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求生:张平漂流历险记》 第1章 前言 青市遭遇百年难遇强台风。 年迈的我摘下老花镜,独自站在宽敞落地窗前,凝望着天际黑色云层翻滚而来。 瓢泼豆大雨点疯狂砸在窗户上,哗哗作响。 狂风呼啸着渐渐把记忆拉回到那一年。 ...... 2010年。 夏。 我叫张平。 正如名字一样,是芸芸众生里不起眼的平凡人。 这一年的我刚满十八岁。 上学走得是体育专业,主项游泳,但由于身高问题,卡在一级运动员门槛外再难以进步,并且学习成绩强差人意。 家里父母都是普通职工,虽然工资在当时还可以,但与其让他们供我上不入流的大学,我毅然决定早日步入社会,找一份普通工作,虽然可能挣得不多,但起码能为家里减轻一部分负担。 我在体育生里算是另类。 提起体育生这三个字,大家第一印象大概是阳光、开朗,积极向上,可我却从小性格腼腆、不善交际。 喜欢的事物也比较小众,养花养草、爬山钓鱼、没事盘盘串,刷刷核桃。 那时候文玩还没像现在这么流行。 身边朋友见我时常搓着俩核桃,经常打趣道:张平,你怎么像个老大爷似的,哈哈哈。 偶尔也会跟同学去网吧,不过我对游戏并没兴趣,反而喜欢从网上找一些野外求生的视频看。 这让朋友又吐槽说:张平,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对此我并没觉得不妥。 他们那种喝酒、打牌、蹦迪的生活,对我来说太过躁动。 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天气就如同今天这样,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饭桌上,一家三口沉默不语,气氛就像老旧的灯泡般昏暗。 父母听我说打算过完这个暑假,就不继续上学后一直闷闷不乐,父亲更是罕见的买了瓶二锅头,整顿饭一言不发的喝闷酒。 见此,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几乎对于所有家长来说,上好学是孩子唯一的出路。 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未来考上公务员,踏实的朝九晚五、娶妻生子,为家族开枝散叶呢? 想象中的责怪没有发生。 我的性格完全继承他们,老实本分、不苟言笑的同时善良体贴。 总之,晚饭过后我的母亲才对我说:“早点工作,有个一技之长也挺好的。” 父亲则是打着电话,想通过朋友给我找一份轻松点的工作。 尽管没受到责怪,可这我心里更加觉得羞愧难受。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雨夜。 思绪纷飞。 有对学习生活的不舍,即将工作的不安。更多大概是对未来人生的彷徨。 小时候,总会对未来自己信心十足。 宇航员、歌手、画家、老板,开跑车,住别墅,找个漂亮老婆,但随着年龄增长,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那么幼稚、可笑。 我想,自己大概是一个很悲观的人。 但是做为年轻人,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热血。 最近周围同学们都流行出去旅游,而我十八年以来不但没谈过恋爱,更是连省内都没有走出去过。 这几年积攒下来的生活费,还有假期兼职临工的钱,想用它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算是给我的青春画下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 就这样,第二天我找到附近的一家旅行社。 这个时候,没有微信这些软件,组团出去旅游都要报团。 工作人员给我一张类似报纸的图表,上面印着很多景点跟美轮美奂的图片。 从近的省内景点,到远处的三亚、敦煌、高原等,应有尽有,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犹豫不决。 翻动纸张,突然被一座美丽的蓝色冰川吸引。 这淡蓝色的冰山就像电影里,童话故事的场景一般,美丽的那样不真实。 瞬间就看着了迷。 “这里靠近北极,是今年新开通的景点。” 旅行社的大姨打扮的非常时髦,很热情的给我介绍图片里的景点。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那里叫冰岛,属于欧洲那边的一个国家。 我一听就打了退堂鼓,去那么远该花多少钱? 大姨似乎看出我的窘迫,于是继续对我介绍,大体意思就是这个地方是国内新上的景点,有补贴活动之类,看我是学生可以打折扣。 折后坐飞机去的话费用一万八,而游轮则便宜很多,只需要一万,并且包含自助餐费。 一万,在当时来说是笔不少的钱,不算学费的话,一万块钱足够家里大半年的开销了。 床下总共有大概一万现金,那是我从小的压岁钱,省吃俭用加上打零工许久才攒下的小金库。 但当时的我非常倔强,毅然交上两千定金,开启这趟“噩梦旅程”。 第2章 启航,风雨交加 两个月后。 暑假正式结束,昔日的同学们再次去往各自校园,而我,则踏上向往已久的冰川之旅。 ...... “苦涩的沙吹动脸庞的感觉...” 清晨,我站在甲板上,望着茫茫大海,嘴里不由吟唱出耳熟能详的经典曲子。 由于新上地点,并且目的地过于遥远,参团的人由全国旅客两个月才组成团 所有游客需先前往三亚市。 所以我要先从小港码头,乘船去三亚市,再统一改乘去往欧洲的轮船。 此时乘坐的这条船看上去非常破旧,船身上的蓝色油漆七零八落,并且有一股非常强烈的腥臭味。 平日里应该是用来打渔的。 船上总共有15个人,除去船长跟两名船员,其余从打扮看上去都是跟我一样的游客。 我用手扶住栏杆,欣赏眼前蔚蓝壮观的海景。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大海跟天空就像是两面相互辉映的镜子般皎洁。 引擎轰鸣,船只徐徐疾驰在大海之上,天空上时不时能看见零散的海鸥飞翔。 风景很美,就算我这个土生土长的沿海人,都很少能见到此时这美丽的一幕。 可惜三个小时后,胸口就开始泛起恶心,这是晕船的征兆,于是回到房间里休息。 这渔船很简陋,给客人休息的屋子特别小,并且两个人分一间屋子,里面没有卫生间,想去厕所的话还要走到船尾处一个臭烘烘的公厕。 我跟一位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分在一起,由于性格内向,只是简单打过招呼就没怎么说话。 一个人睡习惯了,房间里有个陌生人感觉非常不适应,好在这段行程只需要两天时间,也就是说要在这里睡一晚上。 这船的船费廉价,没有管饭这一说,我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老式面包吃着。 这次出发带了很多东西,一个大号旅行箱,还有平时爬山钓鱼背的登山包。 除了厚厚的防寒衣物,一些吃食,还带了一个煤油打火机,雨伞,望远镜,照相机,一把多功能瑞士刀。 由于这次出行很远,并且没有熟人,为了安全起见,在背包里揣了把锋利的匕首。 这时候坐船不会检查的很仔细,如果问起来,就说是用来切苹果的水果刀。 我抬手看了看表,此时是中午十二点左右,这手表是几年前买的国产运动手表,价格不贵但很皮实,佩戴着洗澡游泳都不会进水。 看了看外边,这时船只离岸很远,周围除了茫茫大海看不到任何事物。 颠簸感让我有些乏,于是躺到狭窄的小床上休息。 没想到这一躺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船只给摇晃醒的。 睁开眼,只觉得像是坐在海盗船上一样,并且外面传来雷暴雨的声音。 我以为出了事情,猛的坐起身来惊疑不定。 “没事儿小伙子,路过雷雨区而已。” 对面那位中年人笑着安慰我,神情看上去非常淡然,见他如此我也稍稍安下心来。 没想到这一觉睡了一下午,已经六点多了。 按理说现在这个季节,七点多才会慢慢天黑。 但此时通过窗户看出去,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可以想象天上的云层有多厚。 通过这次搭话,我跟这位中年大叔无形中拉近一些距离。。 通过交谈,得知他姓王,跟我算得上半个老乡。 王大叔是在东南亚地区开免税店的,从谈吐中能看出,这人见过大世面,而且肯定是非常有钱的老板。 为人谦和,并且很低调,这点从他选择跟我乘坐一样的船只就能看出。 随后他跟我说了许多在国外的所见所闻,还有一些当时白手起家,创业时的故事。 在得知我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时,王大叔开心的表示非常支持我的想法,而且语气中充满羡慕。 按照他的说法,人的一生在我这个年纪时是最好的时候,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转转,开拓视野增长见识,对以后的人生都会有所帮助。 我跟王大叔留了电话,他说等我旅游回来,没有事情做的话可以拨他号码。 当时,我觉得这王大叔可能就是别人所说,人生中遇见的贵人。 如果后来没有经历那些事情,说不定在王大叔帮持下,我也早就成为产业规模不小的老板了,因为在若干年后再次见到这位大叔时,是在经济日报新闻上面,那上面的报道着实让人吃惊。 而那个时候,我早已过了人生中最好的段时光,没了那股干劲儿。 言归正传。 虽然跟王大叔聊天,让得内心安稳许多。 可巨幅摇晃的船只仍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船顶上面被雨滴砸的噼里啪啦,那些陈年朽木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凿开,大风呼啸着,在空旷海域上更显尖锐。 白天原本美丽静谧的大海,此时仿佛化身邪恶地狱一般恐怖。 “没事,这只是局部雷雨区,最多再过两个小时,等船只驶离这片区域就好了。” 王大叔还是那副和睦笑容,让看到的人莫名心安。 我跟他道了声谢,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这时候睡是肯定睡不着了,并且胃里翻江倒海,丝毫没有进食的欲望。 拿出耳机插在手机上,用歌声缓解焦虑的心情。 这个时候智能手机才刚刚普及,我用的是地摊上淘来的杂牌机,列表里十几首歌反反复复循环播放,这些歌是提前在网吧里传输的。 果然如同王大叔所说。 在列表循环播放到第三遍的时候,船只渐渐平稳下来,我摘掉耳机,惊喜发现外面风雨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歇。 对面的王大叔早就打着呼噜,睡着了。 再次翻出中午啃剩下的面包,就着一瓶可乐吃下肚子。 适应过船只的颠簸感,脑袋终于不晕乎,胸口也没有那种沉闷感。 吃过东西,本想去外面看看大海夜景。 但想想刚下过雨,甲板上肯定又湿又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选择继续在床上躺着。 百无聊赖看着屋顶,心里幻想着这趟旅行会有见识到什么样景色。 王大叔呼噜声很均匀,仿佛有一种催眠魔力。 眼皮越来越重,再次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3章 奢华,摩天游轮 再次醒来是翌日凌晨五点半。 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啪作响。 这床睡起来拘束不说,床板还很硬。 此时外面的大海又变的风平浪静,跟昨天夜里完全是两幅画面。 看着优美海景,心情变得开朗起来。 这才是旅行该有的样子。 “突突突...” 这艘破旧渔船上没有任何休闲娱乐设施。 乘坐时间久了难免觉得枯燥乏味,耳边有类似三轮车的引擎轰鸣声不停歇。 好在这天晚上八点左右,船只成功抵达目标码头。 收拾好行李,终于踩到陆地上面。 在船上摇晃的只想尽快上岸,可真站在陆地上时,感觉又有些不适应。 我跟王大叔挥手道别,大叔很热情的说,等我回来一定要打电话给他。 当时天真认为,自己会顺利完成旅途,并且回来后跟着王大叔一起赚钱。 夜晚找了个小宾馆住下,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对于我这次旅行,父母都是持鼓励态度的。 尽管我从他们眼中,看到浓浓担心情绪。 从小到大,除了几次集训在外住过几天,再就没离开过我那温馨小窝。 海南的天气非常湿热,穿着短袖都汗流不止。 住的宾馆有点破旧,一面墙上都发霉了。 这都不算什么,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这里的蟑螂非常多,而且个头完全超出我对这种生物的认知。 那是第一次知道,南北方蟑螂原来差异这么大。 这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身上有虫子在爬。 当时心里有点想家,萌生出退堂鼓。 但想想脑海中的蓝色冰川,又不断劝慰自己:等后天正式坐上豪华的游轮,肯定会好起来的。 据旅游社那位阿姨所说,这座通往冰岛的游轮,就像电影泰坦尼克号上演得那么宏伟壮观,并且轮船上非常奢华,旅行费用大部分都是花在这船票上面。 在这个手机地图没有普及的时候,要找到一个地方真的无比艰难。 边打电话,一边咨询着身边路人,绕来绕去的才找到旅行团集合的地方。 在码头外的一处广场上面。 我来的比较晚,人都集合的差不多了。 人还真不少,大家戴着统一发配的红色鸭舌帽、排成两行队列,交头接耳谈笑,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笑容。 导游是个身材魁梧的男性,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手举小红旗嘴角戴着麦克风,笑起来非常阳光。 报完道,接过同款红色帽子,默默拖着行李加入队列尾部。 大家似乎都是结伴来的,几乎每个人都有交谈对象,我站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这种窘迫持续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后人数到齐,导游开始给我们讲一些注意事项等。 我认真听着,原来这艘轮船并不是直达冰岛,中间还需要先前往北欧的一个什么国家中转,好在不用再换船。 “嗡...” 又过了许久,码头内传来一阵巨大悠扬船笛声。 “好下面请大家排好队,带好随身行李有序跟我登船。” 导游举起旗子,大声喊着。 所有人神情振奋,队伍浩浩荡荡涌入码头。 走近时才发现,外面原以为是栋建筑的大楼,竟然就是我们此次所乘坐的游轮。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船,这船比我们学校的游泳馆还要大,估摸起码有三百多米长! 而且上面有好几层,看上去就像是移动城堡般壮观。 抬头能看到上层甲板人影攒动,其中很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在好奇看着刚登船的我们。 此时我就是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跟着队伍走在船侧,更加体会到这艘轮船的宏伟。 如果没有人带领,我绝对会迷路。 与我的拘谨不同,导游对这艘船非常熟悉,一边领路一边跟我们介绍着。 这艘船总吨位15万吨,长接近350米,宽接近四十米,最大高度70多米,船上有客房两千多间,可以容纳乘客五千多人。 听到这些数据,我再次感觉震惊。 原来一艘船居然可以住这么多人,到底多厉害的技术,才能造出这么庞大、先进的产物。 然后是分配房间。 听周围游客讨论,我才知道自己买的票,并不是旅行社老板给打了折扣。 一万三住的是两个人一间的普房,并且房间小,没有独立卫生间。 心里有些郁闷,没想到还是要跟别人挤在一个屋。 但后来分房间时,却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由于站在队伍尾侧,在分到这里时刚好就剩我自己。 导游告诉我这间房虽说空间大但旁边挨着厨房,在饭点的时候会比较吵,如果介意的话可以跟他睡在一个房间。 我连忙摆手表示没有问题。 这房间装修的非常华丽,带有独立卫生间,并且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大海。 即使吵闹一些也无伤大雅。 就这样,我花更少的钱入住一间豪华单人房。 关上门,把行李整理一遍后直接扑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床舒服极了,床垫是很高级的弹簧,柔软的同时又很有弹性。 此时正值上午光线充足,房间里被晒的暖洋洋的。 “嗡...”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悠扬的船笛声再次响起。 轮船收起船锚,缓缓启动驶出港口。 这么大吨位的船起步速度非常缓慢,等船完全驶离港口开始加速,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该说不说,豪华游轮跟之前那艘旧渔船比,体验感简直天差地别。 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摇晃觉,并且从我这位置往外看,就像是住在坚固城堡里面,安全感十足。 房间旁边早就传来霹雳乓啷声,导游说的果然不错,在饭点的时候隔壁非常吵闹。 不过无伤大雅,只要晚上不影响睡觉就行。 这层食堂就在出门右拐三十米左右,食堂很大。 导游带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在这里就餐。 饭是免费的自助形式,但不知道为什么几乎看不到中餐,只有一家牛肉面跟饺子。 大概船上厨师也都是外国人,后来据导游说,这艘船首发是在马达加斯加、途经澳大利亚、新西兰后再到三亚,然后一路横穿太平洋到达墨西哥,最后穿越巴拿马海峡抵达目的地冰岛。 总之听的我云里雾里,没办法,当时上地理课的时候,地球仪都被当成足球踢了。 这顿饭吃的很撑。 总之绝对够本了,我第一次听惠灵顿牛排这种食物。 那外国厨师给我盘子里放了个面包时,我心里还吐槽:点的牛排为什么给个面包?挂羊头卖狗肉吗。 回到座位用手拿起来就啃,一口下去汁水喷溅出来,看的对面一个老外眼睛瞪得老大。 哦,这才知道原来牛排在里面,还别说,这东西做的又软和又香,就是太小了。 我一连像啃面包一样大口吃了五个,这才填饱肚子。 本来就是体育生饭量大,加上这两天一路颠簸没怎么吃东西。 现在逮住机会,低头猛猛就是吃。 余光能感觉出有许多外国人时不时看向我。 可能我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如同国人看老外用刀子吃芝士馅饺子一样。 虽然吃的多,速度也是第一名。 强忍打嗝冲动离开食堂,走出拐角后看周围没人,放飞自我的崩了个响亮的屁。 “hello?” 身后女性招呼声几乎跟屁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瞬间尴尬的无地自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赶紧头也不回加快脚步往房间走去,好在房间离餐厅很近。 那人刚才是跟我打招呼? 关上门,羞耻感减弱一些,我狐疑的想着。 第4章 台风,清晨警报 整个下午都没有再走出房间门。 当时的脸皮就是那么薄,被人看到窘态,总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接下来四天时间,除了吃饭就是在房间里休息,没有起初新鲜劲日子开始变得无聊起来。 这船上有许多休闲娱乐区域,比如酒吧、温泉、保龄球,不过都是要收费的。 并且价格昂贵,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游轮真正提起速来还是很快的,此时我们已经横渡大半太平洋,明天就能抵达墨西哥港口。 这时彻底在屋里待不下去,来到三层的甲板上遛弯。 游客在船上还是比较自由的,除去导游每天早晚都会点一次名,其余时间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自由活动。 游轮上有许多穿着穿着白色衣服的水手,干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工作。 还有些船警,身材壮硕,腰间别着黑黑的警棍跟手铐。 原本以为像这种船警都会携带枪支,但观察很久都没见到。 看着周围大海,后知后觉发现此时海水变得非常深邃。 盯得时间久了,不由的会感觉毛骨悚然,总觉得在这漆黑的海水下面隐藏着某种恐怖的事物。 这几日天气异常晴朗,天上连朵云彩都看不着。 但下午站在甲板上,能感觉到南边开始微微刮起海风。 吹在身上感觉凉凉的,很舒服。 晚上点名时听导游说,后半夜会从太平洋方向吹来一股季风,船只可能会有些颠簸。 对此我没有放在心上,心里认为:这么大一艘船,估计刮台风都不会有事。 可到晚上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可笑。 预估中的季风由于气压升高,先是转变成热带风暴,紧接着没多久就发布海上台风预警。 后半夜,随着台风来临,海上翻起滔天巨浪! 跟那艘小渔船的颠簸不同。 这游轮在巨浪当中不断起伏,幅度非常大。 房间里桌子上很多东西都被摇晃的掉落在地上,并且每晃一下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吱啦吱啦”的声响。 就连床上的枕头都被晃掉。 这种情况别说睡觉了,躺都没法躺稳。 我心里又开始慌乱起来。 并不是胆小,任谁来了见到这种场面都会心神难安。 “叮铃铃...”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座机响起,声音突兀吓我一跳。 原来是导游,他告诉我说,目前情况不要紧轮船非常安全,让我们待在房间里面不要出去,船长准备加速前进去港口。 他语速很快,说完就挂断电话,应该还要通知其他人。 我不知道此时船离港口还有多远,窗外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任何事物。 耳朵也只能听见呼啸的狂风,巨浪拍击船体发出的轰鸣,再就是阵阵金属咯吱声。 尽管接到导游电话,可一颗心始终都在悬着。 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避免恐慌,尽量把事态说轻松一些。 我把窗帘拉上,这样能提供一些心灵上的安全感,然后坐在床边,用手紧紧扶着床头。 看了眼表,此时已经是凌晨2点03分。 台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肆虐。 “哗啦啦....” 突然,隔壁厨房传来一阵金属散落声。 应该是放置厨具的架子被晃倒了。 这时,心中不安越来越深,脑子里浮现出很多不好的画面。 心里不断念期待着神灵保佑。 我甚至有种打电话给父母,交代后事的冲动。 就在这时,看向窗外的视线远处突然出现一抹亮光! 是灯塔! 虽然相隔甚远,但看见那抹光亮,内心的不安瞬间平复许多。 这时,耳朵里传进微弱广播声。 喇叭在室外所以声音很小,走到窗边使劲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才能听清,却悲催的发现是英语。 “叮铃铃...” 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名导游打过来的。 说是现在离港口只有25海里,但港口船只已经泊满了,调度让船只驻停在港口十海里的位置。 他特意强调现在只是寻常台风,大概天亮就会停歇,船最晚明天上午就能顺利进港。 挂断电话不久,我听见船体传来一阵嘈杂声音。 很快船只平稳许多,我想应该是船长令水手下锚了。 上下起伏的摇晃让我又有些晕船,肚子里翻江倒海,最后实在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随后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被外面走廊上传来的吵闹声给惊醒。 不知何时,轮船居然已经顺利进港,并且停在岸边。 我兴奋的打开门,来到外面甲板上。 看着与众不同的建筑风格,这里大概就是墨西哥港口,尽管我不认识那面港口飞舞的旗帜。 在船侧梯子那里,肤色不同的人络绎不绝走动,脸上还是那副乐观的笑脸。 要不是甲板上有积水,还有些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物品,让人怀疑昨晚的飓风只是一场噩梦。 我身边站了很多戴红帽的国人,看多了异国面孔,再见到这些人只觉得特别亲切。 导游不断穿梭在人群里打招呼,从他那两只大眼袋不难看出,昨晚上同样没怎么休息。 游轮在港口停靠了整整一个上午。 水手们集体出动跑到甲板上,忙里忙外的修复一些因台风受到损坏的物品。 看着这一群工作熟练的水手,因台风有些紧张的心再次安稳下来。 人在安全的时候,总会忘记以前面对危险时的狼狈。 “嗡...” 熟悉的船笛声再次响起。 游轮缓慢驶出港口,绕了个大大的弧度,调整方向朝南边航行。 导游说,现在已经离目的地很近了,如果顺利的话后天就能看见冰川。 这个消息让我再次兴奋起来,终于马上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奇观了。 晚上,游轮减速通过一个海峡后,紧接着又划了个大弯掉头一路向北。 睡觉前导游告诉大家,把鞋带的厚衣服准备好,明天早上气温会变得很冷。 我心里愈发期待,导致大半宿都没有睡着。 “铃铃铃!” 几乎才合上眼天刚蒙蒙亮,游轮上突然响起一阵激烈警报声。 这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来台风都没有拉警报,何况现在外面看上去风平浪静。 第5章 海盗!杀人抢劫! 不久后,外面又传来喇叭声,依旧是听不懂的英文。 这时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很快,游轮上游客骚乱起来。 我听见楼上面传来奔跑、吵闹声,跟过年赶集一样热闹。 房门传来急促敲门声。 一头雾水打开门,原来是那位导游。 此时导游显得很紧张,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凌乱。 “千万待在屋里,把房门堵死任何人敲门都别管!” 他急匆匆的交代完,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怎么回事?” 我被外面紧张氛围感染,朝他大声问道。 “有海盗!” ......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海盗”这个职业? 出生在国泰民安,法治社会的我对此有些嗤之以鼻。 不光是我,整个旅游团国人所在的区域都很平静。 顶多有些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好奇的看着那些慌乱的外国人。 大家可能都在想,这里难道没有军队驻守吗?有必要吓成这样? 后来我才知道,并不是全球所有国家,都像祖国那样对群众负责。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听导游的话,把房间门用门锁牢牢关紧。 这时游轮已经加速到全部马力,在房间里甚至都能听到引擎轰鸣声。 我趴在窗上好奇的东张西望,却在海面上什么都没有看到。 心里想:这么大的游轮,海盗船来了撞开不就行了?而且客梯没放下去,海盗怎么上来呢? 况且,即使在墨西哥港下去大部分人,但此时船上至少还有上千人。 这么多人会怕海盗? 这幼稚的想法,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我突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放鞭炮一样。 但下一秒反应过来,这是枪声! 而且断断续续,从船上各个位置接连响起。 我脸色变了变,这时心里才有些慌张起来。 想起导游的话,立即把屋子里沉重桌子、床头柜都挪到房门后堵着。 枪声持续响起,这时越来越多求救声跟惨叫传出。 这些海盗不光劫财,而且在杀人! 心中不安情绪越来越浓,我发现这游轮的航行速度在变慢。 想来,这海盗上船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控制驾驶室。 尝试用床头柜的固机给导游打电话,但根本没人接。 掏出手机来,上面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这时,心里一股凉意涌上心头,瞳孔收缩,彻底慌了神。 这是我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死神离我如此之近! 我找遍房间,发现能用来防身的只有一把短匕。 握着匕首,紧张苟身躲在房间角落里。 要不是床底离地只有十公分,恨不得钻到下面藏起来。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枪声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呼喊、求饶、惨叫充斥耳朵,直激灵魂。 手忍不住哆嗦起来。 窗外下方二层的甲板上开始有人在上面逃窜,我亲眼看见一名西装革履的外国中年人,逃窜中被一枪打在后腰上。 那人瞬间倒地哀嚎,浑身是血的样子惨不忍睹。 视觉冲击着神经,眼前一幕看的我眼皮跳了跳。 谁也没告诉我,这趟旅行还有遭遇海盗的风险! 这可怎么办。 只能躲在这房间里,祈祷着海盗不会发现我? 心里不断期待,附近某个国家能尽快支援,赶跑这些海盗。 但外面一道哀嚎声把我拉回现实。 “啊!!海盗来了!” “砰砰砰!” 是旅行团成员的声音。并在一阵枪响后声音戛然而止! 枪声回荡在走廊里,久久萦绕。 惨叫声变成导火索,外面瞬间嘈杂不已。 我头皮发麻,这伙海盗动作迅速,都摸到三层上来了! 绝对不能束手待毙。 虽然心里害怕,但我知道自己如果不行动起来,被抢是小事,从这伙人手段来看,自己很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于是我控制着哆嗦的双腿,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 我打算从窗户出去,找个地方藏起来。 快速翻动物品,沉重的行李箱肯定是不能再要了。 我把比较重要的东西一股脑往背包里塞,包括几包饼干跟两瓶矿泉水。 留下一些厚重的棉袄、保暖内衣、羊毛衫等,这些本来是打算到达冰岛穿的。 但眼下这种情况只想着能够活下来,然后老老实实的回到家乡,再也不迈出国门半步。 房间的窗户是推拉式的,并且最大只能推开三十度。 我举起一把椅子,好一顿砸才把窗户整个向外砸开。 随后探出头去。 这里能看到小半边轮船侧身,二层甲板上除了逃窜的旅客,还有很多戴着红色面巾的持枪海盗。 这些海盗完大部分都是欧洲人模样,也有一些黑种人,其中还有皮肤黝黑的黄种人。 好在三层甲板上还没有海盗出现。 我顺着窗沿朝左边爬去,在不远处有一个垂直的小梯子,目测可以顺着从一层甲板一直爬到船顶。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往那边摸索过去。 当爬到厨房这里时,轮船不知为何一个颠簸,我重心不稳顺着窗户一下扑进厨房里,摔的下巴生疼。 血顺着伤口流淌,但此时顾不上这些。 厨房内有些杂乱,我眼睛扫到一个很长的汤勺。 那不锈钢汤勺看上去非常结实,用来防身比兜里的匕首效果更好。 于是我顺手就把汤勺握在手里。 这时,放在地上的一些食材吸引到我注意力。 冥冥中仿佛有声音说:带上这些食物吧,肯定会用得上。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拿起一塑料袋豆子、红辣椒,还往背包里塞了几个土豆。 这行为看上去很不解。 当时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 后来我想,这可能是身为高等生物的本能察觉,亦或者真的有神明在暗中指引。 背包塞的满满的,好在这登山包足够结实。 装好东西后,我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把长柄消防斧,这斧头斧身刷着红漆背面尖尖的。 这斧头肯定能用的上,于是把斧柄插在背包侧面的破洞里,还别说,固定的非常牢固。 当我再次打算顺着窗边出去时,惊恐的发现正有个戴红面巾的黑人,正顺着窄梯往上爬。 我赶忙蹲下身子隐匿。 “当啷当啷当啷...” 海盗踩着梯子走上去,这厨房没有值钱东西引起对方注意。 对方走后,我起身探出脑袋,看了眼外面。 结果发现此时一层甲板上躺着两名海盗,看样子是被人杀死了。 而靠近船侧的位置有五六个穿着蓝白水手服的壮汉,正用力拖动一个救生艇! 第6章 危机,惊险逃脱 当时我非常激动,下意识就想顺楼梯爬下去同那些人一起逃走。 但身体由于恐惧,迟迟下不定决心。 这一犹豫,异变突生。 只见不知道从哪走出两个海盗,手持长枪朝那几个水手就是扫射。 水手瞬间就倒在血泊中,身上蓝白制服被鲜血染红。 我紧紧抿住嘴巴,才没有惊呼出声。 这群海盗完全没有人性,见人就杀。 这让我丧失勇气逃跑,只敢缩在这厨房窗边,探出半个脑袋查看外面情况。 外面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能清楚听见门外传来跑动声。 “咚!” 厨房的门被一下子踹开,这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心中恐惧到了极点,生怕下一秒从那里会探出头戴红面巾的海盗把我打成筛子。 好在,那是一名惊慌失措逃跑的游客,慌不择路下撞开厨房门。 “啊!!别开...” 还没等我缓过气来,那名撞开门的年轻男性突然开始求饶,随后脑袋开了花。 我惊恐万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趁海盗没有看见我,赶紧逃! 于是我机械般起身翻窗,手脚哆嗦着抓住楼梯顺着往下爬。 眼睛紧紧盯着脚下楼梯,大脑神经紧紧绷着。 总感觉在其他方位,有海盗正在用枪瞄准自己一样。 尤其周围动不动有枪声响起,每声枪响都像是死神在朝我打招呼。 “啊...” 这种环境,手脚几乎颤抖的几乎失去控制,仿佛已经与其失去控制权,在爬到接近一半的位置,脚下踩空一下子掉下去,重重砸在甲板上。 好在身后背包提供缓冲,不然这一下肯定摔的不轻。 顾不上疼痛,赶紧狼狈从地上爬起来,这时一层甲板上还有不少外国游客在逃窜,并且有人扒住船侧围栏爬上去,随后一头跳下大海。 来不及思考的我也快速爬上栏杆,不管怎么说,现在情况跳进海里比待在船上要好的多。 朝船下看去,这游轮甲板离海边非常高,跳下去的人在视线里就是个小黑点,我发现游轮侧面不知何时停靠着许多小船,这些船应该就是海盗的作案工具之一。 即使我这种常年泡在水里的运动员,要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水也需要很大勇气。 幸好现在局势不会给我太长心理准备时间,不然心里恐惧会越来越大,身后近距离的一声枪响直接把我“推”下甲板。 豁出去了! 尽可绷紧身体保持身体跟海面垂直,脚尖朝下入水,从这么高的地方身体趴着入水的话,身体表面跟水面相撞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会把内脏给震碎。 “噗通!” 落水声震得耳膜生疼,我赶紧用力踩水浮出水面。 背包很沉,并且此时我手上还拿着那个用来防身的长汤勺。 刚才由于极度紧张,都忘记自己手里还拿着这么个东西了。 我环顾四周,注意到那些小船大部分都是摩托艇,并且不远处有两个海盗在上面看守。 至于我们这些跳船的落汤鸡,对方大概觉得没有价值表现的并不感兴趣。 船上枪声持续,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还在持续。 周围海面上没看见半点想象中的支援,并且那些原本离得近的船只都消失不见,唯恐惹火烧身。 从小生活在安全国度的我,第一次感受到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绝望感。 鼓鼓囊囊的背包让踩水非常累,无助之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些空置的摩托艇! 手脚划水,我悄悄潜到一艘离看守距离较远的快艇旁,这只快艇比摩托艇要大不少,并且所处的位置比较偏,海盗们登船仓促没有把小艇统一用绳子捆绑。 远处那名海盗此时正悠闲的抽着烟,大概心里在盘算这一趟能收获多少财富。 趁他注意力分散,使出吃奶力气爬上这艘摩托艇,就在我内心窃喜打算拉起引擎逃跑的时候,不远处海面上一个老外突然发现我,并且朝我大声呼喊。 “help !help me!!” 这人边喊边朝我游来,动静非常大,我喊道不好赶紧爬下身体藏躲。 果不其然,这人成功吸引远处那看守注意,一阵枪声响起。 那该死的声音消失不见了,但那守卫肯定已经看到我了。 于是心一横,咬着牙用力拉动马达。 “轰轰轰!” 老天保佑,居然一下子就被我拉起火来。 我第一次感觉自己专业选的漂亮,以前某次在集训时接触过这种快艇。 这种快艇是非常落后的产物,启动原理类似摇杆启动的拖拉机。 点着火后,没有犹豫直接把油门拧到底,快艇发出咆哮水花四溅的蹿出去。 我猫着身子探起脑袋控制快艇,也不管东南西北朝着背对游艇方向全力逃窜。 耳边传来那看守的叫骂声还有枪声。 “砰砰砰!” 快艇后面被子弹击中,引得我一哆嗦。 可现在完全不顾上这些,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此时无路可退只能全力驾驶快艇逃窜。 好在这子弹没有射中引擎,并且身后的枪声只持续一小会儿就停止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名海盗一改悠闲模样,张牙舞爪暴躁的朝着水里面不断开火。 大概是见我成功逃走,有人效仿着抢夺小艇,亦或者那海盗恼羞成怒在杀人泄愤。 不敢多看,生怕身后会有海盗追赶上来。 油门拧到最大,引擎咆哮着发出轰鸣,快艇以最快速度乘风破浪。 但我此时只觉得速度还是太慢,恨不得给快艇装两只翅膀再安个涡轮喷射器。 一直开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那艘庞大游轮已经变成一个小点。 这个时候海盗劫持游轮已经足有三四个小时。 但这么长时间,附近没有半点军队出现的影子。 难道船上没有人报警?亦或者,这本就是场阴谋。 又持续开了三个小时左右,这艘快艇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失去动力,油箱见底了。 这么久没有追兵赶来应该比较安全了,相比一艘快艇,那艘游轮价值要大得多。 逃离海盗魔爪,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 可望着周围的茫茫大海,我内心一片惆怅。 第7章 漂流,淡水匮乏 中午阳光毒辣、气温非常炎热,两条胳膊被晒得通红,颜色就像煮熟的大虾,我不停把海水泼在裸露的皮肤上面降温。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遭遇海盗到现在第二天为止,周围海面上居然连一艘船的影子都没有。 我不知道现在具体身处哪片海域,仔细回想导游所说的路线,这里应该离北美洲较近。 可在这茫茫大海上我完全看不到半点陆地影子,更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太阳升起方向是东边儿。 快艇失去动力,这种情况下别说没有工具,就算有把船桨也不知道该划往哪个方位,于是只能在茫茫大海上面随波逐流,希望潮水可以把小艇推到某个城市的岸边。 背包里还有两个大面包跟一包火腿肠,还有包饼干,这些吃食节省一些可以维持四五天。 但坏消息是仅有一瓶矿泉水和一瓶开封的可乐,现在这毒辣太阳下如果敞开喝一天都坚持不了。 这时,我看到快艇中间有个储物的大箱子,于是打算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些吃食跟淡水,结果打开后把我吓了一跳,里面居然有一把明晃晃的长枪! 这枪跟之前看到海盗手里的一模一样,看上去非常老旧的步枪,应该是AK-47。 犹豫了一会儿,把枪拿起来小心翼翼查看,弹夹里压满子弹理论可以正常击发,起初我打算把这危险物品直接丢进海里,以免万一碰到海警之类的执法人员说不清道不明,被当成危险人物抓起来。 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带着防身,万一再次碰见海盗也有还手之力。 这储物箱里除了枪之外,还有一小袋儿子弹,有个四五十发的样子。一包写着某国语言的香烟,一把弹簧刀,一个双筒望远镜,一个带呼吸管的潜水镜,一捆散发腥臭味儿的尼龙绳。 还有一个扁平水壶,金属材质那种,晃一晃里面居然满满的,可当打开时却闻到一股浓烈酒精味儿。 再是一个很大的塑料桶,散发着汽油味,但拿着来很轻里面是空的。 最后我把一袋儿不知名的白色粉末用力丢远,不由暗骂一声,这些海盗生活习惯太不健康了。 