尚静茹仔细看此人,三十岁左右,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几分儒雅。 他身着月白锦袍,外罩绣着云纹的黄色国师服,领口袖口缀着星轨暗纹,腰间玉带坠着星图玉佩,正是司天监监正钱星明。 “殿下!”钱星明拱手作礼。 “不用多礼,孤带来个人,要见你。” 余海涛让开,尚静茹上前一步,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爽直开口: “你就是钱星明,我的师伯吧?” 钱星明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尚静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一身淡粉襦裙的少女,她肌肤胜雪,清冷而水灵的眼睛正看着他。 他心里疑惑,也拱手应道:“正是!不知师妹从何而来?” 心中奇怪,这七皇子干嘛带个美貌少女来,还叫自己师伯。 不对,师伯,自己好像只有一个师弟,而且收徒不是一般为男了么? 只是何时是这般娇俏的女弟子的?而且还是三层炼气期的? “我是秦云的弟子。” 尚静茹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秦云?” 钱星明猛地抬眼,眼中闪出惊讶,语气也平缓了些。 “你说的是贫道师父座下的二弟子秦云?” “是的!” 他师父晨曦士这么多年来收徒仅两人。 听说这秦云天资卓绝,精通法术与炼器,阵法,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秦云他只在那天陛下召见时见过一面,后来一直没有机会见。 见尚静茹点头,钱星明脸上的疑惑尽数散去。 “原来是小师弟的弟子,听闻小师弟收了不少弟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心里想着:【我竟然不知还有女弟子。】 “这可真是不错,以前只听说司天监很神秘,今个总算见实了。的确修得很有风味。” “什么风味?” 钱星明看着这个绝色仙子。心不由一动,这可是三阶炼气期,还是女子。 “可让贫道查探一下你的灵根么,如此冰寒之气,莫不是水灵根。” “不用探,是冰灵根,师伯真厉害,一猜就能料到。” “哪有,本道以为是水灵根,不想,你这更厉害,冰灵根。” 在仙家眼中,冰灵根是绝顶灵根,水便是一般灵根了。 尚静茹却不以为然,在她看来,水和冰是一样的。 却不知冰乃是至寒至硬之物,而水是液态,柔和温湿。 视线不同,高度不同,观点认知是不同的。 “师侄好好修炼,必是良才。将来定有登仙之路。” 钱星明和蔼温润,微笑着看着她沉鱼落雁一般的容貌,谈吐间让尚静茹感到十分的沉稳舒心。 尚静茹不自觉的心生好感。 第673章 天文学家 尚静茹不由的对着钱星明看上了迷,“你这里可带我们逛逛么,听说十分神奇,可见宇宙的星球。” 尚静茹穿过来的时代是科技十分发展的年代,自然知道天上是宇宙,星球,虽修仙,也没把天上想成什么仙海渺渺,琼山玉树。 便是有仙山神海也是在那个星球上而已。 “你也知道这些?” 钱星明倒也有点意外,毕竟司天监查出来的,皇室是不允许外传的。 “我当然知道!” 尚静茹说完又想起自己语言间有些飘了,连忙解释。 “我辈乃是修仙之人,岂有不自己探查天空的,岂会听从别人的糊弄。” 好嘛,成为仙者也是一个借口。 “行,你们三人随贫道来。” 钱星明摆摆手,引着三人走进里屋内。 屋内陈设简洁却雅致,墙上挂着巨幅星图,星河璀璨,朱笔标注的星点密密麻麻。 案上摆着浑仪图纸、算筹与几卷泛黄的古籍,书架上满是天文历法典籍,墨香沁人。 “这是天文学家啊!” 尚静茹赞叹不已,那是一个又一个的星球图案,仿佛回到大学生天文爱好者的实验室的。 这里不仅有悬在空中的星球,还有各种观察的仪器。 竟然还有很大的望远镜。 比当初秦云造的玩具望远镜高级多了。 尚佑兰跟在尚静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仪器与图纸,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这是天宫吗?原来天上不只有太阳和月亮,这些……是星星吗?” 钱星明看着尚静茹,目光没有移开,他回答着尚佑兰的疑问。 “的确如此。我们眼中看到的星星,其实就是一颗颗星球,和我们脚下这片大地一样,有的甚至比我们所在的星球还要巨大。而太阳,是能够自行发光发热的星体。” 尚佑兰心中既好奇又震撼,眼眸里泛起光亮,想象着天穹之上,无数圆球般的星辰悬于天际。 原来……天上的星星,全都是一颗颗悬空的球体啊。 尚静茹轻笑一声:“宇宙浩瀚无边,我们所见的星星,不过是宇宙一隅。在我们能看见的星辰之外,还有更多星辰,更广阔的天地。” 钱星明微微点头:“师妹果然聪慧。” 尚静茹轻声道:“自修道以来,许多道理仿佛自然而然便入了心。我听说,此处能见到许多平日看不见的奥秘,不知师伯这里,可有关于这片星空的注解?” 钱星明目光一凝:“你竟对这些感兴趣?你师父,不曾教过你星图吗?” 尚静茹轻轻眨了眨眼,这些秦云倒还真没教过,不过她正好栽赃到秦云身上。 “师父说,每个星球上的构造不一样,所以高级文明不一样,像我们这样有脑子的智慧生物也不是能活在别的星球上,要是上去还得封闭好,保证循环呼吸器不能破,哦,天衣无缝,天衣无缝,有缝就会呼吸不好的窒息而亡!” “你师父真这么说?” “是的!” 尚静茹眨眨眼,“难道不对吗?” 钱星明大喜,“贫道也有这种想法,我们的这具凡体入了星海中大约是不能生存,原来是呼吸不了,但神识却可以自由遨游,原来我们是被困在这身躯之中了。” 但见钱星明身上闪出一道光来,钱星明不动了,尚静茹吓了一跳,对其他两人道: “我们出去吧,师伯这是悟道了,不可打挠,我们等他醒来,可不能惊了他,以免走火入魔。” 尚静茹忙先自出去了,见两人出来,便贴心的关上门。 “殿下,你带我们去那边逛逛。” 尚静茹指着旁边巨大的天文望远台。 余海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内灵台,专供观测星空的小型观星台。 “不妥,那地方只有司天监高阶官员与陛下才能登临,旁人不得擅入。” “你们的皇帝太过迂腐封建,只许皇家观天窥星,可天上的星辰根本无法测算什么人间宿命,不过是皇家用来愚弄百姓的说辞罢了。真正透过望远台望去,唯有浩瀚无垠的星河宇宙。” 余海涛顿时抚额轻叹:“秦云究竟都教了你些什么?这话出了此门,万万不可再提,否则连你师父都要受牵连,招致杀身之祸。” “呀!我……我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 尚静茹连忙捂住嘴,转头看向余海涛,眼神慌乱又依赖, “七殿下,不……师父,你也算我半个师父,千万要护着我,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你……” 余海涛一时语塞。 这丫头一声“师父”叫出口,竟是连他也一并拉下水了。 尚佑兰在一旁听得心惊不已。 平日里姐姐说话本就天马行空,此刻竟当着七皇子的面也这般口无遮拦。 她心中虽惊,却始终未曾开口。 姐姐说的许多话她都听不明白,只隐隐觉得,那是皇家严禁外传的隐秘。 她对那座造型奇特的观星台越发好奇,忍不住轻轻拉了拉余海涛的衣袖,软声央求。 “殿下,就带我们进去看一看吧,我们绝不会弄坏任何东西的。就算里面真有什么秘密,以我们的见识,也未必看得懂呀。” 余海涛无奈一笑: “想去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必须等你们的师伯醒过来才行。孤可不敢擅自做主,万一被父皇知晓,扣孤一个私自窥探天机的罪名,吾可担待不起。” 尚佑兰闻言便不再强求,只是睁着眼睛四处打量。 她在家时也只去过皇宫几次,司天监却是头一回来。 这里到处都是古怪的人与物,甚至连许多花草树木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品种,心中好奇更甚。 她暗暗想着:若是见多了这些东西,是不是也能像姐姐一样修仙呢? 满肚子的疑问翻涌,她望着余海涛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羡慕。 什么时候,她也能像姐姐那样,和七殿下说上共同的话语呢? 一旁的尚静茹见余海涛并未起疑,悄悄松了口气。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师父往日反复叮嘱她不可胡乱言语的训斥是何等正确。 方才一时嘴快,竟忘了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古代,绝非她可以随意轻视帝王威严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 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里皇权至高无上,即便身为修仙者,也必须遵守此间规则。 就算师父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也很小心谨慎的。 第674章 满室仪器 余海涛无可奈何,这丫头比秦云更加大胆,秦云平日里可不会说,私聊于自己才这么大胆。 真是有什么样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父,一样大胆,藐视皇权! 不过,是修仙者,大多都有些藐视皇权,这个钱星明就没有对自己这个皇子有多恭敬,还有晨曦士,包括九阴道人,好似也阴阳怪气的。 余海涛自己安慰自己,对于自己被秦云拒于门外的那份义愤填膺的感觉也淡了些。 正这时,钱星明那边屋明显的晃了晃,尚静茹大喜。 “师伯这是迈进了一步。” 说完便拉着尚佑兰朝那屋去,双手一推门,看到钱星明十分高兴的望向她。 “师侄,你真是贫道的福星,贫道这炼气九层好久不动,你一句话让吾从初期升到中期,你真是功德无量啊。” “既然我是你的福星,那,那侄女可要好处了。” 尚静茹不客气,狡黠的笑了。 “你真调皮。” 钱星明十分高兴,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却是上等翠玉,中间有字:钱。 “这是贫道随身玉佩,可随意出入吾这司天监。” “真是太好了!” 尚静茹很是高兴,不用去求人带路了,以后,自己可以想来就来,想进就进了。 尚静茹眼神好,识得此翠玉的好,这玉还蕴有灵气,佩戴在身上,十分养神。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文纸,“这些是弟子画的符,望师伯笑纳。” 钱星明接过来一看,大赞:“原来你是符师,果然不错。” 他一张张展开,遁地术十张,爆炎符十张,冰寒符十张,隐身术十张,龟息符十张,冰魄符十张,解毒符十张,换颜符十张,还有二十张各种下毒符:其中就有五张蜈蚣毒,蝎子毒,蛇毒,阴毒…… “师侄厉害,这百来张符,师伯我就收下了。” 虽然只是炼气期的符,可是多啊,光是那些毒符可真要人命,而且遁符可是好东西。 尚静茹见钱星明收下那百来张符,还出言称赞,心中顿时一喜,连忙拱手笑道:“一点薄礼,不过是借花献佛,倒让师伯见笑了。” 钱星明摆了摆手,温声道:“师侄不必客气,这些符箓,可都是好东西。” 他指尖轻轻拂过符纸,仔细端详片刻,才将那些符一一收好,装入一只紫檀木盒中,贴身揣进怀里。 见钱星明将符文收好,尚静茹立刻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师伯,既然符文您收下了,不知可否带我们去天文气象观里观摩一番?也好让我开开眼界,瞧瞧里面都藏着些什么仪器。” 钱星明依旧一脸和蔼,点了点头:“既然师侄感兴趣,我便带你们去一趟。” 一旁的七皇子余海涛见状,心里顿时泛起几分嫉妒,忍不住嘟囔道: “平日里我来监镇,都不肯轻易带我进去,今日倒好,竟为你敞开方便之门。” 钱星明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你一介凡人,贸然进去,只会给我添麻烦,万一不慎触碰到禁忌器物,那可就不好了。可师侄不一样,她通晓法术,自然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余海涛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瘪了瘪嘴,不再多言。 钱星明当即起身,领着众人往天文台走去。 推开厚重的大门,众人鱼贯而入,踏入一间以石面铺地、香木为梁的房间。 第一层之内,摆满了各式各样、奇巧古怪的表盘器物,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星宿名称与对应方位,看上去竟是一幅星阵总图。 尚静茹看得心中一凛,脚步放轻,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些物件,半点不敢触碰,生怕不慎损毁。 余海涛先前已被钱星明提醒,生怕惹出祸端,只乖乖跟在三人身后,半步不敢超前。 尚佑兰更是谨慎,寸步不离地跟在尚静茹身旁。 钱星明深入司天监天文台,石面香木的厅堂里,青铜冷光与星图墨色交织,每一件仪器都透着能窥破天机的神秘。 尚静茹放轻脚步,最先被正中一架简仪摄住心神。 此简仪全是紫黄色铜铸成,高度接近三,四米,四游环、赤道环、百刻环层层相扣。 定极环直指北天极,窥管内藏十字丝,如无瞳之眼静待星辰。 钱星明指尖轻叩环面: “此仪去繁就简,刻度精至十分之一度,估读可达二十分之一度,测恒星入宿度、去极度,一昼夜误差不过数息。” “哦,这个是时间刻度表么?” 尚静茹凑近细看,环上细细的刻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零四分,分毫毕现,那铜面亮如镜,抚摸上去冰凉凉的,似有什么在流转。 左侧立着一架浑天仪,六合仪、三辰仪、四游仪三重环组咬合,望筒长五尺七寸,内圆直径仅六分,可三百六十度旋动。 钱星明道:“此仪可定日月五星行度,窥筒对准,便能读黄道、赤道、地平三系坐标,昔年测二十八宿距度,分毫不敢差。” “黄道,赤道,地平?” 尚静茹眼睛大睁,这是指赤道,纬度吗? 余海涛踮脚望,只见环间齿轮隐动,悦隐间,仿佛一触便会运转起来。 “好神奇!” 可是,他一点也不懂。 墙角一架水运仪象台更显神秘,通高六,七米高有余,分上中下三层。 顶层是可开合穹顶,内置观测浑仪。 中层铜球嵌满一千四百余颗铜钉星象,以水力驱动,一昼夜自转一周,误差不逾十息。 下层漏刻与报时木偶相连,滴水落、齿轮转、木偶出、钟鼓鸣。 尚静茹望着这些铜球上密密麻麻的星官,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脉络分明…… 这些她看着,感觉着奇妙,虽然看着懂,但自己是做不出来的。 前面有一座很大的望远镜,镜筒很长,大约四米左右,口径大约半米多。 她细细瞅过去,管内多片水晶磨镜叠加,镜筒壁刻精密螺纹,调焦精度误差应该很小。 钱星明轻转旋钮,镜筒稳如泰山: “此镜可以看到千里外的星星,能窥月亮上面,测量星球轨道速度……” 尚静茹凑近窥望,只见镜中星辰骤然清晰,纤毫可见。 “哇!这可真是精致,放大了多少倍呀?” 余海涛也在观看。 四周还有着圭表与漏刻。 这是测日影定节气,误差不过分毫。 四级漏刻以铜壶滴水驱动,水流匀速,一昼夜误差在二十息内,刻箭上的时辰刻度虽细小,却清晰可辨。 尚佑兰不懂,神奇和恐惶一直在心头萦绕,一路小心翼翼,并不敢触碰。 这些仪器是些凡铁和青铜造的,刻度精细…… 因为不懂,存着的敬畏,余海涛与尚佑兰十分小心谨慎,生怕碰坏这满室的星辰。 他们眼中满是这些仪器的影子晃动。 尚佑兰在尚静茹的鼓励下,去望远镜里看了下天空。 “原来天宫中是这么个样子。” 尚佑兰兴奋的叫着。 第675章 日月星辰 钱星明见三人的表情不一,也不说什么。 他走到观星望远筒旁,抚摸着镜身的铜制旋钮,缓缓的旋扭着。 “今日里,我让你们来看看这天空中的日月星辰是什么?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尚静茹撇了撇嘴,她倒是不稀奇,那个时代,什么没看过。 不过亲眼接触这个天文望远镜也是不错的,也不知道和自己接触的望远镜有什么区别。 尚静茹立刻上前:“全听师伯的。” 余海涛也凑过来小声问道:“钱师伯,这管子……真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钱星明笑而不答,指尖稳稳转动调焦螺纹,每一圈都精准至极。 “此镜调焦精度达百分之一寸,指向偏差不超过三角秒,莫说星月,便是天边暗星,也是能看到的。” 他调整片刻,将窥镜对准西方天际,侧身让开位置: “静茹,你先来。” 尚静茹依言上前,闭上一只眼凑近窥口,下一瞬便忍不住轻吸一口气。 原本遥远的参宿三星,在镜中竟变得清晰无比。 这时候的科技竟然到了这个程度吗? 在电视电脑中看到的,如今是这一望远镜也能将那星球看得如此清晰,那岩石,那颗星球大气层,飘飘缈缈,仿佛手能触碰。 “可真谓手可摘星辰古人常不欺我。” “师伯!这……这竟然如此清晰!”她难掩震惊, 影像上的哪有这种望远镜真实的看到更有吸引力。 钱星明微微颔首:“司天监以此镜测星轨、记星变,定四时、算历法,分毫不敢差。” 他认真的解释。 “你再看,镜侧刻着的星位刻度,每一格对应天上千分之一度,差一丝,便是千里之外。” 尚静茹看得心潮澎湃,脸上也憋红了,那是一种兴奋,半天才直起身。 “孤……也看看!” 余海涛见尚静茹离开望远镜。 他凑上去一瞧,瞬间瞪圆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猛地抬头: “这也太神了!月亮上的影子都清清楚楚,像……像有山有影!可是吴刚砍树在哪?” “什么吴刚砍树,即便有,也不是这个望远镜能看到的。” “那是月面环形山。” 钱星明淡淡解释, “寻常人望月只知一轮白玉盘,唯有此镜,能看破天外真相。” 尚佑兰也上前观望,看过之后,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 尚静茹望着眼前这架沉默的观星镜,轻声感叹: “原以为法术已是通天,没想到你的这架凡间仪器,好先进。” 钱星明不明所以:“先进,难道你曾看过。” “不是,只听师父说过这天宫。” “法术是借天地之力,而司天监的器物,是读懂天地的规矩。星辰运转、节气更迭、日月行度,皆有定数——这,便是我们守在此处的意义。” “原来如此!” “秦云还说过这些?” 余海涛有些愤愤然:“她为何从未对孤说过。” “你又没修道,师父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说不定还会觉得师父哄你,怪力乱神。” 尚静茹望着满室精密仪器,漫不经心的说着。 “对牛弹琴,白费劲而已!” 余海涛盯着尚静茹,阴下脸,“尚静茹,你怎么说话的?才刚刚就忘记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哈哈,忘记了,半个师父,我着实也没学几日。” 然后神色愈发认真,也不理生气的余海涛。 郑重向钱星明问道:“师伯,我曾听闻,观月可测潮汐,凭潮汐便能推算咱们这颗星球上的山川异动、河流改道,此事……可是真的?” 钱星明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星河,语气沉稳而笃定: “自然是真的。我们司天监立世千年,自有一套严密的推星演算之法,绝非虚妄。何止月相潮汐,便是太阳之上的黑子明暗、黑核盈缩,二十八宿的亮度偏移、五星顺逆留伏,皆能对应到人间大地的气运变迁与地理异动。” 他顿了顿,看得出来,余海涛根本就听不懂,不过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师侄,尚静茹懂,这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盯着他。 他指着身侧星政图上的日月轨迹。 “月为太阴,主水、主阴,其朔望弦晦直接牵动四海潮汐。 月轨偏南,则南洋潮起,沿岸滩涂易被冲刷,江河入海口易淤塞改道。 月轨偏北,则北洋浪急,易引发地脉水涌,地下暗河涌动,甚至引发山涧泉眼突喷、湖泊水位骤变。 若月犯毕宿,必主大雨连绵,江河泛滥。 月犯井宿,则易生旱涝交替,山川地气紊乱。” 他喘了口气,迎上尚静茹的那求知欲满满的眼睛。 “而太阳为至阳,主火、主燥,其上黑子聚散、黑核明暗,更是牵动大地命脉。 黑子密集之年,阳气过盛,大地易生大旱,赤地千里,山陵燥热,土石松动,易生山崩地裂。 黑子稀疏之年,阴气偏盛,雨雾连绵,湿地沼泽扩张,河流改道频繁,甚至引发地脉沉降。” “师伯知道的真多。” 尚静茹不忘记奉承一下。 “除此之外,荧惑(火星)守心,则主地动山摇,地壳异动。 岁星(木星)临角亢,主草木疯长、水土丰盈。 太白(金星)昼见,则主气候剧变,寒热失常。 星辰每一丝的偏移,山川、河流、气候、地脉全发生许多的连锁变化。 我们司天监,便是要测其精度,将天上星象与大地变迁一一对应,演算推演,提前预知。” 尚静茹听得心神震动,忍不住轻声叹道:“原来天上的日,月,星辰也牵扯着地上的气候变化……” 余海涛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原以为司天监只是看星星,没想到……竟能看透天地变化,这哪里是观星,分明是握着大地的脉络啊。” 钱星明轻轻抚过身旁简仪上细如发丝的刻度。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我们所求的,就是看清前路,顺应天道!” 这些尚佑兰是听不懂的,只是好奇的听着,一知半解。 余海涛也不是很懂,后面的月亮潮汐与太阳的什么黑子,黑核更是听的如坠云端,根本就不知道说的什么? 这里只有尚静茹与钱星明懂,甚至尚静茹还改正了一些钱星明的误判和未知的推演。 尚静茹以她穿越前知道的科学知识,屏蔽掉一些明显是错误的知识,将钱星明的扭曲观点扳正。 钱星明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一个炼气期三层的女子,比他炼气期九层的修士还要厉害。 许多观点在她的阐述中,他也偏向她的了,而这些他都亲眼所见。 心中如此想,便更想见见秦云,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尚静茹并不知道她将她所知的知识栽赃到秦云身上,让钱星明产生了要见秦云的想法。 但她也不怕,相信秦云不会揭露她说谎。 按照秦云的本领,她说的天宇间的基础知识,秦云应该也知道。 第676章 意外的情愫 如果秦云知道也只会告诉她,她的这些知识是地星上观测到的,而他们这里和那个是不一样的,是有误差的。 尚静茹对于星空知识也是有限的,也只是地星上面普遍的潜知识,但对于这个星球这个时代来说还是很惊骇的。 钱星明与尚静茹越谈越投机,一时脚下虚浮,不慎碰着一器件,收脚不及,一下子摔倒下去。 眼看着一些玻璃器皿要成碎片,钱星明眼疾手快,然后冲上去抱住尚静茹,众目睽睽下,两个人搂抱一起。 余海涛眼睛不眨的看着,他和尚佑兰离两人远,怎么看怎么觉着他俩个姿态暧昧。 钱星明深耕修仙术,又痴迷于这星空星象学说中,很少与女子相谈,今天搂着这么个软柔身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尚静茹不但是极阴之体,不但学有九阳神功还学有九明冥玄功的魅惑之术。 钱星明僵在原地,指尖触到尚静茹肩头细腻的肌肤,只觉一股温软暖意顺着指尖漫遍四肢百骸,连运转多年的修仙心法都微微乱了节拍。 他常年观星悟法、闭关修炼,周身唯有星河清冷与灵气流转,从未这般拥着女子柔软的身躯。 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冽花香,混着极阴之体独有的温润气息,让他素来沉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尚静茹微微仰头,睫羽轻颤,极阴之体与他体内的灵气隐隐相吸。 九阳神功的阳刚与九明冥玄功的柔媚在她周身交织,一缕若有似无的魅惑气息轻轻缠上钱星明。 她望着他清俊却无措的眉眼,心中那点朦胧好感愈发浓烈,指尖不自觉轻攥住他的衣袂,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谢谢……” 这一声轻谢让钱星明回过神,却更显手足无措,手臂不敢用力,也不舍得松开。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星光落在她脸颊,映得肌肤莹润如玉,平日里观星的沉稳全然不见,耳尖悄悄染上薄红。 尚静茹见状,唇角微扬,索性轻轻靠得更紧,将脸贴在他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九明冥玄功的魅惑之意并非刻意,而是情动自然流露,与极阴之体的气息相融,让两人之间的情愫愈发真切。 钱星明终是缓缓收紧手臂,动作笨拙却轻柔,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常年握星盘、捏法诀的手,此刻只觉怀中人比漫天星河更让他心动,清冷的眸中,渐渐漾起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眼角瞟过余海涛惊诧的目光在尚佑兰好奇的目光,口里道: “你这要小心,我这里的研究的东西都好贵,弄碎了,卖了你也赔不起。” 这两个人都看见了,又不能杀人灭口。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尚静茹的妹妹,他干咳了一声。 努力稳住声音,见尚静茹站稳,才慢慢的将搂抱着的手放开。 尚静茹怅然若失,那男子如兰的气息,明眸的大眼,迷恋片刻的失神她捕捉到了,甚至对方胸跳如雷,她清晰的感觉到。 【原来不全是自己一厢情愿,这个清风明月的男人对自己有前感觉的。】 她感觉到这个男子温润如玉的喘息,比过秦云的仙法和温暖。 “知道了,我小心些,多谢你拉住,否则,这些玻璃弄碎了,难免会受伤。” 她声音越来越低,如若蚊吟:“这些仪器我可赔不起。” “师侄如此天资,可来贫道处做事。” “我,可以么?” 转而她市侩了一句:“有月银么,多少?” 老道笑了笑:“这里是司天监,月银按朝廷规矩发。” “那我刚来,能拿多少?” “你先做天文生,月银一两五钱,还有米三石。” “那大人您呢?” “监正月银八两,监副五两,下面官员按品级递减,从二两五到三两七钱不等。” “除了月银还有别的吗?” “逢年有节赏,修历有笔资,夜里当值还有补贴。” “那司天监有什么规矩?” “规矩不少:天象只能上奏天子,不许对外乱讲;要按时值宿观星;仪器必须爱惜;入了这行,便要专心历算,不可随意改业。” “我知道了,我是愿意留下的!回去要呈报父亲得知。” “这样,贫道明天奉请陛下,直接让陛下下旨。” 钱星明知道尚珩兴或许会阻止,闺房大小姐,都娇养着,一般是不让府中女子抛头露面的。 尚静茹心里却琢磨着,这月银也太少了,应该有什么油水捞吧。 不过,这可朝廷俸禄,面子上风光呢,谅想父亲不会反对,那么离九阴道人远些,有师伯罩着。 他们应该会忌惮点吧! 连忙躬身福礼,十分感激。 “师伯真是对我太好了,能让父亲放手,陛下下旨,他定是不敢违抗的,只是,陛下会同意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陛下对贫道十分信任。” 余海涛也点点头:“国师深得父皇龙心。放心吧!” 当初他求雨时,钱星明只几句话,便让武皇帝同意了。 “真太谢谢师伯了。” “姐姐,你不能抛下兰儿。” 尚佑兰有些想哭了,姐姐这以后正大光明的出来了,她以后跟不了了。 “放心,以后我带你更方便了,出来只说是为结交朝中姐妹,你母亲会放你出来的,她一心想让你攀个好姻缘呢。” 她盯了她这个傻妹妹:“你以为你每次和我偷偷溜出来她不知道,她贼精着呢。” 是的,当初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幸运,可是时间长了还是没怀疑,没问过,怎么可能。 尚静茹都怀疑,父亲和这位姨娘都知道两姐妹开的这个水晶店。 自己一个现代人穿越到了这里,不能小看古代的权臣士族的能力和本事。 想到这些,尚静茹反而更加镇定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谁怕谁,暗的不行,明着来。 所以,步入司天监,也是一条很不错的明路。 一点点的来吧,既然自己穿到这个地方,就一定是有用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角。 可如果自己是女主,那么男主是谁? 是秦云,还是这司天监监正钱星明,他可真帅啊! 她有些发起花痴来,胡思乱想起来。 漂亮的女子都自恋,认为大多男子,只要自己勾勾手,男人便能俯首帖耳成为裙下之臣。 第677章 心慈的九幽子 秦云收到尚静茹叫下人带来信,看后长叹一口气,这是要他帮背锅。 这和他有得一拼,他有什么圆不了的,也是说晨曦士教的。 这可真是一脉相承。 不过他心里也开始疑惑,自己知道宇宙间是浩缈无垠,是本来在神念和上世中修仙,知道上天看过。 而尚静茹没有看过,难道她的世界的人飞上天宇间不成。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应该就是上一世师妹说的世界吧! 然后从尚静茹带的信中还说了九阴真人的去处,果然到楚地去了。 秦炯受秦云的嘱托,便与岳昙回到岳府,找到母蛊之人更是让秦云咋舌,竟然是宋姨娘。 岳昙十分恼怒,却也没杀她,原来岳昙的父亲,与那宋姨娘本来就成了婚,有了一儿一女,后考中了探花,让郡主瞧中,逼迫他父亲降妻为妾,自己嫁与他。 而后那宋姨娘的一儿一女,也被磋磨死,降为妾的姨娘心中怀恨,杀子夺夫之仇,便朝岳昙下了子蛊。 但姨娘的父母兄弟全在郡主手中过活,所以姨娘一时没敢动用过母蛊。 岳昊很小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害了那对兄妹,他当时没救下兄长,因为是杀手干的,而妹妹被扔入塘中,他救了她放一个庄子上养着在。 这是自己亲生母亲做下的,岳昙当然不会说出来说,也因为那个寒冬腊月救了他妹妹,因此这寒病入了体。 加上他本是阴寒之体,所以一直寒病缠身。 甚至有医师直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反正是个短命的,加上岳昙这人待宋姨娘一直很好,常常在父母面前维护过她,她一个乡村女子,自然心善,虽然有杀子夺夫之仇,但终究没有证据。 也就从没催动过,岳昙也就不知道,这一下子爆了出来,岳昙心中虽很恨恨,但想着父亲母亲对不起人家,便与宋姨娘说了妹妹养在山庄事。 宋姨娘方知误会岳昙,当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儿子被郡主所杀。 见自己的女儿活着,便要求岳昙放她离府,着实他父亲不愿放手,郡主母亲也不肯放她走。 郡主杀了那对儿女,当然怕岳郎事后追究,怎么也是夫君的儿女,何况本是郡主仗势欺人所得的姻缘。 岳昙想着怎么也是自己的妹妹,便偷偷父亲商量了,将宋姨娘也送庄子上了。并将那庄子送给了母女两个。 “岳昙还是太心善,做个凡人,性子这么好,都不像他了。” 秦云叹息,放虎归山,何等隐患,他也不怕。 若将来知道是杀子之仇,必会来报复。 不过,这是是非非不好评判,若从那宋姨娘角度看,却是可怜的平民被欺压了,有冤无处诉。 因为郡主的联姻,岳家的势头重新上来了,现在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 当初娶了平民之妻也是一场意外,岳昙的祖父有一段时间被陷牢狱,而岳昙的父亲被逢高踩低的亲人,赶到了乡下。 他那时水土不服,一时生了重病,被宋姨娘救了,日夜相守中,互生情窦,岳昙便娶了她。 一遭探花郎,祖父又恰恰重回朝堂,如此金婿,被郡主抢回去成亲。 郡主方知探花郎己有家室,但木己成舟,她也喜欢探花郎,只有嫁他,让他贬妻为妾。 这种权势贵族中的操作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作为平民的宋姨娘求告无门,只有忍了。 本来开始岳昙的父亲还护着宋姨娘,可情爱这东西本来也禁不住时间的考验,后来这情爱变成了亲情,也就没了爱,只有责任。 宋姨娘的心也慢慢的死了。 谁说爱到尽头便是白头偕老,相濡以沫的。 宋姨娘想离府,岳家不放,放妾书也不愿意写,郡主也愿意放妾,怎奈父亲不肯,一是因为看重名声,二是多年的情意。 还有一女儿,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血脉流失。 因此,只好听岳昙的,拨了一个庄子和两个店铺和三千两银子给娘俩护身。 目前就成这样子了,秦炯将取出的子母蛊交到了秦云手上,他不喜欢这蛊虫,无论秦云怎么劝说有什么好处,也不要。 秦云也就接了,直等古娘子来,在讨教用法。 只是这幕后还有一人,却是拥有蛊虫的一巫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来取这蛊虫。 这蛊虫所取的纯阴之气,可不是一般的人,应该也是修仙之人想取的。 …… 国子监升学考试几天后,考分下来排榜了,不出意外,岳昙第一名,第二名是张弘瑞,而秦云是第五名,并不是他想的第三名。 上一次第二,三名变成了第三,第四名,秦云还是没冲过他们。 不过这样子也起了轩然大波。 张弘瑞乃当朝张丞相之孙,亦是江南闻名的大才子,此次国子监大考名列第二,国子监之内无人敢有异议。 可秦云一介寒门学子,初入国子监时成绩倒数第五,短短三个月,竟一路飙升至正数第五。 这般惊人跨度,令满场学子瞠目结舌,不少人更是难以置信,暗中怀疑他考场作弊。 排在第三、第四的学子,眼见秦云步步紧逼,心知再考一次,此人必凌驾于他们之上。 顿时也推波助澜,一时间流言四起、非议纷纷。 旁人如何议论,秦云皆充耳不闻。 他日夜苦读、勤勉至极,众人有目共睹,可嫉妒、猜忌、不服仍如潮水般涌来。 只因他出身寒微,无家世依仗,世人只知他是晨曦士先生弟子,却也不见晨曦士来过,甚至他大师兄钱星明也没有与他来往。 大家都觉得他家境清贫,父亲秀才,到他这代才第二代,连书香门第都不是,身后连家族也没有,乃是最底层的平民子弟。 嫉妒者有之,质疑者有之,暗中攻讦者亦有之。 不过皆是同窗学子间的意气之争,秦云本就不甚在意。 凡夫俗子的态度,动摇不了他的心志。 倒是一旁的秦昭义见众人如此针对秦云,心中颇为不忿。 秦云淡淡道:“这再正常不过。将来你若踏入这名利纷争之中,难道便因此裹足不前?些许闲言碎语,也值得放在心上?他日若真出将入相,难道还要畏首畏尾、不敢行事?你可知‘因噎废食’四字?” 秦昭义闻言,豁然顿悟: 原来盛名之下,反成负累。 一旁岳昙望着秦云,轻声叹道:“你的心境,实在难得。” 第678章 国子监还有武学班 穆大少爷这次没有垫底,倒数第六名,倒是脱了压轴底,这样他十分高兴。 课程与考核穆将军见穆子恒在国子监文考从垫底冲到倒数第六。 心里还是欣慰的,自己纨绔儿子竟然能浪子回头,简直就是祖上冒烟了。 但他仍嫌耽误武事,便打算将他转往京卫武学。 这是国子监体系内的武学专门学堂,同属官办最高学府,既不脱离朝廷规制,又能让儿子专攻武艺,兼顾兵法与实战训练。 穆夫人虽欣慰儿子文心长进,但也知穆家世代从军,便点头应允。 穆子恒虽不舍秦云几人,也明白父亲良苦心意,自个儿也是学前艰难,不如学武来得痛快。 收拾书笈时特意带上秦云送的《内功基础知识》,决意好好在武学中发扬光大。 日后,既能文能武,亦是值得炫耀的大事。 此刻,高雅琪和高德怀也被陛下送入了国子监武学堂。 七皇子听说了,把秦芝林也送了进去。 穆将军在他看来,舞文弄墨终究不是穆家子弟的正途,与其虚耗光阴,不如专心习武,继承将门风骨。 穆子衡深以为然,频频点头的听着父亲的话,为了不学学问,也是拼了。 穆子衡本以为脱离了诗文经义便能轻松度日,谁知武学之中,依旧有让他头痛欲裂的关卡。 武学虽重弓马骑射、拳脚气力,却也必修兵法文考。 《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皆是必考内容。 不仅要熟背经文,还要剖析历代武将用兵得失,明辨忠义气节,研习排兵布阵、临敌指挥与治乱谋略。 这些枯燥的文修理论,对只爱拳脚功夫的穆子恒而言,比文试还要难熬。 穆将军见他依旧被文考拖累,日日严加督促,令他苦不堪言。 武学之中,人才辈出,尤以秦芝林与高雅琪最为瞩目。 秦芝林曾亲历战场,身负军勋,所言所行皆贴合实战,兵法策论融会贯通,现在已临阵不慌,沉稳老练,实打实的沙场良将。 所有的从前怎么也看不懂的兵法,如今学起来得心应手,深知其原由,却是成了武学中文武双全最厉害的一个。 高雅琪虽为女子,却也在武学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她精通仙法仙术,剑法飘逸灵动,箭术百发百中,骑术精湛过人,单论天赋与技艺,远超其兄高德怀。 可她从未踏过沙场,只擅仙术招式与技巧比拼,真正的沙场谋略、实战统兵之能,远不及身经沙场的秦芝林。 一个是沙场老将之才的秦芝林,一为箭术,飞刀等精妙的女县主高雅琪。 可怜穆子衡偏偏又被他们三个压下,因为高德怀也比他厉害。 因为力量大,除却这几个奇葩,他在武学中还是争得了前十名。 穆夫人热泪盈眶,嘴里又十分不满意,“也不知道是祸是福,将来估计还是得承袭父亲的爵,上战场。” 还真不知道是喜是悲,兜兜转转还是要上战场当炮灰! 这样一想,便琢磨着给孩子娶一房妻子,要留后。 穆子衡知道后,大声哭嚎,只说穆夫人这是打算去父留子了。 很快就要分班了,规矩十分明确:成绩优异者一律升入国子监修道堂,未能达标者则留在原本的讲堂继续修习。 岳昙、张弘瑞、肖致学、林北安,崔陆明,几人凭借扎实的课业功底,依旧被分在了一处。 崔陆明见此情形,脸上满是欢喜,忍不住开口说道:“太好了,我们几个还能在一起。” 唯有钱星辰,此番未能升入修道堂,只能留在原本的讲堂继续课业。 国子监的修道堂并非寻常讲堂,乃是国子监六堂之中的进阶学堂,等级高于基础讲堂,专收经义通透、文理通顺、考核优等的生员。 入修道堂者,主修《四书》《五经》与性理诸书,兼习律令、书法、算学、典章制度,讲求义理阐发、心性涵养与治学功底。 这些学习为日后升入更高阶的率性堂、参加科举、入仕为官打下坚实根基。 课业规制更严,考核更密,所学内容也比基础讲堂更为精深,是国子监生员学业进阶的关键一关。 进入修道堂之后,生员们正式开始修习律令、算学、典章、经义、书法等进阶课业,学业骤然繁重,规制也比原先严苛数倍。 秦云、岳昙,张弘瑞几人本就天资出众,在这般紧凑严谨的学习之中,更是尽显优异。 不出所料,无论是策论作答、律令判解,还是算学推演、典章熟记,秦云很快就在堂中名列前茅,没有多长时间便是第三名了。 三人相互白日间勤学,夜间也不忘学习,牢牢的在前三名,把一众学子,甩在身后。 不知不觉秋天到来了,香山上的红叶也红了。 众人便在这紧张而充实的课业之中,一日日潜心向学,不敢有半分松懈。 而就在国子监生员潜心治学之际,秦云请来的古娘子已然住进了秦宅。 她初见那些秦宅内的女子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与精光。 这些女子,且皆身负一种罕见的极阴体质,心性沉稳、气息纯和。 对于研习蛊术一道极有助益,这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只是限于许多女子不喜欢这类虫子,所以想学的人数也有限。 国娘子早已暗中留意观察多时,经她亲自试探与审视,心中已有定数。 在征得秦云点头应允之后,她从愿意接触这些虫子的女子之中,精心挑选出三个愿意学蛊的人,收作亲传弟子,传授蛊术秘要。 可偏偏就在此时,意外陡生。 那批女子之中,另有一名同样身负极阴体质的姑娘,不知道怎么在百密一疏中,竟然逃出了秦宅。 消息一出,满宅皆惊。 李杰飞、诸葛明渊、秦炯、秦如樱等人立刻动身,沿着那女子出逃时留下的痕迹四处搜寻,一刻也不敢耽误。 秦云心中更是焦灼万分,他最担心的并非女子走失,而是怕她在外被九阴真人这些邪修捉去。 一旦被抓,女子受不住盘问,必将秦宅之中私藏这些极阴女子的事说出。 不仅会引来无法估量的滔天大祸,引那些邪修的觊觎。 届时秦宅上下,处于大众目睽睽下,无法自保。 那无数心怀叵测之人会趁机潜入窥探、巧取豪夺,这批极阴女子也会彻底陷入险境,再无安宁之日。 更何况,这些女子虽经秦云以丹药调理、辅以强身功法悉心训练,身体状况已有好转,却病根未除、尚未痊愈,根本无力应对外界的凶险与算计。 一旦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第679章 宁采娥逃走 这位逃走的少女名宁采蛾,按说此屋里有秦云布下的阵法,一般凡人没有出入禁牌,是出不去的。 而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出逃风波,归根结底,竟是坏在了李杰飞的身上。 这段时日,秦云被国子监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修道堂规制森严、出入皆有定时,他只得拼尽全力苦读精进,对秦宅内的琐事早已无暇顾及,更未曾亲自查看过问。 秦炯与秦如樱一心打理着玻璃铺子与作坊,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分身乏术。 县主高雅琪早已回到高家重作闺阁小姐,又要在国子监修习武艺,课业吃力、身心俱疲,也许久不曾回到秦宅理事。 小妾张艳丽本就是凡人,能力有限,既管不住府中众人,更约束不了李杰飞此人。 整个秦宅之内,论起法力修为,以李杰飞为最高。 诸葛明渊则忙着为秦云拓展京城市面,四处挑选地段、盘下酒楼铺面,一心扑在外务之上,对府内暗流涌动毫不在意。 这般无人管束的空隙,反倒让闲下来的李杰飞动了歪心思。 他对这些极阴女子的特殊体质心知肚明,更清楚这般体质能带来何等逆天效用。 秉着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的念头,他悄悄接近、暗中引诱,对这些女子百般蛊惑。 一众女子之中,宁采娥的姑娘,终究没能抵住诱惑,被他勾上了手。 宁采娥本是官宦人家出身,家世清白、模样端庄,以她原本的身份,本该顺顺利利嫁入御史世家做正头媳妇,安稳度过一生。 谁曾想一朝变故,命运陡转,竟沦落到这般境地…… 她也明知道,秦云这般将她们关在秦宅休养身子是为了她们好! 可是她的婚期快到了,自己若不是那天到家,她的婚姻会被她的庶妹得了去,她是不甘心的。 这场祸事,说到底全是李杰飞一手造成。 宁采娥与其余几位女子,早年便遭九阴道人玷污,早已失了清白之身。 她见李杰飞本就是好色之徒,心中便生出了算计。 不过几日,便与李杰飞暗中勾结到了一起。 李杰飞心中清楚,自己在秦宅之内的一举一动,皆在秦云的掌控之下,不敢有半分放肆。 只得寻了个由头,悄悄带着采娥离开秦宅,在外另租了一处宅院,二人就此行了苟且之事。 采娥修习过九阴冥玄学功,后又在秦云这学会九阳神功,对双修之法本就有些底子,即便早年受过九阴真人的折磨与摧残,身子受损,却也尚能承受。 李杰飞尝过甜头之后,愈发贪恋,便时常寻借口带宁采娥外出,私会不断。 可采娥此人极有心计,她不愿一直被李杰飞掌控。 在一次外出私会之时,她提前备下了特殊汤药,又在身上沾染了能遮掩气息、断人追踪的污秽之物,故意趁李杰飞不备,悄然脱身。 那药物彻底断了李杰飞的追踪之法。 采娥一路潜逃,不过数日,便彻底消失在了李杰飞的视线之中。 李杰飞发现采娥不见后,起初惶恐至极,四处搜寻,可接连多日,半点踪迹都未能寻到。 听着李杰飞慌慌张张的汇报,秦云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目光沉得像寒潭,压得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秦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刺骨: “你说说吧,我该如何处置你才好?” 李杰飞浑身发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敢死死盯着地面。 秦云见状,语气愈发冰冷严厉: “像你这样觊觎这些女子的人,世间本就不少。如今宁采娥出逃在外,一旦她被官府或是邪修抓住,我秦宅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引来灭顶之灾——这后果,你承受得住吗?” 李杰飞吓得瑟瑟发抖,面无血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云越看越是怒火中烧,心中恨铁不成钢,怒意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抬手一掌拍出,直接将他狠狠击飞出去。 李杰飞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秦云收住心,手指在那动了动,动用天机术算了算,暂时不会出什么事,又算出是那女子的劫数。 便静下心,他看了一眼李杰飞,“你去找秦如樱领三十板,然后给我封关修炼,没我吩咐,不准出秦宅。” “若让我知道你再敢如此欺凌女子,违背我的意愿,定叫你抽骨炼药。将你神魂鞭打。” 秦如樱目前是青云宗执行法术惩罚的人。 她的力气大,每一板都似乎要了李杰飞的命。 三十板下来,李杰飞觉着自己快要死了,他也不敢反抗,乖乖的养好伤便自己闭关修炼起来。 秦云细细推算一番宁采娥可能遭遇的劫难,心中反倒渐渐放下心来。 他清楚,这女子绝不敢轻易暴露秦宅的隐秘,一路上也定会刻意避开那些虎视眈眈的邪修。 她此番出逃,不过是想回家。 回到家中承受另一番劫难,与自己并无太大干系。 想通此节,秦云便不再追究此事。 这时,古娘子将从岳昙身上取来的子蛊,以及宋姨娘的母蛊一并取来查看。 随后将提炼子蛊之中九幽之气的方法,细细告知了秦云。 秦云心中了然,趁着国子监休沐两日,当即锁闭房门潜心修炼。 他进入灵境空间的时间阵法之内,专心将子蛊中的九幽之气一点点提炼出来,再打坐炼化。 不过短短两月时间,他的修为便从练气七层初期,稳稳提升至练气七层中期,心中甚是欣喜。 出关之前,秦云先是将灵境空间里成熟的粮食悉数收割,又将药材细心培植、补种妥当。 随后,他将空间内栽种的白果、苹果、橘子、梨子等鲜果取出,酿成百果酿,加入灵泉水与酒糟,依照古法再次酿制了一批新酒。 灵境空间之中,早先孵化的鸡仔早已长大,在里面自行繁衍、生蛋孵蛋,过得自在惬意。 除此之外,他此前放入的鸭蛋、鹅蛋与各类鸟蛋,也尽数在灵境中成功孵化,雏鸟雏禽长势极好,生机勃勃。 只是这灵境依旧有着奇异的规则: 凡在灵境内自然孵化的生灵,皆可安稳生长、繁衍生息。 可若是凡间已长成的活物强行进入,却会立刻死去,至今未曾改变。 秦云站在灵境之中,望着眼前动静相宜的景象,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琢磨。 他反复观察、细细研究,却始终没能弄明白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他一心想要打破这层限制,让凡间的生灵也能在灵境之内安稳存活,可眼下,依旧毫无头绪。 鱼塘里的鲤鱼也长势喜人,肥硕鲜活。 秦云取了灵气充沛的鱼肉和灵鸡,精心烹煮了一番,料理妥当之后,便出了灵境。 第680章 意外得矿山 秦云精神气爽地踏出灵境,全身神采奕奕,气息沉稳凝练,显然修为精进之后,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七皇子余海涛因秦云屡次冷落、闭门不见,心中积满愤懑,一气之下索性冷下心性,不再主动前往秦云处纠缠。 他身为皇家子弟,课业本就繁重到几乎没有半分喘息之机。 所学内容与秦云在国子监修道堂修习的经义、律令、典章全然不同,皆是皇家独传的帝王之学。 如何治理天下、权衡朝野、统御人心,还有诸多不外泄的皇室秘闻与朝堂权术,日日研习,半点不得松懈。 经上次加握之事后,卓玛拉与贾蛙珠二人依旧态度殷勤。 两名侍婢整日在他面前争风斗宠、明争暗斗,他却只作壁上观。 从不去管谁输谁赢,横竖都只是身边伺候之人。 余海涛还有一桩难言的隐疾,他严禁任何侍婢近身侍寝,更不许有人胆敢爬床扰他。 只因他一旦心生情欲,便会头痛欲裂,剧痛难忍,久而久之,也彻底断了他对女色的半分念想。 皇子们皆在皇子学堂一同读书,可众人对余海涛向来排挤疏远,他却毫不在意。 余海涛手中握有实打实的军功,自身势力早已根深蒂固。 整个炎国足足四分之一的军队都掌控在他手中,底气十足,自然不怕其他皇子暗中使绊子。 于他而言,储君之位并非执念,也从未将其真正放在心上。 当今武皇帝虽隐隐有扶持他为储君的意思。 可君王心思深沉,独断专行,从不显露半分明确态度,这份心意也就显得模糊不清。 但即便如此,余海涛依旧是数位颇有实力的皇子眼中最大的威胁。 为此,宫中针对他的暗算、构陷、栽赃、挑拨层出不穷,明枪暗箭,从未停歇。 秦云好长时间也没见余海涛了,他一心沉浸在学习和书海之中,他的目标就是越过张弘瑞和岳昙。 每次休沐时,他便是多用两月的时间追赶,拒绝了一切应酬,他的生意都交予了诸葛明渊和张艳丽打理。 其间他也发现了叶露萍十分有天才,叶露萍和张艳丽一般都垂纱掩面而出去。 众人眼中只见两位婀娜身姿,并不知其相貌,甚至传出是不是毁容的传言。 两人打着高雅琪和七皇子的名头,盘下了一个酒楼。 京城周边的庄子可不好买,勉强离京城远点的京郊才买的一个庄子,都不甚肥沃,土地硬结,说是庄子,还不如说是荒地。 秦云买下的这个是遵州兰马谷这座京郊山庄时,原是想做粮食基地的。 甚至想好了引泉种稻,让那些女子耕种度日的。 此地距京城二百余里,倚山面川,景致清幽,是一位离京的勋贵产业,作价低廉,诸葛明渊觉着便宜,便买下来了。 李杰飞去看了,回来汇报: 这片土地早已废了,根本不能做田地,便是果树也活得少,一般这里人种的是沙枣,核桃,板栗这类果树活着。 土色泛着青灰,掘地三尺皆是硬石,泉眼带着涩味,播下的稻种不生,麦粟枯焦,连野菜都稀稀拉拉。 “那土中带毒,是地底矿气浸漫,百年都种不得粮食。应是金,汞,铅,铜金属地,应作矿场。” 原来这才是人家低价甩手背后的隐秘。 兰马谷处山腹之中,藏着金、铅、铜共生的矿脉, “这哪里是什么荒地,明明是拥有了泼天富贵的矿场。” 秦云一下手抓住了其重要核心,紧紧的抓住李杰飞。 “平日里看你荒唐误事,今个才知道你还是有用的,不错,多拿些本事来办好事,不枉我收你。” 李杰飞因此被解了禁令,让他去兰马谷开辟矿场。 “等你有成绩回来,按所出贡献大小给你丹药,如果再收几处这种好庄子,打理好,最高业绩,可赏你筑基丹,你好自为之。” 李杰飞欣喜若狂,这种待遇在这凡间可是根本没有的。 筑基丹也没听说过,整个炎龙国只有十几个筑基者。 那十个筑基者中半是强行推上去的,年龄都超过六十了。 当然天才有几个,己是金丹了,而且从未见过,都不知道在哪。 秦云的师父晨曦士也只是筑基三层,接照秦云修炼的速度,最少十年便能筑基,甚至更短。 李杰飞便遣人打通山径,收拢流亡矿工,悄无声息开起私矿。 兰马山庄,秦云将此地作阵法,依旧柴门静掩,装作荒废,后山坳里却是灯火连绵,锤凿之声隐隐不绝。 铅铜之矿就地冶炼,金沙淘洗入囊,金山银山都装入储物袋,送到秦云手上。 李杰飞果然有能耐,又找了遵河另一个山庄,连哄带骗的收了个黑风山庄。 秦云指尖抚过那两张矿场地图,矿场分布图很详细的标注各种矿地的出土的金属矿石,把那些无法种植粮食的无用的山庄,做成了这财富。 他这个只要李杰飞知道,其他的人并不知道。 诸葛明渊却要负责这些矿物的销售和制造。 特别是铜,金之类为朝廷禁采之物,秦云这若是凡人,是万万不敢染指的。 他是会阵法的,自然自有法子掩示下来,那些矿工都签有十年活契,离开时便便法术让他们忘记采矿的事。 十年这些矿也挖空了吧! 李杰飞做了个估算的账本。 第一年到第二年:年纯利壹千两到壹千五百两。 第三年到第五年(巅峰):叁千两到伍仟两/年。 第六年到第八年:壹仠到两千五百两/年(矿脉变薄)。 第九年到第十年:伍佰两以下,基本挖空了,就没多少价值了。 种植的柏树,松树,酸枣,榆树,臭椿,还有一些核桃,板栗,柿子等这些可以产生农作物的树林,以掩盖有经济作物济活农场。 这些林木,农产品销售便是由秦如樱管理,玻璃作坊便交由秦炯了。 秦云看看计划,没有什么失误,十分有规划,赞了李杰飞,便先交给他来办了。 至于高雅琪学业结束时,便回狮子山的青云宗督造宗门殿宇,负责整个宗门运转。 孙寒风先回去了,他拿着秦云给的材料和丹药制作大全,回去勤炼丹药和十个师兄弟们吃的丹药。 当然还有十多个杂役弟子的丹药。 赞巫师被关在青云宗内,并不十分安分,这会又惹出事来。 第681章 学着养活自己 赞巫师是个不安分的人,秦云是知道的,上去弄死小妾便叫郑牧将他关在青云宗内。 无论是郑牧还是诸葛明渊都想弄死赞巫帅的,所以秦云非常放心两人做事的。 赞巫师试着要回唯一的小妾,那小妾打死不愿回他身边,是一心跟着孟霁霖,时间一长,还成了孟霁霖不可或缺的帮手。 小妾不肯,不但拒绝了赞巫师的的要求,还向秦云请求放妾之事。 秦云倒是很意外,一个优秀的女子,自然允了。 赞巫师不肯,但不敢吭声,只有忍了,写了放妾文书。 至此,小妾原来姓姜,家里叫二丫。秦云便赐她名如玉。 还让南湖县县官给她办了女户:姜如玉。 姜如玉的情报和手段十分厉害,被赞巫师调教下来的女子,吃了那万般苦,手段只是果决厉害。 先只是在酒楼里出色,后来整出情报数据也是十分能耐。 秦云刮目相看,便让她脱离开酒楼,专管情报谍网。 在一番设计的操作中,竟然让她弄出一个形似于杀手情报组织。 秦云深知人才难得,便让郑牧将一储物交予姜如玉。嘱咐郑牧教她滴血认主。 并调了杨木林和杨木森给她,杨家两兄弟一直在训练信鸽。 考虑她只是个凡人,便送她两样宝物,一个是能杀人的金簪,可喂毒。还有个是防御手镯,能挡刺杀和炼气期十次攻击。 秦云将这近四十位极阴女子聚在一处,从中选出十二名愿意跟随自己求活的极阴女子,让她们随诸葛明渊去南湖。 这十二名女子便跟了姜如玉,学会做情报,杀手。 送走十二名女子后,他态度和蔼平缓了些。 “我并非真想将你们困在这宅院之中,实在是你们如今出去不得。 等我擒杀了九阴道人,自会放你们离去。” 他略一沉吟,又缓缓开口: “你们心里要明白,你们皆曾被九阴道人血祭、玷污。在世人眼中,你们早已是‘不干净’的女子。 可这世俗观念本就荒谬,你们是受害者,可一旦回去,亲戚、朋友、家人,乃至父母子女,都未必会看得起你们。 那份伤害,远比你们现在所受的更深。” 他停了下来,看着有些女人茫然害怕的样子,如今她们在这都是了三月多了,大部分习武功,身体好了不少。 他继续说明白,免得这些女子不知好歹,以为他要囚禁她们,像宁采蛾一样逃跑。 “再者,九阴道人未死,你们若贸然出去,极有可能被他再次擒回。到那时,你们不仅要重受往日苦楚,更可能沦为他的血祭肉品,被再度囚禁,受尽更惨烈的折磨。” “可是,这要等多长时间?” 还是有人低低的问了一声。 “还有一层——你们中若有人离去,一旦被那些觊觎你们的人知晓,他们必会寻到此处,连累其他愿意留下的姐妹。” 其实这点才是他重视的,若引出更高法术的人来这,他岂不是永无宁日了。 “在我这里,你们至少能吃饱穿暖,不受欺压。我教你们两套功夫你们要好好练习,强身自保。这已是我眼下唯一能为你们做的。” 话音落下,秦云看向众人。 有女子率先开口,正是彭欣仪的声音,她哽咽着。 “我知道秦公子是为我们好,多谢公子……” 上次那个苗落花颤声道:“我不想走。回去也没有活路,他们只会打死我,或是逼我出家……” 苗落花便是古娘子收的三个弟子中的一个。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心中皆已明白: 离开这里,绝非善策。 在这里,她们都是被九阴道人残害侮辱的女子,彼此平等,无分高低。 可一旦踏出这道门,世人的目光与流言,便足以将她们生生逼死。 她们,又如何活得下去? 有几个还想回家的少女听了低下头,沉思起来。 “我现在没时间去找九阴真人,还要读书,只有等休假时才有机会,他也很狡猾,暂时也找不到他。” 秦云有些尴尬,自己的确没时间,也没把握抓住他,深深知道,那家伙滑不溜,实在难抓到。 他甚至也想过让师父晨曦士去抓,但想到上一世九阴真人死于他手,应该这世也是。 但一定不是同归于尽。 “所以,你们在这段时间好好保养身体,强壮身体,学会自己生存的技能。只要你们不出去,就没人能抓住你们。” 唉!这些女人真难。 他也难,还得想法子让这二十多女子学会自己赚钱养自己的能耐和自信。 他没让李杰飞去找九阴真人,按李杰飞那虽有九层炼气期的气势,实则只有七层左右的能耐,只是看着吓人,却不是实的,对付不了九阴道人。 这白狐虽是筑基,除非自已指导她怎么做,否则,奸滑无比的九阴真人一定会用阴招反而会擒住白狐,而变成为他的。 自己还有一孽龙,但这个不是一般情况下,他不会用,孽龙的金丹在她这。 万一引出金丹修仙者来,自己护不住这黑龙的。 据他猜测,京城就有金丹隐者,应有一个在皇城里,金丹所吸收了灵力宠大,他曾有一次在夜里窥见过大量灵力翻涌,若说不是金丹士在修炼,如何有那大灵力还有龙气护着的。 至于还有没有金丹?在哪? 他还不知道,只知皇宫里有一个。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都散了,彭欣仪留下,随我去书房。” 众人散去。 彭欣仪随秦云进了书房。 秦云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眼前这个白皙脸,小眼睛,尖下巴的少女,上辈子他们还是很熟的。 这辈子还是第二次近距离打量对方。 “你坐吧!其实你堂哥彭勇根本没叫我来救你,我只是听别人说你的。” 秦云费力的解释:“当时我只是怕你们不听我的,耽误我救人的时间,才那样说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 秦云是上辈子听彭欣仪说有个堂哥,堂哥如何如何对她好。 “我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 秦云低下头,想了想。 “你可能接受起来有些困难。” “我堂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他没出什么事,出事的是你娘。” 秦云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手上的关于彭家的情报消息都有了。 基于彭欣仪读书不多,便将得来消息一条一条的读给她听。 彭欣仪,简直不敢相信那些消息是真的。 “不是的,怎么会这样,你骗我,不是,是这消息有误,不会的,不会的……” 她泪流满面,喃喃自语,心神己乱了。 第682章 彭管事 彭欣仪根本不相信秦云读的那一条条消息。 秦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揭开事实。 “你堂哥与你堂嫂合谋将你卖给九阴真人,你睡那晚被加了迷药,如此才被九阴真人顺利带走,你母亲如今因没子女傍身,被彭家赶出家门,家产让你堂兄得了。” “不!这不是真的。” 彭欣仪仍然流着泪,她其实已经相信了,秦云根本就用不着骗她。 只是她那心心念念的好堂兄却是如此狼心狗肺,以前的爱护她,为她打抱不平,和那点点滴滴,怎么就成了虚伪的兄长,原来竟是为了她母女家产…… 彭欣仪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脚下一软,几乎要跌坐在地。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耳边一遍遍回响着秦云那字字如刀的话。 堂哥温语言笑,关切的容颜,堂嫂无微不至的照顾,一切的一切,细细想起来,哪个不是虚情假意,自己既然是眼盲心瞎,一点看不出来…… 原来自始至终,所有的伪装,不过是为了吞掉她母女的家产。 原来她,早就入了这堂兄嫂布下的局。 迷药、被卖、母亲被赶出家门、家产尽失…… 点滴处,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撕裂着她。 “不……不可能的……” 她哽咽着摇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可心底深处,却比谁都清楚——秦云没有骗她。 那些看似亲密的关心和那晚昏沉得诡异的睡意…… 所有疑点,在这一刻全部串成了一条血淋淋的真相。 她引以为依靠的堂兄,是推她入这九阴血祭阵地狱的元凶。 她以为安稳的亲情,早变成了一场谋财害命的骗局。 绝望与心寒,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我母亲呢?” “没有找到你母亲,听说去年旱灾来京城的路上失踪了,所以查不到你母亲的下落……多半……” 秦云不好说下去了,本来可以起卦的,不过彭欣仪没求卦,他便不好卜。 他看她情绪不好,便婉言,“你去休息一天,明日再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但九阴真人没被抓住到就不要回去了。” 他真不想说,又不得不说出她的近况。 “只是回去也没你的立脚之地了。” 他还是决定告诉她。 “你堂兄传的是你与人私奔去了。” 彭欣仪很是吃惊,破口而出:“卑鄙,无耻之徒!” “我虽在九阴真人手中救了你,可你的路还得你自己走,目前我只希望你学得本事,身子养好,待我收了九阴真人后去做你的事。目前,急不得。” “我明白,目前我势弱,不但做不成事,还会被污蔑。” “倒是个通透女子。” 秦云看着她:“你们这些女子经过的痛苦经历和一些天真想法都要收敛入心中,还有十多位女子没人管束,那么,我任你为秦宅副管事,叶露萍为管事。协助我夫人管理后宅,不出麻烦。可办得到。” “奴家愿意办到,秦相公为奴家再生父母。” 彭欣仪立刻改了称呼。 “也不必如此,只是帮忙我约束一下她们浮动的心,不使她们出宅院,免得生出祸端,引来高手与官府注意,祸害姐妹!” “目前我只是秀才,未得功名,若出什么事,十分麻烦。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是九阴真人身后的尚书府权贵,还是法术更高的修士,我都是惹不起的。” “奴家明白了。” “好吧!你去吧,我一会和夫人说,有什么事,夫人会叫你。” “奴家从小学过管理中馈,秦相公,不,公子放心。” “嗯!” 彭欣仪福了下身子,行了个标准的女子礼,便回屋准备了。 秦云自然知道,要不,怎叫她来当副管事,彭欣仪的父亲是个县令,死于赴任路上,与她母亲相偎为命,父亲死得早,没有儿子傍身,她们孤儿寡母,早被叔伯惦记家产。 上一世这些女子大部分随她一起被炸死,今生相聚一起,也是一种缘份。 至于宁采蛾,秦云末去追,原来的宁采蛾是没有炸死的,后来被救出去,只是那时她被余波波及,瞎了眼,下场不好。 如今没有瞎眼,却是极好的了。 既是如此不同造化,秦云也不强求,各人选择的路不同,便自个儿走。 秦云便使秦昭义去叫张艳丽和叶露萍,把自己安排说了。 便让众人忙去了,他还以习文为借口,寝居于书房。 张艳丽心中满是失落。 好不容易盼到相公休沐在家,竟也不肯与自己亲近,只得闷闷不乐。 她心中暗自委屈,不知为何,相公待自己始终冷淡疏隔,对夫妻间的情分更是毫不在意。 成婚尚不足一年,两人大多时候聚少离多,府中这般清冷孤寂,难道自己这般快便已失宠了? 其实秦云当初娶她为妾,不过是为救她性命,也给自己一个女扮男装的合理身份。 除了名义上的名分,她又如何能给得起真心情意? 莫说亲近温存,她本就是个剑心冷绝的剑神,对男子本就心如磐石,更何况这桩婚事本就是一场摆设。 只是张艳丽身在局中,一腔情意付诸东流,只当秦云待她的冷淡是变心薄情,满心皆是酸楚与不安。 想着泪如雨下,叶露萍也是有心思的,她也曾试着勾搭秦云,只是这秦公子的确像是没心没肺的,待自己冷漠。 看着张艳丽如此伤心难过,虽然心底私处有些沾沾自喜的心态,但也怜悯起她来。 自己得冷待也正常,好歹没名没份,公子保持距离很是正常。 但这般对夫人就有点不正常了,虽然张艳丽说自己已经是秦云的人了,但叶露萍实在是怀疑。 难道秦云不行,还是张艳丽弄错了? 以她扬州瘦马的感觉,他们夫妻俩之间就不正常。 秦云去学府学习时,她便与张艳丽宿在一起,两人偷偷议论着秦云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张艳丽也是半路夫妻,也不太了解秦云,行房事也就记忆中是爬床之时被秦云施了幻境,自然除了感觉,根本就没有清晰的步骤,自是说不清楚。 叶露萍也就听不出什么来,但她却爆出一个大瓜来,让张艳丽帮忙。 “我怀孕了,有五个多月了。现在肚子大了,再也掩不住了。” “谁的?” 张艳丽大惊,叶露萍这是未婚先孕,谁的呢? 第683章 抬妾 秦云听张艳丽说叶露萍怀孕了,十分惊讶,连忙问:“是谁的?” 反正不是他的。 “你的。” 叶露萍朝他泪眼婆娑。 秦云目瞪口呆,口里道:“若是艳丽这么说,我倒有几分理解,最多是夫人给我个帽子,可你这栽赃也太离奇了。” 说完,他不由大怒:“五个月前,那时我被关在那恶僧的鸟笼里,如何让你怀孕。” 叶露萍一听,大哭不已。 “你忘了?” 张艳丽连忙提醒。 “什么?我,怎能,怎么可能让她怀孕,夫人让她给骗了。” 秦云咬牙切齿,就算是张艳丽给他戴上绿帽子他也认了,偏偏这个叶露萍还是他不喜欢,上世还欺打过他的恶毒女。 让他背锅,他可不愿。 “那次我们被一和尚抓住,叶露萍为我们,被和尚给,给玷污了。” “哦——” 秦云倒是想起来了,无诛和尚当面他们要的叶露萍,算起来,也给了秦云自救的时间。 “那么一次,你就怀上了?” 秦云眼望向叶露萍,惊讶十分。 要知道,修仙之人的子嗣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子嗣本就极难求得,更何况叶露萍不过是一介扬州瘦马、凡尘女子,竟能一朝有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秦云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奇。 “奴婢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起初只当是身子发胖,加之我们这般出身的女子,月事本就紊乱,从不敢奢望能有身孕。 以奴婢这般低贱身份,本是绝无可能怀上骨肉的,可时日一久,又显出呕吐喜酸之态,心中越发不安,如今再也遮掩不住,只得斗胆告知姐姐。” 秦云怔愣半晌,沉吟片刻,忽然豁然开朗。 无诛和尚乃是修仙者,一身灵力也是十分浩瀚的,自己不是也使噬血蛊,贪他血气么。 寻常凡女本就难与修仙者结缘,更何况是叶露萍这般极阴体质的女子? 此胎既为修仙家血脉,虽然无诛是一邪修和尚,但也是修仙的,孩子既然会有,也应有仙缘孽障。 只是,将来这无诛和尚自己也是要杀之的,那这孩子将来若知道,会不会对付自己。 这份惊奇转瞬化作复杂的心绪,落在一旁的张艳丽眼中,却成了对叶露萍的格外在意。 她心底猛地涌上一阵酸涩,攥紧的帕子已经被揉皱了。 论起情分,她与秦云虽有夫妻之名,甚至在幻境中也曾有过肌肤之亲,可终究还没有一儿半女。 反观叶露萍,不过是被和尚玷污了,如何就一朝得孕了,偏偏还能得秦云重视了。 不等她开口,叶露萍已怯生生屈膝,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与期盼: “公子,奴婢……也不想要的,本来想自个儿打掉的,只是后来没了感觉,以为掉了。谁知还是肚子大起来了。 若公子不愿,便赐奴婢……奴婢一枚不伤身体的坠胎丹药,了了这桩因果便是。” 秦云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眸色渐深。 “你把手拿来,我看下脉,确认一下。” 秦云按上她那白嫩的手,顺她血脉及经络,又视了她丹田和胚胎处,果然有一处肉团处有生命气息诞生。 他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既已怀上子嗣,便是缘分。这孩子我要留下,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往后,我纳你为偏房妾室,这孩子便记在我名下,无人敢欺你分毫。” 这话一出,张艳丽的心猛地一沉,醋意翻涌成涩。 她抬眼看向秦云,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委屈: “公子……奴家就知道,奴家终究是比不得叶妹妹的。” 秦云见状,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你这丫头,倒学会闹脾气了。这可怪不得我,当初是你主动将人招揽到府中,求我成全你们姐妹情分。 如今倒吃起醋来,是哪门子的道理? 若是你真不愿,大可以说一声,只是这世间,哪里再寻一个能给孩子名分的人?” 张艳丽被他说得语塞,眼眶里的泪意越涌越浓,却终究没掉下来。 她心里清楚,如今自己不过是个妾,当初也是自个儿设计爬床,也不是秦云自愿的。 “你可知道,你这姐妹,这孩子可堕不得,堕了便再也无子。 只是,叶露萍,你得答应我,将来不得告之孩子,他是奸生子,也不得告诉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说他父亲已死了,免得给我们带来麻烦。” 娶一个是娶,娶两个也是娶,不过是个名分罢了,他有什么关系? 秦云直接把无诛和尚说死了,下定决心灭了他。 可不能让孩子成奸生子。 一旁的叶露萍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连忙屈膝行礼,头埋得更低,声音里满是恳切: “多谢公子!奴家不愿意另嫁他人,若公子不嫌弃,奴家愿做侍妾,只求能护着孩子周全。” 她又转向张艳丽,泪眼盈盈地哀求, “姐姐怜惜奴家,奴家绝不敢与姐姐争宠,只求姐姐成全。” 张艳丽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最终只能别过头,重重哼了一声,泪水却终究忍不住滑落下来。 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名分,留着便留着吧。 张艳丽是不愿意的,更何况叶露萍这个妹妹婀娜妩媚,她便是尽所有,拍马也赶不上她的姿色和言语。 这回终于明白,什么姐妹,这可真是亲自挖坑埋了自己。 张艳丽这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妾,还不是正头娘子,如何管得了秦云娶妾。 只觉得秋风瑟瑟,前途一片灰暗。 当晚,便提了叶露萍为侍妾。 红烛帐暖,秦云自是不会让她近身。 只说她这身子,好好养胎,自己对她没有丝毫企图,虽是同床,施了法术,让叶露萍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日起来,便去国子监去读书去了。 可怜虚凰假凤,叶露萍一番心机,枉作小人,也没得到什么也不自知。 只是孩子有了名分,有了爹,好歹也成了秦云的妾室,叶露萍还是很期待的。 终有一天,她会缚得秦云之心的。 只是张艳丽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的,面对现实时,却是哭了一晚上。 早上怏怏起身时,眼睛这是红肿的,用粉都遮不住。 秦云已经不在宅内,只能重振精神,打理宅院。 第684章 姐妹情分 叶露萍捧着两碗温热的莲子羹,轻手轻脚推开张艳丽的房门。 天已大亮,屋内光线充足,恰好照见张艳丽对着铜镜,一遍遍用脂粉遮盖红肿的眼眶,动作笨拙又心酸。 “姐姐早。” 叶露萍将白瓷碗轻轻放在茶几上,声音放得极柔。 “这莲子羹是我今早亲自炖的,给姐姐润润嗓子。” 张艳丽慌忙收起脂粉,揉了揉酸涩的眼,转身时勉强扯出一抹笑,语气却藏着刺: “劳妹妹费心了。昨夜睡得可好?夫君……可满意你?” 叶露萍脸颊一热,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得低声道: “公子一早就去国子监了,我昨夜睡得糊涂,又因怀有身孕,公子并未对我做什么,姐姐放心。” 张艳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讥讽的笑: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如今如了妹妹的心意,你该开心才是。” 叶露萍瞬间语塞,这些的确是她谋算已久,可真到了这一步,并未全然称心。 她连忙赔笑:“姐姐待我的好,我句句记在心上,断不会抢了姐姐在公子心中的位置,妹妹也是无可奈何。” 张艳丽冷哼一声,语气沉了几分: “我原是把你当亲姊妹,处处为你遮掩,你可别失了分寸。便是我,也只是他一介妾室,哪里管得了他?你更要小心谨慎,他将来定会迎娶正妻,切莫把自己抬得太高。” 叶露萍见她心绪不佳,满是尴尬,只得攥紧衣袖,指天发誓: “姐姐所言我都记下了,往后一定安分守己,谨言慎行,绝不敢有半分逾矩,定不负姐姐今日叮嘱。” 叶露萍见张艳丽对面前的莲子羹动也未动,便自己拿起一碗,浅啜了一口。 她轻声道:“姐姐既不爱吃,那我便自个吃了。原是想着公子可能在姐姐这儿,才特意煮了两碗,如今他不在,咱们姐妹分食了也好。” 张艳丽移开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你倒是有心情吃喝,何况肚里还揣着孩子,该好生补补。莫要因我这旁人苛待了他,到时候公子怪罪下来,反倒是我没照顾好妹妹。” 叶露萍脸颊一红,放下手中瓷碗,连忙应道: “姐姐说的是,我怎会苛待自己与孩子。当初若不是姐姐为我赎身,救我出那火坑,我哪有今日。只是如今这般情形,也是无可奈何。” 想着自己腹中孩儿与身不由己的处境,她鼻尖一酸,泪水竟簌簌落了下来。 张艳丽见她落泪,原本强压的情绪也溃了防线,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开口: “姐姐原是不该指责你的。当初你为了我们,舍了自己身子,我心里是感激的。只是……只是昨夜你们那般光景,我心里实在难受,控制不住。” 叶露萍忙拭去眼泪,哽咽着辩解: “妹妹知道自己高攀了公子,全赖姐姐荫庇。可我绝无心勾引公子,让姐姐难过,这一切都是命数,也是无可奈何。” 张艳丽抹了抹眼角,声音发颤: “我都知道,就是忍不住。其实……我也不是真怪你。” 叶露萍破涕为笑,抬手轻轻拭去脸颊的泪,用语言安抚着。 “姐姐莫担心,我定不会让姐姐为难。我于公子,不过是挂个孩子的名分罢了。昨夜洞房花烛,他碰都没碰我,只说因我有孕,需得保全身子。”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续道: “我心里虽盼着能得他几分情意,可他对我实在没半分情意,我也是无可奈何。” 她有些怀疑,自己这么个如花美眷,秦云竟然忍得住,无半分邪念,却也是奇怪。 心里奇怪,却也说不出来,旁敲侧击张艳丽, “我总觉得公子有些清冷,莫不是公子不喜女人。” 张艳丽愣愣的望着她:“你都在说些什么,不喜女人,那娶你我做甚?” 叶露萍只觉着哪里不对劲,疑窦满怀,秦云的表现太奇怪了,眼光里透出的光的确和旁的男子不一样。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原由,见张艳丽不吃自己的莲子羹,便两碗都吃了。 张艳丽在自己宅内是庶女,从小姨娘便教她防止妻妾之间的陷害,自从昨日的醋意生起,便开始防备叶露萍了,哪敢吃她的东西。 见叶露萍自己吃了没什么事,才知道这回是多心了。 终是觉得不舒服,便没有出去打理酒楼,倒是叶露萍兴致十分好,独自出去打理酒楼了。 张艳丽叫来彭欣仪,把账目拿来,两人对了下账,又商量了下宅里的一些开销及杂事,包括二十多位女子的衣食住行,还有练功,治病和琐事。 秦云一般呆在国子监,几乎不回家,家里的一摊子事全交由了张艳丽和彭欣仪打理。 叶露萍当晚回来,大约是感觉到了张艳丽的疏离,她有些伤心。 “姐姐,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心里一直都很在乎你。小时候也很爱慕你,那次见到你,就想依赖你,让你帮我赎身。 受了委屈第一个想找的也是你。就算是那次因为被那个和尚污辱,我也从来没真的怪过你。 你是我姐姐,是我最亲的人,这辈子有你,我就很安心。 所以,你不要猜忌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害姐姐。” 她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张艳丽一时愣住,她敢出手帕去帮叶露萍擦泪,叶露萍扑进她怀里, “姐姐,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你这样对我,我很难过,我没有抢你的相公。你若不信,可问相公,我可有半点勾引他。” 不勾引才怪,只是秦云是个石头,不喜欢她这类的,大约是嫌弃她这扬州瘦女的出身。 她白天心中已经琢磨千百回,已经得出结论来,那么,不管和何,她不能让姐姐生气,与她产生隔阂,否则在后宅如何生存。 更何况,在酒楼里学到许多知识,她有很大信心,自己若干得出色,会成为公子的好助力,就算不喜自己,也会觉得自己有用。 让主子重用的路有千万条,不止是床上睡觉一种。 她是看明白了,秦云更喜欢独挡一面的女子。 这个家里,秦云是明显是最喜欢张艳丽的,改善和她的关系远比让张艳丽产生敌意强。 叶露萍是个聪明的女子,从小的教养中知道,男子的爱是不可靠。 喜新厌旧虽是他们的本性,但如果变成需要你,看中你的才能和用处是更加牢靠的。 所以秦云说的女子要自尊自爱自主是真的! 别的地方不知道,但秦宅是如此! 第685章 官家的摇篮 秦云却叫人去查彭欣仪的母亲到底怎么了,只是那阵子逃荒的人太多,路线又杂又乱,查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消息。 秋闺在即,秦云却放弃了,贺侍读也同意了,虽然他有些遗憾,却知道急不得。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便是能中举,也没什么好名次,中举名次能决定你的前途有多远。 岳昙却报名了,张弘瑞也报名了。修道班有许多人报名。 但报名最多的是率性堂,只有分值达八分的才能科举。 秦云才入国子监,根本就没几分,自然通不过。 岳昙考过几次,早有资格,只是因病落弟了,而张弘瑞作为首辅之孙,在南陵就已经有了底子,一番大家都不知道的操作,也能去考。 在龙炎国中能考中举人的不到百分之三十,举人能中进士的不到十分之一。 像秦云,张弘瑞的叫贡生。 而有大部分人为举监,具有举人资格而落榜的,这里面大部分人是官家子弟。岳昙便是这种。 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弟是荫监,是勋贵有权势的多,一般就象岳昙这般考试才来排个名,攒分…… 还有便是花钱进来的,是例监生,这些人中有努力的,也有不上进的,一般就镶个金,有钱没势,回去也只是未入流的官,但终究也是个官啊。 秦云两世为人,上一世考了好多次也没考中是有原因的。 便是他不来国子监读书,没遇到贺侍读,说不定一样考不中,科举是千军万马的一道路,的确不好走,寒门中举,真是只有几个人。 这里大部分人,他们本身就有做官的后台,有这里读书只是熬资历,然后考中进士便有了好前程。 如不中,也是可以为官的,多花钱找好位置,便是拼爹,拼钱了,当然也得你学得好。 那些不是中进土的便也就八,九品官职。 秦云叹息着,自己那辈子真是在浪费时间啊。 上辈子那府学官学里考的,怎比得上国子监这官学的。 这里面出来中举的,将来便是出相入阁的储备大官。 下学后,秦云带着肖致学和岳昙来贺侍读这蹭饭。 岳昙也跟着拜了贺侍读为师,直接拉近与秦云的关系,贺侍读自然高兴,这可不是一般的人才,学习资质厉害程度超过秦云。 晚餐上,秦云望着座上的贺侍读,轻声问道: “老师,弟子已入修道堂,不知后续还要修习何物,何时方能参加科举?” 贺侍读知道秦云是有点着急,抚须含笑: “秦云啊,你既在修道堂,须知国子监六堂分阶而教,不可逾越。你此前已在正义堂学习,幸运得陛下另召,才在正义堂通文理、习基础,未满一年半,直接升入修道、诚心中级二堂。 需再修一年半,精研经史,做到经史兼通、文理俱优,方能升入最高的率性堂,这是必须的。” “待到了率性堂,便要行积分制,这便是八分规矩。 每月一考,孟月考本经义,仲月试论与诏诰表章,季月考经史策与判语。 文理俱优得一分,理优文劣得半分,纰缪则无分。 一年内积满八分,才算肄业合格,这是国子监生员参加科举的首要规矩。” “你且记牢,未积满八分、未从率性堂肄业,绝无科考资格。 积满八分后,还需赴六部等衙门历事实习,历练政务、熟习典章,考核通过后,方可取得科举应试资格。 你在修道堂更要勤研经史,夯实学问,早日升入率性堂攒齐学分,方能圆你科考之愿。” 秦云长叹一声:“我还以为进入国子监便能去考状元了,原来只是起步。” “其实这样子也能做官,外放的,只是将来做不了正官。” “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你这般中途特殊进国子监的情况还是不多的。三月时间就升入修道堂很是厉害了。” 当然张弘瑞不一样,他是从南陵学府直接调国子监的。 秦云总算是懂了,国子监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基础资格,基础台阶。 秦云将贺侍读的话字字听进心里,忽然明白了这国子监与府学的天壤之别。 这哪里只是求学的地方,分明是官场的金门槛。 原来,三品以上官员子弟入监,生来便带着官脉。 他们入学,本就是为了将来入部掌印,从史事开始就被六部堂官记在心里。 而府学出来的生员,哪怕乡试中举,也多是从地方州县官做起,步步升迁,如同爬坡。 可监生不同,积分够了八分,历事合格,吏部选官时,优先是留京,其次是要职,即便外放,也是府佐、州判这般近要的位置,起点便高了数筹。 这出身定起点,起点定前程。 再者,是座师与门生的纠缠。 国子监读书,逢考必有名师阅卷。 若秦云能在率性堂考出高分,被几位掌印学士看中,点了门生,那便是一生的靠山。 将来入部、升迁,背后自有一股朝堂势力托举。 而府学学子,多是地方书院讲学,少有这种能直接搭上中央权贵的机会。 还有同窗情谊。 监生多是官宦子弟、世家后人,同窗一场,便是未来的同僚、盟友。 今日在六堂一起抄经议事,明日可能就是同部的尚书、侍郎。 这种人脉网络,府学圈子难以望其项背。 秦云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国子监的三尺讲台,脚下铺的不是青砖,而是官场的青云梯。 他若不进来,如何能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上一世便是做了官,大约收场也不是很好的。 岳昙自然早就明白,对贺侍读的话连连点头。 “我们便是同窗。将来是同僚。” 岳昙现在紧紧的粘在秦云身后,除了晚上睡觉,几乎就不离秦云左右,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第一名高大的形象塌方了。 秦云觉得自己己成他一味解药了,应该烦都烦死了,偏偏心底下,又不排斥,纯阴的气息蕴养着他的暗灵根生长着。 这灵根升级对于炼气期升级是十分重要的。 半推半就中,许多学子都怀疑两人是断袖,举止间有时都过了界,搭肩搂腰成了正常事。 那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简直是家常便饭。 只是学子之间亲密关系的又不是他们两个,所以,见怪不怪也是很习惯了。 只是休沐时却让余海涛看见了,这下子,可大发了,余海涛顿时酷意大生,雷霆大怒,让秦云措手不及…… 第686章 模糊不清的感情 那是个秋高气爽的清朗天,红叶红遍了整个香山,秦云和岳昙,两个正在一高塔上观看红叶。 那漫山红叶如火一般,层林尽染,美若霞光遍洒,秋天的天空,蓝湛高远,映着远远近近的红叶,美不胜收。 耳听得风吹红叶声,十分悦耳,仿佛海涛翻卷,层层叠叠,如一曲音乐在耳边飘荡。 风吹过,万树摇曳,丹叶翩跹纷飞,红叶儿卷翻着,簌簌落于石阶与檐角。 秦云与岳昙并肩而立,衣袂被风轻扬,周身尽染秋光。 红叶香气淡淡萦绕,满目皆是热烈而静美的秋意,天地辽阔,心随景旷,恍若置身画中,忘却尘俗。 此时余海涛听说秦云来了香山,便纵马疾驰,踏碎一路红叶而来。 驰于塔下,抬眼望去,只见高塔之上,两人在塔上相依相立,姿态亲昵,那一番似神仙眷侣,勾肩搭背的模样…… 一时之间刺得他双目生疼。 刹那间,醋意如潮翻涌,怒意直冲头顶,脑中轰然作响。 他只觉一股血气上涌,心头火起: 好个秦云!自己苦熬月余,日日相思惦记,她将自己屡屡拒与门外,原来竟是移情别恋,与旁人暗通款曲、勾搭成奸! 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余海涛碧眼不由转为赤红,牙关紧咬,再不思分毫,翻身下马,足尖一点,便如离弦之箭,怒气冲冲直扑塔上而来。 秦云正那苦心熬研成诗,赞眼前景色: “登塔凭高望碧天, 秋风尽染赤枫妍。 一骑骏马驰红叶, 长嘶惊破香山园。” “秦云……” 诗刚吟完,秦云正要誊抄于纸上,一声暴喝声传来,吓得两人身子都一抖。 秦云手上笔一颤,纸上字糊,思绪中断,两人望去。 只见余海涛怒气冲冲,冲两人大喝。 龙庭之怒,一时之间,两人全被余威震慑,茫然无措…… 岳昙迟疑了下,惊问道: “一声怒雷破雾霾,不知何方悍客来?” 秦云凝神镇定,看清是余海涛,睁大眼睛,莫名其妙。 “余海涛,何事惹了你?” 一下子,既被怒喝的忘了刚刚作的诗,不由恼羞成怒,咬牙切齿…… 直直盯着他。 余海涛脑子里嗡嗡作响,却见两人这样子分明是在作诗吟唱,哪里是自己想的搭奸成双的模样,不由尬笑。 “孤遍寻你不着,原来藏在这香山园中……” 说话间,怒火已经慢慢消耗…… “你最好说清楚,我好不容易酝酿的诗,让你嚎得不见了。” 岳昙愣了一下,讷讷言,“我记得……” 便拿笔起来,在雪白的宣纸上书写出秦云的诗。 秦云拿来捧于手中,看了几遍,叹了一口气,“总觉得差点什么?” 抬眼看向余海涛不由大骂:“你哪根神经搭错,好好的搅我诗兴,这下子灵感全无,着实可恶。” 余海涛一时哑口无言,懊悔万分,那份胆气,直接被秦云的责难,反而挫得七零八落,不但没了气势,反而小了气节。 他委委屈屈,欲哭无泪。 他想说你这女人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下,与别的男子私相授受! 可是秦云目前一身男子襦衣,亭亭正立,毫无任何他想的勾搭无礼之处。 两个男子在这里的模样虽亲近了些,但在世人眼中,并无什么怪异,只是因为余海涛知道秦云是女子,感觉就不一样了。 要求女子的站姿,坐法,和男女授受不亲的隔段时间的要求,秦云这里全不是。 全一派男子作派,哪有半点女子娇柔,端庄,小心内敛。 秦云从小便是男子养着的,母亲还刻意不让秦云作出女儿之态,皆以男子豪爽,无女子之节操,又况且她从仙境重生而来,女子卑微之态更是不可能有。 余海涛生于皇宫,见惯了女子温柔娇憨,宫里对女人要求都好似是用尺衡量一般,他心中的女子都是那般,因为秦云不一样,才刺激着他的心。 但刺激也就是一点点不一样就可以了,而秦云简直就是个叛逆,当然,如果真是男子,却也很正常。 只是余海涛知道她不是,自然就看到的不一样了。 他心里是觉得理直气壮的,只是面对着秦云,就变怂了。 从来爱得深的人就是最卑微的一个,这是没有办法的。 秦云只是享受了余海涛的感情,自个儿的感情却不是很确定。 只是因为有人爱了她,才生出的爱,如果余海涛退潮,秦云那才迟迟生出的感情便会消失。 这便是余海涛害怕的。 爱情中的人是傻的,患得患失,如影随形。 而秦云此时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她是很模糊的觉得余海涛喜欢她,她似乎该做点反应的。 更多的她就给不出了,这要看余海涛能打动她多少了。 她心中自有她的大道。 爱恨情仇对于她来说,只要付出对等的价值便好。 余海涛不知道,秦云不知道,但玉佩中的黑龙知道,所谓: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 旁观者清,黑龙倒是幸灾乐祸,能让这真龙多出磨难,可真是大快龙心! 秦云越是这样冷待余海涛,越让黑龙高兴,仿佛大仇得报的痛快。 岳昙只觉得余海涛对自己有一种敌意,虽然并不知为何,却也生出警惕,对于这位后来倔起的七皇子,他是知道的。 近段时间,府里的父王和郡主母亲也时常提起,并且也曾明里暗里要他交好这位皇子。 岳昙博览群书,同时对朝堂上的局势也分得清清楚楚。 他们家自是保皇派,不参与任何皇子纷争,只是近年来因为七皇子战赢,兵权落入七皇子手。 而武皇帝有意无意的让一些自己保皇派的人向七皇子偏爱的势头。 大家心知肚明,皇帝的意思虽暧昧不明,赤裸裸的表现,也不掩示的把七皇子拉到了耙子上。 即便是余海涛没那心,那也被武皇帝架在那上面烤起来。 武皇帝一点也不怕事大,也不藏拙,如果连这些风雨都挡不住,就不配作他的皇儿,天下交给一个无用的皇子,又有什么用? 岳昙虽常病弱,但才华横溢,大家都知道。 加上郡主母亲的偏袒或多或少也将大部分资源挪到岳昙身上。 岳昙被提醒着要与七皇子交好。 “你这病怏子,最好离我家秦云远点,不要打不该有的心思!” 余海涛语出惊人,直接把岳昙打懵了。 岳昙无可奈何的要站队七皇子,可也不是泥捏的。 余海涛对他赤裸裸的敌意,他虽然不知道为啥,但还是感觉得到的。 第687章 红叶作标本 七皇子的敌意岳昙一下子便感到了,他的好说话好脾气只对秦云,一下子被这么个指责,当时便怒了。 “我们是同窗,你凭什么管我们?” 他认识七皇子的,但现在装着不认识。 可余海涛的确是不认识岳昙,像岳昙成天待家里的人,名声并不显,知道他的人只限于国子监。 岳昙认识七皇子,是因为大军凯旋时,他曾经见过。 那日,七皇子骑着高头大马,一头红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后全是盔甲整齐,武器精良的将士,好不威风凛凛。 当日羡慕的他垂涎不已。 他只能裹在黑衣里,从来没有光风霁月的一天。 如今虽然好多了,可仍然半掩半藏中,只有秦云身边,他才能如此活络,可以像个正常人一般姿意。 “同窗?” 余海涛也知道他们是同窗,是国子监同窗,那又如何。 “就算是同窗,也不可以,不可以这些搭肩勾背……不可以这样亲密……” 余海涛终于是说了出来。 秦云这时才发觉两个的确有些过于亲近了些,他被余海涛一指责,心里不由有些做贼心虚。 两颊不由红了红,只是“勾肩搭背,有些刺耳。” 岳昙并不在乎,莫名其妙:“我们是好友,勾肩搭背又如何,这个你也要多管闲事?” “不行,就是不行,秦云是孤的,我的……人。” 余海涛有些磕巴起来,他肯定是不能暴露秦云女身,可又说不出原因。 男女大防,是祖宗留下来的规律,天经地义的理由却让他有口难言。 秦云马上醒悟过来,危险的目光扫向余海涛,仿佛他若在胡说下去,他便灭了他的气势。 冰寒,压抑,一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气势从秦云身上漫延开来。 余海涛连忙止住嘴,小仙女要发怒了,他害怕了,不是怕自己被杀死灭口,而是,从此秦云不理自己。 他犟着脑袋死死的不动,碧蓝的眼睛因为妒嫉有些发红了,深不见底的碧眸中闪着电闪雷鸣的不甘,和寒风凄惶的悲伤。 秦云抬眸望去天空,那蓝天似乎变得有些要黑蓝,悄悄的开始刮了起来。 秦云怔了怔,心神收了回来,语气温和,解释了下。 “岳昙身体不好,我要时常帮他治疗……” 所以,是余海涛自己误会了。 余海涛见秦云温和解释,仿佛一道暖暖的春风拂过心中,一下子比喝了仙汁蜜汤一般,心里暖暖的,好不舒服,不由结结巴巴起来。 “孤好不容易得了父皇的假,休学两天,来告之你,你那女弟子尚静茹,如今得你师兄看中,进了司天监。” “嗯,她好造化,这个,我早知道了。” “我带她进去了,你怎么也要谢我,没有我,她连门也进不去。” “是么?” 秦云不忍见他那求表扬的可怜相,还是恭敬的道谢:“多谢殿下费心了。” 看他不爽的模样,便抿上笑脸:“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就知道,殿下对我太好了。” 他心里却道:多大个事,也来朝他索功劳。 秦云习惯的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两本武学密诀,《潜龙诀》和《静心诀》。 “这两书拿去学学,《静心诀》先练会,还有练习《潜龙诀》头疼时,便运行一遍静心决,不使你头疼。” 又浪费他两本书。 秦云觉得有些亏本,自己又没做过什么,凭什么还要讨好他,真是个麻烦精,应该一掌将他灭了,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人,受他牵制有些不爽。 余海涛喜之不胜,觉着自己做对了,却不知道秦云恨不得杀人灭口,也不知他在作死的路上沉沉浮浮…… “原来是皇子,岳昙眼浊了。” 岳昙没有办法,秦云喝破七皇子身份,岳昙只有低头见礼。 余海涛得意洋洋:“不知者不罪……” 岳昙的下一句却把他给噎住了。 “秦云是我师父,我当要日日侍候师父,我想,殿下误会什么了。” “你做她徒弟?你们不是同窗吗?” 本想说些是徒弟也不可太过于亲密之词,眼睛却瞅见秦云危险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啥也没说出来。 “我们去捡些红叶作书笺吧!” 岳昙提议。 “好!” 秦云满口答应,三人下塔。 山风吹过,秋天的气候十分宜人,早把夏日的炎热吹散,被风吹起的漫天红叶煞是好看。 秦云手一扬,让红叶飞得更多一些,她纤纤玉手,抚过一片又一片的红叶,只将最大最完整,颜色最鲜亮的留手上,很快,手上有了许多。 岳昙弯着腰,在地上寻找,余海涛也不示弱,一会儿,三人手上都是好看齐整的红叶。 大家都拿出书来,小心的将红叶夹在书中,制成标本。 岳昙眼睛扫过余海涛手中一书,《女论语》,不由问:“殿下怎么读此书。” 秦云虽为女子,倒是从未读过这种书,不由好奇。 余海涛见她有兴趣,便连忙递给她。 “里面的红叶也送给你。” 余海涛殷勤的说。 秦云拿过来,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 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 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 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 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 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 “岂有此理!” 秦云大怒。 余海涛有些心虚,这些书是他从母妃屋里拿来的。 “女子柔顺谦卑不是女子之本么?这是圣贤之书。” “那是教导奴隶们如何听话的荒唐之语。没有知识,不辨是非,那是蠢。” 秦云有些愤怒,象是尾巴被踩的猫,闪亮的眼睛满是斗志。 “你是喜欢蠢女人吗?还是只想女人蠢好随你欺哄?” “母妃她们都要读的,而且凡是有错,全要抄写。孤是想着,如此推崇,应是好书,哪里知道这是宣扬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书。” 余海涛连忙辩解。 “其实,也未必全是这样。” 岳昙默默的说:“这些应是要求平民,下等女人的,如今世家族内女人小姐,哪个不是要从小就培训学识的。” 太蠢的女人怎么帮自己家族,争名夺利,扶持帮助家族! 无论是娘家家族,还是夫家家族,都不会需要蠢女人! “你什么意思?把这书送给我?” 她气得心里翻堵,这是暗示她,她应该做那样的女人,不应去考秀才。 秦云把书扔给他:“还是给你吧!你应认真好好学着,做一个好淑男!” 秦云手一招,一匹比汗血宝马更健壮的黑褐色龙马奔驰出来。 秦云翻身上马,一声马嘶,扬起一层枫叶云烟,转眼间人与马便已不见! 岳昙,余海涛呆在红色的枫叶林之中。 余海涛更是目瞪口呆,他分明看到了那匹马眼中的鄙视。 他这是被一匹马鄙视了? 第688章 皇家学堂 秦云飞马而去,岳昙裹上黑衣,也上马,追秦云而去。 对于秦云拂袖而去,余海涛顿受打击。 “该死的女人,翻脸无情,阴晴不定!” 余海涛好脾气也有点怒气了,自己已经逢低做小,如此讨好了,还为一点小事就…… 虽然和其他的皇子比起来,遭遇并不怎么好,从小多难,被冷遇,但也没有人让他如此讨好,还将他一颗真心捏碎的。 此刻的他,只感到自己的真心碎成了渣渣。 “你不要后悔,以为孤非你不可!” 他恨恨的也翻身上了汗血宝马,随便身下马自个儿奔走。 所谓老马识途,不知不觉,自个儿驮着余海涛回到椒府。 本来椒府侍候的人不是很多,只有几个嫔妃和父皇送了几个丫鬟仆人及两个老妈子和两个奴仆。 因为两个女子进府,便多了十几个丫鬟小厮。 贾蛙珠俨然成了这府的女主人,那十几个丫鬟小厮都是她添置的。 这点,她还是有点本事的,以前冷冷清清的椒府热闹了几分,和其他府一样有了点生气。 余海涛只终日在皇族学堂读书,于家中庶事向来置若罔闻,府中便渐渐成了另一番模样。 贾蛙珠行事极有分寸,面上从不见半分逾矩,将日常起居、洒扫应对打理得妥帖安稳,往来下人也只认她的安排。 卓玛拉只是部落之女,又受余海涛奴役,并不能作主,除了坚持用自己战场上收的两女奴外,都不是自己的人。 旁人只道是府里添了个能干的主理人,却不知那些新置的人手,都是贾蛙珠的人和耳目。 她将卖身契全拢在手中,整个椒府除了七皇子身边的亲信,她管不着。 寻常采买、人事调度都经她手过,府中琐碎往来,渐渐都绕不开她的心意。 只是这般变化,以打理府宅的名头里,悄无声息的把整个椒府掌握在手上。 当然,这与她是很有钱是分不开来,她是蛙精,绝好的珍珠,夜明珠等物品数之不尽…… 贾蛙珠见七皇子踏入院门,立刻吩咐丫鬟将温在炭炉上的人参茯苓羹端来。 她亲自捧着白瓷盅,莲步轻移往他寝屋去,门帘一掀便径直入内,将汤盅轻放在案上,柔声笑道: “殿下一路辛苦,这茯苓羹是我亲自盯着炖了两个时辰,最是滋补,快趁热用些。” 七皇子刚坐下歇气,闻言只淡淡颔首,她却不依,伸手便要去扶他手臂, “殿下莫不是累着了?我给您捏捏肩松松骨。” 说着便要近身,七皇子侧身避开。 她又凑上前絮絮叨叨,说些府中琐事,又问他在外见闻,句句都往他身边靠,语气黏腻。 余海涛本就因为秦云的态度,心里憋着气,被她这般步步紧逼、喋喋不休更是缠得心烦。 起初还强压着这种不耐烦,到后来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钝痛猛地炸开,顺着颅顶蔓延开来。 竟是头痛欲裂,眼前都有些发花,抬手按住眉心,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滚!” 他扬手打翻人参汤。 他本身就是火气挺旺的,还喝人参汤,这是要他命不成。 “龙翼!龙翼!” 一矫健男子连忙出现,恭身应:“殿下!” “你守门口,以后别让她们进来,烦的很!” 贾蛙珠含泪退下,对于余海涛莫名其妙的发怒,她也能够习惯,灵兽都今暴怒,这是免不了的。 何况是真龙。 龙翼守到门口,余海涛这才想起来什么,取了还神丹,着灵泉水咽下,又将两本书拿出来,细看。 头依然十分疼痛,《静心诀》便先练了起来,这是一本让神魂冷静,理顺吐呐之气的书。 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头也不疼了,而渐入佳境,夜色上来时,《静心诀》已经入门了。 一阵寂静的感觉漫天飘游在他脑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种遥远而古老的呼唤,仔细听,又没有了。 原来这静心诀有冶患功能,又加上没有人在耳边鸣鸣叫嚷,这一夜他很舒服的睡了。 …… 早上天不亮,清神气爽的起身去皇子学堂听课。 所有的皇子都在这里,渐渐地大家都来了。 余海涛将《大学集注》从书箱里拿出来。 文华殿踞紫禁城东侧,朱红大门上悬着武帝御笔“学道心传”匾。 殿外铜鹤昂首而立,殿内着虬树青松,牡丹贵品,还有名贵的君子兰和双面绣紧檀木屏风。 绕过檀木绣花屏风入内,暖阁里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靠窗长案铺着明黄缎,是太子余海渊的座,三十岁的身段,着杏黄常服,正悬腕临《兰亭序》,笔势舒展,正是当朝储君模样。 今日他是来督管皇子学业的,这名三十岁的太子,如今也做了近有十年的太子了。 重要的是今天有重要的授课。 “海涛来了。” 余海渊抬眸,语气温和,笔锋一顿,“听父皇说你的《西北军改良策论》,很有见地,父皇十分赞赏。”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爽朗笑声。 五皇子余海嘉一身宝蓝长衫,手持玉扇,大步跨进来,腰间玉佩咣咣直响。 “太子哥好!” 他朝兄长行了个礼才向余海涛走来。 “涛弟,前儿我说的演武场破阵,你可别忘了,要教于我看看!” 紧随其后,三皇子余海澜提着紫檀书箱进来,月白长衫衬得眉眼温润,完全不是粗鲁,凶残的形象。 但大家都知道他心狠手辣,仗着母妃有些跋扈。 二皇子没有来,他被派去黄河治水去了。 四皇子已娶妻,这几日要求分封,想要出去。 他今个大约心情好,笑道:“太子,今日先生会讲《资治通鉴》吗?” 余海涛目光扫过案上码放的《皇家御史》《算学启蒙》,角落摆着的《武经七书》这些皇家必学的书,这是国子监没有的。 不多时,其余皇子陆续到齐,暖阁里座无虚席。 殿内渐渐热闹起来,除了太子在描字,认真肃穆。 其他皇子们低声探讨经义,年少的则围着余海涛与余海嘉,问起西北军战的趣事。 余海涛并不吹嘘,只把残阳如血,战场悲壮,无数鲜血和死亡的历数。 跛脚的六皇子很是不适,表面镇定,跑出室外吐在花草间。 他喝了点茶,醒醒脑,才入学堂内。 室内檀香袅袅,墨香氤氲,窗外晨光渐破晨雾,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案上的经卷上,映出满殿皇子们的身影。 寅时三刻一到,值殿太监轻咳一声,殿门处传来衣袂之声。 今日却是当朝国师兼司天监监长钱星明来讲科学,天文,星探学说。 众人立刻正襟危坐,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只待先生开讲。 因为有国师授课,今才有太子的座。 余海渊一身玄色常服,敛容静坐,眉宇间尽是储君的沉凝。 课堂之上,皇子们很是恭敬,时举有皇子请教,一室之间,唯闻讨论之声…… 第689章 武帝秘辛 原本余海涛也十分认真的听着,也偶尔瞟见了着司天监文生服的尚静茹。 她正帮钱星明整理着一个箱子,余海涛余光瞄见,是些试验器皿,还猜着要试验什么。 钱星明已经开始解说一些基础法术上的障眼法和骗术。 尚静茹不用听就知道,钱星明讲的是化学知识。 比如提铜,冶金,炼钢,汞中毒及棺木的水银注颜之法。 皇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余海涛却发现皇帝下朝后也游曳过来了。 武皇帝目前衷心长生不老药的研制,只是钱星明一味推拖,直言办不到,这使武皇帝很不高兴。 他现在的军权让七皇子余海涛掌了权,也不太担心谁造反,虽然齐王的隐患没除,但不代表他不想与天同寿的想法。 原先听钱星明说朱果能入仙基,可后来却遥不可及,一直查不到。 钱星明只说他没有机缘,不可强求,后来钱星明查探出朱果己经消失了,应是有缘人得了并用了。 武皇帝没有办法,又查不到是谁,只有算了。 但钱星明给了他希望,大约在他十年后会有机缘。 武皇帝是十分相信他的。 当然这种相信是没有办法的。 武皇帝的眼睛本没有去盯皇子,而是看着尚静茹的那个箱子上,他是知道那些神奇的试验的。 小时候学时也去碰过,后来不小心弄出了爆炸,他的手被炸过,小指和无名指便被炸没了。 这是隐秘,目前只有钱星明知道,还是他当初给他植上的。虽然已经没用了,但没有人知道。 小指和无名指残疾,不影响人的行动,只是做皇帝是不允许有残疾和容颜不雅的。 这个肉制手指保存期只有一年,而钱星明隔个一年便得帮他换上新的手指。 因此,钱星明盛宠不衰就是根原的。 按照晨曦士的法术,断指重生是可以办到的,钱星明没那能耐,便是后来学会了,钱星明也没有施过那法术。 武皇帝只在窗外听了听,见学堂上的几个皇子都十分认真,满意的点点头,迈着他那君临天下的步子走了。 因为带有试验的神奇化学课,使的大家学习十分认真。 钱星明甚至拿出几个民间道士炼制的劣质丹药,析解出汞毒和铅及几种丹毒来。 然后告诉大家,好的丹药也是有的,好的聚气丹,培元丹。 真正的丹药会有一股灵气萦动,而不是硬生生的金属矿物炼出的。 七皇子听了一阵心惊肉跳,他倒是常吃还神丹,觉着不一样,不由的想,一会下馆去问下钱星明,自己那丹是否有丹毒。 他拿出《潜龙诀》和《静心诀》。心道一会问问钱星明,这个是他们那教的内功么。 一会钱星明授完课,做完试验,尚静茹收拾好残留物,将钱星明的试验器皿装好,用暗扣关上。 两人正准备出皇子学堂,余海涛走了过来,将书给两人看看,问这是什么修仙法。 “《静心诀》这是内功功法。” 尚静茹说。 “《潜龙诀》这是龙兽入门法术,难道你是龙族,从哪里得来的书?” 钱星明分明识得,余海涛吓了一跳,不敢说秦云处得来,心里转了几道弯。 “这是从外祖父宅里搜出来的,想炼一下,不知道有什么,妥不妥当的。” “你说这是椒家族的书,倒是有可能,你外祖父听说是椒龙,当年被一金丹仙客杀人夺宝……” 明明是杀龙夺丹! 钱星明并不陌生这个传说,他听晨曦士说过,并怀疑椒家外祖父就是龙脉觉醒,成就金丹才引得有心修仙者的窥觑,才遭遇的杀龙得珠的祸事。 他看了下余海涛,好像并没有什么龙气血脉觉醒的征兆,大约巧合了吧! 钱星明想,他若是真有龙之血脉,自己未尝不可学之,先下手为强,取龙珠。 思此,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一个连筑基未达到的人这会子敢觊觎龙丹了,不由的被自己的念头吓着了。 不由的审视了余海涛几眼,却看不出龙的痕迹。 但他实在是有一分龙气的,那是和武帝一样的龙气,凡间龙气和修仙者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大约是余海涛练过《静心诀》气息沉稳平静,竟使钱星明没有看出端倪来。 像秦云那种能看透气息,识得灵根的并不是常见的,别说在凡间没有,便是仙界的也不多。 “这两本书笺都不错,你好好练习,既然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定是有用的。只是这两本是孤本,绝世武学和法术,你不可告诉别人,引来外祖父一样的祸事。” 钱星明好心的告诫了他一番,手上翻了翻: “真是好书,这《静心诀》你学完了,可否借与我一观。” “好!” 余海涛见他并不知道这书,便明白这不是晨曦士教的。 否则,钱星明乍要借去一观,暗想,什么时候去见秦云问下。 只是又一想那日秦云大发雷霆,纵马弃他而去,又胆怯几分。 看着钱星明与尚静茹离去,心里又升出一种找秦云的岔又如何,还怕她打死自己不成。 何况她女扮男装,欺君之罪,还不是捏在他手里。 这时的太子已入内堂去了。 那边是太子专有的学堂。 《论语》章句,只取昨日户部奏疏,问他漕运改折利弊、边军粮饷调度。 暖阁内不设众座,仅一张长案,三位帝师端坐案前。 余海渊一身玄色常服,敛容静坐,眉宇间尽是储君的沉凝。 先生不讲皇子学的经义注解的,只讲实时下案例。 余海渊徐徐对答,引开祖皇帝,宏武帝、炎彰帝旧制,析当下利弊,言辞沉稳,条理分明。 偶有疑问,便起身拱手请教,一室之间,唯闻论政之声,已是储君临政前的磨砺。 太子学的书与众多皇子不同,御桌上摆着《皇帝圣训》《资治通鉴》,旁侧还叠着《贞观政要》《管子》与《商君书》。 前者教他帝王心术与祖宗家法,后者教他鉴古知今、权衡利弊。 礼节上亦有分别。 诸皇子行宗室之礼,他却需习储君仪制: 朝会站位、奏对言辞、接见臣僚的分寸,皆有严苛规矩。 治国之学更重实务,从户部的度支考课,到兵部的兵备边防,再到吏部的铨选任免,皆要逐一涉猎。 他读《韩非子》学御下之术,读《盐铁论》知理财之道,读《六韬》懂用兵方略。 其他的皇子学的是为臣为子的修养,他学的是驾驭天下的格局。 每一卷书,每一道礼,皆是为他日承继大统、镇抚四海而备。 余海涛目前没有学到这些,但也有可能要学了,武帝已经有这方面的考量了。 第690章 两败俱伤 余海涛并不知道武帝的打算,只是听说要选几个皇子一起上朝听政。 目前除了太子和七皇子西北王有分封外,还有二皇子封的是有分封无实权的蜀王。 二皇子虽得蜀王封号,封地富庶却无实权,不过是笼中雀,每日只在府中与妻妾饮酒作乐,不问政事,倒也落得个清闲避祸。 三皇子余海澜有可能要分封的,只是一直压着没有颁发出去。 这位母妃是聪明的,心思最深。 他的母妃仗着圣宠,在后宫一手遮天,日日在皇帝耳边吹着枕边风,一心要将他推上太子之位。 余海澜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暗中结交朝臣,培植势力,将其他皇子都视作眼中钉。 无奈太子根基深重,虽然皇后不受宠,但朝中势力根结错综,因是正统太子,所以很稳固。 四皇子性子急躁,一心想要一块封地,远离京城是非,数次上书恳请,却都被娄娄被武皇帝驳回。 皇帝深知他性情鲁莽,恐其到了封地生出事端,反倒不如留在京中看管。 至于五皇子与六皇子,一个资质平庸,一个被算计跛了脚,是个蠢的。 在这场储位与分封的博弈中根本不可能争的人。 其他的皇子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各自的府邸中安分度日,看着几位兄长明争暗斗。 偌大的皇宫,看似平静,却早已被这无形的权力之争,搅得风起云涌。 每个皇子身后,都有世家在站队。 七皇子余海涛原本是没有世家拥立的,只是朝庭上风向一转,高将军穆将军两位大将已投入七皇子阵营,带动了许多文臣世家的心思。 这还只是表面上,实则暗地里,晨曦士一派包括钱星明已经成了七皇子的有力后盾。 这些是被秦云无意识的拉下水来,在楚地秦云帮七皇子赈灾,又在西北战中支援粮食武器,因为他又是晨曦士的弟子,大家都知道的。 没有约定便自然而然的成了七皇子一党。 …… 当晚余海涛开始练《潜龙诀》时便知道自己有些不同了,他宠大的龙脉被潜龙诀激发了龙气。 果然这《潜龙诀》便是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余海涛盘膝坐于床上,慢慢的周身被一些莹白的光芒置住。 然后这些光芒争先恐后的从各处涌来,然后钻入他的七经八脉。 不过两个时辰,他便察觉四肢百骸传来前所未有的暖意,那种暖意不是火气,也不是那种阳刚之气。 而是如春日融雪,顺着骨骼缝隙缓缓流淌,将他五脏六腑滋润着。 硬梆挷的身子有了些柔软的暖意。 他下意识运转《潜龙诀》第一层心法,丹田处初成的龙气猛地一震,一缕精纯龙气自丹田中生成。 他接照书中所写,将这缕精纯龙气朝身上的七经八络而去。 这些脉络十分畅通无阻的接受着龙气的洗礼,他的清醒的感觉到皮肤下有股暖流在翻涌。 他暗戳戳的想象自己会成何样子,一吐一纳中,将天地间稀薄的龙气,吸入丹田与体内龙气相融。 然后将心胸中的浊气缓缓的吐出,越是清冽绵长,越是能产生一种玄妙感觉。 不断的循环呼吸吐纳,体内的龙气逐渐凝聚成线,在经脉中形成循环。 他的五感也随之敏锐数倍,虫鸣鸟叫清晰入耳,空气中的灵气被他随意搅动。 他的眼睛看东西十分清晰。 待他收功睁眼时,天色已近拂晓。 一晚上,他就已经入门了。 原来,这便是修炼,这感觉真好。 起身伸臂,只觉浑身劲力充沛,一拳挥出,竟带起轻微的破风之声。 他的心微微发抖,近身处的龙气和灵气,与他体内的龙气同频共振。 余海涛嘴角扬起笑意。 入门后的这番变化,让他清晰感受到修炼的真谛。 想着令龙翼收拾好书箱上学去。 他愉快的决定了,有空暇时间便去找秦云问一下。 秦云这边将一纸条塞入信鸽传入无诛和尚去抓九阴道人。 他没有规定多长时间抓住,只要能限制住九阴道人的行为,这就可以了。 九阴道人被无诛和尚弄得狼狈不已,因为头脑比无诛和尚聪明,每每被察到时,便很快逃窜。 两人的法术半斤八两,无诛和尚有些郁闷,每次快追到时,偏偏总被他逃脱,的确不好抓。 他想放弃又不敢,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秦云的提线木偶,稍有怠慢,自己体内便会疼痛万分。 九阴道人与无诛和尚打了场,两败俱伤,他用最后一张遁符文逃跑,路过一家小院,飞身入墙。 被剥去秀才功名的豪胜之正好在院内盯着天空发呆,瞅着一个人影从墙上翻了进来,然后栽倒在院子里。 最后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人不动了才走到那人旁边,看衣物打扮,分明是个道人。 他狐疑的想,这是个道人,原以为是个盗贼,他望望墙,他家的墙还是比别家砌的高的,是当初有钱时砌的…… 自从被剥去功名后,他家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原来结识的狐朋狗友也不来找他了,而亲戚朋友都是些逢高踩低。 别说帮他,见了面能够不踩他几脚都是好的。 这个道人身上有血迹,大约也是个落魄之人,看他身上衣服的豪华料子,应该是个有钱之人,根本就不是那些二流子,盗贼之人穿着的了的。 豪胜之因为自己的窘境不由的惺惺相惜起来,思想着,这人大约也是遇着什么不幸的事了。 九阴道人虽然狼狈,通身的装束,佩带及饰物还是很昂贵的。 豪胜之叫来书童,令他将九阴道人扶进屋,书童的个不高,九阴道身材高大,身子很重,一时之间,竟然拖不动。 豪胜之只好,自己也上手,他如今很节据,其他的人都卖掉了。 两人拖着九阴道人入屋上床。 他刚想把九阴道人的玉佩,荷包及一些看着华贵东西拿走。 “这请大夫大约得不少钱。” 他正嘟囔着,要使书童去请大夫时,九阴道人醒了,他霍的一声坐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九阴道人厉声大喝,气势如雷,震得小木屋嗽嗽作响,仿佛下一刻便要塌了似的。 凭感觉,豪胜之觉着这气势磅礴的道人不是一般人。 豪胜之手上捏着玉佩,吓得差点摔到地上了。 第691章 狼狈为奸 豪胜之刚把玉佩首饰取下,正盘算着去请医师给这道人请医师,九阴道人醒了。 “拿来!” 九阴道人一伸手,一股大力袭来,豪胜之手一松,玉佩飞回道人手中。 豪胜之愕然,马上意识到九阴道人不是一般人,这么厉害的法术,能凭空将物品吸回去。 他抚平乱糟糟思绪。 “道长是自个儿晕倒在小生院中,只是我家贫寒,欲拿你的玉佩去当了,请医师来给你看病……” 九阴道人闭目思忖片刻,心头那股戾气渐渐压了下去。 他本是被无诛和尚一路追杀,二人交手皆受重创,他伤势尤重,拼着一枚遁符才侥幸脱身,慌不择路翻进这小院。 无诛和尚即便追来,也需些时辰。眼前这秀才,倒真像是无辜被卷进来的。 他定了定神,将那枚玉佩重新系回腰间,并未动怒。 此刻他修为大损、伤势缠身,不宜再树敌。 那张素来阴冷的脸,竟缓缓缓和下来,褪去几分戾气,露出几分疲惫,又掺着一丝勉强的和蔼。 “不必请大夫,寻常医者治不了我的伤。” 他声音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你只需将这院子借我暂住几日。” 说着,他从怀中一个灰蓝色布囊里摸出五两银子,随手丢给豪胜之。 “你且去买些吃食来,这银子先作定金。待我伤势痊愈,另有重谢。” 他顿了顿,似是想说什么,目光扫过豪胜之,终究没再往下说,只淡淡道: “莫多问,也莫对外人提及我在此处。” 豪胜之见那五两银子,心头猛地一喜。 这可不是小数目。他如今在账房帮工,一月不过挣得二两银子,五两足足抵得上他两个月的工钱。 他本是做账房先生出身,只因先前那秀才被县官给撂了,丢了体面,这般体面活计便再难寻得。 家中虽还有些积蓄,可坐吃山空,银钱一日少过一日,没个进项,心中早已焦灼。 眼前这人出手阔绰,分明是位贵人,可不知底细,他不敢贸然应承。 迟疑片刻,终是开口问道:“阁下是谁?可否告知一二?” 九阴道人淡淡瞥他一眼:“我不过是个云游道人,告诉你姓名又有何用?你只需知晓,我的后台是京城尚府,断不会诓骗于你,放心去办便是。” 豪胜之虽对“尚府”不甚明悉,却也知是京中权贵,当即敛了心神。 他满脸堆笑:“原来是尚府的贵人,是小人唐突了。不知贵人想吃些什么?尽管吩咐。” 九阴道人略一思索: “买些羊肉、鸡鸭,蔬菜及笋、菌子、香菇,再配些时令鲜蔬便可。听闻楚地此时蔬食颇佳,你去置办来。” 他早就听尚静茹说过楚地吃食十分丰富而味美。 他这些时算是尝到了,光“过早”(早餐)就是几百种,还不重样的。 豪胜之连忙应下,转头对一旁侍立的书童细细交代了采买事宜。 书童回身去厨房寻了一个竹篮,去买菜去了。 九阴道人感到住在这里也不错,愉快得决定了。 豪胜之开始心中不太愿意。 初时,一心只想攀附九阴道人,企图从中捞取些好处。 然相处日久,他便渐生不耐烦。 这道人性子极是挑剔,动辄便对伺候他的人打骂呵斥。 豪胜之瞧着,心中悔意暗生,可没两日,又因九阴道人出手阔绰而转忧为喜。 道人时常取出银两,交予豪胜之置办事务,出手从无吝啬。 豪胜之悉心照料,九阴道人的伤势日渐痊愈。 其后,道人又花了数十两银子,买来两个丫鬟: 一个精于近身伺候,一个厨艺颇佳。 豪胜之也借着这机会,沾了不少油水。 豪胜之的正妻早已亡故,身边尚留两房小妾。 不料这二人竟被九阴道人看中,道人直接塞了一百两银子给豪胜之,便将人要了去。 豪胜之虽有片刻迟疑,终究抵不过银钱诱惑,收下了银子。 须知这一百两,在当时足以买下数房小妾,于他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豪胜之本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小妾被道人带走后,他半分怜惜也无。 