接下来一连三天时间,都在大海上随波逐流,期间在遥远的海面上发现过一艘庞大的船,通过望远镜看见那是艘满载集装箱的货船,我拼了命的呼喊,相尽一切办法发出救援,结果对方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还把嗓子给喊哑了。 现在嗓子火辣辣的疼,并且嘴上爆起厚厚一层皮。 淡水昨天就已经喝完,我甚至希望现在再来一场台风,那样就不会干燥的如此难受,可惜最近天气不尽人意,就像自己的人生一样。 绝望跟恐惧在心底升起,不断放大。 第五天上午,此时的我已经脱水,那种浑身难受的感觉难以用文字表达,就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晒干了,脑袋也晕晕的,胳膊还有脸上更是被太阳跟海风摧残的爆起皮。 十八年以来,第一次体会这种喝不上水的滋味,这种感觉简直比饥饿感还要难受,我没有浪费自己的每一滴尿液,甚至如果现在眼前有一座公共厕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 这天中午过后,太阳依旧毒辣。 烤的我连坐的力气都没有,用海水把身上打湿一动不动的趴在快艇甲板上。 意志力已经薄弱到极点,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塌。 没想到,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会断送掉自己人生,此时我看不到任何求生的希望。 心里想起出发前,父母对自己关怀的叮嘱,和这么久以来他们对自己的精心呵护照顾,想起那个温馨小屋,我多么想此时能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多想闻一闻枕头上面自己身上的气味儿。 想着想着眼角变得生疼,虽然极度缺水但还是有两滴泪珠冒出,我赶紧小心仔细的用手指抠下用舌头舔舐。 想继续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 又飘了不知多久。 太阳渐渐西斜,温度降低不少。 可我此时情况并不乐观,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觉,有时会看到天上划过飞机,有时又看到海面出现船只,但当我激动的准备求救,视线里的事物却消失不见。 又比如现在,抬头在船尾方向远处居然看到一片陆地。 再次躺下闭上眼睛,下一秒又睁开像弹簧般猛的坐起身子,凝睛望去,这次视线里的事物没有消失! 模糊的绿色植物,那真的是一块陆地! 绝望中遇见希望往往更加振奋人心,我激动的想要大喊,开心的像个傻子。 “嗬...嗬...嗬...” 喉咙里发出另类的叫喊,也顾不上那里火辣辣的疼痛。 激动过后,发现此时流水正将小艇朝那里推进,可我此时只觉得实在太慢,拿起那个装满烈酒的水壶痛饮一口。 这不知名的洋酒度数很高,瞬间呛的一时喘不动气,不过提神效果显着。 我拿起从厨房顺走的大汤勺,趴下身子开始用其划水,尽管这动作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还是乐此不疲的不断划着。 好消息接踵而至,就在我发现陆地不久后,天上开始有云层飘来,并且徐徐吹来的海风夹杂着一股潮湿感,经验告诉我会有雨水降临。 这种触感令得干燥的我舒服很多,身上每个细胞都在贪婪吸收着潮湿,划水的动作更加流畅。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就接近傍晚。 凭借晚霞照耀,望远镜里一座岛屿慢慢出现在我眼前。 原来视线中的并不是大陆,而是一座看上去面积不小的海岛。 虽说是海岛,但我此时认为那上面肯定会有人类居住,毕竟在这个年代几乎所有岛屿都有着明确的国界划分,每一座岛屿都价值不菲。 :那里肯定会有淡水,并且通过岛上的人,我很快就可以回国,回到自己的小家。 在心里暗暗鼓舞自己,卯足力气朝目标方向划水。 第8章 陆地?流落荒岛 幸运女神仿佛真的开始眷顾于我。 涌动的潮水推动下,小艇距离那座岛越来越近,目测距离大概有两三百米远。 看了眼手表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今晚明月正圆,月光穿过薄薄云层照耀在海面上使得海面上波光粼粼,算算时间,今天应该是农历十五。 一个小时后,小艇顺利漂流到海岛边缘。 这个位置的海岛地势比较高上面丛林茂盛,由于黑夜看不清具体样子,我认为这岛上肯定会有人类居住。 于是扯着沙哑的喉咙大声呼喊:“救命!help me!” 海域上面非常安静,求救声能传出很远,相信如果附近有人的话绝对会听到动静。 可任凭我怎么呼喊,期待中的回应声都没有出现,这座岛静悄悄的沉寂异常吓人。 “呜~” 就在这时,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岛上深处传来,令得我瞬间毛骨悚然。 真的是狼嚎!这岛上有狼,并且听声音不止一头。 我停下呼喊还有此时要登岛的动作,一时间慌乱了阵脚。 有狼,如果岛上住着人类的话怎么可能有狼群存在? 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这里该不会是座荒岛,并且岛上盘踞着狼群? 如果自己贸然登岛入侵狼群领地,群狼肯定会把我吃的骨头都不剩。 我赶忙不再发出声音生怕把狼给招过来,同时用尽全力把小艇划的离小岛远一些。 顺着月光我发现离岛附近有一块小礁石,于是将小艇的浆绳缠绕在上面,从储物箱中拿出长枪抱在怀里,瞬间安全感得到很大提升。 坐在小艇上,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小岛心乱如麻。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要等天亮再说。 这时天空开始飘起小雨滴,打在身上凉凉的特别舒服。 我赶忙抬头张大嘴巴,以前都没发觉原来雨水是这样甘甜。 过了段时间,雨势淅淅沥沥变大一些,严重干燥的嘴巴缓解许多,我赶紧把船上能接水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收集雨水。 这场小雨一直持续到天色蒙蒙亮,雨停之时,海岛这面的样子也清楚映入眼帘。 根据太阳升起方向判断,我现在位置位于海岛西边,这里能看到的部分全都是岩石形成的海岸线,并且地势很高岩石上方是黄褐色泥土地,长满植被。 在我左手边尽头位置,大概一两百米外有大片黑褐色礁石,上面覆盖着许多白白的贝壳类生物。 没有好看的沙滩,也没发现想象中的椰子树。 我非常仔细的观察附近岩石上,还有丛林中间,都没有发现有狼的身影。 随着白天降临,勇气似乎也比夜里增长许多。 再次呼喊无果后,我解开浆绳准备划船绕着这座小岛转一圈,尝试寻找人类踪迹。 可就在这时,我发现小艇吃水线变深很多,检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昨晚做了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我把小艇停的离那块礁石过近,导致海浪颠簸时船身被礁石撞开一道口子! 虽然口子不大但船体已经进了许多水,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慢慢沉没。 我懊恼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赶忙用力划着小船往左边的礁石那里驶去,目前所处位置实在不适合登岛。 这快艇虽说看着不大,但实际上非常沉重,我花费很大力气才划到礁石近前,根据左西右东来定义这里属于海岛西边,准确来讲是西南方向。 来到这里后发现礁石后面就是一小片凹进去的沙滩,面积不算大,我对平方米没太有概念,感觉差不多有楼下小广场那么大。 当我来到浅水区时小艇吃水线都快到甲板上了,于是我赶忙跳下船,这里海水大没到胸口下方位置,随后使出身上所剩不多的力气,把小艇拽直搁浅处的一块礁石边,紧紧绑好绳子。 在海里走路阻力很大,尤其此时正在涨潮,一波波海浪不断涌来拍打在身体上,退回去的海水又会带着小艇往回用力。 我像是被海浪拍来拍去的皮球,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期间更是被拽的摔倒呛的满口都是咸咸的海水。 此时只觉得脑袋传来一阵阵眩晕感,趴在沙滩上大口喘气,很长时间才缓过来。 至此,几日来因漂流所紧绷着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些。 坐起身来迷惘四顾周围环境,这里没有半点人类居住痕迹,沙滩上有一些海洋垃圾,大多数都是一些泡烂的塑料瓶子,还有些渔网碎片。 回国的希望再次破碎,我的处境只是从困在海面上,变成困在荒岛上面。 心里突然泛起强烈悔恨,我为什么失心疯的非要踏上这次破旅程、去看那该死的破冰川? 现在倒好,一个人流落到遥远海外的一个不知名荒岛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开始后悔从那艘游轮上逃跑掉,说不定当时只要找个角落躲起来,现在已经成功获救并踏上回国的路途。 那艘船规模庞大,并且上面足有上千人,难道那些海盗能杀光所有人不成? 人总是会对以往的抉择后悔不已,尽管所做的选择在当时是最正确的。 想着想着,我鼻子一酸抽泣起来,并且哭声难掩的彻底失控,这一刻心里所有的恐惧、思念、惊慌、委屈彻底爆发出来,我多么想这一切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再次醒来时是躺在家里柔软的床上。 哭了很长时间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不管再怎么懊悔我都已经沦落于此,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尽一些办法好好活下去,这样才能有机会重新回到家乡,见到自己的父母。 看着眼前漂亮的沙滩,我抹掉脸颊上没干涸的泪水,心里安慰自己:相比那些被海盗杀死的游客,你无疑要幸运的多,并且看看这海岛的样子,不就是自己一直想亲眼目睹的美景吗。 没有维修工具,汽油耗尽的小艇彻底宣布报废,一时半会我将会在这小岛上暂住。 当时的我认为这岛屿附近肯定会有很多往来的船只,我只需耐心等待上几天就能获救,万万没想到这一等足足过了几十年。 第9章 沙滩,整理物资 我开始把小艇上的物资一趟一趟往沙滩上运输。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手头物品还真不少,这些物资给我今后的荒岛生活带来很大保障。 尤其是那把长枪,如果没有它的话可能我后面早早就已经死在这座岛上。 由于涉水,这些物资都被海水浸湿,我把它们一一罗列在干燥的海沙上面晾晒。 破了一个洞的登山包、煤油打火机、雨伞、手机、望远镜、照相机、多功能瑞士刀、匕首、两个塑料瓶,其中一个底部还剩一点雨水,这些物资是我自己原本带来的。 其中的照相机不知当初从甲板上的旋梯掉下来的原因,亦或者因为泡水,已经完全坏掉开不开机,手机同样是如此,而且在这里就算这手机保存完好,也没有半点信号。 至于那个望远镜是我当时爬山花五十元买来的,性能非常一般,焦距调到最大也看不清太远的事物。 反而在海盗快艇上找到的那对老旧望远镜非常好用,能清楚看到远处海平面上的情况。 剩下物资有一袋豆子,一些干红辣椒,五个土豆,一柄锋利的消防斧,还有把不伦不类的长柄大汤勺,一把长枪、用小收纳袋装的45发子弹,一包香烟,一把弹簧刀,一个自由潜潜水镜,一捆尼龙绳、一个盛满高度酒的扁平金属水壶,一个盛汽油的空塑料桶。 看着眼前像是二手市场摆地摊一样的各类物品,心里有了些许安全感,尤其是那把长枪,尽管子弹有限但能让我此时几乎不受野兽侵害。 我开始回想曾经在网上看过的荒野求生视频,在野外生存下去最主要的三要素是:淡水、食物、庇护所。 现在手里除了那些豆子辣椒土豆,就只有一包没打开的小面包,之前还有半包饼干来着,但是刚刚都被海水泡发了,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留着,以防万一。 至于淡水,只剩下矿泉水瓶里接的一丁点雨水,原本甲板上的凹槽里留存着不少雨水,可惜我没有第一时间收集全部被海水冲掉。 肚子里饥饿感传来,并且此时身体还是非常缺水的,我必须尽快得到补充。 打开小面包慢慢吃着,至于那些豆子辣椒土豆,我决定暂时存放着。 修整结束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现在手表上的时间是几天前根据游轮客房里钟表调的,这里比国内时间要差大概十多个小时。 太阳西斜,时间不早了,看了看沙滩四周没有发现任何食物跟淡水来源。 其实我可以戴着潜水镜扎到海底,肯定会收获一些海货,可此时身上虚弱无比,那样做的话很可能再次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于是打算休整一天,等明天再尝试寻找食物跟淡水来源。 当然,剩下的时间我也没闲着。 从附近搬来许多大石头,在沙滩上摆出一个非常醒目的“SoS”国际求救信号,相信如果附近有低空飞行的飞机路过,一定会看到这图案。 并且我在沙滩边缘,收集来许多枯草跟枯树枝,其中大部分用来堆起一个柴火堆,如果在远处海面上发现过往船只会第一时间点燃散发浓烟救救。 夜幕降临,我用火机点燃剩下的柴火。 跟其它生物相反人类是更加怕黑的,这温暖的火光带给我些许慰藉,光火摇曳间,孤独的我再次想起家乡,眼眶湿润中迷迷糊糊睡过去。 晚上睡得很不舒服,许多细海沙顺着衣领钻到衣服里非常难受,而且这沙滩夜里又潮又凉让人越睡越冷。 而且这岛上半夜总会有狼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好在这声音听起来离沙滩这里很远。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些鸟类叫醒。 “咕噜噜...” 强烈饥饿感传来,感觉胃里难受的不行。 我坐起身,被沙滩周围树上的一些不知名鸟类所吸引。 这个沙滩地形呈现“凹”形,并且周围地势很高,牢牢的把沙滩包围在里面。 由于这种角度,完全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之前离这里较远时,看到这座岛有一片区域非常高,像是座山。 我打算爬到那座山的山顶,查看清楚这座岛的全貌,同时看看那里能不能发现其它陆地。 我用枪打到一只白色的鸟类,这是我第一次打真枪,瞄准原理跟小时候玩的玩具枪大差不差,三点一线。 只不过这真枪的动静要大很多,震得耳朵嗡嗡响,并且有很大的后坐力。 这只倒霉的鸟被打中肚子,直接从高高的树上掉在下方沙滩,我兴高采烈的将其捡回来,直接丢在火堆里烤。 一股香味儿很快传出,馋的我口水都要掉下来,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吃到荤腥了。 烤了差不多十多分钟,那只体型跟家养鸡差不多大的好看鸟儿,已经被烧成一个焦黑的丑八怪。 用木棍将其从碳里扒拉出来,外壳又黑又硬卖相丑陋极了,不过虽看着丑但独特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掏出匕首把表面焦黑刮掉,下面烤熟的肉颜色深红,肌理拉丝肉质看上去很紧实。 我以为味道会像烤鸽子般好吃,但尝了一口发现这肉又柴又腥,并不好吃,这种鸟类食谱应该是以鱼类为主。 即使如此,我还是将其吃的干干净净,连一些小骨头都嚼碎咽下,最后把剩下的一点儿雨水喝掉。 得到补充,虚弱的感觉得到缓解,幸好此时的我足够年轻身体素质就是好。 我把所有物资规整好,摞放在靠近沙滩的峭壁边缘,而这次出发去山上,只带了两个塑料瓶、望远镜、匕首、消防斧跟长枪。 这长枪上面拴着背带,既可以背在身后也能挂在脖子上面,非常方便。 这峭壁几乎跟地面垂直足有四五米高,上面有很多藤蔓垂落,我找到一根看上去特别结实的用手拽了拽,感觉没问题后使劲抓着藤蔓慢慢往上攀登。 喘息着好不容易爬到上面,眼前的样子又让我有些傻眼。 第10章 探索,上山寻水 这林子看上去密不透风,而且地上杂乱的各种植物蔓延的到处都是,一眼望去根本无从下脚。 并且随着我发出动静,草里热闹不已,一堆的蚂蚱等生物扑棱逃窜,好不热闹。 于是我走的小心翼翼非常仔细,用斧头砍下一根木棍拿在手里边走边敲打,生怕脚下突然踩到一条长虫。 为了防止迷路,每走个五六米就会在树上砍出一个小豁口留坐几号。 这种没被开发过的丛林到处荆棘密布,此时身上被划出许多小口子,并且这些小伤口虽说不怎么疼,但奇痒无比,再加上时不时就会被蚊虫叮咬,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林子。 内心焦急万分,实际上走的却非常缓慢,我意志力再坚定也有些崩溃,好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顺利走出这片茂密不透风的林子。 眼前出现一小块较为平坦的丘陵,上面同样杂草丛生,好在树木稀少。 视线变得开阔起来,从这里能一眼看到北面有一座大山横在眼前,那山看着很高,而且造型有些奇特。 山脚位置同样被茂密丛林包裹,但从山腰处开始树木变得稀松起来,直至山顶上全部由巨大山石组成,光秃秃的一片。 这一路走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留意周围,看看会不会发现可以食用的野草野果跟小溪,可除了一些颜色鲜艳的蘑菇外,一点收获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穿过这片草地,去往北边山上的时候,脚步突然惊动到一些栖息在这里的小动物。 灰色小身影迅速蹿过,我定睛一看是一些野兔。 这些生物动作敏捷速度飞快,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原本我打算把后背长枪取下,打几只当做今天口粮,结果在附近转悠半天都没再看到一只野兔影子,只在草窝里发现许多大大小小的窟窿,那里通往兔子王国,可惜我没办法钻进去。 在这里蹲守耗了半个多小时,我意识到这些警惕的家伙暂时不会出门了,于是继续朝着北边的山上进发,等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收拾它们。 来到山脚下,抬头望了望大山,跟家乡的崂山相比较,这座山显得并不算磅礴大气,估摸着海拔顶多有个三百米左右。 但山路依旧难走,地势比刚才那片林子更加复杂,而且到了这里,各种生物明显更加活跃。 一些造型奇特的昆虫,花斑斑的蛇类,随处可见蜘蛛网,那些网上面蹲守着五颜六色的蜘蛛,很多品种在此之前都没见过,那鲜艳的花纹明显是有毒的特征。 对于这种生物我从小就避而远之,可这草丛密集尽管走的特别小心也难免会碰到。 在一次低头看路时,惊恐发现一只黑黄相间,屁股上还有红点的大蜘蛛正顺着裤子往上爬,马上都要爬到裆部位置,吓得我原地直跺脚放声大叫,赶忙用木棍把那东西扒拉开。 我此时表情惊恐极了,赶紧浑身查看有没有那种大蜘蛛,甚至想脱掉全身衣服勘察一番,很长时间都平复不下来,总觉的在后背、那些我看不到的地方,会有蜘蛛在顺着往上爬。 甚至衣服内的皮肤里都时不时感觉有异动。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此时此刻也没办法矫情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 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地上土壤变得湿润起来,并且有些地方生长着一些苔藓类植被,这让我变得激动起来。 这种现象意味着此地土壤水分很大,附近很可能存在水源。 最近几日严重缺水,直到现在无时无刻嘴巴都干涸无比,尤其刚才在林子里开路时,密不透风的林子闷得身上一直出汗,脱水的虚弱感再次充斥而来。 边爬山边盯着地面看,许久后地面上一排动物脚印却赫然映入眼帘。 这脚印看上去非常新鲜,从深度跟分布距离来看,这动物体型不会太小,我分不清是什么动物但下意识感觉有些像羊蹄。 随后越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因为这岛上有狼群存在,既然要形成完整食物链,一定会有类似羊群这种链群。 这个发现也让我提防起来,把枪取下跨在肩膀上,如果运气不好遭遇狼群的话可以第一时间开枪。 就这么痛苦又警惕的一直往山上爬,两个小时后来到半山腰的位置。 这里树木稀松很多,路况终于好了一些。 我靠在一块石头上面休息,由于缺水喘气都不敢使劲,生怕呼吸过重带走太多水分。 我有些纳闷,明明地上苔藓植物随处可见,却始终没有见到水源,我渴的实在受不了,于是找到一处阴凉地,这里土壤湿润、生长的苔藓看上去水分非常充足。 抓起一把苔藓,握在手里使劲挤压,黄绿色汁水顺着手缝流出来,我赶忙张开嘴巴接这些液体。 味道一言难尽,浓浓的土腥味夹杂着苦涩的苔藓味儿,难喝极了,可当下对我来说能喝上这汁水也算奢侈。 用同样办法又挤了一些汁水,脱水情况得到些许缓解,尽管嘴巴还是干燥的不行,但这种汁水也不敢过量食用。 万一吃坏肚子引起腹泻,会让脱水情况更加严重,甚至因为小命不保。 我继续往上爬了一段距离,站在这里已经能看到这座海岛很大一块部位,我激动的发现一条很宽的河流,可惜那位置离我太远,处于东北方向,那条河看不知从何处起源,一直顺着地势往东流进大海。 为什么我能确定那是条淡水河,而不是海水倒灌进小岛,因为那河水看上去绿绿的,跟浅蓝色海水形成鲜明对比。 并且在那里有一片很大的沙滩,面积起码是我登岛位置那片沙滩的十倍,看到这我不由想给自己一巴掌。 如果当时在南边时选择往右边划船,也就是东边位置划,现在早已经喝上那条河流的水,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两点半,我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山顶,继续低头赶路。 第11章 山顶,小岛全貌 接下来通往山顶的路草木稀缺,地上的土壤也由潮湿的松土变成质感很硬的大块沙子,直到被一些嶙峋的石块代替。 山头上全是由巨大的岩石组成,并且在阳光照射下,这些石头表面反射着亮闪闪的光辉非常显眼,像是些小钻石一样,应该是某种矿石,让我不由得仔细看了几眼。 终于爬到山顶,从这里眺望,整座小岛的样子映入眼帘。 这座岛面积着实不小,形状类似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此时的山顶处于偏西南位置,在东边有一片很长的沙滩,几乎蔓延岛的整个东边海岸线,并且在我的东北边有一条河流,河流中段形成一片湖泊,位置几乎处于小岛的正中间。 这湖泊的旁边有一片平整的草原,大概由于湖泊水源丰富,那里的青草格外翠绿。 北边则是茂密丛林,一眼望去树木翠绿,我估计之前这几日听到的狼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至于南边,就在这座大山的山脚下,那里由岩石跟礁石组成一个很高的悬崖地势,通过望远镜能看到那里有许多鸟类栖息。 由于距离遥远,远方的事物就算通过望远镜也看的不是很清楚,而且很多高耸的树木遮挡视线,我想找到那条河的源头在哪,却始终没有结果。 正值中午、烈日炎炎。 放下手中望远镜,我气喘吁吁的钻到一块大岩石后面遮蔽阳光,打算等下午天气凉快一些,再前往东边那条河流去寻找水源。 这次我在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大陆的迹象,只有在北边位置有两座比我这座岛面积更小的孤立小岛,毫无疑问,那里也不会有人类居住。 就这样呆呆坐着,盯着远处双眼发直。 突然觉得屁股有点凉飕飕的,似乎裤子被打湿了。 我赶紧站起身来仔细观察这块岩石的缝隙深处,果不其然发现有一道浅浅的水痕。 用手指沾了一些用舌头一舔,果然是淡水! 我双眼放光,这水此时比班花漂亮的脸蛋还要吸引人,想用矿泉水瓶接一些,但这水实在少的可怜根本流不进水瓶里,于是顺着这块岩石的石缝往下面寻去,终于在下方另一块石头的底部,找到一条形成流水的水源。 尽管这流水仅有一指头宽,但此时对我来说简直就像那滚滚长江。 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瓶,紧紧贴在石壁上接着。 几乎每接十几秒,我就会把瓶子里清澈的山泉水一饮而尽,这水清凉甘甜,里面就像加了调味品一样,不是超市里买到的矿泉水能比拟的。 这时彻底不顾这水卫不卫生了,况且这种流动的水源理论上比较安全,而且是在山顶位置,这里是没有任何污染的水源地,我用瓶子接一些就喝光,一直重复到喝的打了个饱嗝。 喝饱后,我继续在这石缝儿里用两个空瓶子装水,足足趴了有半个多小时,这才心满意足的装着满满的两瓶矿泉水站起身子。 喝饱水身上感觉轻快许多,阳光似乎也没有那么炙热了。 我找到一块背光的石头坐下,眼神呆呆的望着周围茫茫大海,从爬到半山腰开始我就会时不时看望海域,希望能发现路过的船只。 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发现,这里就像是一片没被人类探索的原始地区,我心里想,大概此处并没有开通固定航线,但一定会有些渔船、或者游客路过这里。 相比小岛西南边角落处的那个小沙滩,东边的沙滩明显更加瞩目,并且地势开阔,方便观察海面的同时也更容易被别人发现。 于是我打算把物资搬运到东边的沙滩那里去,并且在那里搭建一个庇护所,暂时遮风挡雨。 两点半后,太阳从头顶慢慢移向西边,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一块岩石上突然滚落下一块小石头,我被响声吸引抬头望去,刚好发现一只露出脑袋造型奇特的山羊。 那羊一身黄褐色毛发,头型狭长,下巴上没有平常山羊的那种胡须,两只羊角很长向两侧分开。 我愣了一会儿,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取下后背的枪,就这两三秒的功夫,那头羊似乎意识到危险,身影一闪从岩石上面消失。 我拔腿就追,手脚并用的爬到那块石头上,结果懵圈的看到那只羊矫健的飞奔在陡峭的岩石上面,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去,没一会儿已经跑出很远的距离。 我被它那灵活的身姿惊得目瞪口呆,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击中对方。 同时心里想起以前在动物世界里见过这物种,似乎是叫做岩羊,四肢健壮,由于蹄子的特殊构造令其可以在陡峭的悬崖上如履平地。 那岩羊很快消失在视线里,不知道钻到哪块巨石后面藏身了,我端着枪四处张望,可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到嘴的羊肉串飞了,心里非常遗憾,好在返程路过山脚下那片丘陵的时候,我远远的打中一只体型很大的野兔。 拽住耳朵提在手里,感觉足有个十斤左右,这让我兴奋不已,今晚有兔肉吃了。 顺着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这要省事很多,并且手里沉甸甸的兔子给了我很大鼓舞,急匆匆赶路导致在回到沙滩、下去那段陡坡时一个大意摔到下面,屁股摔得生疼。 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天色渐黑。 收集来柴火,再次升起火堆。 手里的煤油打火机已经有段时间没充油了,这段时间以来我都不敢用其点烟,生怕里面煤油耗尽失去作用。 尽管如此,按照目前使用频率估计顶多能支撑一个礼拜。 这打火机取火快,很多紧急情况时用处很大,我打算尽可能保留一些煤油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接下来几天,需要采用新的取火方式。 把野兔扒皮开膛破肚用木棍穿过架在火堆上烤着,大脑搜寻取火办法。 第一时间想到钻木取火,这是网上那些求生视频里最基本的操作。 第12章 转移,东部沙滩 我从旁边柴火里,取出两截比较规整的木棍,一根粗另外一个细,随后用匕首将细木棍削的笔直表面光滑。 把粗木棍上面凿出一个小凹槽,然后用细木棍抵在凹槽里,手掌夹住开始飞速摩擦。 我的手速很快,五分钟后胳膊就开始发酸,凹槽那里没有半点要冒烟的迹象,我控制住发颤的胳膊继续耐住性子告诉摩擦。 十分钟后,胳膊又酸又麻,导致动作不稳细木棍多次从凹槽里歪出去,但我依旧不死心,因为凹槽那里已经开始若有若无的冒烟,我以为快要成功了继续坚持。 十五分钟后,尽管我咬牙切齿的用出浑身解数,可那里仅仅只是烟冒的大一点,没有半点火星的样子。 此时胳膊再也支撑不住,扔掉细木棍活动酸麻的大臂。 观察着凹槽里,发现那里有焦糊迹象,这证明刚才的温度已经达到产生火星的临界点,可惜我没有继续坚持住。 第一次尝试钻木取火以失败告终,但我没有气馁,感觉下一次肯定能成功。 这时,架在火堆上的野兔已经烤的芳香四溢,独特的烤肉味不断钻进鼻腔,刺激着口舌分泌唾液。 翻了个面,发现下面的肉已经烤的表面焦黑,用匕首轻轻割下一块肉,简单吹了吹直接整块放进嘴巴里。 烫的我嘴巴瞬间张开吹气,但随着快速咀嚼,一股浓浓的肉香绽放在味蕾之上。 这烤熟的野兔肉几乎没有肥肉很有韧性,但没有以前吃过炒出来的那么难咀嚼,味道有点像是烤鹌鹑,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喷香,而且随着咀嚼,能吃出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大概是我已经连续很久没有吃到肉的原因,此时这兔肉仿佛比餐厅里的牛排还要好吃。 最后一整条兔子被我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一地小细骨头,要不是这些骨头太硬,我甚至会把它们都嚼碎咽下。 风卷残云后,喝了一口带回来的山泉水,满足的躺在沙滩上惬意的看着满天繁星。 解决掉饮饱问题,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满天繁星是这么美,那些星星亮闪闪的比城市里见到的完全不同,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童话般浪漫、美丽。 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很危险的想法:似乎,如果能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岛屿上一直生活下去,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思想情绪给拍下去,我的家里还有父母等我回去,这么久没有联系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可能经过这几日,游轮被海盗劫持的消息已经登上国内报纸头条,我不敢想象他们看到这个消息时该有那么绝望,想着想着,眼睛又湿润起来,我多么想赶紧回到二老身边,像以前一样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我站起身来,朝着远处放声大喊,宣泄心中纷乱的思绪,此时的我多么希望有人能够回应我的呼喊,可惜除了身后林子里被惊动的鸟类,没有任何其它声音。 这天夜晚格外难熬。 前几日,由于精神高度紧张,心里一直被危险、食物、淡水问题困扰,脑海里想的都是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但当这些问题得到解决、暂时安稳下来后,人类独有的各类情绪全部冒了出来,前半夜我几乎都在哭哭啼啼里渡过,后半夜则是在连续不断地梦境里徘徊。 梦里,母亲端着一碗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猪五花晶莹剔透,我刚要伸手夹一块那筷子却突然夹住手指头。 “啊!” 我惊呼一声猛的睁开眼睛,发现手上居然被一只该死的螃蟹给牢牢夹住,那螃蟹个头不小两只钳子粗壮有力。 任我怎么甩就是不松开,最后我暴躁的将其一脚踩碎! 用手摸了摸渗血的伤口,这时发现沙滩上居然爬动着许多这种螃蟹。 由于昨晚吃了很多兔肉肚子并不饿,但我还是抓来许多这种大个螃蟹,像糖葫芦一样穿在木棍上放在火堆上烤,今天打算把东西都搬到东边那片面积很大的沙滩去,一定要保持足够体力。 这种螃蟹口感差极了,被火一烤几乎没有多少肉而且有很多沙子,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我眼光扫到一包烂饼干,就是之前被海水浸泡的那些,现在经过晾晒已经重新干燥。 想了想,我往里倒了些淡水搅拌,看上去特别没有食欲,但我还是强忍恶心把这些浆糊吞咽下肚,味道很咸特别难吃。 这下,我带来的食物除了从厨房找到的那些豆子、辣椒、土豆,其余彻底吃光。 接下来只能靠狩猎来维持生活,好在手里有枪暂时不用担心打不到猎物。 登山包被塞的满满的,脖子上挂着双筒望远镜,后背背着长枪,手里还拎着一大堆物品,满满当当朝着目标方位进发。 为了防止在林子里迷路,我打算顺着右手边海岸线一直绕到东边沙滩去,虽然这南边海岸线乱石林立,起码植被相对来说少很多,可以避免掉大部分毒蛇毒虫,尤其是那种令我心惊胆战的花蜘蛛。 至于那艘残破的快艇,我趁着海水涨到最高时,用力的拖到沙滩上面,随后把上面的缰绳拆下,这是目前来说唯一比较有价值的东西。 浑身装备加起来估计有个一百多斤,携带这些物品爬在这种高低起伏的乱石上面简直异常麻烦,大家可能对此没有概念,打个比方,要你背着自己女朋友去爬山,还是那种没有台阶的野道。 有时候想要爬到一块高大的石头上面,身上的装备需要来回折返运输三四次,所以当我抵达东边沙滩边缘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而我则累的精疲力竭,手上、脚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擦伤。 我忍痛在海水里面泡了泡,也算是杀菌了。 顺便把身上的衣服洗了洗,我的长裤在下一道坡的时候被上面的小枝杈勾到,豁开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上身的t恤衫也是破破烂烂,搭配上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就像是逃荒者。 想到这里我自嘲一笑,自己现在难道不是逃荒者吗? 第13章 蜥蜴,惊悚夜晚 这片沙滩开阔无比,并且沙滩边缘连接着树林,不像那边三面环绕崖壁那样压抑。在最北边的位置有一片高耸的崖壁,远远望去比我来时那些乱石要高的多,并且上面草木丛生,应该属于石头跟土壤混合的地形。 傍晚降临,一天的体力劳动使得胃里空落落,此时像是打雷一样响个不停。 我在靠近林子的沙滩那边看到许多蜥蜴,这些蜥蜴颜色呈现土褐色有些个头儿非常大,我早在杂志上看过有些蜥蜴味道非常美味,鸡肉味,想来这些同样是可以食用的。 这些用四肢爬行的生物速度非常快,并且胆子很小,没等我接近它们就一溜烟扎进林子里消失不见,我有些不信邪,在沙滩上四处追逐这些生物,半晌过后,我发现这些狡猾的生物不管是奔跑速度还是反应速度,都高于我一大截。 我尝试用石块跟实木投掷,准头不言而喻。 最后我只能隔着老远,在不惊动它们的安全距离下向其开枪。 为了提高命中率,我专挑那些个头最大的瞄准,尽管如此,当我成功打到一只蜥蜴的时候也浪费了五发子弹! 这把我心疼坏了,弹匣里加上那一小袋子弹,目前仅剩下56发,照这个速度打下去不用一个月我就将弹尽粮绝。 所以从明天开始,不到危及性命的要紧关头绝对不能再轻易开枪。 我把击发后的子弹壳也都保留下来,冷却后放在装子弹的小袋子里面,说不定今后还有其它用处。 在这荒郊野外,任何不起眼的小东西在某种情况下,都有可能派上很大的用场。 这蜥蜴脑袋很大头骨坚硬,样子看上去像恐龙一样,我记得这种生物的确跟恐龙来自同一时期,包括国内北方常见的壁虎,生命力非常顽强。 这蜥蜴的皮也非常坚韧,最后干脆不处理内脏,直接丢在炭火上面烤。 今天来不及生火,只能再次动用打火机。 这火机打起的火苗越来越小了,没有煤油补充的话,这火机包括枪都会像那艘残破的快艇一样,几乎完全失去作用。 这种蜥蜴大多捕食昆虫、甚至其它动物尸体,为了防止铁线虫之类的寄生虫,这蜥蜴我烤的非常仔细,直到表皮烤的完全焦黑脱落、肉质金黄烂熟为止。 味道吃起来像杂志上说的鸡肉味,但口感却没有鸡肉那么柴更偏向牛蛙,貌似用这种炭烤方式做出的食物味道都比较类似,要是有锅跟调味品的话,相信这些野生食材味道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说实话这只蜥蜴没有野兔好吃,好在个头不小能填饱肚子。 夜晚,我依靠篝火躺下,孤寂感再次缠绕心头。 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我现在是每到深夜就会陷入一种无边无际的寂寥当中,内心的思想之意就像化作实质般,令眼角酸涩不已,今后这种状况一直伴随我很久,直到后面一位特别的“小伙伴”出现,这种情况才得到缓解。 “嗷呜!” 就在我又要潸然泪下时,一声嚎叫把我从伤感中抽离出来,泪腺迅速收缩被惊慌的神情替代。 这声狼嚎就从离我不远处的林子里传出,就像贴着头皮发出一般,渗人至极。 望着周围漆黑的林子,我双腿都忍不住哆嗦起来,抱着长枪的手紧张的冒着汗液,虽说这压满子弹的枪连陆地体型最大的大象都能撂倒,但此时此刻的情况下恐惧还是没有得到半点缓解。 我紧张的瞪大眼睛,望着传来声音那里的林子,突然在漆黑的树隙之间看到一双油绿色的双眼! 那双冒光的眼睛仿佛幽灵一般,动也不动的定在那里,仿佛死神的目光丝毫看不到情感在里面。 见状,我头皮发麻,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不敢轻举妄动。 脑袋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比如现在开枪,或者慢慢撤离,离着林子再远一些,又或者拿着火把挥舞,将其吓跑。 但可能由于精神过度紧张,任凭大脑想法再多身体却由于雕塑般动弹不了,就这样跟那双幽绿色眼睛对峙。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跟这些“原始住民”产生冲突的,狼是群居动物,并且十分记仇。 民间有句俗语,叫: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并且之前有本图书讲述的就是草原狼的故事,因此我对这种生物又忌惮又有些喜爱。 我跟这只狼对峙很久,当然那可能并不是一只狼,而是其它动物,但由于先入为主的思想,让我直到现在都觉得当时这只看不见样貌的生物就是只狼。 最终,想象中的坏结果没有出现,那只生物在十几分钟后就隐入林子里消失不见。 而我则继续端着枪,紧张观察那边大概半个小时,这才带着火把跟木柴把位置离林子又远一些。 几乎整个后半夜我都在高度紧张下度过,生怕那只狼回到族群,告诉狼群东边沙滩上有一只“美味的人类,”然后带领大部队来将我吃掉。 自从登岛后,每个越晚都睡得心惊胆颤,这让我越发想拥有一所安全的庇护所,可以做到高枕无忧,舒心的睡个好觉。 心里开始盘算,我该搭建一个什么样的庇护所,可以做到完全隔绝大型动物的侵袭。 视频里看的那种简单庇护所肯定是不行,狼这种生物不但会行动敏捷,打洞用样非常精通,同时有勇有谋,那种几根木棍搭建的东西,或者在树上搭的小床都不够安全。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建一所足够结实的木屋才安全一些,但我一个人建木屋需要大量的时间跟体力,建造的同时还要解决食物问题,危险的林子跟纷飞的思绪令我忧愁的迟迟睡不着。 即使如此,我却觉得这种危机感,要比陷入那种浓浓思念中要好很多,如果每天都在那种思绪里度过,大概很快精神上就会崩溃,变成一个疯子。 亦或者失去存活下去的信念,轻生在这荒岛上面。 第14章 赶海,珊瑚礁石 翌日清晨,在我起床后惊喜的发现今天退了大潮,远处的沙滩上面露出一大片好看的珊瑚礁。 从小在海边长大的我,清楚知道那里会有丰盛的海货! 我掏出匕首,将那个没什么用处装汽油的塑料桶从顶部划开一个口子,随后带着这两样工具兴奋的朝珊瑚礁那里赶去。 走到近前,搁浅区的小水洼里一些小生物就开始扑腾起来。 我定眼一瞧,是一些半透明的海虾,这些虾个头比家乡海滩上看到的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并且品种也不太一样。 我撸起裤腿开始捕捉这些活蹦乱跳的虾,很好抓,许多虾受到惊吓后直接从水里蹦出来搁浅在礁石的缝隙里,没一会儿就抓到七八只。 我把它们放在冲洗干净的塑料桶里,继续沿着珊瑚礁搜寻起来。 这种珊瑚礁是由珊瑚虫尸体叠加形成的特殊地形,比起那种黑色礁石除了颜色不同,生活在附近的生物也是区别很大。 由于食物链更完善,这里吸引着更多的海洋生物,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五颜六色的海星,这种海星体内的生殖腺可以食用,并且在许多地方都有生食的习惯,但我总感觉那味道怪怪的并不喜欢。 但卡在礁石缝里,像是扫雷游戏里炸弹的那些海胆,却是我非常喜欢的海鲜,像这么大个的海胆在国内可以卖出很高的价格,在这孤零零的海岛上却像不值钱般到处遍布。 