反倒盘算着待九阴道人离去,再买两房新人。 九阴道人素来视凡人为蝼蚁,从不在意豪胜之的心思。 他所修功法阴邪至极,那两名小妾不过数次,便被折腾得油尽灯枯,最终被弃于乱葬岗。 豪胜之得知此事,依旧无动于衷,仿佛那两个女子,从未在他身边出现过一般。 他因死去的侍妾,露出不悦时,九阴道人直接送上两百两银子算是封了口。 豪胜之看在两百两银子份上原谅了九阴道人的“粗鲁”和“不小心”。 九阴道人并不满足,这两名侍妾根本满足不了他,除了玩乐,功法一点也没长进。 他要的是极阴女性,但豪胜之哪里办得到这些,他根本不知道极阴女子是怎么样的,怎样才能找到。 他心思活络,暗自思忖:极阴之体,必与阴时阴刻相关。 于是便四处打探,专寻那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子。 豪胜之办事倒也利落,很快便寻到衙门里一位远房堂亲——此人乃是县衙师爷,名唤豪慕祥。 那日豪穆样正在档案室中整理县中文牍,伏案疾书,忽闻门外有人拜访。 见是豪胜之,又见他手中提着厚礼,言语间又递上十两银子,心中便知有事相求。 豪胜之假称亡妻新逝,意欲续弦,又道算命先生批言,需寻一位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为妻,方能顺遂。 豪穆样看在银子份上,便悄悄引他查阅户籍簿册。 这一查,竟在本县寻得五名符合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 豪胜之暗自将五人住址、家境一一记在心中,喜滋滋地出了衙门,转头便将消息尽数告知九阴道人。 九阴真人闻言大喜,当即又赏了他一百两银子。 随后便亲自出马,暗中前往五女家中踩点,寻了时机,将五名女子尽数掳走。 可怜这五名女子,在家中安分度日,无端遭此横祸。 此事本做得隐秘,本应无声无息,怎奈豪胜之行事终究留有首尾。 没过几日,五户人家相继发现女儿失踪,其中一户更是当地地主,当即报官,闹得满城风雨。 风声很快传到无诛和尚耳中。 他本也在四处寻觅极阴女子,一闻此讯,便知其中必有蹊跷,当即循着蛛丝马迹,赶了过来。 第692章 剥茧抽丝找到线索 无诛和尚遍寻九阴道人不得,本想敷衍了事,瞒过秦云。 可秦云怎肯轻饶,每月必催动母蛊,令他五脏六腑如遭刀割,痛不欲生。 他受不住蛊毒折磨,只得求了解药,再次踏上追杀九阴道人的路途。 恰在此时,县城里传出五名女子失踪的消息,他一闻此讯,便知是九阴道人所为,当即循着踪迹赶了过来。 都是邪修,自然知道怎么寻找。 只用了三天,去了县衙报案的人家查问,又利用自己齐王帐下的法师,一番哄骗。 县衙之内,县官正是宋慧源,是秦云的拜把子兄弟时的大哥,他被七皇子洗了秀才冤屈,这时候已经正式被任命为文昌府长阳县县令。 此时正因五女失踪一案愁眉不展,案头卷宗堆了数尺,却半分线索也无。 恰在此时,无诛和尚登门,言自己精通法事,更与齐王殿下有渊源。 一陶姓笔书史也在一旁附言,称这和尚颇有手段,能查探邪祟踪迹。 宋县官正愁无人可用,当即拍板,将此案全权交予无诛和尚办理。 无诛和尚领了命,带着几名精干捕快,径直往最先报案的乔地主家而去。 他一边在乔家细细查看,一边向乔家众人仔细询问,周遭动静分毫未漏。 此时文昌府辖内,刑事案件本就归捕快打理,捕快钟武俊立刻被告知。 他便紧随其后,听候他的调遣,只待寻得蛛丝马迹,便要揪出掳走女子的歹人。 丘贵被提升到捕快副职,两个人没有多大分歧,半年来相处还算和谐。 两人立下不少功劳。 两人初以为是拐子拐骗良家妇女好卖钱,都从无诛和尚这知道是邪修作怪。 上次邪修的事件两个人都有耳闻的,那唐三刀被害得瘦骨嶙峋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 丘贵听了有几分胆怯,想退出,钟武俊不肯,开玩笑,这种案子,他怎肯一个人扛,死活拉着他,不让他跑。 无诛和尚带着钟武俊和丘贵一一拜访了五户苦主,经过三人的查探,很快查到了豪胜之家中。 无诛和尚正盘问间,钟武俊与邱贵两名捕快已将周遭打探的消息汇总过来,低声向他禀道: “法师,这豪胜之着实蹊跷。 前阵子他家刚死了两房小妾,没过多久便又买了两房,可这新买的女子,却并未与他为妾。 更怪的是,他近来总往牙行跑,每见待售女子,必追问其生辰八字,专挑那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寻常人家纳妾,哪有这般讲究?” 这话一出,无诛和尚本散漫的神色骤然一凝。 他本是敷衍查案,可“阴年阴月阴日”这几个字,却如针一般扎进心里。 这正是九阴道人修炼所需的极阴命格! 他当即命人细查,一比对便惊觉:此前失踪的五名女子,生辰竟全是阴年阴月阴日,分毫不差。 再深究下去,疑点更甚。 豪胜之本是秀才,虽前年被革去功名,没了秀才身份,按说家境该一落千丈才是。 只因秀才名下可免赋税徭役,乡邻常将田地投寄其名下,他能从中抽成度日。 可功名一丢,那些田地便被乡邻尽数收回,转投到其他秀才名下,他该是手头拮据才对。 可近来他却出手阔绰,动辄花银买人,这般大手大脚,哪有半分困窘之态? 无诛和尚虽性子鲁莽,却也懂邪道修士的路数。 再加上钟、邱二人精明,一番梳理,所有线索都直指豪胜之。 这秀才定是与掳走女子的邪道修士有所勾结! 果然经过县衙有好处,捕快们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们分析入理,掌握蛛丝马迹精准。 本来无诛和尚打算用了捕快便弃的,谁知道两人谈到了唐三刀被邪修所害,被秦云和七皇子所救。 无诛和尚一下子老实起来,他没想到,这里竟然是秦云的老窝,本来想着去抓捕九阴道人,顺便抢了那五个女子的。 这一听之下,便不敢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如何这么厉害就能精准查到那窝藏九阴道人的人,却知道秦云的人不是好惹的。 自己如果做下案子来,相信不出一个月,这事情便会被秦云知道。 便灭了独吞这五个极阴女子的念头,还将两捕头分析的飞鸽告知了秦云。 秦云很快知道了,便唤来高雅琪,将白狐交与她,还有李杰飞也喊来,细细嘱咐两人一狐如何相互组合,相互补充。 “你们两个只与无诛和尚相帮,不可主力,九阴道人十分狡诈奸滑,宁可让某跑了,你二人也不可让他算计。” 秦云很认真的嘱咐着:“无诛和尚是可以抓得住九阴道人的,他法术高于九阴道人,却屡次让九阴道人逃脱,实在是脑子不如人家好使,所以你两个以自保为主。” 两个人明白秦云的意思,他们有白狐在手,自保是不成问题的。 可要抓住九阴道人大约不太好抓,九阴道人手上有许多逃跑的遁符。 这些遁符都是尚静茹炼制的。虽然都是炼气期,可也拿他没有办法。 尚静茹没有办法,那些符文是九阴真人要去的,她都不敢作假。 无诛和尚几次三番的让九阴道人跑了,遁符也是最大的原因。 其实这九阴道人身上还有许多毒符,爆炸符,冰符,禁灵符这些符文达到好几百张。 所以秦云也没指望上无诛和尚能抓到他,只吩咐两人一狐将五名女子先安置于青云宗内。 他现在也没好办法抓住九阴道人,便是叫上两人一起去帮无诛和尚也没想过能痛快抓住九阴真人。 果然,只有敌人才最了解敌人有多厉害有多狡猾。 就在几人到达豪胜之宅院时,九阴道人竟然不在,但五个极阴女子从豪胜之家中搜出,两个已殒命。 此案件十分特殊,豪胜之没有办法推脱,成了此案的最大的罪魁祸首。 因此被收监入狱。 本来,靠着能抱着九阴道人这位大腿,升官发财的梦想,一下子梦碎了。 被投入牢狱之中,豪胜之连连叫屈。 冤枉!是的,他真冤枉! 他指出这些女子并不是他所掠夺。 他哪有这种本事? 只是收留了九阴道人。 但是因为没有抓到九阴道人,豪胜之成了唯一的嫌疑犯。 因为这位倒霉蛋,那五名女子,实际上就是在豪胜之的宅院里被搜出来,还有两个死亡了。 然后经过审查,也查出豪胜之曾经去查过这五个女子的生辰八字。 即便不是重犯,也是从犯的嫌疑犯。 秦云听得了,十分宽慰,上一世这个豪胜之可是怂恿尚静茹毒害他的最大凶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真痛快,无意间,贼老天还让他报仇雪恨了。 第693章 镜中花,水中月 豪胜之被判死罪的消息传遍长阳县,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说他罪有应得,也有人暗觉蹊跷。 豪胜之虽贪慕权势,平日里也是秀才出身,也算是书香之家出身,怎敢做出残害女子、私藏邪道的勾当? 宋县令坐在县衙正堂,望着案上的卷宗,眉头紧锁,豪胜之被关入牢狱之中。 他哭喊着冤枉,他只是救了那九阴道人,哪里知道会掠夺女子之事。 他送过他女人,也没想过他能将女人弄至死,他哪里知道会那样…… 他一时忘了,他的两小妾让九阴道人弄死的。 “大人,九阴道人绝非寻常术士,他一定布下了什么迷魂阵,我被迷了心智,一直是糊里糊涂的。” 他努力狡辩着。 宋县令又不昏聩,此案疑点重重,豪胜之与邪修一起害死女子的罪过却是逃不掉的。 五名女子清清楚楚的被囚于豪家宅院的卧室中,其中两人惨死,尸身泛着诡异的青黑,那没被处理掉,一看就知道这绝非寻常的杀害。 活着的几个仆人,口供一致,他亲自将自己的妾室送给九阴真人祸害而死。 而两尸体在乱葬岗被找到,也同样有瘀青和虐痕。 豪胜之查女子生辰八字的记录,是他曾经做过的。 经手的亲戚豪慕祥经不住审问,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吐出来,几个女子的生辰八字的确从他这里漏岀去的。 因沾上了死人案,几户女子的人家不依不饶,豪慕祥因渎职致人死亡,被判流放南疆。 宋县令在意的是,九阴道人消失得太过干净,宅内宅外没有留下半点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为了查清真相,宋县令暂缓了豪胜之的死刑,命钟捕头带着精干衙役,以豪宅为中心,四处追查九阴道人的下落。 无诛和尚也只好待在长阳县帮忙协助查案。 高雅琪抱着白狐,与李杰飞将三名极阴体质女子通过与宋县令及本人的协商后,藏在了青云宗内养伤。 有一个死去的女子是富户的,不依不饶的便是他们家,豪胜之便逃也无法逃的被九阴道人当成弃子,背了锅。 钟武俊和丘贵不愧是个好捕头,加上秦云发出的指令,唐三刀也介入进来了。 着实这个邪修不是一般的奸诈狡猾。 唐三刀他是厉害,他自是深受邪修之害,完全不怕死不怕累的搜寻。 走访了长阳县周边的村镇,得查到了九阴道人的踪迹。 几天不到,就查到确有一个身着道袍、面色阴鸷的道人,曾在城郊破观落脚。 只是唐三刀三个捕头循着线索找到那破观时,九阴道人刚刚溜掉了。 观内蛛网密布,灰尘厚积,若不是墙角干净外有法术的痕迹,还真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与此同时,又有了新发现:破观后面一枯井中,有一名新近死去女子。 该女子不但被放过血,其身上还残留着一种罕见的阴寒毒素,这种毒素是邪术催动,显然是九阴道人的手笔。 与豪胜之宅内死的女子一模一样的。 更有孩童说,看到一个穿道袍的影子,在深夜的街巷里游荡。 百姓人心惶惶,纷纷传言是九阴道人作祟,宋县令一时压力倍增,这种案子已经超过了凡人承受能力了。 无诛和尚一下子也跑不掉,只得紧跟着查找。 豪胜之在狱中得知这些事,更是日夜哀嚎,悔之晚矣! 他为了贪那三瓜两枣却永远葬送了自己,若早知道自己会成九阴道人的替罪羊,打死他也不沾这邪修的边。 当时,荣华富贵好像举手就能得,却最终化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只有去找阎王爷去要了。 如今不管抓不得到真凶,他都难逃一死。 他是帮凶,是不能否认的事实,也没有人肯帮他,亲戚朋友现在对他都避之不及。 他在狱中,甚至做了一个黄梁美梦,梦见自己勾引了一个宰相遗失在外的女儿,好一场春梦。 为了让宰相女儿嫁自己,教那女人毒杀了她的丈夫,自己差点就要成宰相女婿时,梦醒了。 半天想着原来那女儿是九阴道人的孙女。 “唉,一个美丽而荒唐的梦!” 豪胜之知道,梦是反的,现实是,他马上要被斩了。 远在京城的秦云就知道,这九阴真人不是那么好捉的。 果然一个月后,九阴道人便彻底的从楚地消失了,大家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因为事态严重,影响极坏,又怕出意外的幺蛾子,豪胜之被判斩立决! 高雅琪和李杰飞也回京城了。 一切照旧。 秦云依旧在国子监读书,眨眼间,秋闺了。 秦云没有去,只是羡慕看着张弘瑞,岳昙两个学识佼佼者春风满面去科举了。 上辈子他也参加科举了,没有考中。 如今把握大了,却也退缩了,只因为贺侍读让他再学上两年。 他想要的不是只是中举,而且一口气能中前三甲。 光张弘瑞和岳昙他这就比不过。 贺侍读这讲学力度很大,七皇子稍稍提了下建议,把贺侍读的位分提了:侍读学士。 一时间,贺浩铭在国子监内名声大噪。 大家看他的模样变了。 他的升职太快了。 才来国子监没有一年,这一回就开始拿正五品的俸禄了。 秦云在给他一个厨娘的情况下,还弄了个暗卫守着老师。 秦云是相信贺老师的远见的。 “如今这年华正好是读书,博览的大好时光,若一下子中了,说不定便马上把书一扔,只知道享受名誉而懒怠了学习知识的时光。” 秦云不知道老师说的对不对,但那些中举的人为官后还真没几个在认真学习的。 虽然不至可将书都卖掉,却也是将书从此束之高阁了。 秦云心中明镜似的——老师于他,是如今宦海里最稳的一根定海神针。 贺侍读的位分,已在提调之列,可离“皇子之师”,终究还差着万水千山。 旁人熬到侍读学士,少说也要九载十载,他却不过一年有余,便从侍读躐等而至,已是异数。 他自然清楚,这一步跃升,背后不过是皇子一句轻描淡写的举荐。 可朝堂之上,谁不是熬着资历、拼着谨慎? 七皇子虽有心,却也容不得逾矩太甚。 贺浩铭身为侍读学士,深谙进退之道。 教读一年有余后,他或可升任詹事,或转六部侍郎,再一步步挪到皇子身边。 这官路走得四平八稳,不疾不徐,方能让皇帝放心,也让同僚无隙可乘。 彼时的秦云,正静候着张弘瑞、岳昙乡试的消息。 秋闱乡试定于八月初十开考,届时秋风穿廊,凉意微生,正是士子们执笔赴考、见分晓的时刻。 第694章 新酒为同窗庆捷 这此间,秦云是感到寂寥的,妒忌和羡慕如蛇一般的吞噬着他。 贺老师的安排只合理,也是为他考虑,可他心中仍然高兴不起来。 秋闱放榜,京师震动。 张弘瑞与岳昙双双金榜题名,一时风头无两。 其中惊喜最盛者,乃是岳昙。 若非秦云连日以丹药为他固本培元,替他熬过了那连考九天七夜的煎熬,他这副弱躯只怕早已撑不住。 如今安然考完,竟一举夺得了乡试第二名的佳绩,实力惊艳四座。 而张弘瑞更是一骑绝尘,以解元之姿拔得头筹。 这位本就名满江南的才子,此番在国子监折桂,更是如虎添翼。 因他宰相之孙的显赫背景,朝廷破格恩宠,直接越过数年基础学制,被特招入国子监高级班,待遇视同进士出身。 岳昙亦因实绩斐然,他是刑部尚书的嫡孙,自然也被招入国监高级班,率性堂与张弘瑞同列高级班。 消息传到秦云耳中,他只是平静地合上了手中的书卷。 他与二人虽同为国子监同窗,起点却早已不同。 张弘瑞与岳昙早年间便已在别处求学,根基深厚,背景更是天差地别。 此番不过是借国子监的平台再上层楼,自然能凭身份与资历享受跳级进阶的殊荣。 秦云,本也只是一介寒门书生,无依无靠,是在无数个寒窗孤灯下,由恩师一步步悉心教导。 才从最基础的蒙学,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今日。 论学识积淀,官场见识等等,他确实远不如二人。 因此,当高级班的名额落下时,秦云心中没有半分不平,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他本就不知何为捷径,更没想过要去争这份跳级的荣光。 这种拔草助长,对于他来说并不一定就是好事,虽然他如果想,也有可能实现,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至于这次乡试,他未曾参加,深知此刻贸然上阵,底蕴不足,反而可能折了锐气。 不如沉下心来,在修道堂里步步为营,待时机成熟,再凭真才实学,去拼搏。 修道堂的课,那两个都是学过的,而自己学不过两月。 拔苗助长并不好,他的拔苗助长把把悟禅和尚害死了,这也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们家祖祖辈辈为他守塔好几百代却让他亲手葬送了,他不是不在乎的,一直没有去想,心底下已经牢牢得把教训深藏于心中。 他的教训是万事不可急于求成,拔苗助长不是帮助人而是误人。 不管是知识的积累,还是修仙上的努力,一定要循序渐进。 因为愧疚,他使了一个瞒天过海的大手段。 他不能让他的守塔人成为孤魂野鬼而投胎,他要让悟禅仍然成为他身边的修仙者。 秋闱放榜,国子监里的人都已看了。 张弘瑞与岳昙双双中举的消息,传进率性堂时,两人已经被编入了率性堂中。 彼时堂内,朱案罗列,砚池映光,监生们正在埋头算积分。 听闻二人一为解元、一为榜眼。 率性堂的祭酒不敢迟疑,当即启奏朝廷,讨好两位权臣,特批二人从修道堂,直接入最高阶的率性堂肄业。 修道堂的监生们纷纷驻足惊叹,更有旁人窃窃私语。 并不敢背后胡说,一切应当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此好成绩,入率性学是应该的事。 一边是张弘瑞宰相之孙的显赫背景,一边是岳昙刑部尚书之孙。 岳昙成绩一直很好,只限于身材原故,往年没熬过去。 今年凭秦云的丹药,熬过九试、凭实绩突围的双份底气,这般跳级恩宠,原是情理之中。 秦云彼时正坐在修道堂的青案前,指尖轻捻书页,想了想,还是缓步往率性堂去。 率性堂的门槛比中级班高了几分,朱红门扉前,侍卫肃立,堂内檀香袅袅,与修道堂的墨香截然不同。 张弘瑞正立在堂中廊下,银冠高束黑发,一身锦缎儒袍,腰系玉坠,见秦云来,忙笑着迎上前:“秦兄!你可算来了!” 岳昙看到秦云到来,连忙冲出来,面色虽仍带几分应试后的疲惫,还是高兴十分。 “师父,此番能成,全赖你连日赠药相助,今日我要请你喝杯谢恩酒,你点地方,我买单。” 秦云还礼,声音清和:“二位学长中举,本是喜事,跳级入率性堂,理当庆贺。” 张弘瑞笑着很是谦虚:“如果秦公子也参加乡试,应该也能中的。” 秦云站在率性堂的阶前,抬眼望了望堂内高悬的“圣道崇光”匾额,道: “你就别哄我了呗,我自己有多大能力,自己还有不知道的。” “你其实可以先试考下。” “他没有积分,考不了。” 岳昙一针见血,当然秦云想捷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懂这科考与国子监的规制: 按制,修道堂的监生需先积满学分,经考核合格,方能升入率性堂。 且非经制科、举人身份,不得随意越阶。 可张弘瑞与岳昙,一人是中举的举人身份,一人是实绩出众的新晋举子。 更兼两人都有高官权臣家世撑腰,朝廷便开了特例,跳过积分与阶序,直入最高堂。 这其中,科考制度的严谨与权势的变通,泾渭分明。 “二位学长!” 秦云抬手,指尖抓了一坛才酿制成功的高粱酒。 “我酿有佳酿,高梁酒,要不要尝尝尝,新酿呢!” 张弘瑞与岳昙相视一笑,此八月桂花飘香。 曹春禾已经炒了好几盘精致小菜,荤素搭配,秦云拿出新酿的高粱酒。 秦云斟满三盏酒,递过其中两盏,朗声道:“张兄解元夺魁,名动江南江北,当敬此盏!” 张弘瑞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叹道:“秦兄过誉,若不是与你平日间反复推敲学习,我也未必能这般顺遂。” 秦云又将第二盏递与岳昙:“学长弱躯熬过九日,竟得榜眼,这份坚韧,当敬此盏!” 岳昙接过酒,眼眶微热:“若无师父拯救,赠我丹药,习得功夫,健壮身子,我早倒在考场,何来今日之喜。” 三盏酒相碰,清脆声响落于秋风中。 “桂花香味真香啊!” 高粱酒酿的度数有点高,而秦云酿的时候有意无会将仙曲下在酿酒中,这样发酵得就更完美。 加上他是酿给自己吃,自然精益求精,不过几杯,便有些醉意朦胧,整个国子监此刻也浸在桂花香中。 秦云朦胧眼望向国子监的方向,修道堂的青瓦和率性堂,他们都能一眼看到。 “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啊。” 他喃喃自语,已经是醉了。 第695章 桂花树下醉了 酒过三巡,秋夜的风卷着桂香掠过国子监的朱红廊柱…… 三人围坐石桌,又凑在一处絮絮规划、低吟浅酌。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张弘瑞吟唱着。 “夜静桂香侵枕梦,秋凉花影覆阶尘。” 岳昙连忙举杯。 此时风吹过,满园里全是桂花香,秦云嗅到,喃喃道: “醉里不知秋露重,满身香是桂花开。” …… 案上残酒半盏,诗稿散落,皆是些咏秋抒怀的字句…… 文人相惜的酸雅气混着酒气,在微凉秋夜里漫开…… 待酒精漫过神智,张弘瑞的书童找来,便随之离去了。 只有两人了,岳昙便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软糯模样,絮絮说着率性堂的琐事,眉眼间满是对秦云的依赖。 岳昙站了起来,脚步虚浮,黏在秦云身旁坐下。 醉眼蒙眬里裹着浓重愁绪,声音发颤: “秦云,我往后可如何是好?没了师父的照拂,我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说着,又抬眼看向一旁的青云,带着醉意的指责掺着委屈: “秦云,你怎的不也来率性堂?有你在,我也能多些依仗你的温暖度日!要不,我还去你那里。” 秦云闻言苦笑,指尖摩挲着酒盏边缘,醉意让他说话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 “我……我师父不许。他说拔苗助长,于我无益,欲速则不达……” 话音未落,已是头一点一点,醉意昏沉。 “可这一放弃,便得等三年了。” 岳昙说着,忽然鼻头一酸,竟就着酒意哭了出来。 哭声细碎,混着秋风呜咽,满是半生苦楚: “我这几十年,都活在阴暗中啊……看旁人在日光下鲜亮度日,我却像阴沟里的老鼠,猥琐度日,还要受病痛缠身……” 秦云酒气上涌,跟着沉沉叹息,两人醉意交织,话语渐渐模糊。 不多时,竟双双歪倒在国子监的花园里,枕着满地秋光与落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秦昭义寻来时,只见二人相拥而眠,眉眼间皆是疲惫。 他无奈轻叹,和一起来的秋儿,一同小心翼翼将人扶起,踏着秋夜清辉,往宿处而去。 分堂过后,住宿也变了,在张弘瑞心要求下,他可带书童独住。 秦云沾钱星辰的光,二人一个屋里住下了。还可允许两个书童住下了。 这间优等号舍,原是钱星辰仗着家中钱财,又借着嫡兄国师钱星明的势力,半是打点半是倚仗得来的,说是狐假虎威也不为过。 房舍足有十五六尺见方,比寻常监生的窄小号舍宽阔近倍,临墙还辟出一截私人小廊,曲尺半围,倒添了几分幽致。 窗棂是精致的方格木框,未敢用琉璃窗,却也糊上了透亮高级的高丽纸。 白日透光清和,夜里映着灯火,更显屋内宽敞通风。 左右两架榆木架子床对称而置,床沿雕着浅淡回纹,半幅青纱帐垂落,帐内被褥皆是顶好的杭州绸缎,绵软细腻,这点秦云倒没有委屈自己。 秦云本无资格独居此等优舍,便是二人同住,也是钱星辰执意拉他进来。 他素来低调,没去求势力靠山,自然不曾有过半分额外要求,只安分居于一侧。 靠窗处摆着一张梨花木书桌,桌面光润莹洁,文房四宝齐备,笔架上悬着几杆上好的狼毫笔,锋毫齐整; 镇纸却是秦云自制的琉璃水晶质地,清透冰润,在灯下泛着微光。 屋内立着两盏铜灯,灯座缠枝纹样古朴。 此刻天色微黑,灯火未点,只余廊间余光漫入,满室静谧。 钱星辰此时并不在舍中,四下里静悄悄的,唯有秋风掠过小廊的轻响。 秦昭义扶着醉意昏沉的秦云,缓步走到左侧青纱帐前。 小心翼翼将他扶上床榻,弯腰替他褪了鞋袜,又取过薄被轻轻盖好,动作轻缓,生怕扰了他的醉眠。 好在秦云幻阵十分高明,秦昭义虽然贴身侍候,也从未发觉他是女子身份。 秦昭义见他睡去,便自个儿开始温习功课。 他相信秦云说的,如今他是可以去考童生了,只不过,考了童生了后,没有如此这好的学习条件了。 秦云这时己放下些条件,已经把五年奴仆转成四年,到时候放他回去科考了。 从国子监这段时间学习中,他也发现了这学子中举十分的不易。 虽然考卷分南北,南方学子厉害,要求的要难上几分,中举更难。 北方容易点,但也不是很容易,人数上要更多一些。 秦昭义不能在京中考,只有回到楚地考,楚地多人才,压榨的人数比起南陵来更加窄小。 国子监这么大个学府,这次中举人数也达不到四成。 高等学府如此,更别谈府省地方学府了。 若没有跟着秦云,他大抵到秀才还得是祖上冒烟了。 光是秦云带着的书本,那上千本不知道何处而来的罕见孤本卷籍,秦昭义便是这世就不可能见着,更何况读着了。 其中还有十几本听都没听说过的天文地理学说,星辰引力,太阳月亮学说,这些是从钱家书房中让秦云抄录的。 这个是家族底蕴的书,却是秦云脑子好,储存卡一般的脑子记下来的,总撰写下来,在空间中大约也有几年时光抄录的。 国子监也有书楼,即彝伦堂。 次日休沐,因夜醉秦云未回家。 早晨洗漱后,出了宿舍,园内桂花香风一吹,依旧香满书院。 他踏入国子监彝伦堂,这里的桂花香淡了些,却是醇厚墨香,满堂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书堂内有七大间。 堂内面阔七间,单檐灰筒瓦,梁枋间雕着云纹,正中“彝伦堂”。 这是国子监的书楼,满是皇家学院的威严。 堂中两列通顶楠木书橱整齐排列,橱身刻着经史子集的卷目,铜锁锃亮如新。 这和钱家的豪华书楼是不一样的,有着肃穆与庄严。 橱内典籍井然有序,从《四书》《五经》到《二十一史》,册页虽泛黄却装帧齐整,载着的是历史文脉的厚重。 青石板地面,窗棂糊着高丽纸,柔和的阳光洒下一道迷人的光晕。 堂后有三间,藏着钦颁善本与《龙炎大典》抄本残卷,还有不流传岀去的诸子百家言论篇…… 典籍厅小吏正轻手整理书册,浩大的书楼寂静无声。 秦云取来典籍簿册,至典籍厅登记姓名、籍贯与所借书目,吏员核对监生身份后钤印,方准取书。 国子监规矩森严,所借典籍仅限当日,日落前必须归还,严禁携出书楼,违者记过惩处。 看书时须端坐案前,轻翻书页,不得圈点、污损,违则罚停阅三月。 还书时需经吏员查验完好,注销登记,流程才算完毕。 秦云一般不坐着翻阅,只在书架前翻阅,他看的十分快,还翻阅便可存记入脑中。 一天下来,几百本书已括于脑中。然后待晚上入空间中详默出来。 第696章 有灵根的书童 国子监亦体恤贫寒,特准贫寒监生抄书。 凡经史类典籍,可申请在书楼侧室抄录,仅限白日进行,不得私携出楼。 抄书需缴纸墨工本银二钱,若抄录钦颁善本,需额外缴银五钱,由典籍厅统一提供纸张,严禁私自抄写售卖,违者逐出监学。 秦云望着满室典籍,指尖不停的翻阅书篇,图书管理员只眼望了一眼便垂下头去,继续看他的书。 只要不毁坏书籍,偷拿书籍,人家看得认不认真不关他的事。 能得这份肥差,此书呆子也花了不少代价,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一会儿,便见到一名学子抄写,秦云大感意外,眼睛瞟到,那名学子正是崔陆明。 他是知道这位学子天分不高,却十分勤勉,在家是个庶子,他当初注意他时只因为崔陆明的身边有一个有灵根的书童。 虽然一起住了几个月,却没细看过他,原来生活拮据,还得抄书度日。 他有些迷糊的想:“此崔大家族还虐待此学子,想来地位不高,也不重视,只是为何还有有灵根的人辅助他。” 心中想,怕扫了崔陆明的面子,也装作没曾看到,继续在书海中畅游。 其实就算崔陆明知道他看到又如何,他只要是有时间,便来抄书赚钱,在崔家身贱心高,哪里会在乎这面子工程。 何况他抄录一本书,相当读了一本书,对他大有好处。 其实崔陆明后来也看到了秦云,两个人都是到图书快关了时被催促着出门的。 一个是看入了迷,一个抄入了迷。 两人被劝出了门,互相之间才看了看。 秦云尴尬的笑着:“不小心忘了时间。” “我也是。” 两人默默的朝宿舍走。 崔陆明也没去考,还没读到率性班,便没资格考。 路上遇着崔陆明的书童,“阿紫,来了。” 秦云特定看了下书童阿紫,问:“你这书童很不错,你怎么得的。” “你说阿紫啊,那时,他父母正被恶徒杀死,他被一恶徒踢晕了,而我正好在那里经过。我那时起了怜悯之心,便背他去医馆救了他,他非要跟着我报恩!只是我条件不好,养不活他……” “公子不要那么说,若不是公子,我己命归黄泉。” 阿紫沉默寡言,递上一篮晚膳。 “倒是个忠诚人,好好待他。” 秦云转身离开,回到宿舍,钱星辰今没有回宿舍,他去京城内逛去了,应该明天晚上才回。 秦昭仪正看书,见公子回来,便欲去热晚膳,秦云摆手: “你自个儿吃吧!我已经吃了。” 秦云进入里间,开始打坐入定,这时已经入了灵境,进入时间阵法,秦云开始默书,手上施法:“妙笔生花”。 将十几本空白书放上,十几只笔一起醮墨挥笔,将白日里记下的书全部书出。 阵中大约半月有余,十几本书已成。 “还是太慢了点。” 秦云叹息了点,他白天能存上百本,书写却慢了许多。 便收笔净砚,开始收稻米,玉米,小麦及高粱。 又收了些蔬菜,药材,水果…… 特别细心的浇灌的是灵草灵花,特别是几株水幽草,彼岸花和幽曼兰,这几株要用岳昙的九幽血浇灌。 还增加了丹阳花,千年阳芝,千年血参,肉芙蓉,黄精,仙虫草,已因灵土变异,这些药材已变异,可作炼丹灵药用,差不多都是灵药级的。 今天突发奇想的每个滴了黑龙血,却一下子升了级,这些凡品灵药进级成初级灵药了。 如今,孙寒风的炼丹也算是二阶初期的,其法术在炼气三层徘徊。 法术增长慢,也影响他的丹药炼不上去,灵气供不上,炼丹火候便掌握不好。 秦云虽得了能炼筑基的药材,可根本炼不了,凭孙寒风的能耐,炼不出筑基丹。 秦云是炼得出来的,可她自己也不敢吃自己炼的丹,炼丹太硬了,一是胃承受不住,溶化时间长了会出变故。 她摇头叹息着,好在自己还不需要筑基丹,而孙寒风,是她的宝贝,也不敢用上拔苗助长的办法。 想到这点,想着叶露萍的肚子也大了,便凑了些保胎固本培元之类的草药,仔细研究了些,让孙寒风炼些保胎药来。 那胎她已动了手脚,将悟禅的灵根和魂魄植于仙胎之中。 无诛和尚杀了悟禅,让悟禅投胎于叶露萍腹中,成了无诛和尚的索债儿。 至于无诛和尚身上的蛊虫所取的气血,秦云己经决定先封印于玉盒中,等悟禅长大入气时在使用。 秦云瞒天过海的使用这些改命,让无诛和尚儿子变成了讨债人,也算符合因果报应。 她秦云的守塔人可不能那么枉死的。 就因为这些打算才将叶露萍收房的,而悟禅寄于她的名下,成了她的儿子了。 打坐完时,天还没亮。 收功时,秦云将神识飞入空中,瞰视整个国子监,秋月很明亮,过两天便是中秋月圆夜了。 她又将目光扫向秦宅,宅晚安静穆然。四周也没什么异样。 她眼光瞟向高将军府,正这时,却发现了异常,几个黑影快速的朝高将军府窜去。 她目光立刻锁定高雅琪,这两天是休沐,高雅琪应在府中休息。 秦云没有动,就在那些黑影掠进高将军府时,高雅琪从睡床上弹起,冲上房顶。 她眸光一凝,指尖已扣住袖中十二小刀,却按捺未动。 新翻修的高府本应静谧,此刻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高墙翻入,落地无声,直扑内院。 “何方鼠辈,敢闯高府?”她冷喝一声,声音清冽如冰。 黑影闻声抬头,见是个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狞笑着合围。 为首者挥刀直劈,刀风凌厉,带着淬毒的腥气。 高雅琪侧身避过,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穗翻飞间,剑光如练,直刺对方咽喉。 这声音马上把高德怀也给惊醒了,然后抓一披风冲了出来,不忘抓了一把大刀。 但见妹妹已与三四个黑衣人缠斗起来了,其余黑影一拥而上,刀光剑影交织。 高德怀也不犹豫,直接使大刀直冲其中一黑贼。 此贼只管高雅琪去了,却没想到大刀从头劈下,黑衣人直劈成两半。 秦云有些意外。 高雅琪身形灵动,在房檐上腾挪跳跃,五个飞镖飞出。 一下子就撂倒五个。 她躲开刺来的剑,又拿出几个飞镖,手一扬,又是几个倒下。 黑影们攻势越猛,死的人越多,在高德怀杀死三人时。黑衣人已经全部倒下。 高雅琪步步紧逼,目光冷峻。 她毫无拖泥带水。 高怀德倒是佩服,如今他便是怎么也赶不上小自己近四岁的这个妹妹了。 第697章 中秋要放假一月 眼见高家侍卫们也出来了,利落,丝毫无损地将十几名黑衣人尽数擒拿捆绑。 秦云悬着的一颗心稍稍落下,心下释然,对高雅琪及高德怀颇感欣慰。 这是能独当一面了。 他并未迈步上前查问,这些刺客的下场早已注定,无需多费心思。 至于幕后是哪方势力作祟,以皇家的手段,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水落石出。 这般想着,秦云缓缓闭上眼眸,将散出的神识尽数收拢,周身气息重归平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云便依着昨天未看完,缓步踏入国子监书楼。 寻了处僻静的书架前,他依旧是翻书、默记,不过半日功夫,便又将几百卷典籍熟记于心。 精神有些疲倦,放下卷书,抬眼便瞧见崔陆明已在一案桌坐着,伏案执笔,埋头认真抄录着书卷。 崔陆明抄了约莫一个时辰,手腕渐酸,便停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指节,下意识抬眼望向对面的秦云。 这一看,他不由得呆愣了片刻,手中的毛笔都悬在了半空,心中暗自纳罕: 这人看书竟快到这般地步? 旁人读书至多一目十行,可秦云倒好,抬眼扫过,一页书便已然翻过,仿佛转瞬便记在了心里。 他皱了皱眉,暗自摇头,只觉得这等过目不忘的本事太过匪夷所思,断断不可能。 想来秦云只是随意翻阅,挑着书中精彩之处细看,或是在找寻什么特定的典籍罢了。 这般自我宽慰了几句,崔陆明便收回目光,低下头,重新执起笔,继续伏案抄书。 两人皆是沉默无言着,一个站在书架前静心看书,默书。 一个埋头抄录,坐了一整天。 互不打扰,就这般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天。 直至暮色四合,书楼管事高声催促闭馆,二人才不约而同地收拾好书物,成了最后离开的两人。 一路默默无言地并肩走出书楼,踩着昏黄的暮色走了一段路。 周遭行人渐少,崔陆明才率先打破沉寂,声音带着几分浅淡的期许,开口问道: “秦兄,中秋节将至,国子监此番要放一个月的长假,届时你还会来书楼看书吗?” 秦云脚步微顿,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意外,转头看向崔陆明,疑惑道: “怎会放如此长的假期?” 崔陆明低下头:“往年中秋,国子监至多也就放一两日,其余学府更是从不休沐,唯独国子监今年才有特例,以前也从未有过一月之长。” “哦,为何?”秦云望着他。 崔陆明闻言,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碎石,语气平淡地答道: “今年与往年大不相同。” “究竟是何缘由?”秦云心中越发不解,追问道。 崔陆明抬眼笑了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他本就无甚亲友相伴,长假正好能留在书楼多抄些典籍,充实自身。 随即缓缓开口,将缘由一一道来: “今岁秋闱大考刚刚落幕,三场科考紧锣密鼓,考完恰好恰逢中秋佳节。 国子监原本便定下了三日中秋佳节假,又赶上武皇帝要择日前往西郊围场,举行秋狝围猎之礼,这才放了如此长的假。” 看崔陆明的模样,便知他消息是真的了。 秦云闻言,依旧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圣上围猎,乃是皇家盛事,与国子监学子何干,竟要为此放长假?” 崔陆明抬眼望向秦云,见他神色坦荡,是真的不知其中缘由,便耐心解释道: “此次秋狝规格极高,圣上要求宗室勋贵、公卿子弟,还有国子监中的俊秀学子一并扈从随行,朝廷为此特地加了六日围猎扈从假。 国子监里的学子,大半都是世家子弟,此番去凑这份热闹、随驾扈从的,足足有几十上百人,几乎占了大半。” “原来如此。” 秦云轻轻颔首,心中虽了然,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看着崔陆明略显落寞的神色,便隐约猜出了几分。 崔陆明是崔家庶子,在家中向来不受重视,无亲长倚仗,自然没有随驾围猎的名额。 他也乐得趁此休沐时光,留在书楼静心抄书。 反观崔家嫡系子弟,有两三个在国子监别的班次就学,家世显赫,待遇与崔陆明天差地别,想来定然在受邀围猎的行列之中。 秦云稍加思索,便彻底明白了其中门道。 这随驾狩猎,哪里是简单的游乐,分明是武皇帝笼络世家勋贵、恩宠子弟的一种手段。 ……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国子监里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 张弘瑞、岳昙二人,皆是凭着祖父辈的赫赫勋望,稳稳列入扈从名单。 同窗钱星辰、林北安,出身文臣世家,家中根基深厚,也得了随行资格。 穆之衡、高雅琪县主、高德怀高世子,皆是将门之后,深得皇家看重,自然也在其中。 还有肖御史之子肖致学,工部尚书之子,兵部尚部家的学子也在上面,还有谢翔,欧阳陌华这些勋贵的世家连襟,也都靠着各自的家世背景,尽数拿到了围猎的入场券。 一时间,国子监十之七八的学子,要么准备赴围场伴驾,要么归家休整,偌大的监院顿时空空荡荡,根本无法正常授课。 国子监祭酒见状,顺势上奏朝廷,将中秋佳节假、围猎扈从假与九月授衣假接连合一,奉旨通共停学一月,等圣驾围猎归来,再重新开课。 整个国子监,就此迎来了整整一月的清闲长假。 秦云得知全部缘由后,并未有太多波澜。 他出身寒门,无家世无靠山,从没想过能有机会参与皇家围猎,原本还打算趁着这一月长假,亲自外出追查,伺机擒住九阴真人。 可他万万没料到,假期敲定的次日,七皇子府的人便亲自登门,递上了一封烫金邀请函,破例邀他跻身扈从之列,与一众世家贵胄同赴西郊围场。 计划陡然被打乱,秦云沉吟片刻,终究是应下了邀约。 也罢,九阴真人之事可暂缓几日,先赴这场皇家围猎便是。 崔陆明知道了,有几分失落,寒门学子都有这个殊荣,他却没有。 秦云却又收了钱星明的邀请函,多出的邀请函便送给了崔陆明,并嘱咐他带上书童。 “狩猎场人多手杂,你这个书童是个忠心的,能帮你,免得手忙脚乱,出事儿。” 秦云好心送他邀请函,是看中他书童阿紫的。 第698章 收到请柬 七皇子余海涛心中虽仍对秦云的冷淡寡情颇有芥蒂,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气恨。 可秋猎乃是朝廷头等大事,心下计较了许久,思量再三,终究还是想见上个面,使忍下气来。 命人将邀请函郑重送到了秦云手中。 另一边,钱星明对秦云这个师弟本就不甚熟悉。 直到近日听尚静茹时常提起,言语间句句都是对师傅秦云的推崇与感念。 又细数他平日如何待自己、如何指点照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钱星明心中渐生好奇。 他索性打定主意,借着秋猎这场热闹,亲自去见见这位素未深交的师弟,看看他究竟是何等人物。 尚静茹与钱星明相处得十分融洽。 她以司天监监生的身份常常滞留在钱星明身边。 钱星明长的好看,俊得让她着迷。三十多岁的成熟气质让她一见钟情。 她修习司天监的学问,眼界大开,学到了许多从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前世她身处科技昌明之世,知晓不少这位大国师都未曾涉猎的天文道理。 此刻亲身参与观星、测算、论道,身临其境,感受与从前书本上得来的全然不同,别有一番真切滋味。 加之尚静茹本就身怀极品冰灵根,天资极佳。 钱星明对这位师弟的徒弟就格外关照,不光是尚静茹那闭月羞花的娇美容貌美。 而她心性纯粹、勤勉好学又肯沉心钻研,还有独特和新鲜的见识,很是喜欢她。 更是不吝指点,亲自传授她不少天机阁的秘术、阵法与基础法术。 极品冰灵根本就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再得钱星明这般悉心指点,尚静茹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 这不过短短时日,便一路冲到三层后期,继而稳稳停在后期巅峰,只差一个合适机缘,便能顺利突破至练气四层。 对此,无论是钱星明还是尚静茹自己,都信心十足,丝毫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阻滞。 尚静茹有着钱星明的照拂,倒也不怕父亲尚珩兴的催婚了,只要不是眼睛瞎了,都知道钱星明对尚静茹的态度不一样。 哪个敢去触霉头,便是九阴道人若在此,也会忌惮一两分的。 毕竟钱星明九层炼气期,在要筑基的边缘浮游。 九阴道人才炼气期八层,又被无诛和尚追杀,受伤无数。 这些时也没敢进京,毕竟京城里卧虎藏龙太多。 他是不敢赌的,和别的修士不一样,他是邪修,那些正道修士对他是会打杀的。 楚地已经发出通缉令捉拿他,京城虽然没有,但很快皇帝便知道了。 也批下了追捕他这邪修的命令,尚静茹暂时是安全的。 尚珩兴虽然知道了九阴道人遭追捕,对他也没影响,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关系,知道的人也不敢开口,谁敢去招惹一个邪修呢。 大国师的本事大家都知道,又兼有这个大后台,尚尚书大人便对尚静茹出入司天监做事装聋作哑,并不反对,如果能成,比未知的皇储更加稳固。 至于年龄相差太大的事,尚静茹自己都不在乎,更何况利欲熏心的尚书大人。 尚静茹前世猝死时也不小了,和钱星明差不多大小,心理年龄上自然不会有什么膈应。 她本就没什么伟大的追求,有金有权又有俊美容貌,怎么看怎么好,那是用了全力迷惑住钱星明。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还真是那么回事。 光棍了三十八年的神棍心里还真动了凡心。 只是才十五岁的小女修活泼精怪,一阵香风,一阵挑逗,怎么样才十五岁,钱星明只有忍着,或明或暗的表示得筑基才可有做道侣双修的资格。 尚静茹无所谓,钱星明却是叫苦不迭,不说筑基之难,单这两个人的资质,极品冰灵根的单灵根尚静茹一定会筑基的,他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筑基了。 尚静茹极阴体质他很快就知道了,心猿意马的都有些把持不住。 但若他们在筑基之后双修,两个人的修行都会有重大突破。 若之前就双修,确实没有什么好处。 他知道,尚静茹也知道了,这是秦云告诉她的,尚静茹因此收敛了些勾引,认真修习法术。 秦云的这个请柬便是尚静茹要来的。 国师的权力是很大的,便是皇子们也得给面子。 这是皇帝的无限相信和对他的放权是分不开的。 尚静茹和秦云虽然都是极阴体质生辰八字却不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只是时辰对得上阴时。 真正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象岳昙,孔松芬是身体不太好的。 凡间的阳光使他们承受不住,才生病。 自从宣布休假后,国子监里的人稀疏了,大多数收拾物什离开了。 秦云看了两天书,便也叫上秦昭义出国子监,贺老师也休沐了,早就回京宅了,曹春禾等候着秦云看完书一起回秦宅。 张艳丽和叶露萍一起迎了出来,秦云看了宅内井然有序,十分欣慰,赞了两人几句。 张艳丽亲自替他解了披风,放丫鬟手上,秦昭义也有丫鬟引去书房放书箱物件。 曹春禾自己休息去了。 进了大厅,便有丫鬟上前为众人奉茶,不多时,清润茶香便袅袅散开,漫了满室。 “这段时日,家中诸事多劳夫人费心操持,也劳你安稳家中姊妹,打理得这般妥帖。夫人辛苦了。” 秦云一路打量着府中各处景致变化,心中已是十分满意。 “夫君苦读定然劳心费神,妾身不过打理些许家事,何谈辛苦?今日得见夫君归来,满心皆是欢喜。” 王艳丽敛衽轻笑,语气温柔缱绻,眉眼间尽是温婉笑意。 “妾身亦盼君许久,总算盼得郎君归家了。” 叶露萍挺着隆起的小腹,倦意未消的眸中漾着欢喜,强撑着几分精神,柔声细语地朝秦云见礼。 秦云见状,目光立时柔了下来,满是关切地望着她的孕肚,温声叮嘱: “你身怀六甲,身子最重,万万要仔细将养,切莫磕碰操劳。快近些,让我看看,腹中孩儿可还安康?” “劳夫君挂心,孕吐早已消了,只是日间总觉困顿,偶有腰肢酸胀之感,旁的并无不适。” 叶露萍轻声应着,缓步挪至他身前,身姿因身孕略显沉缓,却依旧端着温婉仪态。 秦云垂眸望着那圆隆的小腹,心中复杂十分。 没想到,叶露萍为扬州瘦马,有孕实在难得,想来她也是个有玲珑心计的人,否则如何逃得过那养她妈妈的眼。 秦云暗自轻叹: 如若今生真是男子多好,妻妾满怀,阖家幸福,其乐融融! 第699章 欲言又止 “夫君,中秋节打算怎么安排。” 张艳丽温柔的坐在秦云旁也,纤手轻轻捻着衣角,眉眼柔婉,细声问着。 “府中由你安排就是,我没什么意见,只是后日一早,我需随皇家宗室前往围场狩猎,此番要去六日,你替我备好出行的行囊与干粮即可。” “怎么这么仓促?” 听闻这话,张艳丽眸间的柔意淡了几分,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埋怨与不舍。 她轻声嗔道:“你方才归家没多久,与家人团聚不过片刻,便又要离府外出了……” 秦云虽是很承受着这些温存,但脑子是清醒着。 叶露萍的脉息还是很正常的,脉象平稳和缓,并无半分不妥,腹中胎儿已成形。 算着时日,待他随皇家狩猎归来,没有问题的。 待到十月间,便能迎来孩儿降生,想到此处,他看向叶露萍的目光又添了几分郑重。 念及叶露萍已身怀七八个月身孕,身子愈发沉重,秦云当即敛了神色。 不管喜爱与否,如今已是他的人了,他温声细细嘱咐,语气里充满温柔。 “你如今胎相已稳,可月份渐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平日里起身落座都要缓着些,切莫急行快步,更不许弯腰提重物、登高取物,稍有不慎便会动了胎气。 日间困倦便安心静养,不必强撑着打理家事,府中诸事有艳丽盯着,你只管顾好自己与腹中孩儿。” “知道了,妾婢很是小心了。” 叶露萍心上一喜,心里虽然奇怪秦云为何如此关心别人的孩子,但那份夸欢孩子的模样都是真的。 “饮食上也需格外留意,忌生冷寒凉之物,瓜果务必温过再食,膳食要清淡滋补,莫吃过于油腻辛辣的,免得积食伤身,也扰了孩儿。 若有半分头晕、腹痛之感,立刻传大夫来看,切莫忍着瞒着。” 秦云说着手轻按她的脉案,将灵气缓缓送上她的胎内,将悟禅的气息和魂息慢慢的注入胎胚之中。 叶露萍只觉一阵暖流流入丹田和胎中。 她舒服的有些迷糊,不由道:“妾婢谢过夫君,这段时日身子虽笨重了些,倒还安稳。孕吐早已经彻底消失了,胃口也好了。” 叶露萍垂眸轻抚着圆隆的小腹,继续说: “只是日间总容易乏累,坐不了片刻便想躺着歇息。每到午后与夜里,腰肢便酸胀得厉害,双腿也偶尔发沉浮肿。 孩儿在腹中偶尔动一动,倒也温顺,并无闹腾之感。” 说着,脸上含笑,盏上幸福的母爱光芒。 秦云闻言微微颔首,望着她沉浸在生孩子的遐想之中。 “你先去休息去吧,晚些我帮你安下胎。” 看着叶露萍被丫鬟们扶着出去了,便转向张艳丽。 张艳丽满目含情,将小茶碗拿起,送到秦云手上,柔柔的说:“夫君喝点茶,润润嗓子。” 他接过茶碗,愣愣的喝着,自己娶她一时为遮人耳目,在就是当时救她一命,没想到天长日久,这张艳丽分明已经生出不一样的情感来。 他一时有些呆木,茶水已入怀,都不知茶味, 上一世只有姐妹之情,这一世他只为救她,才娶她为妾,不想她都生出不该有的感情。 秦云又没有办法告诉她自己是女子,让她灭了不该有的心思。 嘴唇动了动,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可抬眼撞进张艳丽满含柔情的眸子,那像一把软剑,仿佛抵住了他的喉咙,他怯怯的闭上了嘴。 他不敢赌。 若是说了,眼前这温柔美好的光景会瞬间破碎…… 张艳丽该会震惊、难堪,甚至是羞愤? 她若知道到头来这些竟是一场荒唐叫情感,她是否承受得住? 本是想让她平安度日,如今却成这样。 可这份沉甸甸的情意,可怎么压下? 他既然想要张艳丽的姐妹之情,又不想伤害她,偏偏她又生出夫妻间的情意来。 每一次她温柔的照料,每一回含情的凝望,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头,他却虚假,欺骗这个对他有恩的女子。 他偏过头,不敢再看张艳丽的脸,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茶碗壁被攥得微微发烫,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的深情错付喂了狗,我真的没有办法回复。】 这情感纠缠却是他害怕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无尽的无奈与酸涩,只能将茶碗缓缓放在桌案上。 再等等,再等等吧,等中状元后…… 张艳丽见他神色恍惚,只当他是累了,柔声又问: “夫君可是身子不适?要不我去给你铺床,你歇息片刻?” 秦云心头更是一紧,强压下眼底的翻涌情绪,冷静平缓的说: “你说下宅中这段时间的事吧!” 他就这么看着她那小嘴在那说着,仿佛一段摇篮曲,他是一个也没听清,十多来的紧张和劳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他伸了下手,却动不了,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牢牢的被张艳丽抱住了。 秦云这人,平日里做事向来果断,唯独在儿女情长上,总是拖泥带水、纠结不清,索性便干脆放弃了。 得过且过吧,反正这些情情爱爱,于他而言本就无所谓。 如今修仙,本就把这些看得淡了,他也随之释然了。 原本还想着要去陪叶露萍,谁知中途竟直接睡了过去,这事也就此作罢。 他轻轻将张艳丽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拨开,这女人力气不小,竟把他抓得紧紧的。 秦云轻叹一声,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此时已是深夜,他仔细看了看时辰,约莫已是三更,离天亮还早得很,四下里众人都睡得沉。 他走出房间,便在书房外看了几眼,没有进去,独自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夜空。 月色正圆,清辉遍洒。 望着明月,秦云不由得想起了父母。 去年今日,他们还一同饮酒赏月、分食月饼,贺浩铭还特意做了许多月饼送来。 想到此处,他微微失笑,在家的日子,确实温馨幸福。 当初非要执着于科考,一心想着考取状元、探花,以为那样才算快意人生。 可如今思绪一转,想到自己已然踏上修仙之路,心中便生出一丝异样。 那些曾经看似安稳幸福的凡尘俗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第700章 温情相对 秦云负手立在院中,仰头望着那轮皓月。 清辉洒在他身上,竟隐隐有丝丝灵气顺着月光渗入四肢百骸。 过两日便是八月十五,月精华正浓之时。 他本是随意凝望,可心境一静,体内灵力竟自发跟着月色流转起来。 凡尘团圆之乐、科举功名之念,在这浩渺月色下渐渐淡去。 他闭上眼,呼吸与天地同步,周身灵气越聚越浓。 往日纠结的情爱、俗世的牵挂,都随夜风散去。 渐渐的皓月、清风,与他融合,他眼光看去,此刻后院中,十多名女子已开始打坐修炼。 原来修仙之路,也不全是能舍弃人间烟火,独揽星河月色。 她们都是平凡女子,只因为是极阴体质,不得不在月之圆时,趁天地阴润之气浓时习得九阴冥玄功。 月之精华和日之纯阳之气相辅相成,使得她们的体质变得强健,力量也变大,更适于生存。 由于岳昙的九幽之气与这八月之精华的哺乳,秦云体内的暗灵根已升至七层巅峰了。 一时间心轻气爽,火灵根和金灵根还徘徊在六层炼气期,没有适当的机遇炼上来。 这些时光应付学习,打熬科考人间凡俗之事,所花的精力就没在这方面努力。 不过,学习这些也有好处,便是神识更加牢固了,神魂更加稳了,神态便强大了些。 他已拥有筑基三层的念力,这使他虽然法术虽不及悟禅和九阴道人,但神念强大,所以能够不怕这两人。 神念这种东西,他是藏着在,一直没教给徒弟,便没有人知道。 这可是救命的招数,非生命关头,他是不会用的,嗜魂斩这个大杀招,十分耗损神识,用时要全身精神力集中。 太阳升起时,大家已开始将九阴玄冥功转为九阳神功,暖暖的太阳气息冲入丹田,冰凉的丹田顿时暖和了起来。 昨夜的月之精华与太阳的阳光正气揉和,慢慢的浸渗,循环中和,极阴女子的疼痛和不适便逐渐的愈合。 当柔和的太阳在升高些,露珠化掉,百鸟齐鸣,万物都舒展之时,大家才收了功,去洗漱整理好,开始吃早餐。 因为秦云的习惯,这些女子都沾了好处,有几有种早餐作选择。 整个秦宅的早上全染上了锅碗瓢盆的轻响声。 秦云耳聪目明,这些声音虽轻,但他听到了,心中一阵舒爽,这一世,他和他姐妹们都沐浴在阳光下了…… 张艳丽起来晚了些,昨夜睡得太沉,秦云起身离去时她竟丝毫未觉。 清晨睁眼,榻边只剩空冷被褥,心头一时怅然若失,可转念想起前情,又甜意漫溢。 她近日未再勤修那两门功法,一早便亲自盯着厨下备早餐,做好后径直端去秦云。 秦云正于厅中看着端上来的小吃,见她进来,手上端着熬足近半个时辰的红枣莲子八宝粥。 又看看桌上的几笼蟹黄小笼包,还有他素来爱吃的几根黄澄澄的玉米棒。 “艳丽,你不妨多睡会儿,不必这般费心伺候我。” 秦云温声道。 张艳丽含羞带怯,垂眸轻语: “能亲手为夫君备膳,妾身心中只有欢喜,哪里谈得上辛苦。” 秦云含笑接过粥碗,浅尝几口,眼中满是暖意: “爱妻这般贤惠,为夫心中甚是欣慰。” 说罢,他放下粥碗,拿起那根金黄饱满的玉米,正欲入口…… “哟!你们这就吃上了,也不理妾婢了。” 秦云看向挺着肚子进来的叶露萍。 “公子说要来贱妾屋的,害贱妾苦等一晚上,郎君可要赔我。” 秦云顿了一下,昨日的确说要察看叶露萍胎象的,不想睡过去了,忘了这事。 叶露萍看着秦云正啃着那根金黄的玉米,也伸手取了一根,柔声道: “郎君,这早餐瞧着好看,闻着也香,我也吃一根。” 秦云正嚼得香甜,被她这话一逗,噗嗤一声,嘴里的玉米粒喷了出来。 张艳丽没听清叶露萍后半句,只呆呆望着青云,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这般失态。 秦云见二人并无异样,才知是自己多想了,讪讪地对叶露萍道: “先吃饭吧。对了,你莫要到处乱跑。昨日我一时疲惫睡了过去,你坐好,把手伸过来我瞧瞧。” 说着便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搭住她的脉象。 细细一探,见她身子仍有些虚,便缓缓渡入灵气,温养她的丹田。 又仔细探查胎气许久,确认胎儿稳固,平日保胎与营养也都跟得上,心中这才宽慰。 “他踢我了。” 叶露萍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伸手把秦云的手掌按在自己隆起的大肚子上,“你摸摸看。” 秦云依言轻贴,掌心之下,果然有小东西轻轻动了几下,微弱却真切。 秦云脸上笑意更浓,指尖细细梳理着叶露萍的脉象,温声道: “露萍,你务必安心将这孩子生下来,这孩子与你我缘分不浅。” 他一边说,一边将温和灵气缓缓送入她胎中,口中轻声喃喃: “你闲来无事,便多多念念《九阳神功》的心法,以此做胎教,将来这孩子定是修炼奇才,也能成我青云一脉的栋梁。” 叶露萍见他这般喜爱孩童,心中亦是欣慰。 只是她始终有些不解,秦云为何对这个并非他亲生的孩子,竟如此上心珍视。 虽心头隐隐觉得怪异,可他眼中真切的欢喜,却做不得假。 一旁的张艳丽看着二人温情互动,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苦涩。 这段日子秦云待她温和体贴,处处爱护,可两人亲近之事却少之又少。 她暗自闷闷不乐,转念一想,秦云如今休沐在家,一月有余的时光,或许正是好时机。 若能抓住机会,让他真正把心放在自己身上,说不定也能如叶露萍一般,怀上夫君的骨肉。 再想起自己身为妾室,本就该尽心侍奉、博他欢心,这般想着,心头渐渐活泛起来。 而秦云,全然不知她心中这番辗转思量。 他转头看向张艳丽,随口问道:“我让你收拾行囊,准备得如何了?” 他其实并不真的在意收拾得是否周全,这般开口,不过是暗中提醒二人,明日便要随同皇家前去围猎了。 两人都想抱着夫君亲热一晚上,秦云却打掉了他们的幻想。 一直是这么聚少离多,挂着心肠,秦云这个夫君,好像很冷清了些。 两人心中都有些怅然…… 第701章 神念升级 秦云与两人一起吃过早点,便陪着两夫人逛了下秦宅,这还是搬来后第一次细看整个秦宅。 前院是秦云与两个夫人,还有左右两边厢房为秦炯,秦如樱,曹春禾几个徒弟和古娘子居住地。 后院便十几个他救的女子居住,家里打杂的都是从这些女子中抽出的。 暂时没有买任何丫鬟,免得这些女子身份暴露出去。 这些家中杂事便是交给张艳丽及彭欣仪在管理,宅中中馈也交与了张艳丽。 目前看来,这两女子也管得不错。 一路走过,这些极阴体质的女子都很安分,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打架斗殴之事。 秦云心里有些迷糊,仿佛上辈子在九阴阵中,女人们相互倾轧的事从未发生过,恍惚间,仿佛是昨日的一场噩梦…… 这十多位身怀极阴体质的女子个个心灵手巧,张艳丽早已安排妥当。 有的正在打理院中的花草,十分精细认真。 有的在灶间与曹春禾帮厨、打下手,还有个在学着炒制茶叶。 跟着古娘子的在学习养虫养蚕;还有几人专门开辟出地块栽种桑叶,专心缫丝养蚕。 更有人负责养鸡养鸭,取蛋喂嫩草。 就连闺阁女子擅长的绣花裁衣,她们也做得极为精巧。 秦云巡视一圈,见井井有条,心中很是满意,对张艳丽道: “等秦炯回来,你让他把隔壁宅院买下,日后便在那里开一间绣坊,再做成衣作坊。” 稍一思索,他又看向叶露萍:“你找诸葛明渊,让他在城里选个好地段盘下一间铺面,专门售卖成衣。” 让这些女子都有正事可做,莫要虚度光阴,赚些银两,日后也能按各自功劳分赏,好给自己傍身。” 张艳丽一一记下,连连点头应是。叶露萍也满口答应,定会办妥此事。 秦云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温声补充: “这些事不急,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出了月子再着手。如今你只需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打理成衣铺,再仔细挑选几人,日后帮你打理便是。” 叶露萍闻言,脸上露出欢喜神色,这是要给她铺子打理,便痛快应了下来。 秦云抓起张艳丽的手,轻轻抚摸她:“为夫的后宅要多辛苦夫人打理了。让我无后顾之忧,夫人居功至伟!” 张艳丽热泪盈眶,“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张艳丽吃过苦,在噩梦中的痛楚如亲身经历,这得来不易的自由和秦云的温馨蜜语,让她十分珍惜。 