我捡了五个拳头大小个体的海胆放入桶里,随后又随手捡了四五个海螺个体相对小一些,这种海螺越大口感反而越老有些嚼不动。 掂量一下手里塑料桶,里面已经装了小半桶海货,要知道这是才不到十分钟时间的收获,并且仅仅是在眼前一堆珊瑚礁区域,这时内心突然想:如果我将这整片珊瑚礁里藏匿的海货运回国,将会收获一笔巨大财富。 “哗啦...” 在我愣神时,不远处一个水坑突然响起一阵涟漪,似乎里面有体型不小的生物。 我站起身来好奇走过去,在那里惊奇的发现一条大鱼! 那鱼个头很大通体淡红色,身上有些白点形成的花斑,体型圆润,根据经验这种鱼看上去肉质就特别鲜嫩无比,这鱼我不是很熟悉,但感觉跟东星斑很相似,这么大的鱼当然要尝尝味道。 十分钟后,我手里提着一条五六斤大鱼,这条鱼虽说搁浅在水洼里,但捕捉起来还是花费一阵体力。 扑腾产生的力量非常强劲,而且身上有一层滑溜溜的粘液,跟泥鳅一样难捉,要不是在潜水早就跑掉了。 最后我又捡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海参,其中有些大个的几乎快跟上我小臂长短,从水里拿起后不断喷吐着分泌物,黏黏糊糊的。 国内在大量捕捞下,很难见到这么大个头的海参,倒是有一种名叫海茄子的生物跟其外貌类似,但煮熟后根本咬不动,就像是在嘶啃轮胎的橡胶一样。 不到半个小时便收获的盆满钵满,手里汽油桶装的满满当当,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条东星斑。 本想再撬一些生蚝,奈何已经没有工具盛放。 再次返回原地,看了眼时间才不过上午九点钟。 今天是个大晴天远处景色清晰可见,我先是朝遥远的海平面上四处眺望,依旧没有任何船只的影子。 这让我非常费解,在这个天气暖和的季节,景色丰富、并且海货如此富饶的一座小岛,居然没有人登岛钓鱼、露营,难道就是因为附近有海盗出没得原因? 收回目光我看向沙滩北面,这沙滩非常狭长,要走到那条淡水河流经那里,估计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此时临近中午气温升高,我又携带这么多海货,于是打算等晌午过后凉爽点再赶路。 从不远处的林子里抱着一大捧柴火返回,掏出打火机,犹豫再三又将其装回兜里。 一个想法浮现而出。 我从背包里把望远镜掏出来,就是我自己携带的那个地摊货,随后把前端的一个厚厚的镜片拆下来。 这片厚厚的镜片看上去就像是放大镜,能把指纹放大的清晰可见,同时也具备很好的聚光功能。 拿起一根小木棍用匕首刮出碎屑,放在地上后把一些枯草肉碎混合到木屑上面,随后趴在地上拿起那个镜片,不断调整着角度,使得阳光透过弧形镜片,形成一个最小的光点聚焦在目标的位置上。 过了一会儿后那里丝毫没有反应,我看了看太阳,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点阳光变得刺眼。 难道是镜片不合条件? 我于是我用手背放在小光圈上,想试一下温度,结果没过几秒手背就传来一阵强烈灼烧感,我赶忙抽出手吹着手背。 温度没有问题,纯属太心急了。 于是我继续趴在地上,两只手稳稳拿着镜片,尽量保持小光点的位置不晃动,就这么过了没几分钟目标位置开始冒烟,并且那些木屑碎叶肉眼可见焦黑,我忍着激动继续聚焦,黑烟越来越大。 “呼啦。” 一族火苗跳动起来,成功了! 见状,我赶忙小心的把干燥枯草轻轻放在上面引燃,火势稳定后往上加小木棍,最后成功升起火堆。 这意味着,除了用打火机我拥有其它生火办法,但这方法仅限白天并且需要晴天阳光充足。 肚子里传来饥饿感,这段时间睡得少活动量大,身体消耗能量多对营养的需求自然也比平时大。 迫不及待把开膛破肚的东星斑用木棍穿过,架在火堆旁烘烤。 随后把那些大虾用同样办法串成两串烤着,这虾很容易就能做熟,几乎刚烤没一会儿就变得红彤彤的。 至于那些海螺,由于有层厚厚的壳,直接丢入烧红的炭火里,不用担心烤糊掉。 海参不适合烧烤,这种软体动物在从水里捞出来到现在一个小时左右时间,体型就严重缩水,掏出里面内脏后更是小了将近一半。 我取来那只大汤勺,虽说是个汤勺,但那直径估计足有四十多公分比吃饭的碗都要大好几圈。 第15章 目标,入海口处 材质是不锈钢的,用来当蒸锅完全没问题,可惜勺壁比较薄,就怕放在火堆上烧的时间长会烧漏掉。 但用来给海参过边水完全没问题。 我把昨天收集来的一瓶淡水倒入,随后放在火上烧开,把海参丢进去蒸煮。 这种新鲜海参如果按照平时的正确处理方法,需要先过一次水煮个十五分钟,这时煮好的海参基本已经熟了可以食用,但口感特别硬,老人跟小孩完全咬不动,所以需要二次蒸煮一个小时,然后再放到水里泡发一个礼拜,这样做出来的海参才是酒店里那种软烂口感。 这时候没那么多讲究,在水开蒸煮十几分钟后就将海参从里面捞出,煮好的海参再次缩水,显得很是萎靡不振、雄风不在,正常来说十斤新鲜海参处理后能有一斤就算不错了,这也是市面上海参价格贵的主要原因。 我嚼了一根,感觉像是在吃很硬的牛皮糖,没有调料的情况下这海参难吃的不行,但它特别有营养高蛋白的同时还富含丰富的各种氨基酸,能增强免疫力。 嚼了三四根,把汤勺放在沙滩上降温,里面盛的淡水可不能浪费掉。 这时大虾也早就熟透,刚刚被我放在一边此时已经凉下来。 烤足火候的虾皮酥脆十足,根本不需要扒皮,并且经过炙烤虾表面渗出一层橘黄色虾油,看上去非常有食欲。 我像撸串一样直接啃下一只,在嘴里嚼的“咯吱咯吱”响,嗯,这烤的虾虽说没放调料,却鲜香味十足,并且自带咸味,越嚼越香。 两串虾吃完意犹未尽,现在我才知道以前在烧烤店吃的烤大虾,根本没必要刷那么多调料,想来要么老板不会做,要么就是那些冷冻大虾不新鲜,没有这种香甜味。 那条鱼烤完后失去好看外表,身上鲜艳的颜色被烤成焦黄,两只鱼眼白白的有点吓人。 但这完全不影响它本身美妙的口感跟味道,我用手横拿木棍,轻轻吹了吹一口咬下外酥里嫩,这是我第一次吃到烤完后还保留软嫩口感的食物。 尤其是鱼腹靠近主骨的部位,里面居然还锁着丰富的汁水,鱼肉浓香、汁水清甜,萦绕着舌尖的味蕾交织缠绕,让人欲罢不能。 一条鱼除去鱼刺被吃了个干干净净,这时才想起放在炭里的海螺,用木棍一顿扒拉从里面找出几个坚硬的碳球,任它皮再厚也经不住这么长时间烤。 看上去完全没法吃了,我暗道可惜,尽管此时已经吃的饱嗝连连。 吃饱过后脱掉上衣躺在沙滩上晒着日光浴,惬意无比。 经常听到有人说饭后不能躺着,对消化不好,可我总觉得饭后躺着是件很舒服的事情,并且腹部也没有因此不适,前提是平躺,而不是腹部朝下的趴着。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耳边传来潮水轻轻拍打海岸的声音,还有远处天上时不时海鸥鸣叫,淡淡困意涌上来,感觉惬意无比。 就这样,没一会儿我居然躺在沙滩上睡着了。 ......... “嗷吼!” “哗啦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嚎叫声将我从暇寐中猛然惊醒。 我瞪着眼睛呼啦坐起来,下意识把枪紧紧握在手里。 不远处林子里传来野兽嘶吼声,还有翻腾在树林里打斗的沙沙声,那里有两只动物在撕咬!而且听这动静那两头生物体型肯定不小。 我竖耳仔细听,其中有道声音很像狗在撕斗发出的叫声,但这声音更低沉、凶猛,我第一时间就知道那肯定是狼。 另外的声音则有些奇怪,总之肯定不是两头狼在争斗,我心里疑问:狼不都是成群出没吗? 尽管好奇,但此时此刻离开这里才是最正确的,免得那两只生物翻滚到我这里,打急眼不分青红皂白咬我一口,或者把狼群给招惹过来。 我将汤勺里煮海参剩下的汤一饮而尽,味道很腥,随后赶忙把装备都收拾好,快速绕开这里朝北面赶去,就是远处的那条淡水河方向。 从这里已经能看到那条河的入海口。 拖着沉重装备三步一回头的赶路,好在那两只野兽并没有从林子里翻出来,我在下午三点的时候顺利来到这条淡水河入海口位置。 身上装的两瓶淡水已经喝完,中午赶路使得口感舌燥,于是趴下身子痛饮一口河水。 “噗!” 没想到入口又咸又涩,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涨潮海水也混入河里,这里的水属于半咸半淡。 皱着眉头把嘴里的水全部吐干净,顺着这条河流方向打量过去。 这河很宽,尤其是沙滩这段,可能是因为海水倒灌或者沙子松散的原因,这里河道有四五米宽,远处越来越窄一直蔓延到林子深处,再远大概一两百米外的样子被林子遮盖,看不清楚。 我拎着装备往那个方向走去,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我走的非常小心谨慎,把长枪保险打开拿在手里,要是有猛兽钻出方便第一时间开枪。 直到走到沙滩尽头,靠近林子时,这条河两岸生长着旺盛的青草,我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后,用瓶子装了些水品尝。 是淡水没错,但这水喝起来跟山顶石缝里的泉水相比,明显有一股土腥跟腐朽的烂木头味。 我没觉得奇怪,从山顶上看这河流弯绕的很长,并且在半山腰平原上形成湖泊,而沙滩这里的水经过那些地方后最终排向大海,途中必然会冲刷受到污染。 不过烧开后饮用还是很安全的。 看了眼太阳,我赶紧再次收集干柴,准备在阳光还算充足时升起篝火,成功引燃柴火后,再次穿梭在林子里用消防斧砍来很多粗壮的木材,今晚就准备在此过夜了。 “噼里啪啦...” 蹲坐在篝火旁,柴火上架着汤勺,这汤勺的柄足有一米多长,不管携带还是烹饪都非常麻烦,于是刚才我用斧头把多余的勺柄砍掉,只保留下二十公分左右。 第16章 砍树,冷雨夜晚 该说不说这消防斧性能非常强悍,相比传统斧头斧身较薄,但所用的材料应该是特制的,特别坚硬结实。 “哗啦啦...” 海风吹来,身后林子树叶沙沙作响,一些落叶从树上飘落打在我脖子的衣领上。 我轻轻打了个哆嗦,不光是枯叶落在皮肤上的原因,还有这夜里的海风有些凉渗,吹久了身上冷飕飕的。 我喝了口热水,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现在是九月中下旬,按照国内气温正值最热的时候,但这里季节我完全摸不准,感觉比家乡冷的要早很多。 当初从登上那座豪华游艇开始,当地就属于热带气候,并且这一路航线都是沿着热带地区航行,白天温度高时能达到三十多度。 游轮出事前的一两天才改变航线,一路朝北航行,起初我以为这里还是在热带地区,但经过这几天的气候变化,还有岛屿上的植被种类等,感觉此处一定像家乡那样四季分明。 并且现在大概处于秋季,这意味着再有一段时间就会入冬! 而我在逃亡时,把鞋带的厚衣服全部丢在游轮上,现在只有身上的短t恤跟一条破洞的长裤,如果入冬前我没获救,继续留在这座岛上会不会活活冻死? 想到这里,一股紧迫跟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命只有一条,并且相对来说非常脆弱,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年代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在温差过大的情况下几个小时人体就会失温并且丧命。 这并不是在玩游戏,任何事情都没有从头重新开始的机会! 翌日清晨,我被河道涓涓水流声唤醒。 不知是不是因为靠近河流湿气重的原因,身上感觉有些酸胀。 站起身子舒展身体,我眼神坚毅下来。 必须在冬季到来之前,抓紧时间搭建起可以遮风避雨的安全屋。 昨晚煮的海参还剩下不少,这种海参煮熟晒干后可以保存很长时间,早餐就用几根海参果腹。 吃过早饭,我从附近林子里搜集回来许多充满韧性的植物藤蔓,打算利用这些来布置一些绳索陷阱用来抓捕那些棕褐色的蜥蜴。 捕捉像蜥蜴这种小型动物所用的陷阱必须非常灵敏,这些粗壮藤蔓或者那捆尼龙绳都是不太适合的,随后我把这些植物表皮用匕首剥下来,每五根交织缠绕在一起揉搓成一根绳子,这样搓出来的绳子既结实又精致。 一个小时后,我成功制作出五根一米多的这种绳子,有了最关键的绳子接下来的步骤就很简单了。 首先找来一些形状合适的木头,每组陷阱由两根粗木棍跟一个细木棍组成。 首先将两根粗木头顶端用匕首挖出凹槽,大小要能把细木棍卡住,但同时又要注意不能卡的太结实,不然陷阱很难触发,尤其是抓捕小型猎物。 随后在林子里找到合适的捕猎地点,这地方不但要有蜥蜴经常出没,旁边还有要有韧性较好的树苗或者树枝,随后把自制的麻绳一端绑在树苗顶部,将其拉弯后另一端系一个活扣、绑到细木棍上,最后再将细木棍卡在两根打进土里的粗木棍顶端的凹槽上面。 在绳索下方放一些诱饵,我从林子里抓到一些蚂蚱、螳螂之类的昆虫放在里面。 这样一来,只要有蜥蜴前来吃诱饵,触碰到上方的细木棍导致从粗木棍的凹槽里脱落,拉弯的树苗迅速回弹时活扣会套住猎物,并且随着挣扎越拉越紧。 这陷阱原理非常简单,步骤也并不繁琐,但由于手生制作过程中总是会发生各种状况,要么做着做着陷阱被意外触发,要么就是用来当动力装置的树苗韧性太大,把绳子拉断。 设置完五处陷阱浪费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我满意的看着这些陷阱,期待它们今晚能给我带来丰富收获。 中午依旧是海参大餐,我把剩下的海参全部吃掉,这些海参制作粗糙,并且没有调味品的辅助下越嚼越觉得恶心。 下午,我开始规划搭建庇护所。 起初,我打算把这庇护所依靠林子、在淡水河入海口这里搭建,平时取水方便,并且通过观察,这河岸两侧分布着许多小动物脚印,看上去除了蜥蜴以外,还有一些禽类蹼状脚印跟一些辨认不出的小脚印。 但后来仔细想想,这里只要有小动物频繁出没,就一定会有前来捕捉猎物的大型野兽,就比如前天夜里看到的那双油绿色眼睛跟昨夜林子里传来的打斗声,很快就否定这一想法。 思来想去,我把目光看向河岸对面,也就是沙滩最北边,那里是一片由岩石组成的高耸悬崖。 上方足有四五米高并且非常陡峭,不用担心会有动物从上方下来,同时视野相对来说也非常开阔,能很好的观察到远处海平面上过往的船只。 此时正处于退潮,河里的水面下降大概到我腰部位置。 于是我脱下裤子,开始一趟一趟往对岸运送物资。 从这里到悬崖不过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我往返三次把东西运输完毕。 随后在悬崖边找到一处天然的凹陷地,半开放的小洞穴大概有一两平方米,顶部上方的岩石壁离地有半米左右高度,结构看上去非常结实,往里一躲安全感满满。 这里离林子比较近,地质是结实的泥土,就算涨满潮也不用担心会有海水蔓延过来。 我满意的拍拍手,庇护所就决定搭建在里了。 打定主意,我用木棍在地上划出一个轮廓,是个长方形大概三米乘四米,也就是十二个平方米。 听起来并不宽敞,但实际在户外一个人住完全够用,不但有充足睡觉空间还留有很大一块活动区域,可以放置一些杂物,或者制作一些桌子、椅子等。 接下来就是收集建造屋子所需要的材料,首先用来建造墙壁的木材。 我穿上裤子带着斧头,来到林子边缘观察这里生长的树木,发现有许多体型不大并且树干笔直的树,造型很奇特又高又瘦,我不认识这树叫什么名字,通过叶片观察应该属于乔木的一种,非常适合用来搭建。 第17章 营地,秋意渐浓 于是我抡起消防斧,开始“哐哐哐”的砍树。 这消防斧身扁平,非常锋利,每次卯足力气都能砍进树干一大截,但这样的坏处就是斧子经常卡在里面难以拔出,同时还要防止力气过大崩断斧头。 所以我在后来砍树的时候异常小心,每次都只用四五分力气砍伐,这样效率降低很多。 加上需要一边在林子中搜寻,一个小时才砍倒五棵树,这些树的树干直径大概在8到11公分左右,砍掉树冠后高在两米五左右。 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这五根木材拖回营地,把它们放在划好的框架上比量着,悲催的发现要搭建完这三乘四米的小屋,需要用到的这种木材将是非常大的数量。 就打平均每根木材直径十公分,十四米边长的屋子就需要140根木材,按照每天砍伐二十根算也需要一个礼拜才能搜集来足够的木材。 我开始打起退堂鼓,不然就搭个简陋点的庇护所得了,但很快转念想起夜晚那双野兽眼睛,还有每天夜里提心吊胆的心情,又觉得想要在这岛上睡得足够安稳,吃点苦头也算不得什么。 太阳西斜,天色渐晚。 肚子里又开始咕咕直叫,现在是涨潮没办法赶海,而且那片珊瑚礁只有在退大潮时才会显露出来,像平时想要吃到海货只能想其它办法,比如潜水叉鱼。 但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贸然下水,像这种陌生海域谁知道哪里会不会有湍急暗流等危险,越是熟悉水性的人越知道,有些水里危险十足,碰到汹涌的暗流就算是游泳世界冠军来了都白瞎。 游过淡水河入海口还是比较轻松的,这里涨满潮水后水流相对平稳,而且深度不到两米。 过河后拧了拧身上的衣服,朝着布置的绳索陷阱悄悄摸索过去。 满怀激动的检查三处陷阱,其中两处一动未动,并且上面的饵料不知去向,不知是陷阱设置的灵敏太低还是小动物没有触碰到激发装置,有处陷阱倒是被触发,但上面连根毛都没有。 直到找到第四处陷阱,上面挂着一只体力耗尽、苟延残喘的小蜥蜴这才让我心情好起来。 杀掉小蜥蜴,第五处陷阱上面居然挂着一只耗子,见我接近剧烈挣扎起来“吱吱吱”叫个不停。 我拎着麻绳观察这只老鼠,毛色偏灰耳朵比常见老鼠小一圈,四肢也很短,体型粗笨看上去圆滚滚的非常肥硕。 虽然没吃过,但想来这就是那种山上可食用的田鼠,相比生活在城市里的老鼠身上携带的病毒细菌相对来说少许多。 我很好奇这种生物是什么味道,于是很快我重新布置好五处陷阱,提着两只小动物的尾巴返回营地。 火堆升起。 再次使用打火机,我非常懊恼后悔,下午阳光充足时没有提前把火堆生起,人忙起来时这种细节难免会忘记。 但煤油即将耗尽,我已经没有多少机会后悔了,除了利用聚焦阳光生火还是要研究其它生火方式。 肚子里传来强烈饥饿感,今天一天几乎都没闲着,那些海参又没多少热量,现在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熟练的开膛破肚,直接架在火堆上烘烤。 我发现烤这种小动物的时候,其实并不需要扒皮,相反那层皮毛可以一定程度防止肉被烤糊,锁住更多肉质里的水份。 半个小时后,两只体型不大的小动物传来阵阵香味。 扒开表面焦糊的坚硬表皮,里面的肉质烤的焦黄流油,我迫不及待大口咀嚼。 这只田鼠出乎意料的好吃,柔韧的鼠肉嚼在嘴里浓香四溢,味道像是牛肉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不过两只小动物实在太小,没等有饱腹感就被吃的渣也不剩。 我意犹未尽的四处张望,想再捉些食物来吃,可惜此时已经黑天,除了篝火笼罩范围内其它地方漆黑一片。 我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去,天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云笼罩,看样子明天应该会下雨。 我躲在悬崖下面,把火堆往跟前移了移,并且把背包放在最里面的缝隙里。 虽然里面的物品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只有那部照相机还能正常开机。 果不其然,后半夜天上飘起雨滴,同时温度也下降许多,我被冻的打了个寒颤,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火。 幸亏风向是从北边吹来,也就是身后悬崖的方向,天空上飘落的雨滴也由北朝南,没有把洞口的火堆浇灭,不然这个夜晚将会在寒冷中度过。 第二天,雨停了。 这场雨似乎带来冷空气,早晨感觉非常清冷,鼻上挂着清清的鼻涕。 好在随着太阳上升,再次回温。 下过雨后,林子里昆虫更加活跃,我在林子里的草叶树干上逮回许多蚂蚱、螳螂,这些动物经过一整个夏天的进食,此时体型个个硕大无比。 不过我发现许多雌性已经产卵,肚子看上去肥大里面却瘪瘪的。 最后足足穿了两大串昆虫,架在火堆上烘烤,吃起来味道依旧美味无比。 可能长时间饥饿把胃饿瘪了,吃完昆虫盛宴居然感觉到些许的饱腹感。 在前去砍树前,我开始担忧起今后的食物问题。 这些产卵的昆虫更加验证冬天即将来临,到那个时候无论是这些昆虫,还是河对岸活跃的那些褐色蜥蜴都将寻觅不到踪迹。 最直接的食物来源断掉,我必须寻找新的食物目标。 渐渐心里有了打算,不知道下次退大潮是什么时候,到时多抓一些海货,鱼类可以晒成鱼干保存,包括那些海参经过蒸煮晾晒,存放一个冬天完全没问题。 还有当时上山是路过那片丘陵时,藏匿在草丛间的野兔,据我所知野兔是不需要冬眠的,并且今日在这岛上见到的许多鸟类也是很好的食物来源。 如果实在不行,我还有枪跟子弹,可以去林子深处狩猎大型动物,比如之前见过的岩羊。 想通这些后心中焦虑得到缓解,扛着斧头去林子里伐树。 第18章 饥荒,食不果腹 为了更好的勘察周围林子里的情况,我砍树时尽量朝着不同方向,并且在活动区域的树干上做出记号。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收获十根木材,并且在林子里收获到一些野山姜。 这种姜个头非常小,颜色有点泛紫,并且在一个区域里繁殖出许多族群,我挖出三分之二带走,其余的让它们继续在这里生长繁衍。 中午,我顺着林子南边一直摸索到那条淡水河的河岸,一个不小心鞋子深深陷进河岸的淤泥里,这里的泥巴又细又粘稠浸在鞋子里特别不舒服。 朝着入海口方向看了眼,这里大概离沙滩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相比入海口那边这里的植株更加茂盛,并且地上各种类似鸡爪脚印遍布的到处都是。 刚到这里时,附近草丛里传来好几道窸窣逃窜声,我想那些八成是在河道周围觅食的野鸡。 仔细一看,这些黏腻的泥巴当中隐匿着许多软体昆虫,比如一些蚯蚓、水蟑螂、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竹节虫,水里还浮游着许多接近透明的小虾米,不知是淡水虾还是海水虾。 就是这些小猎物吸引那些禽类来此觅食,于是我兴奋的沿着河道把木材运回营地,随后带来来许多大大小小的木棍在河岸两侧布置下绳索陷阱。 有了上次经验,我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布置好五处陷阱,用一些昆虫、小虾当做诱饵。 想到今天晚上很可能吃到“烤鸡,”嘴角就乐得合不拢嘴。 整完陷阱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肚子里再次咕咕叫个不停,看了眼阳光,这次很长记性的翻出凸面镜把火堆生好,再次从林子里抓来许多昆虫。 这种小时候的味道百吃不腻,并且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美味的同时非常补充体力。 午饭过后继续砍树,一直到夕阳西斜傍晚来临。 远处天空橘红色的火烧云非常好看,落日像是一个圆圆的大橘子散发着暖暖的光芒,光辉洒在沙滩上,映照的金灿灿一片,景色美不胜收。 我坐在篝火边,一时间被这美丽的景色吸引,想了想翻出胶卷相机记录下这难见的一幕。 拍完照,突然想起在背包的夹层里面,还带着一本笔记本跟圆珠笔。 我拉开夹层拉链,找出被浸泡的笔记本,翻开后发现虽然纸张被泡的皱皱巴巴,但用来书写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了想,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在这空白的笔记本上写下今后的经历,如果今后我能顺利回家,这笔记本会成为珍贵的落难日记。 而如果我回不去,希望若干年后会有人来到这里,找到这本日记并将我的遭遇公布于众,让我的亲人、朋友们知道我张平人在何处,最好能把我的尸骨带回故乡埋葬。 一位流浪者所写的日记 :2010年9月28日。 我叫张平,家乡青岛人。 在旅行过程中遭遇海盗,这帮泯灭人性的恶魔登船就开始杀戮,我侥幸逃出生天却被困在这荒岛上面。 我不知此时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此生还能否回归家乡,我非常挂念父亲、母亲,跟家乡的亲人朋友们。 写到这里,泪滴落在纸张上,我赶忙小心的擦拭干净,随后平复心情继续往下写。 :这岛上有狼群,虽然正面看到过,可那偶尔传来的狼嚎使我恐惧,每日都在心惊胆颤下度过,因此我不敢随意去到岛屿深处,只能在东边的沙滩附近活动。 我在海盗的快艇上找到一把枪,这是唯一能带给我安全感的东西,可惜这把枪没有足够多的子弹,我必须节约使用。 此时的我食不果腹,吃完上顿没有下顿,只能抓一些蚱蜢来充饥,这岛上有很多生物,我想这饥饿只是暂时的。 我大概是一个悲观的人,被围困在这荒岛上后,流过的眼泪比这辈子加起来的都要多。 但同时心里又充满希望,我一定能回到自己的祖国去。 当然,我也有很大可能会死在这岛屿上,化作一堆枯骨,没有人埋藏、甚至会被野兽啃食。 如果是那样的话,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希望可以把它邮寄到这个地址。 “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某某街道.........” ......... 第一页写的满满当当后,重新翻开一页。 写完日记,我满怀期待的顺着淡水河岸往上走,来到布置绳索陷阱这里。 原本以为这些陷阱肯定会带来收获,可惜的是那些陷阱全部损坏掉了,我检查过后发现是那些禽类挣扎的力量太大,把我自制的绳子给挣断了。 虽说有些气馁,但这些损坏的陷阱寓意着这些野鸡非常活跃,只要解决陷阱结实度问题不愁没有野鸡。 我甚至可以抓到一些野鸡圈养起来,到时候缺乏食物时可以宰杀吃掉,平时说不定还能吃到它们下的蛋。 赶在天黑之前,我又到河南岸那边,可能今天真的时运不济,这里的陷阱居然同样没有任何收获。 天色很快黑下来,我饥肠辘辘的回到营地,把快要熄灭的火堆重新燃起来。 在黑天之后,我完全不敢离开火堆光芒笼罩的范围,由此今晚只能忍受饥饿。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只要挨过大概半个小时肚子里的饥饿感就会消失,这种状态下反而睡得更香,我把白天搜集回来的野山姜切成片,放在汤勺里用河水蒸煮,喝下去饥饿感消失很多,并且身上感觉暖暖的。 9月29日。 起床后我先看了眼远处的海岸线,想象中的大潮没有出现,那些珊瑚礁依然被海水覆盖着。 没办法,我再次捕捉来许多昆虫果腹。 不知道是虫子吃多了,感觉肚子里隐隐作痛非常不舒服,我捂着肚子在地上躺了很久才缓过来。 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吃不消,我想了想,翻找出之前在快艇上找到的那捆尼龙绳。 这绳子非常结实直径差不多一公分左右,经过观察是由八股绳子编织而成,于是我打算把这绳子拆解开用细绳来布置野鸡陷阱。 第19章 鹿角?奇异生物 顺着纹路挑开一个口子,我找出那把多功能瑞士刀,上面有一个钝口的小刀片,就用它撬进交织的缝隙里利用巧劲不停的挑。 大概二十分钟后,成功的挑出八根大概一米五长的细绳子。 这尼龙绳即使分解开也非常结实,我两只手握住使出全部的力气也拽不断。 这些绳子由于长时间编织在一起,形状变得弯弯绕绕不直溜,于是我把它们用力缠绕在一根木棍上面,然后丢在锅里用水蒸煮,以此来定型。 煮了大概半个小时再次取下细绳伸展开,效果很显着,这些绳子顺直多了。 随后我带着绳子再次来到河岸边,重新布置好绳索陷阱,有了这韧性强的尼龙绳,用来当做触发动能的小树苗也可以采用更加粗壮的,这样被套住的野鸡再怎么扑腾都很难逃掉。 我沿着河岸两侧设置了八处这种陷阱,随后满意的拍拍手,这下就不信晚上没有收获。 布置好陷阱,我继续抡着消防斧在林子里伐树,我注意到林子里许多树上的叶子开始泛黄,并且偶尔随着风吹,有些叶片开始飘落掉在地上。 下午,我在砍树时惊悚的发现一条翠绿的蛇,那蛇乍眼一看就像是条不起眼的藤蔓,我甚至差点用脚踢开。 这里偶尔就能看到各种蛇类,这些蛇大部分在我接近时都会主动逃窜掉,因此这让我有些放松警惕,可这条翠绿的蛇大概因为离得太近,那椭圆形的脑袋居然高高昂起,并且嘴巴大大张开,朝我“嘶嘶嘶”叫着,像是在警告一般。 我在起初惊吓过后,嘴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如果换做以往,我会毫不犹豫直接绕开,离这家伙远远的,因为我对蛇类了解并不多分不清有毒没毒,但随着肚子里的饥饿,完美阐释了什么叫“饿向胆边生。” 手里有武器,这蛇捕捉起来并不费事。 我用一根长长的“Y”字形木棍,远远的使劲摁住蛇头下方,这蛇反应非常激烈并且身上滑溜溜的,差点就从木棍底下逃窜掉,我快步上前一斧头砍掉蛇头。 蛇身还在扭动,场面有点渗人,好在持续时间并不长。 我拎着长长的绿蛇开心坏了,今天终于不用再吃那些僵硬的昆虫了。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接近四点,今天总共只砍伐14根木材,可我却感觉浑身都用不上力气,脑袋隐隐传来眩晕感,这就是长时间食不果腹的后果,我没敢再继续耗费体力,把木材运回营地就坐在地上休息。 紧接着又想起今天忘记生火,也不知道这时候的阳光能不能点着。 好在这凸面镜还是比较给力,十分钟后火焰顺利燃烧起来。 我把蛇架在火堆上面烘烤,随后从附近搬来许多形状较方正的石块,围绕着篝火堆砌。 这里靠近大海,海风徐徐下柴火燃烧特别快,有了这石墙可以尝试保留火种,就不用每日因生火而烦恼了。 很快那条绿蛇被烤的焦黄灿灿,肉香不断飘来。 这条蛇体型不小,伸展开来后足有一米三四长,经过炙烤蛇身上的鳞片脱落,看上去很有食欲。 我迫不及待的割下一截蛇肉,顾不上烫就放进嘴巴里,一瞬间烫的龇牙咧嘴,此刻的我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狼吞虎咽,以至于这蛇肉是什么味道都顾不上品尝,一条刚烤熟的蛇不到十分钟就被我吃了个精光,只剩一地洁白的骨头。 这下终于吃了个六七分饱,突然觉得能吃饱饭居然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我熬上姜汤惬意的坐在地上。 “簌簌...” 就在这时,旁边林子突然传出一阵动静,我闻声望去瞬间瞪大眼睛。 那是一头体型像是牛一样的动物! 最显目的是头顶那两只长长角,看上去像是麋鹿般,但身躯跟四肢又有些像是骆驼,通体黝黑身上的肌肉块头很大,脸长得也很怪异,眼睛小,脸很长,鼻子肥大有点下垂,并且上嘴唇比下嘴唇要长很多,看上去就像“章鱼哥”一样,脖子上还有个很大的囊。 这是什么物种??我惊诧不已,赶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长枪,因为不确定这家伙有没有攻击性,总之看上去感觉压迫感十足。 这只“四不像”的生物站在林子边缘,眼睛看向我呆在那里不动弹,似乎也在想:这是个什么物种? 僵持之下,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开枪时,这长相奇异的动物缓慢掉了个头,钻进林子里消失不见。 我踱步往林子里靠近,心里踌躇不决,这么大一头生物要是猎杀到很长一段时间都将不愁吃喝,但心里又有点害怕,这东西攻击性强不强?附近会不会有同伴? 亦或者我击杀这动物,血腥味会不会把狼群招过来?毕竟这只是个岛屿,虽然面积不小但那些狼群的鼻子可是出名的灵敏。 磨叽的功夫,那生物早已消失踪迹,不知去向何处,我有些暗暗后悔自己瞻前顾后的优柔寡断。 但事已至此,再怎么懊悔也没有意义,我总不能顺着脚印一路追踪到林子深处去,那样做实在太冒险,我的性格一直就是这么谨慎又纠结。 夕阳西下,傍晚再次降临。 我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起身朝河岸那里赶去。 来到陷阱附近,远远就听到一阵野鸡独有的叫声,还有扑棱翅膀的声音,有收获了! 我双目放光的快速冲上前,只见两只羽毛斑驳的野鸡被绳子牢牢分别套住脖子跟脚,激烈的扑腾着。 见我靠近,这野鸡挣扎的更剧烈,黑色羽毛散落一地。 这两只野鸡个头很大劲很足,拉着绳子跟树苗上下扯动,其中一只羽毛黑黑的,硕大的冠部是斑斓红橘色,尾巴特别长。 另外一只犹豫靠近河岸较近,扑棱的浑身都是泥巴看不清毛色。 “啊!” 我在抓其中一只的时候,被其锋利的喙狠狠咬住虎口不松口,那感觉比被螃蟹夹住还要疼! 我一下子来了火气,直接用匕首将其抹了脖子... 第20章 野鸡,制作蟹笼 我把两只野鸡带回营地,随后将咬我的那只开膛破肚,掏出鸡肚子里面的内脏开始拔毛。 没用热水烫过的鸡毛难拔极了,花费二十分钟这才薅了个七七八八,索性不管上面残留的杂毛,直接用木棍架在火堆上面烤。 再看另外一只,就是那只浑身沾满泥浆的野鸡。 此时天色眼看就要漆黑下来,没时间再带它去河那里洗个澡,灵光一闪直接用泥巴将其直接完全包裹,随后丢入火堆正中间烤,心想:叫花鸡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随着火焰散发热浪,架在火堆上这只野鸡持续散发出诱人香味。 我拿着擦干净的匕首像是片烤鸭那样,一层一层把表面烤熟的肉切片,随后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咀嚼。 一股烤鸡特有的浓香味充满整个口腔,这野鸡吃起来口感完全跟平时的鸡肉味道不一样,更有嚼劲并且味道层次更深,尤其是表面炙烤成焦黄色的鸡皮,味道更是一绝。 一只野鸡很快被我吃完,鸡屁股都没有幸免,就连骨头关节处的脆骨也被我咯吱咯吱嚼烂吞下。 随后是那只“叫花鸡,”我把火堆里的大土块扒拉出来,发现表面已经烤的龟裂,犹豫再三决定耐心再等一会,估计还没熟。 就这样,我守着柴火又继续等待了大概一个小时,这土块被烤的完全裂开,表面更是坚硬无比。 我敲了敲,心中突然萌生起一个想法:河道里的那些细腻的黏土是不是可以用来烧制陶器? 念头一出来,越发觉得可行,毕竟之前在那些荒野求生视频里经常看到自制陶器的操作。 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条件,比如密闭的烧制空间、极高的温度、还有就是大量时间,这些只能等我搭建完庇护所之后再去实践。 敲开泥土,里面的野鸡卖相难看极了,并且一股形容不出来的臭味弥漫开来,怎么说呢,就像是小狗刚洗完澡,而且没太洗干净的那种狗毛味,而且比那个味道强烈许多。 我嫌弃的看着泥土混杂乱糟糟黑鸡毛的叫花鸡,心想这种食物怎么会是民间流传的美味呢,难道是我没有拔干净毛发的原因? 当时没有智能手机,网络也没有现在这样普及,所以我那是完全不知道:叫花鸡不但要拔干净毛发,在用泥巴包裹前更是要用荷叶将鸡肉完全密封住。 总之当时那只鸡我打算食用,却被那股臭味呛的呕吐连连,想扔还不舍得扔,最后第二天把它带到河里清洗干净这才将就着吃下肚子。 夜晚,吃过野鸡后的我无聊的坐在篝火旁,这几日不知是不是因写为日记的缘故,情绪得到发泄,夜晚的思想情绪也好了许多。 当一个现代人类突然过上“原始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并且天黑下来没有任何消遣事情可做,会感觉非常的不适应。 于是我打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看着旁边地上丢弃的野鸡内脏,我灵感又涌上来。 随后从附近找来许多细小的木棍,这些木棍是从拖回来、。用于当做庇护所墙的木材上砍下来的,每根大概有大拇指粗细,长短不一。 随后我蹲坐在地上,摆弄着这些木棍,这一捣鼓时间就到了凌晨十二点,我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两个丑陋的“木头框子。” 框子大概长四十公分,宽三十公分左右,用木棍跟藤蔓编制而成,每根木头之间排列的缝隙大概一公分,并且两边分别有一个外宽里窄的三角形敞口,是用一些柔软的藤蔓编织的。 外观看上去很丑,连原始土着人的手艺都跟不上,但做的特别结实,用手压了压不会变形。 我打算用这两个笼子,还有野鸡内脏尝试能不能到海边捕捉到一些螃蟹,在老家钓螃蟹经常会用到市场上便宜买来的鸡肝、鸡肠,相信在这里也同样管用。 九月三十号。 早晨来到河边,把那只臭烘烘的野鸡彻底清洗干净,经过烘烤上面的鸡毛变得柔软,并且轻轻一撮就全部脱落了,我把野鸡重新烤了烤,味道依旧难吃、但填饱了肚子。 我带着自制的螃蟹笼,爬上崖壁顺着东边来到这里一块大礁石,这里离海面大概有两米高,相比沙滩来说,个头大一些的螃蟹更喜欢藏在这种礁石区域的缝隙里。 笼子缓缓下沉,大概三米后触底,这里的海水水质非常清澈能隐约看到海底的石块,没想到水还挺深,幸亏编的藤蔓绳子足够长,观察了一会儿后没发现不妥,于是把藤蔓在石块上系结实,回到营地继续工作。 野鸡果腹,身上虚弱感消失,砍起树来轻松许多,今天超出工作量的砍伐到足足二十八棵木材,并且在林子里发现一棵野苹果树。 树上零散挂着许多个头很小的果子,我踮着脚摘了一个,颜色发青看上去还没有成熟,咬了一口果然又酸又涩,不过我还是忍受着将其吃完。 听说越酸的水果维生素含量越高,我这段时间以来要么饿着肚子,要么就吃一些碳火烧烤的肉类,早就有些上火的征兆,比如嘴角起的几个大大的口疮,并且已经连续便秘三四天了。 而这颗宝贵的苹果树刚好能为我提供目前所需的营养物质,我把周围的杂草和其它小树苗全部除掉,希望这样能让苹果树吸收到更多养份,接出来的果子个头更大、味道更甜一些。 接近傍晚时,先是来到河道这里检查陷阱,却发现这些陷阱意外的没有任何收获,并且只有一处陷阱被触发,上面空荡荡的。 这些野鸡还真是异常警惕,大概昨天被我惊扰到后一时半会儿不敢再来这里觅食。 我急忙赶回营地,爬上陡峭的崖壁前来探查螃蟹笼子里的收获。 拽动第一个笼子时,感受手里藤蔓非常沉重,我兴奋的以为是因为笼子里装满了螃蟹,于是使出吃奶力气往上拽,结果导致藤蔓另一头突然一松,最后只拽上一根孤零零的绳子... 第21章 受伤,挖掘山洞 原来是挂底了,我惊喜万分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想来今天又要带着饥饿入睡了。 不过第二个笼子却非常给力,当我小心翼翼将其拉出水面的时候,立马看到里面有几只个头硕大的螃蟹,还有一条不断扭动的鱼类。 俗话说:乐极生悲,我抱着笼子兴高采烈顺着崖壁往下爬时,笼子上的藤蔓一下子挂在石头上面,我脚下一个趔趄鞋头卡在石头缝隙里面,右脚大拇指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惊呼出声,连忙稳住差点磕到的身体,强忍疼痛的爬下悬崖,立即脱掉鞋袜检查伤势。 只见大拇指那里血淋淋一片,那块脚指甲被撬起一大块来,伴随着钻心的痛感。 按理说穿着运动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由于我很长时间没有剪指甲了,长长的脚指甲不但在袜子上磨出一个洞,而且一直顶在鞋子前,这才导致磕碰下劈了指甲。 十指连心,说的不光是手指,我用里捏着大拇指缓解疼痛,半晌后情况才好一些。 在这荒岛上完全没有矫情这一说,我继续站起身来抱着笼子一瘸一拐回到营地。 重新把篝火烧旺起来这才开始处理伤口。 用塑料瓶里烧开过的淡水冲洗掉表面血液,现在喝的水都是现在汤勺里烧开,等冷却后再装入那两个塑料瓶子里。 伤口的血还在一阵一阵往外渗着,最要命的是那块指甲一半翘着一半还连着肉,这种情况非常影响日常活动,如果我不把伤口处理好造成发炎甚至感染,在这荒岛上将会是难以预料的后果。 想了想,我狠下心来从包里翻出扁平水壶,随后咬着牙把里面的高度白酒倒了一些在伤口上。 “啊!!!” 撕心裂肺的痛感瞬间充斥而来,我也不顾能不能把狼招来,控制不住的放声惨叫出声,凄惨的吼叫把栖息在附近的鸟群惊扰飞走。 待痛感消失一些,我拿出多功能瑞士刀,这小小的一把刀有许多刀片,甚至上面还有一把小剪子。 我要用剪子将撬起的指甲剪掉,这步骤我足足剪了二十分钟后,因为大拇脚趾的指甲又厚又硬,而那把小剪子不怎么锋利,所以这过程异常折磨,用力一大伤口就会往外冒血。 处理完毕,我再次往上涂抹了些酒精,感觉伤口处的神经已经痛的麻木掉,失去知觉。 缓过神来已经天黑。 打开螃蟹笼子的一个进出口,将里面抓到的海货倒出来。 两只比拳头还大的梭子蟹,一只钳子巨大的石夹红,还有一条已经被螃蟹掐死掉的鳗鱼,这鳗鱼身体圆滚滚的,大概有两指宽。 我把鳗鱼切成段,连着螃蟹一起丢入汤勺里面,放在火堆上蒸煮。 这大汤勺外表早已被烧的焦黑,像是锅底一样,不过我用的很仔细,每次都离火焰保持一定距离,免得直接被烧穿掉。 十月六日。 这几日由于脚伤问题导致工作进度迟缓,平均每天只能砍到十棵树。 捕捉猎物更是大受影响,我感觉自己已经瘦了一大圈,原本就不算胖的身体变得枯瘦。 好在今天伤口处的结痂已经开始有脱落迹象,并且可以重新穿上鞋袜,这次我长了记性把脚上的指甲全部剪短。 进入十月份,这里温度再次明显感觉下降,每天到夜里几乎都会打哆嗦,要把篝火点的很旺身上才暖和一点。 林子里的树叶更黄了,地上的草被植株也开始有枯萎迹象。 我不得不加速砍树。 十月十日。 经过不懈努力,我终于收集来足够的木材,这些被修砍整齐的木头堆放在营地附近,堆成高高的小山。 在开始搭建之前,我准备把现在石壁下方的这个缝隙再往里掏空一些。 由于靠近大海,这天然的小洞里湿气很重,尤其是最深处的缝隙里,每天早晨都会潮湿的不行。 所以我先用柴火填满这个小洞,随后点燃开始烧,我打算把附近的潮湿彻底赶走,所以期间不断地朝里添加干柴,一直持续烧了一整天时间,山洞外的崖壁上都被熏得黑黑的,像是锅底一样。 翌日,经过一天一夜的煅烧,周围的岩石都变得暖和起来,就像是天然的暖气片一样。 接下来我开始清理里面的焚烧物,同时把下方的沙子往外挖,令得空间更大一些。 结果在我挖着挖着时,上方的岩石就像墙皮一样突然脱落开一层,吓得我瞬间魂不附体,还以为这石洞要塌陷了,手脚并用的逃离这里。 