渐渐地她已感觉上那梦中上一世的遭遇绝对不止是一场梦,那是真的经历过,而今生的改变就是因为秦云救了她。 虽然那梦中秦云是女子,这一世为男子是唯一不对的地方。 但大致上是对的,包括那三十多名女子的遭遇是真的存在。 就连孔松芬姐妹俩也跟了过来,那梦中,这两个后来是磋磨死了的…… 宅院里的一切,秦云还是很满意的。 这些人因她而炸死的,今生因她捣毁了九阴阵法而活了。 正思着,脑子里一样响动,神念却动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神念在摇摇欲动摇。 秦云心里莫名其妙,这是有功德进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自己好似什么也没干…… 两个上世香消玉殒的女子紧紧的跟着他的身边,而那些被她救活的女子也十分娴熟的各司其职,做着事,没有抱怨,神情安然而愉悦。 大家看到他时,都是感激的,前几个月都还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这刻在幸福的为自己修行,强健身体,没有打骂,没有屈辱,没有苦痛,不用放血的过着正常的生活。 这里他们平等,安详,没有歧视的目光,其实,许多女子是不敢也不想回家的。 她们何尝不明白,归家之后可能会被家人亲戚邻居朋友给议论,做着为别人杂事。 这种心里上对着秦云的认同和臣服是自然而然的,秦云收到了这种灵魂深处的感恩,这种感恩汇聚一处,全朝秦云涌来,绢流细溪聚积成河,功德妥妥的给了秦云。 秦云忽然明白过来了,为何要重生了,什么叫上世丢的魂魄,做为自世轮回为女子所受的苦,他什么也没做,也没醒悟,如今方知道。 她应该要改变这些情况,作为剑神,她应体贴而感悟这些女子之苦,为女子做些什么。 他望着院中之人,思索翻滚,此刻她悟了,找到了这世生命中应该做的事,一下子体态轻盈,灵魂飞升,灵海中一阵清爽。 “咣——” 她感到了灵魂的升华,神念也跟着升级,三层筑基巅峰松动了,她正行至花园处。 便静伫花园里,两女子便知道秦云这是悟道了,然后一左一右守护着他,不让任何人接近。 此刻的秦宅里除了曹春禾在炼厨功,全是凡人,大家对秦云是敬畏的,因此都没有打扰他, 秦云的神识慢慢的冲击着筑基四层,脑海中此刻如狂风骤雨翻卷着,海参啸一般的声音和惊天动地的疼痛正击打着她的神魂。 她尽量心胸开阔,不拘着灵魂,忍受着这种冲击的撕扯,神魂上的升级不跟炼气期升级,那只是肉体上的疼痛,这神魂的疼痛却是极其难受的。 最痛的便是那如针刺,如刀割,如锤击,那痛的叫一个彻底疯狂,而且还是清醒的承受着…… 脑际中闪过百世轮回的凄苦,虽然被秦云自已封印,但三世轮回还是清晰的闪过,强行的要冲进秦云的脑际。 两世为凡人的记忆重合,记载也能承受,但为修仙的记忆却承载不了,毕竟是个凡人,还没筑基。 秦云的脑际中的封印自动的隔开了大部分修仙记忆,还是有零碎的记忆偷偷溜击。 秦云记起了修仙初时和一些本能的技能,包括炼器师的部分。 “轰——” 筑基四层,她的神念己经升级到了筑基四层,这样她能更多的攒积更多的知识,对炼气七层冲炼气八层很有好处,因为她已经掌握了怎么升至炼气八层瓜功法和记忆。 真是太好了,她高兴笑了,隐隐约约她的眉心显出一点红,仿佛开了天眼。 但只在一瞬间,便消失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秦云再接再厉,稳固着神魂,牢牢的控制着,收敛着脑神经带来的威压。 她知道,筑基五层的神念是不好聚集的,如今一丝的神念也没有存起。 就像是建了一个大房子,里面连一桌一椅也没添置。 第702章 江上鸥来京城 神念的升级,脑际视线扩大了,更加清晰的关注一里以内的各人之间的互动。 明天就要去猎场,秦云决定还是带秦昭义去的好。 毕竟皇家猎场中,定会有不少修仙者,他不想引起别人的注目。 秦昭义作为他的书童,也可以多长长见识。 虽然没有加入家族,对于秦昭义,他还是准备当家族传承人培训的。 家族对于秦云来说,没有什么归属感,接照这男人的世俗观,女子是属于夫家的,对于秦云这个女扮男装的秀才来说,他是属于秦家的。 所以他看在父母生下他来说,顺着父母他们的家族培养传承人也是可以的。 家族虽然在他看来是个笑话,但也延续了五,六千年来人类的传承,他还是肯定这些的。 只是对于女子不公平处理,什么泼出去的水,此归属处理,使妇人成为附属品,万事不由人,使他十分不高兴,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家族。 培养个把人才是她对这血脉的回赠。 前路漫长而十分风险万分,但已经开始走了,他便咬着牙也要挺下去。 因为秦云休沐,秦炯售,秦如樱的玻璃店铺交给掌柜打理。他们就回来陪师父休沐一天。 秦炯以生意扩大及拢络各种人为主,而秦如樱管理铺子内部及铺子售卖运行。 而酒楼中由孔桥洞,墨铮二人也坐堂。 这两人是在酒楼做工,孔桥洞是账房先生及管理前厅人员,墨铮管理后厨采买,清洁,厨师人员及后勤人员。 两人分工不同,也没多少吵闹的机会。 因为大家有力一处使,张艳丽和叶露萍经营的擎天酒楼慢慢的在京城扎下了根。 晚一点,诸葛明渊也回来了,秦云马上将准备让叶露萍经营绣坊的计划交给了他。 这是想将左右邻居的宅子收下来做作坊的意思。 在叶露萍经营绣坊后,擎天酒楼就交给张艳丽管理了。 两夫人各有产业,秦云也算是给了她们两个人一人一份产业了。 诸葛明渊出去了,他不光要谈作坊,还要在京城这地段找个好铺子,做成衣以后让衣服售卖的铺! 李杰飞的去矿场监工,管理矿工,秘密出矿。 玻璃易碎,长途跋涉,损失免不了。 秦云打算在京城开个玻璃制作作坊,便让三弟子江上鸥来京开玻璃作坊。 那故乡一处的楚地矿山产业,秦云交给了表哥刘铁柱和堂兄秦芝栩共同管理。 凡人产业与仙人没有多大用处。 这矿中还没挖出灵矿,秦云知道有,但没让江上鸥挖岀。 这是要留下来等将来用的。 江上鸥带了个俗家徒弟进京,那俗家弟子便是当初的刺客。 从龙翼龙彪手下留下命来的杀手,这个江上鸥喜欢他的坚韧和一身功夫,带在身边指导。 如今是他的副手唤江风影。 江上鸥本是秦云起的名字,江上鸥本是流浪孤儿,哪里知道自己原来姓什么,因为秦云指的名,便也将弟子贯上江姓,又见他手法轻快如影一般,便叫上江风影。 江风影本是齐王的影卫,随了江上鸥,脱胎换骨,为表自己的忠心,到京城时,顺手掠走了在京城里暗伏的一个好兄弟。 江上鸥收下,解开控制影卫的毒,这些凡毒,江上鸥只用上秦云的解毒丹便好。 那影卫叫落尘,是齐王的一个侧妃起的名。 江上鸥觉着名字好,便惯个江姓,便是江落尘。 江上鸥这时节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但长年来没说过话,很少说话,生怕说多话,又变哑了。 他时常沉默寡言,神态无变化,使得两杀手也是怕他的。 得秦云首肯,三人才进得秦宅来。 莺莺燕燕这么多女人,让三人都眼花缭乱起来。 甚至秦云走来,亲自迎江上鸥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上鸥都把他也当女人了。 “好徒了,这已经是炼气二层了,还很刻苦,以你资质,已经不错了,为师心感欣慰。” 秦云笑盈盈,这弟子贡献最是大,武器,玻璃,大多数产品都是他督促出来的,这可真是根摇钱树。 他拿出好几个丹药和灵火诀的地级功法来。 优秀的人才就该有更优秀的功法,那么产出的贡献就越大。 “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弟子毕生难忘!” 他原是一个哑巴乞儿,这辈子莫说有什么福气的好生活,如没秦云,大约这辈子已经饿死了,要不就是还在做九死一生的苦力,哪来的这些鲜亮的生活。 他的感激是真心实意的,便是秦云要他的命也是可以的。 秦云点点头,能够得徒如此忠心耿耿,却使他最愉悦,消解了他一部分对背叛之人的恨意。 “待诸葛明渊回来,让他带你去看看作坊,怎么操作你自己决定。作为你的贡献,将来许你一颗筑基丹。这个是洗髓丹,你要打理下你的身体,将一些丹毒洗出来。” 筑基丹是许多凡尘炼气师一辈子也许都得不到的丹药。 秦云递上一颗洗髓丹,一瓶还神丹,一瓶回血丹,一瓶解毒丹一瓶聚气丹和一个聚灵阵。 “你要多打磨一下功法,炼器师要有好身体,功法要结实,稳固牢实。不求快,要稳。” “是,师父,徒儿记下了。” 江上鸥接了丹药及阵法,跪下足足磕了三个响头,一点也不含糊。 江上鸥太过于虔诚和敬畏,使得秦云有些意外。 对于江上鸥只是因为孙寒风,顺手收下的事,却比他所有的弟子都忠心。 “好了,你的心意吾已经知道了,平日里不必行此大礼。” 不由又嘱咐他:“你今日晚间便服用洗髓丹吧,洗髓过后来见我,我帮你梳理下身子。” “是,谨遵师命。” “江上鸥,这是你六师妹秦如樱。” 秦如樱拱手:“三师兄好!” “六师妹好。” “这是你七师弟秦炯。” “见过三师兄!”秦炯看他一眼,拱拱手。 “七师弟!” 三个人是第一次真正见面。 都相互问候了一下,还算融洽。 江上鸥制造玻璃,秦如樱和秦炯卖玻璃,三人还是虽从没见面,还是知道对方的。 “三师兄的工艺制作十分精湛,客户都十分赞您的技艺。” 秦炯拱手赞了下。 秦如樱也随之赞好。 “的确不错,那镜子光亮,比铜镜好许多倍。” 秦云见师兄妹们很和睦,很高兴,“还有九师妹……” “来了。” 曹春禾跑来了:“我是小九,是丹食师,就是厨师,希望你们喜欢我做的吃食。” 一时四个人其乐融融。 秦云转身叫张艳丽来。 “艳丽,你叫彭管事安排下他与他的人在前院住下。” 秦云眼睛望了他的两个护卫,明显是两个凡间的杀手。 他这徒弟还是很厉害的,一下子收服两杀手。 杀手可不是好收服的,那些可是世家从小就开始驯养出来的,忠心可不是那么好转变的。 这俩杀手是真正的杀手,手上不知道杀过多少人。 秦云收回目光,彭欣仪已经带三人去休息去了。 第703章 秦云画的饼 到了吃午餐时,岳昙来了,正好五个徒弟和秦云共六人聚在了一桌。 五位徒弟,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岳昙身上,满是好奇。 他来时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进了秦宅后,才缓缓卸下外袍。 秦宅内十分舒适,秦云布下的阵法玄妙异常,即便有阳光照入,也不会侵蚀岳昙的身躯。 他在这里行动自在,心情格外舒畅,再加上乡试考试一事进展顺利,拿下第二名,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秦炯和秦如樱,岳昙三人是见过的,唯有江上鸥未曾见过,不免多看了几眼。 秦云随口提起他肌肤畏光的事,江上鸥凝神细看,只在他皮肤上瞧见几处淡淡的黑斑,并不算多,心中的好奇也渐渐淡了。 他本以为自己身为哑巴,活得已是艰难,没料到岳昙所受的苦楚更甚。 不免有些惺惺相惜来。 只是对方身上那股阴恻恻的气息,让他心底隐隐有些不适。 秦云提起明日岳昙也要随同去狩猎,岳昙犹豫着说不想去,那六天着实难过。 秦云指着江上鸥道:“原本你不去,我也赞成的,今儿你三师兄来了,你便去的。你是极阴,他是极阳,虽有些相互伤害,却也可互补。” 秦云看了一下两个愣着的人。 “今夜便教你们两个正补之功。” 原来还有此等好事。两人兴致好起来。 曹春禾的厨艺见涨,现在打理的灵肉灵菜十分可口入味,吃进去不但好吃,还能增长法力,壮身健体,有莫大好处。 秦如樱的厨艺也是可以的,但仅限于凡间食材,这天山地宝的仙厨技艺却是没法比拟的,十分崇拜这个九师妹,吃得满嘴冒油。 “可惜二师姐和五师姐没来,馋死她们。” 秦如樱难得打趣。 她说的是尚静茹和高雅琪,心中有些怪两位师姐,今儿没过来。 “她们明儿要参加皇家狩猎,今天忙着整理,自然是过不来的。” 秦云为那两位女弟子解释。 千金小姐可不是想出来便出来的,特别是些大日子,要接待好些事和人。 家族之间的每一次互动都是有原因的,只要身在其中是跑不掉的。 秦云也不是没有,只是他暂时不需要,便有意拒了,只限于几个同窗和徒弟之间。 在酒桌上,六人都是少年,有共同语言,胡侃瞎聊了一番,并不拘束。 秦云也是好模样,喝酒后如同大姐姐大哥哥一般温和好说话。 杯盏轮转间,将这些仙家菜肴吃的也差不多了。 秦云只是用的一坛百果酒,并不敢上高粱酒,那高粱酒度数高,精纯度高,十分醉人。 明日要去狩猎,自然不敢让他们醉去,怕误事。 吃饱喝足后,趁着酒劲,江上鸥与岳昙在圈定的场中开始过上几招。 岳昙虽天资不错,但也才入门,自然不是江上鸥对手。 曹春禾也不是江上鸥的对手。 只是江上鸥比不上秦炯,而秦炯不如秦如樱。 秦如樱剑使的十分好,如今已经是炼气三层了。 她的资质和灵根都不怎么样,却有一种坚韧不拔的狠劲,冷酷无情的心性,加上秦云授的《九天剑法》正宗的仙天剑法。 秦云按照比试的结果,秦如樱应排在第四位上。 第一位是高雅琪,第二是孙寒风,第三是尚静茹,第四便是秦如樱了。随着时间的增长,尚静茹与秦如樱便会排到一二名了。 但若处仙界中,这三人便有得一拼,那就是运气不一样了。 在这凡世间,尚静茹的极品冰灵根是最厉害的,可谓天之骄子的侍遇。 高雅琪最难,因为没有她修炼的材料。 秦如樱有着仙极剑法,又加上她的心性坚韧,勤炼不怕苦,什么都敢试,心性单一。 江上鸥这么一试,方知道自己差得好远,三师兄一下子掉到第七位来了,那还是有个在回回城的阿里木。 秦云安慰他,金丹之前他这是不好修炼的,金丹过会才能显示出他的能力来,要稳固法术,后起之秀。 问题是,他能不能达到金丹,这就又是一个大问题了。 师父这是画大饼了。那是好几百年的事了,那时说不定骨头都被风化了…… 秦云也知道是画大饼,只是这小子天资不好,但贡献大啊,又是个实诚心性之人,好用的人材,不画饼,心气劲没了,就浪费了。 秦云心虚的摸摸鼻子,“江上鸥啊,你如今多帮帮你十师弟,好人有好报的,他可是你贵人。” 结识九幽之子,相当于在地狱间有通行证,到时候,岳昙随便露些三瓜两枣的缝儿,就有一两百年的生命。 岳昙被说得不好意思,“师父和江兄才是我的贵人,你们身上有那温暖的生命之息是我需要的。” “互补互补!” 江上鸥老实的说:“我常年火毒,又打铁几年,有十弟身上这冰凉之气,十分舒畅,冷静。” “那明日狩猎,他便作你侍卫跟去了,你二人要相互扶持,不要干涉凡间争名夺利中,明日狩猎中,只可猎得一两个猎物即可,不可超之,可记下。” “是,弟子谨记!” 两人齐声应下。 “不过,你俩个可要细心察找下有无灵兽灵草灵石等有灵性之物,到时回音传我。” 便拿出三叠传音符,这是尚静茹炼制的符。一叠有百张。 五个徒弟,便每人分了六十张,又教了他们用法。 等大家都记下了,又拿出防御符和冰封符,龟息隐身符。这些每人只分了五张。 因为材料有限,这些符只限于对付炼气期的,对筑基期效果不大。 还有便是遁地符,一人分有二十多张。够危险期逃二十次了。 众人收了。这些东西已经不是凡物了,只要不碰上筑基的修士,他们几乎不会出现危险。 制造这些东西的材料全赖于秦云的灵境中产的灵植。 尚静茹的铺子并不大,经营的一般,秦云只收了那些水晶的材料费,并没要利润,着实是看不上,尚静茹每年要上交千张符文,这是秦云要求的。 尚静茹也没吃亏,只是出法力,并不出钱,材料还是秦云出的,而每炼一张符文出来,法力也会增长。 只是浪费的符纸,笔墨不少。 这些都是很罕见的材料做的,尚静茹灵根好,自然天资聪颖,学得快,损耗少,比炼器师损耗算起来,是十分少的。 这一切,秦云还是很满意的。 这些便是收徒弟带来的好处,虽然比起修仙界来算,是亏损的。 以图将来,秦云对徒弟们画饼,对自己画的饼更大。 第704章 出发猎场 岳昙和江上鸥睡一个房里,早上天不亮,便与秦云,秦昭义一起去皇宫前候着。 秦云一下看到了国子监里许多同窗,还真是不少,只是都在各自的家族里,崔陆明原本该在崔家,看到秦云和岳昙便溜了过来。 秦云呆在岳家大族里,一是因为秦云没家族可依,二是早上一起出的门,又何况秦云能治疗岳昙,郡主爱屋及乌,便让秦云呆他们族里。 没有去钱家也没去尚家,高将军和穆将军家各在一处。 “你怎么跑过来了?” 秦云问着崔陆明。 “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合不来。” 崔陆明不想说他们都欺负他,跟着他的阿紫拎着箱子。 秦云并不揭穿他,岳昙并没关心这些,他和这些学子们并不熟。 见秦云和他说话,抬眼便看了一眼,但他的目光却盯着了阿紫。 岳昙虽没看出阿紫有灵根,只觉得这个书童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他还觉察出秦云对两人的态度不一样,明显的秦云的目光对阿紫更多更友善些。 别人都感觉不到,岳昙却能细致入微感觉出。 两人相处长了,自然会有感情共通的感觉的。 不一会儿,皇宫门口出现骚动,便有侍卫放出话来,武皇帝已经开始动了,马上要到宫门了。 嘈噪的声音慢慢的小了许多,只听得中宫门大开时,整个皇宫门前除了风叶声便没了声音。 寂静的皇宫门前很快就出现了沉稳的銮驾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如雷滚过大地,压得众人心胸颤畏。 只见一队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在前开道,他们腰佩绣春刀,乌纱帽上的翅尖在风中微微颤动,刀光寒冽,将两侧宫道的空气都割裂出一道冷硬的缝隙。 紧随其后的是金吾卫,手持鎏金长戟,甲胄上的铜钉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大家虽然渴望先睹为快,也识趣的退出三丈之外。 銮驾很快出现至正中,御林军立刻让出一条直直的御道来。 武皇帝身着玄色绣龙常服,外罩一件暗纹貂裘,面容沉毅,双目如鹰隼般锐利,端坐于通体鎏金的玉辔之上,不怒自威。 此刻皇帝两侧出现两侧文臣武将鱼贯而出,分别立于皇帝两边。 “这仪仗是牛!” 秦昭义轻轻在秦云耳边说。 “禁声。” 秦云止住他继续想说的话。 去观那些文臣们。 文臣们都一袭青蓝官袍,腰间悬着象牙牙牌,手中或持象牙笏板。 还有的捧着祭祀用的玉圭,步履稳健,自有一股庙堂之上的儒雅与威严。 秦云又观看武将们。 武将则清一色披挂明光铠,护心镜映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腰间悬挂虎符与长刀,甲叶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个个身材魁梧,威风凛凛。 还真是不错。这其中属高将军和穆将军身后的人武器装备更亮更威严些。 秦云心感欣慰。 那些装备是他与江上鸥炼制的。 这时,天刚刚有些亮了起来, 手持天子剑的掌印太监李春子,高声唱喏,指挥着队伍的行止。 众多太监赵璟却在后面。 在武皇帝銮驾的左右两翼,是两名御前侍卫统领,紧紧的保着銮驾。 这旁边还有几个重臣,钱星明在前身后紧跟尚静茹。 在这銮驾后方,皇子们依次随行。 太子身着亲王蟒袍,走在最前,蟒袍衬着他与众不同,他是来送父皇和众皇子的,这十日里,由太子监国。 其余几位皇子紧跟着在身后,他们全部都要跟随着父皇去狩猎的。 七皇子身边是龙傲守着。 每个人都是庄严肃穆的一声不吭,那是对父皇威严的敬畏。 队伍行进中,掌印太监高唱一声:“起驾!” 霎时间,号角声起,猎鼓齐鸣。 数百匹马策马而出,他们背负弓箭,胯下神骏,护卫着整个皇家队伍向皇家猎场疾驰而去。 秦云眼尖,这时已看到秦芝林,孙寒江,龙翼等熟悉的身影。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旌旗猎猎,马蹄声如暴雨倾盆,武皇帝眼望前方乌泱泱跪地百姓,一股睥睨天下气势也涌出。 整个炎龙国的民众都是他子民,只有他才有傲视天下的资格。 在皇族亲王贵胄走过,才是大家族子弟,加入队伍中。 秦云这岳家走在第六位,各个都骑在马上,加入队伍中。 城里不是很快,等到轮秦云他们出城门时,天已亮了。 前面大约是城外宽阔地,速度便快了,只是前面还好,后面的就剩吃灰尘了。 出京城往皇家围场,既定两日路程抵达狩猎地,后续六日全心围猎。 刚开始仪仗颇丰的家族,舍弃笨重车马,只留精锐侍卫与必要随行,日夜兼程赶路,不敢离皇辔更远。 此刻的武皇帝已偷偷下了鎏金的玉辔,骑在一匹汗血宝马身上,跟在空空的玉辔身后。 马匹慢慢的后移,本想最后移到七皇子处。 不想到七皇子心中有事,也慢慢的移离,想找上秦云。 快马疾驰,避开崎岖小径,专走平坦官道,就在七皇子刚刚找到秦云时,天已黑了。 寻到驿站安营,入夜后严加值守,贴身太监见武皇帝不在,也不敢声张,叫了钱星明来。 钱星明算了算道:“无妨,你等只装着吾皇在便是,后天早上他便会出现。” 众人不敢作声,只有假作武皇帝在,安排休息。 钱星明叫上尚静茹,两人骑马朝后队而行。不过一会儿,便找上了武皇帝,却见他与七皇子在岳家族里,旁边是岳昙和尚静茹的师父秦云。 钱星明也没作声,静静的骑马过去,安排的是几间比较干净的驿站。 “陛下以后可不能这样。”钱星明悄悄的对武皇帝道。 武皇帝和七皇子见了钱星明,松了口气。 秦云见过一次钱星明,只是认识,岳昙和钱星明更是认识。 大家也不多说,自动的担起了皇帝的守护。 最高兴的是尚静茹,直接冲到秦云旁边叫师父。 武皇帝十分惊奇,虽然尚静茹穿着监生服饰,那眉宇间英姿飒爽,真震撼的美,正想问时,钱星明高大修长的身影遮住了他的目光。 “那女孩是尚尚书家的嫡女,是我的贴身护监!将来是副监长。” 钱星明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武皇帝没好气的骂他:“朕不过是看两眼,你这护犊的,好似我要吃了她似的,那女孩不过十五,六,你这黑心的虎胆狼心!” “我们是同类人,与旁人不一样。” 钱星明倒是一点也不羞愧,直言表白,生怕皇帝起了心。 第705章 断骨重生 面对皇帝的斥骂,钱星明充耳不闻。 “没想到你这老牛吃嫩草还吃得这么振振有词。” 武皇帝感到被劫了胡,不善的指责他。 看着这个他的大国师,罕见的发觉异样。 “朕怎觉着你好似年轻了许多,是不是炼成了长生不老药。” 武皇帝把异常说出来。 钱星明这些时就是怕尚静茹嫌弃他年纪太大,希望年轻些,便整理捯饬了一番,却被武皇帝看出来。 “那个长生不老的丹药没有,不过,陛下,臣才研究出一种断骨重生之法,要不要试下。” 武皇帝马上起了兴趣,他的手指残缺是他最大的隐秘。 钱星明为了转开武皇帝的注意,抛出一个让武皇帝注意的天大的秘密。 果然,武皇帝不问了,只问怎么做到。 武皇帝的贴身太监小铃子钱星明是带上着,小铃子侍候着武皇帝躺床上,十分忐忑。 钱星明把小铃子赶出去。 着实每次换指都疼,这次钱星明直接挥手让他定身不动,便动了法术:“断骨再生”。 钱星明屏气凝神,掌心凝出一莹白色的灵气,这正是仙家的仙法《木春诀》。 他不敢有半分差池,先是抬手轻轻覆在武皇帝残缺的手掌之上。 掌心灵气缓缓渗入,顺着经脉游走,先抚平断指创口处经年累月的痛感与经脉淤堵,让原本紧绷僵硬的皮肉彻底放松下来。 武皇帝没有吭声,忍着疼,他是皇帝,可不能让人笑话。 随着他的法诀,周身灵气慢慢的集聚着。 之后化作两道绿色的生命之丝,精准缠上武皇帝手掌缺失小指与无名指的断口。 只见无名指和小指的断口处,先是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色莹光,接着变成肉色光芒,然后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蠕动、愈合。 原本平整的创面慢慢凸起细嫩的肉色小芽,如同春草破土般,一点点向上延展。 这法催动间,钱星明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木春诀》需以自身灵气滋养血肉骨骼,分毫不能紊乱。 他聚集灵气,将精纯灵气,化成生命之力,在武皇帝新生的指骨上慢慢的成型。 他将断开的经络、血管逐一衔接,那肉色的指尖渐渐清晰,指甲盖也慢慢人长了出来。 好一会功夫,纤细匀称的小指与无名指,便从断口处完整长出,只是感觉比原来的肤色要白润许多。 “这两指要过段时间,经过风尘的洗刷和阳光的照耀下,就会慢慢的和你其他手指差不多颜色。” 钱星明解释着,这明显颜色不一样的手指是新生的,如婴儿一样的白嫩。 钱星明将法术收回,种怅然,看着那武皇帝的手指,心里暗了暗,仿佛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 武皇帝看着掌心温热,新生的手指动了动,触感真实,再无半分残缺。他心情愉悦。 原本钱星明是不想这么做的,这样麻烦很多,武皇帝的要求就会更多。 但今儿他改变了想法,光看秦云的模样,那七层炼气期的气息都比他浓厚。 倒不是他怕武皇帝发现,而是秦云明显也会,秦云盯着武皇帝的那两个假手指看下半天。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疑惑,不解,犹豫的神情他是瞥到的。 不管将来如何,先将这恩情送给武皇帝再说。 他不在乎武皇帝还信不信他,只是尚静茹待秦云的态度让他嫉妒了。 如果秦云给武皇帝断指重生,经脉再连,自己便在尚静茹面前丢人了。 他一个师伯比不过她师父,叫他何以为堪。 武皇帝并没有察到什么,这断指重生里含有木春诀中的愈合术,所以除了白嫩一点,倒没有什么不适的。 武皇帝赏了他五匹上好苏锦,百两黄金,五块含有灵气的玉石。 当然先记下,回宫在赏。 次日清晨,队伍早早动身,往围场方向飞驶,林木愈发茂密,鸟兽踪迹渐多,偶尔有山兔、雉鸡从路边草丛窜出。 秦云为了皇帝能重回他玉辔,叫大家快点骑马,他言这些家族里反而不安全,而岳昙本身也是个大危险。 钱星明心领神会,也同意此观点。 秦云和钱星明两人联手将道路清理更好,马匹奔的更快。 临近傍晚时分,遥遥便能看见围场快到了。 武皇帝好久没这么痛快的骑马了,他不知道有两个人帮他护着马匹奔驰,只觉酣畅淋漓,十分痛快,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那周遭古木参天,草场广袤,溪流环绕,正是绝佳的狩猎之地。 武皇帝十分满意这个地段休息。 前面随行侍卫已经安营扎寨、搭建营帐了。 武皇帝坚持跟着钱星明,他满意的对钱星明说。 “朕终于感到自由了,那断指一直像座山压着他。” 他把今天纵马飞奔当成因为断指重生后产生奇迹,他再也不担心有人指出他是残疾皇帝。 其实,他已经坐稳了那个位置,哪个敢指出他残了手指的。 这个小毛病,根本就够不上残疾。 七皇子不知道这些事,秦芝林做为他的指挥使,过来了与龙翼龙傲一起整理弓箭、马匹等狩猎器具,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秦芝林叫人多搭两个帐篷,秦云被七皇子拉走,岳昙和江上鸥还有崔陆明三人一帐篷住下。 “我就知道。” 秦芝林识趣的走开。 七皇子有了秦云,就会把所有的人全赶开。 侍卫都不得近身。 秦云只要进他这里,便会布下阵法,任何人都进不去,看不到也听不到里面说什么。 岳昙眼巴巴的望着,也不敢反抗。 休整一夜后,便会开启为期六日的围猎事宜,众人养精蓄锐,只待次日破晓,便入山林驰骋围猎,一展身手。 秦云也没办法,这七皇子就像个滚刀肉,打不得,骂也不听,这个围场还得了他的邀请函,光是这份情,她也得谢他。 作为皇子,他便是有这姿意的权利,他不怕这仙法,如今已经修仙入气了。 但龙气血脉中的高傲是没人比不上的,有龙气蕴养,便是还没修出术法,也是傲视苍穹的。 因为秦云给的两本修仙入门之书,七皇子选择性的忘记了生秦云的气。 他紧紧的抱住秦云,“云儿,想死你了。” 秦云被他的霸道弄得晕头转向,又是一番不顾不顾的狂吻袭来。 秦云被他带动的激情也升起,一阵意乱情迷,她无力的推着他,口里道: “不要!” “冷静些。” 言语间却似软绵绵的,不但止不了他,仿佛是在勾引他一般。 “云儿,和你在一起比那修仙还要美妙!” 秦云叹息着:“余海涛,我拿你怎么办也才好!” 她将手变的冰凉,抚上他的丹田,冰凉气息从丹田直冲四周,直冲余海涛的脑际,一下子,他便清醒了。 冰冰凉凉,真寒心! 第706章 帝王之爱是双刃剑 秦云让他清醒,问题是他不想清醒,他咬牙切齿,这被冻得不轻,嘴角一阵哆嗦: “秦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心。” 秦云本来说“没有”的,看他的模样不由心又软了。 手指伸出来,“八层,九层,十层,十一,十二,还有五层,我才筑基。” “什么五层。” 余海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吧!” 秦云克制自己烦躁的心,“你能不能克制下自己,乍一见我就精血上脑了,你可知道这后果。” “什么后果?” “后果你会变成妖孽,而我不到筑基受不得你这妖孽,会根基全毁的。” “什么?” 余海涛睁大眼睛:“怎么,可能,你是仙女,还,会,毁根基……” 他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听信了那道长胡诌,怎么可能。” 他嘴里说着不信,心里却相信了。他咬牙切齿:“你最好不要骗孤。” “别人不会,你最多脑子痛,我们在一起你便会血脉喷张,你没感觉吗?” 其实是龙脉喷张,若得秦云极阴之力便会化成龙。 化龙便是金丹境,对上炼气七层的秦云,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们之间隔着的何上是千山万水。 余海涛狐疑的看着她,判断着她说的话的真实性。 秦云倒有些后悔惹醒了他的龙性,一不小心,他便有化龙的可能,到时候就控制不住了。 想着又懊悔又委屈,不禁眼角擎上泪:“你怎么也不信我,叫我怎么解释才好。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灭了你的念想。” 见秦云这段委屈,余海涛不由的心软,酸涩的压下心头的欲火。 “好了,我知道错了,云儿,别哭,是孤畜牲了!” 说着自己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秦云愕然大窘,眼泪没收回去,倒滴了出来。 “你这能如此打自己脸,叫我心里疼着。” 余海涛伸手去拭她的泪:“孤王的仙女,以后千万别哭,孤看不得你哭,心里好难受。吾现在知道了,再也不强迫你。” 说着,双手忙乱的擦她的泪,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流泪示弱,心里已经柔软了一片。 美人垂泪,当真是让人心怜,这一刻的余海涛心彻底沦陷。 他狼狈又慌乱,使出浑身解数来哄她。 还去吻她的眼睛,咸咸的泪水划过他舌尖,好似甘冽的清泉划过他的脑际,他的挚爱,他怎会伤害她。 秦云却感到了一种从心底涌出来的一阵悸动,难道,这一种甜,这一种如春风,如蜜汁,如酒醉,如梦似幻的感觉就是爱情。 这感觉似乎很好,很让人迷醉。 她不说话,也沉浸入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之中了。 玉佩里沉睡的那条黑龙却不干了,酸涩涩的说: “难不成知道他追了你九世,便心动了,为啥九世不成,肯定是原因的。” 秦云不理他,“滚,再瞎说,把你压塔下面去。” “我才不是因为他九世追我才心软的。” 秦云失口否认,“是他对我好!” “好在哪里?” “好便是好,好在哪里,嗯,他帮了我许多……” “不用他帮,你也能办到。” “话虽是这么说,可毕竟他费心帮了我。” 秦云努力想出他的好来,说服自己凭空产生的情感。 “可你也帮了他,要不然他就会和上一世一样,平平淡淡死在运河上,若不是这世遇上你,改变了他。” “啊!” 秦云这下有些恍然大悟了,她是说,为什么这世与上一世不一样了。 原来变故从那天运河上遇到余海涛开始,命运的轨迹就开始不一样了。 “为何上世没遇到?” “上一世你没仙法,没有修炼,你们相遇过,因你是女扮男装,便错过了。即便你是女身也没用,他一个皇族王子,怎会对贫民起爱,这世你是修仙者,才吸引了他。” “滚!” 秦云不爱听,原来他爱她,原因是他好奇她是修仙者。而不是她这个女人的魅力。 虽然有可能是事实,女人极大的自尊心可受打击了。 那丝涟漪被黑龙绞得粉碎,她恼恨,一记嗜魂斩朝黑龙击去,黑龙痛的嚎叫起来,震耳欲聋。 秦云被嚎叫声弄得心神飘荡,咬牙切齿。 “你在叫,压你塔下一百年。” 龙声停住,他哀叫着:“别那么残忍,其实余海涛这家伙是我的明,你既然怜惜他,也怜悯下我。我是他的暗。你契了我,便等于契了他。” 好嘛,这孽龙真是可以的,为了不被镇压塔底,啥都敢说,啥也说。 “云儿,你听到了吗?有什么声音?好像什么声音叫?” 余海涛想细细听,却什么也没听出来。 这果然是有牵连的么,被关在玉佩里,情绪过于激动就会有感应? 秦云半信半疑着黑龙的话。 应该是挑拨离间吧! 秦云还是将黑龙的话给xx(叉叉)了。 这龙怎敢否认她作为女人的魅力呢,简直是……可恨! 余海涛那情意绵绵,秦云的心却开了岔,那点涟漪也被荡得干净。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 多情却被无情恼。 “外面的风声吧,要不是野兽叫声,对于,明天狩猎,我们也去打猎吗?” “不是这样的。是围猎!” “围猎?” 秦云想象着大家一起冲进去围杀。 “这和我们上次去肖家庄园不一样,那是散猎,而皇家这个围猎为皇家,主要是为皇帝办的,将山上的野兽赶到山下宽阔地带,由皇帝及各位王孙公子骑射。 射中后在查看射中的猎物和数量。上一次围猎还是六年前了。父皇射中了一只老虎和一只羚羊和两只鹿,有一只鹿是活的赏给了我母妃。” 并不是那鹿有多好,而是这心意难得,母妃高兴了好长时间,余海涛想着那段母妃高兴的日子。 只是那鹿后来死了,母妃看着伤心,把鹿肉分给皇后及几个妃嫔了,只留下鹿皮,做了几双鹿皮靴,给自己和她自己穿。 余海涛知道母亲心里明亮着,知道为什么那鹿会死,也知道为何母妃要留下鹿皮做了几双鹿靴。 她把皇帝送的鹿肉的恩庞分给了大家,留下鹿皮来,穿在脚上,时时刻刻记着。 这帝王之爱是双刃剑,可爱你也是伤人的剑,不要掉以轻心。 秦云听着,有些失望。 “原来是这样的围猎,好没意思。” “……” 余海涛…… 第707章 皇家猎场 早上起来时,山林还有露珠,林中鸟在叫,众人已养精蓄锐,只待皇家令起,便入山林驰骋围猎,一展身手。 猎场上,每个人都兴致勃勃,秦云也被感染了。 秦云也背有一把弓箭,君子六义是都有学的,所以国子监的学子们都有简单的武器在身。 武皇帝带头祭天地、山神…… 御马监马太监与太常寺典薄阅读了围猎祭文…… 穆将军宣读围猎禁令,整肃军纪。 然后布防,勘察猎区,调试弓马器械。 武皇帝还特下旨意,命三皇子与七皇子同兼勋卫统领,二人总揽围猎全盘事宜,从前期筹备到围场管控,再到行猎安危,悉数归二人调度。 狩猎中,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武皇帝为防意外,便将两个皇子都拉入防护中来。 围场行宫,七皇子一身玄黑色劲装,他在铺着围场舆图的案前,眼睛紧盯着与图,手指尖逐一划过苑门隘口、围猎合围路线,仔细着分析着这些地方,紧张的思考着各个地方的防护。 他是责任人,肩负着皇家猎场的安全和防御,他是最忙的,无论是皇家勋贵,还是公子世家,担着天大的干系。 他让穆将军将围场全域封禁,每一处岗哨布防。 高将军总领禁卫校尉、值守海户的定岗,猎具马匹的检修,无一不要核验,半点不敢松懈。 他深知,围场之中,不能出半分意外。 他叫来龙傲,指挥使秦芝林,叫他们指挥六百人负责外围。 其中京营禁卫狄逊与上林苑校尉阚清值守。 杜绝有不明百姓误入围场,危险人物靠近围场。 无论是军士、还是随行人员磕碰伤亡,这外围的所有罪责皆要由四人承担,无可推诿。 还要处理好野兽惊窜可能造成的伤害和意外。 场内交给三皇子,中层设四百精锐巡弋队,皆是勋卫与锦衣卫好手,场内巡逻清场、纠察军纪、排查隐患。 还有两百人归七皇子直接调遣; 这两百亲卫精锐,是防止皇帝和各大王孙贵胄出现意外伤亡的。 三皇子也同意这样子安排。 “一千二百人,这些精锐兵力,应该可以了。” “别说点那么侥幸。” 七皇子垂眸看着舆图,声音沉冷,“虽有一千两百人,可孤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似的。” 他沉吟了一下:“你得下令他们昼夜轮值,层层把守,但凡出一丝岔子,惊扰圣驾,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后勤礼典、膳食营帐诸事,便劳烦长平驸马多费心了,切莫出差池。” “是,西北王!”长平驸马倒没有说什么。 上次狩猎时,也是他担任的后勤,自然十分熟络了。 “七弟,你那可最重要,可别出什么岔子。” 三皇子冷傲的抬着头,死盯着七皇子,一千二百人,他只分了四百人。 要不是职任太大,他肯定要争的,可又怕出了事,自己担大责,便忍了下来。 二人分工既定,七皇子当即传令下去,各就各位! 秦云没有跟去,知道七皇子要安排围场杂多诸事。 他没跟着去,再说,那些也算是皇家秘辛,他也不想沾上。 岳昙跟着江上鸥,秦云总算是一个人了。 不过,一会儿,崔陆明,钱星辰,林北安,张弘瑞及穆子衡和肖致学也溜了过来。 他们已经从军拭械司那得到了刀剑及弓箭。 一行人便一起往用来皇帝发令的那处搭的高台而去。 司礼监太监手捧明黄色令旗,静候在高台一侧,只待皇帝驾临,便可依礼行开围仪式。 场中众人依爵位、官职分列而立,彼此低声交谈,眼底皆是跃跃欲试。 马夫牵来的骏马焦躁地刨着地面,鼻息粗重,似也按捺不住。 侍从们往来穿梭,忙着为主子整理衣甲、递上水囊,场面井然有序。 秦云没让秦昭义跟着骑射,只叫守在帐篷附近便好。 秦昭义好奇,还是跟过来看了下,见要等着,便回去了。 整座围场透着皇家规制的森严隆重,气氛愈发紧绷,只待一声号令,众人便要纵马入林,驰骋围猎。 不多时,内侍太监尖亮的传呼声层层传开,皇帝在近侍簇拥下,登临猎场高台。 司礼监掌印太监躬身侍立一旁,见皇帝坐定,当即高高举起明黄令旗,静候圣谕。 秦云目光远远望去,忽然瞥见钱星明与尚静茹两人,竟侍立在皇帝身侧,心中微微一动。 皇帝俯瞰台下乌泱泱整装待发的人马,神色平静。 他只淡淡抬了抬手,沉声吐出二字: “开围!” 话音未落,旁边号角手立时吹响长号,雄浑号角声弥漫整个围场。 禁军先锋当即策马而出。 宗室贵胄与诸位皇子纷纷提缰控马,弓上弦、刀出鞘…… 皇家围猎,就此正式开始。 围猎之中,武皇帝率先开围,众人依次涉猎,严禁私自射杀、扰乱阵型,违者以军法处置。 整个队伍并不是像秦云想的争先恐后去猎杀,而是万众一心,为武皇帝铺路,专门为武皇帝猎杀野兽所设。 若围内野兽过多,皇帝便会下令网开一面,放走部分野兽生灵,以彰显帝王好生之德。 哨鹿之景更是精妙,侍卫头戴鹿角,身披鹿皮,吹响鹿哨,模仿雄鹿呦鸣,引得鹿群聚拢,武皇帝伺机射杀,饮下新鲜鹿血,以示尚武习劳、强健体魄之意。 这处山林并不很大,没有大型野兽,赶出围场中,多是獐子,野羊,山鸡,野兔之类。 武皇帝身边有上百护卫守护,他放开马匹,在马上搭弓射剑,动作矫健敏捷,还是很熟练的。 想来平日里处理完军国大事后,也有去练箭打靶的。 马上功夫也是名家名将亲自授予的,众臣众子弟看着也是热血沸腾,纷纷效仿。 日过中天,罢围号角才吹响,声震山林。 官兵们列队收拢,将猎获的野兽悉数献于御前。 武皇帝看着高垒的战利品,十分高兴,他射了一只黑豹,这可是十分猛的野兽。 他吩咐按功行赏,分封猎物,犒劳将士。 夕阳西下,御营之内燃起篝火,烤鹿烤鸡烤羊味在林中飘香。 秦云也随手猎的一只羚羊,两只锦鸡。 张弘瑞和岳昙两也有收获,一只傻狍子和几只兔子。 江上鸥却不知道从哪捉了个野牛,当然其中四个被他杀死藏在储物袋里了。 随后林北安,崔陆明和阿紫,肖致学和拎着一个猞猁的穆子衡走来。 这里面有狐、貉、獾及其野鸭子,大家让手下的去洗杀干净后,几个人在秦云在带动下,都自己上来动手烧烤。 几个大型竹架上,烤羊,烤牛,烤鸡烤鸭、全部上演。 秦昭义拿出些碗罐勺子筷子,倒是煮了一锅牛肉,把竹笋,木耳,蘑菇丢进去,秦云将七八个佐料及生姜,大蒜扔进去…… 开锅时,飘香一里开外,生生的吸引了武皇帝的注意。 第708章 皇帝的心思 秦云真不是故意的,这些佐料是他平日里也放的,哪里知道皇帝家也没他家的香。 大家正兴高采烈的烧烤着,皇帝带着贴身太监及护卫,钱星明和尚静茹在前面带路,一下子就出现在他们这堆国子监学子里面。 皇帝大家都认识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拜见陛下!” 皇帝摆下手:“都坐下吧,不用大礼,大家随便,朕只是闻着香寻来了。” 便有贴身太监摆上小桌子,小龙椅来,武皇帝坐下。 大家才跟着坐下。 这里的食物都很香,大家也不知道是哪个香是皇帝喜欢的。 贴身太监小喜子连忙拿出几个陛下专用的玉碗摆上。 又拿几个陶瓷大碗,将他们烧烤的肉及灶上的罐煮的牛肉舀了汤和肉,将一切放到武皇帝桌上,又用银针试了毒,小喜子试了毒。 一切准备好,武皇帝才开始吃,他每样都尝一下,连连叹好。 简单了牛肉菌煲的汤,最让他腹饱,带孜然的调料的各种烧烤肉味让他饱食余香绕,满口是留香。 他平日里是很节制的,大多吃的食物都只是浅尝即可,这回却忍不住吃多了。 钱星明见此,上前温和的说:“陛下让臣给您疏通下身体。” 说着输送些灵气,让武皇帝吃撑胃口舒松了许多,他才发觉自己吃多了。 秦云的手艺那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佐料中也有灵草相佐,这下子,武皇帝觉得身体健壮了许多。 “这是谁做的?” 虽然大家都在动手,但其味道还是有共通之处,武皇帝自然猜到其中有主谋。 众人一起看向秦云,秦云只得站起身,拱手行礼:“见过陛下,小民是国子监秦云。” “秦云。” 武皇帝记起这个名字,想起昨日里见过七皇子和这小子很亲近的模样。 不由多看了他几眼,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很深,近一年来,这名字听过好几次。 “他是臣的师弟,一年前家师收下的二弟子。” 钱星明解释。 “你说是陈爱卿收下的二弟子。” 武皇帝马上兴致来了。 转问秦云:“你可学了什么法术,有长生不老的药么?” “咳咳咳!” 秦云差点呛着了,这武皇帝是不是太生猛了,他报的是国子监学子,不是修道修佛。 他抬眼望去钱星明。 【一定是这个老登那胡说八道了什么,这武皇帝一看就没灵根,什么长生不老药。这不是害我么。】 “这个,小子没有,大约是谁那胡诌让陛下误会了。” 秦云不是那好脾气,直接上眼药。 钱星明一听知道是怨自己,可他也冤啊,他就没说过秦云有长生不老药的,都不知道武皇帝从哪里得来的想法。 “朕吃这些食物,感觉不一般,仙家食材一般,又是那老怪物的徒弟,以为秦爱卿有此,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武皇帝彻底想起来了。 “国子监?哦,你是今年才进国子监的那个学子,嗯,不错!” 叫师父老怪物,大约知道他是有法术的道士吧! 秦云心里歪歪着。 “学生一直在学习,与师父待的时间短,还学不到一瓜两爪,和师兄无法比。” 是啊,加起来,不过只见过两三次面。 还黑去他不少丹药,就得《天机算》一破本子,目前他连猜带蒙也只学得皮毛。 纯粹就是一老神棍,筑基三层了。 “听说,朕的七子是你救过来的。” 秦云脑子一片混乱,他不知道余海涛怎么编排他的,什么救回来,难道梦游症?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只是给了些清神醒脑的草药,没有什么的,是七殿下福大命大,运气好,恰恰对症了吧?” 秦云斟酌的说。 他要靠真才实学上位,绝不想用些歪门邪道忽悠入朝堂,虽然那些丹药能让他一步登天,他不愿意。 他给孙寒风的灵草炼丹要求十分严格,不允许多的丹药流于凡尘,引起大动乱。 那混乱可不是一般的,会死人的,死大批人。 孙寒风是个实诚人,不管炼出的是上品中品丹,还是废丹次丹,一律上交。 秦云是查得出多少消耗的。 “朕记得几年前,七子海涛失踪于楚地,哦,你们一起剿匪。” 武皇帝提起了遥远的记忆中的事,秦云剿匪,失了一个仙果,而秦云当时也在。 那么巧,秦云是老东西的弟子,还有钱星明说那仙果没了,难道是…… 心中狐疑起来,如果说这凑巧,也是太凑巧了。 不过,武皇帝也不过是想想而已,也不认为就是真象,他手下的子民上亿,哪里就那么凑巧的。 不过,秦云听了倒是一惊,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他早就快忘记了,这武皇帝偏偏就提出来了。 这是要翻旧账么,他不动声色:“是啊,那次运气好,还得了三千银的剿匪银,才让我有钱来好好的读书。这个还得感谢陛下的恩情。” 武皇帝哑了口,他的意思是想问那仙果去哪了,秦云却感谢他的银子。 好嘛,扯着太远回不来。 这话问的没有人听明白,又让秦云南辕北辙的一打岔,更没人明白了。 钱星明是知道的,他是知情人,他也怀疑过秦云,只不过他不需要这个朱果了。 当时只是有这个机缘让他知道了,便和武皇帝提了一嘴,没想到武皇帝记心里去了。 那朱果即使成不了仙,也能让人延年益寿,身体康健。 秦云心动了动:“为感谢陛下的恩情,小子可制些调料送了陛下,可使陛下在批阅奏章时,不再犯头疼,长时间食用,可醒神。” “哦?” 武皇帝看着他:“你是说,这东西好吃是因为那些调料。” “是!小子不敢欺君!” “好!” 秦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袱。 贴身小太监小喜子连忙过来接下。 武皇帝瞥了钱星明一眼,钱星明拿过包袱,冲里面嗅了嗅,朝武皇帝点点头。 “里面的确是他们吃的调料,其中还有两味灵草,还魂草,和清新草,这可是好东西。香味是一种香果。” 钱星明一口气道破三种特殊材料,大家都听得明明白白。 秦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还是挺厉害的,这鼻子,是狗呀! 武皇帝赞扬的看着他。 “好好读书,成绩优秀的话,朕重用你。” 原来皇帝也是会画饼的。只是,吃这饼是有前提的。 吃好了,武皇帝要去休息了。 钱星明和尚静茹及一群侍卫护皇帝离开。 秦云松了口气,紧绷的心才放下来,却不料又提上了心。 这时有一种杀意升起,而这杀意明显是奔武皇帝而去的。 第709章 尚静茹救驾 这时有一种杀意升起,秦云立刻将神识释放。 在一高坡处有一弓弩手,拿着弓弩正瞄准着武皇帝的方向。 秦云心里一惊,知道要大乱。 他瞥了一眼武皇帝身边,此刻尚静茹和钱星明在旁,还有几位侍卫。 钱新明正和武皇帝说着什么,尚静茹在旁瞧着,此处无聊,到处看着。 秦云将目光看向尚静茹,对她传音道: “一会儿武皇帝会被人射杀,你便以身替他挡下此箭,此功德功勋给你,叫你师伯不要伸手,就说我要见他,将他支来。” 尚静茹听了,心中也是一惊,强压下慌乱,对钱星明说: “师伯,我师父说要见你。” 钱星明看了一眼尚静茹,扭头望向秦云,眼睛微微一眯,忽然朝远处的山上看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于是他跟武皇帝告辞: “臣去见见师弟。” 武皇帝虽疑惑却答应了:“去吧!” 钱星明从容镇定,他嘱咐着尚静茹。 “小心护着吾皇。” “是!师伯。” 尚静茹心领神会。 “必不负师伯信任!” 几个侍卫互相看一眼,明显的表示不可信。 大约心上都不以为然,一个娇滴滴的才十五岁的还未及笄的少女能护什么? 钱星明快步走到秦云身旁,似笑非笑: “你这师父倒是很殷勤,竟送自己的女徒儿这番造化。” 秦云淡笑回应:“难道你不想她捞个身份在身上,也好与你门当户对?” 钱星明听了这话,脸颊稍稍泛红,立刻端正身形,轻咳一声,敛去眼底的笑意。 正在此时,高坡上的弓弩手松开弓弦,那支泛着幽冷寒光的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射向武皇帝。 尚静茹本习得法术,见箭矢袭来,不及细想,猛地朝武皇帝扑去,将他狠狠扑倒在几尺开外的土堆上。 而她自己,后背却结结实实中了那支毒箭。 “有刺客!护驾!” 众侍卫才反应过来,便分两批,一批护住武皇帝,一批冲上那高坡。 钱星明一甩手,一青衣男子手中还抓着弩箭从山坡处滚落下来,被追上去的侍卫抓住。 秦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只看着尚静茹。 那支箭穿透尚静茹的薄衫,深深没入她的后背,鲜血瞬间洇湿了素色宫装,土地上显出几朵深褐红色的梅印。 尚静茹闷哼一声,却死死撑着意识,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咬着牙齿。 “妈呀,真的好疼!” 武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扑倒带得踉跄,后背重重撞在粗糙土地上。 待看清推他之人时,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尚静茹!怎么样了?” 秦云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掠至近前,指尖凝起一道淡青色的灵力,精准点向尚静茹背后的箭簇。 “镇!” 他低喝一声,灵力入体,竟硬生生逼住了箭上淬的透骨寒毒,暂时稳住了她飘摇身子。 “秦云?” 武皇帝已经被侍从扶起,走了过来看向他,眼底满是惊惶与急切,“快……快救她!” “陛下莫慌。” 钱星明也快步赶来,目光落在尚静茹染血的后背,眉头紧锁,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探了探脉搏,脸色愈发凝重: “箭入肺腑,毒在蔓延,得立刻找地方疗伤。”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数十名禁卫军和大内侍卫已被那名弓弩手擒获,押了过来。 秦云却没理会那名弓弩手,此刻他的心神全在尚静茹身上。 他指尖不断凝出灵力,渡入她体内,一边逼毒,一边仔细探查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这箭上淬的是‘腐骨毒’,寻常解药难解,外面有风,去帐内拔箭吧!” 他看向钱星明:“劳烦师兄帮我打下手吧!” “好!” 钱星明弯腰抱上尚静茹,进入他的帐内。 “闲杂人等,不要进来!” “是!” 外面有司天监徒弟两个围住门。 进了帐,尚静茹不由的哼哼起来: “师父,你坑我,好痛,还是毒箭。” “给你功劳,还怪起为师来。” 秦云取出解毒丹,又取出龙泉水喂给尚静茹。 尚静茹服下。 “好了,你趴下,这弓弩力度不小,若是凡人早没命了。换个县主应没问题。” 钱星明只看着秦云把尚静茹的后背撕开,雪白的肌肤和鲜红的血形成了十分刺目的效果。 秦云边说也清洗了下伤口,手摸到箭上。 “我一个尚书千金,一个县主有什么用?啊——” 秦云趁她不备,箭生生被他拔出,扔到尚静茹面前。 “你个杀千刀的,师父,好痛,还,还,是倒勾,这,可真狠!” 尚静茹心惊肉跳的看着箭,还有箭上那带绿色的污血,嚎起来。 “我要死了,师父呀,这代价也太大了。” 秦云不理她,用龙泉水洗伤口,将那窟窿灌上解毒消毒的药。 尚静茹口是乱叭啦: “可要消炎,洗干净了毒,不要留在我身上……要消痕,可怜我洁白无瑕的皮肤不要多疤痕了。” 钱星明脸色有些不好看,秦云就这么摸尚静茹背,但做为修仙人,他知道本不应计较,何况还是尚静茹师父。 但他不好意思制止,尚静茹都没有制止,口里反复啰嗦着要秦云用心清洗伤口,别留下疤来。 根本就不在乎,秦云看光了她的背。 尚静茹本来也接受男医生,更何况是秦云这个本来是夫君,虽然没成,也妨碍不了什么。 但钱星明心里不好受,忍了几次,终于忍无可忍。 “应该好了吧!你那手可不可以放开了,让她穿好衣服。” 秦云愣了一下,哧笑起来,不由逗他:“人家姑娘家要换衣服,你这盯着可不好。” 尚静茹那听了,想起了这里男女大防,马上叫了起来, “不行,你两个都要为我负责。” “我可不想为你负责,我是为救你命,来,这个是洗髓丹,吃下去,洗髓换骨。” 说着又拿出一颗气血丹和还神丹递给她。 “这是三天的丹,先洗髓,再补血气,然后用还神丹稳固。你因祸得福,正好脱胎换骨。” 他郑重的拍拍她的手:“只是,很疼,比这伤还痛,你忍忍……” 然后对钱星明说:“你也不能白看,就为她护三天法吧!” “我走了,免得还要我负责。你自己差什么,储物袋里有。水放你储物袋了。” 钱星明眼睛望向储物袋,都直眼了,他都没那玩意,尚静茹既然有。 第710章 土木灵根 “听尚静茹说那储物袋是你炼的,也帮我炼个,必厚报。” 钱星明忽然提出要求。 秦云从怀里取出个储物袋,淡淡的道:“我这可是送徒弟的。大师兄可怎么谢我。” 钱星明眼瞳放大,一把夺过来。“你这从到国子监以来,贫道帮了你多少事。还要什么谢。” 顿时滴血认主,神识看进去,里面有一件法衣,一块灵石,和三瓶丹药。 他拿出来看了看,一瓶聚气丹,一瓶解毒丹,一瓶血气丹,一颗洗髓丹。 再看还有本初级傀儡术……和一枚令印。 还真是给徒弟的? 钱星明不相信,这明明就是给他用的天师令的五雷令。 “做你徒弟真福气,不像我们那师父,就本破书。” 果然,两人都一样,秦云拍拍高他一头的师兄。很有同感的点点头。 那老神棍,原来两个弟子都是被忽悠去的。 “你是我大师兄,做徒弟不可能,将来做我青云宗长老是可以的。” “你这打算高明,一个储物袋就把把贫道买了,做梦。最多以后在官路上帮帮你!” 这一个个都是饼屋产的,个个都擅长画饼。 “我这还有一本地阶功法《回春诀》不知道你想不想要,你的《木春决》可不怎么样?” 《回春诀》是《木春诀》的升级版,而九层炼气师正好能习得。 这《回春诀》里不但有回春愈合术,枯木逢春术这种医术,还有缠绕术等攻击功法。 钱星明听得,嘴巴不由的一颤,声音打结了,“你说是《回春诀》就是说不但能救凡人还能医仙人的功法。” 他是听说过,可师父没有那功法。 随即道:“那,师弟,你有什么要求?只要贫道能办到的?” 好么,这是提醒他是师弟,同一师门,别那么过分。 秦云狡黠的看着他,“这要求嘛……” 他拖长声音,话音一转:“我还没想好,以后再提,放心,看在你是我师兄面上,不会为难你。” “你这模样,让人有些忐忑,你提的要求可不能让贫道做坏事。做违心之事!” “大师兄,你这可小看我了,损人不利己的事我怎会让大师兄做,只是目前我没啥让你做的。” “回京后,我付你千两……黄金!贫道两袖清风,就这么多!” 对于一个大国师来说,这点钱的确算两袖清风了。 其实千两黄金若兑成灵石是10灵石到80灵石,在有凡人的仙市中也有达100灵石的,可在没有仙人的凡尘,就不值钱了,灵石是很难得的,就约模只值10灵石。 不过秦云不在乎,千两黄金约万两银子还是可以的,他的大师兄,他本就是要给的,先前多多少少也对他友好。 “行!” 秦云递给他,“你好好学,正好照顾尚静茹,还有你的皇帝。” “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教的,你这土木灵根学阵法倒是不错。学算命没什么好处,若开不了天眼,便会成瞎子。” “嗯,师父说我若有火灵根便可学炼丹,可师父也不会炼丹,没法教。” “若有水灵根是灵植师,可看你样子,好似不识人家烟火,大的就没种过地。”秦云盯着他丹田道。 大国师钱星明出生钱家,世代为商,他虽是庶子,母亲也是个家生子的,不是农民子。 还真是个不识农事的,那么就可做傀儡师。 所以秦云便给了他傀儡术的入门功法。 傀儡师加上阵法师,那可是绝配,秦云的灵境里可有不少傀儡,不过,无功不受禄,便是要给,也得有理由给才是。 莫名其妙的给出,便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大多会让人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嫌疑。 “我先走了,没事多看看傀儡术,这围场深处里有不少千年灵木,师兄可要把握好。” 秦云着重点了下,尚静茹基本上不需要他了,钱星明对尚静茹的态度,一看就知道会对她好。 但愿这世尚静茹能好好的,不与他有什么纠结不清的事了,豪胜之本判斩立决后改为明年秋后问斩。 九阴道人虽没抓住,但京城这两年大约是不敢回来的。 狩猎后看看,有没有时间抽去抓他。 他暗自偷笑,一会可有得钱星明受得了。 尚静茹可是已经吃下了洗髓丹,那味道可就…… 他便不管了,自个儿先回自己的帐篷了。 帐篷里只有秦昭义,正在看书。 “昭义啊,不能那死读书,变成书呆子,君子六义,你也得多练练,否则身体不好,怎做栋梁。” “壮志未酬身先卒!便是说你这样的,学那么多知识,还未施展就走不动了,学来何用?” 秦云苦口婆心教导书童,那边的钱星明都被尚静茹洗髓后排出的臭味给熏出来了。 尚静茹又羞又恼,运用清洁术才将臭味驱除。 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枝冷梅,满帐篷全是沁人心脾的梅香味。 过半个时辰,钱星明在帐外问,:“尚姑娘可收拾好了。” “嫌我就到别进来了。”尚静茹余气未消,声音有些发冲。 “我是在等姑娘换好衣服……” 钱星明不生气,期期艾艾的解释,耳根却红了,他可不敢说是臭出去的,要给姑娘家留面子。 “ ……” 好半天,帐中没声音传出来,尚静茹不说话。 这是生气了? 钱星明摸不着头脑,便在外静静的等着。 都是修仙者,虽有帐篷隔着,神念感知是有的。 天黑了,钱星明清清嗓子:“尚姑娘,这是我的帐篷,要不,我去你帐篷。” 尚静茹赌气道:“我是伤员,动不了。” 好吧!钱星明正准备走。 “你答应师父照顾我的。” 尚静茹很委屈。 钱星明望望远方的天空中,已有明月挂在天边, “无量天尊!” 便轻轻入了帐篷。 帐篷里冷梅幽香,好闻极了,钱星明心中乱跳,有点慌乱,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心。 “你师父说洗髓后吃气血丹,你先吃吧,贫……道……帮你护法。” 钱星明声音十分镇定而清冷,尚静茹含恨似怨的看了他一眼,眼角那嗔怨的目光,使得钱星明恨不得沦陷进去。 “大师伯,你想怎么护法,在外面守着吗?” 好在他炼气九层不是假的,能够沉稳下来,只是声音有些嘶哑了些:“气血丹吃了会冲击经脉,很疼的,你小心些。” “迂腐!” 尚静茹恨恨的说,把气血丹放入口中。 第711章 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气血丹果然厉害, 钱星明想了想,没有出去,只是本来只有耳根子泛红,这一会儿两个耳朵更红了,两颊也红了。 尚静茹刚吞了气血丹,只感到心胸间血气翻腾起来,刚开始还只是觉得热火满腹,没一会儿,便灼热十分。 看着钱星明的红脸,自个儿的脸也红了,不止脸,全身大约都红了。 全身血气在游走,因为才洗髓完,肌肤还十分嫩白,这会儿还没休息好,便吃气血丹,有些承受不住,不禁呻吟了几声。 这呻吟声听到钱星明耳中,如炸雷在的脑海中炸出,全身的心血涌上脑子,一时之间慌乱十分。 尚静茹已经没空暇看他,自个儿心胸热浪翻滚的她受不了。 好在她本是冰灵根,很快运转冰灵诀,全身的热火慢慢的融入冰河之中,才适应了下。 气血丹将她的伤口全愈合了,加上钱星明运用木春诀疏导,不一会,气血流转全身,气血不再虚弱,全身血脉恢复正常。 尚静茹全身汗如雨下,湿透的玲珑娇躯看得钱星明心驰神往。 他压着狂鹿的心,反复将木春诀输入尚静茹身上,只觉得口干舌燥,脑子要爆了。 尚静茹见他脸通红,喘了粗气,以为他是为她运玏造成的,便安慰他。 “谢谢师伯,其实没关系了,我已经能够适应了,应该好了。” 钱星明克制着说:“我帮你输送点灵气。” 也不由分说,转到她身后,前面太惊悚了,他看到了湿透衣服内隐隐约约的红肚兜。 他将火热的掌心贴到尚静茹后背上,边输灵气边推拿,尚静茹在这火与冰的交织中倒也不吃力了。 背脊的推拿中,钱星明冷静了许多,虽然还是有点心猿意马,但好多了。 他的脑中反复想把尚静茹扑倒,心中甚至暗喜是自己在帮尚静茹疏导,不是别的男人。 尚静茹不管他这些,此时已经调好心态和身体,气血也补好了。 …… 皇帝在皇家围场狩猎之时,遭遇刺客暗中行刺一案,所幸被尚静茹扑倒,救了一命。 护卫护驾及时,龙体并无大碍,可狩猎的众勋贵及士家上下震动了。 大家惶惶不安。 七皇当即领旨,彻查此次围猎刺驾大案,揪出幕后主使。 本以为只是旧朝逆贼作乱,可顺着线索层层追查,从刺客的行踪、入宫围场的路径,再到暗中接应之人,所有证据竟无一不指向了三皇子。 深入核查后更是发现,那刺客能顺利潜入围猎禁地,竟是由三皇子麾下御使属下侍卫的亲戚。 查寻之中,是其侍卫才从家乡来的亲戚,好奇皇家狩猎,将他放了进来。 他暗中打通关节、私自放行的,一条条线索确凿无疑,全都将罪名扣在了三皇子身上。 消息传至御前,三皇子听闻后大惊失色,当即跪地叩首,矢口否认自己与此事有关。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冤枉,称自己绝无刺驾谋逆之心。 坐在龙椅上的武皇帝心中不忍,念及父子亲情,不愿就此重罚,便暂且将这桩刺驾大案压下。 只撤去了三皇子手中掌管的所有差事,暂且搁置处置。 原本这差事本该另行安排,皇帝身边的近臣众众说纷纭。 余海涛挺身而出,当众为三皇子指证辩解,坦言以三皇子的行事作风与城府,绝不可能在围猎之时行此鲁莽刺驾之事。 如此贸然引火烧身,此事背后定然藏着天大的蹊跷,分明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这里分明是不可能的,如此明显的破绽,三皇子又不是傻子,那么一箭放出,又有什么目的。 他将所有线索与疑点梳理清楚,心中已然了然,便向武皇帝进言,恳请暂且将三皇子羁押,等狩猎结束后,再慢慢追查真凶。 武皇帝听进了劝谏,冷冷口应允了此事。 余海涛在一旁连连摇头,满心叹息,叫来秦芝林,仔细巡察,不要再出现此类情况。 显然这此案背后暗流涌动,还有另外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一下子就把守护的三皇子给先撤了,还有后招,不知道会不会是他,这事难有善了。 最终,武皇帝思量再三,下旨将原先交由三皇子管控的事务,尽数转予四皇子接手,。 四皇子本来并不想涉入其中,可这事还是落入他的名下。 他细心安排,一点也不敢马虎,因为他知道,下一个牺牲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可不是三哥那样的莽夫,心很细了,处理,但接踵而来的事免不了猜忌与纷争,烦心事反倒只多不少。 尚静茹看着这般局面,满心失望与郁结,转头对着身旁的陈星明沉声叹道。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用来陷害三皇子的圈套,意图搅乱朝局、嫁祸宗室,陛下当真看不出来?” 陈星明只是含笑不语,不欲多谈朝堂纷争。 尚静茹见状愈发气恼,当即沉声道:“就知道你不告诉我,你分明就知道。” “你别管这些腌臜之事,好好养你的伤便是。你我都为方外之人。” “是非曲直,方外之人就可置身度外吗?” 钱星明淡淡瞥了她一眼,轻声笑:“你还为三皇子抱不平,关你什么事?” 尚静茹泄气了,“的确不关我的事。” 这转眼到了第三日,尚静茹已服下师父赠予的还魂丹,药力在体内缓缓散开,只觉通体舒坦,浑身畅快无比。 体内原本受损的经脉尽数被打通,更在药力的滋养下重新重塑,肉身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尚静茹忍不住连声赞叹,满心感慨自己的师傅功力深厚,竟借着自己这次受伤的契机,彻底淬炼了身体,让自身修为更上一层。 “还是我师父好,身上的杂质和丹毒全部又排出,肉身体质上也增强了免疫能力。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身轻如燕了。” “好啊,原来还有这大的造化。如今你炼气四层了,你师父才炼气七层,让你师父如何自处。” “哼!” 尚静茹傲娇的仰头,“说实话,我师父其实也只大我一岁,已经是炼气七层,也十分厉害了。” 她不善的挑拨:“师父二十岁筑基应该没什么问题,倒是师伯,你三十岁还在炼气九层,是不是慢了许多。” “你这丫头,这么埋汱你师伯,简直是目无尊长。” “什么尊长,师伯,以后我叫你星明哥。” 钱星明大汗淋漓:“可别吓我,让皇帝和你师父知道了,怎么看我。” 尚静茹不服气。 “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吗?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你莫要掩耳盗铃了。” “……” 这妮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钱星明默默望天,不,是帐篷顶。 第712章 围猎母老虎 本是一夜无话的。 这可是八月十五,滚圆的月亮挂在空中。 秦云正对着月亮,习练着九阴玄冥功,月之精华满满的洒在他身上。 他这是寻了高地,布了阵法,对月炼功。 暗灵根悄悄的滋长着。 秦云不紧不慢修炼着,一年之中,最难得的月韵精华,秦云可不能放过。 林间夜色,静谧幽深。 虫鸣渐歇,唯有夜风掠过林梢,携着草木与露珠的清冽气息,在枝桠间轻轻流转。 神奇的林间在月光下显的神秘而迷人。 岳昙自是感到这日里不一样的极纯精华,也出帐篷,寻了一高处地段,吸纳月之精华。 尚静茹和钱星明两人,相互坐好,四掌合上,灵气在两人身上流转,两人淋浴在月光之中。 山林是这么的和谐美妙,仿佛都甜甜的睡去。 最忙的七皇子,再也支撑不住,今个儿睡得最熟。 朦朦胧胧中,天际中泛起了一抹鱼肚的,阳光从疏疏隙缝中慢慢的射了出来。 林间树叶被晨光照得满地金箔时,林间的鸟鸣便骤然响起,清越婉转,如歌如笛,沉睡的众人,骤然惊醒。 众人起身时,林间的空气早已被晨露浸润得清新微凉,深吸一口,秋天的清晨满是松针与野花的芬芳。 武皇帝素来勤勉,起得极早,一众随行的勋贵世族见帝王这般模样,也不敢有半分懈怠,纷纷收拾行装,早早起身备餐。 不一会儿,炊烟便在猎场的营帐间袅袅升起,烹饪的食物香气便弥漫开来。 早上,大家都很简单,匆匆用过餐食,便齐聚于猎场中央。 这是准备开启第二场围猎了。 今日的围猎场地,已换至另一座相隔甚远的山头。 这座山林林木更为茂密,藤萝缠绕,林间雾气未散,更添几分幽深神秘。 此山余海涛已经将外围封锁好了,以确保武皇帝万安全。 四皇子更是战战兢兢,十分仔细巡察可能会产生的隐患。 随着武皇帝一声高亢的 “围猎——开始!” 早已按捺不住的众人齐齐催动坐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密林。 一些杂藤和乱石被清理过,林中是可以骑马的,秋天的落叶很多,只听得马蹄踏叶之声 不一会就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将士的呼喝声。 山林中的鸟鸣野兽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狩猎中远处传来猿啼声幽长。 秦云与国子监的学子们亦混在队伍中,他们虽然是文弱书生,却也身着劲装,看上去精神抖擞,别有一番儒家风味。 大家都目光炯炯地望着前方的密林,发出壮志凌云的豪气。 秦云策马行于林间,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沿途的野兽身上。 他对灵草灵矿有着兴趣。 此刻双眼朝四周看去,神识悄然扩散开来,细细探查着脚下的土地与周遭的草木。 他寻找的道路和众学子的不一样,渐渐地,紧跟着他的岳昙,江上鸥已脱离了国子监队伍,朝偏僻,悬崖峭壁处寻去。 他试图寻得一丝灵草生长的痕迹,或是灵矿蕴藏的征兆。 在他身边,野兔,山鸡掠过,秦云视而不见,江上鸥毫不客气,全笑纳于储物袋中。 岳昙也猎了不少小动物,他是不敢离两人太远,不一会儿,太阳出来了,他只有紧跟在两人身边,并不敢撒野乱跑。 那些奔跑的野兔、獐子等生灵,被两人装入了储物袋不少。 秦云对上一株百年灵芝草采摘了,当采一千年肉芙蓉时、一条毒蛇扑出,让江上鸥一锤击碎了头。 秦云只取了蛇胆和毒液,岳昙收了这个大蛇,叮嘱秦云一会烹调这条肥蛇,想着馋死了。 秦云发现一处悬崖处有一个山洞,进去后发现有微末灵矿石。 却是灵矿渣,看了看,这里大概是古时千年前有仙闭关过,可惜这里没了灵气,便让些小动物进来过,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毕竟已经过了几千年,便是粗糙的储物袋也成渣渣了。 地上的桃木剑也在大家进入洞中时成粉渣了。 秦石将那些灵石碎渣扔入灵境中,便是灵石渣渣,肥一下土地也是可以的。 秦云三人离了洞,重回林中。 渐渐地,听到箭矢破空之声此起彼伏。 直至中场休息,秦云手中也只提着一头成年雄鹿。 那鹿身形健硕,鹿角挺拔,尚留一口气在。 秦云随手拎住鹿颈,熟练地取出其腹中的麝香——这乃是一味上好的药材,于他修炼大有裨益。 他身侧的岳昙则提着一只野獾,獾毛棕黑,体型肥硕,这可要费心才可捕获的。 而最惹眼的当属穆子衡,这纨绔子弟却展现出惊人的力气,竟猎到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 那野猪足有数百斤重,他竟能单手扛起,大步走到猎场中央,引得周围将士连连惊呼,阵阵赞叹声不绝于耳。 “咦,这是……” 秦云停伫,但见众人在谈笑风生。 武皇帝的坐骑突然长嘶一声,昂首望向密林深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自林间疾驰而出,伴随着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一头成年母虎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母虎身形魁梧,皮毛呈橘黄色,间杂着黑色条纹,眼神凶戾,口中低吼着,一步步朝着众人逼近。 原来这母虎原是从邻山跋涉而来,想来是刚产下幼崽,这会正入林中觅食。 忽被阵阵惊呼、马蹄声惊得仓皇奔逃,却一头撞进了众人布下的围圈之中。 在场众人皆是身经百战的将士与世家子弟。 见此猛兽逼近,无人擅自上前,纷纷催动坐骑后退,同时握紧手中兵器,严阵以待。 二十余名贴身侍卫立刻护在武皇帝身侧,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上百名亲军则迅速散开,将母虎死死困在中央。 军士们弓弦拉满,箭矢对准母虎,严防它突然发难伤人。 武皇帝神色镇定,缓缓抬手,从腰间取下长弓,这可是二石弓。 他搭上一支羽箭,目光紧紧锁定母虎,缓缓调整姿势,准备引弓射击。。 母虎似是察觉到危险,愈发焦躁,猛地纵身跃起,朝着武皇帝的方向冲来。 武皇帝手腕一沉,尖利的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射中母虎的前腿。 母虎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虎啸,踉跄着后退几步,却依旧不肯退缩。 紧接着,武皇帝连射四箭,逐一射中母虎的躯干、脖颈,最终第五支羽箭稳稳射入其要害。 中箭的母虎挣扎着嘶吼几声,最终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压在枯黄的落叶上,溅起些许尘土。 众护卫见状,纷纷上前查看,合力将母虎拖至武皇帝面前。 待众人仔细查验时,才赫然发现母虎腹中竟还怀着两只虎崽,而母老虎此刻弹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武皇帝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下令: “将这两只虎崽带回,悉心照料,养在御兽园中。” 第713章 寻找陨石山 武皇帝猎了母老虎,十分高兴。 随后又命人取来新鲜的鹿奶,试图喂食给奄奄一息的母虎。 可待众人上前靠近时,才发现母虎已然没了气息。 其腹中仅存的几滴虎奶,也早已干涸,堪堪只够喂饱一只刚出生的小虎崽。 众人忙着处理母虎的尸体和虎崽。 忽听得另一座山头传来一阵悲怆凄厉的虎啸。 那啸声绵长而悲愤,如泣如诉,震得林间的落叶簌簌作响,连空气都仿佛随之颤抖。 众人大惊失色,七皇子立刻重新组织好林间护卫队。 “陛下,应是公老虎!见母虎迟迟不归,到处寻找在!” 当即便有几名年轻气盛的将领按捺不住,提刀策马来到武皇帝面前,高声请命: “陛下,这公虎凶性大发,闯入我皇家围场,臣请即刻封山围场,围剿这头公虎!” 大家纷纷附和,雄心勃勃,时间猎场之上战意盎然。 武皇帝望着倒地的母虎,又听着远处传来的虎啸,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兴奋与意犹未尽,显然对与这头公虎狩猎充满了期待。 他抬手压了压,朗声道: “今日围猎已至中场,且先休整一番,再与这公虎一较高下!” 众人噤声。 看样子,武皇帝还是要将公虎猎了。 秦云只觉索然无味,决定脱离皇家狩猎,往深山老林中去,这外围着实没什么好物。 灵级物一个也没寻到。 这样想法的还有钱星明,他已看了秦云送他那些书笺,这些都是地级功法,特别是傀儡,他十分喜欢。 只是这个法术要好灵木,好灵术得深山中才有,外围几乎没有。 因为有了一次刺杀,皇帝周围安排了更多明里暗里的护卫,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他与尚静茹一商量,两人便达成了共识。 于是两人便运用法术瞬移出、这片两个皇家御场,朝林中深处掠去。 越往密林中转林子越密,过了大约几座山,便几乎没了路,秦云发现有座山郁郁葱葱,几乎是没有人行过的痕迹。 就在秦云三人进入后,马上有两道神识进来。 秦云让停下来,岳昙才学的灵猴疾行步,还没把握好,叫“停”时打了个趔趄。 江上鸥连忙抓住他。 但见由远及近,钱星明与尚静茹从远处掠了过来。 五人相见,秦云笑了。 “师父!” 尚静茹叫了一声,钱星明虽然有些意外,也觉得正常,要什么灵木也是秦云提出来的,所以大家能凑到一起也很正常。 钱星明曾经来一次,便拿出一个地图。 这是他亲绘的,秦云细看了,倒还是很详尽,包括溪流,悬崖,山洞,松林,竹山,石山…… “石山?” 秦云看着那个地貌问钱星明:“怎么来的石山。” “那石山我感觉原来不在那块地,是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原本的山被那云毁坏了,后经过几万年来才长成的。” “你是说可能是天外来的陨石?” “很有可能,那石太坚固了,我没有敲开看过,这石头山上那石头会发出微量能源,使我不舒服,便没敢靠近。” “微量能源,使人不舒服?” 秦云在脑海里翻找着卷轴。 “我们就先去那地方看看。” “应该就是陨石吧,是燃烧尽了,掉在那里吧!” 尚静茹以科学的观点去分析。 “好!” 钱星明带路,却转了半天没找到,手上一罗盘转着。 方向在变,就是没有。 “难不成贫道记错了位置?” 钱星明开始自责,眉头紧紧皱起,指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罗盘,眼底满是懊恼与不解。 “师伯,会不会是这天外陨石有辐射,造成了对你的罗盘破坏。” 尚静茹站在一旁,下意识以科学观点去论断。 “应该是有磁场干扰了。我们休息下。” 秦云神色平静,出言安抚住众人焦躁的情绪。 “好啊,师父!” 尚静茹立刻赞成秦云的观点,乖乖收住话头。 秦云寻了块干净平整的石头坐下,缓缓闭上双眼,摒弃周遭杂念,催动神识朝着四周蔓延,细细感知着天外陨石的独特气息。 岳昙与江鸥分立左右,牢牢将秦云护在中间,眼神扫视着四周,他们知道,这是秦云要用神念去寻找。 周遭一时陷入安静,唯有风吹过草木的轻响。 钱星明并未死心,依旧盯着罗盘出神,满心为寻不到目标的自责,想不通明明记准的方位,为何不见陨石的踪迹。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秦云倏然睁开双眼,沉声开口道: “方位的确没有偏差,陨石就在这附近,并非罗盘出了问题,也不是磁场干扰,更不是你记错了位置。” 钱星明猛地抬眼,语气急切: “可我当年分明看到,此处就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山,如今放眼望去,全是林木山石,根本寻不到半点当年的模样!” 秦云抬手指向不远处连绵的山体,缓缓说道: “你看那片山,当年的石山早已不是往日模样,天外陨石蕴含先天灵气,坠落在这石山之中,历经这么多年岁月滋养,早己被灵气催生草木生根发芽。” 见钱星明不懂便问:“你最后一次是几年前来的?” “有二十多年了,那也只是偶尔一瞥,没当一回事,当时觉得难受,就没靠近。” “是了,二十多年了。” 素云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 “原本寸草不生的秃石山,慢慢被参天古树、繁茂绿植层层覆盖,昔日的荒山石山,早已变成了如今郁郁葱葱的青山,只是你我都未曾料到,山体样貌早已翻天覆地了。” 众人顺着秦云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山峦绿意盎然,林木长得密密麻麻,枝干挺拔,枝叶交错。 整座山体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出半点石山的痕迹。 钱星明快步走到崖边,眯着眼细细打量,再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指针虽依旧有些滞涩,却始终牢牢指向这片青山的方向。 他这才恍然大悟,心中的自责瞬间消散。 “原来是这样!我的罗盘没错,我也没有记错方位,只是当年的石山,彻底被树木遮盖,变成了青山,我一直按着往日秃石山的记忆去找,自然怎么都找不到!” 说着,钱星明重新校准罗盘,顺着指针指引的方向往前走。 秦云,尚静茹、岳昙和江鸥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梭在茂密的林间,踩着满地落叶前行。 越往山林深处走,周遭的灵气愈发浓郁,隐约能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凡间山石的浑厚气息。 “好了。” 秦云叫停下。 众人看向他。 尚静茹感知了下:“这是有玉石,灵石波动。” 尚静茹对有灵气的玉石感觉得敏锐。 秦云一点也不意外,尚静茹的灵根就是一块蕴含冰灵根白玉石而成的。 第714章 神秘金属陨石 须臾时分,五人来到了这座山林前。 山林一处有山石凸起的地方,秦云停下脚步,赞叹: “这陨石可不小。” 他抬手拂去地面山石上的落叶与浮土…… 一块泛着淡淡莹光的陨石边角显露出来,正是他们寻觅的天外陨石。 钱星明蹲下身,看着陨石与青山融为一体,也忍不住感叹: “二十多年也不少了,岁月如此神奇,秃山成青山,若不是知道,哪里能知道?” 尚静茹也笑了。 “原来不是罗盘错了,是这石山带了绿,草木横生。” “小心有辐射!” 尚静茹忽然提示起来,惊慌失措起来,她是知道辐射很厉害,不知道这块陨石是否有这危害。 秦云却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山石间落缝隙里钻出的嫩绿草芽。 “你们看,这里都长出鲜活绿草了,怎么可能还有残留辐射?放心吧,这块陨石虽不是这颗星球的产物,绝非普通的天外石块。” 他俯身指尖轻轻抚过脚边那十丈开外的陨石,石块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冷光,触手却没有丝毫异物的燥热感,反而有些阴寒。 秦云细细摩挲片刻,缓缓开口:“这是极为罕见的天外陨石,内里藏着修仙界都难寻的稀世炼器材料,价值不菲。” 一旁的尚静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钱星明,语气满是欣喜。 “师伯,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看来是特意为你送来的宝物!” 钱星明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我主修阵法,并非炼器师,就算拿着这陨石材料,也是暴殓天物,留着也是无用。” 秦云含笑着,目光扫过岳昙,尚静茹、钱星明、江上鸥四人,朗声道。 “既是大师兄机缘巧合寻来的至宝,那便按我们五人的约定分配便是。稍后我将金属陨石提纯炼器,咱们五人每人分得一件趁手法器,余下的材料便归我,诸位可有异议?” 岳昙、尚静茹、钱星明、江上鸥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应允,无人有半句怨言。 目前能将这金属陨石炼器的也只有秦云,多余的当然只能秦云得才是合理。 只见秦云抬手缓缓托起那块沉重的金属陨石,掌心泛起淡淡的青芒,轻轻一拂便将金属陨石表面的灰尘尽数拂去。 随即从丹田处飞出蕴炼的青云剑,剑身出鞘,青光流转。 他握着青云剑,对着金属陨石精准劈斩、敲击。 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响起,剑影翻飞间,金属陨石外层的石块杂质不断剥落。 不过片刻功夫,金属陨石中央便析出一团三丈大小的银紫色晶石,流光萦绕,灵气逼人,一看便知是世间罕有的炼器神材。 在场除了秦云,岳昙、尚静茹、钱星明、江上鸥四人皆是满脸茫然。 他们盯着那团银紫色晶石,根本不识这是何等宝物。 秦云也不多做解释,指尖一抬便将晶石收入储物袋,又将储物袋放怀里,实际上已丢入灵境,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几人刚准备转身离开,一直凝神感知四周气息的江上鸥忽然眉头紧锁,脚步顿住,语气凝重地开口: “等等,我总觉得,这座石山背后似乎藏着一股极强的气流,还带着刺骨的阴寒之气,让人浑身发紧。” “那是煞气!” 秦云细细辨认了下。 话说完,江上鸥满脸困惑地看向众人,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可到底什么是煞气?阴寒之气我能清晰感知到,也听得明白,可煞气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完全摸不着头脑。” 岳昙停下脚步,转头笑着看向江上鸥,耐心解释。 “你本是天生极阳之体,周身阳气鼎盛,阴邪之气根本无法近身,自然从未接触过煞气。” 秦云科普大家。 “这煞气可不是简单的阴寒之气,它是混杂了天地间诸多杂质的阴煞之气,凶狠暴戾,还裹挟着无尽怨气与执念。” 钱星明缓缓吐出一句。 “沾之即会扰人心智,伤及修为,远比普通阴寒之气可怕得多。” 岳昙听了,下意识将身上的黑衣又裹紧了几分,他体质特殊,本就惧阳,却能感知到远处煞气的气息,也觉察了那股阴冷煞气。 尚静茹性子直率,立刻上前一步,眼神急切地看向众人。 “这煞气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既然察觉到了,要不要过去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何物散发出来的?” 钱星明连忙抬手止住众人,神色格外凝重,沉声劝道。 “万万不可贸然前去,这阴煞之气阴寒刺骨,戾气极重,我们之中有人阳气偏弱,靠近极易被煞气侵蚀,得不偿失。” 秦云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开口说道: “不必太过担忧,世间煞气虽凶,却是修炼的难得至宝,我们平日里四处寻觅都寻不到,如今主动出现,乃是天大的机缘,错过实在可惜。” 岳昙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 “这煞气对我而言,确实是极佳的修炼资源,能助我精进修为,可我体质特殊,若是吸入过多煞气,体内阴阳失衡,日后再身处阳光之下,身体会被阴阳之力冲撞,只会更加难受。” 岳昙话音刚落,一旁的钱星明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想佐了,光只想着不好,忘了煞气也是能修炼的气流。 岳昙看着众人纠结的模样,轻声安抚道: “大家不必顾虑,这煞气虽凶,却是契合修炼的物资,只要把控好分寸,便不会有大碍。” 钱星明见状,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过去看看,彼此相互照应,也好应对突发状况。” 众人达成一致,顺着煞气传来的方向缓步前行。 绕过一处枝叶茂密、遮天蔽日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郁郁葱葱的绿竹林映入眼帘。 竹竿挺拔翠绿,竹叶青翠欲滴,林间还飘着淡淡的竹香,与远处的阴煞之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尚静茹眼前一亮,伸手抚过身旁的翠竹,惊喜地说道: “这片竹子品相极好,竹身坚韧纯净,既能用来制作符纸载体,又能雕琢成乐器,可是难得的好材料!” 江上鸥也凑上前,敲了敲竹竿,发出清脆的声响,满脸兴致地说道: “我虽没做过符纸,可这竹子质地坚硬,灵力亲和度高,用来炼制轻便的法器或者武器,再合适不过了,倒是个好东西!” 众人围着绿竹林打量,全然没注意到,竹林深处,那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正缓缓涌动…… “不好!” 尚静茹想起师父说过,凡是灵物旁,定有凶兽守着。 第715章 杀灵蛇 尚静茹大惊失色叫了起来。 秦云眼前有着一处茂盛绿竹,那里有一棵千年绿竹。 绿竹灵气逼人,煞是好看,但他敏锐的感觉出,那里有一条绿色竹叶青蛇,是个有百年修为的灵蛇。 钱星明也感觉有一股威慑之力压来,但那绿竹晶莹剔透,好生羡人。 这个无论是做阵法,还是傀儡都是极好的材料。 钱星明明望着那物,忽然也看见了那一株千年绿竹,通体葱翠,绿意幽深,旁侧却有一股阴煞之气隐隐腾起。 他径直冲向那株玉竹,秦云伸手去拦,却已来不及。 一条碧绿的竹叶青猛地窜出! “不可!” 秦云失声大叫。 江上鸥与尚静茹当即顿住脚步,岳昙也紧随着冲上前去。 “那是竹叶青,是灵蛇,有巨毒!” 钱星明立刻掐诀施法,祭出那方五雷印台,朝绿灵蛇一镇。 灵蛇被印力压制,却依旧凶戾异常,在原地暴跳不止,戾气翻腾。 尚静茹见状,当即催动冰封诀:“冰寒封!” 冰寒气使灵蛇只被冰封一瞬,冰层便轰然碎裂,碎冰散落一地。 钱星明同时抬手,一道雷光炸出,正中竹叶青蛇身。 轰隆一声,毒蛇吃痛昂头,却只受了些轻伤。 钱星明再度催动五雷印,又一道惊雷劈下。 青蛇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它守着这株灵竹已有数百年,自身修为也浸淫数百年,岂会轻易退让? 它死死盯着众人,分明知道,这些人是要夺它守护的灵竹。 青蛇怒目圆睁,径直朝着钱星明扑杀而去。 秦云不由啧啧称好,没想到钱星明这么快就掌握了五雷令。 晴朗的天空接连劈下五道惊雷,竟是提前让这灵蛇遭了一劫。 青绿灵蛇硬生生受了五雷轰击,周身鳞甲被炸得乌黑焦裂,却依旧顽劣不死。 猩红的蛇瞳扫过众人,瞬间锁定了修为最浅的岳昙,猛地张牙舞爪扑杀而去。 岳昙仓促间踉跄后退,根本无力抵挡。 江上鸥见状,当即抡起两柄玄铁重锤,携着劲风狠狠朝青蛇砸去,逼得青蛇不得不放弃追击。 青蛇察觉情势危急,猛地松开岳昙,大口骤然张开,漆黑剧毒的舌信狂吐,一股腥臭毒液径直喷向江上鸥。 千钧一发之际,秦云反手甩出一枚古铜盾,牢牢护在两人身前。 毒液轰然喷在盾面,原本古朴的青铜色瞬间泛出漆黑腐痕,蚀得盾面滋滋作响。 江上鸥与岳昙心头大骇,连忙纵身后退十几丈,不敢再贸然近身。 青蛇一击落空,怒火更盛,扭转身躯便朝尚静茹扑去。 尚静茹反应极快,当即施展灵猴疾行步,身形灵巧躲闪,堪堪避开蛇吻。 就在青蛇再次张大嘴欲喷毒液时,钱星明指尖雷诀再动,又一道惊雷轰然劈下,精准击中蛇口。 蛇嘴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鲜红的蛇血喷涌而出,周遭原本萦绕的阴煞之风骤然狂暴,卷得砂石乱飞。 “师兄小心,那蛇要发大招了!” 岳昙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青蛇猛地昂然立起,身躯竟暴涨至丈余高,周身阴煞缠绕,鳞甲倒竖,庞大的威压席卷开来。 秦云立刻凝神戒备,高声指挥: “师兄继续控雷牵制,江上鸥正面扰袭,尚静茹绕后寻其弱点,岳昙伺机辅助!” 四人立刻分列四方,钱星明雷诀不停,道道雷光炸向蛇身。 江上鸥挥锤猛攻蛇腹软肋,引得青蛇狂躁扭动。 尚静茹凭借身法游走,找准时机打出灵力攻击。 秦云手持古铜盾护住众人,时不时祭出法术直击蛇头。 岳昙虽修为尚浅,却也稳守侧翼,不让青蛇有可乘之机,五人配合默契,与这丈余巨蛇展开了殊死缠斗。 丈余青蛇厉啸一声,阴煞之气裹着木灵之气狂扫而来。 钱星明五雷令齐发,五道紫雷轰在蛇七寸,果然打蛇打七寸,这下青蛇受伤不轻。 江上鸥双锤砸裂蛇鳞,尚静茹灵剑术直刺蛇眼,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秦云努力用铜盾挡住毒雾,岳昙掷出冰符,爆炸符,又是冻住蛇尾,又是爆炸蛇头,虽法力浅,但也让青蛇忙得乱转,方向感失灵。 五人合击,青蛇崩裂炸碎,绿血飞溅。 秦云见这灵蛇有些晕头转向的傻样,便使岀一记嗜魂斩。 那蛇的魂灵被一记魂杀斩了神识,顿时没了意识,没了防御,正好钱星明雷劈下,血肉模糊,整个场地一片蛇肉香味扑鼻而来。 江上鸥收回双锤,没有砸下,这灵蛇肉可是好东西,砸粉了就可惜了。 秦云取了青竹内一小粒似丹非丹的珠子,口里道:此珠子可炼丹和淬雷,就给师兄吧! 他熟练的将碧鳞蛇皮剥下来给江上鸥:“你可把这个制成软甲,这个抗毒。 江上接过来,把两颗毒牙给秦云。 秦云大赞:“这个好,这个给高雅琪制毒针好。” 说着把毒囊,蛇胆,竹晶,还有灵蛇肉收进储物袋中。 五人看向那株千年绿竹。 竹身绿意愈发浓郁,灵气氤氲,却透着几分诡异的静谧,全然虽然没了灵蛇守护,众人反而小心翼翼起来。 秦云抬手示意众人稍缓,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向绿竹。 刚触碰到竹身,脚下地面骤然震颤,周遭石壁咔咔作响,无数尖锐石刺从地面破土而出,竟是触发了竹下暗藏的禁制机关! “小心禁制机关!” 秦云挥起古铜盾挡开袭来的石刺。 江上鸥双锤横扫,砸碎近身尖石。 尚静茹施展灵猴步纵身躲闪,岳昙也连忙退至安全处,钱星明则紧握五雷令,凝神戒备四周。 “果然凶险!” 秦云连声说道,心中已然了然。 “我说这千年灵竹怎会无人摘取,原来是有这凶煞阵法层层护住。先前那竹叶青灵蛇守了数百年,怕是也困在此阵外围,求而不得,恰巧撞上我们前来,才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细细打量着周遭散去大半的阴煞之气,若有所思。 转头看向钱星明,开口问道:“师兄,你可能破去此阵?” 钱星明俯身端详地面阵纹,虽说煞气浓重,可阵法脉络浅显,并不算高深法阵。 便应下:“师弟放心,这阵我能破。” 其实秦云自身也通晓阵法之道,只是想借机试探一番师兄的真实实力,闻言便当即收手,退至一旁。 “那就全依仗师兄了。” 钱星明可是阵法师,要是这简单的阵法都破不了,那可丢脸丢大了。 第716章 取竹做竹屋 钱星明本就是专修阵法之人,这般简易阵法自然不放在眼里。 当即凝神掐诀,指尖灵力精准点在阵眼之上,细心拆解起来。 秦云盘膝坐在地上,看似休整,目光却始终落在钱星明手上…… 见他解阵次序分毫不差,手法娴熟利落,不由暗暗点头,心中暗道师兄果然实力不俗。 不过须臾功夫,阵纹尽数黯淡,凶煞之气彻底消散,这护竹阵法被彻底解开。 钱星明抬手将阵法残破的阵器、残阵料一一收起。 秦云见状只觉好笑,这些废弃阵法物件他素来不稀罕。 可对痴迷阵法的钱星明来说,却是可二次利用的好东西,自然要悉数收好。 众人再看向那株灵竹,没了阵法与灵蛇阻拦,千年玉竹终于展露全貌。 那竹身晶莹剔透,泛着温润的绿光,丝丝精纯灵气萦绕周身,已然生出了微弱灵智,堪称绝世天材地宝。 秦云与钱星明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上前,运转灵力小心翼翼挖掘竹根,生怕损毁了这灵竹分毫。 两人配合默契,一点点拨开周遭灵土,顺着竹根脉络深挖,待到将整株灵竹彻底挖出。 又细心将完整的竹节、粗壮的竹根一一整理好。 这灵竹浑身皆是宝物,竹节可炼制法器,竹根能炼制成丹药,哪怕是竹屑都蕴含浓郁灵气,半点都浪费不得。 而竹芽处秦云护好了,这可分三根植于灵境之中。 其他的竹子三个弟子便去挖掘。 秦云当即嘱咐尚静茹: “你把林子里的灵竹笋全都挖出来,这些都是上好的灵食,炒着吃滋味鲜美,灵力也十分纯正。” 随后又转头吩咐江上鸥: “你将林中的成材灵竹砍下,只留下稚嫩的小竹苗,让它们在此自由生长便可。” 众人分头行事,岳昙则独自在竹林间游走,一边搜寻林中残存的活物,一边将散溢的阴煞之气尽数收入随身葫芦里。 整片竹林里,唯有他不惧阴煞侵蚀,不过片刻功夫,就将残余煞气清理得干干净净,周遭灵气也变得愈发醇厚。 五人在这片竹林里,足足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将砍下的灵竹、挖出的灵笋悉数整理妥当。 秦云这才从怀中取出竹屋法器,指尖灵力一催,竹屋便凭空显现,他开口道: “今日我们便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去探查其他林子,争取帮你们师伯寻得一些上等灵木。” 紧接着,他又叮嘱江上鸥和尚静茹: “你们二人也细细感知山中的玉石气息,留意找寻矿石,若是能找到灵石矿那就最好了。” “这里竟然会有灵石矿?” 钱星明满脸惊奇地问道。 秦云微微点头,沉声道: “我隐约有所感应,只是还不确定具体方位。” 尚静茹也跟着点头:“我也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钱星明不由得长叹一声。 “你们师徒几人,感知力也太厉害了!” 尚静茹闻言,脸上立刻露出骄傲的神色,扬声道: “我师父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秦云只是含笑不语,心中十分欣慰。 “这是好话,不枉收她作徒弟。” 尚静茹看着秦云拿出的竹屋,满眼都是羡慕。 她悄悄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声央求: “师父,你可不可以送我一间这样的小屋?我真的太想要了。您也知道,我是个女孩子,常年在荒野历练,露宿在外实在不方便,您这竹屋我实在喜欢得紧。” 秦云瞥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这丫头倒是得寸进尺,淡淡开口: “给你也不是不行,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尚静茹瞬间苦着脸,耷拉着脑袋道: “师父,我除了会画几张符箓,旁的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顶多也就捡得过一些普通玉石,可那些对您来说根本没用,我的家底您早就一清二楚了。” 秦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我不要你这些俗物,你的身家本就比不上我,就算给了我,我也用不上。” 尚静茹眼珠一转,凑上前嬉笑道: “那师父想要什么?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 秦云当即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无奈呵斥: “你如今都与你大师伯亲密着,还敢拿这种浑话糊弄我?” 尚静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嘟囔道: “这不是师父看不上我嘛,若是您愿意,我甘愿留着师伯当备胎。” 秦云气得咬牙切齿,低声骂道: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般没羞没臊的女子!” 可转念一想,她本是从异世界而来,想必那边的风气本就如此,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妥协: “我用不着你以身相报,你只需多潜心修炼,多画些品质上乘的符箓给我便好,这份好处,日后再兑现也行。”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迷你竹屋,通体由青翠灵竹雕琢而成,纹路细密,小巧玲珑。 尚静茹连忙接过,捧在手里爱不释手,仔细一看,屋内还摆着简易的桌椅,中央更是布好了聚灵阵,当即欣喜若狂: “这小屋子太好了!我还可以自己慢慢添置东西……” 秦云不理她。 钱星明看了十分羡慕,邀宠般道,“本道一会做个傀儡给你当丫环。” “好啊。我知道师伯最好了。” 尚静茹一听高兴了,一下子把秦云丢一边,直接去哄钱星明了。 “这……” 秦云瞪眼,这东西要到了就变心了,也太快了点吧! “别作太高指望了,他才开始学着做。” 秦云泼她冷水。 “不要紧,我钱哥哥做出的丫鬟,再丑我也喜欢。” 所以说好话也不能说满,钱星明趁着满山的灵竹,便开始做傀儡了。 秦云开始教江上鸥做竹屋,岳昙也跟着学。 “你们记住,法术也不是凭空就有的,必须是有实物的,基础是很重要的。” 两个人倒是做了竹屋,只是不能够变大变小。 秦云让他们做个真正大小百平米的竹屋,然后使了神通,灌入了灵力,这屋子才能变化了。 “法术就是将这些物品变得更好。更实用。” 几个人这下好了,每个人都有竹屋住了,便是钱星明也学着做了一个,与那个傀儡木有异曲同工之效。 “我们这是竹屋开发商,不用买地,随时随地可安家,真好!” 她举一反三,做了一个三层楼小屋,花了钱星明大部分灵力,帮她巩固。 五个人烹饪了灵蛇吃了,正准备睡觉,黑夜时,却引来了十几个黑影来。 大家一时警惕起来,那十几个黑影却很快冲到了眼前。 第717章 夜战山魈 几十个山魈魈也是十分惊人的。他们是为这五个竹屋来的。 黑夜沉沉,十几只身形似猴、面目凶悍的山魈,径直朝着五人扑杀而来。 山魈们都修出了粗浅法术,周身妖气弥散,气息格外清晰,秦云第一时间便察觉了。 其中一只山魈灵气远胜同类,眼神阴鸷地盯着竹屋。 他凶狠鬼魅的目光满是抢夺掠夺的歹念,其余山魈皆对它俯首帖耳,全然听命。 就在这群山魈逼近竹屋的刹那,大家当即破门而出,径直迎上这十几只山魈。 黑暗里双方毫无废话,瞬间缠斗在一起,拳风与妖气轰然碰撞。 五人的掌风凌厉,每一击都带着破风之势,山魈们爪牙锋利,嘶吼着轮番扑咬。 这些利爪划过空气带出尖啸,拳脚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 尚静茹那是个痛快,爆炎符,冰封符,各种毒符,直管丢去,山魈被弄得焦头乱脑,应接不暇。 周遭草木也被妖气与各种符文席卷,断枝碎叶漫天纷飞,水,火,冰一片混乱,而战况一时胶着。 没过多久,躲在云层后的月亮破云而出,清冷月光洒下,这群山魈的模样彻底暴露。 须臾片刻,十几只山魈便被众人联手尽数斩杀,唯独那只灵气充裕的领头山魈,侥幸留了一命。 他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看着倒有几分可怜的模样。 岳昙率先开口,眼神带着几分兴致:“就这一个山魈看着还算机敏,要不,收了?” 江上鸥和尚静茹也跟着附和,都觉得收服一只颇有灵气的妖物也算有用。 可秦云当即皱紧眉头,满脸嫌弃地摆手: “这山魈长得丑陋不堪,看着就碍眼。” 钱星明也在一旁附和,冷声说道: “这妖物修为才一阶,连二阶都不到,实力孱弱不堪,养着毫无用处,纯属白费心力。”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全都觉得这山魈样貌粗鄙、实力低微,全然不同意将其收为灵宠。 尚静茹却笑道:“你们嫌弃,那就给我吧!我缺个灵巧的小厮。拎个东西,打探个消息什么的挺好。” “为防止畜牲噬主,你还是血契了它才好。” 秦云嘱咐她,“此山魈若血脉觉醒,你压制不了他。” “血脉觉醒?那他是什么妖物?” 钱星明蹲下身,他并不放心有这么个妖兽跟在尚静茹身边。 盯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山魈打量半天,满脸疑惑,怎么看都只是只一阶普通妖物,丝毫看不出神异之处。 岳昙眼睛闪闪发光,下意识开口: “师父说的可是这上古时期的……” 话到嘴边却骤然卡住,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拼命在脑海里翻阅古籍记忆,试图从远古传说的碎片中筛选出对应的名号。 江上鸥在一旁沉吟片刻,开口试探: “是《山海经》里记载的灵物吗?” 他也是知道几本关于灵兽的书,既然是远古时代的兽,山海经上应存记载。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秦云,他早已看透这山魈的本源,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这并非寻常山魈,乃是上古猿猴神只遗落的残脉。 远古之时,世间有诸多猿形神祗,《山海经》中有状如禺、通晓往事的狌狌,有白首赤足、现世则战火四起的朱厌,更有掌控淮水、力敌九龙的水猿大圣无支祁。” 他沉吟了片刻,死盯着这瘦骨嶙峋,却骨骼精奇的山魈。 “这只山魈,体内流淌的正是无支祁的残血,只是血脉稀薄到极致,才沦为这般平庸模样。一旦机缘巧合觉醒血脉,便能控水腾挪,力大无穷,绝非你如今修为能掌控。” 秦云顿了顿,看向尚静茹, “血契必须以你精血为引,烙下主仆印记,方能彻底锁住它的血脉之力,免得日后反噬。” 岳昙这才恍然拍额: “没错!就是无支祁!上古淮水水神,曾搅得九州洪水滔天,被大禹镇压,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山魈,竟是它的后裔!”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再看那只瘦小邋遢的山魈,眼神彻底变了,再无半分嫌弃,反倒多了几分忌惮。 尚静茹盯着那只山魈,反倒轻轻叹息一声,有点失望。 “我还以为是那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神猴呢,倒是白期待了一场。” 钱星明听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 “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那是哪个妖神圣兽,我从未听过。” 尚静茹一脸诧异,环顾众人: “你们都不知道吗?世间曾有一只叫孙悟空的灵猴,由仙石孕育而生,学得通天本领,大闹天宫,打得天界天兵天将落花流水,威风至极。 他的师父是世外高人菩提老祖,后来护着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的唐僧,远赴西天求取真经,功德圆满后,被封为斗战胜佛。” “菩提老祖我不知道,菩提树,菩提叶我知道,那个是悟禅的好东西。” 秦云淡淡瞥了尚静茹一眼,沉声开口: “你说的这个传说,我早年从一位故人姐妹口中听过,只是世间传说虚实难辨,不知真假。 但眼前这只山魈,绝非石头孕育的灵猴,实打实是水猿大圣无支祁的血脉。” 尚静茹眼珠一转,又好奇问道: “那传说里还有一只六耳猕猴,和孙悟空渊源极深,这山魈跟六耳猴有关系吗?” 秦云沉吟片刻,缓缓回道: “虽不是六耳猕猴一脉,但这山魈与你说的那两种神猴,倒真有一丝微薄渊源。 只不过历经数万年时光,血脉一再稀释,到如今只剩微不可查的一丝牵连,早已可以忽略不计。” 尚静茹听后,脸上反倒漾起笑意,满心欢喜: “不管怎么说,就算跟那孙猴沾一点点关系也值了,那可是大闹天宫的盖世灵猴,差不到哪去!” 秦云闻言,轻声感慨: “这天地间本就有无数光怪陆离之事,亘古岁月变迁,天界人间都历经了无数更迭,你说的这些传说,未必就是空穴来风。 只是岁月久远,真相早已湮没,究竟是真是幻,唯有日后自己亲身探寻验证,才能得知。” “反正是猴子族类,相互交配,不是不可能的。” “这个很难说,这个宇宙有多大,便是仙人也说不清楚,你那里真会想。 但若你说的有那般掀翻天地的本事,又入佛家灵台座下,如何就能传下血脉来。” “大家都有传承,为什么佛家要断欲绝情,断子绝孙呢,只能靠抢别人的血脉传承下去么?” 尚静茹一针见血,直揭佛家本性,岳昙,钱星明,即便是秦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泼天的逆语。 一时大家怔哑:如此对佛家的大不敬言谈,又好似……有道理。 “勿要胡说,如果真的较真,这仙家,这佛海,这妖魔让你全灭门了。” 秦云只觉着喉咙干哑,解释的有些结巴。 第718章 青松瘦翁 “我可就是以人性一说,当不得真。” 秦云觉得这徒弟简直是太逆天,天道却为何给她极品冰灵根。 钱星明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了,“你这符也太多了,不要钱的丢。” “那当然,她只负责炼符,又不出材料。” 尚静茹伸了伸舌头,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下秦云。 “我这是试下效果,今个儿终于知道这些符文的效果了。” 尚静茹给山魈起了名字:“你以后就叫肖灵风吧!” 尚静茹清洁术挥出,又用美容术修剪了下。 她将一件灰黑色衣服给小魈穿上,系上蓝色缎子,魈的细腿还蹬上了一小鞋。 不细看,倒像个瘦弱的跑腿的小厮模样。 血脉虽然厉害,没觉醒前却是很狼狈的。 它缩头缩脑的东张西望,不敢反抗。 它亲眼见了这五人太厉害了,它的全族都死了。 灵兽和人不一样,驯服了就会忠诚于主人。 不会认为灭它族类的为仇人,也不存在报仇雪恨的念头。 强者为尊,才是灵兽生存的根基。 “肖灵风,拾掇了下还真漂亮!” 秦云看了看穿戴整齐的山魈,漂亮不漂亮,他还看不出来。 他看了一会,这灵风山魈人模人样倒是有一种为人的“邯郸学步”。 “我们明天去寻那片松林吧,如果我猜得不错,那松林中有不少宝贝。” 秦云风轻云淡道:“大家收拾战场,这些山魈浑身皆是宝。” 他解析给大家: “皮毛坚韧可制符笔,脑髓凝练能炼淬体丹,獠牙锋利可做法器胚,精血能引聚灵阵,就连骨骼都可煅造低阶灵器,尽数收好,莫要浪费。” 尚静茹有些不忍,她坚信人类是从猿猴进化而来,取这些山魈躯体,怎么感觉像杀人。 她这做法是对了,因此肖灵风对她有了好感。这是后话。 秦云手一挥收了一半,还余一半,四人分了。 尚静茹没要,她直接朝师父要成品的符笔符纸就好了。 消灭了山魈,果然一夜无话。 早上露珠还没化时,五人便醒来,跟着钱星明穿山越岭寻找那片松林。 尚静茹血契的灵魈兽肖灵风倒是活跃,只要钱星明测出方向来,它便能够指出林中的小路来。 行了半个时辰,大约有百里路程,果然是一片松林。 此刻晨露未曦,这己经穿山越岭半日了,太阳懒懒的挂在空中,连绵不断的松林一片山呼海啸声传来。 众人入了松林,但见古松苍劲挺拔,松针密匝蔽日。 林间湿气氤氲,腐叶铺地松软如毯。 树根旁、倒木上,肥嫩的松耳层层叠叠,黑润的木耳簇簇丛生,各色菌菇星罗棋布,香气清鲜。 松间还生着灵草嫩芽,皆是可入丹、可入膳的山珍。 众人一见顿时喜出望外,纷纷散开采摘。 尚静茹的灵魈兽肖灵风蹦跳穿梭,专挑品相上乘的松耳与灵菌叼来。 林间雀鸟飞,虫鸣声声,阳光透过松隙洒下点点金斑,一派生机盎然。 钱星明手持罗盘,面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此地灵气虽浓,却隐有紊乱波动,似有灵物盘踞的痕迹。 众人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忽闻深处传来一阵低沉兽吼。 松涛骤乱,枝叶簌簌作响,一股凶戾气息悄然逼近,方才的祥和瞬间被打破。 灵魈兽肖灵风瞬间炸毛,周身灵光乍现。 它跳了到尚静茹肩头,尖利嘶吼着,双爪死抓尚静茹,浑身毛发倒竖,略有发抖。 大家也知道有情况了,脸色都变了,方才的喜悦瞬间消散,立刻祭出法器准备备战。 钱星明手中罗盘指针疯狂乱转,灵气紊乱至极,手中摸出五雷令,他沉声喝道: “小心!是盘踞在此的高阶妖兽,此地有凶猛灵兽波动。 林间阴影骤然晃动,一头身形庞大、覆着松鳞的妖兽缓缓现身。 它一双赤红的大眼睛,凶戾恶气,恼怒异常 应是被众人惊扰它的,侵犯了它的领地。 这会出现大片松树,围着了秦云五人。 众人仓促躲闪,原本宁静的松林瞬间变成凶险战场,采摘山珍的欢喜荡然无存 钱星明定睛望向那道庞大身影,脸色骤然发白,失声喝道: “是三千年古松化形的青松瘦翁,绝非普通妖兽,大家全力应战!”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彻底从浓荫中踏出。 只见它身形枯瘦如柴,躯干是皲裂的古松树干。 他的根须化作细长腿脚,枝桠伸展成手臂,松针密密麻麻覆满周身。 头顶顶着一簇苍翠松冠,一双幽绿眼眸毫无生气,周身萦绕着厚重的木系灵气。 沧桑凶戾之气扑面而来,三千年道行绝非虚妄。 不等众人反应,青松瘦翁枯枝手臂猛地一挥,无数锋利松针携着凌厉灵气,如暴雨般射向众人。 地面树根瞬间破土而出,疯狂扭动,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将五人团团围困。 “尔等凡修,擅闯我灵松领地,采摘灵物,扰我清修,今日尽数留在此地!” 它开口声音沙哑,如同枯木摩擦,震得林间松涛阵阵。 秦云当即踏前一步,周身灵气暴涨,抽出青云剑,挡下漫天松针,脆响不绝于耳。 尚静茹操控肖灵风扰它心神。 钱星明找它灵核破绽。 秦云沉稳出招,手中青云剑,熠熠生光,他纵身跃起,直刺青松瘦翁躯干要害。 尚静茹立刻开始扔符,爆炎符,冰封符,雷电符,丢得可热闹了。 肖灵风周身灵光闪烁,化作一道残影,飞速窜到青松瘦翁身侧,尖啸着释放出干扰心神的妖气,挠抓它的枝桠手臂。 钱星辰目光死死锁定青松瘦翁树干中央一处微微发亮的位置: “它的灵核在躯干中上部,木系精怪,火克木!雷克万物。” 说着,举出五雷令印,金木水火土,五雷相聚,劈向青松瘦翁。 江上鸥立刻催动火系法术,两簇熊熊灵火腾空而起,化作火蛇,狠狠扑向青松瘦翁的树根与枝桠。 烈火灼烧松木,顿时燃起阵阵青烟,青松瘦翁吃痛,但能忍受,不一会儿,反把火灭了。 青松瘦翁十分暴怒,发出嘶吼。 丈余粗壮的树根暴起,大地剧烈震颤。 从地底骤然也窜出许多粗树根,直逼众人脚下。 秦云身形凌空翻转,避开木刺,手中灵气长剑蓄力,携着雷霆之势,再次劈向青松瘦翁灵核所在之处。 青松瘦翁怒极,周身松枝疯狂生长,层层叠叠裹住躯干,形成坚硬木甲,同时甩出数根粗壮枝桠,狠狠抽向秦云。 双方缠斗在一起,灵气碰撞、烈火燃烧、枝桠断裂的声响此起彼伏,整片松林被搅得天翻地覆,断枝碎叶漫天飞舞。 秦云很是明白。 青松瘦翁三千年修为深厚,木系灵气源源不断,受损枝桠竟能快速自愈。 如此下去众人久攻不下,体力就会跟不上,如此危险,这如何是好。 第719章 生命本源木 众人闻言,尽数催动最强法术,灵火、剑气、妖气一同朝着青松瘦翁躯干中上部轰去…… 终于冲破它的木甲防御,狠狠击中那处发亮灵核。 青松瘦翁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晃动。 枝桠飞速枯萎,根须蜷缩,幽绿眼眸渐渐黯淡…… 可怜三千年道行在这一击下,彻底溃散开来。 此这时,一股远古气息产生,秦云感到某种熟悉,连忙叫大家停下。 “生命本源木!” 秦云试探的叫出声。 青松瘦翁颤抖了一下,果然这些人是冲他的生命本源来的。 “成王败寇,上仙是哪个,怎知吾万年前的称呼。” 青松瘦翁声音凄惶而颤栗,忍不住问岀声来。 便是死,他也要死明白,他千年的道行怎会失陷在这群炼气期修仙者中。 秦云使出移山功法,将奄奄一息的树妖变小,收拢手上。 “你们快些拾掇拾掇这些宝物。” 只见满地的松果,松针,松茸,松菌,松花。 三弟子一拥而上,钱星明也不客气,要那棵奄奄一息的灵树。 秦云不给,“这松翁与我有渊源,有些秘密不能让师兄知道,只当补上了先前师兄欠我的,一笔勾销,如何?” “我不信,一个三千年的木灵会与你有什么渊源。” 钱星明半点不信,虽然目前为止,秦云从未骗过他,但他好奇啊! 秦云见他不信,不想他与关系僵持,无可奈何,便松翁托于掌上。 青松瘦翁惊诧地望着秦云,失声问道:“你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为何会认得我?” 秦云抬手一挥,布下一道阵法,将钱星明与自己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随即他取出青云剑,对青松瘦翁道:“你看此物,便明白了。” 青松瘦翁凑近细看那柄剑,瞳孔骤然一缩,惊道: “这……这莫非是万年前的青云剑?” 他又抬眼打量秦云,喃喃道: “莫非是帝女桑……” 念头一转,他陡然惊醒,愕然道: “你是帝女桑的剑神——青云!” 一旁的钱星明听得怔住,茫然道: “什么剑神青云?他是秦云啊。” 青松瘦翁却不理会他,只盯着秦云,声音颤抖: “青云,四海八荒的剑神,与帝女桑齐名的女战神!” 秦云见他越说越多,不愿旧事外泄,掌心一凝,将青松瘦翁的灵体钳住,直接送入了自己的灵境之中。 掌中松灵转瞬消失。 秦星明还未回过神,秦云已看向他,淡淡道: “我没骗你吧,他与我确有渊源。” 钱星明怔怔点头,此刻已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秦云轻叹一声:“若你不是我师兄,今日这番话,便要让你永远闭口了。” 秦星明尴尬一笑,连连摆手:“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秦云撤去阵法,对钱星明叮嘱道: “莫要让我的弟子们知晓此事。我自己,都早已将这段记忆封存。你若是好奇心太重,我便帮你封住心窍,将今日所见所闻一并抹去。” “不用,师弟,我不要这灵木便是,我这身段,可承受不住你的神念,弄不好,成傻子了,龙炎国可不会让傻子当国师。” 作为师兄,炼气期虽高于秦云二级的钱星明已经感觉出秦云不一般,绝对法力高于他。 “你不想你徒弟尚静茹找一个痴呆国师吧!” 秦云身上在攻击灵蛇灵木时产生的筑基压力,他清晰的知道,那是秦云发出来的。 灵木三千年的木灵被秦云的莫名其妙的噬魂斩击杀伤的。 他虽不明白秦云怎么动的手,可是,秦云发出后,青松瘦翁变得有些颓废模样,他是看到的。 那是筑基的一杀,他就知道,加上青松瘦翁的什么剑神,战神…… 又是什么帝女桑这些信息如乱麻一般全涌进他可怜的脑子。 咳!若不是他师兄,大约真的是要杀人灭口了。 原来他一直并不在意的师弟比他们那个师父还要可怕。 这可是什么神仙转世,师父在那老人家可知道,他收了个什么神砥徒弟,当初是怎么哄骗的? 好在他只是好奇了下,并没有问,否则秦云该气死了。 他堂堂剑神,四海八荒的战神,让金乌之子收为徒弟。 他不理会这个师兄的抓狂,这生命之树不会给他,这个对于他的灵境有大好处。 生命之树是生命本源木,这个放灵境里种活,应该会有好造化。 心里想着,那钱星明却不依,“不说见着有份么,师弟那么多好资源,也不缺这么个灵木。” “你拿着也没用,我手里他能活,你那里让他怎么活?如果活着,你又打不过,他会反噬你,你嫌命长?” “我契约他不行么,让他为我所用,替我遮风挡雨。” 钱星明不被他忽悠。 秦云叹了口气,他又不能杀师兄,欺师灭祖。 想了想,取出一个筑基傀儡来。 “这个是筑基五层的傀儡,取你一滴血来。” 钱星明食指划出逼出一滴血来,秦云将血打入傀儡晶核内。 手刻一卷傀儡术法递给钱星明,“这是怎么操作这个傀儡及其制作这个傀儡的解剖图。” 给了钱星明后,白了他一眼,“真是怕了你们师徒,这一个两个都知道黑我东西,若不是我师兄……” 秦云咬牙切齿,“哼!别以为我很好说话。” 是啊,她现在有神龙血脉在手,还怕得了谁,金丹之下无敌。 钱星明还真不怕他恼,尊师重道,他这方天地很讲究的。 筑基五层的傀儡,那可是比师父还高的护卫,他高兴起来,将傀儡变化易容,又穿上司天监服饰,这可算是他贴身护卫了。 他学着手一挥,运用法术将傀儡变小,抓在手中,放入储物袋。 “真是好东西,为兄笑纳了,以后考上状元了,有什么要求,直管提。” “还真有。” 秦云含笑着,“你将我老师慢慢的提携成皇子王师,帝师。他在国子监盯着我紧,额外布置作业太多……” “你会怕作业多?师父说你是文昌星,状元之才。” “咳咳咳!” 秦云尴尬的咳嗽几声。 “他胡诌的,千万别信,他算不了我的前程,我为战神,乃弃武从文,哪里那么容易成文状元的。” 秦云心里记得,“便是岳昙学识都远超过我。” “岳昙是那身幽冥之阴气,也不知道你怎么控制的,如今不怕阳光了?” 钱星明十分坦然的道。 “我可是下了平生功夫为他遮阳,还是止不住他被太阳灼伤,也不知道师弟怎么办到的,还忽悠他拜你为师,不嫌这人麻烦。” “师兄狭隘了,他这身幽冥之气可不是常人。” “那是什么人?” “天机不可泄露。” “……” 果然是师兄师弟,师父与弟子三人堵人口的方法全是一样。 第720章 灵鼠洞 钱星明见他不说,知道问不出来了,也不问了。 他一点也不慌,迟早会知道的。 只是那话怎么说来着: 好奇害死猫。 尚静茹说的。 秦云扯去静音阵法,钱星明便去收集有灵性的松木了,这可是制作傀儡的好材料。 尚静茹最是自在,拾得大多是鲜嫩的松菌,木耳,松果等吃食。 就这一会儿,小山样的堆在储物袋里。 岳昙在松灵处寻药,除阴藻、松木花、腐叶松油草与针灸草外,松林深处还生有数种灵草。 松露芝生于古松根部,吸天地清润之气,菌盖莹白如玉,是温和的仙灵草,可凝神清障,遇阳气则光泽愈盛。 这个对治愈他的惧光症有好处。 那种云心松苔附于千年松枝,叶细如绒,沾晨露而生,自带清冽松息,能舒缓经脉,属至清至净的灵草。 岳昙兴致勃勃,这些好东西他都采搞到了。 他朝松林偏僻处走。 阴湿腐土与古松阴气交汇处,则多生有幽冥类异草。 他凭着他的幽冥气息,细细辨认起来。 那墨骨松藓色如浓墨,只在夜半舒展,吸松间残阴,性阴寒。 他小心的用手摘下来,用遮阳布装好。 幽影丝草,细如发丝,隐于腐叶之下,这个很难发现。 此幽草遇月光泛幽蓝,是聚阴之草。 还有寒髓松茸,生于松根阴穴,触感冰寒,气息阴柔,常伴阴气而生。 