半晌后,发现除了那一层脱落并没有其它异样,我重新蹲在洞口打量着,这时发现石缝上方的岩石,在经过连续的焚烧后居然真的形成开裂,并不是整体裂开,而是表面松散,用木棍一敲一层一层的往下掉。 这个现象让我感到诧异,没想到这岩石被火烧后会有这种反应? 这时我发现,这里的岩石本身质地就不像花岗岩那般坚硬,有这种现象大概是密度低的原由。 虽说如此,在把表面松散的部分敲掉后结构依旧还是很结实的。 于是我如法炮制,继续在洞穴里填柴焚烧,一层一层将这缝隙往上挖。 十月十三日。 经过接二连三的努力,这原本压抑石头缝隙形成的小洞口被我扩展成三米平方米、一米五六高左右的小山洞,我还想继续扩大,但想了想空间再大很容易造成塌陷,于是停止扩建。 从岩石上烧掉的这些松散石块形状规整,而且特别干燥,有很好的防潮功能。 我把山洞里的地面整理平整后用这些石块铺满,整个小洞穴变得既宽敞又舒适。 这里可以作为今后储藏食物等物资的小仓库,接下来我开始着手搭建庇护所。 起初我打算建造一座四面墙的庇护所,但现在看来完全可以把山洞这边的崖壁当成一面墙,然后依靠这面墙建造另外三面,这样做出的庇护所可以直接跟山洞连接起来。 省下来那面墙的木材刚好可以用来搭建棚顶等。 第22章 搭建,庇护所成 十月十四日。 经过不断焚烧砍凿,山洞外的这面崖壁已经被我修整的非常平整,可以很好的跟接下来搭建的墙体贴合。 随后就是另外三面墙的建设。 我准备先从划好的三条线上面,往下挖出至少半米深的坑将木棍深埋进去才能保证墙壁足够结实、牢靠,但我手头没有趁手的挖土工具。 我钻进林子里面,从地上找到一段看上去非常结实的粗木,这木材是实心的并且已经干透,最难得的是木材通体没有发现裂隙。 我原地将这段木材劈砍成想要的长度,大概一米三左右,随后带回营地继续进行精细加工。 先把它劈砍成一个铲子雏形,为了保证其结实程度,木柄的直径做成足有四公分粗,随后把头上的铲子砍成扁平的,再一点一点将铲边削的锋利一些。 听上去很简单,但在手头没有专业木匠工具的情况下,这简单的步骤足足花费两天时间。 最后得到一把像模像样的铲子,我拿在手里手里挥舞几下,感觉实在太重,于是又将手柄砍掉四十公分左右变成短柄木铲。 随后将铲子放在火堆上烘烤,这样做的目的是尽可能烤干水份,加强木材硬度。 十月十七日。 我开始沿着划好的位置掘土,这个季节的土壤相对来说非常湿润挖起来倒也不算困难,并且此处靠近沙滩植被稀少,没有林子里那些交错盘踞的树根。 尽管如此,挖掘工作还是进行了整整三天,两只手上磨出大大小小许多水泡,尤其是每根手指的末端,这个部位拿铲子受力最强一直磨出水泡,最后形成一层厚厚的老茧。 挖出的沟渠深度足有五六十公分,起初我打算继续挖到一米左右,但再往下土壤变得非常坚固,并且有一些大石块在下面,把木铲的顶端都给磕出一个豁口。 随后我把收集来并且已经晾晒干的木材再次修整形状,这些树连接之间的树皮都被我砍掉,修的几乎严丝合缝。 木棍底部削的尖锐,用力钉进挖好的沟槽里面排列固定好,每钉五六根就用大石块填充在两边,最后所有木棍都排列好后,用土壤填充并且压紧实。 做好这项工作又是三天过后。 十月二十三日。 这几天的工作令我疲惫不已,加上整日太阳暴晒加海风摧残,我的皮肤变得黝黑跟干巴,并且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还是五六分饱那样,整个人看上去干巴巴的,再配合上长时间没打理的胡子跟毛发,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岁般。 虽说日子过的辛苦,但当看到庇护所被慢慢建造的初具雏形时,心里的满足感无法言说。 尤其是当这三面墙壁建立起来,再加上晚上睡在隐蔽的石洞内,安全感提升一大截,睡眠质量变好后白天一整天都很有精神。 今天中午再次检查墙体坚固程度,不论是用脚踹,还是整个身子靠在上面,这些木棍除了轻微摇晃外没有任何变形折断迹象。 在经过晒干、修砍顶部后,这些原本两米五左右的木棍缩水后,留在地上的长度大概还剩不到一米九左右,比我178的身高高出一大截,并不会觉得压抑。 紧接着一鼓作气,开始搭建庇护所的屋顶。 屋顶继续使用墙体的这些木材,不过我从林子里找来一根三米多长,直径更粗的木材用来当做横梁。 这根木头很粗非常沉重,同样是林子里的一根倒在地上不知多少岁月的枯木,但没有腐朽很结实,我花费很大力气才将其从林子里拖回营地。 当我把它修整好形状,准备放上墙体正中间时却犯了难。 这木棍太沉了,我用尽所有力气都举不过头顶位置,更别说那一米九高的屋顶了。 于是,我利用木棍做出一个简易的脚手架,制作方法很简单,在几根根木头上两端用碳火烧出一个凹槽,另外几根木棍顶端砍出一个凸起,随后利用榫卯结构进行拼接,一个简单又结实的架子就做好了。 原本打算建造个简单的平向屋顶,但再三犹豫下还是决定做成三角形,倾斜的角度更加有利于排水,我可不想自己费尽身心体力搭建出来的“豪华别墅,”却因房顶简陋导致雨天漏水。 现在的庇护所大致外形是,依靠崖壁坐北朝南,长方形的两条长边一面朝东面向大海,另一边朝向林子,两条短边一面靠山,一面朝南,而朝南的位置打算门,西边跟东边的墙体上分别做窗户,不用很大,可以观察到外面的情况就好。 三角形的屋顶同样采用榫卯结构,经过几次操作,这种凹凸拼接的方式做出来的结构很牢固,制作也并不复杂,为了更加安全牢固,我在拼接完成后又用尼龙绳捆绑加固。 先把三角形的框架在屋顶上搭好,随后再用通过脚手架,将那根沉重的房梁抬到顶端固定,基本的屋顶框架就算做好了。 这屋顶的角度并不大,差不多有一百二十度左右的样子,最后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合适材料把框架中间的缝隙填充好就大功告成了。 可到这一步又犯了难,最理想的材料是木板,但眼下情况要制作出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的木板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想破头都没有任何合适材料,于是只能用细木棍在中间尽可能排列紧实,固定好后用一些修整合适的小木块砸进缝隙里,再用些又宽又厚的弧形树皮铺在上面。 虽说简陋,但相信雨势只要不大并不会漏水,最近这段时间期间下过几次雨但都不是很大。 十月二十九日。 屋顶正式竣工,眨眼间时间也来到十月底。 现在早晚的温差非常大,夜里不敢离开篝火半米范围,只有上午九点后温度才会暖和一些。 并且附近林子上的叶子大片泛黄,海风大的时候落叶漫天飞舞,那些被我用来果腹的昆虫越发稀少,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匿迹。 (附带图片,跟描述有些出入但总体供参考) 第23章 灰狼!气温骤降 这天上午,我依照往常一样沿着河岸来到捕捉野鸡的位置布置陷阱。 经过几次捕捉这些野鸡已经很少来此活动,大概受经跑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我顺着河岸看向更远处方向,随着大量树叶脱落,原本被遮挡严严实实的视线变得开阔一些,摸了摸背后的长枪,想着去更深些的地方布置陷阱。 毕竟那些野鸡的味道这时候对我来说,算得上顶级美味之一了。 顺着岸边往西,最近雨水稀少这河里的水流量明显减少许多,就连原本泥泞的岸边都开始变得干燥起来。 我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这里的河道突然绕了个弯朝着南边延伸过去,而且河两岸的树林更加繁茂,我看着那边的草丛跟河岸处遍布着许多脚印,走上前后更是发现这里居然有许多形状更大的蹄印。 从凹陷的深度判断,这些生物体重绝对不亚于我,我突然看到一串类似狗掌的印记,但那形状比平时所见的狗类要大的多!并且那锋利的指甲印记异常醒目。 这里有狼来过!而且时间不久。 我顿时身上起了淡淡鸡皮疙瘩,紧张的环顾周围,警惕的看着附近的树后面。 几分钟后松了口气,身后没有发现任何大型生物的身影,想想也是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就在我准备在此布下野鸡陷阱时,眼睛余光突然瞥见河对岸似乎隐约有一个灰色生物。 一眼看去吓得魂不附体! 那是一头个体硕大的灰狼! 没有错,并不是常见类似狼狗的那个品种,而是浑身黑灰毛发体型巨大的灰狼! 我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品种:北美灰狼。 也就是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小红帽与大灰狼里的原型。 这只灰狼看上去足有接近两米长,那高度估计都有一米多,比城市里见到的大型犬都要大得多,而且那冷漠的表情跟凶残的眼神无一不在表达:这生物极其残暴,并且四肢健壮嘴巴很长。 这头灰狼绝对早就已经发现我的存在,身体犹如雕塑般站立不动,一双冷漠的眼睛凶狠的盯着我,那条粗壮尾巴朝下夹住,看上去似乎如临大敌一样。 虽说隔着一条河,但此时我距离那只狼不过五十米左右的位置,这点距离对于狼来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能扑过来,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取下背后的长枪熟练拉动枪栓上膛。 没曾料到就是这个动作居然吓得那只体型庞大的灰狼一激灵,“哦呜”一声瞬间扭头逃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它这一动后面丛林里同样传出许多”哗啦啦”声响,似乎后面还藏着好几头狼。 一眨眼功夫灰狼消失无踪,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我一时间有些呆愣。 不都说狼性格凶残,尤其是群狼,老虎见了都要绕道走吗? 这些狼看上去虽外貌强悍,可胆子似乎也太小了,还是说我看上去很具有战斗力? 想不通,但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只要这些狼群不来骚扰我就好。 经历这段小插曲后在布置陷阱时格外小心,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扭头看向周围有没有灰狼,后来证明这担心是多余的,这些狼似乎并没有把我列入食物清单当中。 布置好几处陷阱,突然看见远处河面上游过两只野鸭子,悠闲的样子非常自在,我举枪想将其打来填饱肚子,但瞄了半天还是没有扣动扳机,转而关上长枪保险。 用珍贵的子弹来狩猎仅够吃一顿的野鸭子,实在不划算。 这时我想,要是手上有把弓箭就太适合不过了。 野鸭子没打到,但这段位置的河里活跃着许多小生物,很多个头不大的小鱼小虾在水里灵活的游来游去,我搬起一块大石头,瞅准时机猛的砸在河水里另外一块石头上面,产生的强烈震感成功砸晕过两条小鱼,被我收入裤兜。 这些小鱼大概有小拇指长短,身上有淡黑色条纹,看上去很漂亮不知道味道如何。 随后我用相同办法收获到七八条小鱼,其中还有一条跟我半个手掌长短的大个体,随后带着这些小鱼心满意足的回到营地。 在经过长时间饥饿后,只要收获一丁点食物就能使我高兴半天。 我把这些鱼还是照旧放在火烘烤干,由于太小没有去除内脏,烤熟后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像是在嚼肉干一样。 我想,这条淡水河越往上的部位生活的水产生物肯定越多,因为在山顶看见岛屿中心的那处湖泊面积很大,里面说不定会有鲤鱼、草鱼等大体淡水鱼。 等以后空闲下来一定要前去探索看看。 十一月二日。 短短几天时间岛上温度骤然下降,这两天海面上刮来寒风,每天都冻得哆哆嗦嗦鼻涕不断。 而在这几天时间,我给庇护所安装上了木门跟两扇窗户。 窗户的制作办法很简单,先把四根木棍砍成长条,我做的是边长三十厘米的正方形,随后在墙壁上凿出合适大小,再将这个正方形木框放在里面。 随后在这个正方形中间铺设满木棍,这样一个可以取放的简陋窗户就完成了,白天的时候可以取下来通风透光,晚上时可以堵上避免寒冷。 木门采用相同方法,原本我打算花费些时间跟功夫,做成可以开关的木门,但这突然骤降的温度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尽快先做出门来御寒。 我的庇护所至此宣布整体建造而成,看着这像模像样的物资感觉有些恍惚,这看上去像是原始人类所居住的木屋,居然是我今后的家。 但心情却没有因此高涨,原本以为有了庇护所后夜里可以舒服的睡个香甜好觉,可现在安全是有了,但寒冷的天气却更加折磨心神。 我找来许多干枯树叶铺在庇护所内的地上,但经过试验这几乎起不到任何保暖效果。 于是我马不停蹄的,开始在庇护所内规划搭建一个火炉。 这火炉在能提供保温的同时,既要能保证里面燃烧的火焰不把物子点着,又要将木材燃烧时产生的有毒烟气排出室外。 第24章 伤寒,饥寒交迫 先是在内部靠近山洞位置的墙壁上,用细木棍搭建起一个长方形框架,框架不需要很结实因为我打算用河边的泥巴将整体框架糊封住,只留一个用来添柴火的小口。 中午,搭建完火炉框架后,我来到河边挖掘河岸边的泥巴,这些泥巴由于河水长时间冲刷变得非常细腻,只需要把里面比较大的石块挑出就可以使用。 随后就是一趟一趟往回运输黄泥,由于没有趁手工具,一直来回跑了七八次才运回够量的泥巴。 没有休息,趁泥巴没有干透前将火炉的框架均匀抹上泥巴包裹,接近傍晚时屋子里的火炉已经大体建造完毕。 但这时还不能使用,要等泥巴自然干透并且安装好排烟管道后才能在里面烧火,不然炉子开裂事小,烟气中毒可就完蛋了。 十一月三日。 昨夜我差点儿冻死掉! 并不是形容,而是半夜确切感受到一股足以威胁到生命的寒气不停顺着经络往身体里钻。 打着寒颤的同时心脏砰砰直跳,嘴唇都失去知觉,最后我冻的实在受不了,从铺满枯草的“被窝”里爬起,连续开合跳,又做了几十个俯卧撑,身上才重新感觉暖和起来。 屋外刮着充满凛冽寒气的海风,这些风顺着墙壁的缝隙灌入进来,令我不停的打着哆嗦。 这是生平第一次受到被冻死的威胁,我心里不安极了,根本没有办法睡觉,即使能睡着也害怕再也醒不过来。 于是我干脆盘坐在地上,找来一根粗木根跟一根细木棍,搓搓手掌开始练习钻木取火。 在寒冷的不断刺激下,手上搓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还真被我给成功生起火来。把燃烧起的小火苗放在靠近窗户的地上,现在的地面用的是那些从后面山洞上烧掉下来的石灰砖铺设,不怕火烧。 当然,这火堆生的也不敢太大,里面只填了四五根不算太粗的木棍。 随后找出汤勺,在里面扔了几片切好的野山姜煮了些姜茶喝下,身体里的寒意再次消散些许。 大概烧了半个小时左后,室内温度提高许多,随后把火堆用木棍摊开,躺在零星燃烧的炭火旁边缓缓睡去。 清晨,再次被寒冷哆哆嗦嗦的给冻醒。 屋子外面刮着从海面上吹来的秋风寒冷无比,我站起来做了做运动,随后赶忙开始制作火炉的排烟筒。 依旧采用木材拼接出框架,随后用泥巴填充缝隙的方法。 烟筒不需要做的很圆,只要把密封性处理完善就可以。 我先是将四块木材劈砍成木板,随后在火炉上方预留的口子处拼接,随后在屋子顶端用燃烧的木材烧出一个大小合适的洞,把这拼接好的烟筒穿出去,随后用黄泥厚厚的绕圈涂抹,包括屋顶上那个洞口的缝隙处。 这火炉我做的进度很快,本打算等这些泥巴自然晾干后再进行烧火,但眼下这温度条件实在等不了一天。 于是中午时用凸面镜在屋外生起火,随后把火源移到屋内的火炉里,控制柴火量用小火慢慢烘烤着还没干透的泥巴火炉。 结果不用想,在温差大、泥巴水分快速流失的同时,火炉上慢慢开始出现裂纹,好在这些裂纹并不算太大,我不停用新的泥巴填充在裂缝中间,经过几个小时观察,这些小的开裂并没有烟往外冒。 火炉中燃烧产生的废烟都顺着上方的排气管缓缓排出室外。 室内的温度也因火炉的建成而保持一个相对温暖的温度,可我心情没有得到半点儿缓解。 这几天随着气温骤降,外出觅食也变的困难许多。 设置的那些绳索陷阱收获极其不稳定,就像今天十几处陷阱全部一无所获,我只能到林子里的苹果树上摘一些果实果腹。 而随着气温下降,海水更是冰凉刺骨,脚踩在里面就像是放在冰箱的冷冻层一般,没一会儿就冻得失去知觉。 总之,现在的我每日都在与饥寒做斗争,而且落入下风,情况不容乐观。 据我所知,在欧美的一些地区十一月份并不是最冷的时候,等到了十二月、一月份才属于寒冬季节。 我不敢想象,凭自己身上这单薄衣服、简陋木屋、还有匮乏的食物,该如何渡过这凛冽冬季。 十一月七日。 岛上寒风不断,并且似乎每到半夜这风就变得格外刺骨,它们犹如幽灵般透过木屋缝隙入侵我的皮肤。 于是这天上午,我用自制的那把木铲从周围挖来许多泥土,把这些泥土厚厚的填充在屋子两侧抵挡寒风。 现在只有在上午九点以后,太阳升起时,我才敢从屋子里面外出去作业,下午四点前赶回屋子,并且五点开始天渐渐暗淡,不到六点钟就会完全天黑。 所以每天除去必要工作,留给我狩猎觅食时间非常少,现在的我每日仅仅能吃一顿饭,有时是一只蜥蜴、几只田鼠、偶尔会捕捉到一两只野鸡。 这些野鸡的鸡毛全部被我小心的收集起来,经过蒸煮、晾晒后铺在屋子里的地上,味道很大,但能提供一定的保暖性。 十一月十日。 我的情况差极了。 在连日的饥荒下,我体型变得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伴随着严重的营养不良。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起床后感觉浑身酸痛没有力气,这时我已经感冒两天,起初只是鼻涕多了些,昨天晚上开始嗓子疼,而现在身上的反馈来看,八成是发烧了。 早晨窝在地上异常难受,完全没有想要起床的欲望,不顾肚子里的饥饿感只想昏沉睡觉。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的我继续睡去,大概就没有后来这些故事了。 天人交战之下,最终我还是坚强爬起身,喝了些热水后等到中午太阳升到正中间,托着扛着长枪外出打猎。 这个地步也顾不上子弹珍贵,只要附近能有一只鸟出现,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对其扣动扳机。 可随着天气渐冷,岛上的许多动物都不知道去往何处,尤其是那些原本随处可见的鸟类,难道是往温暖的地区迁徙了? 顺着河道往绳索陷阱缓慢迈步过去,先检查一遍那里的陷阱有没有收获。 第25章 惊喜,意外收获 没想到抵达目的地后,虽然陷阱没有被触发的迹象,但我在这里的河岸处发现两只通体灰褐色的岩羊。 就是之前在山顶时见过的那种“飞檐走壁”的奇特山羊。 在我发现它们时,两只羊还在低头悠闲的喝着水并没有发觉我的到来,这得益于我对这片区域已经非常熟悉。 我瞬间双目放光,蹑手蹑脚的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取下后背的长枪,子弹上膛打开保险瞄准目标动作一气呵成。 “砰!”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我视线内标准的那头岩羊应声到底,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砰...砰...” 我不打算放过另外那只受到惊吓、慌乱逃窜的岩羊,如果今天猎杀到这两只羊,凭借这些羊肉可以保证很长时间不用遭受饥荒,甚至可以顺利渡过这个冬天。 可惜,两发子弹似乎全部落空,这些生物速度简直可以用快如闪电来形容,一眨眼就消失在对岸的林子里面。 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兴高采烈的心情,两眼放光的提着长枪朝对面跑去。 这一枪精准命中这只岩羊的头颅,那坚硬的头盖骨上面被子弹凿出一个洞,鲜血还在往外涓涓涌出。 场面有点血腥,但此时的我犹如一个被饥饿侵蚀的恶魔,舔着嘴唇甚至想凑过去尝一口那新鲜的血液。 要不是怕有寄生虫,可能当时真的会做出这种行为。 根据体征判断这是头成年雄性岩羊,两根棱角锋利粗壮,身体浑圆结实目测有一百四五十斤。 这时身上也不知道从哪生出来一股力气,把长枪挂在脖子前,弯腰直接将其扛在肩膀上快步赶回营地。 一路上四处观望,一步三回头,就怕这岛上生存的狼群前来抢夺我的食物。 在现在这种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如果真有狼群来虎口夺食,我也会毫不犹豫跟它们厮杀一番,就算没有枪也绝不会退让。 以前在历史书上看,许多朝代农民起义就是因为闹饥荒,人们啃树皮甚至易子而食,实在受不了才会揭竿起义,现在才切身体会饥饿感会带给人怎样的影响。 好在狼群没有出现,我气喘吁吁将这只岩羊顺利扛回营地,忍住心里尽快将其大卸八块直接烤熟吃掉的冲动。 岩羊生活在寒冷的高山地区,身上的毛发厚实保暖刚好可以缓解我眼下的难题。 于是我耐心翻动着岩羊,研究着怎样扒皮能更好的利用其身上皮毛。 最终我用磨锋利的匕首,先将顺着肚子划开一道缝隙随后一点一点剥皮,这羊皮下面有一层厚厚的脂肪,摸起来很滑溜,其中几次差点脱手被刀子划伤。 最后还算顺利的把羊皮完整取下,只不过上面还残留着大量脂肪,我仔细一点一点往下尽量刮干净。 而这些刮掉的脂肪我也没有浪费,全部被我收集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面,这些脂肪可以用来熬油,用来炒菜或者制造蜡烛。 这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肚子里响起雷鸣声,看着旁边鲜红的羊肉我再也忍不住,把羊皮往旁边一扔,用消防斧砍下一整条羊前腿,点起火堆开始烤制。 至于剩下的羊肉,现在这种天气一时半会也不用担心会腐坏掉。 焦急蹲坐在火堆前面双眼放光,鼻子不断抽动闻嗅着那阵阵羊肉香味,嘴里不停吞咽着大量分泌而出的口水。 仅仅烤了不到十分钟,我就拿起匕首将下方表面的羊肉薄薄切下,半生不熟的放进嘴巴里大口咀嚼。 可能是没放血再加上没烤熟的原因,这羊肉吃起来有一股膻味并且有点酸,但这味道此时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上赐下的佳肴,美味无比。 半个小时后,一条羊腿被我吃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羊腿裸露着大半截骨头在火堆上继续烘烤。 此时下午过半,我需要趁天黑前尽快把剩下的岩羊跟那张羊皮处理好。 消防斧非常锋利,我顺着岩羊关节处将其剁成小块,随后小心翼翼的把剁好的肉块藏在屋子里的山洞最深处,生怕被别的生物给偷走。 随后再将门窗全部关严实,这才开始继续处理那张羊皮。 根据正常处理方式,这羊皮应该进行脱脂处理,也就是将其蒸煮,把上面残留的羊脂彻底清理干净。 但我没有那么大的容器,只能用大汤勺烧开一锅热水,随后浇在摊平的羊皮内部,随后继续用刀锋来回刮。 这工作一直持续两个多小时,一直进行到快要天黑才刮的大差不差,随后我把羊皮带到河边浸泡,用几块大石头盖的严严实实。 这时已经即将天黑,我赶忙赶回营地,把石坑里快要熄灭的篝火重新烧旺。 这用来生火的石坑在建造房子的时候被我换了个位置,现在处于房子门口处。 随后再次把处理好的岩羊取出,凭借着火光继续处理羊肉。 虽说现在温度不高,但这些羊肉如果不进行处理还是坚持不了几天。 我在火堆上方用木棍架起一个架子,大概有一米八左右,随后将其用藤蔓捆绑结实,随后将剁好的羊肉骨肉分离,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架子上用火焰的余温和烟气熏烤。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尽快让羊肉脱水风干,延长保质期,要是有盐巴涂抹一层效果会更好,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可以利用海水炼制一些海盐。 长期缺少盐分的话身体肯定会吃不消,平时吃的食物里也会有一部分盐分,尤其是海鲜,但这些盐分远远达不到身体所需,只是短期内感觉不出来罢了。 一直烘烤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这才收起羊肉返回屋子睡觉,在填饱肚子后感觉身子没那么冷了,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今天特别开心,就像是小时候过年一样,这只意外猎杀到的岩羊提供给我充足的食物保障,并且还得到一张可以用来抵御寒冷的羊皮,再次让我找到生存下去的希望。 第26章 金粒,晾晒羊皮 十一月十一日。 翌日清晨。 这个夜晚难得没有被冻醒,饱腹的身躯御寒能力得到提升,我从美梦中被房屋后崖壁上的海鸥给唤醒。 来到小河边取出浸泡一整晚的羊皮,尽管昨天剔的异常仔细,在经过长时间水泡后还是有许多脂肪从羊皮泡发起来。 继续用匕首耐心的剔除这些残留,好在此时这些杂质很轻松就能刮干净。 进行完这一步后我继续蹲在河边,不停翻洗这张乱糟糟的羊皮,尽可能将藏匿在羊毛中的脏东西给清洗掉,为此我找来大量燃烧过后的木炭,碾碎后当成洗衣粉来用。 清洁效果非常显着,滑腻的羊皮搓洗几遍后变得干净多了。 大概洗了半个小时,整张羊皮几乎换了一个色调,从原先的灰黑色变成淡灰色,天知道这只羊有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澡了,我的手此时被冰冷透骨的河水冻得通红。 我估摸此时小岛的温度顶多有十几度,河水的温度更是比这低的多,就像是夏天藏在冰箱里的凉水一样。 把羊皮水份拧干带回营地,随后我用木棍跟藤蔓做了一个木框,把羊皮四肢的四个角紧紧固定在框架上面尽可能拉直。 随后将其架在高处,阳光跟海风都能照顾到的地方,等羊皮脱干水份定型后就不会缩水太厉害。 晒好羊皮,我顺着林子找到那棵苹果树。 这棵树很大,结的果子虽说个头儿小但酸甜可口,在前几日饥荒时大树下方的果子都被我采摘干净,只剩树顶部一部分果子,此时树叶几乎掉光,只剩下那些干瘪的苹果孤零零挂在上面。 这些果子可不能浪费,现在吃饱饭后有足够力气去摘树顶的果子,我寻来一根长棍,爬上树干后用棍子把上面的苹果全部清扫下来,收集到十多个有些干瘪的苹果。 说来有些神奇,这些苹果居然这么长时间也不会掉落腐烂。 带回营地后把这些苹果切成片,随后放在周围的石头上晾晒。 做完这些后我继续马不停蹄的工作着,在丰富食物加成下我的工作效率提高很多。 在屋子里建造炉子时,我发现河边那些泥土质地细腻,似乎非常适合用来烧制陶器,我用来烧水做饭的那个汤勺已经被火烧的黝黑,并且有一个角看上去随时都会烧漏的样子,做一些用来烧水的工具迫在眉睫。 烧制陶器首先要有合适的窑炉,由于是第一次试验,这窑炉我用泥巴跟木棍制作。 结构非常简单,用木棍作为框架,搭建成上下两层的密封火炉,上面一层放置陶器土坯,下面一层用来生火。 要把泥巴烧成坚硬的陶器,炉子内部温度一定越高越好,所以我把下面一层搭建的空间很大,里面可以添置大量柴火。 第二天。 炉子已经搭建起来,高度大概一三四左右,第一层跟第二层分别留出一个口子,用来放置陶器跟填柴火用。 随后来到河岸边寻找黄泥。 我眼睛四处打量,这条河里的泥巴非常独特,有一些看上去金灿灿的颜色非常鲜艳,越是这种泥巴手感越细腻。 我下意识感觉这种泥巴非常适合用来烧陶器,于是开始大量收集这些泥巴。 为了保证烧制尽量不开裂,我尽量把泥巴里的沙子杂质剔除掉,捧着这些黄泥在河水里淘洗,结果在过程中意外发现一些米粒大小金灿灿的“石头”。 一开始没太注意,认为就是些黄色的某种石头,但随着阳光映照这些石头反射着耀眼光芒,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伸手捞出一粒仔细查看。 入手沉甸甸的金属质地,用指甲使劲掐又放在牙齿间咬了咬,我瞬间激动的瞪大眼睛。 这些小颗粒是黄金! 这条河内存在大量黄金!甚至这座岛孕育着一座金矿! 突如其来的“财富”令我一时间涨红了脸,那一瞬间我几乎想放声尖叫,这可是珍贵的黄金,而且目测存货非常大!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金粒儿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伸手在黄泥里不停翻动,随着黄泥在河水里翻滚,更多小金粒儿被我寻找而出,甚至不乏像小拇指甲盖那样大小的! 我越来越激动,这些金粒该值多少钱啊,如果我把它们收集起来卖掉,可以在家乡买一座大大的房子,父母也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我也能娶到一个温柔贤惠貌、美如花的老婆。 我目光火热、疯魔一样的低头狂挖,连手指被石头划破都浑然不觉,没多久身边就攒起一小堆金灿灿的黄金,足有小半斤重。 终于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酸痛的腰肢让我不得不停下来。 坐在岸边,望着那一小堆金粒儿傻笑,结果笑着笑着一股悲意涌上心头,笑声转而变成嚎啕大哭。 ...... 这种情况下,我有再多的财富又能怎么样呢? 流落小岛,四下无人,叫天不应、入地无门。 就算我有再多的黄金也不能铺出一条回家的路,这些在外能引起无数人铤而走险的财富,在这孤零零的小岛上连一袋米、一桶油都买不到。 我还能回去吗? 悲观的情绪充斥而来,我蹲在河边抽泣许久才缓和一些。 平静看着那堆方才令我火热的黄金,内心五味杂陈,最后叹息一声还是将黄金装进口袋里,继续收集着相比此时来说,比那黄金更加值钱的泥巴。 淘洗干净的泥巴都被我装在带来的塑料桶里,也就是那个大大的汽油桶。 下午三点左右,我收集到足够多的黄泥,并且在过程中意外收获到一个巴掌大的河蚌,捕捉到几条小鱼。 返回营地将机油桶静置,由于淘洗泥巴混合着大量水分,需沉淀后将水倒掉。 我将挂在不远处的羊皮取回,用手摸了摸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于是将其从框架上取下。 这时的皮子变得非常坚硬,于是我用手不断地轻轻揉搓,直到羊皮整体变得重新柔软起来。 第27章 缝制,羊皮大衣 紧接着我开始计划该怎样利用这张珍贵的羊皮。 我想做一件用来驱寒的衣物,但以我的能力,和现有条件来讲根本做不出规规整整的衣服。 但只要能披在身上保证暖和就行,这岛上又没有其它人类,美丑对于我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这羊皮处理完后还是缩水许多,比量一下长度大概在一米五六左右,能盖到我膝盖位置上下。 我把羊皮披在身上不断摆弄,最后决定尽可能减少裁剪,在肩膀的位置掏出两个用来套胳膊的洞口,随后在前方做出扣子裹紧身体。 计划好后,用木炭把披在身上羊皮的几个褶皱位置划好标记,随后将其放在平整的石块上,沿着标记的线条用力压出褶皱,再找来瑞士刀,在那两条前腿的位置上掏出合适大小的洞口当做袖子。 这样一来羊皮披在身上就贴身多了,随后继续用瑞士刀上的工具在身前的羊皮上均匀的开凿出七个洞口,用来做扣子。 扣子我选用尼龙绳制作,与其说是扣子,实际上就是把两边用绳子通过小洞口进行捆绑,打成一个活扣。 我平时几乎不怎么做针线活,所以做出来的产物歪七八扭、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我敢肯定,就连古代匈奴人的穿戴都要比我此时美观整齐的多。 不过虽然美观性极差,可这羊皮大衣套在身上后瞬间觉得暖和多了,甚至有点微微发汗,对此我开心的不得了,尽管鼻腔内不断充斥着一股羊膻、还有难以描述的臭味。 这味道即使冲洗再多次也避免不掉,不过闻久之后倒也能习惯。 我穿着羊皮大衣来回行走、跑跳转圈,感觉不怎么贴身,于是又切割来一截尼龙绳缠在腰上,这样一来大衣贴身多了。 穿着温暖的羊皮大衣,心里美的不行,就连小时候过年穿衣服都没有现在这般满足。 至此,最近一直困扰我的寒冷难题终于得到缓解,有了温暖的衣物白天不论早晨还是夜晚,我都可以自如的到室外去工作。 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下来,这简单的缝制工作居然花费了四五个小时之久。 我坐在木屋门口的火坑旁,吃着穿在木棍上烤熟的羊肉串,看着远处被月光映照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感觉惬意无比。 十一月十三日。 清晨我惊喜的发现退了大潮,远处那片珊瑚礁再次显露出来,数不清的海洋生物活跃在那里。 我打算前往去赶海,但还没等走到目的地就取消行动,海水实在太冷了,没一会儿就冻得我脚脖失去知觉,这种温度没有防水保暖装备强行涉水危险性太高。 折返营地,经过一夜的沉淀,汽油桶里的黄泥已经沉淀在桶底。 将上面一层淡水倒掉,我把泥巴倒出在一块干净平整的大石块上面。 再次清理掉其中的砂石杂质,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尝试制造陶器胚胎。 我曾经看过一些制作陶罐的视频,人家都是有一个用脚踩就可以旋转起来的装置,一层一层的用手往上捏出想要的形状。 但我除了一双手之外,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不过想来这东西跟和面做馒头原理差不多。 于是我把这些黏腻的黄泥和成一团,像是揉面一样反复揉捏,随后揪出一块泥巴笨手笨脚的做成一个大碗的形状。 样子不出所料的丑陋,幼儿园的小朋友估计做的都比这些好看,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缺乏动手能力,另一方面是这些黄泥含水量还是较高,在做形状的时候很容易变形。 一个小时后,我面前的石头上多了两只一大一小的碗,一个正正方方的杯子,还有一个低宽顶窄的容器。 想了想,烧制陶器除了让其硬化之外,最主要的难点是防止这些胚胎在烧制过程中开裂掉,那样烧出来的东西将毫无用处。 于是我决定先把这些胚胎自然晾干后再进行烧制,以免直接上火水份快速蒸发造成开裂。 将陶器粗胚放在自然处晾晒,把昨天晒在石头上的苹果片收集起来,并且放在火堆上面烘烤,直至水份彻底蒸发,苹果片变得焦脆,这样一来可以增加存放时间。 这些粮食储存的越多,心里安全感就会越强,这些羊肉、果干、跟那些挖来的野山姜,在省吃俭用的情况下足够我渡过一个月之久。 但这对我预期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根据此时季节表现来看,这里的冬天一定非常寒冷,我必须储存更多的食物才可能顺利渡过冬季。 思来想去,我打算忙完手头工作后前往之前那片丘陵地,就是野兔出没那片区域,狩猎一些野兔储存,这些兔子不但能提供大量蛋白质,兔毛同样可以提供良好的保暖性。 十一月十四日。 今天毫无征兆的下起小雨,雨水冰冷刺骨,同时伴随着阵阵北风,令我寒颤不断。 这种天气外出劳作无疑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是我把所有物品都搬进屋内,放在屋后的山洞里面。 我用岩羊的脂肪制作出许多小油灯,点燃后就像是蜡烛一样,就是烟有点大同时会散发阵阵羊膻味。 这山洞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用大火烧过的原因,或者山洞墙壁的材料本身就有很好的保温性,总之感觉比外面暖和许多,要不是怕顶部石层坍塌,我夜晚真想在这里睡觉。 这场雨虽说下的不大,但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雨水持续到下午的时候,屋顶有几个部位开始漏水。 没有办法我只能打着雨伞,顺着脚手架爬到屋顶,费事的用一些枯树皮跟木块进行修补,花费很长时间才将这些缝隙填补上。 即便如此,这屋顶的防雨性能我依旧持悲观态度,要是冬季过后雨季来临,漏水的地方肯定不止一两处。 我突然想起来时所乘坐的快艇,那上面有完整的塑料板,非常适合用来搭建屋顶,心里默默记住这件事,等有功夫的时候去将塑料板切割下来,用来加固庇护所。 第28章 烧陶,炼制木炭 十一月十六日。 下雨过后岛上温度再次骤降,体感温度大概只有十度上下。 我非常庆幸自己拥有足以御寒的羊皮大衣,不然在这个温度下我除了待在火炉旁边取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经过两日风干,制作出的陶器粗胚已经自然风干,其中那个方正杯子的把手在风干过程中已然开裂,但我还是选择把这残次品放入火炉里烧制。 从附近林子里收集来大量柴火,此时林子里除了一些常青树,几乎看不到任何绿色植物,满地都是飘落的枯叶,随着秋风吹动发出沙沙声响。 万事俱备后,我把风干好的一大一小两只碗、把手断裂的杯子跟另外一个容器整齐摆放在火炉上层,为了保证温度我把顶端用木棍铺平,随后用泥巴封口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空洞,保证空气流通的情况下尽量密闭,这样火炉内的温度才能更高。 随后往底层塞入满满的柴火,用凹凸镜点燃火种将其引燃。 趴在地上用力吹气,火势很快熊熊燃烧而起。 今天刮的是东南风,微风刚好从海面的方向朝火炉填柴口吹来,这令得火焰燃烧的更旺。 我就这样耐心的坐在一旁,时不时朝火炉里添着柴火,就这样一直枯燥的等到傍晚降临。 经过长达七八个小时的煅烧,火炉外表都已经产生龟裂,用棍子敲上去非常坚硬,相信里面的陶器应该烧制的差不多了。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敲开火炉顶端,清理掉杂土后露出里面陶器的样子。 其中那只底宽顶窄的容器已经完全碎成三瓣,那只大碗表面有一道贯穿的大裂纹,眼看完全失败没法使用。 剩下那只小碗跟方正杯子看上去倒是完好无损,烧制过后的陶器粗胚颜色变深了许多,外观从黄灿灿变成褐红色。 一个小时后,待火炉温度降下来后我迫不及待将两个试验品取出。 入手温热、质地坚硬,我兴奋极了,自己居然真的烧制出像模像样的陶器来。 没等我得意一会儿,其中那只方正的杯子突然碎成两截,这让我扬起的嘴角凝固在脸上。 顺着裂纹查看,这杯子应该在烧制过程当中就产生了隐裂,我手上一使劲顺着裂隙直接断开。 我拿着一块碎片,尝试用手使劲掰。 “啪。” 大概使了六七分力气,这块半成品陶器碎片就从中间断开,并且有细细的粉末飘散下来,这证明陶器烧制的火候不到位,陶器瓷化程度远远不够。 这种情况就算烧出形状完整的陶器,使用寿命也会非常短暂。 制作陶器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我现在需要克服的问题是必须提升火炉内的温度。 就在这时,我目光突然扫到拆开的火炉里,那些被我用来封顶、糊在泥巴里的木棍。 这些木棍经过火焰熏烤已然碳化,变成一根根焦黑的木炭。 我脑袋里想起那时在网吧里观看求生类视频,就有制作木炭的情节,这种木炭燃烧时产生的温度远远比木柴高的多。 并且燃烧时间更长,产生的烟也更小,除了适合用来烧制陶器,平时生火也非常有用,尤其是我在室内里的那个火炉。 我一边端详着手里仅剩的成型小碗,一边微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烧制木炭的教程。 有了些许眉目,回到营地后我在这只小陶碗里盛满水静置。 第二天。 这只套碗在一夜的浸泡下,里面的质地明显稀松许多,用指甲使劲一抠就会抠起一些黄泥巴,瓷化程度远远不够。 我花费一整个上午时间,劈砍来许多木柴堆放在营地前面,摞起来的木材像是一座小山比我还高。 在木材中间跟外面我加了一些杂草,这是为了在烧制时方便内部充分均匀燃烧。 随后用河边运来的泥巴在外面涂抹,将其完全包裹起来,在顶端跟四个方向处各留一个洞口。 随后点燃四个洞口处的杂草,使其内部充分燃烧,等看到顶部排气孔的烟气由黑变白,就将洞口用泥巴封住。 这样一来,内部湿气排干净后会继续产生不剧烈的焖烧,将木材内蕴含的水份彻底烘干后,木材就会变成黑黑的木炭。 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封住洞口后我就不再管它,等明天再来开炉。 忙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我吃了些食物垫饱肚子。 从海面上吹来的寒风越来越大,即使穿着羊皮大衣都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这个季节的风就像能钻进骨头里一样伤人,看着庇护所漏风的墙壁,我突然灵光一闪。 要是我在庇护所朝大海的方向移植一些树木,这些树的树干可以起到很好的挡风作用。 说干就干,我从附近林子里找到一些合适大小的常青树,其中大多是一些北方常见的松树。 随后用自制的铲子跟斧头开始挖树,保留大多数树根,至于那些错综复杂实在难以挖掘的树根就直接用斧头砍断。 十一月二十日。 经过几天的努力,我成功移植9棵小树到庇护所东边,在种植前我在挖好的坑洞里撒了许多草木灰跟自己的排泄物,随后把树栽好浇了些水。 这种松树很好养活,相信不久后就可以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为我的庇护所形成一道坚固的挡风墙。 这几日不光移植小树,还收获到大量木炭。 那一炉木炭百分之七十的木柴成功碳化,剩下那些可能焖烧不充分、水份没有完全脱干,即使如此这些木炭也足够我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我把它们堆放在小木屋西边,在顶部搭建起一个简易的棚子用来遮雨,其中一小部分放在木屋后的山洞里存放,以免关键时刻室外木炭潮湿导致生不起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心思变得越来越缜密,对所有事情都会提前做好打算。 