虽属幽冥草,却可调和阴阳,与灵草配伍,能助药力通达周身。 这些知识,他似乎天生的都知道,此处有许多,他需要的阴冥灵草,只是没发现幽冥昙花,有点遗憾。 最后江上鸥却发现了一个松鼠洞,连忙叫来秦云:“师父,那洞幽长很深,弟子进不去,却发现灵气逼人。弟子怀疑有灵石矿。” 这个消息十分惊人,秦云连忙叫上岳昙,尚静茹及钱星明一起去探查。 这松鼠洞又小又长,众人都进不去。 江上鸥蹲在松根之下,双目发亮。 “定有灵矿。” 大家都低头看向那处藏在盘错老松根须间的松鼠洞。 洞口极小,不过巴掌宽窄,细窄幽深,寻常幼童的手腕都难以完全探入,更别说人身。 可丝丝缕缕醇厚纯净的灵气源源不断从漆黑洞内溢散而出,众人深吸一口灵气,都精神一振。 萦绕在松林间,浓烈得绝非寻常山野洞穴该有的气韵。 秦云俯身凝神,在湿凉岩土之上,细细感应片刻,神色陡然凝重。 这般精纯绵长的地气灵息,底下还真有可能藏着灵石矿脉。 钱星明见状立刻上前,欲催动灵力震开岩土、拓宽洞口,却被秦云抬手拦下。 “不可,底下矿脉岩层脆弱,强行蛮力破洞只会震碎灵脉,让潜藏的灵石灵气尽数溃散!” 尚静茹蹙眉思索,欲用试着以轻柔灵力缓缓疏导、剥离洞口细碎岩土,可洞穴纵深蜿蜒。 “也不可,里面通道曲折狭窄,此法进度极慢,花十年都不一定能到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怎么办?” 尚静茹有些不满。 一旁的岳昙眸光微转,心生计策。 人身无法入洞,大可不必强行进洞。 他取出随身的灵识探玉,又催动细微缕灵息化作无形灵丝,顺着狭小的洞口缓缓探入地底深处。 灵丝纤细如尘,无碍狭小洞道,可深入洞穴地底探查全貌。 几人屏息静待,守在洞口,借着灵丝传回的画面,静静窥探这小小松鼠洞之下暗藏的天地。 “要不,师兄用傀儡探步?” 这才给他,就用上了。 钱星明不满的朝秦云瞪眼。掏出一个小傀儡人来。 岳昙收回细丝,因为他法力不继,下了不到百米便下不去了。 筑基傀儡果然不可小觑,差不多两个时辰还没到底。 这个时候,大家都吃着秦云烹饪的松林美食,真是香馋死人,钱星明都有点破防,他一个人辛辛苦苦守着松鼠洞。 尚静茹心疼他,拿了这些美食来喂他。 他的脸红得像朝霞,尚静茹看得津津有味,口里词乱蹦。 “真是个美人儿,看着养颜,你就这么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养家喂你,这日子过得可美了。” 秦云偷眼看着,笑得乐不可支,他的师兄被他的弟子拿捏住了,真是风水轮流转,看你黑我傀儡,这会好,报应来了。 江上鸥自个儿吃的津津有味,哪里知道这些乐趣。 岳昙一双幽怨眼睛,直直盯着秦云那笑颜如花的俊容,己经傻了。 真是笑得好看,他的师父。 秦云其实早已丢了一点神识附在了傀儡身上,松鼠洞中的情况他都看到了。 狭隘的小洞弯蜒曲折,还有不少小洞交叉,好在主洞比旁友洞大一些,而傀儡走的都是灵气充溢通达的大洞,偶尔误入歧途,也会返回来。 岳昙的细丝就是在歧路时回不来,才失败的,果然还有傀儡好,加点岳昙九层炼气期的修为,能够支撑指挥着傀儡继续行走。 松鼠洞内攒着不少松灵果,松耳,和伴着灵松成长起来的松菌,这里面都是有灵气蕴养起来的。 傀儡随身带的储物袋,装了不少,那些便是误入歧途时所获。 一直向地下深层而去,都没找到小松鼠,秦云有些奇怪:难道挖此洞的松鼠死了? 这个洞已经不是普通松鼠能挖得了,一定是个灵兽。 难道死了? 秦云用神念感会整个洞府,没有感念到。 秦云吃饱了,一面联示着那片神念片,一边感识周围的动静,如果他猜得不错,这个灵鼠一定是传说中识得宝物的寻宝鼠。 又称噬灵鼠、金灵鼠或者寻路鼠。 它外形小巧玲珑,多为白毛带金顶、金须灰毛,体态似松鼠。 但其性情胆小而机敏,但此鼠没有战斗战力,却是修士至宝灵兽。 它天生自带至宝灵觉,嗅觉与神念远超寻常生灵。 能精准感知天地间灵药、灵矿、法宝、秘境残宝、上古遗存的灵气波动,方圆数里乃至万里宝物皆无法隐匿气息。 越是品级高、灵气纯粹的至宝,对它吸引力越强。 高阶寻宝鼠可分辨宝物品级、辨别先天灵宝与凡俗器物,甚至能嗅到深埋地底、被阵法封印的秘宝踪迹。 此鼠血脉稀少、极难繁育,大多生于深山秘境。 这个秦云却遍寻不到,一定是藏起来了。 第721章 安阳邵主 秦云绕着这个松鼠洞四周查了下,硬是没找到这个噬灵鼠,知道这小东西聪明,只要他不肯出现,自己就难以找到。 看样子这处另有气运子来,虽然灵石被他寻到,捣了松鼠洞,但天道还是把这种灵兽掩藏了起来。 秦云也不勉强,一个寻宝鼠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将来一定会与这个天道宠爱的气运子相见的。 也就不夺这个气运子的机缘了,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 大约又守了半个时辰,终于傀儡到底了。 这底下大约有几千灵石矿,傀儡不客气,将此处的灵矿石,挖得干干净净。 傀儡将灵矿石装入储物袋里上来。 上来时是花了一个时辰,全是大道返回,自然快了许多。 众人一同寻得洞府机缘,本是见者有份,钱星明心中虽不大情愿打开储物袋分宝,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秦云开口定了规矩,只将袋中的灵石矿拿来平分,其余所有灵材宝物尽数赠予钱新明。 众人清点一番,洞内灵石足足有三千枚,五人平分,恰好一人六百灵石。 秦云叮嘱三名徒弟,这些灵石切勿随意挥霍,最好尽数用于炼气期突破境界。 借助纯粹灵石的灵气淬炼自身,突破瓶颈的成功率会大幅提升。 众人闻言皆是欣喜,欣然收下灵石。 钱星明心中更是欢喜不已,暗自盘算,有了这六百灵石,再加上分得的各类灵材,足够他稳稳冲击、晋升至炼气十层。 他心中愈发庆幸自己一路跟随秦云,此番机缘全靠秦云的傀儡开路。 这鼠洞深入地底数千米,错综复杂、幽深难测,耗时数个时辰才彻底探明。 凭他自己,根本没有本事深入洞中寻宝,更别说收获这般丰厚机缘。 钱星明深知分寸,半点不敢贪心。 此番寻宝的主力与依仗皆是秦云送给他的傀儡。 他不过是挂名随行,能得这般重利,早已是天大造化。 江上鸥、尚静茹、岳昙三人更是满心感激,此番全程未曾出力,纯粹白捡一场修行机缘。 秦云对此自然毫无异议,三名徒弟皆是自己亲传弟子。 六百灵石刚好足够他们稳固修为、冲击境界,也算不虚此行。 他的六百灵石直接扔入灵境中,化成了灵境养料。 没想到这灵石一入土里融化,那棵生命之源木便从怏怏颓废中挺直了,秦云大喜,这源木活了,能在他灵境中生长。 虽说众人此前在外采集的灵气食材也颇具灵性,却远不及这鼠洞深处孕育的精纯灵石。 果然是好东西。 生命之树虽然没化形,却已经是妖物,既然能活,那么灵境升级己经是有可能的了。 他寻思着,神念虽然筑基,但身躯还在炼气体,大约承受不起灵境的升级,才压抑住了。 好嘛,一切都要慢慢来才是。 …… 尚静茹舍身救驾、被圣上亲封为安阳郡主的消息,转瞬便传遍了整座围猎场。 一众官员家眷、世家女子听闻此事,无不是满脸艳羡,纷纷前来登门道贺 人人夸赞尚静茹胆识过人、福缘深厚,一时间风光无限。 人群之中,尚佑兰看得眼底发烫,心底的羡慕几乎藏不住。 她凑到尚静茹身侧,语气满是叹服: “姐姐真是好谋略、好胆量!若是换做是我,当时刀剑临头,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孤身挡在圣驾身前、以身护主?” 尚静茹淡淡斜睨她一眼,神色平静无波,直言道: “你当我是真的不怕死?我敢接下那一剑,只因我身负修仙体质,肉身韧性远超常人,方能硬扛伤势、保全性命。 若是换了你去,别说护住陛下、立下救驾大功,单单那一支毒箭落下,你早已当场殒命,何来殊荣、何来前程? 与其空想不属于自己的荣誉,不如认清自身本事,命若没了,一切皆是空谈。” 尚佑兰听完这番话,心中百般滋味翻涌。 她暗自思忖: 寻常男子尚且不敢以命换功名,更何况是她? 若真要用性命去搏一个郡主尊位,根本得不偿失。 命一旦没了,再高的身份、再多的荣耀,又有什么用处? 一时间,心底那股不甘的艳羡,渐渐化作了复杂与无力。 “五师妹,你这了不得,一下子官封一品郡主了。” 高雅琪跑了过来。她也听说了,却不相信那什么毒箭能伤到尚静茹,明明苦肉计。 “恭喜大师姐,炼气四层了。” 高雅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口里嘟囔着: “你还不是炼气四层,马上要超过我了,我这大师姐马上要让给你了。” “怎么会,师父说了,你这个厉害着呢,若是将来到了有缘之地,立刻光芒万丈。我的反而会下处下乘。” “唉!” 高雅琪低下头来,她这个进展缓慢,师父一定是安慰她的,什么将来,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 尚佑兰朝高雅琪行礼,“南湖县主!” 高雅琪瞥了她一眼,问尚静茹:“你妹妹?长得和你有点像。” “是!” 尚静茹这会十分开心:“昨天我和师父,还有三师兄,十师弟一起去寻了好多宝贝,嘻嘻嘻,没你的份,谁叫你没来见师父的。” “我来了的,没找到师父,你们背着我出去,太过分了。” 高雅琪才不妒忌,她以前天天陪师父着呢,不知道得了多少东西。 只是她穷,没这位师妹有钱。 储物袋里的东西她从不私自挪用,那都是师父的整个青云定的财产。 实际上她最富有,但她忠诚无私,从不挪动,便是她应有的,她也未私用过。 这便是秦云让她掌全宗财务权力的原因。对于秦云来说忠诚为第一,勤奋好学,坚韧性格第二,其后才是资质。 就是秦云也不认为自己的资质好,她是三灵根,资质谈不上好。 便是人家一年,他得24年。 因为拥有了个使时间变化的阵法,他才能那么符合天才的修炼速度。 否则,他和江上鸥一样的速度。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基础好,稳固,没有后遗症,稳打稳扎。 便是同阶类无敌,所以才能超级打杀。 别看他才炼气七层,拥有九层炼气的钱星明,八层的悟禅,九阴道人甚至十层的李杰飞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叫越级战力。 第722章 四皇子失踪了 不过,秦云也不丧气,他有这种时间阵法谁说不算是他的气运? 三皇子安防出了问题后,四皇子十分尽责,加上七皇子又调了当地兵五百人来,安稳了两天。 还有两天就准备返京了,四皇子却离奇的失踪了。 这回是七皇子的责任了。 尚静茹没有回尚家驻地,赖在秦云这儿了。口里直叨叨着要做什么样的武器。 按说她是喜欢剑的,却嫌剑不好拿,麻烦,秦云便言软鞭最好。 尚静茹觉得不错。 如今已经炼气四层,嫌弃先前用的鞭不好,灵力不强。 秦云经不得她软磨硬泡,答应她用那灵蛇作鞭,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前来蹭玩的庶妹尚佑兰回去。 尚佑兰很失望,她是见七皇子在这里才过来的,奈何,眼见着武皇帝把七皇子叫去了。 一个失责之罪免不了,还得寻找四皇子,便是寻了个名犬也没闻到四皇子的地方。 着实山中闻杂,况而有心之人早已抹去了路上的味道。 秦云叫来高雅琪,问白狐找得到不? 白狐也有些气愤: 狗都闻不到,他是狐狸,能闻的到吗?这是把他当狗了吗? 秦云直敲它脑袋,“你这狐狸,真没用,还不如狗呢。” 高雅琪抚摸着白狐: “好狐儿,去找找,我相信你行的。” 好么,南湖县主还真把狐狸当狗儿养了。 秦云含笑不语。 白狐气得没法,骨碌碌的眼珠一转,跳下身来,还真个寻了个方向奔去。 七皇子见了也拍马跟上,身后秦云也骑上黑龙马,追了过去。 高雅琪,江上鸥见此,追了上去,岳昙知道时,那一行人已不见踪迹,只好呆在帐中,不敢出帐。 秋日的林中,大多是黄叶,红叶和常青的松柏类,交相辉映,跑了半日,追着白狐的几人进入了一块有沼泽的地。 “这可如何是好?” 高雅琪十分担心:“这里怎么有沼泽,这地得小心,陷进去,人就不见了。” 七皇子下了马,不敢奔驰了,地上出现三道杂乱的马蹄印戛然而止轻了,可以看出,马到此,便没行了。 白狐停了下来,秦云没有下马,他的黑马不是凡物,自然不会陷于沼泽之中。 白狐“嗖”的一下窜上秦云肩头,吱吱呀呀一阵。 “怎么样了,我四哥是否陷入沼泽了?” “有可能,这里有三个人往那边去了。” 秦云细细察看了下,指着远方一团杂草处,余海涛将马交给侍卫,不敢骑马,怕他的汗血宝马陷入沼泽。 留下了一侍卫守马,翻身上秦云的马上,他自是知道秦云不一般,身下马也一定不一般。 黑龙马狂怒,哪里肯让余海涛上来,屁股一翘,将余海涛掀下马去。 秦云一时没制住,余海涛被掀下马之处,正好是沼泽边沿,泥地软了些,一时之间泥水溅了一身。 一时之间,好不狠狈,高雅琪见了,哈哈大笑。 “秦云!” 余海涛以为是秦云故意的,大叫起来。 秦云被这变故愣了一下,见他狼狈模样,莞尔一笑,嗤笑他: “这可不是我的错,是这黑马不喜你,否则,如何我没摔下,偏偏你掉下来了。” 余海涛爬起来,又欲上马,黑马扬起后蹄,将他踢去。 “不可……” 秦云叫起时己经晚了,余海涛被踢了十几丈。 高雅琪一时目瞪口呆,她也骑过这黑马,也没见黑马排斥过,如何就余海涛碰他不得。 秦云喝斥黑马,“干嘛呢,莫要放肆,找人要紧。” 黑龙马长嘶一声,带着秦云直往林中而去,高雅琪,江上鸥见此,灵猴疾行步跟上。 瞬间,此地只剩从泥地里爬起的余海涛和两侍卫…… 走了几步,都去不了,前面的沼泽路却是他们过去的。 两侍卫迷惑不解,倒是见此地好似有人陷入沼泽里了。 余海涛细察了下,果断判断,这里已经陷进沼泽中去了一人。 沼泽表面早已不复平整,原本浑浊平缓的泥面微微下陷,一圈圈浑浊淤泥缓缓翻涌荡漾,形成大片暗沉凹陷。 周遭水草歪歪斜斜倒伏在泥上,水面泛着浑浊暗沉的灰黑色气泡,时不时缓缓往上冒出,又悄无声息破开。 方才人陷落的地方淤泥松软塌陷,痕迹清晰可见。 有一青色头巾半掩入泥中,在浓稠湿冷的沼泽淤泥中物品模样明显,不见其他的半点踪影。 牵马的侍卫没有过来,只有两侍卫龙行和龙元跟着七皇子寻路走。 余海涛行了会,停下来,对两侍卫道: “罢了,我们不去了。免得陷进去了,既然秦云三人没停下来,那死的这人不是四弟。看那头巾,应是四弟身边的一个侍卫。己陷入沼泥中了!” 话毕,沼泽林中一阵风响,带着沼泽独有的湿冷浊气扑面而来。 三人连忙敛神,目光仔细扫视整片泥沼。 想要在沼泽间安稳行走,不可大步踏行,要专挑水草茂密、泥面紧实发硬的地方落脚。 凡是淤泥发黑、不断冒气泡、地面微微晃动的区域,皆是凶险陷地,万万不能触碰。 行走时脚步要轻缓缓慢,重心放低,脚掌平铺踩稳,切勿猛然用力跺脚。 尽量沿着凸起的泥埂、丛生野草慢慢挪动,避开低洼松软的泥洼。 一旦脚下发软下沉,立刻移步换地,循着草木长势辨认坚实地面,一步步谨慎摸索前行。 秦云三人却不用,他们虽然不能飞行,踏雪无痕都是行的。 一会三人停了下来,此处有爬行的模样,应该是有人陷沼泽爬了出来,秦云看了这痕迹,大约是匍匐前进出泥沼的。 “这四皇子还挺聪明的。” 秦云赞了一声。 “你怎么看出来的。” 高雅琪可看不出来,江上鸥更是看不出来。 “应该就在附近的。” 秦云也不解释,果断的说。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芦苇丛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轻响。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泥泞的草坡上,一道满身泥污、狼狈不堪的身影蜷缩着,那身蟒服,一看便知是皇子身份。 他浑身覆满黑泥,衣衫破烂不堪,气息虚弱却眼神清明。 不是四皇子又能是谁? 而他身侧不远处的沼泽凹处,景象令人心惊。 一人已大半陷入沼泽中,眼看着着慢慢没了顶…… 第723章 找到四皇子 秦云到时,只见那一人刚刚没顶,只余杂乱的黑发露在外面,还有污泥的手指尖。 那沼泥泡不断汩汩翻涌,显然是刚陷落不久。 想来是此杀手一路死追四皇子不放,慌乱间踏入软泥险地。 四皇子走投无路之下,故意引他踏入这片致命沼泽,又假意示弱引诱对方贸然扑杀,让杀手重心失衡坠入泥沼。 浓稠的沼泽淤泥死死吸附住他的身躯,不过片刻便将其大半吞没,彻底断送了性命。 奇迹的是,四皇子竟然从沼泥中爬出来。 秦云倒也刮目相看了。 听说这四皇子默默无闻,原来还这么厉害,如此利用沼泽,反使杀手致命。 秦云秉着不与阎王爷抢人的精神,这四皇子大难不死,他来也是锦上添花,走向惊慌失措的四皇子。 一时之间,四皇子不知道秦云三人是敌是友,眼见三人飞快过来,如果是敌,直道,我命休也。 高雅琪却以识他:“四皇子,你还活着。” 奄奄一息的四皇子自是认识这位高将军的大小姐,审理高将军时,他在场,好像应是七皇子的人找来了。 此时这女孩如天仙般降临。, “救我,仙女……” 他才放下心来,一时晕了过去。 高雅琪:“……” 江上鸥也过来了。 “他怎么见了我,还晕了,是我吓着他了吗?” “是喜极而晕!” 江上鸥安慰着大师姐。 “错了,是喜极而泣,没文化,真可怕。” 后半句是高雅琪从尚静茹那学来的。 “应该是累了,亏得他一天一夜没睡,还跑这么远。” 秦云道破天机,一语中锤。 秦云将灵泉水喷他身上,污浊洗尽,不一会,一个干净,清俊的面容出现,皇家几代美丽皇妃的基因不是假的。 “真是好看。” 秦云赞了一句,指挥着江上鸥,“你背着他,我们去迎七皇子,人交给他,再弄醒他,现在先不弄醒,免得麻烦。” 江上鸥背着晕睡的四皇子,三人一起飞跃沼泽林,没几下,便遇着了那小心翼翼开路的七皇子和他身边两侍。 回到皇家营帐中,已经傍晚了。 见七皇子把四皇子救回来了,武皇帝只是骂了骂七皇子,就问起四皇子失踪是怎么回事! 四皇子正准备回答。 天空忽然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 紧接着,“咔嚓!”一声撼天动地的炸雷在山顶爆炸! 大家瞬间抬头。 “司监正,国师,怎么回事?” 仿佛一个巨大的信号弹,瞬间点燃了沉寂的炼狱! “这是山林气候,可能要下雨了。” 钱星明冷静的说:“临时会变天。” “陛下,快进帐篷,估计得两小时。” 话末,一阵山林大风卷过。 众人慌忙躲进帐篷。 “钱爱卿,这是你卜的秋高气爽。” 武皇帝暴跳如雷,大声叫着。 “哗!” 如同天河倒灌,以倾盆之势轰然泼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下过来,发出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爆响!山林瞬间被这狂暴的雨声淹没。 众人待在帐篷里,听着雨疯狂砸在帐篷上的雨声…… “这可真有意思。” 秦云喃喃自语一般,似乎想通了什么,忽然笑起来。 噼里啪啦的雨声,连绵不绝。 山野所有细碎的动静,天地间只剩这一片浩荡的雨。 帐内灯火微弱,暖意静静流淌,与帐外呼啸的冷雨形成鲜明的分界。 秦云开始重眸静坐,心神渐渐沉入这片嘈杂又纯粹的雨幕之中。 外界骤雨喧嚣,落在耳中,却成了最安稳的禅音。 他摒去心中杂乱的思虑,任由纷乱的雨声冲刷杂念,连日的奔波、寻宝历险的疲惫与紧绷,都在这一刻慢慢消散。 雨落有声,心落无波。 他忽然看透些许虚妄,世间纷扰、前路迷雾,便如这狂风骤雨,看似汹涌逼人,实则终究转瞬即逝。 心念通透澄澈,所有纠结豁然开朗。 秦云唇角轻轻扬起,低声喃喃:“ 大道至简,繁琐纷杂凡尘事,单单就这大道至简悟透了,便是这长生路上的奠基石。” 风雨扰人眼,却不扰本心,心静,便处处皆是清明。 此刻的秦云虽未炼气升级,却是心胸之中豁然开朗,心轻体不健一般,沉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之中。 果然,这世界是有天道的,他仿佛像感悟到了什么。 原来这道不是种形态存在,而是一种规则,就如同女人的一生,本来和男人是一样的人类在世界存在。 人类和万物一样的生存繁洐,但因为男人在女娲退去后,母系社会被男系社会逐渐代替后。 男系为了千年万年的巩固这种状况,便人为的制定了一些女人为男人生的所谓规则,又自画自唱的规定了男人规则…… 从冰山一角中窥视出高贵人与低级人的分界线,又分出力量悬殊的不同,这界又分出皮肤,种族…… 规则不是规矩,也不是规律,大自然与这世间的万物的规则…… 秦云欣喜若狂,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世悟到的东西为什么不一样了,那玄而又玄的东西是什么,是自然规则么…… 钱星明这时候对武皇帝在解释这天空为啥会下雨,他卜算的万好晴朗天空为啥会下雨。 “山林是不一样的,会有积雨,不能就说天气不好了,这只是两小时的雨。 山中无岁月,有的山高,顶峰是雪,到了山脚去炎热却也是有的。比如北极地,南极地常年冰雪,能说他永远冬天么?” 钱星明的科普,武皇帝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的出发点只在于为什么是晴朗天,忽然下雨了。 下雨使他的狩猎兴极没了,泥泞难走的路,加上雨水的烦恼。 还有他的被刺的,四皇子的失踪,他的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超出他的掌控,使他很不开心。 他冲着七皇子大发脾气:“你到底怎么搞的,只是叫你负责皇家安全,就出这个那个的状况,真是辜负了朕的期望。” 七皇子余海涛被这从天而降的责怒弄得焦头烂额,他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只得告罪。 “儿臣失误,望陛下责罚。” “这该死的雨……” 武皇帝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只好骂天…… 余海涛莫名其妙,这天气又关他什么事,难道也怪上他了。 他祸水东移,“都是国师,没算好日子,怎么下雨也没算进去。” “……” 钱星明无语,他都解释那么清楚了,这父子俩还揪着他不放。 果然:君心难测,子承父业,血脉相连,一个比一个腹黑…… 第724章 偶遇柳淑人 就在武皇帝即将圆满结束这场皇家秋猎、准备收猎返程之际,一道来自京城的加急密信,快马千里送入猎场。 皇帝独自拆开信纸,只草草扫过几眼,周身气息骤然沉冷。 额上青筋隐隐暴起,眉眼凛冽,眼底翻涌着刺骨凶戾。 那一身帝王威压轰然散开,周遭空气都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随行众臣、宗室皇子皆是心头一紧,谁也不知京中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竟让九五之尊动了这般大怒。 片刻过后,武皇帝面无波澜,只沉声传令,即刻停止围猎,全员整顿行装,连夜启程,即刻回京。 一时间猎场之内人心哗然,众人私下低声议论,满脸疑惑。 好好一场狩猎,为何骤然终止? 为何非要仓促连夜回宫? 究竟京中出了什么变故?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皆是茫然摇头,没有一人知晓内情。 就在众人纷乱揣测之时,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七皇子缓步上前,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轻声开口。 “诸位不必疑惑,陛下只是狩猎成事。不放心太子殿下,初试监国……” 七皇子好似什么也没说,但臣下们却脑补了系别变故,便有人大惊失色,请陛下速速回京。 武皇帝不动声色,这场狩猎虽然好似完美收官,但其暴露的几件事,却是十分的凶险诡异。 见大家都无异议,便班师回朝。 其实只比计划的少了一天,也不算仓促,只对于狩猎来说,还是很圆满的。 只是武皇帝脸色不太好看,威严肃穆,没有开心之色,大家都大气不敢出,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又是为哪般。 昨日的雨的确只下了两小时,但地面有些湿,武皇帝正准备上玉辇,不想路滑,洗漱太监一不小心被草绊了下,又碰上湿滑之地,摔倒了,好死不死碰着了皇帝。 武皇帝被碰了个踉跄,差点摔倒,被身边的御林军眼疾手快扶住了。 太监小玲子大叫:“护驾,护驾。” 武皇帝被御林军护住,有些狼狈,武皇帝大怒,一指那洗漱太监:“杀了!” 太监小玲子懂皇帝眼色,示意一御林军护卫:“此獠惊扰陛下,有刺杀之嫌,杀了!” 洗漱太监大惊,跪下磕头喊冤,声音才出口,头已落地,鲜血涌出,染红了湿土地。 “皇爷爷莫要生气,小心气坏身子。” 众人噤若寒蝉,武皇帝怒气才消,被小铃子扶上车辇。 七皇子余海涛忙令人将死去的太监拖走,“扔了山里喂狼。” 七皇子冷若冰霜的吩咐道,这些时出好几桩事,七皇子被武皇帝骂得狗血淋头,心下也没好气。 皇辇启动,大家路过此染血之地,都小心绕过,此时只有车马人行过的声音,无人敢出声。 此时的武皇帝正不高兴,谁敢碰上,没看到皇帝身边的洗漱太监是何等皇帝亲近之人,说斩便斩了。 出得林子行了差不多快十里地,大家才松了口气,外面似乎没有下过雨,地面干净,阳光明媚,景色十分宜人。 也顾不上疲劳,行至中午,才停了下来,这里有个驿站。知道皇帝要途经这里,早有兵驿伺候好。 武皇帝吃了点东西,无心观赏,没了游览兴致,上了车辇,大家继续前行。 后傍晚驿站休息处,却听说皇帝喝了点鹿血,收了个娇美小娘子侍寝,早上儿封了个柳淑女。 柳淑女是一六品官的女儿,早听说皇帝要路过此地,扮成路过的小姐,在水边和丫鬟嬉戏,那鹿血便是收买了差役做的。 武皇帝自是偶遇如此美娇娘,自然心情大好,事后也明白是个怎么回事,野趣感觉十分满意,也不计较算计。 并允许带着入宫。 柳淑人高兴极了,小心待候,手段虽然上不得台面,皇帝新鲜了几天,还夜夜侍寝。 众人见皇帝脸色好了几分,胆战心惊才松了口气。 几位伴驾的嫔妃忿忿不平,示意着贴身太监小铃子。 小铃子深知皇帝心意,装作不曾看见。 他这两天收得柳淑人的银子达五百两,哪里理会,何况柳淑人正得皇帝新鲜兴头上,自然不敢坏他的兴致。 李才人和崔贵人无计可施,咬牙切齿,绞碎了丝帕。 这两人伴驾狩猎,以为这次可以笼络帝王心,不想被这野狐狸钻了空子。 两人的心底的妒火早已烧得翻涌滔天,先前被半路杀出的柳淑人抢占风头的不甘,此刻更是层层叠加。 二人这几日日日隔帘遥望主驾,听着内里温柔笑语,眼底恨意几乎藏不住,丝帕被反复攥出深深褶皱。 返程第三日午后,御驾中途歇脚行宫,三人于偏殿廊下偶遇。 李才人仗着身后有贵妃撑腰,素来在后宫骄纵惯了,率先绷不住脸色。 她尖酸的话音带着刺骨的凉意,美目扫向柳淑人: “柳淑人倒是好本事,不过一场秋猎,便能把陛下勾得神魂颠倒,三日专宠,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一旁的崔贵人出身世家,族中背靠皇后一脉,底气更盛,眉眼间带着居高临下的威慑。 她不屑的看着柳淑女: “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最是懂得狐媚惑主的伎俩。不过仗着几分风月手段独占圣宠,终究是上不得台面,难登大雅之堂。” 二人一唱一和,句句针锋相对,字字暗含打压,摆明了要仗家世后台欺压出身低微的柳淑人。 反观柳淑人,一身素色宫装,眉眼温顺柔和,闻言立刻敛衽躬身,姿态恭顺温婉,半点不见恃宠而骄。 她声线轻柔细腻,毫无半分戾气: “二位姐姐说笑了,臣妾出身六品微末之家,见识浅薄,承蒙陛下垂怜,不过是侥幸得恩。” 她冲比她位高两位嫔妃盈盈福身施礼。 “宫中姐妹皆是名门贵质,臣妾万万不敢僭越,更无独占圣心的心思,只求尽心侍奉陛下,恪守本分。” 她字字谦卑,处处退让,将柔弱恭顺演得淋漓尽致。 看似低眉顺眼,却巧妙避开了二人的刁难。 既没有顶撞高位嫔妃落人口实,又默默坐实了旁人刻意欺凌的局面,一番示弱,好不让人怜悯。 反倒将尖酸刻薄的李、崔二人衬得格局狭隘、咄咄逼人。 两位白跟着陛下出来,前面因皇帝只关心狩猎,无心召人侍寝,后又被这野狐魅子蛊惑,一趟狩猎,花的心血白花的。 能叫她们不恨。 第725章 歧路情感 有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这后宫。 柳淑人这番设计,武皇帝自然感到十分新鲜,还有几番野趣。 秦云倒是兴致勃勃,对余海涛道:“你父皇艳福不浅呢!” 余海涛瞪了他一眼,“难道你看不出那柳淑人的算计。父皇只是上当罢了。” “哼,你当你父皇不知道,只是美人当前,愿打愿挨罢了,将来你大约也是如此,谎骗什么美人上当。” “你不能一棒子打死人,孤可不是那样的人,孤如今除了想你,就没想别的人心思。” “是吗?是不想,还是不能想。” 余海涛恶狠狠抓住他便往帐篷去。 “放开我!” 秦云本是推了开的,只是自己惹他,又故意冤枉他,不由心虚,也没用劲,让余海涛拉进帐内。 帐篷内就秦昭义一个书童在那看书。 “出去!” 余海涛见是书童大怒,秦昭义认识这个是七皇子,看了一眼秦云,秦云示意他出去了。 余海涛咬牙切齿,“你,竟然和男子同帐!” “怎么的,他是我书童。” 帐内只有一蒲团,大约是秦云打坐休息用的。 余海涛也是晕了头,修仙者也不睡觉,打坐休息就是睡觉。 只是余海涛是个凡人,脑子被那男女不同席,男女授受不亲的观点冲击着,不知廉耻差点就要骂出口,生生忍住了。 “这书童是我族里堂弟,你想什么在呢?” “我,我没想什么,只是,只是,你虽是修仙者,也该有男女大防……你……你……” “来了,看不惯,你就别来,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他好歹还是我一族的家人。”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发什么神经,他敢碰我,不是,他怎么会碰我,我是男的,他不是断袖,而且,他是我堂弟。” “可是……” “再这儿乱吃醋,给我滚,以后别来了,还想限制我自由……” “孤没那么想。” “不那么想,怎么想,别以为我会和你们凡人一样。” “孤,孤……” “孤什么孤,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另眼相看,皇子更加不堪,以后三宫六院,想想都不行。 算了,你我以后只做朋友好了。我一个书童,你都叽叽歪歪,以后还不烦死我了。” “孤……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紧张,紧张你跟别人跑了。” “这个你放心,现在就你一个精血上头的知道我身份。不是,还有我母亲,我师父知道,连我父亲都不知道!” 秦云把他手甩开,离开他怀里,溜到他两米地方。 “你给我就站那,男女授受不亲。” 好嘛,这话没给别人用上,专就给余海涛用上了。 “可是,也不能如你这般男女同室,孤心里难受。” “仙界没有男尊女卑之称,只有强者为尊,无论男女。我们有鸿沟,若真要论规矩来说,光仙凡有别,你我便不可能。” 仿佛一道炸雷在余海涛耳也响起,直接把余海涛炸晕了。 余海涛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几句冰冷的话,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秦云本不想打击他,可他紧紧相逼的情爱,她有些束手无措了。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出心底积攒已久的情意,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忽然感到心有些痛起来,她的畅言好像并没给她带来爽感,她象半斤八两,自己也被中伤了。 他的目光变化着。 他曾以为,真心能跨越一切,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又如何? 他是凡尘俗世的凡人,只要他足够赤诚,总能打动她。 可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所有的执念与欢喜,在她眼中,不过是凡人可笑的一厢情愿。 他忽然笑了。 他抬眼看向眼前身姿清冷的人,她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你当真如此想法?” “这是事实。” 她仿佛刚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有些绝望,“我不相信!” 仙界从无男女尊卑,只论强弱,更没有凡间的儿女情长、相守承诺。 那么仙凡之间的鸿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逾越。 “蝼蚁……” 余海涛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满心的欢喜与期待,瞬间碎成了齑粉。 “我是蝼蚁……” 他终于懂了,不是她不愿接受凡间的情爱规则。 而是在她的世界里,凡人的情爱本就微不足道,甚至连让她放在心上的资格都没有。 仙凡有别,这四个字,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打破的宿命。 “真是这样么?” 他再如何执着,也终究抵不过这天地间的既定规则,终究只能看着她,遥不可及。 死寂般的沉默里,余海涛骤然攥紧了双拳,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可怜他那点破碎的心意,那一点点的沧桑心境啊。 竟在极致的绝望里,硬生生迸发出滚烫的执念。 秦云有些后悔,着实她不是那么想的,只是对于余海涛那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的失望。 “所以,不要跟我谈你那凡人间的女人该如何侍奉男人为天的规则,在我这里,屁也不是。” 余海涛猛地抬眼,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火光。 “原来你只是因为我看低了女子?” 他听明白了,恍然大悟。 没有了先前的怯懦与心碎,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脊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不会让你失望。” 他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沙哑,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孤也要修仙,孤还不信了,孤会与仙无缘,只是为你,什么阻障孤也要打破。” 一声声“孤”,道尽了他放下所有卑微,决意逆天改命的决心。 秦云以为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却不是。 她有些失望,清冷的眉眼终于微动,垂眸看向他,眼底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漠。 “你还是不懂,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她似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凡人,做着虚无缥缈的梦。 她所要表达的不是这些。 纵然仙凡之路,何其艰险,凡间求仙者万中无一。 凡人即便踏入仙途,虽然要历经千劫万难,但对于余海涛难吗? 不难的,他若想变,血脉苏醒,他便是天地间驰骋万里的真龙,更何况是跨越什么仙凡鸿沟。 余海涛死死盯着她的身影,将她清冷的模样刻进心底。 他要靠近她,能打破这仙凡有别的规矩。 秦云叹了一口气: “你虽好,却不是知音。” 第726章 施舍的爱 两人的思路不在一个平台上,越描越黑。 他就想和她在一起,如何就这么的难? 他确认无疑,他就是喜欢她,为她做什么都可以。 他是皇子,尊贵而不可侵犯的皇家贵胄,她是修仙者又如何,还不是他家土地上的人。 她却在那失望。 原来他一点也不懂她。 虽经波澜,不曾动摇,但她却动摇了。 【便是你修了万年,十世追我,为此下了重誓又如何,难道这因为你爱我,却不懂我,我就要嫁给你。】 她心中闷闷的想,到底这情爱是因为怜悯,还是因为感动,所以她要去奉献了吗? 余海涛身形一震,眼底的火光骤然一颤: “我不是你知音?孤倾心你,满心满眼全都是你,为何你却不懂得孤半分?” 他满心委屈与不甘,只觉得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终究是错付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只剩无尽疲惫,语气凉薄又无奈: “你可知你的所谓一味付出,从未问过我想要什么? 你所谓的爱,是捆绑是执念,从不是平等的心意。 我不愿因你的执念感动,更不愿因你的执着而将就。” 她心底闷堵更甚,看着眼前偏执的人,满心都是无力。 他的爱太重太沉,压得她喘不过气。 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两心相知,只剩一场注定无解的拉扯。 “我错了。” 秦云叹息着:“原本我以为我们只是缺少沟通,现在才知道,沟通过后,我们的差距更加不堪了。” “也许我并不爱,只是因为你表达的爱,我感动,想弥补。” 她悠悠的分析着 余海涛听得心惊发凉,这是不是越来越离了他掌控,越来越离了他的初衷。 他不要这样,无论仙凡有别,还是门当户对,对于他要来说,刀山火海也阻拦不了他那颗爱她的心。 他霸道的亲吻她,将她裹入怀中。 “孤也不管什么规则,什么误会,什么怜悯,孤心中的感觉就是只想要你,要你生生世世与孤在一起。” 秦云推了推,却没推开他。 虽然是铁石心肠,但终究化了几百轮回的女子,那温柔似水的情怀还是有的。 她无可奈何的想:“虽然不是知音,却是爱情也未必不可。” 她承认,她是喜欢那心跳加速的感觉,她喜欢他那什么也不顾爱他的挚热。 虽然他不懂她,但这凡尘世间中,又何尝有一个男人懂她呢? 要不,将就将就? …… 回到京城,秦云便开始打算去抓九阴道人了,争取在国子监开学之前抓住此邪修。 此贼活得太长了,始终是个大祸害。 飞鸽于无诛和尚,方知道此獠步入神农架深林中。 此森林绵延万里,人入林中如沙如大漠,水入大海,哪里找的着。 秦云大怒,直骂无诛个废物,跟着的人还能跟丢,一个比他法力弱的道士捉不到便罢了,还弄丢了。 无诛和尚有苦说不出,哪里知道那九阴道人如此狡猾,次次都能从他手中逃出,比鱼还滑溜。 秦云也知道无诛和尚说得是实情,他也是从她手中溜掉的。 秦云叹了口气,自己心中的阴影太深,上辈子被他害的,始终如针隔应着她,说实话,她从心深处,是有点怕他…… 这点心灵深处的恐惧,直剖出来,秦云自己都有些不敢面对。 直面自己的灵魂时,不得不说,她有几次可以将九阴道人抓住,却不知不觉让九阴道人跑了。 为什么呢?? 这是她不敢面对的忌讳,她叹了口气,打坐沉静,然后处于灵境之中。 她观看着生命之树,生命之树已经扎根了,耷拉的叶子暂时也捋直了,树干舒展。 见秦云进来,睁开木眼:“这是什么地方,为何灵气如此充盈?” “这是一秘境,适合你生长的地方,安心留下吧,若是不听话,我就有三昧真火,不介意给你用用。” “别,剑神,你是四海八荒的战神,不要与小神计较,叫本松做什么都可。” 秦云鼻里哼哼两声,“本神也不为难你,你先驻根于此处吧,暂时也不要你做什么。” 她嫌弃道:“好歹也落入凡尘几千年了,怎么这会能耐。连腰都伸不直,要你何用。” 青松瘦翁有口难辩,这是他的错吗? 这青云神剑有时候自带一种神压,那是万古以来的一种感觉,遇强更强的压抑,何况这秘境中,更好似她才是王者一般的威压。 青松瘦翁并不知道,此刻已经被囚禁在秦云的灵境里,受秦云的压制,以为是自己法力微微,才被秦云压制的。 但见秦云手上显出那小簇三昧真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腰身更加弯曲卑颜了。 “但请剑神吩咐,莫敢不从。” “你给我好好驻扎在这吧,这番天地的生灵暂交予看管,我要你颗粒归仓,管理我这里所有的灵植,灵兽繁洐昌盛,我没时间管理,都交予你了。” “是,本松明白!” “你且看好,我收割一次,你学着。” 秦云说完收割成熟的稻子,麦子,玉米及其所有成然后庄稼及药材,还有收摘水果…… 青松瘦翁一一听着,学着。 秦云见他学得很快,接手也快,不禁连连赞叹:“松翁果然聪颖,我十分欣慰,下次进来,若你做的好,便有奖励。” 青松瘦翁见事也不难,也就答应了,他原本也是驻扎一地便不动的木灵,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困难的。 而且他发现,在这里灵力更加浓郁些。 秦云见此,心下稍安,便出了灵境,如今拐了个灵木来帮她管理灵境,可真是太好了。 这木头老实好骗,且天生怕火,自己只是一个三昧真火就吓得乖乖听话。 他却不知,当时搞这千年灵木时,就是被这三昧真火吓着才乖乖被擒的。 否则他千年的道行怎会那么容易就屈服的。 世间万事万物,也是相融相克的,物降一物。 更何况秦云手中的那滴三昧真火可不是凡火,那是太上老君炼丹用的三昧真火。 天地之间,有几个不怕的。 此火是秦云炼制青云剑必不可少的神火。 第727章 近京百里尽疮痍 秦云将自己的法力,神魂巩固了一番,才出灵境。 秦云收拾了一番,正将九阴道人的九阴阵残痕为引,作起法来,那方向除了秦之家外,便是几千里外的神农架方向。 “果然,九阴道人步入了神农森林。” 秦云确定了一番,便叫上高雅琪和秦如樱正准备启程。 正当秦云凝神探查神农架周遭异动之时,蓦地察觉一桩异样。 一道极其微弱的极阴血气,正自东北方向悄然流转,缓缓向着京城地界挪移而来。 秦云眉峰微蹙,沉吟片刻,瞬间便猜透了这缕细微血气流动的来由。 当初他将九阴阵中一众女子安置送入秦宅之时,曾不慎逃走了一人宁采娥。 原本此女子踪迹隐没,此事本该就此作罢。 可眼下这缕血气气息虚浮孱弱,带着一股奄奄一息的衰败之感,分明已是濒死垂危之态。 他心底暗自思忖,那逃走的女子多半是被旁人擒住,正遭人折辱折磨,性命已是悬于一线。 一念及此,秦云心下惊疑不定,再不迟疑,身形一展,朝东北方向掠去。 这处正是先前宁采娥逃窜遁走的方向。 秦云本觉宁采娥实属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压根不想多管。 可感知到她气息微弱如游丝,随时都要殒命,终究于心不忍。 念及上世二人曾同困九阴血阵数百日夜,情谊终究有几分,便生了慈悲念头,决意出手相救。 并非秦云心软泛滥,只是既已神识查探、真切感知到她的境况,便无法置之不理。 时值初冬,寒风凛冽刺骨,一路往东北行去,满目皆是凄凉惨状。 此地刚遭苛税盘剥,官府横征暴敛,百姓早已颗粒无收、食不果腹。 道路两旁田园荒芜,田垄干裂,不见半点秋收余粮。 沿途流民扶老携幼,衣衫单薄破旧,冻得瑟瑟发抖,面色蜡黄枯槁,沿路乞讨却无物可求。 更有蛮夷时常出没劫掠城池、抢夺粮草,村落多被焚毁,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废弃屋舍。 路上时有倒毙的饥民尸身无人掩埋,白骨偶有露出,十分渗人。 寒风卷着枯草败叶掠过四野,哀啼呜咽不绝,遍地饥寒离乱之苦,满目萧瑟悲凉,看得人心头发沉。 若不是秦云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这便是武皇帝心中的繁荣之像。 此地距繁华京城,尚且不足千里之遥,咫尺之距,却是云泥之别。 满眼尽是凄黄萧瑟之景,与京城的朱门酒肉、灯火锦绣判若两个天地。 高雅琪望着眼前景象,心头阵阵发涩。 她曾以为自己蒙冤为奴,已是世间极致凄惨,可亲眼见到这些流民,才懂什么是真正的绝境。 百姓们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腹中无半粒粮食果腹,连草根树皮都被啃食殆尽。 初冬的东北寒风如刀,砭骨刺骨,气温一日低过一日,眼看再过几日便要落雪。 可这些平民身上,只裹着破旧不堪、薄如蝉翼的布衣,烂衫根本挡不住凛冽寒风,个个冻得浑身瑟缩,嘴唇乌紫,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凄惶。 秦如樱生在温暖西蜀,虽然很苦,但也自幼也算衣食还是有点的。 见过这般人间惨状,更是满心震撼,难以想象这些人是如何在这酷寒与饥饿中苟延残喘。 沿途屋舍尽数破败,房梁歪斜,土墙坍塌,零零散散歪倒在寒风里。 那些平民连个遮风避寒的去处都没有,处处透着断壁残垣的荒凉。 秦云看着这地狱般的光景,沉沉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两个徒弟,声音沉郁: “万万没想到,距京城如此之近,竟有这般人间炼狱。” 说罢,他沉声开口: “我们上前,找这些百姓问问缘由,为何在京畿之地,竟无人知晓这边百姓受了这般苦楚?” 秦如樱抿着唇,眼中满是愤然,轻声回道: “师父,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哪里会听得到底层百姓的哀嚎,这般凄苦,早被层层官吏遮掩封锁,半点都传不到皇城根下。” 秦云闻言默然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当即带着二人,朝着不远处携妻带子、缩在寒风里的几个流民缓步走去,想要问清这遍地苦难的根由。 上前温声询问,那领头的老汉裹紧身上破衣,满脸愁苦地叹了又叹,颤声道出缘由。 “公子有所不知,这祸事,全是延边的蛮夷闹的啊!” 原来这些蛮夷居在边境苦寒之地,冬日天寒地冻,牛羊冻死、草断绝,根本熬不过冬。 所以每到这个时节,便会纠集人马冲进城内村镇掠夺。 他们人人骑乘快马,奔袭速度快得惊人。 所到之处如同蝗虫过境,粮食、衣物、钱财尽数抢空,稍作反抗便遭杀身之祸,房屋也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可等有人报信,官兵闻讯赶来时,这些蛮夷早已骑着快马逃得无影无踪。 边境守军兵力薄弱,又追不上他们的马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来去自如。 如此反反复复,这些边境百姓,早就被折腾得家破人亡、活不下去了啊。 老汉话音落下,身旁的妻儿忍不住低声啜泣,周遭流民也纷纷面露悲戚,唉声叹气,满是无助与绝望。 秦云听罢,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寒意更浓。 没想到这近在京畿的地方,竟因蛮夷劫掠,让百姓陷入这般求生不得的绝境。 “那些东北的将士们呢,他们不管吗?” 秦云发出灵魂拷问。这也太失职了啊。 “那些守军,何尝不想护着百姓?可蛮夷马快如风,来去无踪,每次劫掠不过半个时辰便绝尘而去,边境驿站传信迟缓,等守军整队出城追击,连蛮夷的马蹄印都快被寒风盖了,根本追之不及。” 有个似乎是打过仗的断了一腿的将士插口道。 “可是,这些蛮夷如何入城的么?” 秦云很是不解,据说那可是有长城割据开的,那些蛮夷从何而入城的。 农人老汉狠狠道:“更可恨的是,官府非但不体恤咱们,苛捐杂税反倒一分不少!” 旁边一老妇人道:“蛮夷抢完官府再盘剥,本就所剩无几的口粮全被收走,百姓们要么饿死冻死,要么被蛮夷所害,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 老妇人说完忍不住低声啜泣,周遭流民也纷纷面露悲戚,唉声叹气,满是无助与绝望。 秦云听罢,眉头紧紧皱起,没想到这近在京畿的地方,竟让百姓陷入这般求生不得的绝境。 这样对比,秦云自以为的上一世是如何凄苦都比起这些百姓的生活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第728章 俘虏 秦云听完百姓哭诉,随即追问镇守此处的边关守将究竟是谁。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叹息摇头,道出了守将名:丁矛盾。 这人乃是东北边境鼎鼎有名的守边名将,丁家族是龙炎国,是世袭军职的,出身将门。 而丁矛盾是二十出头便远赴边关戍守,三年来一直镇守边疆,在军中民间都颇有清誉,名声素来不差。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婚配,二十三岁已经是不小了。 秦云一听这名字,心头猛地一震。 上世同在九阴血阵共处数百日夜,他早从宁采娥口中听过丁矛盾其人。 在宁采娥心里,这位未婚夫英武不凡、忠勇盖世,形象高大伟岸,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可眼下亲眼所见,丁矛盾治下边境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遭蛮夷年年劫掠。 而此处官府苛税层层盘剥,遍地都是人间惨状。 这哪里还有半分宁采娥口中那般光辉无瑕? 秦云心中不由生出极大动摇,对这位盛名在外的边关名将,第一次生出深深的怀疑。 他暗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决意亲自去见见这位丁矛盾将军,一探究竟。 心念既定,秦云带着高雅琪、秦如樱二人加快身形,一路朝边塞重镇赶去。 刚入边塞地界,远远便望见一处村落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一群蛮夷骑兵凶神恶煞,正在民居之间烧杀抢掠,破门入室、抢夺粮物。 更可恶的是他们肆意纵火,茅草屋舍瞬间被烈焰吞噬,哭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目睹此等恶行,秦云怒火中烧。 他当即带着高雅琪与秦如樱凌空掠出。 五十七骑蛮夷骑兵正纵马肆虐。 他们身披破旧皮甲,手持弯刀与长矛,踹开民居木门,将仅剩的粮袋、衣物尽数抛上马背。 有些反抗的百姓冲上来时,他们便挥刀砍杀,满地是肢体残迹,地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还有十多间茅草屋舍顷刻间燃起熊熊烈火,黑烟滚滚直窜天际。 秦云目眦欲裂,一声怒喝响彻旷野: “尔等鼠辈,竟敢在边境施暴!”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率先掠出,周身灵气涌动,抬手便是一道凌厉风刃,径直劈向最前排蛮夷的马腿。 那战马吃痛嘶鸣,轰然倒地,马上蛮夷摔得头破血流,刚要挣扎起身,便被秦云一脚踹中胸口,昏死过去。 高雅琪紧随其后,纤手翻飞间祭出十多把小飞镖飞出。 小飞镖精巧凌厉,数名蛮夷手中弯刀瞬间脱手,哀嚎着坠下马来。 秦如樱却手持利剑更是大开大合,应被秦云嘱咐不可运用法术。 但她身轻如燕,剑法精湛,纵身跃至马侧,剑风裹挟寒气,直击蛮夷要害,每每出剑便会刺中一人。 三人配合默契,秦云主攻正面,以磅礴修为震慑敌胆,实打实的没有用仙术。 高雅琪游袭侧翼,断敌退路,秦如樱查漏补缺,制服漏网之鱼。 这五十七骑蛮夷不过是惯于劫掠的乌合之众,哪里经得起他们出手。 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尽数被打落马匹,手脚被灵气束缚,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秦云冷眼扫过满地哀嚎的蛮夷,沉声吩咐道: “将这些贼寇捆好,随我去将军府,找丁矛盾问个清楚!” 并不是秦云要管这闲事,而是那宁采娥奄奄一息的极阴血脉也出自这个丁将军驻地而在。 秦云,高雅琪和秦如樱三人押着五十七名蛮夷俘虏前行数里,一座壁垒森严的军营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军营与周遭流民颠沛流离的惨状形成刺眼反差。 这军营以青石垒起高墙,宛如一座小型边塞城堡,将内外的凄苦与肃杀截然分开。 只是细看之下,墙垣多处斑驳剥落,透着几分疏于修缮的颓态。 守卫军营的将士们身披的盔甲皆是旧物,甲片磨得泛白,多处还有磕碰凹痕。 手中长矛、腰刀也锈迹斑斑,远非精良军备…… 可将士们身姿站得笔直,透着戍边军人的硬朗。 秦云三人押着捆缚整齐的蛮夷俘虏,身后战马驮着被蛮夷劫掠的粮草物资。 如此浩大的阵仗,引得民众伸颈仰望,好奇十分,不由得议论纷纷。 刚走到军营大门外,值守哨兵早已神色紧张地飞奔入内通传。 帐中的丁矛盾听闻有陌生三人押着大批蛮夷前来,满心疑惑,当即快步走出主帐,登上军营高台,远远望向门外。 只见三道身影策马立于阵前,威风凛凛,身上气质煞气森然。 这一看,便是才杀过人的气势,血腥味十分浓烈。 身后是一列列被绳索牢牢捆住的蛮夷贼寇,个个垂头丧气早没了气焰。 旁边还堆着缴获的战马与物资,一看便是刚被擒获的劫掠之徒。 丁矛盾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这三人看着气度不凡,却绝非自己麾下将士,边境守军羸弱,尚且追之不及的蛮夷骑兵,怎会被他们尽数擒住? 莫非是其他边镇将领剿杀了这伙贼寇,特意差遣他们送来? 正思忖间,又有传令兵快步奔至高台,躬身禀报: “将军,来者是南湖县主高雅琪,携同行二人,亲手擒获五十余名蛮夷俘虏,特来拜见将军!” 丁矛盾闻言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久在边关,也曾听闻过高将军十二万军埋没西北的事迹。 而高雅琪正是这高将军之女,近期才洗了冤屈,被圣上立为南湖县主的女子。 他惊疑不定想:竟有这般勇猛本事,亲手擒住数十骑凶悍蛮夷? 他盯着高台之下的南湖县主高雅琪,满心犹疑,一时竟辨不清这其中原委。 只站在高台上,神色复杂地望着秦云,心中有些奇怪这文弱书生,还有秦如樱,那杀气是最强的。 他宁愿相信这秦如樱才是此战场上的杀神,那气质比过他这位将军。 至于秦云和高雅琪,那就是一文弱书生和一千金小姐…… 便对着台下道:“不知道南湖县主大架光临,来本帐有何见教。还有两位义士?” 他不是傻子,虽然秦如樱气势磅礴,但明显的那位文弱书生才是主角。 两女子明显退后一步,以他为尊。 这又是个什么大菩萨,连西北将军之女也要马首是瞻的。 “国子监秀才秦云见过丁将军,有要事,望将军放我等先入城。” 他手一指身后众蛮夷俘虏。 “此五十七名俘虏正是我三人所俘,此贼人正是杀烧抢掠的恶徒,今交于丁将军。” “国子监秀才!” 丁矛盾很是奇怪,一个秀才,当然国子监可不是一般学府,那可是文官的摇篮,人家虽然只称秀才,就别正当谦虚了。 谁不知道那里是达官贵人的后代聚集地。 “开营门!”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一队人马冲出来,立于两旁,考等秦云众人入城。 第729章 不让见宁采娥 秦云三人也不客气,三人傲然入得城门。 因为南湖县主是高将军之女,丁矛盾亲自接见。 秦云打量着他,丁矛盾身高有一米八,二十来岁,可能年轻气盛的缘故,侧脸处有痕迹,大约是有矛,戈之类的兵器划过痕迹,虽然已愈合,疤痕却是没消的。 浓眉厉眼,因为有疤痕,脸显出有几分狰狞。 但他说话声音却是十分刚毅,果决,不拖泥带水,果然做守将之人不是一般之人。 众人纷纷落座,南湖县主高雅琪神色平静,不恼不愠,径直切入正题: “我今日前来,是寻人来了。乃是与我一同落难的姐妹,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境况如何。” 丁矛盾心头骤然一凛,故作茫然不解,开口道: “不知高县主要寻何人?本将这营中皆是男子,想来并无县主要找的女眷,怕是没有半点线索。” 高雅琪冷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通透: “将军不必与我打官腔兜圈子。本县主若不知她已然来到此地,这般兵荒马乱之地,我也绝不会贸然前来。” 丁予盾神色坚定,寸步不让地开口: “我敬重南湖县主,确是因你是高将军之女,但县主莫要忘了,东北郡本就不归高将军管辖。况且本将军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县主不要刻意为难。” 秦云侧目看向丁矛盾,心中暗自思忖: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宁采娥本是他的未婚妻,何以他偏偏阻拦他们相见? 他又暗自打量了一下丁矛盾,只见他面上似乎有着烦恼之色。 片刻后,秦云缓声开口:“既然丁将军坚称未曾见过,我等也不便强人所难,不再强求便是。只是这里兵荒马乱的,我等不便,便在你处休歇几日可好?” 丁矛盾本有心直接回绝,可转念一想,若是执意拒绝,反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太过无礼。 他缓了语气道:“此地本是军事重地,向来不许闲人随意逗留。只是看在诸位乃是高将军麾下之人的情面,便容许诸位在此歇息一日,还望诸位海涵。” 秦云微微拱手,从容应道:“多谢将军通融,那我等便叨扰了。” 卫兵将三人引至西厢,这处营房挨着军营侧院,有五六间空房。 此空房陈设极简,只有木床、木桌与粗布被褥,却打扫得窗明几净,倒也还算干净妥帖。 卫兵交代完不许随意踏出院门,便躬身退下。 一会便来了两个打杂的小兵与一个粗使丫鬟在院外候着,负责端茶送水。 高雅琪心头火气难消,倚在门边望着院外,压低声音忿忿道: “那丁矛盾也太过分了,明明是采娥姐姐的未婚夫,对我们这般冷淡也就罢了,连提一句采娥姐姐都遮遮掩掩,分明是心里有鬼!” 秦如樱站在身侧,眉头紧蹙,轻轻点头附和: “没错,他方才处处回避,还刻意限制我们的行动,这军营里定是藏着事。” 秦云抬手示意二人噤声。 目光扫向院外忙碌的小兵与丫鬟,示意稍安勿躁: “此处是军事重地,硬闯硬问只会打草惊蛇,咱们先安心歇着,旁敲侧击打听消息才是上策。” 不多时,小兵端着热水进来,丫鬟也抱着干净帕子跟进。 三人洗漱干净,秦云长吁口气:“还好,还是热水解乏,你两也去休息下,我先打坐休息会,晚点我们三人在聚。” “是,师父!” 高雅琪和秦如樱这才各自回安排的空房而去。 有两小兵见三人分开进房,便在廊下低声闲聊,并未留意屋内三人。 只听小兵叹着气说: “西厢好久没住人了,也就那位姑娘病倒后,将军才让人收拾了这边,偏又不让人随意探望。” 丫鬟连忙压低声音接话: “你说的是宁姑娘吧?唉,可怜见的,从落难到这儿就一直病重,汤药不离口,眼看着人都快不行了。 将军起初还照看,可自打上司赵总兵的二小姐赵婉君来了,就彻底变了样。 如今那赵小姐才是将军明面上的未婚妻,府里上下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敢提宁姑娘的名字呢。” 两人话音刚落,便端着空盆匆匆离去。 秦云三人都是修仙之人,耳力都好,听罢,脸色俱是一变,心中的疑虑瞬间有了答案,方知宁采娥待遇肯定不好。 三人各自选了一间营房歇息,屋内陈设简陋,倒也清净。 高雅琪与秦如樱无心安睡,皆是盘膝坐在木床上打坐调息。 秦云闭目凝神,一边舒缓赶路的疲惫,一边暗自思忖着方才听到的秘闻,心绪沉沉。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三人先后休整完毕,不约而同地起身,朝着秦云所住的那间营房缓步走来。 高雅琪率先推门而入,脚步匆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愤懑与担忧; 秦如樱紧随其后,神色沉静,眉眼间满是凝重; 秦云早已起身等候,见二人到来,便轻抬眸目,门悄然关上,院外的卫兵并没察觉异样。 “你们二人可有感觉。” “有!”两人异口同声。 “在西厢荒院外,想来定是那宁姑娘。”秦如樱道。 高雅琪皱着眉:“那姑娘看着不太好。” 秦云点点头。 “还不错,你们的神念有进步,能够看到这些,为师很欣慰,神念是很关键的,比法术学习更加厉害。” 对高雅琪恨铁不成钢:“你是大师姐,又是光灵根,神念厉害便是一个念头,光便能毁天灭地之势,要好好炼。可不容易。” 原来所谓的空灵根不是真的空,也不是废灵,实则是光灵根,此光灵根便是最厉害的,光速度便是令人乍舍的。 光灵根乃天地间至强灵根之一,本名便是光速。 一念动身,便有每秒三十万里之速,瞬息千里,破空无痕。 那身法快到肉眼难捕、神识难追,同阶之内无人能及,遁逃、突袭皆是天下顶尖。 但也就是如此厉害,才难得修炼,存不住灵气,没有办法升级,所以高雅才修炼的如此艰难。 每次晋升都得有大机遇才能升级。 这才是高雅琪烦恼之事。 好在这光是这片天地无所不在之物,所以只要学会了抓住之法便还是可以的。 秦云欣慰的看着秦如樱:“你是很不错的。灵根不怎么样,剑道却是最厉害的,好好练习我的九天剑法,这可是神级剑法,炼得好,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是!” 秦如樱目光坚定,傲然挺立,那气势,仿佛天下之间,真的已经唯我独尊了。 第730章 遭遇 秦云叹了口气,像宁采娥如此体质之人,修仙者趋之若鹜,但凡人不识得,避之不及。 三人都能用神识锁住了宁采娥。 …… 偏僻角落的小木屋里,阴冷潮湿的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卷着淡淡的血腥气。 宁采娥就躺在铺着枯草的木板床上,奄奄一息,仿佛只剩最后一丝游息吊着性命。 额头处淤积的黑红淤血,早已黏着一缕缕干枯的头发, 十几日了,那伤痕从未消散,像一道诅咒刻在她眉间。 此刻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是将死之人独有的灰败死气。 原本灵动的眼眸黯淡无光,空洞地望着斑驳的屋顶,眼神痴痴的,没了半分神采,宛如一尊没了魂灵的木偶。 身上的衣衫血迹斑斑,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早已结成硬痂…… 即便盖着一层薄薄的旧毯,也遮不住那副瘦骨嶙峋、濒死垂危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枯瘦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自己冰冷的脸颊。 可那只手,却让人心惊肉跳。 五指的指甲尽数被拔去,指尖血肉模糊,层层叠叠的血疤结了又裂,裂了又结,狰狞得不成样子。 若低头细看,她露在毯外的脚踝亦是如此,脚趾甲全被残忍拔除,伤口溃烂发黑,透着触目惊心的惨状。 这是什么,拔了手指甲和脚指甲,这个得有多痛多残忍。 她恨吗?自然是恨的。 恨入骨髓,却连抬手报复的力气都没有,满腔的恨意与苦楚,最终都化作了无边的绝望。 连活下去的那点勇气,都被折磨得一丝不剩。 可她恨谁呢? 那个当初一纸婚约的未婚夫,如今却弃她如敝履的负心郎丁矛盾? 还是那个仗着家世显赫,对她百般折磨、痛下毒手的千金小姐? 赵婉君!!! 她想了又想,脑海里一片混沌,伤痛与疲惫交织,终究是记忆混合了。 唯有手上脚上的剧痛,和浑身撕心裂肺的疼,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半年来,她遭受的炼狱之苦。 赵婉君!!! 那也算是她小时候的闺蜜! 窗外的风更冷了,她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眸缓缓闭上…… 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只剩心底那缕残恨,在苟延残喘。 “我这是要死了么?” 丁采娥躺在冰冷的木板上,喉间挤出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哼。 这时嘴角溢出口水,还混着丝丝腥红的血沫,顺着下颌缓缓滴落。 她颤巍巍地抬起满是血疤的手,抚上自己的嘴,按压了一下,竟从口中缓缓吐出一颗染满鲜血的断牙。 牙床处还在渗着新鲜的血珠,疼得她浑身抽搐。 这是被?掌的,这力道有多重啊,牙齿都打掉了。 五指痛,满腔血污,口里也疼,脚上也疼,全身都在痛。 好恨!好恨啊! 这滔天的恨意,如同一点星火,骤然点燃了她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让她这副只剩一口气的残破身躯,竟硬生生迸出了几分微弱的生机。 满心的懊悔也随之翻涌而上。 她本是从阴邪歹毒的九阴血阵里,被秦云救了出来,本该好好休养的。 可她偏偏鬼迷心窍,一心念着自己的未婚夫丁矛盾,不顾风险,跑了出来,满心指望能投奔他,求得他的庇护与温情。 她何曾想过,昔日口口声声许诺护她周全的未婚夫,如今竟对她弃如敝履,冷淡相待。 任由她落得这般凄惨悲凉的境地,被赵婉君如此折磨,不闻不问。 他们其实除了一纸婚约外,只见过两面,彼此之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许多丰情万种的情景都是她在九阴山庄里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编得多了,她自个也认为是真的了。 她这回投奔到这里,只见过丁矛盾一面,后就被安排在这偏院里了。 赵君婉却来了,是的,将她捆绑在床上,堵住了她的嘴。 “丁将军说你手指好看,指甲修得精巧,我倒是想看看怎么好。” 赵婉君让两膀大腰圆的嬷嬷将她双手捆住,然后固就床柱上,将十指生扦上竹芉,十指连心。 她叫着,可嘴被堵着,只能听着喉间的咕咕声。 就这样十指被扦了一晚上,痛得她死去活来,只要一动就疼。 第二天早上,赵婉君将十指上竹芊拔岀来,又是一番疼痛。 “不知道这手还能弹琴不,还能画画不,哦,你还会跳舞,赵嬷嬷,给她的脚趾也扞上。” 这是扦完手又扦插脚趾上,真真可恶。 心口处积压的恨意与怨怼越聚越浓,像一团烈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丁郎啊,你可知道,你要娶的女人是如何歹毒。” 开始,她还指望着她的丁将军来救她。 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赵婉君冷笑着: “你以为他不知道,他会救你?不会的,他若怜香惜玉于你,怎会放任我来这找你。” “不!”她摇着头,不相信,口里声音被破布堵着严严实实的。 “他已经把你交给了我,随我处置。你如果死了,便是我和他成婚之时。可我不想你死得痛快。” 赵婉君恨恨的说。 “凭什么你能和他订下婚约,当初我是不如你,可惜你父亲死了,被下狱了,贪污受贿,哈哈哈,是我亲自找的证据。” 赵婉君得意极了,“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么,如今我父亲是丁郎的上司,我想要他,不费吹灰之力。这种颠倒的感觉有多妙,你是没法感受到了。” 赵婉君看着她的脚流出血,看着她痛得抽搐,心中十分痛快。 也正是这股浓烈到极致的情绪,竟缓缓流转过宁采娥濒临衰竭的心脉。 那早已微弱到几乎触摸不到的生机,这时一点点复苏,堪堪吊住了她最后一条命。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恨意,哪怕只剩一口气,这份怨毒,也绝不肯就此消散。 她有悔的,她若不逃出秦宅,如今会和那些姐妹们一起谈笑,一起练习九阴玄冥功和九阳神功,却不会枉受这灾难。 也许待到九阴真人抓住之时,这两个奸夫淫妇已经结为连理了,她就会放下执念,死心了。 而不会傻傻的送货上门,让赵婉君折磨,虽然一直没见丁矛盾,想来丁矛盾也不会不知道她会被赵婉君折磨。 若刚开始她还自以为是只是赵婉君单方面的虐待好,但时间一长,蛛丝马迹中,她己经不报幻想了。 她的好未婚夫,这是想要她死啊。 赵婉君看着她的恨,心中有些惧意,但很快醒悟过来,此女己被她给捆绑住,怕她怎么? 她眼睛扫过她紧握的双手,叫丫鬟, “去拿盆干净的水来,加些精盐,据说可以洗伤口。” 一会水来了。便叫丫鬟给她十指洗干净。 盐水入伤口,又是十指连心之痛。 看着丁采娥眼睛里露出乞饶之意,赵婉君痛快极了。 第731章 你配吗? 赵婉君笑着:“怎么,服软了没有,你说下,如果我心软便饶了你。” 宁采娥的确是想求饶,可嘴被堵着,身子被捆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如果九阴道人只是让她们流血,和辱虐她们,这赵婉君更是象一个魔鬼。 “哦,说什么?什么?你不服。” 赵婉君大声问,伸手去摸宁朱娥的手指。 “纤纤玉手,还有这精心修剪的指甲,真好看,来,赵嬷嬷,这指甲我看上了,小心点,别弄断了,我喜欢这指甲。” 赵嬷嬷,她走到宁采娥处,拿出一个特制的夹子…… “啊……”一声惨噢在堵着嘴的喉间翻滚,宁采娥痛得全身痉挛。 “可怜见的……” 赵婉君似乎不忍看:“没办法,宁将军喜欢啊,以后镶我指甲上,日日夜夜戴给他看。你也算是与他十指相扣了。” 她说完准备离开小房:“这屋里味道太难闻了,看你这样,我都不忍心了,谁会想到丁将军喜欢你的指甲呢?” 她走到门口,忽转身,吩咐赵麽麽:“别忘了,一会我要见到二十个这东西,注意:我要新鲜的。” 她这是说要宁采娥一直清醒着意思,于是那盆盐水泼到宁采蛾身上,声称能消肿治伤…… 之后,她就被扔在床上好几日,昏昏沉沉,府里倒是有吃的送来,赵婉君安生了一个月便又来了。 这次说要把她的手好看。 宁采娥当即便吓尿了,一阵骚味让赵婉君扫了兴,让教嬷嬷抽了她十鞭子便走了。 又一月来,没进门,只远远的见她奄奄一息躺床上,全身上下肮脏不堪,味道也难闻,也就没有进屋,便走了。 如今这狼狈样子,赵婉君没了兴趣。 后来好长时间没来,宁采娥以为她已经忘了她,放过她,不想今日里来,冲着她打巴掌,力道之大,把一颗牙打松了。 她糊里糊涂的好像听见是什么高县主来了,要见她,不过被丁矛盾给拒绝了。 赵婉君那意思是想弄死她。只是还没开始,让丁将军叫走了。 丁矛盾实际上并不知道赵婉君干的事,但早上县主强硬要求,只好同意让他们见宁采蛾的。 但赵婉君不愿意啊,这仇已经结下了,可不会放了她。斩草除根,她是知道的。 只是晚了,还没等她命令下出,丁将军侍卫亲自来提宁采娥了。 侍卫一看这屋的惨状,马上明白了,连忙叫两丫鬟来给宁采娥梳洗一番。 又穿上遮住手的新衣服和男人靴子,绣花鞋根本没法子穿,侍卫令她们穿戴好便带去前厅。 宁采娥麻木的任由两丫鬟拾掇。 这是要去见那负心人了吗? 南湖县主好熟,是谁,她脑子里想半天,找不出来,也是,当初高雅琪很少去秦宅,大多在高将军在。 但进了前厅,宁采娥抬眼看去,看到了秦云,看到了秦如樱。 她激动的满眼泪流,她知道,这是秦云寻她来了。 她不理座上的丁矛盾,她已经死心了,在待下去,她一点也不怀疑她会死的。 她朝秦云跪下:“公子……” 她放声痛哭。 秦云冷冷的盯着她,不言不语。 秦如樱和高雅琪却盯着她的袖子,两个人昨夜里可是全看见宁采蛾的双手双脚的惨状,如今藏于袖内。 丁矛盾有些莫名其妙,见宁采蛾直冲秦云磕头跪拜而哭,心中诧异万分,不是很明白,但好歹也是他名目上的未婚夫,不由反问秦云。 “不知道我未婚妻怎么得罪了秦公子,让她吓成这样。” “你不知道吗?” 秦云抬眼望向丁矛盾。 “知道什么? 丁矛盾不明所以,他看宁采蛾,脸上无一点血色的跪在秦云面前,虽然他不想要的女人,但名义上还是他来过门的妻子。 怎能跪一个秀才,虽然是国子监的又如何。 秦云望向宁采蛾,“把你手伸出来,让大家看看。” 宁采蛾本是缩回去的,听秦云那亳无表情的语气,还是把手伸了出来,厅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手指上是什么? 顶着十团黑疤? 宁采蛾的手在颤抖,丁矛盾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的走下来。 声音有些慌乱,“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冷侍她,可没这么折腾她,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难道?是婉君?” “不,不可能。”他自欺欺人的说,悖然大怒:“一定是你使用什么苦肉计,挑拨离间……” 秦如樱拔出剑来,“自己是负心人也罢,还冤枉别人,有这种苦肉计吗?渣男!” 高雅琪心生悲悯,“丁将军果真不知道吗?” 丁矛盾怒目圆睁:“什么负心汉,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是,你没做什么?你是让你那位千金小姐做了什么?” “南湖县主,我敬你父亲才让你的,并不是怕你。在说,” 丁矛盾转过头,“她是我未婚妻,是我的人,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置琢。” “住口!” 秦云叫了一声,声音轰鸣。 吓得大家全住口了。 “我不管你们关系,先住口。” 众人噤声。 “宁釆娥,我来问你:后悔不?” 宁采蛾又磕头口里道:“后悔了,再也不敢了。公子带我走吧!” “我说过,女子要自尊自重自爱,不要相信能靠男人,九阴山庄的教训不够让你长记性,这会没命才知道悔,晚了……” “师父,她太可怜了,救救她!” 秦云话未完,高雅琪便走到秦云处请求道。 “为何要救她,你看她印堂发黑,头顶青黑烟,这分明一脚快踏入阎罗殿了。我可不想和阎王爷抢生意。” “我知道师父最是心善。” 秦云被她摇得头昏:“如花,住手,住手!” 他本来只是看看,没想到改变什么,让宁釆娥后悔,他救了她,她却跑了,给秦宅带来不安全隐患,是。自己好心没好报。 “什么话?救什么?”丁矛盾可不依,他有那么可恶么,他明明什么也没干。 虽然宁采蛾看着碜人,可有战场上那些兵士惨么? 唯一不一样的是,她是一名女子。 “我没有想伤害她,我只是,只是想过几天和她再谈姻亲的事,这军务太忙,一时忘记了。” 丁矛盾着实不好提退婚,只希望宁采娥自己退出,赵婉君说是去劝说,便同意了,哪想到那女子这么狠。 他把盔甲脱下,便衣往腰间一系:对宁采娥道: “你想成为我的妻子,你来看看我身上的伤,你那点伤便要死要活的,仔细想想,你配吗? 知道做为一个将军夫人会面临什么吗? 你一个也达不到。 要不是曾经有的婚约,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指责我什么负心汉!” 众人看着丁矛盾身上,顿时目瞪口呆,就连秦云都看呆了。 那是一个身前身后如何狰狞,刀枪剑戟伤疤后,大小各异的疤痕交错在古铜色半身腱子肉上…… 第732章 比武 众人看着丁矛盾身上,的确身上肌肤上大小伤无数。古铜的肌肉硬梆梆的。 真是个壮硕的猛男! 秦云咽了咽口水,冷脸稍缓,赞了一句:“将军真是百战成铁。” 高雅琪有些羞涩,忍不住问秦云,“他那肌肉算炼体的吧!” “你想成那样子?”秦云逗她。 “别,我是温柔娴淑,貌美如花的小女子。” “真不是看上他了?”秦云继续逗她。 “才不会,那吓死人的体格,又不温柔,我喜欢象师父这祥白净皮肤的。” 秦云意味深长的看着宁采娥,那体格,一个女的哪里满足得了他,更何况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个温暖多情的人。 成为夫妻,若有感情还好,若无感情,那可就是刀山火海的日子。 宁采娥这会哪里还有幻想,见秦云看她,连忙磕头: “望公子带我走。我再也没有痴心妄想了。” 秦云见高雅琪摇自己,连忙叫停,“行了,我的县主,我都快被你摇散架了,我带她走就是了。” “师父真好!” 高雅琪高兴了。 秦云指着秦如樱对宁采娥道:“这位是秦如樱,我们的六师姐,你拜她为师,学剑。赐你名幽剑,宁幽剑。” 秦如樱不肯,“她没灵根,我不要,让大师姐教好了,我没时间。” 高雅琪认真道:“我可以引进门,但是我不懂剑,教不了。” 秦云叹了口气,“如樱,不是为师难为你,她是你的剑魔,虽然没有灵根,但的确是你的……” 秦如樱表示听不懂,但她明白,秦云定下的,便是不收也得收,大约是想救这女子的说辞吧! “是,我听师父的。” 丁矛盾也明白了,两个女的都是秦云的徒弟。 宁采娥很是机灵,马上拜见秦如樱,她是认识秦如樱的,知道她是剑道高手,她亲眼看过她练剑。 唰唰唰,唰唰唰 她脑子里浮现出她舞剑时的英姿飒爽。 “师父在上,徒儿宁幽剑愿拜您为师父。” 丁矛盾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他未婚妻己拜那女子为师。凭什么,他矮一头。 丁矛盾目前紧紧盯着秦如樱,秦如樱扶起宁采娥:“行,以后做我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可想好了。” 然后转身对高雅琪道:“入门靠你教了。” “那太亏了。”高雅琪这会才想到吃亏了,让她教,还不是她徒弟,好像有点亏。 “你是大师姐,能者多劳。” “好吧!”高雅琪只好应下,谁叫她是大师姐呢。 秦云好笑的看着秦如樱欺负她大师姐,他的大徒弟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太实诚了。 “我要与你以比武,胜了她跟你走。”丁矛盾知道秦如樱厉害,但还是忍不住提出要求。 “你,凭什么以她为赌,她是我的逃奴,我今要带回。” 秦云可不惯着他,她的人,凭什么让他赌。 “她是我未婚妻。” “说了是未婚,就是还不是。”秦云冷冷的说,“就算是,也不行,她是我的逃奴。由不得你做主。” 原来,秦云早将救回来的女子都办了奴藉,才可以理直气壮的住在他秦宅。 丁矛盾从来没把女子当回事,找秦如樱比武拿宁采娥只是个借口。 丁矛盾眼睛盯着秦如樱,眼里闪闪发光,他喜欢眼前这位女子,她有一股气势,这是一种霸气,不屈不挠的霸气。 他不理秦云的话,直逼秦如樱,“你敢么?” “你也配?” 秦如樱不动,看着他,如看一死人。 丁矛盾大怒:“不比谁也不准走!” “你敢!” 高雅琪拿出十二飞镖。 “如花!不可胡来。”秦云喝住高雅琪。 别看十二飞镖,要是飞出去二十四颗凡人人头就没了。 “都是守边境的战士,不可意气用事,如樱你去会会丁将军,记住,不要伤到他,点到为止。” “是,师父!” 秦如樱同意了。 大伙一起起哄,推着大家到练武场地。 一锣敲响,比武开始。 只是,丁矛盾知道其女子功夫高,先发制能冲上去,然而那刀虽狠,秦如樱手脚极快,一闪而过,避开刀锋,左手剑出。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剑尖直逼丁矛盾的眉间。这是一招就制敌了。 丁矛盾冷汗上来,口里犟着:“三局二胜,还有两局。” 这是第一局认输。 第二局丁矛盾记住了,秦如樱身手极快,如影子一般。 那么第一虚恍一刀第二刀接如樱的路,谁知秦如樱直接用手接用,咔,刀被秦如樱夺过,然后大家看到她将那刀捏碎了。 “我的宝刀!”丁矛盾心疼如斯。 但更可怕的秦如樱能徒手夺刀,便是两招,她的剑动都没动,一直在肩后背着。 所以她说的“你不配!”是真的。 大家看了个寂寞。 若是敌人,早已死过几遍了。 整个校场,没有一点声音,丁矛盾没有进行第三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子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是神力,能够徒手碎刀,那可不是凡人了。 难怪能虏五十多位北蛮莽汉的。 他目光中没有了涟猗,只有敬服,他心有余悸的看向高雅琪和秦云,他断定,这两人只比秦如樱强,绝对不差。 这会他想起来了。 叫南湖县主为大师姐,那个秀才公子为师父。 他这是引来了三个什么怪物。 “本将军认输,如果可以,愿拜姑娘为师。” “别。” 秦如花用法力托住他,可不能让他拜,一个凡女她都不愿意收,何况是个将军。 “将军莫要为难我弟子了,你还要守家卫国,我弟子还未成才,可不能浪费谢她宝贵时间。” 不知道她时间很宝贵吗? 哪里有时间教一个将军,而且还是她不看中的,那丁将军对女人藐视的态度,秦云就不喜欢他。 教好有什么用,用来鄙视自己,蔑视女人么。 丁矛盾十分不甘心,“为什么她可以,一无是处,软弱无能的废物。” “你视她为废物,莫过于她是女子,在我弟子手以下,不出一年,必超过于你,不用我说,她不会放过你,所以收你不得。我不想弟子内部起冲突,惹人笑话。” 秦云起身。“我们走,如樱,带上你徒弟。” “站住!” 这时一个大声音出现了。 众人转头去望,是谁有这豹子胆! 第733章 赵乡君碰壁 众人看到来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原来是赵婉君来了,她见这几人要带走宁采娥,一时之间,忍不住了,连忙叫手下人拦住四人的道路。 秦云叹了口气:“我本想放过你,你偏偏不肯罢休,找死也没你这样找死的。” “你们是什么人?莫不是敌国奸细,跑进我们营中,带走将军的人,想干什么,威胁将军么?” 这赵碗君好生厉害,一个个词利落的往外蹦。 这么几分钟就把三人安上了奸细的名头。 “也不知哪里来野狗,在这汪汪犬吠。” 高雅琪也不惯她,针锋相对。 “哪里来的野蛮女子,可知道,我们小姐是东北省的乡君。” “乡君算什么,我是南湖县主。” 高雅琪也不知道乡君大还是县主大,但气势上不会输。 实则南湖县主是有实权的,而婉君的这位乡君是名号,她父亲赵将军请封的。 婉君身边的侍女闻言,上前一步厉声驳斥: “县主休得胡言!我家小姐虽是乡君,却是陛下亲允册封,岂是你随口轻贱的? 我家老爷镇守东北边境,浴血沙场保家国安宁,这乡君之号,是用赫赫军功换来的荣光!” 高雅琪拢了拢袖间绣线,抬眼睨着赵婉君,嘴角勾起一抹倨傲: “军功又如何?我南湖县主之位,论品级,县主本就高于乡君,你等出身行伍,粗鄙不知礼数,也敢在县主面前攀扯品级?” 丁矛盾本想制止,欲抬手,都却又放了下去,赵婉君虽跋扈,如今是他上司的女儿,但将来可能是他的妻子。 便停下来,有心听下两人的争执。 赵婉君没有发飙,也知道自己凭封号矮了一节了,本来是来炫耀的,谁知道碰到铁板上。 她粗中有细,安安静静站在原地,酝酿了下,声音清爽却是指责: “县主既知品级,便该知礼制。是,我这乡君,虽无实封,却也是朝廷册封的,父亲为国戍边,不敢求封赏,只求边境安稳。县主口称世禄,却不知《礼记》有云,君子之贵,在德不在位。” 她缓步上前,目光平静看向高雅琪: “县主动辄以身份压人,口出恶言辱人,这般行径,岂是县主该有的气度? 再者,我为文习过诗书,通六艺礼仪,为武也是亲历战场,杀敌为国,县主若真要论高低,不应拿身份虚号逞口舌之快?” 高雅琪没料到这看似温婉的乡君竟如此伶牙俐齿,咬文嚼字,奈何她老是不认真学习,肚中文墨太少,她强撑着道: “我乃堂堂县主,何须与你比这些末技!何况是你自个抬出什么乡君来说事。” 赵婉君淡淡一笑,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 “身份不是逞凶的依仗,德行才是立身之本。你这德不配位。” 高雅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狡辨不过这赵婉君,顿时满心火气忽然大声道: “你那德配位,如何将宁采娥十指扦插又将她十个指甲拔去,如何狠毒之女还和我谈德不配位,大约是说自己吧!” 众人哗然,虽然大家知道这赵婉君厉害,却不知道其残忍,何况是丁矛盾的未婚夫。 丁矛盾怕事态严重,连忙制止赵婉君:“婉君休要胡说了,这位乃高将军之女,不可……” “怕什么,高将军又如何,高将军,莫不是那个坑了十二万将士的高北辰?” 赵婉君也不客气,句句剜心剔骨。 尚雅琪气得脾气暴起,十二金镖全朝赵乡君飞去。 秦云伸手,只拂去了扎心口,脖颈和太阳穴三处三镖。 其他九镖全扎赵婉君身上,如刺猬一般。 秦云叹了口气,“如花,不要弄死了,他父亲好歹是守边将军。你父亲才洗冤得雪,没法比的。” “哼!看在我师父为你说话面上饶你不死。” 高雅琪,手一招,九枚飞镖全收回来,又把秦云打飞的三镖也收了回来。 敢如此诋毁她父亲,若不了秦云拂去三个致命镖,这会已凉凉了。 大厅里静悄悄的看着三人离账而去,不敢挽留。 这时,众人顿闻尿骚味传来,原来赵婉君吓尿了,两丫鬟死死扶着赵婉君。 一丫鬟见乡君尿了,倒是机紧,“快,召军医,小姐让人谋害了,救命……” 丁矛盾见赵婉君出丑,连忙让两丫鬟扶她出去,叫军医去救治,那九镖可不是开玩笑的。 南湖县主会镖不奇怪,但那镖能就这么从几米处的人身上回收了去,那内功已经不是武者能理解的了。 而秦云那看不见的招势更是深不可测,那速度,那力道…… 所以,那是人吗? 在丁矛盾看来,三人可是不能得罪的祖宗,一道令下去,随便他们离去,不可阻拦,违者军令侍候! 丁矛盾还是高兴的,这被抓的五十多名北蛮俘虏归他,他便送去京城求赏了。 一时间,内患除去,又没祸害他的军民,何乐而不为。 于是紧守城门,高筑城墙,加强戒备。 城内流民嗷嗷,残破不堪这些与他无关,他只负责守城,民生之事是文臣们的事。 至于赵婉君,他倒是淡了几分,反而对宁采娥上心了,被三人收为徒弟,那将来可不是泛泛之辈。 他也不着急,虽然处理起来有些狼狈,宁采娥可能会恨他,可关他什么事,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没照顾好她,加上他军务繁忙,哪里顾得过来。 他自我安慰,他的确什么也没做,只是放任赵婉君随便进出。 但他上司的女儿想干什么,他阻止的了吗? 他这样梳理了一下事情前前后后,自觉着没有过错。 他以和宁采娥有婚约为由,待下回见面退婚为由,敷衍着赵婉君。 赵婉君气得发狂,却无可奈何,边境军非召不能离开边境线,否则是死罪。 实则丁矛盾自有心机,他没有提出退婚就是很聪明的,那三人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而宁采娥没有想到。 至于丁矛盾则是故意采取这种和稀泥态度,避开这些关键事。 女人们有时糊涂,被情感事件牵着鼻子走,小事件上便忘记了。 但丁矛盾是清醒的。 先前是破姻缘,无指望的,如今却是好姻缘了,他自是不会放弃。 如今只是开始,不知道将来会怎样,所以他不作声,先看事态是如何发展再说。 他是个有脑子的小将军,可不是莽夫,能在这恶狼狂啸的战场上存活,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是的,他没有退婚,他还告诉了宁采娥,做他将军的夫人就不能是废物,怎么才能配得上,要她自己想办法。 第734章 县令有请 宁采娥心中却在犹豫之中,她虽然恨赵婉君,同样也恨丁矛盾,但心底下是有为丁矛盾狡辩的。 也不怪宁采娥的傻,看不懂丁矛盾的伎俩,只是这世间本就是这样的。 同样,不能不说的是,如今她真的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一纸婚约有什么用,两个人是见过两次,从无交集,连负心汉也谈不上,最多为失约。 何况他也没提过退婚,那么,连失约也谈不上。 最多是无爱就没有帮她而已。 秦云也没点出这些,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谁错谁对又有谁说的清楚。 按丁矛盾说的“你不配”来说,你想做将军夫人,自个儿没能耐,那将军拿你来何用。 男主外,女主内,你自个儿内宅镇不住,没能耐,让别人害了,怪谁。 别说那将军要守边境还要处理杂事众多,你啥也不会,养一个花瓶,更何况这花瓶还不是漂亮的花瓶。 按秦云的想法,他自个儿的假夫人也是个玲珑八面的夫人,那宅里宅外,还有酒楼铺面,哪个不是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少了不少负担。 高雅琪拉着宁采娥,给了她一小颗补血丹,实际上是疗伤药, “可怜的,走路疼不,要不,叫个软轿来。” “不用吧!” 她的确是疼,只是她不好意思要求,自己被秦云从九阴山庄救出,不知好歹跑出来,这番又被救了出来。 她是害怕多于感恩。 虽然秦云并不太想救她的,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若不是高雅琪那求情,他本想着抹去这女人的记忆,那么就不怕她暴露了秦宅的秘密。 还有一点,他知道这个女子将来不简单,这次见她时,已经有些魔化的潜质露出。 也不好抹杀她,这都是九阴山庄出来的女子,多多少少与秦云有着冤缘。 她们的功德已收了,这女子就在面前,加上高雅琪的求情,只好收下了。 想着尚雅琪没心没肺心肠又好,怕是会吃亏,便指给了秦如樱做徒弟。 一个如浩瀚不动的正气之剑,管理一个魔怨之气的女人应该是正好的。 所谓一物降一物便是如此。 秦云也不苛求,便雇了两辆马车,他与秦如樱一起,高雅琪和宁采娥一起。 那两个不停聊天,还没下车,高雅琪已经将宁采娥的事打听得清清楚楚。 秦云没兴趣问,上辈子她都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尽做着那白痴的梦,反反复复的她的将军如何高大威猛,只是,经历这么生死痛楚,也不知道还那傻不。 其实,宁采娥并没啥过错,只是天真了些,被这男子世界的规范捆住了,被这些观念束缚住了,把男人想得太好了。 认为男子就应该爱护女子,做为她的未婚夫就应该一切以她为中心,要体贴她,爱护她,守着她坚贞不屈。 也不想想,你对他来说就一个陌生的女人,既没美貌又没才能,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人家凭什么护你…… 正行进,车被一伙人拦住,“你们想干什么?” 秦如樱伸出脑袋,喝问。 “听说南湖县主驾到,我们东北县令有请。” “去吧!” 秦云语气平缓:“看看有什么事?” “你们前面带路!” 秦如樱声音清脆,坐回马车内。 半刻钟不到,便来到车北县县衙处,众人下车。 大家举目看去,这县衙破破烂烂,除了石狮子是完整的,哪里称得上上好地方。 差衙去报后引四人一起入了衙门,早有身穿七品县令官迎了上来。 这位东北县令很是热忱,亲自迎请众人于衙内大厅内坐下。 秦云坐前位,两女子与他身旁坐了。 县令有些茫然:“哪位是南湖县主?” 高雅琪拱手:“我乃南湖县主。” 又指秦云云,:“此乃我师父秦云”,又指另个女子:“这个是我师姐秦如樱。” “原来如此!” 东北县主道:“本官东北县主周任丘!” 他语气愈发恭敬: “惊扰南湖县主,下官罪该万死,方才失礼之处,还望县主见谅!” 他转头看向秦云与秦如樱,又连忙作揖: “秦师父侠骨丹心,秦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能一举擒获五十余名北蛮贼寇,实乃边境百姓之福,下官敬佩不已!” 秦云点头含笑不语,秦如樱端起茶喝了一口。 高雅琪起身虚扶一笑,从容回道: “周大人客气了,我等不过是路见不平,恰逢蛮寇劫掠百姓,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大功。此番将贼寇交于丁将军,也是盼着边境安稳,少让百姓受蛮夷侵扰之苦。” 周任丘连连点头,面露感慨: “县主心系边境苍生,实在难得!如今北蛮屡屡犯境,守军虽有防备,却也时常顾此失彼,多亏诸位出手,才免去我县一场灾祸。” 他迟疑了一下又道: “下官已备下薄茶粗点,还望诸位稍作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官定全力相助。” 秦云摇手,高雅琪意会:“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秦如樱快人快语:“周县令,有事说事,没事走人,你也不要这么多叽叽歪歪的了吧!” 秦如樱气场很大,周县令不知道她是谁,想来这师姐是高县主一起的什么厉害人物。 他敏锐的看出了,三人中以秦云为师为主,便目光移向秦云:“秦师父,你也看到了,本县遭贼寇侵扰,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我是想着,师父神通广大,慈悲为怀,救救百姓!” “周县令客气了,学生只是国子监在读,未有功名,周县令叫我师父,折杀学生了。” 秦云口里谦虚,却只是拱手还礼。 周县令可不敢造次,光是国子监出来的将来定只有前程的,更何况是高县主的师父。 周任丘神色更恭,连忙摆手连称不敢: “秦先生太过自谦,国子监乃天子门生之地,先生年纪轻轻便入读其中,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何况能做高县主恩师,必有过人之才,先生这般说,才真是让下官汗颜。” 他心中门清,高雅琪乃镇边高将军嫡女,身份尊贵,秦云能做她师父,绝非寻常学子,这般人物万万怠慢不得。 更何况三人锦缎衣服,玉饰摆件,背后武器,哪件不是顶级好物。 寒暄片刻,周任丘脸上堆起愁容,轻叹一声,终是开口相求: “实不相瞒,近来北蛮频频袭扰边境,烧杀抢掠,我县周边村落遭了大难,百姓流离失所,缺粮少衣,县衙粮仓早已空虚,下官一筹莫展。” 秦云皱眉,知道这是真有事找他了,便细听他言。 “听闻先生与县主、秦姑娘侠义心肠,斗胆相请,若能暂借些钱粮救济灾民,百姓定感恩戴德,下官也会将此事上报,为先生与县主记上一功,还望三位成全。” 说罢,他深深作揖,神色恳切至极。 第735章 捐粮 秦云淡淡的望向周县令,口气平缓:“周县令真是好官啊!” 周县令知道他说反话,脸上一阵发烫,却也不敢恼。 只弓着身子,声音越发低柔,带着十足的恳切与委屈: “秦公子明鉴,下官绝非推诿塞责,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这回秦师父,秦先生直接降为秦公子了。 泰云也不说话,直盯着他,让他说下去。 “本官自从任了这东北县主后才知道,这就是个荒蛮苦寒之地,土地贫瘠,赋税本就微薄。” 他苦笑着,继续道: “半年来北蛮如同饿狼,频频越境,踩坏庄稼,烧毁屋舍,掳走青壮,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他恨恨地拍下桌子。 “周边十几个村落,如今十室九空,百姓逃的逃、亡的亡,幸存下来的老弱病残,蜷缩在破庙山洞里,连口稀粥都喝不上,日日都有人冻饿而死…… ” 他是有点激动,仿佛哽咽了。半晌叹息一声。 “下官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却半点法子没有。” “你可真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啊。” 高雅琪是真心的赞。 周县令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声音都带着颤: “县主说笑了,目前县衙库房早已空无一物,粮栈布庄也被蛮寇洗劫殆尽,下官想赈济灾民,却是囊空如洗,连衙役的薪俸都得拖欠了。本官无能啊。” “天灾人祸,碰上贼匪抢劫,你也是够倒霉的,本县主没有怪你。” “三位贵人武艺高强,又有身份底气,出手擒住贼寇,已是救了一方百姓,可灾民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啊!” “知道就好!”秦如樱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还算是个好官!” “下官斗胆恳请三位发发善心,慷慨解囊,哪怕暂借些许钱粮布匹,让灾民熬过这个寒冬。” “哦。” 秦云终是出了声,望向他。 “下官愿立字为据,日后哪怕砸锅卖铁,也定会如数奉还,更会将三位的大恩大德,刻在功德碑上,让全县百姓世世代代铭记!” “功德碑?” 秦云感兴趣了。 这是有功德的。 说罢,周县令直接躬身深揖,久久不肯起身,言辞恳切到了极致,满眼都是哀求。 秦云、高雅琪与秦如樱对视一眼,见他所言句句属实,灾民惨状也确实令人揪心。 “容我三人商量下。” 秦云心动了,他还真是冲功德去的。 秦如樱喜欢正义之事,高雅琪心善怜悯之心泛滥。 几番思量后,终是答成,当然秦云直接提出的。 三人商议妥当,决意共捐粮食一万石,粗布匹七百匹,每人各出一千两白银,共三千白银助灾民渡过难关。 周县令感激万分,直感觉乌纱帽要保住了。 “学生还在进学,所以你这功德碑建得如何我不在乎,只是,我希望那些让我救活我的百姓要有感恩之心。” “这个秦公子放心,必定让百姓都知道公子大名。” 周县会听明白了,这是要名,要功德,听话听音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他不在乎,能够提出来的就是最在乎的。 “好!” 秦云脸上笑盈盈,心情十分愉悦,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这么攒得功德呢。 “秦如樱,嗯,还有宁幽剑,你二人便留下来办好此事。” “是!” 秦如樱应下 “好。” 宁采娥也应下,只是她不明白,这周县令如何就知道秦云能够捐出这么多物资。 一万石粮食啊,这得多少人吃多长时间啊。 耳边却听得秦云对周县令道:“这一万石粮食大约只撑得百姓十天,你还你想办法找朝廷赈灾。” “这个下官知道,多谢秦公子慷慨解囊,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说完要行大礼,秦云连忙拉住:“不可,学生还未中举,周县令莫要害我,我可不敢受,这样,功德碑起时,我再捐一万石粮食。” 秦云没有办法,这周县令做得太过了,他都不好意思了。 本来百姓在修道人眼中,蝼蚁一般,别说周县令,便是宰相,将军他都没放在眼里。 这周县令句句点在他心里,主要是,这么是个为民的好官。 这话又是如此推崇,好似感觉着有些飘了。 秦如樱听令便带着宁采娥正准备走,秦云叫住。 “周县令给个店铺我,前店后仓库。我好将粮食运来,有个装粮,放粮之处,我这两个弟子留下来帮你,学生还有重要事做。” 秦如樱明白了,一万石粮食可不是一点点,要大仓库装呢。 周县令满口应下,便当下指了三个挨着的店铺给秦云。 秦云很是满意,觉着周县令十分上道,这三店铺一处卖粮,一处卖布,一处卖杂物铁器武器,他这里有铁匠证明,便飞鸽于江上鸥来负责东北这段。 边境这边做武器生意,可得慢慢来,有好东西,不怕鱼不上钩。 宁采娥最是高兴,秦云这是开始用她,表示他不生气了。 她松了口气,没想到,这逃奴的身份还不错。 若不是逃奴,秦云没有理由要出来,其实不管是什么理由,秦云只要想带她出来,都是很容易的。 处理完一应琐事,秦云便将装有两万石粮食的储物袋交给秦如樱,再三嘱咐她务必妥善处置这批粮草。 沿途严加看管、每日巡查清点,万万不可任让粮食白白损耗糟蹋。 也不可白白施舍,与县令商量着开拓一片荒地,让流民与无粮无房的人修建房舍,才发粮食。 这般与以工代赈有同等功效,既发了粮食下去,不至这些饥民饿死,也不使人懒惰而白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房屋修好,便能安置下这些人了。 只是功德少了些,但此处村庄落成后,功德碑立起,众人方知这些壮举为一京城国子监学子所捐,才恍然大悟,心中才都有了对秦云的感激之情。 众人建行庙宇,当地人塑了神像为青云上人。 这些是后话,当下不表。 只说秦云便与高雅琪一同离开了东北县,一路行来,落脚到了离东北县不远的一处城郊村落——赵家庄。 此时天色已然昏黄,暮色四合,二人寻了一间乡野客舍住下歇息。 不曾想,入夜之后,一伙形迹可疑的歹人竟悄无声息潜入了客舍的歇息院落,暗中窥探,图谋不轨。 树欲静而风不止,秦云表示,他只是偶然在这方短暂停留,但有些人都不放过他,偏偏就惹上来了。 第736章 遇劫贼 秦云早就知道身后有一伙人跟踪,所以才没走快。 从东北县出城起,那几道鬼鬼祟祟的气息就没断过。 他本可携高雅琪施展仙法瞬移,瞬息远离这片是非地。 可这些贼人偏要主动送上门,他便强行压下施法的念头,刻意以凡人速度赶路,入夜后顺理成章地住进赵家庄的这间小客栈。 白日里,这伙贼匪只敢远远尾随,不敢有半分异动。 秦云即便修为高,也不愿平白无故滥杀,落下乱杀凡人的孽缘。 他静静等着,等这些人主动露出獠牙,坐实歹人行径,再出手清理,便是名正言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修仙者是不容被凡人侵犯的。 天色彻底黑透,客栈内一片寂静,高雅琪奔波一日早已打坐入定。 秦云却双目清明,周身灵力暗涌,将周遭动静尽数纳入耳中。 没过多久,客栈掌柜轻手轻脚端着两碗宵夜推门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说是特意备的热食。 秦云鼻尖微动,瞬间嗅出粥水里混着隐晦的迷药气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假意谢过掌柜。 待掌柜退去,秦云悄无声息将两碗米粥喝下躺下,呼吸放得平缓,扮作熟睡模样。 不过半柱香,窗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七八个手持钢刀的贼匪翻门而入。 眼中满是贪婪,想着药倒两人后,不仅洗劫财物,还要将人掳走。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早已踏入了死局,只等秦云睁眼,便是这群恶匪的覆灭之时。 秦云原本念着这些贼匪只是尾随觊觎,并无实质性恶行,本想待他们现身时,略施小惩戒一番,打断手脚赶跑便作罢,不愿多造杀孽。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群人竟阴狠至此,竟敢在饮食里下毒,妄图悄无声息取他与高雅琪的性命,这份歹毒心肠,彻底触怒了秦云。 既然对方起了杀心,他也再无半分姑息之心。 当七名贼匪蹑手蹑脚推门而入,举着钢刀扑向床榻时,原本“熟睡”的秦云骤然睁眼,眸中寒意刺骨。 不等贼人反应,他指尖灵力轻弹,几道无形气劲瞬间射出,精准锁住众人穴位。 七名贼匪浑身一僵,动弹不得,脸上贪婪瞬间化作惊恐,连惊呼都发不出。 秦云翻身下床,随手扯过房内的绳索,灵力催动下,绳索如活物般缠上贼匪身体,将他们死死捆绑在一起,摞成一团。 任凭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连哭嚎求饶都发不出半点声响,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他冷眼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恶匪,心中冷然,敢对他下死手,这般下场,皆是他们咎由自取。 秦云冷眼盯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七名贼匪,声音冷冽如冰: “说,你们为何要跟踪我,还要下毒害我?” 贼匪们被捆得动弹不得,感受到秦云身上散发出的慑人威压,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瑟瑟发抖。 为首的贼首牙齿打颤,半天不敢抬头,在秦云冰冷目光的逼视下,终于哭丧着嗓子开口求饶。 他们坦言,见秦云与高雅琪衣着华贵,举止不凡,一看便是家境殷实的过客,又孤身赶路,便起了劫财的歹心。 原本只是想尾随找机会抢劫,可白日里见二人气度沉稳,怕硬拼不过,才买通客栈掌柜。 在宵夜中下了迷药,想着药晕两人后,不仅劫走财物,还怕二人日后报复,索性狠下心斩草除根。 他们连连磕头告饶,哭喊着自己是一时贪念作祟,求秦云饶过性命。 可秦云只是面色沉冷,丝毫没有动容,这般歹毒之徒,留着终究是祸害。 秦云眸光冷厉,周身灵力暗涌,正打算将这伙心狠手辣的贼匪就地处置,毁尸灭迹以绝后患,高雅琪阻止了。 眼见秦云动了杀心,绳索里的贼匪们吓得魂飞魄散,为首的贼首更是面如死灰。 他情急之下突然扯着嗓子嘶吼: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我等是赵南燕将军的人,是赵家军的部属,您动了我们,赵家将军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话入耳,秦云涌动的灵力骤然一顿,眉头瞬间紧锁。 赵南燕这个名字,他隐约听过,乃是东北边境驻守的赵家将领。 这赵将军之女正是赵婉君。 他眸色沉了几分,冷声逼问:“赵南燕?你们真与赵家军有关?赵婉君派来的?休要胡言攀附!” 那贼首连连磕头,慌忙辩解:“不敢欺瞒仙长!赵南燕将军是小的们的顶头上司,赵婉君小娘子便是将军的嫡女,是她吩咐我们朝你们下手,生死勿认。 秦云闻言,心中疑窦顿生,这赵婉君难道是因为救了宁彩娥。 秦云这时已经理清了其中关节,这伙贼匪的尾随,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劫财,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圈套。 原来那日在东平县,赵安柔出言挑衅高雅琪,反被高雅琪以九枚飞镖精准封住九大穴位,动弹不得,受尽屈辱。 虽事后解了穴伤,可那份奇耻大辱深深扎在心底,对秦云和高雅琪的恨意半点未消,反倒日夜盘算着报复。 她回到父亲营帐中后,便心中忿忿难平,越想越生气,立刻派人暗中追查高雅琪与宁采娥的行踪,一路紧盯二人动向。 深知自己绝非四人对手,赵婉君便暗生毒计。 刻意将两人的行进路线、落脚之处泄露给东北边境一带勾结官府的水寇匪众。 还刻意夸大二人携带重金粮草的消息,诱使这群悍匪盯上他们。 她打的正是借刀杀人的算盘,想借着水寇草莽之手除掉宁采娥与高雅琪。 那日被镖封穴位,吓得尿湿当场,当着丁郎的面出丑,那心头恼羞成怒的恨如何能消。 却没料到这群水寇如此不堪,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秦云尽数擒住,反倒将她的阴私计谋给盘问出来。 赵婉君本来仗着自己是赵南燕将军的女儿,嚣张跋扈惯了的。 自己又是乡君,有点武术基础,便是与北蛮也能打上几个来回的人,此奇耻大辱如果能咽下去才怪了。 秦云冷冷的笑了。 常言:不作死不会死,你这赶趟子上来送死。 “神圣”不可侵犯,不止是文字上的解释,而是真言真谛。 这名正言顺:不灭你灭谁? 第737章 从此宁采娥死了 这边,赵婉君早已将秦云与高雅琪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起初她只当这两人只是武功稍强、力气大些的寻常武者,压根没放在眼里。 满心觉得便是肉身力气再出众,也绝躲得过精心布置的暗袭暗算。 她自恃城府深沉,又手握地方势力,压根不信两人能跳出自己布下的局。 得知秦云与高雅琪一路同行,灭杀了贼寇,直叫晦气! 还是又派了人手,悄无声息追踪。 打算寻个万全之机,用阴狠手段将这两个碍眼的人彻底除去,以绝后患。 为此,她并未将所有筹码押在一处。 除了派人追踪秦云二人外,还暗中抽调了一队精锐人马,直奔秦如樱与宁采娥所在的方向而去,妄图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般步步紧逼,全因她心中早已生了不祥的预感。 此前她便察觉,丁矛盾迟迟不肯将宁采娥的婚书退回,分明是心存犹豫,不愿彻底了断与宁家的牵扯。 赵婉君越想越焦躁,宁采娥一日在世,便是她心头大患。 哪怕局势已然不妙,她要除掉宁采娥的心思非但没有半分消减,反倒愈发急切,誓要将这个隐患彻底抹杀,方能安心。 这边一路跟踪秦如樱与宁采娥的暗线人马,眼见县衙人带领两人行到一处临街之地。 此处并排立着三间铺面,原本皆是产业,早前却尽数被北蛮屠戮占据,原住生灵无一幸免,三间铺面就此空置下来。 秦如樱上前细细查验了三处铺面的格局与周遭地势,还算是热闹而成的市集之处。 她目光扫过四周动静,点点头,这是很满意这个地界了。 县衙的人见她满意,便将准备好的地契文书交给了她,去和县令交代完成任务。 ………… 秦如樱/将两本书册丢给宁采娥,沉声叮嘱:“宁幽剑,你把这两本书好生钻研吃透,待你学有所成,我便正式传你九天剑法。” 她是很抵触的,她不想收徒,还是没有灵根的,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有收下了。 她不明白: 自己已入修仙的行业,如此修极顺利,活上百年,直至千年。 而这凡女最多百年后,一样香消玉殒,何苦浪费她时间。 宁采娥接过书卷,认真翻看起书中诗文奥义。 这书原本在秦宅她看过,但她当时没学完,只是浅学而已。 此刻她心中积满血海深仇,私下已然生出踏入修行、问鼎武道的心思。 她低声逐字诵读,越读越是心生感悟,暗下狠心潜心苦修。 天色渐渐沉黑,那些尾随在后的贼寇便也到了,趁着夜色悄悄摸了过来。 待到以为屋中人已然安睡,便轻轻拨开房门,直扑床榻而去。 殊不知一切早就在秦如樱的意料之中,早已假装睡在床上等候。 夜色如墨,十几条黑影现出。 这应是追兵来了,先是撬开了门。 轻风一阵,便扑至床前,秦如樱身形骤然从暗处掠出,指尖寒芒乍现,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她出手狠戾决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不过瞬息功夫,几名追兵尽数被她制住。 这情景也惊醒了宁采娥,利落起身,眼睛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见秦如樱手腕翻转间,利剑如穿花过叶,利落的刺出一个个贼寇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窗棂上,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间铺面。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死状凄惨至极。 猩红的血沫还在不断涌出,眼前血腥残暴的画面,狠狠冲击着宁采娥的感官。 她浑身僵立,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再也忍不住,弯下腰疯狂呕吐起来。 直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快要呕出。 腿脚止不住地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眼前不断闪过鲜血喷溅、头颅滚落的惊悚模样。 她这才真切明白,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复仇,究竟要面对怎样的残酷。 不等她缓过神,秦如樱冷冷瞥来,直接将一把染血的小剑塞进她手里,口里道:“拿着,杀了他们!” 她拿着剑,手上发抖,那剑上有不少血迹。 秦如樱见她发呆不知道动,便拽着她的手,强迫她朝着一个尚存气息的贼寇刺去。 一刀落下,温热的鲜血溅上宁幽剑的脸颊。 她瞬间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整个人变得傻呆呆的,半天回不过神。 “宁幽剑你可想好了?” 秦如樱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如同冰刃, “你若拜于我门下,这种杀人的事你得适应,否则别想让我怜悯,懦夫我不需要。” 宁采娥浑身颤抖,双手沾满温热的鲜血,胃里依旧翻涌不止。 可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抬起头,直面满地尸身与猩红血泊。 她在心底疯狂嘶吼,自己曾在九阴血阵里苦苦煎熬半年,这点血腥场面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血海深仇,就算再痛苦、再难以忍受,她也必须咬牙扛过去,绝不能逃避! 恍惚之间,宁采娥只觉心底翻涌的恶心感慢慢散去。 看着周遭不再刺眼的血色,竟莫名生出一丝奇异的适应感。 她低头凝视手中短剑,剑身上“饮血”二字冷峻清晰。 从前心中畅想的快意江湖、仗剑天涯,此刻全然褪去了浪漫豪迈,只剩残酷的现实。 她心头依旧微颤,却再无方才的慌乱无措。 她不由暗自思忖: 难道自己生来便该与刀剑相伴,注定要在血与杀戮中前行? 想要复仇,想要变强,就必须经受这般鲜血的锤炼,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吗? 这个念头在心底盘旋,让她既茫然,又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 一旁的秦如樱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讶异。 她从未知晓宁幽剑曾在九阴血阵中熬过半年时光。 少女并非不惧生死杀戮,只是一时难以接受亲手夺人性命、场面惨烈的冲击,并非真正的胆怯。 而眼前之人,竟能如此快速平复心绪,渐渐融入这般氛围,这份心性,远超寻常同龄人。 个中心酸与经历,唯有宁采娥自己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摆正心态,深知想要完成复仇心愿,就必须直面这一切,练就过硬武艺,再也不能被软弱牵绊。 “从此,我便是宁幽剑,宁采娥死了!” 她不再多想,俯身默默将地上的尸首逐一收拢,忍着满脑子的不适感觉,动作虽仍带着几分生疏,却没有丝毫退缩。 待收拾妥当,她费力地将尸首逐一拖拽至铺面后方的僻静荒地。 寻了一处松软之地,用剑和铁锄掘开泥土,将尸首尽数放入坑中,仔细掩埋平整,清理掉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土坑前,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要面对多少残酷,她都会咬牙坚持,绝不回头,定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变成一个配得上将军夫人称号的人。 当然,不是说非要嫁给丁予盾,而是要成为自己的一棵强大的成才之树。 第738章 周县令 赵婉君两波人全陷,死无全尸。 等结消息的时间越长,她越是惊慌失措,心中惶恐不安。 这种凡人的伎俩,便是在高级的武者又如何,修仙者哪里会看在眼里。 高雅琪不知道这伙贼人来什么原因,只当是贼人见她露了财,晚上来劫财的,并不往心里去。 秦云只是门儿清,知道这是宁釆娥应受的劫难,虽涉及到了他,却不是他的因果,便不理会。 次日早上转身朝中原腹地而去,他要去神农架,寻找九阴道人,将他灭杀,这个邪修才是他的关键。 周县令又募捐了上万银两,只是粮食不多,凑起来还不到一万石,银两也不少了,有五万多了。 但要赈灾的百姓有十多万,实在是杯水车薪。 而朝廷的赈灾银两和粮食还没下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边境是个长年战火纷飞的地界,朝廷拨的银子长期被有些权势的人夺去,到周县令手中时少得可怜,只挺得了几天。 周县令也没有办法,为五斗米折了不知道多少次腰。 他选择秦云是因为南湖县主,况他们身上衣服穿着佩戴不一般,一看便是个行走的银两。 周县令也是有家族的,只是落魄了。眼光自是不俗的。 他出身的周氏,也曾是江南数得上名号的书香世家,只是几番朝堂动荡、家族倾轧,如今早已没落凋零。 可刻在骨血里的眼界与风骨,从未因家境落魄而消减半分。 他饱读诗书,胸中自有治世之才,偏生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的边境小县。 此地常年战乱不休,守疆将领们更是拥兵自重也罢,更可怕的是养寇自重。 故意纵容流寇滋扰,借着平寇之名侵吞军饷、盘剥百姓…… 偌大的县域,早已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他空有一身才干,却连一方百姓都护不住,更无半分施展抱负的天地。 周遭同僚要么依附军阀,要么同流合污,借着乱世中饱私囊。 可周县令看着路边易子而食的百姓,看着衣不蔽体的老弱,只觉得同流合污是奇耻大辱。 他坚守为官本分,不肯与贪官污吏同伍,自然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处处被排挤打压,手中实权被架空,连县衙的差事都处处受制。 眼见着境内灾情愈重,贼寇烧杀抢掠,百姓已无粮吃无屋遮身。 再无赈灾粮款,全县百姓怕是要尽数饿死。 周县令放下所有身段,踏上了求赈之路。 他先是徒步奔赴府城,跪在知府衙门外。 从清晨等到日暮,好不容易见到知府。 他声泪俱下地陈述县中惨状,跪求朝廷拨下赈灾银两与粮食。 那知府表面和颜悦色,连连点头应允,拍着胸脯承诺三日内便下发赈灾物资。 可转头就将他的奏折扔在一旁,全然不当回事。 周县令心存希冀,在府城苦等五日,迟迟不见赈灾物资动身,又辗转奔赴道台衙门,结果更是凄惨。 道台大人闭门不见,只让下人传话敷衍,让他回去静候佳音。 可他不知,自己前脚刚离开,知府与道台便联手勾结。 他们将朝廷零星下发的一点赈灾粮,尽数换成发霉变质的陈粮…… 真正的优质赈灾粮,被他们偷偷转运到黑市高价售卖,所得银两尽数瓜分。 更让他心寒的是,有一笔专门拨给边境县域的赈灾银,刚到布政使司,就被各级官员层层克扣,你抽三成,我拿两成,最后落到实处的,不过是寥寥几两碎银,连购买一斗粮食都不够。 周县令跑遍了府、道、布政使司各级衙门,磨破了鞋底,说尽了软话。 甚至放下读书人的尊严,对各路官员低声下气,可换来的全是虚与委蛇的敷衍。 他回到县衙时,看着百姓眼巴巴期盼的眼神,再看着运到的几车霉臭不堪、根本无法食用的粮食,以及少得可怜的碎银。 他明白,这乱世之中,官场早已烂到根里,他一人的清廉与坚守,在这群蛀虫面前,不过是以卵击石。 他便是上告也无门,到时候,若引起他们忌恨,那么,那些陈粮烂谷便是污蔑他罪证。 他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力,望着满目疮痍的县城,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唯有两行清泪,顺着沧桑的脸颊滑。 好在秦云的粮食到了,他也没管粮食从哪来的,有粮就行,他依秦云的以工代赈的方式,着平民搭建了许多简易房子。 马上要下雪了,到时候,这些平民若还没有住的地方,便是冻死也将不少。 反正,对于周县令是很难的,他的考绩不好,这使他升不了官,大伙好似拿捏住了他,便也不放他走,所以考绩那始终不好不坏那撑着,上不得下不去。 周县令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秦云还是认可他的,不管他为官如何,朝他求赈灾,一是有眼光,二是有勇气,三是为民无私,只是性格大约有些偏执了些,否则,明明有才能,却是被陷于这县城之中。 “唉,读书人读傻了,把一些圣贤之说当成宝了。” 这话是他给秦如樱说的。 秦如樱也是个耿直的性格,但是也是有底线的,就是不能伤害到自己的利益,否则,什么大义,全是狗屁。 她只负责将粮食装满店铺,然后在铺面收周县令的批条发粮,其他的不认。 储物袋中有三万石粮食,这是秦云对周县令发的恻隐之心,防止突发状况而多备了一万石粮食。 宁幽剑边养身体,边帮忙搬运粮食,称斤粮食,学着算账做账,没一刻休息,但精神好多了,没有了胡思乱想的爱情,有着平民收粮食的感恩,她觉得这样活着才有意义。 她渐渐地发觉商铺新粮似乎总也发不完,卖不完,便好奇的问秦如樱:“师父,这些粮食怎么运过来的?” “其他仓库运来的,你不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秦如樱不好撒谎,便一言以蔽之,直接扼杀她的好奇。 秦如樱并不明白秦云说这宁幽剑怎么就是她的魔剑,只当是师父让自己收徒的一个借口。 着实这宁幽剑一介凡人也罢,无灵根,无悟性,无资质,真是不知道为何要收。 宁幽剑的手指脚趾甲慢慢的长出来了,只是呈灰指甲了。 她忍着疼,慢慢的挑出指甲中变质的血肉。 慢慢的打理着指甲,按照这个进度,一年两年,这指甲就好了。 只是真心的好痛。 秦如樱没管她,却也佩服她不怕疼,日复一日的坚持和二十个指甲奋斗。 便隐晦的提醒她求秦公子,便一劳永逸,只一会便好了。 宁幽剑应了却没去求,一是不知道秦云去哪了?二是只当是自己修身养性的磨难。 后来才说:“这小事情,就不劳师祖费心了。” 她是有些怕见秦云的,自己辜负了公子的救命之恩和好心收留,为了渣男反受羞辱,她是铭刻在心的。 表面上平波不惊,实际上已将渣男渣女恨怨藏于心深处,只待自己实力强大时,报仇雪恨! 第739章 神农架 已隐没在莽莽林海中,没了半点踪迹。 山林藏着无尽隐秘,参天古木盘根错节,腐叶铺地深不见底,风穿林梢发出呜咽声响,似有无数秘密深埋其间。 这里珍禽异兽横行,灵动的金丝猴跃于枝间…… 巨蟒蛰伏幽涧…… 猛虎隐于密林…… 更有诸多未名奇兽,踪迹难寻。 山势极尽变幻,缓坡如碧毯铺展,险峰似利刃破天,崖壁陡峭云雾缠绕,步步都藏着未知凶险。 更添诡秘的是,山林间常年白雾弥,漫,咫尺之外难辨景物…… 山中多有白化异兽,白熊、白猴、白蛇随处可见,违背自然常理…… 地下溶洞冷暖莫测,内陆山溪竟有潮汐涨落,千年野人传说流传不绝…… 这片原始秘境,从无规律可循,处处透着摄人心魄的神秘,仿佛还停留在洪荒远古,藏着天地大道。 高雅琪望着漫无边际的群山,秀眉微蹙,满心都是寻人无措的焦灼。 她问秦云:“公子,你确定九阴道人己入神农架,可这也太大了,从何寻找。” 秦云看着茫茫云海,阳光下,起伏连绵的山林,叹了口气:“是啊,此贼真的是会躲,这里还真的难寻找啊。” 秦云轻叹未落,目光掠过脚下壮阔山河,神农架的万千胜景,尽数铺展在两人眼前。 阳光穿透层层云海,洒在连绵起伏的峰峦之上,神农顶傲然矗立。 作为炎龙国第一峰,峰顶常年云雾翻涌,嶙峋怪石藏在缥缈烟岚里,远看如仙境悬浮,近观又尽显蛮荒险峻。 山风掠过,整片原始林海翻涌成碧色波涛,金猴岭古木参天,枝繁叶茂,偶有金丝猴灵巧跃动,给沉寂深山添了几分生机。 往密林深处行去,人文古迹与奇山秀水相依相融。 神农坛依山而建,巨型神农塑像肃穆矗立,诉说着上古先民尝草济世的远古传说。 坛边千年古杉苍劲挺拔,历经千载风雨,依旧枝繁叶茂,守着这片山林的古老文脉。 秦云感慨万分,要说她的根来,本也是帝女桑的精血,从神农一脉来说,也是传承神农氐的,否则也只是四海八荒的一块无心无魂的铁矿石。 她拜了拜神农顶的神农氏。 也算是认了神农的血脉传承,当即便在神农顶住了下来,此处气候变化无常,没想到,山顶这会竟然下起雪来。 两人都是修道之人,自有能够承受寒冷。 秦云也不苟待自己,拿出竹屋,两人入定打坐,神思天外。 但见外面细细疏疏雪笼整个山顶。寂静无边,山莽中间着细絮白雪在山间随风乱舞。 此清冷无边的神境让两人的神念洗涤着,浩然正气的神农架使神念升华着。 不一会,两人都沉浸于神秘的神农意境之中。 秦云的神念彻底挣脱肉身桎梏,坠入了混沌苍茫的上古时空,白雾弥漫,荒古苍林。 周遭再无飞雪覆盖的神农顶,只剩四海八荒的苍茫,无边无际。 但见远处桑林绵延万里,桑叶如碧玉华盖,树干挺拔入云,秦云神魂有些飘荡,似要离体而去。 她立刻聚集灵气,神魂归位,将天地之气聚凝。 但见一株通体莹润神光的古桑傲立林间,正是天地之间的一神桑。 正困惑不解时,那神桑身化窈窕神女,衣袂翩跹,眉眼含愁,那郁结得似藏着千年难解的执念。 而不远处,神农氏身披百草织就的衣衫,手持赭鞭,面容慈和却带着几分凝重。 正驻足于桑树下,与帝女桑遥遥相对,两人正在言谈。 神农氏轻叹,声音浑厚如天地钟鸣: “汝乃炎帝之女,化身桑神,守此方洪荒草木,何苦执念,随我回吧!” 帝女桑垂眸,点点泪光: “苍生皆苦,百草通灵,我见山间灵草遭凶兽践踏,百姓无药医疾,怎能袖手旁观?我愿以桑木为药救民。” 神农氏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忍:“你这般不妥,这般耗损本源,终将神元耗尽,归于桑木,傻啊!” 帝女桑却抬眸,目光坚定。 “我心己定,无可动摇。” 神农无可奈何…… 但见帝女桑周身神光愈发璀璨,无数桑木精气从她体内涌出,汇入大地,漫山遍野的药草瞬间生机勃发。 神农本是以为要挽救于她,不想此女更加执拗,不听劝。 她自仁心,肺腑之言: “我本为桑,生于天地,护佑草木苍生,本就是我之宿命。你为苍生尝草历险,我为万物药灵,纵使魂归桑木,也无怨无悔。” “不可!” 神农制止无果。 炎帝怒,帝女桑不听,离去,还拜赤松子为师,惹其大怒,烧其栖身桑树,欲断其栖地。 大火冲天,帝女桑无可奈何,化白鹊而飞升为神。 因而称为帝女桑,又为桑神。 秦云站在神识幻境之中,清晰感受到那份跨越上古的执念与悲悯。 无论神农的尝百草,历苦难,为帝为民,却理解不了帝女桑的情怀。 终化为焚桑逼女的千古谜团。 这种执念狠狠撞入她的神念深处。神农为民的浩然正气,却不懂帝女桑守护苍生的执念。 这千古后便是女子与男子的差别,由母系转为父系为强的循环之中。 神农焚桑焚的不止是桑,而是埋下了男尊女卑的祸根。 从此,男子越来越突出,力量获取生存资源越来越取代女子简单的采集…… 秦云神念深陷这份千古纠葛时,体内神农血脉骤然发,那蕴含着帝女桑的精血翻涌奔腾,耳边轰鸣,脑子陷入混沌之中。 她周身神念被不断洗涤、升华,彻底沉浸在这亘古不变的苍生大道之中。 此刻的高雅琪却醒了,她没有惊醒秦云,她知道,这时候秦云已修炼妙处。 她站了起来,出了竹屋,神龙顶上是白雪一片。 昨日的雪,早上就停了。 神龙顶上看雪,别有一番风景。 天地一色素白,寒气清冽扑面,整座神农架,只剩雪域山林的肃穆与神秘。 第740章 神农的传说 初雪远望去,整座神农架群山尽数被厚雪覆裹,连绵峰峦如银龙伏卧,蜿蜒向天际铺展,苍茫壮阔。 山间古松、冷杉凝着雾凇冰棱,琼枝垂挂,冰晶剔透,风掠过便簌簌抖落碎雪,清响细碎。 谷底林海苍苍,积雪掩去草木尘迹,只余深绿尖顶破雪而出,黑白相映,如泼墨山水。 偶有山风穿谷,卷起细雪轻扬,云雾在雪巅间缓缓漫涌,半遮山容,愈显空灵静谧。 天地一色素白,寒气清冽扑面,整座神农架褪去喧嚣,只剩雪域山林的肃穆与清寂,一望便觉心宁神静。 高雅琪飞下神龙顶,顺着千级台阶一路往下,便来到了神农祭坛。 这里处处都记载着上古神农氏一生的事迹。 他这一生为民为帝,光明磊落,做事兢兢业业,凡事身先士卒,是一心牵挂百姓疾苦的伟岸先祖。 (以下为豆包搜查的神龙故事) 远古时期,天下百姓生活困苦,百姓不懂耕种,只能靠采摘野果、打猎为生,常常食不果腹,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神农见众人受苦,心里十分不忍。 便决心教会大家开垦土地、种植五谷,让百姓能有稳定的粮食,不再挨饿受冻。 那时候山林间草木繁多,许多植物分辨不清,有的能充饥治病,有的却含有剧毒,百姓误食时常丧命。 为了让大家分清百草,神农不顾自身安危,亲自踏遍群山,亲口尝遍各种草木。 他日尝百草,辨别药性,哪些可以入药治病,哪些可以果腹充饥,一一记下来。 还总结出草药治病的方法,帮百姓抵御病痛,减少疾苦。 除此之外,他还带领先民搭建房屋,制作农具,教化百姓和睦相处,改善生存环境。 身为部落首领,他从不高高在上,凡事都冲在前面,吃苦受累从不抱怨,一心只为天下苍生。 他这一生,没有贪图享乐,始终心系万民,以宽厚仁德庇护众生,用一生的辛劳换来了后世安稳的根基。 也正因这份无私与伟大,千百年来,世人都敬仰这位心怀苍生的先祖。 (以上是借神农历史一用,是真是假不负责任!) 高雅琪赞叹不已,做君王如此,便是很高尚的圣人模样了,她自知做不到。 她并不明白秦云为何拜这神农,她从未见过秦云对任何神灵有过虔诚。 这份好奇使她在这神龙雕像处游走放观赏,只是脑袋里有种肃穆和庄重压着她。 山上是白雪,山下却没有下雪。 不远处的板壁岩怪石嶙峋,形态诡谲,乱石丛生间迷雾常聚,向来是深山隐秘之地的象征。 更有大九湖九片高山湖泊,如散落人间的蓝宝石,嵌在群山环抱之中。 湖水澄澈静谧,倒映着天光云影;天生石桥凌空飞架,山泉潺潺穿流而过,古韵天然。 偌大的神农架,峰峦、林海、古迹、幽湖无边无际。 她很是迷茫。 九阴道人藏身其中,当真如同沙粒入海,怎么寻觅其踪迹。 不说她困惑,便是秦云都没想好怎么寻找。 高雅琪循着山路漫无目的地四处转悠,无意间瞥见一间茅草屋。 屋前栽种着成片草药,长势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屋后生着几株模样奇特的古树,一旁的茶林排布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 明明看着距离极近,她却恍恍惚惚走了许久。 终于行至屋前,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怪异。 茅草屋外围着一圈低矮篱笆,她走到那扇简陋小门旁,轻轻一推,门竟应声而开。 抬脚踏入的瞬间,周遭景象骤然剧变,和外面所见截然不同。 眼前云雾氤氲缭绕,一座巍峨高大的殿宇赫然矗立,殿身高耸入云,浑然天成,望不见顶层,气势恢宏直插云霄。 高雅琪满心疑惑,自己早已走遍神农顶一带,为何从未见过这般宏伟建筑? 转念又想起青云宗大殿至今尚未竣工,眼前这座神农殿格局精妙,若是能仿照修建一座再好不过。 她平日里不喜读书习文,却不知自身天生拥有绝佳的影像存储能力,如同照影复刻一般,能精准记下样貌格局。 此刻灵光乍现,她才知晓自己光灵根绝非寻常灵根,天生便能看破周遭迷障,将朦胧阵法、光影幻术尽数化解。 借着灵根之力,她径直步入殿内,可刚踏入大殿,顿时大吃一惊。 殿中原本该有的朱红装饰、富丽陈设尽数消失,四下空荡,古典的桌椅板凳全是石头筑就。 实在是太魔幻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存在。 因为那些石头筑就的无论桌椅摆设都是世间罕有的玉石,大理石,高端玄石,沙金,黑玉,硼砂…… 她从未见过的物质打造而成,坚固而万年不腐的物体打造。 许多闪闪发光的照明之物用万颗钻石反光,让殿内十分明亮炫目。 高雅琪抚摸着这些好东西,眼睛都花了,心思都活络了。 她不由自主的想将此处宫殿转为私有的贪婪之心。 但见一殿宇之门泛着莹润乳白灵光,高雅琪一时心生好奇,抬手轻轻一推便推门而入。 谁料刚踏入殿中,周身骤然天旋地转,瞬间头朝下、脚朝上急速翻转,一股强烈眩晕直冲脑海,只觉天昏地暗。 那旋转速度快得骇人,周遭万道流光交织缠绕,尽数朝着她周身激射而来。 混沌翻涌间,高雅琪只觉身形一抛,如同被卷入虚空旋涡,直直坠进一方洞府之内。 许久,她才缓缓从昏沉中清醒过来。 她环顾四周,洞府正中供奉着一尊上神塑像,神牌之上赫然写着——曦光元祖。 乃是上古执掌日月的光神,主司昼光、极速光道。 高雅琪并不识得上古神只,可心神微动,冥冥之中总觉得此神与自己渊源极深。 细一思忖,骤然恍然:这曦光元祖,竟是天下光灵根修士的万光之祖! 她心中暗惊,想来自己天生光灵根,定是被此地光道本源牵引,才阴差阳错误入此间。 高雅琪不敢有半分怠慢,恭恭敬敬对着塑像躬身一拜,轻声道: “弟子高雅琪,途经神农架秘境,不慎误闯尊上神殿,还望上神海涵恕罪。” 话音刚落,洞府之中灵光愈发炽盛,无数流光绕着高雅琪周身不停盘旋游走,丝丝缕缕钻进她灵根之内。 她正满心诧异,忽见那曦光元祖的塑像缓缓微动,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一道威严神光径直落在她身上。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压瞬间席卷而来,高雅琪浑身一僵,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听苍老威严、裹挟万道天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惊疑与不可思议: “咦……这世间,竟然还存有纯粹光灵根?难道……当年光道传承,竟未彻底断绝?” 第741章 高雅琪得光之传承 高雅琪惊疑不定,不敢自大。 跟着秦云就是这点好,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低调,否则这会不知道会不会死掉,对上藐视天下凡人的神砥,若言语不当,定会万劫不复! “你是凡人,既然拥有我族光灵根,和我说说,你从何而来,到此想干什么?” 曦光元祖的声音浑厚如钟,裹挟着亘古时光的威压。 那周身乳白光晕缓缓流转,目光落在高雅琪身上,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 目光温和却不容抗拒,带着上古神只独有的悲悯与威严,让高雅琪心头一紧,再无半分慌乱。 高雅琪定了定神,垂首恭敬作答: “曦光老祖!我是高雅琪,来自凡间俗世,与伴同行,踏入神农架秘境,只为追寻秘境机缘,途中误入神殿,绝非有意惊扰尊上。” 高雅琪不敢报出秦云是师父,怕被这无知的神力给侵蚀了。 元祖眸光微动,周身旋转的流光骤然放缓,尽数萦绕在高雅琪周身,轻轻触碰她的灵根,似在探查真伪。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神色间多了几分唏嘘: “万年已过,光道凋零,没想到本座残魂竟能在此地,遇到这先天光灵根的传人。你身负世间至纯光速本源,乃是万中无一的光道苗子,误入此处,并非巧合,乃是你灵根本源,引你来到这光道祖地。” 话音落,神殿内光芒大盛,无数光粒从四面八方汇聚,融入高雅琪体内。 “你既与光道有缘,本座便将一丝曦光本源传承予你,助你夯实灵根,掌控光速之力。 切记,光灵根至刚至纯,需心怀正道,以光速破虚妄,以灵光护自身,切莫堕入邪道,辱没光道威名。” 高雅琪只觉周身暖意涌动,眩晕之感尽数消散,脑海中凭空多了无数光道修炼法门,当即跪地再拜,心中满是感激。 她没想到,自己这看似难炼之极的光灵根,在这里却还有传承,不但没有被折杀,反而得了一身传承,若是炼出来,她感到自己己拥有了毁天灭地的。 曦光元祖周身迸发出万丈乳白色神光,化作万千光丝,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涌入高雅琪四肢百骸。 她只觉浑身滚烫,原本沉寂的光灵根骤然苏醒,在丹田处疯狂旋转,尽数吸纳着本源光力。 那是源自曦光元祖的光速本源,每一缕光都蕴含着30万公里每秒的极速道则,原本晦涩的光灵根脉络被逐一打通,昏眩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通透轻盈。 脑海中轰然作响,无数光道修炼心法、光速操控法门、光灵根淬炼之法凭空浮现。 从基础炼气到光域成型,一字一句刻入神魂,这是完整的曦光光道传承。 周身流转的光晕与她灵根相融,肌肤泛着淡淡莹光,即便站在原地,也能清晰感知到周遭光线的流动,甚至能随意牵引一缕微光在指尖跳跃。 曦光元祖眸光渐淡,残魂虚影愈发透明,声音带着几分释然: “光灵根乃天地至纯灵根,可破虚妄、控光速、御天光,日后修行,需坚守本心,寻光道真谛。 此神殿乃光道残址,日后你修为大成,可再来开启更深传承。” 话音落,元祖塑像缓缓闭合双目,恢复沉寂,唯有周身微光依旧。 高雅琪周身光韵内敛,神魂与光灵根彻底契合,这才是稳稳踏入光道修行门槛。 她再次郑重叩拜,心中已然明了,自己自此,便是曦光光道的传人。 高雅琪全身心接纳曦光本源传承,浑然不觉时光飞逝。 竟应了那天上一日,凡间一年的天道法则,神殿内不过片刻,外界已然斗转星移。 …… 另一边,秦云久等不见高雅琪归来,心头骤然一紧。 当即闭目运用晨曦士的天玑算,掐指推演,神魂探查周遭气息,几番测算下来,并未察觉到半分凶煞与死兆。 只觉她周身被一团浑厚纯净的灵光包裹,踪迹隐匿无踪。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担忧散去几分,轻叹一声。 想来是这丫头身负光灵根,命中自有此等造化机缘,强求不得,唯有顺其自然,待她归来。 秦云抬眼望向神农顶,朝阳正破开云层缓缓升起,金色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 原本的积雪,竟在暖阳映照下渐渐消融,雪水顺着山石缓缓滴落。 因为雪化,空气中的气温更寒冷了。 她四下打量,目光骤然一凝,只见阳光透过山间云雾折射,竟在虚空之中晕开一道极其微弱、却又与众不同的七彩流光。 那灵光纯净剔透,带着与天地灵气截然不同的道韵,光怪迷离,隐隐透着神秘气息。 秦云心中顿生好奇,她虽从未见过此等异象,加之这光彩方向,好似有一层雾纱遮拦着。 他不再迟疑,足尖轻点山石,身形化作一道轻影,顺着那道奇异光彩,径直探寻而去。 进了前来,她才方明了,这道是一个入阵门,入此阵门,便是此凡间的修仙入门处。 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秦云没有进去,此处进了,却不知道可以出来不。 自己来这凡间的宿命未了,冒然回到修仙界,却也不知道还有几年活了,迈进去便是白熬了这么多年,却是白白重生了。 她心中不舍啊,很想过去,她的脑中闪过仙君将她冰封于洞中,将她魂引到下界来情景。 此刻间,泪流满面,她想起了在修仙界的才找到自己的父母,自己名义上的姐妹,实际上是帝女桑的残念转化的艾丽妹妹。 她犹自忆起,自己在那洞府中冰封时,洞府外虎视眈眈的两路人马……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安然无恙了?” 一会儿,她神识恢复过来,一定是没事的,否则这重生境界应当会破掉,自己还是早点完成重生劫难,早回仙界吧! 念头刚刚升起,那门便消失,天地之间还是白茫茫一片…… 她怅然若失,心中不由起疑,难道是我这重生后意念不稳,起了回修路的念头,才有这道仙门。 一思,如果进去,白来人生,所有努力全为空,只有归于虚空处,重新开启轮回之道,便是下世在修了。 一时之间,只觉得冷汗涔涔,原来这道心追此难固,差一点便前功尽弃了。 第742章 野人蛮猛 却说秦云一阵冷汗全身,反应过来,不由恼羞成怒,一指苍穹: “天道老儿,你这厮竟然想毁我道行,诱我离开此地,这次便算了,下次如此,必与你不死不休。” 神龙架上空一时云雾消散,风声鹤唳,草木无声,诡异的空寂了一刻。 却见天地间,雪顿时融化,露出绿草如茵,苍松翠柏,阳光明媚的照向山顶。 秦云知道这是天道怕了,她现在法术微末,也不敢真的和天道拼上,只有罢了。 她恨恨的寻遍整个神龙架,还是没找到九阴道人,心中恨恨,心念一动,便招出母的噬血蛊。 她拔弄母蛊,那边无诛和尚可难受了,翻滚在地,疼痛难忍,只得待秦云停下手来,连忙发出信息,显出自己所处地方。 原来在神龙溪处一洞府内,的确是在寻九阴道人。 无诛和尚哪里敢违秦云的法旨,只是这会被陷于一山洞中。 秦云随信息处而行,虽然是冬日,表面上山泉溪流而下,却也是绿草盎然,只是风吹的寒冷了一些,倒不显得荒凉。 秦云眼前看到的是活的季节,金丝猴在山间或隐或现在她面前出现,远远的还有猿人窥视她。 她视若无睹,并不理会。 只管朝无诛和尚所处的山洞而来。 但见洞前野藤封门,毒蜘蛛结网,秦云抽出青云剑,拔开野藤,灭了蛛网和一些不知所措的毒蜈蚣。 青云剑到之处,皆化为灰烬,秦云还没进去,一群蝙蝠冲了出来。 “不好!” 秦云捻住心神,手中三昧真火顿出,那些蝙蝠本就怕火,纷纷远离此地,飞出洞穴,再不敢靠近。 秦云入了洞,洞中无人,却有些石櫈石桌,形似人类又非人类的物品放着。 秦云看了看四周,大约是蝙蝠挂着睡觉的,墙上全是蝙蝠爪印痕。 细看,却见一堵墙处十分干净,上面有各种掌印,便手比上去,却比他大两三个的大手印,心中犹疑。 她大致推算了下,手印虽大,却没有自个儿法术高,便不犹豫,推了下,门却开了,她闪身进去。 却见一高大野人,正在拨弄着一个铁笼子,而铁笼子里关着的正是自己要找的无诛和尚。 “你是什么人?敢闯我这?” 此野人身高一丈,这洞约模高有一丈二左右,刚刚这野人能够直立行走。 此刻一双瞳目大大瞪着秦云,他不明白这人怎么进来的,那前厅一屋的吸血蝙蝠怎么没拉住他。 那野人正用粗壮的手掌猛地攥紧铁笼栏杆,指节泛出青黑灵力。 粗糙的兽皮裹着满身虬结肌肉,周身散出淡淡的修仙者灵气,绝非寻常山野精怪。 他瓮声瓮气开口,嗓音如巨石滚地,震得洞内石壁簌簌落灰: “本座乃神农架守山异人,修行二百年,这整片神农秘境皆是本座属地!尔等凡俗修士,竟敢擅闯本座洞府!” 秦云不敢造次,这野人虽粗鲁,却也有筑基期的修为了。 于是抱拳沉声道:“前辈息怒,在下秦云,寻这无诛和尚无意入洞中来,并非有意惊扰前辈。” 野人怒目圆睁,一脚踹在铁笼上,笼内无诛和尚闭目垂首,满脸无奈。 “这秃驴擅闯我洞府,撞见我妻室,我妻竟一眼看上这光头,执意要留他在身边! 本座修行多年,夫妻情深,岂容这秃驴坏我家事!今日必斩他首级,以消心头之恨!” 秦云连忙上前一步,好言相劝: “前辈万万不可,出家人四大皆空,绝无勾引嫂夫人之意,想必是嫂夫人一时误会,和尚更是无心之举。” 秦云心中郁闷,这都什么事,这是野人妻子要和尚,又不是和尚勾引妻子,却要这和尚的命。 她便好言相劝:“此事若闹大,伤了彼此和气,更损前辈修行心境,不如放了他,我带他立刻离开神农架,永不再踏足此地,权当此事从未发生。” “误会?” 野人仰天怒吼,周身灵气骤然翻涌,洞内阴风大作, “眼见为实,何来误会!这秃驴必须死,谁来求情都没用!你若再敢多言,连你一起拿下!” “前辈执迷不悟,此事本就是一场乌龙,何必痛下杀手!” 秦云身形一稳,周身也泛起淡淡灵光,不愿动手却也不肯退让, “和尚不能死,今日我必带他走!” “大胆狂徒,敢在本座地盘放肆!” 野人勃然大怒,硕大的拳头紧握,迈步朝着秦云直冲而来,周身煞气弥漫,一场争执瞬间就要化作死战。 洞穴狭窄、野人蛮力无穷,此刻秦云有苦难言,为着一个无诛和尚,划不划算? 还没想好,野人脚掌猛地蹬地,看似笨重的身躯竟快如奔雷,硕大的拳头裹挟着狂风,直砸秦云面门。 他一身蛮力浑然天成,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动,迅捷身姿全然不符高大身形,在狭小洞穴里辗转腾挪毫无滞涩。 秦云不敢大意,指尖捻诀唤出青云剑,莹白剑光瞬间裹住周身,化作护体剑罡。 可洞穴空间逼仄,头顶不过尺余空隙,两侧石壁紧挨。 他纵有精妙剑招、通天神术,也根本无从施展,只能仗着剑罡勉强格挡。 “砰!” 野人重拳砸在剑罡上,秦云顿感掌心发麻,身形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石壁上。 野人得势不饶人,双拳如暴雨般落下,剑罡光芒阵阵黯淡,秦云被困在死角。 周身活动空间被彻底压缩,只能被动防守,连拔剑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处境不妙。 两人已从铁笼这间石屋转入了外间,又从外间转入里间,两石屋转来转去。 野人蛮力十分重,秦云吃亏不少,这还是野人粗糙没用上筑基之力,秦云就抵挡不了,只是这青云剑非同一般, 眼看着这野人一拳朝秦云打来,此刻秦云己经被逼墙角。 万分危急之时,外面忽然他来怒吼之声:“贱蛮子,把我人还来,这是贱皮子痒了么?” 那野人吓得一哆嗦,收了拳头,到处欲躲藏,无奈寸丸之地,哪里有藏身之地,慌的直朝门前冲去。 秦云一时愕然,还没回过神来,野人己没有了踪迹。 第743章 云深不知处 秦云愕然之时,无诛和尚开口了:“主公,救我!” 好嘛,为着性命着想,什么称呼也敢叫上。 秦云看看铁笼:“怎么回事,你都被关铁笼子里了?” “一言难尽!先救我出去。” 无诛和尚羞愧难当,被人抢去做夫还好说,被一个野人玩弄,还是母野人,哪里好意思说出口。 秦云却也不怕了,那野人已被他下了噬血蛊了。 那么好的一个气血旺盛的筑基野人,他可不会放弃。 只待明天后,噬血子蛊在野人身上安家后,此野人便是他的了,到时候,生死由他搓磨。 秦云拿出一丹药来递给无诛和尚:“病犯了吧,吃颗解药。” 无诛和尚也不生疑,伸手接过便吞了,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却在另一洞中,身边没有铁笼,想来是秦云将他救出来,安在别的洞中了。 他嗅了嗅:“这应该是熊洞吧!” “你这鼻子倒是很灵,的确是如此!” 秦云正在烤着熊肉,肉香味浓。 无诛和尚耸耸鼻子,“熊肉粗糙不好吃。” “还行吧!” 秦云那吃得津津有味,无诛和尚看他吃得香,疑窦丛生,难不成自己搞错了? 秦云指尖翻烤着架上的熊肉,明火舔舐着肉面,焦香混着野性肉香漫开,勾得人舌尖发馋。 他忽然发觉,秦云那玉指纤纤,红白莹润,十分好看,口水不免要流出来了。 无诛和尚佯装皱着眉又耸耸鼻,忍不住疑问: “按说熊肉粗兽之肉,纹理柴硬、腥气厚重,烤得再焦也难以下咽,也就你这般不挑嘴的人吃得欢?” 秦云咬下一口外焦里嫩的肉块,晕红的腮帮微微鼓起,吃得轻眉挑起眸眼舒展,压根不理会和尚的鄙夷。 他手中烤的并非整只熊的粗粝肉块,专挑的是熊里脊、背柳部位。 无诛和尚只是不知这是全熊最细嫩的地方,脂肪分布均匀,没有粗筋老柴,肉质软嫩多汁,远胜肩腿、胸腹的糙肉。 见他吃得愈发香甜,无诛和尚心里的疑惑越攒越浓,嘴边涎水不由泛滥,难不成这粗野熊肉,真有别样滋味? 秦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开口解惑: “你只知熊肉粗,却不懂烤熊肉的门道。熊肉天生腥膻,直接火烤必定柴涩难吃,先要剔净筋膜血污,用山泉反复浸泡拔血,再抹上野果碎、盐粒和松针去腥,慢火熏烤而非猛火急烧。” “这么麻烦。” 无诛瞪大眼睛,不肯相信。 秦云只管着转了转烤架,火温收得柔和,把肉汁牢牢锁在肌理里: “你不知道吧?要选里脊背柳最是鲜嫩,烤到微焦断生就入口,软嫩不柴。 若是腿肉肩肉,只能慢炖焖煮,烧烤自然难吃。” 话音刚落,一块冒着油光的嫩肉递到和尚面前,肉香直冲鼻腔。 无诛和尚喉结不自觉滚动,先前的笃定彻底崩塌,终究忍不住伸手接了过来。 “你是有福气了,本来是我手上死魂,今个儿让你沾沾光。尝尝我的手艺!” 秦云乘无诛和尚晕过去时,已将那个吸饱血气的蛊取出,又将此蛊上已提出的纯正血气取出,将瘪了的蛊虫仍重放入他身体里了。 这无诛和尚体质不错,还可供几次血气。 秦云也不找别人,这么个人正好适用,也就让他尝点熊血,增强身体免疫,多产血气。 对于那才种下野人那的,更是期待,那筑基期的更加绝妙。 想到此,秦云心中高兴,不免得和颜悦色起来。 甚至让无诛和尚感到了如迎春风般的感觉,还以为秦云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亲近了。 不由的低声哀求:“那九阴道人实在是鬼,找着他,屡次让他跑了,这次又溜了,还惹的主子您亲自来。要不,换个人找他吧!我……” 秦云顿时冷下面来,整个洞府本是烧烤得热烘烘的。 一下子让无诛和尚感到坠入寒砌如冰的洞中,全身冰得如同九幽寒泉中。 口里哆嗦了下:“我,我会努力找出他的,便是上九天下黄泉也要把他找出来。” 这可真是言不由衷啊,无诛和尚只觉得有苦难言。 秦云冷冷的甩出一句:“给你一年时间,若这也办不到,你便没用了!努力找到捆来,否则,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秦云轻轻嚼着熊肉,“我还三年要科考,实在是没时间找他。你们邪修自是有找到对方的办法。” “那劳子科举有什么用,想有什么官儿直找皇帝老儿要便是了,考什么考?” 无诛和尚满心不解。 “你懂什么,我这道修的和你们修的不一样,我这是修心炼性,你是不能懂的。” 说着瞟了他一眼:“别在我面前耍花招,捏死你分分钟,虽然我是修心,那可是能杀邪修的,杀你还能得功德,涨我法术。” 他拍拍和尚脑袋,站了起来。 “好自为之吧,抓住九阴道人你还能活,若不能,哼……” 秦云哼了一声,便走出石洞,眼望着神龙架的连绵不绝的山影。 此刻有山猿啼叫,山鸟相鸣。! 这九阴道人还真会藏呢,他竟然还真寻觅不到这邪修。 远山森林全笼罩在云雾缭绕之中,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了。 可真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放心,那野人己让我下药,若在捉你,放出信息,我便帮你制他,但他已是我要用之人,这可是筑基期的。你可用他帮你找九阴道人。” 无诛和尚张大嘴巴,他压根就没看到秦云下药,只知道,若不是雌性野人的一声吼,吓跑了雄野人,秦云大约被挨上一拳的,还不知道后果如何呢! 不过一想这秦云是个阴狠之人,手法神秘莫测,想来那不定是什么引野人的计谋…… 这么一想,也就通了,要么自己快恢复九层炼气期,不是也打不过他么,这还救了自己。 越想越是害怕秦云,更加想不到秦云到什么境界了。 他想,多是认命了,一个筑基的野人还不是被秦云收了,要知道表面上,秦云才炼气七层。 谁相信了,见了鬼了,炼气的压过筑基期的,说出去谁信呢? 可是,不得不信,谁说法术层次高就能力压低阶法术的。 否则多嗑嗑药到金丹岂不是不用修炼了。 第744章 回家见得小翰元 无诛和尚本来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 秦云给出期限,可愁苦了他,他法术比九阴道人虽然要高一级,奈何脑子不如人家,始终抓不住他。 最要命的是那九阴道人有许多遁符,搞不过就遁了。 他有什么办法,那九阴道人如鬼一般的精明,他都想尽了办法。 秦云计算了下,离上辈子九阴道人被自己爆炸还有五年时间,但他可不愿意等五年。 只是这天道似乎硬是要保他五年的模样。 秦云思忖了半日,终于还是不着急了,只要能限制九阴道人运用九阴血阵害女子算是做了善事,也是行的。 秦云在神龙架又待了两日,采集了些灵草灵药,还无意间获得了一千灵石矿,扔入灵境,心满意足了! 途中经过拐回文昌府秦宅见了父母和小弟弟。 父母身体都脱胎换骨样强壮,很是安慰。 “翰元,我的小翰元!” 秦云一进秦宅便见小家伙骑在雪狼身上。 这小家伙在雪狼身上,抓着它的两耳揪拉着,雪狼虽隐隐有些痛,也不敢发怒,况不到三岁的小孩嫩嫩的手又不怎么痛,便只得忍着。 秦云一下子将小弟弟抱了起来。粉妆玉琢的小人儿,十分可爱。 “哥,哥哥!咯咯咯!” 三岁的秦翰元被秦云一把稳稳抱进怀里,忍不住咯咯直笑,软糯的笑声清脆极了。 他小小而柔软的小身子瞬间蜷在兄长臂弯里,让秦云心软成了水。 秦云故意逗着小弟弟,双手托住他轻轻转圈,又小心地把小家伙往上抛起再接住。 秦翰元一点不怕,反倒笑得更欢,小手胡乱抓着秦云的衣襟,两条小短腿不停蹬晃,嘴里咿咿呀呀笑个不停,银铃似的笑声绕在耳边。 他黏在哥哥身上不肯下来,任由秦云闹着逗趣,白嫩的小脸蛋两腮红扑扑好看极了,眉眼弯成小月牙,满是孩童天真烂漫的欢喜,只顾着疯闹,全然乐在其中。 这两三岁的孩童最是让人喜爱,葡萄般水灵的黑眼珠透着世间最美的光环,天真无邪的玲珑声,笑满小院! 秦云归来,父母瞧见他皆是又惊又喜,心头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这快点吧一年未见,秦母快步上前,满眼关切,连声追问他在外过得如何,平日里吃食可合口,夜里睡得安不安稳,絮絮叨叨全是挂心。 秦云心里透亮,母亲嘴上问的是日常起居,实则最牵挂她一个女子在外有无难处。可否暴露,出过什么马脚? 只温声宽慰母亲,说自己一切顺遂,诸事安稳,并无不顺心之事。 父亲秦业东也难掩欣喜,稍作平复便问及学业,又问他为何今年不曾赴科举应试。 秦云如实相告,是恩师叮嘱,劝他今年暂且不考。 即便勉强考中也仅为监生,再潜心苦读三年,学识精进,日后定能一举夺得三甲。 秦业东素来信得过儿子的良师,知晓名师所言定然不差,听后便放下疑虑,满心宽慰。 好半天,秦云才问得父母安好,家里可有什么事出,那族长是否来打搅。 知道没出什么事,心上才安下来。 又问了下奶娘小弟弟的事,一切都还好。 庄司康和秦如雪却私下里告诉秦云族长来过,让两人给打发出去了。 族长后来弄了两个读过书后生来了,两人合计着也是秦家血脉,便弄去青云山庄去住着了,和山庄里的孩童们一起上学读书。 秦云点点头:“如此,便好!” 便两人赐了丹药,又指点了下两人功法,秦如雪已经炼气一层了。 庄司康虽然没有进步,炼体却粹栋的十分结实,临着炼气二层就差一脚,就是突破不了。 秦云帮他打破壁垒,疏通经脉,加上丹药的加持,总算是升到炼气二层了。 只是他这破阶艰难,若不是有秦远守着,大约直接殒命了。 算起来,秦云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便发下道誓,一定好好保护秦云父母,永生不背叛。 这趟升级,庄司康明白了,自己一人是万万修仙修得艰难的,只有秦云能帮上他。 至于秦如雪,从个瘦马变成修仙者,更是珍惜这得之不易的机会,更是忠心耿耿不忘初心。 秦云去了趟青云庄园,又巡察了下青云宗,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只可惜他的大师姐没在,否则建筑大殿之事便可开始了。 她想想还是心急了些。顺其自然吧! 青云宗里目前只有杜婉盈,勤奋修炼。 赞巫师的灵根虽没了,却在炼体泡药打熬筋骨。 求长生的意志满满。但他的命寿只在120岁以内是没法子的了。 去一趟神龙架,把高雅琪给弄丢了。 秦云只好传信高将军和刘春梅,高雅琪得闭关一两年。莫要慌张! 着实他也不知道高雅琪去哪了! 她站在青云宗顶上,俯瞰整个青云宗和青云山庄。 这里便是她的根。 她心中感慨万千,自创立青云宗至今,悠悠岁月已然悄然流逝。 山脚下的筑基殿宇尽数落成,可山巅之上的核心建筑群,却依旧毫无雏形。 此事迟迟难下定论秦云心底始终没个确切章法。 曾动过念头,打算在峰顶修筑一座通天天梯。 可转念又暗自斟酌,这般宏伟异象太过张扬夺目,极易招致天道忌惮,反倒令宗门难得安稳。 况且修建天梯所需天材地宝数量庞大,物资供给便是一道难关。 更棘手的是天梯自带的恐怖重力,至今找不到妥善化解之法。 这些时日秦云遍历四方山河,走遍修仙地界,从未见过哪位修士敢如此兴建建筑。 就连武当道家仙山,内里修士也皆是寻常凡躯,从未出现过掌控重力的玄妙建筑。 沉思良久,她终究打消了修筑修仙天梯的想法。 自打先前游历神农架,窥见那连通凡界的山门后,一缕心绪便久久无法平静。 重回过往身份、再见故人的念想,时时刻刻萦绕心头。 当初她虽毅然转身离去,心底却早已埋下万般牵挂。 这份执念如同心魔缠魂,丝丝缕缕拉扯心神,久久难以释怀。 路漫漫其修远兮…… 她叹了口气,修仙之路更漫长,道心就得更坚定,魔心总会不期而至,考验她的心志! 第745章 得恩宠的柳选侍 秦云心中了然,自己苦苦寻觅九阴道人的踪迹,终究是一无所获。 此番探寻中无诛和尚并非全无收获,他已然锁定了神农野人的行踪。 只是他不是筑基野人的对手,差点又让野人给拍死。 千钧一发之际,秦云祭出进入野人的那个噬血母蛊。 剧痛瞬间席卷野人周身,令其痛不欲生、满地翻滚,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无诛和尚趁势出手,毫无阻碍地将野人生擒活捉。 他本以为,掌控野人便能顺着线索寻到九阴道人,可几番追问、追查下来,依旧半点踪迹皆无。 九阴道人行踪诡谲,宛如凭空隐匿,世间竟无半分线索可寻。 万般无果之下,秦云骤然想起昔日在神农架秘境之中,亲眼所见的那道玄妙仙门。 一个念头陡然浮上心头: 莫非九阴道人早已遁入那道仙门之中,彻底脱离了凡界天地? 一念至此,她满心无奈,真切体会到何为天意不可违。 秦云素来不肯信天命桎梏,可如今自身道行浅薄、能力有限,纵使满心不甘,也无力抗衡冥冥天道的安排。 转念一想,九阴道人遁走之后,并未滞留凡界加害凡人、祸乱四方,已是万幸。 既然对方隐迹不出、暂无作恶之举,那便暂且搁置追查,饶其逍遥一时。 随后,秦云命无诛和尚放了神农野人,许其回归原本之地,放重归山野自在生活。 诸事尘埃落定,她辞别家中双亲,妥善处置完青云宗大小事务,重返京城。 国子监开学,便潜心读书,静心备考科举,暂且抛弃入修仙界捉拿九阴道人的想法,沉心入世修行。 秦云重返京城之时,寒冬已然笼罩整座京华。 朔风呼啸肆虐,卷着漫天飞雪席卷街巷天地,皑皑白雪铺满长街瓦舍、亭台楼阁,目之所及皆是茫茫素白,凛冽寒意浸透整座都城,肃穆又清冷。 京城吏治森严,官府管控严密,市面从无大雪冻毙百姓的公开奏报。 可这片洁白雪景掩盖的,从来不止盛世太平。 风雪掩去了市井底层的饥寒窘迫,无数无人过问的疾苦、悄无声息的惨剧,皆被层层官僚粉饰遮掩。 深埋在繁华京华的表象之下,藏着世人看不见的污浊与凄凉。 与此同时,朝堂之内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皇帝狩猎归朝后,第一时间收回太子监国的权柄,重掌朝野大权。 归宫之后,他暗中多方探查、步步试探,细细揣摩太子近日的言行心性,却始终无法摸清储君的真实心思与暗藏算计。 重重疑云萦绕帝王心头,猜忌生根蔓延,久久不散。 半生执掌天下,他早已深谙权场诡诈、人心难测,纵使是亲立的太子,依旧满心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帝王之心深似万丈寒潭,喜怒不形于色,算计不显露分毫。 所有的试探、隐忍、筹谋与戒备,都藏在冰冷威严的帝王威仪之下,无人敢窥探,无人能揣测。 凛冽冬雪锁尽京华,无声的权谋阴霾,已然沉沉笼罩整座皇城。 柳淑人这会子已让武皇帝升为选侍。 虽然还是很小,也算是破了例。 柳选侍自知出身低微、根基浅薄,家世寻常,并无过人天资倚仗。 她出身民间底层,家父官职卑微,无朝堂势力可依托,却生得心思剔透、聪慧敏锐。 入宫不过月余,她便透过朝堂动向与宫中细微征兆,洞悉朝局要害,更深窥帝王隐秘心思。 她已然看清,圣上对太子积怨日深、猜忌渐重,废储之心暗生,反倒格外器重偏爱七皇子。 为站稳宫闱、明晰大势,柳选侍不惜散尽私财,暗中打点各色宫人、掌事太监。 从众人零碎言语与宫中流言之中,她彻底摸清底细。 如今诸皇子之中,唯有七皇子手握实权、圣眷最浓。 借着圣心尚未倦怠之时,柳选侍事事揣摩圣意、顺势逢迎,谈吐见解皆合帝王心意。 圣上对这位民间出身的选侍颇为赏识,频频降下赏赐,更是屡次留宿其居所。 她入宫未满一年,便连升两级,圣眷炽盛,大有再晋位分、扶摇直上之势。 这般破格擢升,令后宫人心浮动。 若是出身世家、位分原本尊贵之人攀升,众妃尚且无话可说。 可柳选侍不过乡野布衣出身,毫无根基背景,却一路晋升,步步紧逼宫中老人。 李贵人与张才人心中愤懑难平。 二人身居位次已有两年有余,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始终不得寸进。 反观柳选侍,短短时日便后来居上、直逼己身。 深宫之中,荣宠最是惹人眼红。 嫉妒、忌惮与敌意悄然滋生,昔日安稳平和的后宫格局彻底崩塌,一场惊心动魄的深宫争斗,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能稳坐储君之位多年,历经数载皇子纷争而屹立不倒,太子从来就绝非庸碌之辈。 这些年,诸皇子明争暗夺、轮番造势,皆未能撼动他分毫。可自七皇子镇守边关、屡建奇功,斩获战功四百余桩,声名声势暴涨朝野之后,太子肩头的压力便一日重过一日。 此番先帝离宫秋狩,命他监国理政,太子心中再清楚不过——这看似放权,实则是父皇对他最严苛的一场试探。是以他步步谨慎、事事恭谨,收敛锋芒、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差池。 可皇家权场从来容不得半点安稳。皇子林立、暗流四伏,纵使他万般小心、面面周全,终究躲不开旁人处心积虑的构陷算计。 东宫之位,本就是天下最凶险的位置,汇聚万般猜忌、无尽风波,身在其位,步步皆是荆棘。 他蛰伏多年、隐忍筹谋,瞒过满朝文武,稳住朝野人心,稳住了储君稳固、深得圣宠的表象,扛住了诸位兄弟的轮番发难。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熬过无数风浪、抵住各方权争,最终未曾折于诸位势大的皇子,未曾败于朝堂老臣的算计,偏偏栽在了一个微不足道、出身微末的柳选侍手中。 区区一介民间入宫、无家世无根基的低位嫔御,竟悄然撬动圣心,搅动朝局,成为压垮他储君声势的关键一环,让他满心不甘,又难以置信。 所以,别以为小人物不足轻重,却偶然事件中,却蕴酿着大的事件,要知道,能入皇官中,每个人都处于生死之中,求活是本能。 第746章 为徒儿炼就黑白灵剑 倒不是柳选侍有多厉害,求生求上进是没有办法的事。 太子此番身陷圣心猜忌,并非无因。 早前有人暗中密奏御前,言及旱灾之时,太子妃所属京水一族借赈灾之机中饱私囊、盘剥百姓,祸乱民生,更有暗中悖逆、动摇朝纲之流言。 此事传入帝耳,令皇帝对太子渐生疑虑,猜忌丛生。 监国之际又有人密奏太子去见了几个将军和宰相重臣,便是连忙止了狩猎,急急返入京城。 虽然后来查不到证据,但帝王之心的阴影疑窦岂是那么好消下来的。 杯弓蛇影,万事有音,那心中种下了多疑种子,便是日防夜防,邻人疑斧之态越加沉重。 那日太子正因父皇疑心缠身、心绪烦乱,入宫途经御花园,恰与柳选侍偶遇。 彼时柳选侍初入宫闱,根基浅薄,一心只想攀附权贵。 她见太子蟒袍加身、气度雍容,贵气万千,与众皇子截然不同,当下便起了巴结依附之心。 情急之下,她刻意放大动静,不慎骤然出声,竟惊得心神不宁的太子猛地一惊。 太子抬眼望去,见不过是位位份低微、微不足道的选侍,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只因本就满心郁结、心绪恶劣,受此惊扰更是怒火上涌,当即厉声怒斥。 柳选侍不甘就此被当众呵斥,高声申辩几句,本是想借此引得太子几分注目,谁知适得其反,彻底激怒了太子。 太子盛怒之下,当即下令,命宫人掌嘴过后,再施十板杖。 柳选侍一介柔弱女子,本就娇弱不经风雨,何曾受过这般酷刑。 更暗处有人作祟,李贵人与张才人早已暗中挑拨行刑太监,令其下手极重。 十记重杖落下,几乎要夺她性命,浑身皮肉溃烂,险些殒命园中。 她本一片攀附讨好之心,未曾献得半点殷勤,反倒平白遭此无妄横祸、受尽折辱。 卧病榻上的时日,柳选侍心中恨意丛生,懊悔不甘交织翻涌。 她恨太子跋扈无情,恨自己卑微可欺,更恨这深宫趋炎附势、弱肉强食的世道。 也正是养伤期间,她探得绝密内情,如今太子正深陷帝王猜忌之中,圣心早已偏移,储君之位岌岌可危。 一念至此,满腹旧怨化作算计毒策。 既然太子无情折辱她,那她便借着帝王疑心,顺水推舟,在圣驾跟前步步为营,倾覆东宫。 太子哪里知道,柳选侍正宠之时,便让宫女将自己伤口细描成山水花鸟图,帝心第一次见雪白皮肤上图画,倒是新鲜万分。 问她怎有此奇思妙想,柳选侍嘤嘤哭泣,说是太子见她起心,调戏了几句,自己反抗,遭此毒打。 对怕自个儿残破身子污了陛下眼,本来好了才见官家的,但心中十分想皇帝,相思极了,便叫近身宫女描画身子,以博陛下青睐。 皇帝心中已怒,面上不显,反夸柳选侍聪明伶俐,此嫩白身上作画,还自有一番意味。 便令其好生养好身子,下次他也作画试试。 柳选侍高兴异常,称如亲身得皇帝笔墨,太激动了。 当然,这是皇帝的秘密,外人是不能知道的。 这柳选侍受此伤痕,自然不会放过太子,每日只说一句太子的错来,日久天长,太子就已经在皇帝心中废掉了。 这个也怪太子,他是高高在上惯了,便是别的小位份的女子也就罢了,哪里敢对储君报复。 却不知这女子来自民间,还不知道利害关系,卑微之命也是命,自然小民自有小民的活法和算计。 不说高大,文雅这事,那民间寻常奇事多了去了,柳选侍只管那惊悚,奇异之事与官家聊得火热。 只是谈起民间两女的泼皮打架,骂词都能让武皇帝乐半天。 …… 秦云在国子监里认真学习,又将几百本书堆积于脑中。 张弘瑞和岳昙乡试完了,雪融初春时节,便是会试,即春闱。 秦云虽然表现得心若止水,心中却是羡慕十分的。 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了金榜题名。 如今国子监里呼声最高的便是江南才子张弘瑞,而岳昙因身体因素,大家也不看好了。 他如同一匹狂羁奔放的野马,只在国子监镀金不到一年便冲着最高顶点冲了上去。 岳昙虽然对光照要少了些惧怕,但还是有些影响的。主要是考试时间太长了,对他考验太大了。 一些意外有着不可确定性,所以大家也不敢肯定他能否考到结束。 秦云按照自己答应给钱星明和尚静茹的,给他们打造了兵器。 尚静茹是取灵蛇而作灵鞭。 钱星明用郧石金炼制的一个珠子,名为破阵珠。凡金丹以下布置的阵法,皆可用此破阵珠破去。 可用九回。 这就是涚钱星明可以劫九次大财富了。 这一回她沉入灵境中两天,在时间阵法中用了两个月时间,给自己青云剑用三昧真火,加入陨石金,重新炼制了一番,加上蕴含体内多时,青云剑又上了一台阶,更是厉害了。 这回不止只是灵剑了,都带着上点仙气了。 她满意的笑了。 秦云满意得看了看自己青云剑,朝青云剑吹了吹,只听得剑身鸣响,仿佛万千剑在相击,剑魂如幽山血海般凄厉,又如宇瀚空渺之鸣响…… 秦云满意的笑了。 又用余下的材料炼了两柄灵剑,混了点九幽之气血…… 她指尖轻叩两柄新成灵剑,一黑一白,气质截然相异。 给宁幽剑的剑: 通体幽黑如墨,剑脊隐有暗红血丝游走,九幽血气凝于刃间,寒气刺骨。 剑身轻颤便有凄厉剑鸣,似万鬼夜哭、幽山泣血,锋芒内敛却暗藏吞噬之力。 剑锋过处,空气瞬间冻结,草木触之即化为黑灰,寻常法宝一割便碎,邪祟遇之魂飞魄散,阴寒之力直透神魂,斩魂断念,诡秘霸道至极。 另一把是给秦如樱的凝霜剑。 凝霜剑则莹白似玉,剑刃流转寒芒,霜雪之气萦绕不散,剑身轻鸣如落雪碎玉,清冽空灵。 剑刃薄如蝉翼,寒光凛冽,挥出时霜雪漫卷,寒气冻结灵力,剑光过处无坚不摧,金石皆如豆腐般脆裂。 雪光所至,阴邪退避、浊气尽散,寒锋斩物无声,却能冰封灵脉、冻结神魂,冷冽中带着净化之力,圣洁又锋利,仙气凛然。 两剑一幽一雪,一邪一清,皆是九幽血气淬炼而成,锋利无双、灵性卓绝,一出鞘便引天地灵气震荡,剑气纵横,神妙莫测。 秦云抚摸着两剑沉呤。 “秦如樱,宁幽剑,你俩运气咋这好,让我炼出如此好剑来送于你师徒二人! 第747章 宁幽剑的魔心 秦云看着十分满意,这两柄剑便是秦云送于秦如樱和宁采娥的两柄灵剑,只是宁幽剑与宁采娥要相融相合得十几年时间。 凡人血肉之躯和修炼者的身体是一样的。凝霜剑与秦如樱只要蕴养在丹田中便可。 宁幽剑却是怨气和恨怒之气郁结而成,宁采娥如今正是报仇怒恨之气正盛,她只要滴血认主,此剑便自动依附于她,相伴相依,相互吸补,怨越深,气恨越大,幽冥之气便越凌厉,越是高深…… 当然,岳昙的九幽之气提升更快。 以至于后来宁幽剑频频靠近岳昙,使得好一段时间,大家都以为宁采娥是看中岳昙了。 秦云送给两人时,秦如樱和宁幽剑两人正在收县令发的白条,一个个拎着以工代赈的小袋粮食欢天喜地的走了。 冰天雪地的地上,留下了一个个贫民的脚印。 秦如樱见师父来,将派粮食任务全交予宁幽剑。 “师父!” 秦如樱对秦云十分恭敬,她的身家性命和所有学的本事全是师父给的,没有秦云收她为徒,她觉得自己早已不在人世了。 秦如樱对秦云向来恭谨,性情耿直磊落,恰似一柄出鞘的正义之剑,带着一身浩然气,凛然挺立天地之间。 她的敬畏发自本心,不带半分功利杂念,这份纯粹,正是秦云最看重的品性。 她是女子,却生得刚毅果决,心向正道,宁折不弯,从不会向邪恶势力低头。 这份坚守,与青云宗立派的宗旨完美契合。 一众弟子里,除了高雅琪,秦云最偏爱秦如音。 不单因她与自己同修剑道,更因她身上那股自己所欠缺的、纯粹的正义之气。 秦云历百世沉浮,心思深沉,冷静通透,早已习惯以修仙者俯瞰众生的视角看待天地。 她胸怀四海八荒,却少了秦如樱那份根植于心、共情万物的悲悯与热血。 秦云的道,是俯瞰,是凛然于万世的傲然。 秦如樱的道,是守护,带有怜悯,带有血气。 这份浩然正气,恰是青云剑道最鲜活、最动人的风骨。 “我是给你俩送剑来的。” 秦云拿出两柄剑,秦如樱一眼便相中了凝霜剑,不由自主便将凝霜剑取回,手轻轻一拂剑身,手指血出,滴血认亲的十分爽利。 然后剑身没入秦如樱身子里,蕴养于丹田之中。 而另一把宁幽剑,一看名字就知道是给宁幽剑的,名字都起好了,能不知道吗? 便也将剑拿过,“如樱谢过师父,这剑一会给宁幽剑。” “嗯,叫她滴血认主便可。” 秦如樱把剑转了转,一股九幽阴森森的气息萦绕剑身。 “师父,这灵剑非同一般,怎能送给一凡人使用?” 秦云看了她一眼:“修仙者不是一定有你所知的灵根才能修炼的。” 她细声缓语:“灵根固然重要,是以道家的功法修炼,相辅相成,得道成仙。但世上还有不用灵根修炼的,如佛家功德,魔道心魔,妖兽血脉,天地之精华焠炼……” “徒儿见识了!” 秦如樱还是只关心宁幽剑,毕竟她是自己的徒弟。 “心魔之根!” 秦云也不瞒她:“你要好好引异于她,她修炼之中最易走火入魔。但不会伤及性命,因为她本来就是魔。只要不是乱杀无辜,你便顺其自然,若不是,便灭之,只是,她本就是你的……徒弟。” 秦云也不好说什么更深的奥秘。 万事万物自有其规律,她不能全部都泄露天机。 否则容易异变,到时候就无法控制了。 秦云只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宁幽剑,也不问,只眨眼间,人影消失,要不是秦如樱手上还有把宁幽剑,仿佛从未来过。 宁幽剑本准备将这几个贫民弄完后拜见师祖,怅悔下自己私逃之事,哪里知道,发放完粮食,最后一贫民走后,秦云就走了。 秦如樱将剑送于宁幽剑。 “师父是来送我们师徒的剑来的。” “宁幽剑,这是我的剑?” 剑上名字和秦云给她起的名字一样,“莫不是因为有这剑才给我起名宁幽剑的吧!” 她想的刚刚好相反,是因为秦云给她起的这名字,才铭刻于剑上“宁幽剑”的。 “这剑要你滴血认主。” 秦如樱的声音想起,但又想这凡既然是魔心,心中有些不太乐意,口中警告她: “我们是以剑心修炼,你要修身养性,不可邪念多生。不可滥杀无辜,可记下了。” 她叹了口气,收这魔心之徒实非她心愿,但师令不可违,只有亡羊补牢,用心引于正道之途。 “滥杀无辜,你便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我是好心的告诉你,到时候穿肠过肚的焚烧全身,别怪我没告诉你。” “是,徒儿绝不滥杀无辜,不过,奸佞小人绝不放过。” 她说的是赵婉君和丁矛盾。 这两个人将她的尊严和意志踩于脚下任意蹂躏。 她以前柔弱可欺,没有主见,一味天真无邪,经历了九阴道人血阵的身体上的磨炼,又得了这丁矛盾的负义背信的精神碾压…… 她现在的心态绝对是能量满满,学着炼体和武功内力是一日千里,一直是满血状况。 今日又得“宁幽剑”灵剑,满身满心喷发出耀眼的光芒来。 秦如樱看在眼里,她自是从宁幽剑的光芒中看到了那股九幽黑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剑气。 “原来师父说的是真的。” 秦如樱第一次认真的开始想着怎么引导着自己的徒弟不要入魔,要往正道上引的心思。 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防止徒弟入魔。 秦云深懂人心,知道这宁采娥怨恨难消,那丁矛盾和赵婉君便是她心中的魔,不亲自杀之,必不能消。 这种恨怨不过她杀九阴道人,直到击灭了那个真的尚静茹过后,她心中的怨恨之心全部烟消云散。 而九阴道人如一堵仇恨墙堆积着在她心胸中,绝对是排挤不出去的。 所以,从己之心渡他人之心,便能很好的判定出宁幽剑所积的仇怨有多深。 一个征战万军中的杀神,一个是狡猾奸诈,心狠手辣的乡君。 她有这两种重重的??碍要除掉,不除不足于消她的恨怨,否则何以新生。 东北冬天的雪真大,厚厚的埋葬着贫穷和纷乱,黑色的土壤,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罪恶和贪婪。 春节已经过去了。 秦云送着几位好友同窗去春闱。 第748章 成人冠礼 春闱是对寒窗十年学子的考验和检验。 但会试结果往往是出人意料,张弘瑞这次只考第三名。 第二名是他们都认识的一位华中楚地的人。 而第一名大出众人的意料,竟然是岳昙。 秦云心中暗叹这神奇的轨迹,九幽之子毕竟是九幽之子,便是有着千难万难,名利场上还是鬼使神差的给了这位九幽帝王之子。 天上地下,谁敢异议。 据说本是点上十一名,偏偏十字点不下去,鬼使神差的被中了会元第一。 好在其文字文采从另外一面看还是十分精彩绝伦的,只是政见与主考官有些不一样。 主考官见己经错点错发,只有罢了。 况且重重把关上来,也没人置疑,榜都发出,卷已封好,事实已锤音,主考官烧香拜佛一般也不声张。 只有吃了亏,将一个与自己政见不同的人推了出去,点为会元,自己相中的只有点了亚元,而名满天下的江南才子点为经魁。 第二名秦云并不认识,但很快认识了,便与他是同乡,她上辈子就听说过的状元。 本来是个连中三元,不想今年让个老也考不中的岳昙给破了。 秦云只是不敢吭声,原本没有岳昙的中举。 被他给的丹药遮掩太阳之光,让岳昙临场发挥出来了。 况九幽帝王之子,哪里能屈居他人名下的,所谓要么避开不中,要是中了必是魁首。 秦云感慨万千,已知晓,殿试状元非岳昙不可,除非临场不去。 目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切因她的插入而改变了。 第一名和第三名全出自国子监,国子监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 虽然国子监经常有这种举子前列的出现,但明显们这两名太另类了。 一个因身体状况娄次落榜,一个是才入一年不到的新生。 秦云已经成长十六岁虚数十七了,二八的美好少女时光,她想着只有偷偷度过了。 余海涛问过礼部知道,男子民间20才办弱冠之礼 贵族和世家却一般在16–18岁提前冠礼。 《礼记》中“女子十有五年而笄”,而秦云女扮男装的,自然是不敢办的。 所以余海涛强烈要求秦云十六岁办成人冠礼。 古时候的成人礼十分重要,行了成人礼后才可有掌家权, 冠礼成人后:宣告长大,能娶妻、做官、主事、承责,从“被养”变“养家”,有了责任,可以独立自主了。 还能正大光明的拥有土地自主权。 当然这种权利有了,随后的兵役、徭役、纳税、养家的义务也来了。 秦云目前倒是不怕这些,他的秀才之名可以免兵役,免徭役,免身上土地税费。 在余海涛强烈要求下,秦云只好按士家规矩提前冠礼。 秦家宗祠香烟袅袅,肃穆无声。 他只提出爷爷辈为族祖先,并不认爷爷辈先前的族人。 家中所请的,也就是大伯,二伯,四叔,小姑过秦宅来。 秦云年届十六,先行弱冠之礼,自此告别少年身,正式立为成人。 前夜他便斋戒沐浴,净身清心,褪去一身稚气,静待宗族与宾客见证成人之始。 天方微亮,宗祠内外已然整肃一新,案上陈设醴酒、礼冠与深衣,先祖牌位端坐正堂,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庄重。 秦父身着玄端礼服,立于东阶主位,神情端严。 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大伯为正宾,西阶肃立,执掌整场加冠大典。 旁立赞者为余海涛指定皇家宗室一老者余琼?作执事,静候行礼。 秦云身着童子采衣,发髻束起,静立东房,垂眸敛神,早已也无往日少年的活力,只剩庄重肃穆。 吉时一至,赞者高声唱喏,冠礼正式开启。 初加缁布冠,为成人之始。 赞者余琼?是皇室中人,就这一点就把族中之人震慑到了,大家不敢有任何异议。 他捧上黑麻布制成的缁布冠,正宾缓步上前,手执礼冠,朗声诵念祝辞,诫他褪去幼志,修身立德,守住本心。 秦云垂首受冠,而后入侧室,换上素色深衣,重回堂前,向父亲与正宾行跪拜大礼。 这一顶最朴素的布冠,是他告别孩童身份的第一道印记,自此不再是受庇护的少年,初担持家立身之责。 再加皮弁,明家国担当。 赞者再奉白鹿皮弁,冠身素洁,威仪凛然。 正宾二次加冠,祝辞谆谆,嘱他端正威仪,谨言慎行,既立成人之身,便要怀保家卫国、守土尽责之心。 秦云再拜受礼,更衣易服,一身素裳革带,身姿愈发挺拔。 少年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大半,多了几分士者的沉稳担当,这顶武冠,是宗族对他寄予的家国期许。 三加爵弁,承宗族祭祀。 此为冠礼最高规格,赤黑礼冠华贵庄重,唯有行过此礼,方能入宗庙、承先祖、主事宗族。 正宾郑重加冠,祝辞祈他德行有成,福寿绵长,不负先祖荫庇、家族厚望。 秦云三拜起身,换上玄衣纁裳的祭祀礼服,立于堂中,身姿端方,已然是一副成年士子模样。 三加礼毕,象征他彻底完成身份蜕变,拥有了入仕、祭祖、承家的全部资格。 三加礼成,便是冠礼重中之重——取字。 名本由父母所取,字为成人所立,所以以老师起字唤他字,便是尊他为成人。 字为贺浩铭赐字,高声宣示,为他取字“泽民”,愿他心性良慈,品行端正,将来为官,泽惠于民。 秦云躬身再拜,谢贺老师赐字,自此世上有秦云,亦有秦泽民,真正拥有了成人的社交名份。 而后行醴礼,秦父亲赐醴酒,命他敬天敬祖、敬亲修身。 秦云跪受酒爵,一饮而尽,烈酒入喉,更醒成人之志。 礼毕,他先拜父母,谢养育教诲之恩。 再入宗祠正殿,跪拜爷祖牌位,禀告列祖列宗,秦家子弟已然成年, 日后必恪守家规、光耀门楣。 最后遍拜几位伯叔长辈、至亲宾客,受众人道贺。 整场冠礼,繁而不乱,庄而不苛。 礼毕开宴,秦云端坐成人席位,再无半分少年随性。 他深知,冠礼不是一场虚礼,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契约。 自此可娶妻立家、入仕求学、承继家业、主持祭祀,拥有了成年男子的全部权责,却也要独担赋税徭役、家国责任、家族期许。 烛火映着他尚带青涩却愈发坚定的眉眼,昔日秦家少年,自此束冠立字,成人立世。 弱冠之年,冠冕加身,亦是责任入心……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母亲拉着秦云的手,泪流满面:“云儿,辛苦你了,是母亲的错?” 秦云摇摇手,擦拭母亲的泪。 “与母亲无关,你无错,这世若不是母亲的这般安排,我还在女子轮回地狱中打滚,难能醒悟。” 秦母听不懂这惮机,也是,这世间还真没人能听懂。 “好啊,秦云,冠礼之时竟然不请本道。” 大厅前一阵晔然,众人大惊,不知道谁这么大胆,敢来秦家公子这大声喧哗闹事。 更重要的是:青云宗子弟无论远近,便是远在西北的阿木里也来了。 注:成人礼冠查搜豆包。 第749章 晨曦士心中的小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