十一月二十二日。 我重新制作出、用来烧制陶器的火炉完工了。 这次的火炉不但体积更大,还安装了“鼓风机”。 第29章 陶器,养殖计划 就是用削砍出的木板跟木棍拼接成一个类似风车结构,随后将其埋在地下,一直连接到窑炉底部。 风扇是手动的,像是钻木取火那样来回搓动木棍,木棍下方的风扇就会产生气体,顺着泥巴造的通道直达火炉,每煽动一下强大的气流就会令炉内火焰升腾产生更高温度。 这次我做了足足十个陶器粗胚,其中有七口大大小小的锅碗,跟三只杯子。 上次的经验告诉我,越是形状结构简单越容易烧制成功,所以这次的陶器没有任何把手等部位,并且做的壁尽可能厚薄均匀。 点燃下方木炭,将填柴口用泥巴缩小后,我蹲在地上开始搓动鼓风机。 为了增加效率,这鼓风机把手我做的上粗下细,并且用柔软的藤蔓皮缠绕,而底部的风车直径足有四五十公分,轻轻搓动就会产生足够的气流,这点从炉内忽明忽闪的火焰不难看出。 我耐心的搓动着,这工作并不是很累,但也架不住一整天的持续搓动。 将近傍晚,我的肩膀、后背、腰肢都酸痛无比,两条腿长时间盘坐就像有蚂蚁在经络里爬动一样。 接近傍晚,我停止搓动,甩了甩胳膊耸耸肩膀,又站起身来扭了扭酸痛的腰。 这次烧制从早晨几乎持续到傍晚,大概有十个小时左右,并且有鼓风机加持,相信火炉里的陶器瓷化程度必然比上次强出许多。 想了想觉得还不够,于是又往火炉里加满木炭继续烧制一晚上。 这一天可谓给自己累坏了,浑身酸胀睡觉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甚至连梦里双手都在不停搓动...... 十一月二十三日。 昨日的劳累使我难得的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从地上爬起。 大臂跟肩膀似乎更加酸疼了,一使劲就止不住龇牙咧嘴。 我打开房门来到窑炉前,炉内的炭火早已熄灭,伸手摸了摸开裂的窑身依旧温热。 此时开窑怕温差过高导致陶器开裂,于是耐心等到下午窑身冷却下来。 今天身上实在酸痛,一整个下午就坐在窑边、望着远处的海面上发呆,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都会盯着那里看,希望会出现过往的船只,可惜整片海面就像是闹鬼一般,没有半艘船只的影子。 小心翼翼的破开土窑,这次里面陶器的情况明显比上次要好太多了。 除了一只碎裂掉的大碗之外,其它陶器都完好无损,并且表面泛着微微亮光。 我先取出一只小杯子,入手沉甸甸的,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脆响,瓷化程度明显比之前那只碗要高得多。 十分钟后我兴高采烈的望着地上摆放的六只陶器开心不已。 没错,这次烧制非常成功,十个粗胚烧成六只陶器,其中有两口直径三四十公分的锅,两只十公分的碗跟两只五公分的杯子。 我将其盛满水静置,一段时间后发现其使用性完全没有问题,不管用来盛水、烧水或是煮饭都得心应手。 至此,我那只珍贵的大汤勺终于可以得到休息,而我也可以用这些陶器来蒸煮海水,提炼海盐。 最近越发感觉身体乏力、使不上劲,很大原因是因为营养不良、缺盐引起的。 十一月二十五日。 休整一天后,身上酸痛情况得到缓解。 其实这种情况在以前训练时经常会出现,就是长时间运动后肌肉乳酸堆积产生的症状,但这次持续的时间更久,我把原因归结在缺少盐分上面。 于是我今天就打算开始提炼海水。 我把汽油桶和所有塑料瓶找出,将里面的淡水倒入一个陶锅内存放。 这片沙滩上时常会有海洋垃圾从某个地方漂流过来,其中大多数都是些塑料瓶、烂渔网、跟一些泡沫浮球。 我甚至在沙滩上发现一颗部队使用的火力打击坐标球,但从腐烂程度来看早已废弃已久。 我从这些垃圾里找出几个相对完整的塑料瓶子,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来到海边装满海水,运回营地后倒入架好的陶锅中熬煮。 这锅容量很大,一次应该能蒸煮出不少盐巴。 随后就是漫长的熬煮,足足三四个小时后才将一锅海水给彻底蒸发干净,结果地下一层浅浅的结晶令我失望无比。 齁咸的海水含盐量这么低吗? 我心里无语吐槽,随后把锅底的结晶小心翼翼刮起,只有一小把脏脏的黄色结晶,其中充满乱七八糟的杂质。 这些结晶此时连粗盐都算不上,直接吃的话会引起中毒。 我把一个塑料瓶子底部切开,在瓶盖上用瑞士刀钻出几个小孔,将其倒置后依次倒入冲洗干净的黄泥、海沙、树叶、木炭块,这是用来过滤盐水的简易装置。 然后把黄色结晶放入另一个矿泉水瓶,用淡水融化后缓缓倒入过滤瓶,经过层层过滤后缓缓从瓶口滴落到陶碗里的盐水明显清澈许多,这些盐水再进行蒸发后得到的盐巴就可以食用了。 我将两个矿泉水瓶挂在树上,让其缓缓过滤,自己则再次运输海水重复进行蒸煮过程。 十一月二十七日。 经过不懈的努力,我终于获得一小堆珍贵的盐巴,这些盐没有平时买到的那么细、白,粗粗的颗粒在太阳下泛着淡黄色光芒,用舌尖舔舐也会有一丝涩涩的感觉,不过以目前情况来说也只能是这样了。 我用风干的山羊肉干煮了一锅汤,倒入一点盐巴。 蒸煮一会儿后品尝一口,味蕾上许久未尝到的咸味瞬间充斥味觉,此时我的眼眶竟然莫名其妙湿润起来,没人能想象到,在这个年代居然会有人因为一点盐巴而痛哭流涕。 这点盐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比黄金还要珍贵,加入盐的汤完全像是天上的佳肴,一整锅汤都被我喝的干干净净。 再说这些风干的羊肉。 当时这一头岩羊我以为会够吃很长一段时间,结果随着时间推移、羊肉水份不断烘干,再加上连日啃食,羊肉仅剩下十斤左右的样子。 这完全不够我度过漫长冬季。 第30章 丘陵,捕捉野兔 关于食物问题,我近日有了新的念头。 之前的想法是忙完手头事情,去丘陵那里狩猎野兔。 但在这几天去海边盛海水的时候,我发现在浅滩处的水洼里有许多搁浅的小虾,起初我没有放在心上,但就在昨天突然灵光一现。 如果我把这些小虾养殖起来,那么一段时间之后岂不是可以收获个头儿足够大的成年虾? 由于生长在海滨城市,我对海货了解比较多,这种水产生物生长速度是非常快的,一般来说虾苗长成仅需要两到三个月就可以出售。 但如果要养殖这些生物,必须圈出一块合适的水湾,这是一个大工程,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需要大量时间跟力气。 权衡再三后还是选择前去狩猎野兔,养殖计划等明年开春后再进行。 打定主意,我开始收拾物品准备明天一早前往小岛西南处的那片丘陵。 其实在小岛的其它部位也有野兔出没,但相比较丘陵那里数量少不说,兔窝更是难以找到。 我把之前布置的那些绳索陷阱全部收回,最近这些陷阱很少能够带给我收获,河岸边的那些野鸡随着气温下降、行踪变得难以寻找。 除了这些陷阱之外,我打算制作一把弓箭,用以代替子弹珍贵的步枪。 这是我很早就萌生出的想法,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进行。 首先来到林子里寻找合适的木材,制作弓身需要木材既强硬韧性又高,这样才能保证射箭时力量大并且弓身不会轻易损坏。 于是我拿着消防斧不断轻轻劈砍身边的树木,最后找到一种木材比较合适,这种木头内部呈现好看的黄色,油性很高,看上去跟国内的那些文玩手串材料特别像。 砍取出一截树中心的料子,长度大概有一米二左右,随后将料子带回营地,用木炭在上面画出弓箭的雏形,我没有难为自己,选择最简单的弧形。 随后用斧子劈砍出大致轮廓,用匕首一点一点削出细节。 傍晚时分,我成功做出一把大概三公分宽,一公分厚的长弓雏形。 随后用瑞士刀在弓中心掏出一个豁口,用来搭箭用,我试了试弓身强度,可以弯折很大曲度,为了加强弓身强度把弓放在火堆旁烘烤。 随后翻找出尼龙绳,将绳子分出两股细绳,用力拉直后系在长弓两端。 我试着拉了几下,松开手后尼龙绳迅速回弹,感觉力道完全够用。 随后找到几根笔直的木棍,削砍出形状合适的箭矢,箭头削尖锐后同样放在火上烘烤坚硬。 半晌后我得到五根箭矢。 兴奋的拉弓搭箭,瞄准屋外的一块石头。 “嗡!” 弓身发出沉闷嗡响,箭矢急速飞掠而出,尽管没有命中目标,但表现出的劲头在近距离内射杀野兔完全够用。 我有些兴奋的想象着,明天用这弓箭狩猎回满满的野兔,然后用野兔的皮毛做出保暖的帽子、手套,吃着香喷喷的撒上盐巴的兔子肉。 次日清晨。 一大早我就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带了一瓶淡水,一块肉干,手里拿着消防斧,左肩背弓右肩背枪,腰间还在腰带里别着箭矢跟匕首,还有用藤蔓捆住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棍子绳子。 天色蒙蒙亮,光秃秃的林子里到处充满水汽,我穿梭在树木中间踩得地上落叶咯吱作响。 这个季节的林子要好走太多了,不用担心夏天时那些齐膝的杂草下面,会不会隐匿着毒蛇毒虫。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这次我只花费不到三个小时左右就来到之前这片丘陵地。 这里也不复夏季时郁郁葱葱的模样,原本翠绿的草地变成枯黄色,远处的山更是变得光秃秃的。 深秋,万籁俱寂。 倒是生活在这里的野兔们还是那么活跃,这些蹦蹦跳跳的小家伙耸动着鼻子,到处寻找藏匿在泥土下的食物。 野兔其实属于杂食动物,不光吃草,像一些植物根茎、小昆虫软体动物都在它们的食物清单上。 我远远止住脚步,取下后背的长弓,屏住呼吸像模像样的拉弓搭箭,瞄准大概十几米外的一只肥硕的野兔。 “嗖!” 箭矢飞出后不出意料的歪斜一大截,甚至差点射中四五米外的另外一只野兔。 “吱!!” 突然到来的袭击瞬间惊扰周围野兔,许多兔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总之全部都跟着朝自己巢穴里惊慌失措的逃窜而去。 我见状赶紧继续射箭,很快剩下的四支箭歪歪扭扭的插在泥土里。 无奈的笑了笑,这射箭果然不是容易得运动,况且我手中这简陋的弓箭没有丝毫精准度,完全是在靠运气胡乱射击。 放下碍事的长弓,取下挂在腰间的绳子跟木棍,这些都是拆卸开的绳索陷阱原料。 我将带来的七个陷阱全部布置下去,放在那些黑漆漆的兔子洞门口,相信只要这些小家伙一出门,立马就会被绳索给牢牢套住。 布置完陷阱已经是中午时分,相对庇护所的沙滩那里,此处完全感受不到海风袭扰,太阳照在身上暖暖和和的。 要不是在海边能观察过往船只并且方便求救,我真想把居住地搬到这个地方来。 吃了几口肉干果腹,我背着长枪开始在附近转悠。 自从登岛以来,我活动的区域还不到小岛的三分之一,趁这个机会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或者没有发现的生物。 顺着丘陵往北走,这里处于山脚位置,地势缓缓上升并且树木密集。 我回想着之前在山顶上看到的景象,似乎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北走,就是一片面积不小的湖泊。 我心想要不要前往那边看看,经验告诉我淡水充沛的地方生物链一定更加丰富,但这也意味着岛上生存的那些灰狼,很大概率经常在那里活动。 对于这些灰狼,我已从原先的恐惧放松许多。。 通过几次相遇,发现这些狼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 不知什么原因,每次这些灰狼见到我后都会立马绕道而行,甚至惊慌逃窜,仿佛见到可怕的天敌一样。 第31章 枪声,破旧渔船 一边思索一边在密集的林子里走着。 突然一阵窸窣声从不远处传来,同时两只浑圆黝黑的身躯出现在我视线里。 野猪! 我吃惊的取下长枪,枪口对准那两只已经发现我的壮硕生物,结果还没等我子弹上膛,那两只黑色野猪就惊叫着落荒而逃消失不见所踪。 这座小岛上面生活的动物还真不少,我睁大眼睛仔细搜寻着林子里的所有角落,希望能有所发现。 但很长时间过去都一无所获,那两只野猪逃窜过后林子里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哒...哒...哒...”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响声,起初我看了看天空还以为是远处打雷了,可再仔细一听猛然回过神来。 这是有人在打枪! 就在这座小岛的西南边传来的枪声! 我激动的无与伦比,嘴里发出“嗬嗬”的呼喊,随后猛然拔腿就朝那边跑去。 在我意识里,这很可能有人来到岛上游玩、狩猎,要是我能快速赶到那边去见到他们,肯定可以离开这荒无人烟的破岛回到家里去。 枪声只响了三声就戛然而止,我努力回想声音传来的位置,大致应该是在我登岛的那片小沙滩。 脚下被绊倒,顾不上磕破的手掌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许多藤蔓错综复杂的盘绕在枯草下面,让我不断地跌倒爬起,身上到处弄得狼狈不堪。 但我完全顾不上这些,求生的欲望使我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像是机械般手脚并用朝目标赶去,生怕去的晚了那伙人就会从岛上离开。 即使我使出浑身解数火速朝那边赶,但当到达沙滩边缘高坡时也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后了。 这片沙滩面积不大,视线一览无遗。 此时潮水涨满,一眼就瞧见在沙滩上面有一艘看上去很旧的渔船,我兴奋极了,下坡时连藤蔓都没用,连滚带爬的就下到沙滩上面,大声呼喊着朝渔船飞奔过去。 很快,我呐喊着来到渔船旁边,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里出乎意料的安静,除了这艘搁浅的渔船看不到半点儿人影。 并且这破败的渔船为什么会搁浅到沙滩上面?如果这是刚才打枪人的乘坐工具,把船只开到沙滩上难道不想离开吗? 眼前的景象和心里的疑问使我冷静下来,停止大声呼叫。 就在这时,我惊悚的发现沙滩边缘处有一片鲜红的血液,被不断涌来的浪花冲刷殆尽,而远处起伏的浪潮里,居然有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影! 那人毫无疑问是死掉了!一动不动的随浪潮往大海深处飘去,并且在渔船的附近还有一只胶皮防水靴。 我大脑“嗡”的一下,血液逆流,后背汗毛瞬间倒竖而起。 海盗! 杀人越货! 几个字眼涌上心头。 这里刚刚很有可能来了一群海盗,而这艘破旧的渔船跟海里漂浮的尸体就是这群人性泯灭的畜生所为! 我瞬间警惕起来,赶紧躲在渔船后面隐匿身形,怕被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发现,那样我绝对难逃魔爪。 紧接着我忽然想起,自己来时所乘坐的那艘快艇,就是从海盗手里偷窃的那只,当初被我拖至潜滩拴在一块大礁石上面。 那快艇被海盗发现的话,岂不是发现我就藏在这座岛上面? 我探出脑袋查看那艘快艇的踪迹,发现那艘快艇居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被海水冲刷走了,还是已经被海盗给带回去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生怕那些海盗把我给抓到,然后把我折磨的生不如死,卖到偏远国家当做苦力,甚至开膛破肚贩卖器官。 越想越害怕,连双腿都开始发软,跟岛上的灰狼、野猪等猛兽相比,这群海盗带给我的阴影这辈子都难以抹除,甚至连若干年以后,半夜做梦时都会被惊醒。 那天整个下午我都躲在渔船下面的角落里,紧紧握住手里的武器,在听到枪响后我忙于赶路,那是我身上除了衣物之外唯一带过来的东西。 直到傍晚降临,被惊吓离体的三魂七魄才归位回来。 这个时间没有异常,那群海盗很大概率并没有发现我,早已经坐船离去。 “海盗怎么了?我手里有枪,就算被发现也有一战之力!” 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沦落至此,与其在岛上孤独终老还不如跟这群海盗轰轰烈烈激战一番,甚至很中二的想着: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回过神来后,我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这个季节六点天就会完全黑下来,完全来不及赶回庇护所。 想了想,我在确定附近没有危险后,绕着身后的渔船打量着。 这艘渔船体积不大,造型跟国内的渔船差不多,船身上有一串隐隐约约看不懂的文字,并不是英文字母,当然,就算是英文我也读不懂。 随后我费力的爬上渔船,一股强烈海鲜腥臭味涌入鼻腔,这臭味让我差点儿呕出来。 我想到恐怖的事情,生怕这船上有腐败的尸体,但经过谨慎探查后发现这味道来自底仓里的鱼类。 这些被捕来的各种海鲜不知存放多久,腐败的臭气熏天,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在驾驶室里找到一个手电筒,居然还有电,小心的看了看远处海面,确定那里没有海盗船出没后才打着灯继续探查。 毫无疑问,船只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地上凌乱至极,到处都是被蛮横搜刮的痕迹。 我再次斥责这些海盗惨绝人寰,这种破旧渔船一看就不会有多么值钱的东西,为此居然把船上的渔民屠杀一空。 但船上很多海盗看不上眼的东西,对此时的我来说简直犹如宝藏般珍贵。 就比如找到的一把大砍刀、一把锤子、一柄大铁铲、和两柄斧头,这斧头跟消防斧完全不一样,厚实的斧身砍起树来不用担心会折断。 还有一个灯油充足的煤油灯,两个头灯、几只打火机、几大捆绳子,一件救生衣、一件连体橡胶防水服、一双雨靴,可惜没有找到可以用来御寒的厚衣服。 第32章 拆卸,大量物资 我在渔船一侧的甲板上看到许多弹孔,地上居然看到许多子弹壳,从型号来看这些弹壳跟我手中的AK差不多,这个发现让我诧异不已,难道这里的渔民捕鱼时都携带枪支弹药? 很可惜并没有发现可以使用的枪支子弹,能用的应该都变成海盗的战利品了。 这艘船的引擎被打坏掉,并且驾驶舱处的玻璃上面都是弹孔,连中控台都被彻底砸坏,显然是开不了了。 我把所有能用到的工具都丢在下方的沙滩上,其中包含一张撒网,船上有一张拖网,但仅凭我一个人完全拿不动。 继续寻找,又找到一根锋利的鱼叉,这鱼叉有三根尖刺,并且每一根上都附有倒刺,三只用来盛放海鲜的镂空塑料箱子,还有两个泡沫箱子。 这船上到处都是宝藏,几乎所有东西都有很高使用价值,我恨不得将船整只拖回去当成庇护所。 手电灯光有些昏暗,似乎电量并不充足。 于是我熄灭灯光,找到一张脏兮兮的床休息,等明天天亮再继续搜寻。 十一月二十八日。 我一夜未眠。 心里一直担惊受怕,生怕那群没人性的海盗去而复返,回来发现我的踪迹。 同时这艘船上死过人,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横死之人,尽管那些人泡在海水里面,已经不知飘向何处。 于是趁着东边第一缕阳光亮起,我快速起身继续翻找有用物资。 此时船侧的沙滩上已经摞起一堆物资,但我觉得远远不够。 继续寻找,我在渔船中间的一个仓库里发现一小箱罐头,虽不认识上面字符,但其中一部分贴着西红柿图片,还有一些看上去应该是鸡肉罐头。 一个小时后,渔船上所有有用物资都被我搜刮一空。 几张大塑料布、休息室上面的玻璃窗户,甚至连船上的一个铁质火炉都用锤头敲下来,这把锤头的一端是类似起子那种结构,非常实用。 最后实在没有东西可以搬动,我开始撬船身上木板之间的钉子。 有了这些钉子我的庇护所将更牢固、结实。 一直拆卸到正午时分,我收获一大把铁钉,这些钉子有长有短,虽说许多在拆卸过程中有些弯曲变形,但敲打过后正常使用完全没问题。 这时渔船已经被我拆出一个大洞,船底仓库里的鱼暴露在空气中,熏天臭气再次弥漫而出。 这时我的拆解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开始考虑如何处理这艘船。 一定要将其“毁尸灭迹”掉,以免下次那些海盗再来此地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时,发现渔船被人动过,那时估计就会满岛寻找我的踪迹。 下午,趁着涨潮,我顺着潮水用力推动船只,好在这渔船不大,在潮水帮助下一点一点朝海里移动。 在这个过程中,船舱底下存放鱼获的仓库里海水倒灌而入,里面的臭鱼一波一波冲刷出去,这些发酵的死鱼漂浮在我身边,随着浪花拍打在我脸上,差点儿让我呕吐出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死鱼漂浮而出,地仓里突然飘出一个木头箱子引起我的好奇。 我把箱子送回岸边,带着打火机再次返回渐渐飘离岸边的渔船,费力爬上船后找到船尾部油箱的位置,这里面的汽油所剩不多,但只要将其点燃木质的小船就会剧烈燃烧。 半个小时后,破旧渔船上燃起熊熊大火,而我则顺利游到海边。 我哆哆嗦嗦上岸,拧干身上的衣服,这个时候的海水实在冰冷刺骨,好在今天太阳非常给力,并且罕见的没有刮海风。 这时我被那个木头箱子吸引,于是好奇的将其打开。 随后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一箱子都是用黄色油纸跟塑料袋包裹的白色粉末,不用多说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我瞬间觉得这渔船上的“渔民”死得并不冤枉,原本以为这些人是遭受到海盗残杀,没想到原来是一场“黑吃黑”的戏码。 我没犹豫,把这些袋子全部扎破,随后一溜烟的丢入大海里销毁。 接下来我又开始犯愁,眼前这一堆物资该怎么运回营地? 看着地上拆钉子时残留的渔船木板,很快便有了主意。 我要利用这些木板打造一支小木筏,通过海运将物资运回到东北方向的庇护所。 有现成的工具,没多久就打造出一只非常简陋的木筏,就是用绳子将木板简单粗暴的绑在一起,虽然样子丑陋、并且多处漏水,但用来航行到另一侧的庇护所完全没有问题。 我把所有物资都搬到木筏上,其中那些怕水的煤油灯、头灯等物品都放在防水的泡沫箱子里面,随后用重物将其固定,防止不会随着海水飘散掉。 我小心的站上去,这木筏早被压的侵入海水里面,好在今天风平浪静,并且我的路线都是沿着平坦的岸边浅水区行进。 我站在木筏上面,手里撑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充当船桨,脚上套着那双高帮雨靴,这靴子一直到我膝盖位置,尺码非常大并不合脚,但可以隔绝冰冷的海水非常实用。 回到营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将木筏划到沙滩上,赶忙趁着天黑前将物资一趟一趟运回营地。 这一趟收获可谓巨大,这些物资为我接下来的生存提供大量保障,不过同时也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座岛会有海盗登陆! 我突然想起岛上那些灰狼、野猪的反常行径,此时想来,很大可能是因为海盗来过岛上,并且猎杀过那些动物,因此它们见到我才会惊慌失措的逃窜。 只是不知道海盗登陆会不会频繁,不过从这段时间的迹象来看,他们并不会经常光临此地。 并且之前在山顶时,远远看见这座岛的东边同样有一座小岛,那些海盗如果从那个方向过来应该会选择登陆东边儿岛屿,而不是舍近求远的来到此地。 尽管如此,今后也要尽量隐匿自己活动迹象,看向屋外挡在庇护所东边的几棵树,不由觉得自己移植这个决定是多么正确,这几棵树不但能为我遮风,同时也能很好的隐匿庇护所的踪迹。 第33章 兔皮,白桦树汁 我打开两个罐头,一股带有调味品的特有香味扑鼻而来,眼泪差点儿再次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随后用叉子火急火燎的将其一扫而空,罐头里别说残渣,连汤汁都被我舔舐的干干净净。 清点一下,箱子里的番茄罐头还剩九个,那种鸡肉罐头有十二个,这些罐头个头儿不大,吃两个并没有饱腹感,即使如此这也比我登岛后日常吃的更多。 我有些遗憾,渔船上没有找到更多吃食,多余东西应该是被海盗带走了,因为我看到一个啤酒箱子,里面空荡荡的连只空瓶子都没有。 把物资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屋内,我十二平方的木屋空间足够大,放下这些东西完全绰绰有余。 翌日一早。 即使经过两日劳累,我依旧起了个大早。 运回来这么多物资,当然要尽快物尽其用。 首先是完善室内温度问题,我之前搭建的室内火炉过于仓促,导致其现在四处开裂,夜晚里面烧的火不敢太旺,就怕烟散出来导致中毒。 这让屋子里的温度始终升不起来,半夜总会觉得冷。 而现在有了从船上拆下来的铁质火炉,温度问题终于得到解决。 我先把原先的旧火炉一点点砸碎,将废料运出并且清理干净,随后把这只铁质火炉按照原先的位置安放好。 这炉子体积不大,但人类现在社会的产物总比我做的废物强太多,首先铁的导热性更好,并且炉身做的严丝合缝,只要把烟筒连接好,再也不用担心会因为烟气中毒。 将烟筒一节一节安装好,长度刚好可以伸出屋顶。 我迫不及待的点燃火炉,身前温暖的火炉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中午,再次奢侈的吃了一个鸡肉罐头,这种食物的味道让我欲罢不能,端着吃剩的空罐头仔细打量着上面的信息,看不懂任何一个字符。 只能从上面的阿拉伯数字大致推算出,这罐头还有足足一年的保质期。 十一月三十日。 今早被噩梦猛然惊醒。 梦里我被一群衣着恐怖的海盗架着,来到一间冰冷昏暗的屋子,里面就像屠宰场一样遍布血迹。 一名带着口罩的海盗拿着尖尖的手术刀朝我走来,我惊慌失措的想要大喊却怎么都喊不出来,刀子一下剖进腹部,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身上直冒冷汗。 显然尽管不论内心怎么安慰自己,那群海盗还是在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我开始思考要不要将庇护所拆除,重新建造一个更为隐蔽的庇护所,思来想去暂时打消这一想法。 短短两天岛上气温再次骤降,尤其清晨时外面简直像一个冷窖,呼出的气体都凝结成白雾。 土壤随着低温变得非常坚硬,即使现在有趁手的工具也很难进行掘土,那样将会消耗自己大量体力。 冬季缓缓降临,那群海盗应该也会暂时蛰伏起来。 食物。 现在最为紧缺的还是食物问题。 我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点什么,昨天在丘陵那边布置的野兔陷阱不知道收获如何。 在即将熄灭的炉子里加了些木炭,用陶碗烧了些淡水,加进一些肉干喝下充当早餐。 随后带着装备来到丘陵这里。 随着脚步走近,一处陷阱位置突然蹿起一道土黄色身影,上蹿下跳似乎被困住。 还真被我抓到野兔了!这只可怜的小家伙被绳子牢牢套住后腿,绳子上的活扣随着挣扎越勒越紧牢牢将其套住。 我生怕被这家伙给逃掉,赶紧摸出匕首上前准备送小家伙去往极乐。 就在我蹲下准备抓住这活蹦乱跳的野兔时,怎样被它一脚踢在我的手指上,巨大的力道跟锋利的爪子踹的我指头差点断掉! 我疼的倒吸冷气,一股怒火瞬间涌上来。 妈的,海盗劳资打不过,连你一只小野兔还治不了? 我撅着下巴倒攥住匕首,直接朝其攮了过去,锋利的匕首贯穿野兔肚子。 “吱!!” 野兔吃痛,那脑袋瞬间反过来狠狠咬住我手背... ...... 接下来的画面异常残忍,接二连三的受伤激发出人性残暴一面,总之这只野兔最后被扎的像筛子一样,连那身皮毛都几乎失去作用。 随着冬季来临,这些野兔变得比以往更加活跃,它们要趁着严寒来临前拼命觅食,使自己有足够的脂肪来抵御寒冬。 七处陷阱其中有三处成功捕获到野兔,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接下来在抓这些野兔的时候我找来一根粗大的木棍,直接一棍子将其砸晕再进行处理。 中午,重新布置好陷阱后我拎着三只沉甸甸的野兔兴高采烈的回到营地。 丘陵地里野兔洞穴数不胜数,如果收获一直这样稳定的话我将有完全充足的食物用来过冬。 小心翼翼将兔皮一点一点剥离,像处理羊皮那样剔除脂肪后压在河水里浸泡。 随后美美的吃了一顿烤兔肉,这次我敞开胃口吃了个饱,久违的饱腹感让我舒服的不行。 “爽!” 我坐在地上,用一根木签抠牙缝,这兔肉香气浓郁,就是肉质过于紧实。 十二月二日。 这几天我再次来到林子里寻找一些小树,并将其移植到我的营地周围。 现在我已经栽了将近二十棵树,顺着身后的崖壁将庇护所四周十米围了起来,尤其是门口篝火石堆的位置,种植的格外密集,尽量遮挡住晚上篝火燃烧时产生的光亮。 虽然这些小树此时并不足以把我的栖息地完美隐匿,但相信给它们足够时间生长,一定会形成一道严密安全的屏障。 对了,在移植过程中我发现一种树,砍掉一块树皮后会有丰富的枝叶从树干里渗透出来。 汁水澄清透明,我好奇的用手指抹了一些品尝,发现这汁水非常清凉甘甜,比山泉水更加好喝。 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桦树汁,以前在百科书里看过是桦树储存的营养液,富含很多矿物质,喝了对人体很好,售价非常高。 在林子里有不少这种树,只是我之前并没发现这种奇特的汁水,于是找来矿泉水瓶接了许多桦树汁。 第34章 钓鱼,缝制兔帽 呼啸的北风从崖壁后方的海面上不断刮过来,吹得旁边扒掉皮毛的野兔不断摇曳。 我在庇护所前搭建起一个专门用来风干的晾晒架,就是用三根长长的木棍捆绑而成,这几天抓来的野兔都被我扒掉皮、烟熏后继续挂在上面风干,这个季节风大、温度低,非常适合制作腊肉干。 此时上面已经挂着六只野兔,这野兔扒皮熏烤过后看上去就像是拉长的烤鸭。 我此时正坐在庇护所里,手里揉搓着处理过的兔子皮毛。 这些兔子皮被我用石灰水煮过,就是之前在崖壁洞穴里烧石壁脱落下来的石块,将其捣碎后放入水里煮,当然严格意义上达不到石灰标准,不过还是有很大效果的。 经过石灰水煮过的兔毛干燥后明显更加柔顺,摸起来毛茸茸的。 我用瑞士刀的钻头当做针、捡来的破烂渔网当做线,在皮毛上钻出孔洞后用渔网线缝制,不多久后一个看上去不太正经的帽子就缝制而成。 我迫不及待的戴在头上,时间久了有点痒,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洗头,或者这只兔子身上有跳蚤。 但这都无伤大雅,只要能保暖就行。 我还打算做两只袖子,身上此时里面是一件短袖,下身一条本豁开口子、又被我用鱼线缝上的裤子,外面则披着一件过膝的羊皮大衣。 两条胳膊就这样裸露在严寒中,这穿搭前段时间还能凑合,但近日岛上温度直逼0摄氏度,我怕冻得时间久了胳膊关节会出问题。 一整个下午,我皱着眉头,倒腾着手里切割成块儿的兔子皮。 这工作太繁琐了! 没有趁手的针线,也没有剪刀等工具,做这种细活简直是种折磨,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扛着斧头去林子里砍一百棵树,都不愿做这种头大的工作。 就这样,一直缝制到深夜,两只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套袖制作成功,我感觉自己眼睛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套上后活动几下,虽说不怎么得劲,好在不用再让胳膊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心满意足的吹灭煤油灯,给火炉里添了些木炭进入梦乡。 十二月三日。 这天起床后,看着地上乱糟糟的铁钉针跟渔网线,我突然意识到完全可以利用这些工具去钓鱼。 随着温度下降,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赶海吃过海鲜了,但如果能解决鱼钩鱼线问题,我就能到上次网螃蟹的岸边钓鱼! 至于从渔船上找到的撒网,这工具我不怎么会使用,并且在带回来时存放不当,导致许多地方都打了结,只能暂时堆放在一旁。 我拆解开许多渔网线,这种绿色的渔网线很粗非常结实,将其系成死结连接起来用手完全挣不断,我花费一个上午时间绑出两根大概二三十米长的鱼线。 随后找出五根细铁钉,这些长短不一的铁钉我拆下来一大把,完全够用。 用铁锤轻轻敲打出想要的形状,随后把铁钉的尖端磨锋利,五个大号鱼钩就制造而成了。 中午。 太阳当空、风和日丽。 我带着自制工具再次爬上悬崖,来到临海的一块大石头上。 这次吸取教训,我提前用瑞士刀上面的小剪子把脚指甲修剪整齐,这把小剪子设计初衷似乎就是剪指甲,因为尺寸问题干别的工作都有些力不从心。 退潮后的礁石上面有许多白色的小海蛎子,撬开后里面是大拇指甲盖大小的蚝肉。 将其当成诱饵挂在鱼钩上面,随后用力抛出,把鱼线末端绑在石缝里卡住。 不一会儿两条鱼线都被我抛出去。 随后就是漫长等待了,钓鱼这种事情三分靠装备、七分靠运气。 我的装备几乎算的上原始社会水平,但我自认一直来说,运气还算不错。 视线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海面,希望能看到过往船只,自从知道附近有海盗出没后,感觉自己获救的希望越发渺茫。 这个年代海盗是很猖獗的,没有任何商人愿意从有海盗活动的海域进行航行贸易。 也不知道自己乘坐的那艘轮船船长是怎么想的。 看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半点儿发现,眼睛干涩难受于是放下望远镜。 用手拉了拉绿色鱼线,那头没有半点动静。 收回鱼钩一看,上面的饵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是不是被鱼儿给偷吃掉了。 重新挂好鱼饵,这次我在鱼钩后面一截的线上绑了块石头充当铅坠,这样鱼钩能抛的更远并且快速沉底。 果然,这次抛饵后鱼线不再像面条那样软绵绵的,被水里的石块拽的笔直。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根鱼线突然肉眼可见的抖动起来。 经常钓鱼的人都知道,这明显是有大鱼上钩了! 我激动的赶忙拿起鱼线,感受着手里反馈而来的鱼儿信号,开始往回收线。 哪料这条鱼劲头十足,拽的我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海里。 没有鱼竿的情况下胳膊很难使上力气,并且这条鱼线是由多股绳拼凑而成,我怕用力过猛其中某一截会断开,于是把鱼线缠绕在手上,放缓气力开始溜鱼。 这条鱼绝对在五六斤开外,足足溜了五六分钟对方还在挣扎,幸亏这绳子足够粗,不然手掌都会被勒出血来。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对面这才败下阵来,被我一下一下往岸边拖来,只是偶尔象征性的挣扎几下。 巨物出水,我一眼看出那是条鲈鱼,这种鱼在老家很常见,只是我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 鲈鱼嘴里有非常锋利的牙齿,身上也长有许多锋利的尖刺,没有控鱼器不敢贸然用手抓。 环顾周围没有发现趁手的大粗木棍,只能摸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下到岩石下面,瞅准时机刺进鱼鳃里面。 鱼鳃里面遍布大量血管,鲜血大量涌入海水里,不一会儿本就耗尽体力的鲈鱼一命呜呼。 我这才用两只手扣住鱼鳃,将其费力的拖上岩石。 得亏本身就是资深钓鱼佬,不然这种环境下绝对没法控住这条目测七八斤的大海鲈。 “哗啦!” 就在我蹲坐地上观察鲈鱼时,身后海水突然炸响。 第35章 初雪,思想情浓 我蓦然回头,只见一条硕大的灰色鱼类从海水里钻出,很快就重新砸进水里。 鲨鱼!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见过这么大的鲨鱼,不由一阵后怕。 刚才我要是还在礁石下,很可能被这鲨鱼给一口咬住、拖进大海里。 对方那体型就算在岸上我都生不起搏斗勇气,更别说在水里了,估计一口就能把我给咬断。 我惊魂未定的继续盯着海水下面,这鲨鱼应该是刚才宰杀鲈鱼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只见它在附近盘旋几圈,潜入海水消失不见。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巨物恐惧症”,总之我看到那条鲨鱼巨大的身影,即使在岸上都感觉胆颤心惊。 于是赶忙收起另外一根鱼线,提溜着鲈鱼尾巴回到营地。 这条鲈鱼够我吃好几顿了。 我把鱼头剁下来,放在陶锅里蒸煮。 在那艘“渔船”上面我没有找到厨具,只有一把勺子跟叉子,想来船上的人原本就不是正经渔民,没有在船上生火做饭的习惯,或者这艘船原本就是抢夺过来的。 我在陶锅里加了些盐巴,又倒入一个番茄罐头,清汤寡水的鱼汤瞬间变得颜色鲜艳诱人。 大概蒸煮了半个多小时,一股独特的鲜亮鱼汤味儿飘散而出。 我迫不及待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入嘴里,咂吧咂吧,味道咸鲜中还带有一点番茄的酸味儿,非常美味。 这种番茄罐头不像平时吃的那种甜口的水果罐头,味道非常咸,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并不太习惯,但在这岛上几个月以来早就把嘴巴虐待“泼辣”了,吃啥啥香。 鲈鱼的肉质还是那样软烂,雪白的鱼肉像软糯的糕点般入口即化,舌头一抿淡淡甘甜跟鱼香在舌尖绽放。 我吃的眼冒金星,馋的差点儿咬到舌头,一大个鱼头跟一锅汤风卷残云般很快下肚。 “嗝~” 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十分惬意。 剩下的鱼肉我将其剁成小块,随后挂在火堆上方用烟火熏烤方便储存,这一条鱼足够我吃两三天之久。 尝到甜头,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几乎都在海边垂钓里度过。 十二月十五日。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达到零度以下。 河面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这座小岛似乎位于一个风口处,时不时就会从北面刮来冰冷入骨的寒风。 这几天我垂钓到大量鱼类,这里的渔产资源相当丰富,相信就算是钓鱼新手来了都会收获满满。 营地前的晾晒架又多了一个,上面挂满各式各样的熏鱼干,其中大多数都是一些鲈鱼、各种鲷鱼、黑头跟石斑鱼。 值得一提的是,昨天在一次提钩时手上传来非常沉重的感觉,起初我以为是挂底了,另外一边就像挂了一块大石头,但当鱼钩漏出水面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上面居然有一只大海龟。 很可惜由于没有趁手工具,那只海龟在离水时脱钩了,连铁钉制成的大号鱼钩都给掰直了,让我遗憾的晚上都没有睡好。 不过即便如此,营地门口囤积的鱼干也足够我吃一个月之久。 除了钓鱼之外,野兔也猎杀到不少,没有细数想来二三十只是有的,这导致现在丘陵那里的野兔们变得更加敏感,连出没得频率都变少许多。 全部都是绳索陷阱抓捕到的,至于我之前制作的那把弓箭,毫无准度可言,于是被我丢弃到一旁不再理会。 这些可爱的兔兔无一幸免、都被我给宰杀掉,去除内脏后挂在晾晒架上迎风招展,而兔皮则被我处理好后准备缝制成一床被子。 现在小岛上夜晚之时,即便躲在庇护所里烤着火炉也会觉得冷,这种寒冷是从地面内部传导上来的。 我需要在屋子里搭建一张小床,之前其实也用木棍搭过一个,但当时没有合适工具,并且为了省事制作粗糙,很快就被我给坐塌了。 从小我睡觉就很老实,所以床不需要太大。 带着斧头再次来到附近林子里砍树,靠近我庇护所的这块林子算是遭了殃,在我频繁砍伐之下从原先的密不透风,变成现如今稀松了了,像是上了年纪大叔的发量。 仅仅不到一天时间,小床被我搭建起来。 结构依旧非常简单,用直径七八公分左右的木棍做出一个长方体的框架,长一米八、宽一米五左右,离地大概五六十公分高。 为了小床更稳固,我在下面的框架之间支撑起三角形的木棍结构,连接处全部使用长度合适的钉子。 这些钉子可以循环重复使用,不用过于珍惜。 做好框架后把削平的细一些的木棍整齐铺在上面,并用渔网线固定好,随后在上面铺上枯树叶,一张可以完美隔绝地上潮湿的小床就做好了。 “咯吱...” 我上去躺了一下,木材略微带有弹性、这要比睡在地上舒服太多。 下午时从东边儿飘过来一层云,今天天黑的格外早。 随着晚霞把远方海平面染红,整座小岛也被晕染成橘红色。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飘起雪花。 我伸出手用手掌接住一片,雪花在掌心瞬间快速融化,看其消融成一小滩水后,心里不知为何产生一股怜悯之心。 从古至今,人们看见雪景总会抒发出一种或浪漫、或伤感、或感慨的独特情绪。 而我此时则产生出强烈的思乡之情,以往的这个时候我都待在老家,并且盼望着第一场雪尽快落下。 哪曾料到今年迎接的第一场雪,居然是在这异国他乡的荒岛上。 我站在庇护所前,抬头怔怔的看了许久,脑海里回想起许多曾经下雪天的回忆。 幼时在雪地里撒欢、堆雪人,儿时课堂上走神看窗外雪景被老师呵斥,青年时踩着积雪拉着她的小手,长大后拿雪球砸旺财的脑袋(隔壁邻居家的狗,一条傻不拉几的哈士奇) 这场雪没有下大,零散的雪花仅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就戛然而止。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营地里一团橘色篝火缓缓升腾而起。 第36章 入冬,饿狼危机 十二月十六日。 伴随初雪,新一轮冷空气随之而来。 岛上寒风呼啸,这种天气下除了待在火炉附近,在户外只能尽量做一些高强度运动来保证身体热量。 钓鱼没办法进行,我每天除了小跑去到丘陵那边捕捉野兔,就是在附近林子里不断砍树烧制木炭,这项工作能很好的使身体发热。 现在捕捉野兔愈发困难,这些生活在洞穴里的小动物不知是我捕捉频繁,还是因为屋外的寒冷空气,数量变得越来越少,难以捕捉。 好在此时我的被子已经制作完毕,模样很丑陋,尺寸也不大,不过铺在身上保暖效果特别好。 我现在身上的味道一定非常浓烈刺鼻,丢在人群内方圆十米都不愿有人靠近。 野兔捕捉不到,我又萌生起圈养的想法。 据我所知这种生物繁衍速度很快,跟老鼠有的一拼。 但同时圈养难度也非常大,它们那打洞速度甚至比老鼠还要恐怖,所以进行养殖的场地一定要足够牢固。 中午。 想了想当下情况,我还是开始规划建造一片用来养殖野兔的区域。 养殖方式需要采用半放养,野兔这种生物野性足、难以驯服。 强行抓起来关在笼子里的话它们宁愿不吃不喝,都不愿寄人篱下,这意味着圈养场地面积要足够大。 我看向营地西边的林子,就是已经被砍成稀稀松松的那边,这里似乎是块不错的区域。 我并不打算把这块林子直接砍出一个缺口,看样从远处看过来实在太过显眼,万一把从附近路过的海盗吸引来就完蛋了。 于是我特意把位置选在林子内部、离东边大概六七米左右的位置,然后在地上根据大树生长分布圈出一块大概六十平方米的空地。 听上去似乎并不大,常见六十平米的房子住一家三口都显得拥挤,但在这种空地上,尤其是去掉“公摊”之后,六十平米看上去特别宽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天太阳升起、气温升高一些的时候,我就会带上斧头来此砍树。 十二月二十日。 这天夜晚。 岛上的狼群们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集体在小岛内部嚎叫。 凄惨渗人的嚎叫声如同索命的厉鬼,此起彼伏的一波接着一波。 吓得我在营地里升起旺盛的篝火,噼里啪啦的火焰声能带给我一丝安全感。 即使如此,我还是把长枪打开保险、紧紧握在手里。 这把外观老旧的AK-47已经很久没有开火过了,但我平日里还是时常仔细将其拆解开,用干净的兔子皮毛小心的擦拭每一个零部件。 抬头间,目光扫到天空上明晃晃的圆月,这才意识到今天大概率是农历十五。 可平常也没见这些灰狼集体对着月亮嚎叫啊? 难道跟季节有关? 我对此没有研究,况且是这些跟国内品种不一样的大灰狼。 不知怎么回事,脑子突然想起一部“赛亚人”的动漫,这些狼不会搁那里“变身”吧?如果真的能变身,给我来一只小母狼也不是不行...... 在岛上待得实在久了,神经似乎出了点问题。 这天狼嚎声几乎持续了一整夜,吵得我也骂骂咧咧的一整夜。 这时的我认为这些狼群对自己并无危险,都不敢靠近我活动区域,殊不知那种怕人的灰狼并没有在饥饿状态。 十二月二十五日。 我已经把林子里规划的兔圈空地清理出来,准备用材料把兔圈给围起来。 在此之前,我要在这兔圈周围挖出四条深坑,用石头填充进去,这样圈起来的兔子就没办法打洞越狱了。 晚上,忙完一天工作的我扛着斧头返回营地。 我钻出林子,视线里猛然发现一条动作鬼鬼祟祟的大灰狼,正趴在我营地外面的一棵长青树后面朝里观望。 那样子仿佛里面有美狼在洗澡。 即使看过多次,再见到这种体型庞大的灰狼时还是会忍不住震撼。 外国友人人高马大就算了,怎么连狼个头都比一般的狼大那么多? 调侃归调侃,我第一时间取下枪打开保险对着它,随后犹豫一会儿,应不应该告诉它我过来了? “噢哎!” 我大叫一声,吓得远处那家伙身体一缩,夹着尾巴跳着站起来。 那模样有点像狗,只是身形远比狗魁梧的多,脸上表情也是更加凶狠,龇牙咧嘴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呜...” 这只狼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见人就跑,朝着我露出一对尖锐獠牙。 说实话,这头灰狼反常的举动让我有些懵,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的气势给威慑住。 架起身体进入战斗状态的灰狼像是台杀戮机器,一看速度跟战力都拉满了,我这时发现此时的灰狼跟夏、秋所见的样貌完全不同,看上去骨瘦嶙峋的,我惊慌之中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大枪响把灰狼跟我都吓了一跳,差点儿没拿稳手里的枪。 “汪!” 这一枪效果十分显着,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灰狼立即发出一声类似大型犬的叫声,随后后撤一步立马朝庇护所东北方向的崖壁攀爬上去,动作行云流水。 “哗啦...” 这时,我背突然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瞬间吓得魂不附体,不知什么时候,后面居然潜伏着一头体型同样庞大的灰狼! 这只狼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来,据我相差仅仅三四十米的距离! 如果我刚刚没有开这一枪,估计再过个十几秒钟就被这头灰狼给偷袭成功了。 我越想越是后怕不已,这灰狼不仅体型巨大,鬼心眼子同样不缺席,彼此之间分工明确且配合默契。 端着长枪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它灰狼存在后我谨慎的快速回到庇护所。 这些狼看上去很不对劲。 我心里快速回忆刚刚的经过。 起初我发现的那只灰狼,莫不是故意露出破绽,吸引我注意力的? 庇护所离兔圈很近,刚刚我在林子里弄出来的动静它们不可能听不见,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群生物智商简直过于恐怖。 思索一会儿,我估计是因为随着温度下降,岛上生物蛰伏不出,狼群缺乏食物来源,所以把目标打向我这里。 总结来说就是饿绿眼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 根据环境反馈,这里的冬天才刚刚开始不长时间,这群饿狼就已经按捺不住饥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在户外岂不是随时都身处危险之中? 第37章 大雪,接连袭扰 我陷入深深焦虑当中。 说实话,此时我已经在岛上生存了大概三个月之久,对小岛从刚开始的陌生渐渐变为熟悉,尤其是东边沙滩这里的一亩三分地,就像是自家后花园一般。 内心对某些恐惧影响大大下降,腰杆逐渐挺了起来。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况且我手中的步枪之王可不是普通的猎枪,翻出小布袋数了数,现在还剩41颗子弹。 虽然没办法细数,但相信这小岛上面栖息的狼群应该不会超过十头,数量再多的话岛上的食物完全不够它们生存。 只要平时小心谨慎一些这些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如果被我逮到机会一定要将岛上的狼群消灭掉,不留任何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因素,我甚至想端着枪搜寻这些灰狼将其连根拔起。 在这种环境下待得时间久了,似乎人都变得“野生”起来,以往的我不可能萌生出这种想法。 十二月二十九日。 天空再次飘起雪花。 与初雪不同,这次雪花来势汹汹,仿佛积压已久的阀门终于打开,里面的积雪终于得到释放。 大片大片密集的雪从天空上缓慢飘落,这简直要比鹅毛更加密集,连上午的太阳都被遮蔽的隐隐约约,天空黑压压一片厚重的黑云。 我起床打开房门时,这雪已经下了一段时间了。 远处沙滩上积累了一层薄雪,显得景象很是萧寂。 我呼出一口热气,拿着望远镜朝远处海平面上习惯性巡视一圈,这是我养成已久的习惯。 海面依旧干净,没有任何船只影子。 把屋子旁小棚里的木炭运回庇护所内山洞堆放,这种大雪天气煤炭放在屋外肯定会受潮打湿,我取了大概足够燃烧三天的量囤放。 用火机点燃石火堆里的柴火,煮上一锅羊肉干汤。 这个天气喝一碗热乎乎的羊汤最为舒服,可惜之前挖到的野山姜都食用完了,不然汤里切点姜片喝下去会更暖和。 特殊的天气似乎会赋予食物更加独特的味道。 雪花飘落进沸腾的陶锅里瞬间消融,我双手捧着暖呼呼的陶碗,看着远处的鹅毛大雪时不时喝一热汤,别提多舒坦。 当然,一双眼睛四处乱瞟着,生怕那些饿狼再次出没在营地附近。 就在前天夜里,熟睡的中的我突然听见院子里发出木棍折断的声音,连忙起身点燃煤油灯,打着昏暗手电筒外出查看情况,灯光辉映下看见院子里有两头黑漆漆的灰狼。 正在偷吃我晾晒架上的兔肉干跟咸鱼,这些可是我指望过冬的珍贵粮食,瞬间急的跳脚,一边跺脚一边大声谩骂着折返回屋内取枪。 枪支就放在我床头边,以方便随时拿起防身,结果仅仅过了十几秒,当我打开保险准备出来突突了这两名小偷时,却发现对方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一只晾晒架都被折断了,上面的兔肉跟鱼干也损失了一大部分,我心疼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些偷吃的灰狼给扒皮挂在上面。 同时心里暗骂自己,明知道灰狼盯上这里,还大意的把食物放在屋外,这不是自找的吗。 于是我把已经风干的差不多的兔肉跟鱼干取回木屋,放在后面的山洞里,这个季节存放这些物品不用担心会坏掉。 喝完羊汤,我回到屋内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身上到处或披或绑着奇形怪状的野兔皮毛,外面在披着羊皮大衣,用绳子紧紧勒住腰间,整个人显得无比臃肿。 随后带好武器装备,再次来到兔圈建设。 这里周围已经被我挖出大概一米五深的沟渠,幸好从旧渔船上拿来的铁铲足够结实,不然这种冰天雪地、冻得梆硬的地还真没办法挖掘。 就这样,有些原本土壤湿润、有些上冻的地方还是先点火烤了一段时间,才顺利挖掘下去。 随后我开始往这里搬运石头,庇护所后面的崖壁底下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碎石,原料方面不会短缺。 随后我耐心的按照石头大小、形状、尽可能的将石头整齐堆放进沟渠里,这沟渠只有四五十公分宽,所以填起来并不费事,只一天时间就全部填平。 大雪一直持续一整天。 气温更是冷的不行,不得不说,身上穿戴的这些野兔皮毛跟羊毛大衣保暖性确实没的说,难怪有许多人喜欢“穿个貂”,这玩意套在身上是真暖和,但人们更多的是虚荣心作祟。 其实比貂贵的衣服比比皆是,穿貂类似大老板戴的金链子,不一定要多好看,但一定要够粗,显豪横。 我的理念是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只要没有沦落到我这种地步还是呼吁大家保护动物。 就像我刚刚说的,除非沦落到我这种地步,刚回到营地,我立马端起背后的长枪,对准庇护所那里扒拉木门的一只灰狼就是一枪。 这些家伙似是看出我不好惹,并且由于我随时防范着,在有枪支在手的情况下这群灰狼正面拿我半点办法都没有。 哪曾料到这些灰狼“偷性”上来了,无时无刻不在惦记我的兔肉鱼干。 就像这只狼,被我撞个正着,这一枪似乎打中对方臀部、或者一条后腿。 总之它嚎叫一声,一瘸一拐的朝着远方跑去。 我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视线通过准星紧紧瞄准它那速度受限的身躯,就在将要扣动扳机之前,却发现那条狼肚子鼓的大大的,跟它骨瘦嶙峋的样子完全不成正比。 我内心刹那恍然过来,这是一条怀孕的母狼。 心里的杀气消散,收起枪,默默看着这条母狼一瘸一拐的渐渐消失在漫天风雪当中。 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甚至有些自责,不管人类还是其他生物,母爱都是伟大的。 曾经我看过一本书,专门记载草原狼的故事,里面描写的狼勇猛、聪明、对外冷血残忍,但对自己的骨肉异常珍惜 ,有些时候为了小狼生存,不顾自己安危,悲壮的结局让我读完后久久难以释怀。 我有些后悔没有看清楚就对它开枪,这种环境下,那只中枪受伤母狼的命运不言而喻。 我并不是心肠冷漠、性情凉薄之人,相反,以前的我非常喜欢小动物,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平时万不可能对岛上的其它生灵造成杀害。 当然,人才是最重要的,想要活下去弱肉强食是必然的,相信如果有机会的话,刚才那条狼也会毫不留情的将我撕碎吞下肚饱腹。 仅仅是一小会儿,便很快从沉闷情绪里走出来。 随着人们生活物质好起来,现在许多爱宠物人士越来越多,因此产生许多舆论、矛盾,甚至是争吵。 对此我只能说,有些人吃的太饱、也太闲了。 回屋关紧大门,上次在营地里发现灰狼后,我立即把大门加固起来,在原本简陋单薄的木门外用更粗的木头排列钉了一层,并且利用卯榫结构制作一个简易门锁,所用的材料既坚硬又厚实,用脚踹都踹不开。 并且用沙滩上捡来的破旧易拉罐用鱼线缠绕,拴在门内跟窗户内,要是大门被撞击的话,易拉罐能立即撞出响声作为预警。 升起火炉,我把几乎冻僵的双手放在炉周围烤火。 没有保暖手套,并且我的技术用野兔皮没办法做出适手的手套,目前在外劳作双手都直接暴露在寒风中。 此时原本只是有些粗糙的手,被冻得又红又肿,手指都变粗了许多,手背更是鼓起一截,上面还有些细小的龟裂。 我抹了一些动物脂肪制成的油脂,不是很有用但也有一定效果。 握了握拳头,感受手背传来的麻木,决定先把兔圈的工作暂时搁置,因为就算养殖的话也要等来年开春。 丘陵那里随着冬季蔓延,变得更加光秃秃一片,野兔们也藏在兔子王国里罕有出门,并且饥饿的灰狼们经常过去朝着土洞刨坑,似乎想把里面藏匿的野兔挖掘出来。 可“狡兔三窟”并不是空穴来凤,这似乎是兔子天性,经过观察每一兔窝里起码有两条通道,一处进入敌人立马顺着另一处逃窜,随后又很快钻进别的洞穴。 灰狼即使身材壮硕、奔跑如风,面对这些灵敏的小动物也是毫无办法,成功抓捕到的几率小的可怜。 总之丘陵那边这个冬季不再打算前往。 积攒的这些肉干,还有存放的罐头应该足够我过冬了。 而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加固营地防御,尽量避免遭受灰狼侵袭,并且保护好木屋仓库里存放的粮食。 十二月三十日。 待在庇护所休息一天。 大雪在昨天夜里已经停了,地上积雪厚重,脚踩上去能没到脚踝。 果不其然,清早开门后又在营地里看见两串动物脚印,不用想又有灰狼昨夜在这里转悠。 我开始规划沿着周围那些常青树内,用木材再建造一道高高的围栏,彻底隔绝掉这些灰狼的入侵。 这又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但前段时间清理野兔圈时砍倒的大树正好可以利用上。 第38章 元旦,雪地生命 阳历2011年1月1日。 今天是元旦,也是阳历年。 以往这个时候我们宿舍同学们都会凑在一起,吃着零食喝着小酒,晚上再去通宵打一晚上游戏。 而今年元旦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孤岛上面,望着满地白雪皑皑的萧条景色独自神伤。 可能冥冥中老天见我孤身一人,在这天为我送来了独特的“新年礼物。” 今天我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咯吱...咯吱...” 踩着地上厚厚的积雪,我漫无目的的在营地周围散步,低头看着鞋子踩出各种形状的脚印。 就这样不知不觉走出一段距离,在走到一片光秃秃林子附近时,突然发现一团“雪球”居然在蠕动着,似乎里面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那团东西非常小,跟小孩拳头差不多大。 起初我以为是一只冻僵的幼兔,喜出望外的赶忙上前把那小家伙从雪里逮出来。 清理掉身上积雪,我望着手里的小生物发懵。 这是某种生物的幼崽,看上去有点像野兔,同时也像是邻居家来福媳妇生的幼崽,但比狗的幼崽个头还要小。 身上粉嫩嫩的,短短的毛发还没有我此时胡子长,脑袋圆圆的有两只尖尖的小耳朵,眼睛紧闭似乎刚出生不久还没睁眼。 小家伙看上去被冻坏了,刚刚还在雪地里蠕动,此时却停止动作,一动不动的像是死掉了。 任何生物小时候都是最可爱呆萌的,尽管眼前这小东西此时就像只没毛的大粉耗子,我还是心生同情之心。 把冻得冷冰冰的小家伙揣进大温暖的大衣里,快速回到庇护所里。 现在我的火炉二十四个小时不熄灭,经过修缮补缝的小木屋内始终温暖,甚至比老家的老旧小区开着暖气更加暖和。 我把捡来的小家伙放在火炉旁边。 当然不是要烤熟吃掉,希望这停止动弹的小家伙能够活下去,如果能顺利长大总归有条生命能跟我作伴。 这三四个月以来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有时候甚至夜晚独自对着火炉呓语,说的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一会儿后猛然回过神来,愣愣的质问自己,刚刚在干嘛?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我对此很是担忧,担心自己长期孤单下去会不会精神崩溃,变成一个活脱脱的傻子? 尽管手里捧的幼崽不知是什么品种,但我真希望它能够顺利长大。 我眼睛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粉红色小家伙,它的鼻子此时都非常粉嫩,现在一耸一耸的呼吸着空气。 这是好事,起码证明还活着。 又这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小家伙终于有了动作,像是从睡梦里醒来的孩童,嘴里“咿呀咿呀”发出稚嫩的叫声。 这一叫我的内心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居然小心翼翼的摇晃着手里的幼崽,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我猛的反应过来,这么小的动物是要吃奶的,我上哪去给它找奶喝。 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显然自己没有这功能。 我愁眉苦脸的绞尽脑汁,半天想不出应对之策。 于是只能翻出兔肉跟咸鱼,依次递往小家伙的嘴边,但它只是耸动小鼻子闻了闻,扭头继续“咿呀咿呀”叫喊,显然这些食物并不符合它此时的胃口。 我一看,它嘴巴里连颗牙齿都没有,这种坚硬的肉干肯定没办法进食。 于是赶忙找来一个小陶碗,把肉干煮软和,放凉后掐起一丝送到小家伙嘴里,结果小家伙还是不吃,用舌头一点一点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我焦头烂额的挠挠后脑勺,又用勺子舀了些汤汁递过去,这次小家伙鼻子耸动不断嗅着,似乎在犹豫这东西自己能不能吃。 也许是真的饿了,很快小家伙伸出舌头接受了我做的肉汤。 它太小了,也不知道刚出生几天时间,就连伸舌舔舐都做不熟练,于是我难得的把手清洗干净,最后用小拇指沾着汤汁往它嘴巴里送。 喂了一会儿,小家伙吃着吃着居然睡了过去。 看着对方轻微起伏的肚皮,我嘴角露出“慈祥”的笑容。 把小家伙放在一块野兔皮毛上面,又找来一些细木棍制造出一张小床,长短只有二十公分乘十公分左右,不过给小家伙用来当床完全够用。 看着睡熟的小家伙,我开始猜测这是只什么动物。 肯定不会是野猪山羊等,那些生物出生时就有比较明显的特征,野兔?刺猬? 我继续想象,但看小家伙的体积,应该比那些生物更大。 大概是岛上其它一些动物,这岛上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动物我叫不上名字,其中一些鼬科、犬科、猫科都有存在,只不过数量较少。 之前我就见过一只野猫,身上毛泽斑驳,样貌凶狠丑陋,跟城镇里的那种宠物猫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小家伙很能睡,一直到天色傍晚才“咿呀”醒来。 它拉稀了,看上去很是粘稠,我有些慌乱,莫不是因为吃的东西不对肠胃出了问题? 这么小的动物生命非常脆弱,普通的拉稀都可能会引起生命危险,而我可不希望刚刚认识的“小伙伴”就此夭折。 于是一整晚任凭它怎么叫喊,都没有再喂给其顶点肉汤,只是喂了些烧开的淡水。 第二天。 昨晚打定主意,我要去尝试捕捉些野兔。 在此之前捕捉野兔的时候偶尔会抓到一些腹部乳腺胀满,处在哺乳期的母兔,这些母兔在我食物并不匮乏后都被我及时放掉。 现在我的目标就是那些处在哺乳期的母兔。 尽管这季节不太合适,但对于这些没有安全意识的动物来说,一年四季都是产仔期,只不过冬季数量稀少。 把庇护所的门关的严严实实,我带着工具来到丘陵。 此时冰雪还是没有消融,许多兔窝都被厚厚的雪层掩盖。 我找到几个比较显眼的洞穴,这些洞口明显有野兔出没得痕迹,门口有一连串的兔子小脚印。 蹲在地上前前后后研究许久,在最近的经验下我找到三个似相互连接的洞口。 第39章 兔奶,孕育新生 这个关节眼,采用寻常方式肯定是不行的。 单拼接绳索陷阱一天都不一定能套到一只野兔,更别提是我想要的母兔了。 所以这次前来时,我携带了大量木炭柴火,找到一个顺风向的洞口点起火堆,随后在火堆里添加潮湿的柴火,这样一来火堆渐渐散发滚滚浓烟。 这三处洞穴被我用石头牢牢堵住其中一个,另外一个洞口门前布置了大量陷阱,只要窝里的野兔被熏得受不了,从那处陷阱逃窜就会被绳索牢牢套住。 在我不断煽动下,浓烟顺着空穴涌灌进去,我则待在洞口耐心等待,同时注意着不远处另一处洞口的情况。 一直等了二十多分钟,这洞穴里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此时不动弹的我被冻的瑟瑟发抖,不断来回踱步搓着手心。 就在我以为这是个空洞时,另外那个洞口开始往外冒起烟气,不知道这地下兔穴延绵多长,烟气才刚刚贯通内部。 就在这时,我这里的洞口居然传出动静,一只灰毛茸的脑袋刚一钻出就立即折返回去,任凭我眼疾手快都没有按住这家伙的脑袋。 有了动静我再次恢复专注力,没等过五分钟,另外那处洞穴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道黑影快速从洞穴钻出逃窜,这一下正好踩中我精心布置的绳索扣上。 “叽叽叽!” 缩扣在野兔惨叫挣扎中越收越紧,这只倒霉的兔子插翅难逃。 还没等我前去收野兔,洞穴里接二连三的开始往外钻兔子,这一窝兔子家族还真不少,一时间钻出来的大大小小的足有五六只。 早知道用这种方式捕捉野兔如此高效,我储藏的兔肉干会更多。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野兔运气都很差,其中有三只幸运的躲开绳索扣,朝着远处逃窜,或者一头扎进旁边雪层隐藏的其它洞穴,也不知道那里的原住民会不会将其赶出来。 我上前查看被套住的野兔。 长久以来我已经摸清这些野兔构造及特点,只要一下子抓住它们的耳朵提起,这些暴躁的生物就被制服,任凭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也咬不到我的手。 提着兔子一一检查,很可惜没有我想要的处在哺乳期的母兔。 一整天时间我都在丘陵这里度过。 下午时还遇到两只不怀好意的灰狼,被我远远就发现,举着枪大声呵斥给吓跑了。 不在十分紧急、并且能保证一击毙命的情况下,我尽量不想开枪。 子弹珍贵是一方面,最主要是怕枪声会吸引到正巧在附近的海盗。 在这期间,除去一个废弃空洞,被我端了五六个野兔窝。 总共抓住十二只野兔,其中一只肥肥胖胖,乳部鼓鼓涨涨的一看就有许多乳汁。 我把这只母兔留了活口,其它全部杀死,用藤蔓捆绑挂在一根木棍上扛着。 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回营地,看到木门没遭到破坏松了一口气。 半晌后,我拿着不断挣扎的母兔无从下手。 小家伙儿听到动静早就醒了,“咿呀咿呀”喊叫着一看就是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仅仅过了不到一天时间就感觉小家伙饿瘦了,肚子瘪了不说感觉连个头都小了一圈。 我尝试把母兔的四条腿跟脑袋绑紧实,用手制住其挣扎,把腹部放在小家伙面前,可小家伙四肢乱挥舞就是找不到餐厅在哪。 过了一会儿后我只能放弃,看着野兔鼓鼓的乳部,思索一会儿后洗干净手,找来干净陶碗,尝试亲手挤。 这可把我难住了,以前别说挤了,连见我都没有见过。 笨手笨脚的捏了一下,这一下野兔似乎很疼,彻底将其惹怒,一只脚硬生生从藤蔓的捆绑里抽出,一下子踹在我手背上。 爪子上锋利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三道血痕,好在不是很深。 我这次没有太生气,毕竟自己干的事情确实非常过分。 可小家伙嗷嗷待哺,这事虽然缺德还是要继续进行。 我逮住这只母兔一直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这野兔体力都耗尽了,似乎认命般的放弃挣扎。 而我则终于得到一小点兔奶,只有陶碗底部浅浅一层,母兔身上还有,可惜我不太会挤。 把野兔放到一边,用小拇指沾着耐心朝小家伙嘴巴里喂去,后者这次吃的很痛快,也大概是真的饿了,一点奶水很快就全部嗦的干干净净。 看着它丰润一点的肚皮,我悬着的心安稳了一些,能吃饭就证明有存活长大的希望。 我望着地上生无可恋的母兔,内心第一次对动物升起惭愧之心,对方某个部位都被自己给挤肿了。 用木棍做了个宽敞的笼子,将野兔的手脚解开放进去。 对方大概真的被折腾的一丝体力都没有了,趴在角落一动不动,一双圆圆的眼睛警惕的看着我,在它眼里我一定是兔生遇到最可怕的“恶魔”。 第40章 围栏,小灰欢喜 一月三日。 昨天夜里小家伙时常醒来叫喊,肯定是饿的不行。 但我对此实在没办法,只能喂它喝一些水。 相比小家伙的吵闹,一旁笼子里的野兔却出乎意料的安稳,还是蹲在一个角落里一动不动,要不是它鼻子在不断耸动,还以为这可怜的母兔死掉了。 今天天还没亮,我就点起煤油灯查看叫喊的小家伙儿。 这个季节的夜非常特别漫长,早晨将近六点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清理了一些排泄物,因为没怎么吃东西,大多都是尿液,骚呼呼的。 小家伙的肚子再次饿的干瘪下去,我把主意再次打到一旁笼子内的野兔上。 再次捆绑,这只野兔表现出来的样子比昨天的刚烈完全不同,动作温顺了许多,也许实在被我的粗暴给震慑,亦或者这种野兔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驯服? 经过一晚休息,母兔的某个部位消肿许多。 于是我继续开始尝试挤奶,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这次的野兔表现的比较配合,逐渐的我找到窍门。 不能用蛮力,轻轻捏住根部顺着往下挤,过程中可以感受到奶水顺着乳腺挤压出来,非常奇妙。 我没想到母兔的乳汁储量还真不少,这次被我挤出足足小半碗兔奶。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野兔一窝生育的幼崽数量繁多,有的甚至能一次繁殖十多只,要哺乳这十来只幼崽储量当然不会少。 这下小家伙儿可是享福了,我耐心的一点一点将兔奶喂给它,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小家伙肚子又撑成圆滚滚的,但看它那样子还想吃。 果然幼崽不止饥饱,估计继续喂的话撑破肚子它还能吃。 喂完小家伙,我把干瘪的母兔再次解开手脚,放回笼子。 看着状态萎靡的母兔我有些良心斥责,这野兔肯定也有一窝幼崽等待哺育,可自己蛮横的拆了野兔窝,强行将其捕捉回来,失去母兔哺育,窝里的幼崽定然凶多吉少。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世界生物链就是如此,即便我没有去掏兔窝,也会有其它掠食者来抓它们,比如灰狼、老鹰跟一些蛇类。 人类漫长历史当中,饥荒来临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出现易子而食的情况,我的处境下猎杀一些野兔又算的上什么残忍呢? 对于这些我看的很开,一切都以人为本,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回家,一定去崂山上找道长为这些生灵超度。 此时天色蒙蒙亮,我来到室外找来一些植物茎叶,冲洗一下放进母兔笼子里。 再次出乎意料,这只野兔居然直接上前啃食,完全没什么戒备模样。 这只母兔很有灵性,并且与我非常投缘,至少这是我狩猎到手的几十只野兔里唯一存活的一只。 如果可以的话,把这只野兔也养起来,不是扔到兔圈里,而是陪伴我一起在庇护所中。 小家伙吃饱很快又呼呼大睡起来,母兔食量很大,还在啃食着一根植物根茎。 我默默看着两只与我投缘的小动物,心里开始盘算给它俩分别起一个名字。 首先是分不清品种的小家伙,这家伙在元旦这天跟我在雪地里相遇,叫雪见? 不行,小家伙虽然分不清品种,但后腿胯间的小丁丁非常显着是雄性。 元旦、大雪天、林子雪地。 脑袋回想相遇时诗情画意的场景,我眉头皱起苦苦思索,想起一个既浪漫、文艺、又高大上的名字,就连盖房子构思结构时都没这般费脑筋。 算了,众所周知我是个体育生,不善调墨弄笔。 就叫小灰吧,虽然才过两天,但小家伙身上的毛发长长了不少,色调呈现夹杂着黄色杂毛的灰白色。 “名字贱好养活,你说对不对啊?小灰灰?” 我笑着朝熟睡中的小家伙喃喃自语,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声音给吵到,“哼唧”一声挥了挥爪子,继续酣然大睡。 接下来是母兔,此时母兔终于进食完毕,还是往常一样乖巧的蹲在笼子角落缩着身体,鼻子一耸一耸的。 见我靠近也没有惊慌逃避,我蹲在身子安静看着它。 “我们是不是上辈子认识?是的话你就点点头。” 我很神经质的问出这句话。 实在对方表现的样子太过稀奇,就像真的像老朋友一样熟悉。 我好奇的伸过手,小心翼翼的用手指透过笼子摸了摸母兔的脑袋,后者只是起初身体抖动一下,抬头闻了闻我的指头,随后便任由我抚摸。 奇了奇了,我瞬间对这母兔生起怜爱心。 我给这母兔起名叫做欢喜,它为小灰带来乳汁,并且给予我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从今天开始,我的营地多了两名小伙伴,我也终于不再独身一身。 一月十日。 岛上又下起大雪。 并且昨天夜里,几条灰狼不请自来的深夜造访,甚至有一条撞击着庇护所的大门,屋内存放的食物吸引着这群饥饿家伙的注意。 我拿起砍刀顺着门缝砍上一条,经过短暂纠缠后饿狼见突破不了结实的大门这才离去。 这些日子,除了照顾小灰跟欢喜之外,白天我就待在营地院子里,修建规划好的围栏。 我用大石块跟木头配合搭建,首先在地上刨出大概五十公分深的沟渠,随后将一头砍尖的木材钉进去,用锤子砸结实,随后用石块跟土填充、踩实落。 木桩高大概在两米左右,并且直径足有三十多公分,每一根都需要大量时间跟体力才能造好。 我把木桩之间排列的几乎严丝合缝,并且在一米高的位置上横向砍出一个深十公分的高槽,中间砸进一根尺寸合适的木棍作为加固。 顶端砸进一些倒竖的长钉,就算是狼爬上来也一定会受伤。 这几天时间围栏已经完成三分之一,并且剩下的木桩也已经削砍完毕,大概只需要三四天就可以彻底完工。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小灰在昨天睁开眼睛了! 就在我手里。 中午我刚给它喂完欢喜的奶水,小家伙“哼唧哼唧”没有满足,紧接着在我惊喜的目光下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随后紧接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完全瞪开。 第41章 寒冷,冰天雪地 我能看到它迷茫的眼神逐渐聚焦,并且我是它来到这个世界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位“亲人”。 对上视线后,小家伙显得很是激动,两只小短胳膊不停挥舞着,像是婴儿想要投入母亲怀抱。 见此一幕,我开心激动的不得了。 在我精心照料下,这只原本在雪地里、冻得差点儿丢掉性命的小家伙儿不但活了下来,并且顺利睁开眼睛,看到这世界的模样。 尽管迎接它的是一座孤岛,但与许多夭折的生命相比,它无疑是非常幸运的那一个。 经过这十天时间成长,原本粉嘟嘟、毛发稀少的小灰已经整个长大了一圈,并且身上的毛发生长的非常迅速,现在已经能遮盖住整个身体。 颜色还是浅浅的灰色,粉嫩的鼻子逐渐有了颜色,一条小尾巴又细又长。 外观看上去越来越像邻居家旺财老婆的孩子们了,只不过嘴巴看上去有些尖尖的,我在想这难不成是一只狐狸? 脑海里回忆起成年狐狸的样子,越发觉得可能性很大。 但很快我又想起,据说狐狸体味非常大,总有一股浓烈的骚臭味,人们常说的“狐臭”就是借鉴狐狸身上味道取名的。 家养的宠物狐狸都是去除掉臭腺的,但我丝毫不知道这种办法是怎样操作,而且也没有开刀的操作的手法。 小灰要是长大了一身狐臭怎么办? 没等我继续想象,小灰又开始哼唧挣扎,根据经验这小家伙儿又在找东西吃了。 我望着旁边笼子里“干瘪”的欢喜,不由感到窘迫。 随着成长,小灰的胃口越来越大,欢喜的奶水完全跟不上它消耗的速度,即便如此,小灰看上去还是瘦瘦弱弱、只是骨架增长了一些而已。 狐狸的胃口这么大的吗,此时的我就像是为孩子奶粉犯愁的父亲,体验到兜里缺少票子的无奈。 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风雪时常相伴而来。 地上的积雪不但没有融化,反而累积的越来越厚,庇护所木屋的屋檐,还有外面树枝上面挂着长长的冰棱。 我估计屋外温度能达到零下十度,身上厚厚的皮草都难以抵挡住那股寒冷气息。 我的仓库里积攒了足够多的食物,最近除了建造营地里的围墙,都待在小屋里哪也不去。 如果没有意外捡到小灰,这个冬天我会舒适无比的度过,但此时的我,只能再次顶着寒风,外出去给小灰抓“奶娘”。 中午十二点,在阳光照射下体感温度要暖和一些。 我快速来到丘陵,用之前的烟熏方式抓捕野兔。 虽说野兔不冬眠,但明显在极寒天气下这些生物极少出门,丘陵这里同样遍布满地厚雪,牢牢覆盖住下方通往兔子王国的通道。 我到处拍打着地面,艰难寻找兔窝,然而三个小时过后我一无所获。 雪实在太厚了,这种情况下分辨不出哪些通道是相连的,并且有些洞穴里结了冰,坚硬的冰面即使用匕首都戳不透。 我也被冻得开始瑟瑟发抖,脚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脚上还是夏天穿的那双运动鞋,袜子也不是加绒的,而且在这段时间的劳动下,左脚袜子破了三个洞,右脚的三个洞磨损下连接成一个大洞。 再待下去感觉会很危险,于是赶忙收拾好东西往营地跑回去。 “咯吱咯吱!” “汪呜!” 幸亏我赶回的及时,隔着老远就听见庇护所的大门被撞的咔咔作响,伴随野兽的低吼声。 有两只灰狼又跑来入侵我的营地! 我愤怒至极,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真当我的枪里没有子弹吗? 前几次相遇,也有开枪的机会,但我犹豫再三选择将它们吓退。 一来是现在有足够食物,二来心疼珍贵的子弹。 但如果被这群高智商的狼认为,自己手里的枪只是狐假虎威的话,说不定来骚扰的会更加频繁。 取下长枪上膛打开保险,耐着性子悄悄走到建造好的一面围墙后面。 这两只骨瘦嶙峋的饿狼一下一下撞击着摇晃的木门,幸亏我前段时间把门栓换成加粗的木棍,不然里面的小灰跟欢喜,还有我储存用来过冬的食物全部将沦为灰狼的口粮。 撞击声很好的隐藏我的脚步声,加上这两只饿绿眼的狼闻着里面食物的味道,警惕性都被丢进肚子里。 “砰!” 我特意观察身后发确认没有危险后,专注的瞄准一会儿,扣动扳机。 枪口火焰迸发,高速旋转的弹头从冰冷的枪管里激射而出,精准命中其中一只饿狼脑袋。 我心里默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随后立即屏气凝神准备射杀另外一只。 可这鬼精蛤蟆眼的灰狼不给我留一点瞄准机会,在枪声响起瞬间立马奔逃而走,干瘦的身躯似乎使它跑动速度更快,像是一道灰色闪电瞬间不见踪影。 “算你识相。” 我放下枪,朝对方消失的地方吐了口唾沫,默默喊道。 此时身上实在冷的不行,只想尽快进屋待在火炉旁边烤火,那只被射杀的灰狼暂时没去触碰,任它躺在冰雪里。 反正这个温度下也不会很快腐败,干脆明天中午暖和些再出来处理。 进屋给即将熄灭的火炉添满木炭,脱掉湿漉漉的鞋子。 这鞋子在雪地里踩得多了,表面结了一层冰,内部在体温影响下却湿漉漉的,湿冷的触感穿着非常难受。 脚也被冻得通红,并且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脚臭味。 在我脱掉鞋后,在一旁的小灰瞬间开始惨叫,显然也被这味道给熏得不轻。 没办法,这个温度实在提不起洗脚的勇气,况且我现在所有的淡水全部都结冰了,每次喝水都要把冰块煮化烧开后才行,好在外面地上的雪跟冰棱都是淡水来源,不然我还要费时费力,忍受着寒冷跑去河里面取冰。 烤了许久后身上才暖和过来,看着瘦长的小灰,我只能希望欢喜的奶水尽量充盈一些,每天补充一些营养应该不至于被饿死,等春天到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夜幕降临,在我喂完小灰,安稳躺到床上披上被子准备进入梦乡时,屋外突然响起一阵阵惨然的狼嚎,数量不止一头,并且声音就像是从耳边传来一般...... 第42章 狼群,夜半激斗 我一个激灵,吓得差点儿从床上滚下来。 这次的狼嚎格外渗人,那种掺杂着凄惨的声调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 我第一反应是:坏了,这群狼是来找我复仇的。 果不其然,我来到门口通过缝隙朝外看去,这个季节地上雪花折射着月光,大地上就像闪烁着淡淡光芒,让夜晚的黑暗都消散不少。 凭借着光芒,我看到营地里有大量灰狼或驻足、或踱步,这些狼不约而同的将头朝向我的方向,那闪烁着幽光的视线仿佛能够通过门缝看见里面的我。 脸上都挂着冷漠又残酷的表情,仿佛一只只来自地狱的恶犬。 我数了数,门外至少来了十几头体型硕大的灰狼,这一幕令我不禁毛骨悚然,这是我第一次同时看见如此多的灰狼。 赶忙持枪上膛,紧张的观察狼群接下来动向。 “嗷呜~~~” “呜~~~” ~~~ 这些灰狼接连不断发出渗人的嚎叫,仿佛是野鬼在哭泣,震慑着我的心神。 “嗷呜...嗷呜...” 突然,我身后也传来细弱的奶叫声,让原就紧绷神经的我差点儿走火。 回头一看,哭笑不得的发现这声音居然是小灰发出来的,尽管声音几乎被门外狼嚎掩盖,但还是能依稀听到。 我没放在心上,继续紧张的盯着门缝外。 观察一会儿,我发现在狼群的最后面,有一条灰狼一直身形不动的站在那里,除了双目泛着阵阵幽光就像是雕塑一般。 并且没有随着其它灰狼发出嚎叫声,我注意到它身上的毛色与其它灰狼相比,色调更深,几乎通体漆黑。 这只狼百分之百是狼群领袖,也就是狼王。 我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会不会朝我的木屋发起攻击。 心里暗暗估摸如果打起来,我会不会有危险,此时非常庆幸自己耗费时间体力搭建了一所很稳固的庇护所。 “啪嗒...咚...咚...咚...” 就在此时,屋顶突然传来异响。 在那上面也有狼在! 我想起身后的崖壁,人类攀爬上去很吃力,但这对于四肢矫健的灰狼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瞬间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这群灰狼是来复仇的。 我想起它们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不由有些后悔,以前虽说产生过冲突,但我没有伤到它们性命,而这次实打实打死一条灰狼,并且狼尸还在门口外丢着。 这一行为惹怒到狼王,于是有了现在的一幕。 “吼呜!” “咣当!” 一声低吼从门外响起,随后木门被猛然撞击一下,发出沉闷响声。 接下来开始有狼开始撞门,同一时间房顶也传来利爪扒拉木头的咯吱声,不一会儿整个木屋的三面墙都被撞击起来。 这下我慌了神,眼神惊恐的四处打量,生怕哪个地方有漏洞,被一只灰狼拱进来。 随后快速把匕首跟锋利的消防斧别到腰间,看来今晚是不可能善了了,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强行稳住心神,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 我把枪端起,寻找刚刚看到的那只黑色狼王,可却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这狡猾的家伙! “嗷呜!” 突然一个硕大的狼头出现在门缝外,狰狞的长嘴张的老大,锋利的狼牙看上去比鲨鱼的利齿更要尖锐。 我凭借意识朝其就是一枪,狼头转瞬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这一枪有没有打中。 这次的枪声不但没有吓退狼群,反而激发起它们凶性,撞击的力道更为猛烈,木屋被撞的阵阵摇晃。 要不是带回铁钉后,我把一些承重柱用铁钉加固,这小屋很可能已经被撞出缺口。 即使如此,看这样子木屋也承受不住一直撞击,这些狡猾的灰狼不但体型巨大、更是善于寻找薄弱点。 头顶的两根木材之间不知为何,已经开始有碎屑掉落下来,眼看就要被刨开一个缺口。 于是我估摸着上面灰狼位置,抬手就是一枪,屋顶上多出一个枪眼,在煤油灯光辉照耀下,洞口那里飘落着雪花跟木屑灰尘。 “嘶吼!” 四处都是灰狼怒吼声,我都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哪个方向,本就惊慌不已的心神就快要崩溃掉。 “砰!砰!砰!” 我癫狂的朝着一些发出动静的位置射击,子弹穿过墙壁的木材射出一个个空洞,这些木材经过干燥后变得更脆,子弹可以轻易穿透。 这下我听见几声惨叫,就像是狗被踩到尾巴。 接下来我时不时朝某个方位开枪,这个境地也顾不上子弹珍贵,万一被狼群突破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僵持一段时间,我听见外面营地的某个位置传来一声独特的狼叫,比其它灰狼声音更加低沉,这声吼叫像是下达了某种命令,狼群的进攻戛然而止。 我也气喘吁吁的停止射击,竖起耳朵倾听屋外动静。 一连串脚步声响起,又很快消失,屋外沉寂下来,安静的落针可闻。 我小心翼翼来到大门,顺着门缝儿朝外看去。 狼群如同鬼魅般消失无踪,一条狼影都看不见。 我生怕这是狼王的阴谋诡计,决然不敢出门。 就这样在门缝处观察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最后才确定这群狼已经撤离。 “呼...” 身上力气一抽而空,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脑门上冷汗滴落,这才发现浑身几乎都被紧张而冒出的汗液打湿。 又缓了会心神,这才重新站起来。 拔下弹匣,清点子弹后心疼无比的发现刚刚一会的时间,射击了足足十二发子弹,除去前几日消耗的,此时仅剩下28发弹药。 强烈的危机感涌来。 如果弹药消耗完毕,我该怎样面对灰狼威胁,难道用手里的消防斧跟匕首与其进行肉搏吗? 这些北美灰狼身长两米,体重可达70公斤,而像那只狼王看上去甚至有将近一百斤,跟这种家伙贴身肉搏,就像是成年人暴打小学生一样。 我是那个小学生。 我有些后悔当时选专业时没有报摔跤、拳击这种运动。 一整晚我都没有休息,全神贯注的聆听屋外动静,生怕狼群去而复返。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次日清晨,天亮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屋外狼狈的场景看得我触目惊心。 除去昨日杀死的那头狼,不远处还东倒西歪的躺着三头灰狼,地上血迹斑斑,并且营地里遍布着大量灰狼脚印。 第43章 崩溃,接连袭扰 地上躺着的总共四具狼尸非但没让我感受到欣喜,心情反而异常压抑。 这次狼群可谓损失惨烈,谁知道它们今晚会不会去而复返,对庇护所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我查看木屋周围,墙壁上面遍布着被利齿撕咬过的痕迹,甚至有些细一些的木棍都快被咬断了,如果那头狼没有及时下达撤退指令,很可能昨夜里屋子里会钻进去灰狼。 想想就觉得后怕。 没有迟疑,立即开始修缮庇护所。 用新的木材把几根支离破碎的木棍给替换掉,用铁钉钉结实,随后又爬上屋顶,把上面松动的地方用破旧渔网捆绑结实。 随后用匕首削砍一些细木棍,堵在被子弹打出的孔洞当中。 这次修缮让我发现庇护所一大缺陷。 由于在制作的时候缺少防潮、防蛀处理,一些木材在长时间潮湿下已经发霉开始腐朽,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等时间久了一定会引发严重后果。 等来年开春后,我打算把庇护所拆除重建,或者重新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安家。 在频繁遭遇海盗后,我感觉求救希望越发渺茫。 之前获救心切,打算找个合适的季节,建造一只足够安全、可以长时间航行的木筏,出海寻找获救希望。 但当频繁遭遇海盗后,我意识到附近这片海域上,绝对有大量、多股海盗势力活动,于是心里打起退堂鼓,与其贸然外出撞见海盗不如舒服的暂时生活在这小岛上面。 起码这里有丰富的海洋水产资源、大量小型动物供我食用。 随着社会发展,周围这伙海盗迟早有遭殃的一天,届时我自然会获得救援,这需要时间,而我刚好年轻,等的起。 我用一上午时间修缮庇护所,并且把木门上面钉了三根坚固的横梁,使其更加牢固。 下午则马不停蹄的开始建造围墙,在强烈危机感压迫下,我变得比用枪支着后背的奴隶还要勤奋。 顶着寒风抱着沉重的木桩在营地里忙前忙后,围墙飞快的慢慢合拢。 入夜。 从天黑后我的神经就处于紧绷状态。 煤油灯经过这段时间消耗已经几乎见底,小屋里昏暗光火摇曳,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掉。 气氛无比压抑,好在我有两名“小伙伴”陪伴,尽管它俩帮不上任何忙,但有活物陪伴总归比孤身寡人强许多。 夜晚过半,狼群果然再次来临。 “嗷呜!” 刺耳的狼嚎响起,一夜未停。 我手攥长枪警惕的站在门缝儿望着外面,却看不见一头灰狼的踪迹。 狼群并没有发起进攻,只是躲在营地外面不断嚎叫,消磨我的意志力。 我成功的被它们磨的一整晚未曾合眼,身上疲惫不言而喻。 嚎叫声随着晨光亮起戛然而止,庇护所后方崖壁上传来阵阵野鸡独特的打鸣声。 提心吊胆了一夜,我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可睡也睡不扎实,这群灰狼总是出现在噩梦中,我睡了醒、醒了睡,最后气的索性从床上爬起,没好气的喂食完小灰继续出门建造围墙。 小灰这家伙养成很臭的坏毛病,每次狼群嚎叫时它也学着那声调跟着叫唤,虽然奶声奶气的,但冷不丁也能吓人一跳。 要不是看它小我非要狠狠地拍几巴掌。 一月十七日。 经过将近一个礼拜的奋发工作,营地里的围墙终于建设完毕。 高度大概两米左右,每一根木桩都被深深钉进土里,并且用石块跟土壤填紧,我还把屋子里烧开的水浇在地上,很快那里渗入土壤的水就结了冰。 围墙的坚固程度完全没有问题,为了节约时间尽快形成安全屏障,这围墙并没有完全围绕整片营地,只有木屋外三米左右,形状成椭圆形,门口的空间要大一些。 围墙内可以垒砌一个生火的石堆,并且可以放置两个晾晒架。 此时的晾晒架上挂着许多颜色暗红的风干熏肉。 这些肉就是被我开枪打死的那四只灰狼,这几只狼果然处于极度饥饿状态,看着块头大实则身上几乎肉包骨。 去掉骨头四只狼加起来的肉最多能有一百斤,风干后更是缩水到一半以下。 让我感到欣喜的是,这四条灰狼为我带来四张超级厚实的皮毛。 被我蒸煮后此时正撑起在木框架,放在屋顶上风干晾晒。 冬季处理这么大的皮毛非常艰难,四张皮花费了我大量时间精力。 在这将近一个礼拜,我的生活过的可谓苦不堪言,脸上挂着两只大大的黑眼袋,面容憔悴好比黄花菜。 那群可恶的狼每到夜里就会跑过来嚎叫,也不攻击,单纯的叫嚷吵得人心神不宁、难以入睡。 除此之外,白天也时常有灰狼出没在营地附近,同样不发动进攻,只是远远盯着看,一见我举枪就瞬间消失无踪。 在它们轮番袭扰下,我精神越发恍惚,有时候干着干着活脑袋眩晕,再这样继续下去很快就会吃不消。 好在现在有了围墙,夜晚时不说高枕无忧,睡一会还是没有问题的。 再说说小灰。 动物的生长速度令人类羡慕不已。 半个月前还是一团粉色肉球,现在已经长成像模像样的幼犬模样,可以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两只眼睛又大又圆,鼻子变成黑色,耳朵呈现三角形,身上整体色调偏灰白,交织着一些黑黄色杂毛,应该是胎毛。 现在的小灰慢慢开始接受熬到浓稠的肉汤,欢喜终于解放了一些,最近干瘪的兔身稍微丰满了一些。 小灰好像彻底把我当成一只“大狐狸”,每次看到我都激动的不行,两眼放光的样子比小狗还要亲人,难怪苏妲己能祸国殃民,这种生物当真迷人。 我每次看到小灰都不由咧开嘴,笑的很是慈祥,看着它一点一滴长大心里成就感十足。 随着喂养,欢喜也跟我熟络起来。 我已经可以把它抱在怀里,并且亲手拿着植物根茎喂食,每次看到欢喜心里都会产生一种“前生相识”的感觉,非常玄妙。 第44章 思乡,大年三十 一月二十日。 这几天再次将围墙加固一番,尤其是两端靠近山体夹角的位置,被我用削砍尖锐的木棍堵了个严实。 我还把一些从沙滩上捡来的破旧易拉罐,用鱼线穿好挂在围墙顶端,原意是如果有入侵者翻过围墙,触发易拉罐会放出声响预警,可布置完那些易拉罐就被大风吹动想个不停。 这动静在晚上很容易吓到本就神经紧张的我,于是又被我暴躁的拆解掉。 小灰成长速度仿佛又进入新高度,它越发的像一只小狐狸了,嘴里的奶牙慢慢长出,现在已经可以吃一点煮烂糊的肉。 小家伙随着毛发生长,身体看上去圆乎乎的,模样奶萌奶萌的。 并且已经可以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踱步,尽管经常走着走着就一个趔趄歪到,但却很快爬起、乐此不疲的学着走路。 一月二十三日。 又是大雪封路的一天,室外温度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就连屋外的石块上都结起冰花,即使披着刚刚用狼皮做的内衬都不敢长时间待在屋外。 这座小岛不知位于哪片海域,周围没有任何山脉阻挡从北方呼啸而来的寒潮,大风刮来的时候冰冷的气息席卷岛上的所有事物。 我不由在心里想着,我有厚厚的皮毛跟火炉,都觉得并不保暖,岛上那些其它生灵是怎样渡过这漫长冬季的? 寒气令我正式开始猫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去外出拿柴火外一直待在庇护所里的火炉旁烤火。 好在有小灰跟欢喜陪伴,日子也不算枯燥。 我拿着一根木棍,串着一只兔肉干在火炉里烤着。 眼神空洞的盯着那烤的焦黄的肉干。 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这么吃,入冬后我的食物几乎每天都是这些兔肉干、鱼干,现在又多了一个灰狼肉干。 这灰狼的肉没有想象中好吃,原本以为它会像狗肉一样芳香四溢,可吃起来时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并且比兔子肉还要难嚼。 就连小灰都不爱吃这狼肉,闻一闻就把小脑袋扭过去,生气般的不理人,可想而知这灰狼肉有多难吃。 在长期这种饮食下,我嘴唇上起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疮,面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最致命的是我已经连续三四天没有排便了,明明腹中憋得胀胀的,可就是上不出来。 典型缺乏维生素跟膳食纤维。 那些番茄罐头早就被我忍不住给吃完了,只剩下两个鸡肉罐头放在山洞里储藏。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宁愿用一斤的肉干去换一小碗蔬菜汤。 一月二十九日。 自从上场大雪过后,这几日难得没有降雪。 但大风天气还在持续,呼啸的寒风吹过后方的崖壁,与某些物体摩擦发出尖锐的鸣啸。 温度似乎缓和一些,尤其是中午的时候,太阳一出来岛上残存的冰雪开始有消融的迹象,屋檐上时不时往下滴落着水滴。 算算时间,冬天应该过去一多半了。 我是第一次如此迫切希望春天快点到来,气温快些回暖。 那样我就可以脱掉身上厚重、伴有浓烈气味儿的动物皮毛,到河里痛痛快快的洗个澡,搓掉身上肉眼可见厚厚一层的陈灰。 最近狼群不知何种原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营地附近。 大概它们也没有精力再继续跟我耗下去,想来也是,本就一个个饿的皮包骨,再不去找食物填肚子真会被活活饿死。 这种万物蛰伏的季节,这些掠食动物的日子可不好过。 二月二日 这一天,是农历年十二月三十日。 也就是中国人最为隆重的节日:大年三十。 我很早就在算着日子,有些抗拒这一天到来。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种情绪在这天整天时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往这个时候,我都会早早被父母叫醒,跟着他们去爷爷家过年。 我会帮他们擀饺子皮,下午跟着一起去请年,晚上一边看春晚,一边听着隔壁打麻将的吵闹声,屋外百家灯火通明,整点一到鞭炮不约而同的响起,噼里啪啦热闹极了。 吃过年夜饭穿上新衣服,跟着父亲他们一起去拜年,还会收到压岁钱。 我侧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忆,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我突然想到,不光我思念家,我的家人一定同样在思念我,他们这个年因为我肯定过的不会很开心。 已经三四个月了,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的孩子已经遇难,亦或者整日焚香拜佛,希望神明保佑张平早日回家。 我蜷缩在床上躺了一整个上午,眼泪像是不要钱般滑落,打湿了半张枕头,我像是深陷一种负面情绪的泥沼,越陷越深,甚至完全生不起反抗的欲望。 慢慢的,心里的伤感变成绝望,我甚至想到自我了解,早日重新投胎。 “旺呜...” “旺呜旺呜旺呜...” 焦急的叫喊声把我从泥沼里拉回,空洞的眼神聚焦在眼前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小灰居然从窝里爬出来了,为了防止它乱拉乱尿,我用30公分高的木板把那张兔毛床给围了起来,这对于此时的小灰来说已经很高了。 “灰灰。” 我仿佛找到情绪发泄口,把灰灰从地上一把抱入怀里搂住。 小家伙很通人性,被我抱住一改常态的没有闹腾,还用那小舌头舔舐我脸颊上的眼泪。 这个小小的举动对此时破碎的我来说,简直温暖的不行,这一刻,我内心把小灰彻底纳入“家人”的行列里。 过了一会儿,心里负面情绪渐渐沉落下去,我止住哭泣跟回忆。 不管怎么说,我还活着。 这相比游轮上那些被海盗残杀的游客,无疑要幸运的多。 虽然流落到荒岛上面出不去,但我凭借自己努力打造出安全庇护所,有相对稳定的食物来源,此时还有小灰跟欢喜陪伴。 岛上风景美轮美奂,以往这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美景,现在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肆意欣赏。 第45章 新年,冰雪消融 人类作为高级生物,与其它生物不同的就是拥有丰富情感。 这是把双刃剑。 有时这把剑能够斩开阴霾,击败许多困难,但某些时候却是砍向自己的凶器,让人萎靡不振,甚至生出轻生念头,跳入深渊。 人类如果没有七情六欲会变得无比可怕,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动摇一颗坚硬强大的内心。 但很可惜,人类是拥有丰富情感的高级生物。 从伤感里走出,我抚摸了一会儿小灰,随后深吸一口气,坚定的从床上起身。 :我一定能坚持下去,冲出这座“牢岛”,重新回到祖国,回到家乡,回到我那温馨的家庭。 ...... 下午,我穿上水靴、连体胶皮裤,趁着退潮带着鱼叉来到潜水处,久违的赶了次海。 这些海洋生物在这个季节时肉质最为肥嫩,我收获了许多海参、鲍鱼、海星、海胆,还有一条搁浅的蓝色飞鱼。 这飞鱼是我第一次见,大概有三十公分长,背部是显眼的宝石蓝,两只腹鳍生的像是翅膀一样,外观看上去漂亮极了,相比肉质也一定鲜嫩无比。 夜晚。 我在营地里升起许多篝火,将附近照的灯火通明。 随后在火堆上架起大锅,旁边除了一堆海鲜,还摆放着手里拥有的所有食材,并且难得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高度白酒。 就是之前从海盗快艇上找到的那瓶,这水壶里的酒我异常珍惜,只有上次脚趾受伤时使用过一些用来消毒。 所有的食物准备妥当,用陶器一一装好,看上去非常丰盛。 只是周围依然寂静无声,没有热闹的鞭炮声。 我孤寂的端起酒杯,对着天空上弯弯的月亮说了句:新年快乐! 随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刺激着我的喉咙,整个食道跟胃部都是火辣辣的感觉。 我以前也喝过一点白酒,但远没有这种酒度数高,口味也是天差地别。 在外国很少会见到粮食酒,都是采用一些蒸馏工艺,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喝起来有股糊味跟甜味。 眩晕感立竿见影的上头,但不得不说喝了酒后非常开胃。 也许是想大量吃东西来掩盖腹部的辛辣感,我大快朵颐的开始狼吞虎咽。 已经许久没有吃过海鲜了,我撬开一个又一个的生蚝,这些蚝肉在冬季肥的几乎挤满盖子,为了最大程度保留汁水,仅开锅后煮了不到两分钟。 这片海域海水清澈透明,水质是我见过最为干净的,理论上这里的一部分海鲜是可以生食的。 就像这煮的半生的海蛎子,不但吃不出任何腥味儿,反而舌尖能感受到一股鲜甜。 扒开一只个头不算大的母梭子蟹,虽说体型小,但里面个顶个的满满都是黄,吃上去浓香四溢,不过吃过了有些腻,刚好用白酒压盖腻感。 这场饭我足足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酒也是一口一口下肚,起初的辛辣感越喝越淡,最后居然觉得有点好喝。 不出意料,我喝的酩酊大醉。 酒足饭饱,本想回到屋子里去,结果刚站起身来就感觉天旋地转,眼睛里周围事物顺着一个方向“旋转”、视线重影,越想睁开眼睛认真看仔细转的就越快。 “呕!” 眼前转的越快脑袋就越觉得眩晕,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我是第一次喝的这么醉,躺在地上难受极了,怎么趴怎么觉的不得劲,并且胃里隔三差五就产生强烈呕吐感,刚吃完的晚饭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吐了个干干净净,吐到最后实在没东西可吐,就开始往上反酸水,嘴巴里就像喝了浓缩柠檬汁一样酸涩。 再后来我就断片了,以至于晚上都是趴在营地里睡过去的。 这幸亏我建造起结实的围墙,并且现在气温有所回暖。 不然这个夜晚就算没被大灰狼叼走,也会被活活冻死掉。 翌日清晨。 大年初一。 我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吃惊的疑惑自己为什么睡在大门口外,紧接着头传来阵阵剧烈疼痛感。 像是有人在拿凿子凿我的后脑勺一般,站起身来还觉得有些眩晕。 我回到屋子,点火烧了点水喝下去,喂过嗷嗷待哺的小灰后躺回床上继续昏睡过去。 这次醉酒足足难受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实在没有胃口,让本就精瘦的我更干巴了。 自此之后,我再也不敢喝那壶高度白酒。 二月二十日。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日升月落,东去春来。 时光飞速流逝,眨眼间来到二月底。 随着一场小雨降临,岛上的冬季正式宣布结束。 尽管每日温度还徘徊在零度上下,但从海面上刮来的风要比深冬温柔多了。 这场春雨意滋养着岛上的每一位生命,万物即将从蛰伏中苏醒。 我脱掉厚重的羊皮大衣,再也不用忍受瘙痒的带着那顶滑稽的野兔皮帽子。 随着温度回暖,小岛上的冰雪开始快速消融。 自前几日开始,屋檐上的积雪开始往下滴落,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这种情况全岛都在上演,此起彼伏像是交响乐一样。 岛上换了一副全新的面貌。 小灰第一次来到屋外,站在门口眼睛怔怔的不断来回打量外面世界。 小家伙儿外观与当初已经天差地别。 个头飞速长成小体的比熊犬那般大小,这还是在我这“后爹”饲养,有上顿没下顿的情况下,我对此有些感慨,野生动物的生命力当真是顽强。 看了不一会儿,小灰蹦蹦跳跳的开始在院子里撒欢,它跑动特别笨拙,经常会被一些小石头绊倒。 我陪它玩了会儿就将其关回屋子里,小家伙哼哼唧唧的十分不情愿。 不是我不让它玩,满打满算从我捡到它才不到两个月时间,在城市里,不满六个月的狗是不允许出门的。 吃过饭,我来到年前建造一半的兔圈这里,打算将其修建完善。 这个冬季让我体会到囤积食物的重要性。 虽说我在山洞里还剩下一些肉干,但都是意外打来的灰狼肉。 第46章 初春,万物待苏 至于野兔肉跟鱼干在前两天就已经吃了干净。 我实在吃腻了肉干,如果我圈养了数量可观的野兔,那么随时都有新鲜的兔肉供以食用。 而且现在随着小灰生长,所需的食物同样快速增加,小家伙每顿都能吃下一大碗煮烂撕碎的肉丝,活脱脱一个吃货。 三月一日。 今天上午,兔圈被我正式建设完毕。 这六十平方米的“豪华兔舍”可谓耗费我大量时间跟体力,虽说面积不大,但消耗大量木材跟石块。 有了经验,我在将木材钉进泥土里之前先升起火,把这些木材熏烤一遍,尤其是根部,表面一直烧成焦黑为止,并且在坑洞里面撒上大量草木灰,用这种方式防止木材腐烂。 将兔圈墙壁合拢后,我安装了一道木门,并且上面同样设置木栓门锁防止其它生物袭扰。 起初我想用石块将里面的地面全部铺平,可后来我发现找不到那么多整齐的石块,于是将地面理平后用粗木材铺设,再在上面盖一层土。 这样应该可以有效防止抓来的野兔打洞逃逸,为了给这些家伙增加安全感,我在兔圈里用木头跟大石块搭建了许多可以藏身的洞穴。 当天下午,我迫不及待的来到丘陵,花费一个下午的时间捕捉到三只野兔,提着耳朵将它们送入兔圈中。 落地后的野兔们瞬间化作残影,在里面疯狂的前蹿后跳,最后似是跑累了各自找洞穴钻了进去。 兔圈的围栏高度在一米六左右,我站在外面看它们难以越狱,找来一个盛满淡水的陶锅放在里面,又往里丢了一些植物根茎。 最近岛上仅剩的一点寒意渐渐消散殆尽,春雨时不时浇灌在大地上,孕育着土壤下面新的生命。 冰雪彻底消融,河里的水流增加,“哗啦啦”的顺着河道朝着大海奔腾,冲的入海口处水质浑浊,大量虾米趁机涌来吸收着其中的腐殖质。 这一幕让我养殖海产的念头愈发强烈。 “汪汪汪...” 回到庇护所,打开大门后,一道淡灰色身影迅速跑过来,用两只爪子扒拉着我的裤腿。 小灰在我精心饲养下越长越大,才三个月的时间个头已经比常见的小型犬大多了。 嘴巴越来越尖,里面锋利的牙齿越来越长,两只耳朵尖尖的,四肢粗壮有力,显得朝气蓬勃。 可我看着小灰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怎么长得越来越不对劲,那脑袋不像狐狸,倒跟灰狼有几分神似。 小灰该不会是一头大灰狼吧? 都说养不熟的白眼狼,这小家伙万一真是头北美灰狼,长大后会不会一口把我吃掉? 我抱起小灰,用质疑的眼神盯着对方那圆溜溜的眼睛。 这个时期的小灰看不到眼白,两颗黑乎乎的眼睛天真无邪,泛着一股傻傻憨憨的独特气质。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小灰眼神到处躲闪,似乎在想自己又闯什么祸了。 没错,这家伙随着长大,性格变得越来越活泼。 乱窜、到处啃咬东西。半夜神经质的嚎叫,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但小家伙有一点非常令我满意,那就是现在从不在家里大小便,每天只要我早晨、晚上出去放它,都会在外面解决,非常讲卫生。 “吧唧吧唧...” 见我半天没反应,小家伙抻着脑袋朝向我,舌头吸溜吸溜的舔着上嘴唇。 饿了。 半个小时后,锅里煮的鱼干做熟了,我给自己和小灰各自盛了一大碗。 小灰不能吃热的,于是我不客气的率先开动。 “吧唧吧唧...” 我吃饭不喜欢吧唧嘴,但自从小灰长大后我格外喜欢弄出点动静馋小家伙,同时也是在告诉它:我才是大哥,你要等我吃完才能吃。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不急不慢的放下碗筷,此时的小灰依旧板正的坐在我身边,像雕塑一样。 只是嘴角流出一连串晶莹剔透的哈喇子,不断低落在地上。 见此我无语极了,这家伙每次等待开饭时候都是这幅样子,跟八辈子没吃饱过饭一样。 “吭哧吭哧...呜!” 我把它专属的饭碗放在地上,小家伙瞬间化身干饭灰,低头吃的火急火燎。 我伸出手去拽它尾巴,时不时拉动饭碗,测试小灰护不护食,但它除了尾巴不停的摇摆外毫无其它反应,就连我尝试把它饭碗抢走,这家伙也只是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我,舔舐着嘴角残留的饭渣。 看它这副呆萌、忠诚模样,又哪里有半点灰狼的样子? 我将饭盆还给它,再次陷入沉思。 想的再多也没有用,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到底是狐狸、野狗还是灰狼,等小灰长大后自然一目了然。 三月二日。 经过两个月消耗,我储存的盐巴、木炭、食物都已经消耗殆尽。 于是我开始重新制作窑炉,炼制这些生活必备物品。 三月十日。 接连八天都在火堆旁度过,感觉自己都快被烤成鱼干了。 同样收获巨大,我提炼出一大罐子海盐,还有小山一般的木炭,同时期间还烧制出一炉陶器。 经过这几个月使用,之前那批陶器质量完全没有问题,除去有只碗被我失手打碎,其它的都完好无损。 于是这次我建造的窑炉更大,烧制出各式各样的陶器。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河里采集烧制陶器的黄泥时,我伸手在河里摸到一大块石头,起初不以为然随手抬起打算扔掉,却突然觉得这石块跟常见的不一样,入手比铁块还要重。 于是好奇的用河水清洗,结果这“石块”冲洗干净后露出原本金灿灿的模样。 看到后我震惊不已,这居然是一块传说中的狗头金!足有两个成年男性拳头那么大。 形状规则不一,表面上有许多天然形成的窟窿,为什么我能确定这是狗头金而不是铜之类的矿石。 首先是重量不一样,其次用石头一砸上面就出现浅窝,比铜之类的金属软许多,这都是属于黄金的特性。 第47章 小灰,挖养殖场 况且之前我就发现这河道里存在大量金砂,注意不是沙子,而是砂石的砂。 足有大米粒大小。 这证明小岛上有产量惊人的金矿,这些矿石在河流日积月累冲刷下,里面的金子被从矿石上冲刷掉,顺着河水一路冲到河下游。 并且在河道拐弯,或者大石头缝隙处会大量堆积,甚至形成我手中的这种狗头金。 狗头金是民间起的名字,早年时候,在一些地区盛行淘金行业,人们拿着自制的淘金斗、淘金盘,在一些含有黄金的地方不分日夜的淘,运气好的凭此发家致富,运气不好的则入不敷出。 这种行为在早年的东北、山东等地非常盛行,大多是在一些废弃的金矿附近或者河道下游。 但随着一些运气好的人发家致富,越来越多的人不务正业,拿着一个盆乐此不疲的日夜淘金,尽管可能连续几天都淘不到一粒金沙。 这一风气严重影响到当地生产力,并且对环境也产生一定破坏性,于是很快这一行为被明令禁止,抓到是要处罚的,淘金行为这才渐渐熄灭,但直到现在也不乏一些人铤而走险,偷偷摸摸找地方做着发财梦。 实在没想到,价值高昂的黄金在这里居然产量如此之高,我估摸光是手里这一块狗头金就能在家乡买一栋不小的房子了。 其实狗头金含量并不纯,但由于其稀缺性价格反而比同等的纯金还要更贵,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许多老板就喜欢收一些这样的珍贵物件。 想了想,我把这些狗头金跟之前的金砂全部堆放在仓库里面,如果有朝一日我有幸得到救援,这些黄金完全能让我此生衣食无忧。 三月十二日。 岛上渐渐开始有绿色萌发,地上的枯草间有细小的嫩草冒出,干枯的树上也抽出嫩芽。 温度持续升高,现在岛上昼夜气温已经保持在零度以上。 这几日我几乎每天都会来丘陵捕捉野兔。 这片区域大概因光照充足,嫩草抽芽的速度比其它区域要快一些,到处都是小草尖尖的嫩芽。 饿了一冬的野兔从窝里钻出,欢天喜地的啃食这些美味多汁的嫩草。 这让捕捉野兔变得轻松起来。 现在兔圈里变得非常热闹,到处都是乱窜的野兔,没有细数想来四五十只是有的。 兔圈里的土壤上同样有许多嫩草在生长,这些生命力顽强的青草在枯萎前早就散播大量草种,几乎沾土就能存活。 侵扰我的狼群没有再来,但我的木屋内多了一只狼。 小灰现在已经三个半月了,可它体型现在就已经比常见的狐狸大的多,并且粗壮的四肢,宽大的脚掌,尖锐的牙齿跟五官实锤,它百分之百是只灰狼。 谁能想到,当初雪地里那一团粉呼呼的肉团居然是一只小狼。 根据以前的经验,似乎体型大点的狗崽出生时都比当时的小灰要大。 我想了很多,当时那种情况,孕育小灰的母狼肯定是出了一些问题,不然这种生物不可能抛弃自己孩子。 突然想起,去年时候我曾经打伤过一只骨瘦嶙峋,肚子鼓起的母狼。 那只狼该不会就是小灰的母亲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只母狼当时被我伤到后肢,本就骨瘦嶙峋的情况下又在那种寒冷天气受伤,这对野生动物来讲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就算没有天敌袭扰,受伤行动不便也会影响捕捉食物,更别提还有伤口感染的风险。 我想,小灰有很大可能是因为早产,当时体型才会那么小。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带来的蝴蝶效应。 我落难来到小岛上,母狼刚好经过营地被我打伤,受伤早产后在那片林子里产下小灰,而我又恰巧那天外出欣赏雪景捡到小灰。 随后在我笨拙饲养下,小灰凭借灰狼强大基因顽强存活下来,伴随在我身边。 我眼神复杂的看着身边机灵古怪的小灰,现在小家伙跑跳完全没问题了,看上去活泼、健康,一到晚上就喜欢在床边扒拉,让我抱着它睡觉。 原先我给它做的小窝短短两个多月就已经睡不开,所以现在晚上我都是搂着它一起睡。 起初我还担心,这小家伙会不会睡着睡着兽性大发,突然咬我一口。 但后来发现,它不但对我没有敌意,甚至对我没有任何防备,完全放心的把肚子这些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我,想来是因为它睁开眼后,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我,潜意识里把我当成自己的父亲或母亲。 小灰睡觉时模样很不绅士,每天睡姿几乎都不一样,有时候四爪朝天,有时候扭着屁股把脑袋枕在我肚子上,甚至还有一次我睡醒时时,嘴巴里含着一根尾巴,紧接着一个臭烘烘的屁股出现在眼前。 最主要的是它睡觉居然还打呼噜,那动静不吝啬于以前宿舍上铺的兄弟,跟一声声闷雷一样。 即使如此,拥有一些小缺点的小灰狼悄然走入我心里,我对它一开始的防备逐渐消失不见,此时心里只有浓浓的宠溺。 这么活泼、乖巧、听话的小灰怎么可能是白眼狼呢。 我用干净的尼龙绳给它做了条牵引绳,现在只要不是去很远的地方都会带着它一起,小家伙虽然对任何事物充满好奇,但始终都会跟在我身边不会自己跑远,仿佛对它来说,我脚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三月二十一日。 身上的皮毛穿着热,脱了还有点冷。 我本想用剩下的狼皮做一件无袖的夹克穿,但犹豫再三后便放弃了。 做衣服实在折磨人耐心,并且现在刚刚开春时间宝贵,我要尽快找一块合适的位置,挖出一个蓄水坑用来养殖水生物。 起初是想养虾,但后来转念一想,海里的那些海参、鲍鱼等都可以进行圈养。 再次陷入纠结当中。 权衡利弊后还是选择养虾。 海虾这种生物在幼期可以通过换水技术渐渐适应成淡水养殖,而海参、鲍鱼这些则不具备这种特性,所以只能养在海水里。 第48章 劳作,阴雨连绵 这意味着养殖场地必须要在大海里建造,那难度可不低,凭借我手头里工具想实现非常困难。 而淡水养殖场只需要在河道旁边,挖出一个大小、深度合适的蓄水池,做好挡板防止逃逸就行。 并且我不光可以养虾,一些其它淡水生物都可以养殖一些,根据以往经验判断,这条淡水河的上游一定会有淡水鲈、白条等鱼类存在。 之前我在河里利用石头砸到过一条鲫鱼,但据我所知鲫鱼、鲤鱼的原产地实在长江流域,外国那些都是从国内引进的,不知道这里的鲫鱼是因什么原因在此生存。 打定主意,我拿上大铁铲,顺着河流一路往上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 养殖场不能离海太近,否则涨潮时海水倒灌会影响水产物存活。 走着走着,我来到之前捕捉野鸡的这片位置,这里离入海口大概有二百米左右,地势较高,就算涨再大潮海水都不会涌到这里来。 “呜!” “咕咕哒...” 小灰朝着一个方向叫喊,那里的大树后一只毛色斑驳的野鸡惊慌逃窜。 冬天过去,这群消失一段时间的禽类再次出现。 也不知道冬天它们是藏匿在哪里度过的。 河道两岸的土壤湿润,一铁铲下去能轻松撅起大块儿泥土,挖掘起来比较轻松。 我在离河岸大概十米远的距离,开始挥舞铁铲,再次化身“挖掘机”。 计划里的养殖场依旧在六十平米左右。 相比较兔圈,这养殖场的挖掘要简单许多,只需在地上挖出一个足够深的坑就可以,不用又劈木材又找石块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开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 三月二十九日。 在连日劳动下,养殖场初步建设完毕。 挖出来的坑比预计中要大一些,大概足有八十个平方,深度在两米左右。 挖到最后坑底渗出没过脚背的泥水,水越涌越多,只能穿上水靴进行工作。 这是一件好事,证明这里地下水源充沛,不用担心池子干涸。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朝着河流挖过去一条沟渠,引河水填满水池。 这个季节河里水流奔腾汹涌,下午成功挖通这条通道,大量河水瞬间沿着这条支流朝水池里灌去。 我拿着铁铲不断将被河水冲垮塌的地方铲开,大概过了一个小后,渠道两岸的土壤基本稳固下来,我找来许多石块加固两岸,防止坍塌。 这八十平米的水坑一直灌了整个下午才被填满,我在注水口处插了一排木桩,又在后面堆砌起一面石墙。 这下一个用来养殖淡水生物的池子就算彻底完工,只要等河里浑浊的水沉淀下来,我就可以捉来小鱼小虾投放进去。 四月三日。 这几日我没有外出工作。 原因是岛上下起绵绵细雨,足足持续两天半。 这个季节虽然温度提高,但这雨水打在身上还是透着一股浓浓寒意,淋的时间久了身体会吃不消。 我害怕感冒只能躲在庇护所里休息。 庇护所的屋顶有好几处地方开始漏雨,经过仔细探查发现用来搭建屋子的木材多数缩水变形了。 想来是因为当时着急建造小木屋,砍来的木材没有彻底脱水就投入建造,后果就是经过季节转变,温差形成缩水,并且有些木材根部都明显发霉、腐朽。 等到了夏天,这些木材必然会遭到蛀虫侵蚀。 对此我早就想到应对之法。 小岛上生长着许多松树,这些松树不但四季常青,树干上受到损伤时会分泌许多油脂 这就是松脂,也叫松香,具有浓郁的松香味,可以入药,具有多重功效。 将松脂涂抹在木材表面可以起到很好的防腐效果。 我营地周围移植的树就是松树,当时选择它们的目的是四季常青,在冬天茂密的松针也能起到很好的遮蔽作用,也是因此在一次无意中,从树干上看到渗出的松脂。 提取松脂的方式也很简单,在松树树干底部划开一截树皮,随后将容器放在底部耐心等待,就可以获得一定数量的松脂。 这天中午阴雨天气终于结束。 我带着斧头跟陶罐,找到一些看上去树龄大,枝干粗壮的松树,在树干底部割开合适大小,随后割开一些沙滩上捡来的破旧塑料瓶,用塑料片在松树上做出倒“V”形状,底部放置陶罐。 我设置了许多这种收集装置,搭建庇护所需要用大量木材,这同样意味着需要很多松脂。 原本以为寒冬过后,我的日子会过得非常惬意,可现在看来需要做的工作实在太多了。 日常照看兔圈,水池里还没捕捉虾米放进去,现在又需要规划重新搭建庇护所,并且随着小灰迎来体型暴涨期,吃的食物也逐渐增加,现在这家伙每天大概要吃两斤肉,比我的饭量还大。 要知道小家伙儿此时才四个月左右,这要是再长长谁养的起啊。 计划着脑海里这些工作项目,本人表示压力非常大,在此之前我可是一天班都没上过的应届毕业...辍学生。 四月五日。 又下雨了。 我早晨睡醒时,惊讶的发现墙角漏雨的位置居然生长了一簇蘑菇,模样看上去跟平时吃的那种平菇非常相似。 我犹豫一番,终究还是没鼓起勇气食用。 这种菌类万一吃的品种不对可是会要人命的。 四月六日。 雨停了。 但小岛包括周围海域一整个上午都被大雾笼罩,视线被严重遮挡住,看不清远处事物。 雾气浓郁的像是要凝结成水,喘气都会觉得发闷,这种天气令人心情十分压抑。 一直到中午,这雾气才被炙热的阳光驱散。 浓雾散去,我讶异的发现,小岛上似乎一夜之间绿意盎然起来。 并不是夸张,地上那些嫩绿色小草昨天明明还没有那么高,眼前的一幕非常神奇。 我挠挠头,脑海里蹦出一句不知道哪位先贤着作的诗词,我只记得两句: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第49章 捕虾,准备农耕 中午,趁着退潮。 我赶忙穿上水鞋跟半身防水服,扛着大汤勺来到浅水区来捕捉搁浅的小虾。 此时的海水依旧冰凉,即使是在炎热夏天,去海边玩水刚下水时都会哆嗦几下,更别提这个时候了。 我尽量不让海水打湿里面衣服,小心翼翼的在一个水坑前蹲下。 “啊!”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我一下子被推到在水坑里面,浑身上下湿的通透。 “小灰!!!” 我哆嗦着站起身,满脸怒容的咆哮出声。 身后是一只浑身湿漉漉,伸着长长舌头满脸又憨又傻又呆的小灰狼。 我这次过来带着小灰一起,小家伙儿大概由于狼生第一次玩水,激动的简直要飞起来一样,在浅水里疯狂蹿跳。 那蹦跶的模样让我想起西游记的第一集:猴王降世。 可能因为从小跟我待在一起,没经历野外社会毒打。 小灰的眼神跟岛上其它灰狼完全不一样。 充斥着一股子由内而外的“纯洁”,总之看上去眼神“充满智慧”。 别的灰狼都皱着眉头,跟凶狠的社会狼一样,小灰的眼神则更接近哈士奇。 见我咆哮发怒,小家伙伸着舌头歪了歪脑袋,它的小脑袋瓜里大概在想:这么好玩的事情芭比为什么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见它这副模样,心里刚升起的怒火瞬间熄灭。 皮糙肉厚的小灰一定不知道,它面前的人类跟自己物种不同,生理结构不同,连体温都不一样,这冰冷的海水弄在身上我都快冻成孙子了。 “嘚嘚嘚...” 我牙根儿不受控制哆嗦着,浑身颤抖。 真刺激啊...... 我犹豫要不要赶紧回去,生火烘干身上衣服跟乱糟糟的头发。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洗头,更别提理发了,此时头发浸湿耷拉下来,我就像个水鬼。 过了一会儿,身上寒意居然消散许多,也不再哆嗦。 我尝试蹲到海水里,居然觉得这水里面比在空气里还要暖和,我也算体会一次冬泳是什么感觉了。 也好,趁此机会把身上积攒一整冬的污垢洗掉,还有油的能炒菜的长发。 于是我蹲下身,猛的朝小灰泼过去一大捧水,小家伙儿见状更兴奋了,伸着舌头蹦蹦跳跳躲闪,同时也用身体朝我撞击水花。 “爷俩儿”玩了很久,身为一名专业游泳运动员,玩水花样自然五花八门,我半蹲在海水里,举起两只手掌有节奏的在水面上拍打。 随着手掌合拢海水发出“砰、砰、砰”的闷响,这把小灰看的一愣一愣的,嘴巴长长的脑袋左右歪个不停,最后居然也学着我的动作,站起身来用两只前爪往海水里摁,摁着摁着还用后腿跳起来使劲往下蹿着摁,样子呆萌极了。 最后见自己弄不出声响,着急的跑到我身前,用一只爪子扒拉我手,似乎在找我手掌里是不是藏着某种神奇的乐器。 小灰的智商非常高,才四个月大就展现出超常的智力水平,我估摸着,一头成年灰狼的智商跟最聪明的犬类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高。 很快中午过半,气温开始下降。 我跟小灰闹的气喘吁吁,它伸拉着长长舌头喘气,浪花一来打在嘴里,齁的小家伙直摇头晃脑的乱甩舌头。 趁着身上的暖和劲,我赶紧开始捕捉潜水坑里的小虾米。 这些小虾米身体呈半透明状态,要不是自己以往就有赶海经验,再加上眼神好使,很难看清这些小生物。 它们身形小,速度快,用手抓住很难。 但我有窍门,用手慢慢将它们逼到角落,随后双手捧着海水,留一点手指缝缓缓上提,小虾米就被成功逮捕。 我把抓来的小虾米小心翼翼的放进汤勺里,随后继续捕捉。 这些虾实在太小,分不清是什么品种。 一般来说常见的不是利虾就是对虾,当然这里是国外,说不定是某种我不熟悉的品种。 两个小时过去,身上再次被冻的哆哆嗦嗦,而此时汤勺里已经有数不清的虾米在拥挤游动着。 我喊回还在独自撒欢的小灰,一人一狗...一狼哆哆嗦嗦的顺着河流入海口往上走。 小家伙优点之一就是非常听话,不管什么情况只要听到我喊名字,立马快速蹦跳着朝我跑过来。 别看它刚才欢快,此时离开海水也是冻得直哆嗦,毕竟是条才四个月左右的幼狼,斑驳的胎毛都还没褪去呢。 我带着小灰一路小跑,来到离海远一点的河流,跳进去冲了个淡水澡,紧接着端着汤勺快速小跑回家。 火炉生起,跟小灰很是默契的坐在柴火烧旺的火炉前,相互倚着烤火。 我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拧干,浑身光溜溜的,屋子里没有外人倒也无伤大雅。 久违的看着自己露出的身躯,我突然发现自己身子骨变得有些陌生。 干瘦。 尽管在长期劳作下,身上肌肉变得非常紧实,线条感刻画的非常完美,腹肌清晰无比,可这肌肉看上去特别干巴。 估计自己目前体重顶多有个一百一二十斤,对于我的身高来说妥妥瘦竹竿一枚。 体脂率低的吓人,我知道这是由于长期没有吃碳水化合物的原因,也就是面食、淀粉之类的食物。 没办法,岛上没有发现任何小麦、水稻、土豆之类的农作物,能够用来食用的只有各种肉食跟野菜。 就在此时,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当初从游轮逃窜,路过厨房顺走的那一袋子辣椒、豆子跟五个土豆被我放到哪里去了? 我光着屁股猛的站起身来,钻进仓库里扒拉着寻找那个塑料袋子。 这时候发现仓库里有些返潮,尽管我之前把洞内烧的非常干燥,但耐不住最近雨水不断,墙壁上多少有些缝隙会有水流淌进来。 翻找许久,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寻到那红色塑料袋子。 拿出来打开,推开小灰好奇凑过来的脑袋,我发现里面的豆子许多都发芽了,那五个土豆更是早就生芽,并且长得非常粗壮,这些枝芽生长吸收掉土豆内养份,此时的土豆皱皱巴巴干瘪掉。 发财了!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豆子里除了黄豆、绿豆,居然还有一些干瘪掉的花生。 尽管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花生能不能种活,但单凭这些黄豆、绿豆跟土豆,就可以让我收获大量农作物! 第50章 播种,蚊虫侵扰 当然,这前提是我能成功把它们种植出来。 我记得小学时候上社会实践课,老师布置一项作业,就是从家带豆子去学校。 随后老师教我们怎么催芽,种植,而我当时带的刚好是绿豆。 后来那些绿豆经过水泡,快速抽芽生根,被我移植到花盆里,非常好养活。 只需要足够大小的花盆,按时浇水就行,小时候种的那盆绿豆生长的特别好,可惜后来有天放学回家时,发现放在阳台的花盆掉在地上,土壤撒了一地,刚刚结出豆荚的绿豆就这样夭折。 那时候我以为是家里的猫咪干的,还生气的把它好一顿揍。 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大风刮的,那绿豆根儿生长的非常快,我用的花盆又比较小,于是每次根茎从花盆底下的窟窿长出来后,我就又套上一个新的小盆,最后摞的高高的。 在此我向当时那只挨揍的猫咪道歉,希望你此时在猫星过的顺利。 四月七日。 我扛着铁铲来到兔圈这里。 兔圈里的野兔们听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四下逃窜,各自找地方隐匿起来。 一些腿慢抢不到地方的家伙就躲在墙壁角落里,紧张兮兮的盯着我观察。 我往里扔了些新鲜嫩草,兔圈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这么久以来居然没有野兔阵亡,除了一些兔子之间内斗打架,撕咬的浑身毛发凌乱不堪,倒也性命无忧。 我准备在兔圈旁边开垦一块地,用来种植我的农作物。 种子很少,所需要的耕地暂时不需要太大面积。 花费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在旁边空地上用铁铲把土层犁了一遍,简单说就是把表面杂草铲掉,土壤整疏松一些。 随后我把那些发芽的黄豆、绿豆播种下去,每颗种子之间留出间隙以免互相争夺土壤中的养份。 至于那五棵发芽的土豆,被我用匕首切割成小块。 每根芽下面都带有一小块干瘪土豆,我数了数,总共有二十七棵土豆苗,这意味着如果培育成功,在几个月后我将收获二十七窝土豆,记忆里小时候在农田里见过,一株土豆下面可以结出超多土豆。 顺利的话,这样种植两季之后,我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 很快便种植结束,这一袋豆子里约有一半的发芽率,我本着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宗旨,将剩余没发芽的种子晾晒干,重新妥善储存。 至于那些辣椒和干瘪的花生,我不确定它们是否还具备繁育能力。 想了想,我把干枯辣椒掰开,取出里面的种子,和花生粒一起浸泡在陶罐里,希望它们能为我带来惊喜。 四月九日。 播种下去的豆子跟土豆苗很给力的茁壮成长,尤其是绿豆苗,生长的速度非常快,细细的茎秆从地里抽芽,两片小小的叶子非常可爱,看上去就像是不起眼的杂草。 黄豆芽长得慢一些,但茎秆更粗壮,土豆苗看上去还是原来的样子,其中有两颗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水土不服或者缺少营养。 我想是不是该施施肥料,我手里没有专业肥,下意识就想蹲下去拉泼大的,但转眼一看,那边不是有现成的吗。 兔子屎看上去跟巧克力球很像,粒粒分明。 我捡来一些散播在耕地附近,保持一定距离,怕刚开始生长的幼苗“虚不受补”。 施肥过程中,我突然感觉现在自己就像在玩许久没登陆的偷菜游戏一样。 就是近两年特别流行的球球农场,我好不容易把地全部升级成黑土地,结果就真的跑到这岛上来种地了,也不知道我农场里养的那条小黄狗怎么样了。 脑子里想着想着,突然警觉,游戏里有虫害,那么这岛上再过一阵必然也会有蛀虫。 去年初秋时候,我可逮过不少蚂蚱、竹节虫等昆虫,这些都是喜欢啃食绿植的害虫,越是清香的蔬菜越容易招惹这些虫子。 我没有除虫剂,想了想决定采用物理防虫法。 于是从附近找来许多木材,先在周围搭建起简单的围栏,随后用细木棍在顶部打了一个类似半圆形状的罩子。 然后跑回庇护所,从仓库里翻找出那张从渔船上寻回的撒网。 这张网结成一团,我闲暇时多次想解都没解开。 我蹲坐在地上,强迫自己耐着性子解着上面的疙瘩。 这几乎花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撒网被裂开好几个口子,我用鱼线把这些裂开的地方缝补好。 这撒网之间的缝隙非常细小,跟那种捕捉鸟类的网很像,不知道算不算传说中的“绝户网”,总之缝隙越小对我的帮助就越大。 把撒网盖在半圆木架框上,一个物理防虫罩就算做好了。 虽说不能百分百防治虫害,但肯定能起到一定效果,这行为也在今后无意之间避免了鸟害。 傍晚,又开始一轮降雨。 现在的雨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但雨滴更大,来势汹汹,打的庇护所顶部噼啪作响。 我把塑料布盖在屋顶上用重物压住,屋内漏水情况这才缓解一些,不然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实在难受极了。 潮湿发闷的环境比寒冷天气更折磨人。 四月十一日。 这天小屋里出现一只苍蝇,这预示着万物已然复苏。 苍蝇、蚊子、蜘蛛、蛇这些令人烦恼的生物即将返场。 脑海里浮现起林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蜘蛛,瞬间有些怀念起冬天。 我没有任何用来驱蚊虫的花露水或者蚊香,去年秋季就被这些虫子折磨的苦不堪言。 中午吃了条烤鱼,心满意足的填饱肚子。 肉干早就吃完了,并且在这个季节根本没法储存肉类,连绵的雨天跟潮湿的环境会加速肉类腐坏。 但好处是,这个季节根本不缺乏食物。 温度上升后,我又可以进行赶海、钓鱼等活动。 万事都有两面性。 冬天的时候,食物匮乏、难以获得,但低温可以使食物储存很长时间不会变质。 而到了夏天,虽然食物相对容易获得,但缺点就是难以保存。 四月十五日。 我的兔圈、水池、农场渐渐稳固下来。 农作物生长速度很快,这几天已经长高了一大截,兔圈里的野兔也到达一个饱和数量,六十平米的空间足足养了七八十只野兔,看上去很是拥挤。 至于水池,我放了许多虾米进去,这些虾米被我抓来之后先放在一个盛满海水的大陶罐里。 第51章 春蚕,养殖大户 随后每天都会换掉七分之一的海水,添加淡水进去。 让小虾渐渐适应,一个星期后就可以把转化成功的虾米放进水池里,至于适用不了的全都变成灰灰的小零食了。 水池里此时存在的虾应该不下一百只,甚至更多,但这些虾米实在太小了,肉眼难以捕捉到身影。 所以水池里面显得空空荡荡,虾米喜欢吃一些海藻跟腐殖质,海滩上有大量海菜,我寻来一些丢在水里。 原本打算去河里敲晕一些淡水鱼放进去共养,但想了想怕把小虾米吃掉,于是打消这个念头。 养殖虾是我第一次尝试,以前除了略有耳闻没有任何经验,这一波虾苗就当是实验,如果几个月后产量可观的话,我将加大养殖规模。 要是失败我可以换成其它鱼类,总之方法总比困难多,需要慢慢摸索实验。 四月十五日。 晚上睡觉时开始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像是轰炸机一样,连小灰都没有幸免,经常睡着睡着觉突然生气嚎叫起来,牙齿“咔嚓咔嚓”作响,显然是在啃咬那些蚊虫。 上午,我在林子里寻觅,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艾草,这种具有特殊气味的植物可以驱避蚊虫。 没曾想在这过程中被我发现意外之喜。 一些绿色短小的蠕虫。 起初走过一棵小树时,发现树上叶子有被啃咬的痕迹,上面有细长的绿色虫子,起初我以为是些普通的毛毛虫,但看了一眼后发现这些居然是蚕。 现在的蚕个头非常小,应该处于幼年时期。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语:养蚕缫丝。 这些蚕宝宝如果利用妥当的话,可以为我提供大量蚕丝,到时候研究加工一番用处非常大。 同时我意识到,这座岛上一定还有许多没有发现的生活物资,准备等闲暇时刻绕着小岛转一圈,看看会不会有其它发现。 打定了主意,我准备寻找大量的蚕宝宝并且养殖起来,等这些蚕结成蚕蛹就可以收获蚕丝了。 小跑回庇护所,用斧头劈砍出一些木板,经过这几个月的小岛生活,我练就一身娴熟的木工基本功,像这种木板的削砍手法滚瓜烂熟。 万事熟能生巧,此时我的眼睛就是尺,劈砍出来的木板厚度、大小不说完全一致,但也大差不差。 随后掏出瑞士刀在木板上面抠出卯榫结构,该说不说这把瑞士刀质量非常好,虽然是地摊货但完全经得住时间考验。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一个长方形木盒就拼接完毕。 我抱着盒子来到林子里的树上,仔细寻觅蚕宝宝。 这些蚕的食谱并不单是桑树,像榆树叶、蒲公英叶、雅叶、婆罗门参叶等等都是其食物,不过相比较之下还是桑树上活动的蚕数量最多。 说实话,尽管也算经历过几个月大风大浪的男人了,但此时用手接触这些冷冰冰的软体动物还是忍不住心里打怵。 可能源于小时候不懂事,用手去摸毛毛虫被蛰的原因,那时候伤口又疼又麻的触感深深刻进骨子里,此生都难以忘却,类似的痛感还有被马蜂蛰。 不过在确认这些蚕体表没有刺毛,不会伤害到皮肤后胆子渐渐大起来,很快就收集到大量幼蚕。 我想在冬天穿上蚕丝做的衣服,盖上柔顺的蚕丝被,于是剩下的小半天时间都在林子里收集幼蚕。 现在白天明显再次长过夜晚,六点多的天色还没完全黑透。 抱着小半箱幼蚕回到庇护所,收获可谓颇丰,林子里生长着不少桑树,有一些看上去树龄很高,遮天蔽日的枝叶很是茂盛。 这些蚕长大后体型要比现在大很多倍,小学那时候上科学实验课,就有关于蚕的题目。 当时科学老师拿来一个容器,里面关着一根像她指头那么长的大虫子,当初吓得班上女同学惊叫连天。 后来老师科普了关于蚕的一生。 蚕一生有四个阶段。 幼虫(蚁蚕、一龄蚕、二龄蚕、三龄蚕、四龄蚕、五龄蚕)、蛹和成虫(蚕蛾)。其中幼虫阶段经历的时间最长,并且期间要经历四次蜕皮,每次蜕皮后进入下一个龄期,最终成为五龄蚕。 在五龄期末,蚕停止进食,退后身体收缩排空消化道,变为“熟蚕”,熟蚕开始吐丝成茧,化为蛹。 而这忙碌、看上去很漫长的过程仅仅大概五十多天,也就是说蚕的一生仅仅不到两个月,并且大多数养殖的蚕生命只走到成茧这一步,就会被人们破开蚕蛹。 外面的茧用来缫丝,里面的蛹被用来食用。 听完蚕宝宝这凄惨的一生,非常令人动容,难怪流传形容思念的诗词这样描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蚕有点可怜,但我还是要抽它们的蚕丝。 夜晚降临,我坐在营地的篝火旁。 用瑞士刀不断在劈砍好的木板上面凿洞,想养好蚕需要大量盒子。 我一直劳动到后半夜,做好十二个这种木盒。 四月十六日。 我继续捕捉蚕宝宝,这些生物很好养活,只需要保持通风、干燥,每日往里面投喂新鲜的桑叶等植物就可以。 蚕吃的很多,几乎一整天都在不断啃食中度过,身体生长速度也是极快,隔一两天就能看出明显增长。 中午的时候,在爬上一个桑树树冠上时,意外发现一个挂在树枝上的蜜蜂窝。 这些昆虫绝对可以称得上生物界的劳动模范,那些工蜂们不断扇动半透明的小翅膀,“嗡嗡嗡”的在蜂巢中进进出出。 相比较一知半解的养蚕缫丝,我对养蜂采蜜可以说非常熟悉。 我二叔就是养蜂的,小时候经常去他的养蜂场里玩,也就是在那里被马蜂蛰的。 当时看见一只大体格子“蜜蜂”,欺负可爱的小蜜蜂,上前就用手捏住一只“大蜜蜂”,后果可想而知。 总之,我还没把蚕宝宝安置完毕,又萌生起养蜜蜂的想法。 蜜蜂不但富含糖分,其中还有大量维生素,非常适合现在经常嘴角生疮的自己。 四月十八日。 放在松树底下的罐子已经收集到大量凝固的松脂,里面足有小半罐。 这些被划开的口子在一段时间后会自动愈合,需要重新切割,当然也不能可劲逮一棵树划,林子里有很多这种松树。 第52章 蜜蜂,制造蜂箱 我用匕首取下块松脂,这松脂凝结后跟地摊上卖的琥珀特别像,实际上琥珀跟这种松脂还真有密切联系。 只不过琥珀形成时间需要经历数千万年之久,当远古时期的一些松柏科、云实科、南洋杉科等植物受到外界刺激时,分泌的粘稠树脂,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被埋藏在地下的树枝经过压力跟热力的作用,逐渐石化成琥珀。 这种天然琥珀价格昂贵,尤其是内部包裹昆虫等生物的“虫珀”,品相好的价格比黄金还要贵,这种的非常罕见,市面上大多都是人为造假的。 把松脂加热融化后,将其装进煤油灯里。 煤油灯里的燃料已经消耗没了,我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把那艘渔船里剩余的汽油抽出来,起初打算用高度白酒代替,最终还是心疼的选择保留。 刚好现在的松脂可以替代,我点燃灯芯,火光有点小烟气也更大,并且燃烧时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还挺好闻。 煤油灯再次可以点亮,这样我在夜晚时候可以在屋内继续进行一些工作,昨天在外面营地里做木框的时候,差点没被蚊子给吸干。 这里的蚊子都是那种黑色、身上带花纹那一种,只要咬上就会起一个大包,异常瘙痒。 做好煤油灯后,开始继续摆弄一些木材。 我要制造一个蜂箱。 养殖蜜蜂的原理非常简单。 蜜蜂族群之间的关系有点像我们古代的帝王制。 每一窝蜂群里都有一只体型突出的“皇帝”,就是蜂王,它比普通的蜜蜂大一两倍,一般待在巢穴里不会外出。 蜂王实际上是雌性,也是蜂群当中唯一具备繁殖能力的蜜蜂,它们吃着蜂群提供的,富含多种营养的“蜂王浆,”不断为蜂群繁衍子孙后代。 所以想养一窝蜜蜂,只需要将蜂王“囚禁”在蜂箱内就可以。 我脑袋里不断回忆二叔家养蜂箱的样子,里面结构特别简单,只是一些隔板结构,蜜蜂会自己在木板间筑巢,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把隔板拉出,收割上面的蜂蜜。 这些蜜蜂性格温顺,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真的把它们惹恼了,比如用力掐在手上这种动作。 花费了一天一夜时间,总算把这蜂箱做的有模有样,外观看上去十分接近二叔养殖场那种,大概一米高、五六十公分宽的立体形。 蜂箱里面做了三块竖立的隔板,在底部做了一个“囚禁”蜂王的空间,空间有两个小口留给蜜蜂进出,方便照顾蜂王。 随后找出一大堆破烂渔网开始倒腾。 四月二十日。 下了一夜小雨,这对我来讲是件好事。 雨后的蜜蜂活跃性下降,这让抓捕蜂王的工作简单一些。 我再次披上厚重的羊皮大衣跟野兔帽子,厚实的皮毛能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 就算蜜蜂脾气再好,被人端窝抓捕领导也难免会急眼,兔子急了都咬人呢。 小灰摇晃着尾巴,一双清澈的眼睛十分好奇的看着武装后的我,仿佛在想:芭比你不热吗? 并且出门的时候非要跟着我一起,我把它关在屋里它就惨叫着跟杀猪一样,打开门又是那副乖巧听话的呆萌样子。 我实在拗不过它,于是带着一起来到这棵榆树下。 一切准备妥当后,顺着树干往上爬,找到那个蜜蜂窝,这可把树下的小灰急坏了,抬头绕着树干边跑边叫,我大声呵斥后小家伙才老实下来,坐在地上歪着脑袋好奇盯着我,尾巴在地上左右扫动。 果然,经过一夜雨水,蜂巢打湿,淋过雨的蜜蜂们显然活力下降,行动显得有些呆滞。 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用破渔网自制的捕虫网,缓缓朝蜂巢伸过去,打算连窝一起篼住。 捕虫网就是一根木棍,顶端用韧性好的藤蔓做成圈,上面绑上渔网。 我有些紧张,这里可是在树上,万一蜜蜂朝我发动攻击我跑都不好跑。 小心翼翼把网兜伸过去,将蜂窝罩住后使劲一钩,怎料这蜂巢造的极其坚固,并没有掉下来。 但里面的蜜蜂受到惊吓,“嗡嗡嗡”的飞出来好多只,我这网兜简陋至极,有些蜜蜂顺着大一些的孔洞钻出来,一两只朝我这里飞来,这让我吓得手舞足蹈。 结果手一抖,网兜一下子侧过来,这下倒是把蜂窝碰掉了,但由于方位原因没能如期掉在网兜里,而是直直朝树下掉去。 我目光看着蜂窝掉落,好巧不巧的砸在正抬头卖萌的小灰脑袋上...... “小灰快跑!” 我怕受惊的蜜蜂蛰着小家伙,大声喊道。 结果这憨货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短暂受惊后,居然摇着尾巴兴奋的低头舔舐着地上的蜂窝。 狗舌头...狼舌头那肯定没轻没重的,舔蜂蜜的同时把一些惊慌失措的蜜蜂也给吃进嘴里、 “嗷呜!” 很快,刚刚还摇晃的尾巴马上夹在屁股缝里,惨叫着一路狂窜,不一会儿就逃出林子。 看到这幕我是既心疼又好笑,不过想来被这种蜜蜂蛰一下问题不大。 随后稳住身形,顺着树干慢慢往下爬,那两只飞过来的蜜蜂并没有蛰我,可能只是受惊吓后碰巧飞舞过来。 蜂巢摔在地上有些变形,可能季节原因摔出来的蜂蜜并不算多,蜂窝上有一些蜜蜂还在爬来爬去,并且天上盘旋着很多。 我不确定此时蜂王在不在蜂巢里,于是暂时离远一些耐心等待。 大概一个小时后,地上的蜂窝上聚集了大量蜜蜂,这些劳模可能在想:能不能把蜂窝重新挂到树上? 这么多蜜蜂抱团在一起,证明很有可能蜂王也在其中。 于是我再次抄起捕虫网,蹑手蹑脚朝前摸过去,达到距离后一下子把蜂窝罩了个结实。 两只手提溜着捕虫网,像是提着个地雷一样快速跑回营地。 “灰灰!” 我朝屋子里大喊,却没见着小家伙跑出来迎接我。 跑哪去了? 我心里疑惑,同时有点担心。 虽说它是条“大灰狼”,但毕竟现在处于幼年阶段,而且由于从小跟着我长大,几乎没有什么攻击能力,至少在我眼里它是一只“乖宝宝”。 算了,赶紧处理完这蜜蜂窝再去找它吧。 我小心把捕虫网放在蜂箱旁边,这网被我转了几圈,里面的蜂窝跟蜜蜂都被卷在里面,偶尔会有蜜蜂从空隙里逃出来。 蹲在一旁仔细探查,十分钟后被我发现一只被蜜蜂簇拥在一起的蜂王。 我小心翼翼的用木棍把网兜翻过来,随后用两根木棍轻轻的夹住蜂王屁股,慢慢将其往蜂箱预留的空间放去。 结果在这过程中,接连两只蜜蜂飞到我脸上,并且伸出屁股上的刺扎了进去...... 第53章 被蛰,新屋选址 一只在左眼上,另一只在下嘴唇的嘴角处。 蜜蜂的尾针上是长有倒刺的,扎进去后一时间拔不出来,上面的蜜蜂不断扭动身躯,这动作让伤口处更加刺疼。 瞬间眼泪就流出来了。 而此时处在关键步骤,我控制着夹蜂王的手尽量不抖动,强忍疼痛把蜂王小心翼翼放进空间里,随后把盖子盖好。 “啊!!” 做完这一步我才大叫着把眼皮跟嘴角的针拔掉。 随后我又把地上的蜂巢切下一小块丢入蜂箱内,快速装好盖板。 这就可以了,只要蜂王逃逸不掉,并且存活下来,这窝蜜蜂就算是养住了。 我怕见不着蜂王的蜜蜂们再干出什么极端事情,于是赶紧跑进小屋内关好门窗。 “啊!” 一转身又被吓了一跳。 只见小灰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窝里,垂头丧气的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向上看着我,里面满是幽怨的情绪。 最滑稽的是,小家伙儿应该嘴巴周围被蛰了,那原本尖尖的嘴巴此时肿的圆滚滚的,样子看上去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噗嗤...” 我不由笑了起来,可却发觉下嘴唇麻木的失去知觉。 “哼呼...” 小灰似乎感受到我的嘲笑,眼神里更幽怨了,居然叹了一口气长长的气。 我赶紧强忍住笑意,上前蹲下身子先摸了摸小灰脑袋,发现它鼻子下方,还有右边嘴角,甚至耳朵里面都有蜜蜂的刺。 我将这些刺轻轻拔掉,继续查找,居然又在不同部位找到一些刺。 咋扎了这么多?不过转念想想当时那场景,倒也比较合理。 我就这样蹲在狗窝...狼窝边,伸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小灰后背,小家伙隔三差五就长出一口气,样子闷闷不乐的。 起初看着小灰滑稽的样子我还忍不住笑意,可过了没一会儿左眼试着越来越涨,甚至遮挡住视线。 抬手用手一摸瞬间吓了一跳,眼皮鼓的就像个馒头,下嘴唇也同样肿胀起来,哈喇子不受控制的顺着嘴角往下流。 “唔...嘶......” 小灰听见动静,脑袋转过来盯着我看,那一双眼睛一会儿看看我眼睛,一会儿看看我嘴唇,随后居然张开嘴伸出舌头,那模样就跟在笑一样。 仿佛在说:哎呦,主人跟我一样了。 这水肿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蜜蜂尾针毒性没那么强,大概是因为蛰的部位都是一些软组织这才导致肿胀,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不适。 四月二十一日。 中午,查看了一会儿蜂箱,能看到有少量蜜蜂活动在箱子附近,这证明蜂王应该在里面存活着。 小心翼翼将蜂箱移动到林子深处,被蛰一下多少有点负面心理,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安全,并且这边林子里的野花更多,方便工蜂们采蜜回家。 接连养殖了这么多动物、农作物,最近一段时间可是把自己给累坏了,于是下午给自己放了个假,悠闲的到海边钓起鱼。 至此,我已经拥有一个兔圈,里面有数量可观的野兔、一个大水池,但池子里的虾米情况摸不太清,但从那些水藻被啃食情况来看,小虾们应该比较稳定。 庇护所里养着大量蚕宝宝,这些蚕在短短几天已经完全大变样,身体长大了好几倍,并且已经经历过一两次蜕皮,木盒里有许多像是嘴皮一样的老皮。 现在又加了一个蜂箱,希望它能早日为我产出蜂蜜。 至于植作,田里的黄豆、绿豆苗子已经长成高高的秧,土豆开始蔓延长叶。 旁边又多了一些新的秧苗,是被我成功催发出来的花生苗和辣椒苗,那些干瘪掉的花生发芽率极低,只有无株苗,辣椒种子倒是出乎意料的生出很多小芽,都被我种在旁边。 这里的土壤肥沃,农作物生长的非常茁壮,我每日都会过来精心打理,拔掉冒芽的杂草扔掉。 这些养殖的生物跟种植的粮食给我增加了充足底气,相信这个冬天我会过得非常舒服,再也不会因寒冷、跟饥饿而焦虑。 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庄园里的园长,不断开垦新产物,慢慢扩建自己的家园。 四月二十二日。 我是时候着手搭建一个新的庇护所了。 经过反复衡量,旧的庇护所我不打算拆除,留着当一个仓库也不错。 而新庇护所的位置我也早就找好,就在现在营地南边不远处,还是背靠身后这片高耸结实的崖壁,那里崖壁地形呈现一个拗口,是一道非常完美的屏障。 经过这段时间居住,渐渐熟悉岛上的温度、气候、风向等。 东边沙滩方向太阳升起带来光照,冬季寒冷刺骨的海风从北边吹来,那处拗口刚好采光跟遮风同时兼备。 而这拗口处地势很高,完全不用担心排水问题,于是我打算建造一种形式比较新颖的庇护所。 我带着铁铲来到选址处,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小土坡,我要在这土坡中挖出一个空间,建造成半地下居住所。 这样一来冬暖夏凉,并且具备很好的隐蔽性。 接下来的时间,我每日的生活非常充实。 清晨日出后,赶紧起床吃早餐,填饱肚子,先给养蚕的木盒里添置一些新鲜的桑树叶,随后来到农场检查一遍农作物,紧接着顺手给兔圈做清理。 这些兔子吃的多,拉的也多,每天地上的粪球到处都是,兔圈旁边堆起一座高高的“粪山”。 随后再来水池边投喂一些水藻,这水藻放一次够里面的小虾吃好几天,所以并不需要每日投喂。 做完这些事情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时间,上午九点半左右开始挖掘新庇护所的地基,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回到庇护所休息,晚上做一些其它杂活。 生活变得充实就没有那么想家了,并且我有小灰陪伴。 现在外出我都会带着小家伙,现在的灰灰已经完全初具灰狼的威武模样,大概有一米长,身高到我大腿,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粗壮有力,四肢非常健壮。 第54章 初夏,剥茧取蛹 小家伙儿随着长大,变得更加活泼,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在我清理兔圈的时候经常跑进来逮着一只野兔可劲的撵,也不去咬只是吓唬,来去如风的野兔在被圈住的情况下,完全躲避不了小灰的追捕,小灰玩够之后就一巴掌把野兔打倒,咕噜着打滚。 每次见此情景,我就笑着骂道:“大坏蛋”。 不但是个大坏蛋,还是头大吃货,它饭量可谓让我叹为观止,并且可能从小养成习惯,小家伙儿不吃生肉,就算把剥皮后的野兔递到它嘴边也不吃,必须等我煮熟后才会进食。 这让我每天做饭都要额外增加许多工作量,对此我也没有怨言,自己的小狼自己不宠谁来宠。 五月一日。 今天是劳动节,而我就是这座岛上的“劳动模范”。 在连日的辛勤劳作下,新庇护所的地基已经挖好了。 沿着后面崖壁在这个大土坡上挖出一个大坑,大概深两米,宽两米进深三米。 面积没有之前的大,不过缩小空间更利于提升质量。 之前庇护所后面烧出的墙洞非常实用,这些岩石的材质有些像石灰岩,能提供很好的干燥性,并且在冬天洞穴里保温性非常好,我打算在这里的崖壁上也扩出一个面积更大的。 于是我开始在地基里面烧火,按照之前的方法在石壁上掏洞,随着大火熊熊燃烧,石壁开始一层层脱落,这个过程同样能把地基里的湿气烤干,方便建设。 养殖的蚕最近已经进入某种阶段。 这些拼命进食的蚕宝宝此时已经变成七八公分长的大胖虫,其中大部分近两天反常的停止进食,身体颜色开始加深,这是即将进行化蛹的前兆。 蚕进入生命倒计时,此时岛上也初步迈入夏季。 气温上升,这岛降温快、回温也非常快,我不由担心夏季会不会时常有高温炎热。 接下来就是不停烧火扩建山洞,同时挑选用来搭建庇护所的木材。 刚开始搭建建筑物时,我尽可能选择一些粗壮的木头,但后来逐渐发现其实搭建这种小屋根本不需要那样粗壮的木材,选用一些直径在五公分左右的木头就完全够用,当然主要承重的房梁还是粗一些比较好。 五月五日。 这天我惊喜的发现,木盒里的蚕已经开始吐丝,它们身躯做着统一的律动,呈八字形将蚕丝缠绕,慢慢形成椭圆形虫茧。 我在木盒前观察了一上午,它们效率很快,已经有少许蚕被蚕丝包裹起来,雪白的虫茧看上去特别漂亮,我不由再次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这些昆虫从生命初始,仿佛就知道自己一生的规划,按部就班的一步接一步进行,如果人类具备这种技巧该多好。 再细想,人类何尝不是一样呢,孩童、青年、成年,结婚生子,忙碌一生期期望下一代能够活的更好。 在岛上一个人待久了,加上受到这些生物启发,我总会不由自主的陷入各种沉思状态,去思考一些人生哲理、生命意义。 感觉再待上几年,我都要变成哲学家、出版一本具有自己见解的书了。 五月八日。 除去一些不知何种原因、结茧失败死掉的僵蚕,其余全部结茧完毕,看着眼前大片雪白的重茧,心里再次感慨不已。 接下来我需要把这些虫茧进行处理,不然用不了多久,这些蚕蛹就会破茧而出变成大扑棱蛾子。 到时候得蚕茧就会失去丝织用途,变得失去韧性容易折断。 拿着一只漂亮的蚕茧,犹豫很久才狠下心来,用小刀在蚕茧顶端划开一个小口子,将里面还在蠕动的蚕蛹拿出来。 大概两个小时后,所有蚕茧被我处理完毕,身前多了一堆不断蠕动的蚕蛹和一片雪白的蚕茧。 蚕变成蛹后,体型缩小了特别多,这是因为蚕头变大,身体渐渐缩进脑袋里最终形成蛹。 我以为失去蚕茧的蚕蛹会很快死掉,但一段时间后发现它们竟还活的好好的的。 再思索一下,这蚕茧好像只是一层物理外壳,用来防御羽化过程中不受外界攻击,并没有像提供营养等这种功能。 那意味着这些蚕蛹还能继续存活,变成扑棱蛾子进行交配、产卵,所以被人们取掉外壳的蚕蛹并不是直接因此而亡,而是被拿去二次利用卖钱了。 想通之后,心里莫名觉得好受多了。 中午,庇护所传来一阵奇香。 油爆蚕蛹的味道相信大家都尝过,这味道简直一绝,当然前提要能接受它另类的外观。 我用的是动物脂肪熬炼的油脂,还在里面加了一些辣椒碎,取辣椒种子时留下的外皮。 我跟灰灰蹲坐在锅前,眼睛不约而同的直勾勾看着锅里炒的黄灿灿的蚕蛹。 小灰嘴上还挂着长长的哈喇子,时而打起喷嚏,哈喇子随着喷嚏乱甩,一下子抹在我耳朵上。 我嫌弃的默默跟它拉开距离。 蚕蛹熟的很快,这种昆虫蕴含着大量蛋白质跟氨基酸,不但味道美味对人体也非常好。 差不多熟了,我迫不及待夹起一只放入嘴巴咀嚼。 香! 还是记忆中那个味道,并且可能由于食材新鲜、没怎么放调味品只加了一些盐巴跟辣椒碎,这蚕蛹在嘴里爆开后有一股甘甜味儿。 一只爪子搭在我腿上,转头一看,小灰那张留着哈喇子的尖嘴都快贴我脸上了。 我嫌弃的站起身来,夹起一只蚕蛹用嘴吹凉,随后丢向小灰。 “咔嚓!” “略...” 小灰张开大嘴精准接住,可随即又很快吐了出来,还不停伸着舌头,仿佛嘴里吃了屎一样。 ? 对此我表示疑惑,咋不吃? 我以为是没吹冷,被烫到了,于是再夹了一个吹的彻底再次丢给小灰,谁知道它这次连接都不接,鼻子耸动嗅了嗅,发出一声鼻音后扭头就走。 嫌辣?不合口味?吃不习惯? 我挠了挠头,完全找不到原因,随后继续低头大快朵颐。 尝到蚕蛹美味,之前的负罪感全然消失不见,心里默默打算,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建造一间小屋,来年春天继续多养一些蚕宝宝。 等结茧后可以留一些蛾子交配,产出来的卵来年继续孵化,这样我的蚕丝会越来越多。 填饱肚子,我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一堆蚕丝纺织成有用的衣物。 第55章 洗澡,处理木材 这可属实把我给难倒了。 以前在网吧看了不少求生视频,但没一个视频有讲述这蚕茧制作成衣物的过程。 想了半天没有半点儿头绪,于是先把蚕茧收集在一个干净的陶罐里储存,现在天气暖和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这些蚕丝。 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样子属实有些不忍直视。 这件短袖跟长裤已经有五六个月没有清洗过了,表面看上去泛着一层油光,夹杂着汗渍跟盐巴粒,恶心的不得了。 五月九日。 我想自己是时候清洁一下个人卫生了。 我把羊皮大衣,狼皮内衬,还有用兔皮做的帽子、套袖等全部翻找出来。 这些在制作时就没清洁到位的皮草们味道更是臭气熏天,上面有一股刺鼻的膻味跟骚味,随着温度上升这些味道变得更加浓郁。 我带着小灰来到河边,脱光身子跳进河道浅水里,清凉的流水划过皮肤特别提神醒脑,将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把衣服放在河水里浸泡,随后把自己从头到尾清洁一遍,尤其是一头秀发,我弄了大量木炭粉揉搓,冲洗了三四遍才觉得干爽了很多。 随后一把抓住在河里悠闲浮在水面上游泳的小灰,小家伙儿身上味道同样不小,最近还有点掉毛,弄在皮肤上特别痒,尤其是它身上那些斑驳、细腻的黄色胎毛。 强制性把小灰摁住,用腿夹住它脖子,随后就是一顿鸡飞狗跳的暴力揉搓。 我一边揉,小灰一边鬼哭狼嚎的叫喊,我都怕它把狼群给引来。 打湿后的小灰身形顿时瘦了将近一半,这样子看上去更像狗了,一只大型的哈士奇,只是眼神不太一样。 趁着这个机会,我拿起放在岸边的锋利匕首,揪着小灰的长毛开始割,这一举动吓得它嚎叫声都扭曲了。 我用匕首宰杀一些野兔时,小灰就在旁边看着,估计它以为我要把它像野兔那样给杀掉了,一脸惊恐的样子让又好气又好笑。 同时心里觉得暖暖的,就算小灰以为我要杀害它,都没有张嘴咬我。 两个多小时后,我抱着一大捧衣服,带着湿漉漉、不断抖擞身体水渍的小灰回到营地。 洗澡后感觉浑身轻松多了,再加上没穿衣服的原因,走路都觉得轻快要飞起来了。 我不光把小灰的长毛割短,自己的一头长发也贴着头皮小心翼翼的割了一遍。 此时的自己发型肯定非常滑稽,像是狗啃一样,这点从小灰身上的造型不难看出。 尤其是在毛发干透之后,乱糟糟的杂毛蓬松而起,连那种恶搞丑娃娃都比它要好看。 总之,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时常忍不住盯着小灰滑稽的模样发笑,小灰也经常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头顶看。 五月十日。 我穿上洗干净的衣服,拿着斧头在林子里砍树。 身上的衣服终于重新变得柔顺起来,在洗之前,这衣服都变成像纸壳一样硬的质感了。 这次目标都是直径五公分内的小树,只要找到目标用不了几斧头就能砍倒并修缮成我想要的长短。 所以效率非常高,一天时间就砍回一小摞木棍,我把它们全部搬到开阔的沙滩上散开晾晒。 五月十二日。 短短两天时间我就收集到大致所需的木材,我开始边晾晒边把木材表面的树皮削掉。 这些树皮非常容易腐朽、开裂的缝隙里还会藏虫,所以我耐着性子一点点处理,这次必须搭建一个完美的庇护所。 并且我也不着急,离冬天温度下降还有不少时间。 下午,我意外在兔圈里看到一窝粉嫩的野兔幼崽,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吃惊,这里的野兔不但存活率极高,居然还开始繁衍后代了。 我仔细扫在兔圈里巡查一圈,发现这里有许多个头硕大的母兔肚子都明显隆起。 随着日常投喂,这些野兔渐渐没有一开始那样紧张、敏感,只是见我走近还是会跑到一旁,这跟我养的欢喜完全不一样。 欢喜被我喂养的非常好,现在已经在营地里散养了,并且在木屋里用木材搭建了一个小房子作为兔窝。 现在的欢喜一见到我就会跑到近前来,虽说互动性没有小灰那么高,但也非常亲人。 但我平日里实在太忙碌,很少能抽出时间来陪欢喜玩,这让它看起来有些孤独,所以我考虑着,要不要把欢喜拿到兔圈里放养。 就算把欢喜丢入茫茫兔海里,我还是能一眼将其认出,不用担心会弄混。 但想了想又有些不忍心,万一乖巧的欢喜被粗鲁的野兔欺负怎么办,兔圈里面时常会有野兔打架,撕咬的满地都是兔毛,其中大多都是一些暴躁易怒的雄性,也不知道在争夺地盘还是抢小母兔的。 对于新生的野兔幼崽我没有去触碰,避免因为沾染人类气味导致母兔弃养,甚至直接咬死。 但后来我发现这些幼崽夭折率还是很高,甚至引起大量野兔之间发生战斗,战况异常惨烈。 这大概是因为养殖密度太大的原因,野兔之间领地意识也很强,不同族群的野兔会因此大打出手,更别提在这荷尔蒙大量分泌的季节了。 现在的我无暇去扩建兔圈,只能和小灰时不时吃上一顿兔子佳肴。 五月十三日。 再次将新庇护所后的山洞顶部开裂的石层敲落,现在山洞已经扩建到两个平米、高半米左右,还需要继续往里烧。 下午,我开始在林子里转悠,时不时采集一些地上新长出来的野菜。 小岛上生长有大量荠菜,就是老家用来包饺子的那种野菜。 以前不怎么喜欢吃,觉得这菜口感不好有点拉嗓子,但现在再见到这些菜唾液迅速分泌,迫不及待想再尝尝味道。 我实在太久没有吃过菜了,以至于这段时间看见翠绿的新鲜树叶都想啃一口。 捡着捡着,不知不觉来到接近河岸边的一小片芦苇地。 里面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声音,我瞬间辨认出里面有野鸡存在。 第56章 野菜,简易水泥 我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木棍,盘算着能不能敲晕几只带回去。 结果野鸡没敲到,被我在里面寻找到几窝野鸡蛋,足有七八个。 野鸡蛋相比养殖鸡蛋,外壳颜色非常洁白,并且个头要小许多。 我把鸡蛋兜在t恤衫里,胳膊肘下夹着一把野菜兴致冲冲的回到营地。 把好奇凑上前的狼头拍开,快速生火架锅,随着天气变好,现在我又开始采用聚焦生火。 小灰这家伙在起初见识完外面世界后,好奇心变得没有开始那样强烈,而且我每天外出干的事情实在无聊,现在小灰也不像之前那样每日跟着我跑。 尤其是我在不远处忙碌新庇护所,小灰就会在附近自己玩。 有时候逗楞一些小动物,有时候追着蝴蝶跑,还有一次最过分,嘴巴里叼着一只色彩斑驳的蜘蛛,献宝一样放在好奇的我摊开的手心里。 当时我就陷入暴走,尖叫声像个受惊的小姑娘一样,胳膊腿一起疯狂挥动,随后结结实实给了一脸懵圈的小灰一巴掌。 自打从那之后,小灰刁回来的东西都会离得远远就放在地上,随后歪着脑袋摇晃尾巴盯着我,像是在询问,这玩意儿你怕不怕? 很快锅里的水烧开。 把摘好的荠菜扔进开水里先烫一遍,其实这时的荠菜刚刚生长,采摘回来的都很嫩不怎么用摘。 随后把烫好的荠菜捞出,这步骤在老家叫“冒冒”。 有人说是为了去除菜里微弱的毒性,还有说是为了洗干净菜里的泥土杂质、农药残留。 随后把烫好的荠菜切碎,再次加水烧开锅后进行蒸煮。 荠菜特有的清香味扑鼻而来,这是特属于春天的气味,在别的季节是品尝不到的。 蒸煮大概十几分钟,我把打散的山鸡蛋转圈倒入,随后搅拌开,加入适量盐巴。 这样一锅家乡味野菜鸡蛋汤就做好了。 我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喜欢喝热汤,尤其是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那一种。 “呼...呼...滋溜!嘶...” 爽啊! 就是这个味儿,跟记忆里的味道完全一致。 荠菜入口其实口感并不怎么好,但食用时会给人一种形容不出的意境。 大概是“忆苦思甜?”或者因为吃野菜会让人觉得很健康,就像是城里人喜欢去乡下吃农家宴一样。 我美美的喝了三大碗荠菜汤,感觉肚子里的汤水都累积到嗓子眼了。 “呜欧儿...” 此时尾巴都要摇断的小灰喉咙发出呜咽声,低头一看,小家伙儿又变身大馋虫模式,嘴角哈喇子亮晶晶的。 它对于没吃过的东西,没闻到的味道都馋的不行,有时候真尝到又不吃,就像之前的蚕蛹一样。 我估计这野菜它更不会青睐,哪有吃菜的狼。 结果却大大出乎预料,我把放凉的汤倒了一点在它盆里面,没曾想小灰在试探性舔了一下后,居然火急火燎的吃起来。 很快边把碗里的野菜汤吃的干干净净,跑到我面前卖萌讨要。 剩下的半锅野菜汤都被小灰“吸溜吸溜”吃干净,锅里干净的像洗过一样。 我回味着嘴里残余野菜跟鸡蛋味,心里再次升起养殖的想法。 抓一些野鸡回来养着,岂不是经常都能吃到新鲜的野鸡蛋? 但很快我就摇摇头,暂时把这想法搁置,自己这个夏天需要做的事情太多,至少先把新庇护所搭建完毕后再去考虑。 至于这些野菜,每年只有在春季时才会生长,并且它们自己就会进行繁衍不需要过多干涉。 肚子里充满膳食纤维,感觉肠道蠕动都加快了不少,整个人活力抖擞。 昨天晚上我在纠结一件事情。 身后的崖壁周围存在大量棱角分明的石块,这些石块非常适合用来搭建、垒墙。 于是我萌生出新庇护所的墙壁用这些石块来搭建,这样垒出来的墙可以保证密不透风,防风保温性比木头更好,并且不用担心虫蛀发霉。 心里天人交战,再三犹豫后咬紧牙齿,就用石头来垒墙吧! 要建造一面石头墙,光有石头是不行的,还要有粘度好,干透足够结实的泥土。 我马上想起河道两岸的黄泥,不过单凭黄泥是不够的,必须增加泥巴的稳固性。 我把目光放在那些从山洞里烧掉的石片,这些石头的特点看上去很像石灰石,这可是水泥的原材料之一。 我记得贝壳类经过烧制后,用水和成的粉也具有很高强度。 接下来。 我开始用锤子把这些烧掉的石块敲碎,碾细。 这种石头密度比常见的低很多,而且经过火烧后变得更脆,倒也不算很复杂。 用了一天时间就碾出一堆的石粉,随后继续开始敲碎一些生蚝、海螺等的贝壳。 天气回温后我经常去礁石上撬海蛎子吃,这种生物富含大量锌,多吃会让男性保持充沛体力,所以营地附近就有不少吃剩的海蛎子壳。 分别碾出两堆粉末后,我又来到河岸边取黄泥,现在每次来河里都会仔细注意这些泥巴里,会不会再次被我找到一块狗头金。 这些找来的金子都被我收集起来,虽然不能兑钱花,但其出色的延展性令其可塑性非常强,就像古人验金锭用牙咬是一个道理。 我想用黄金来打造些有用东西,但这些金砂虽然看上去金灿灿的,其实还含有许多其它坚硬杂质,我手头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下想要加工非常麻烦。 我打算先把黄泥晒干,然后将三种泥土粉末混合后再放在火上煅烧。 五月十六日。 今天是我的阳历生日。 就庆祝自己垒一面结实的墙吧! 山洞在不断火烧敲打下,现在里面有四五个平方,高度在一米五左右,由于没有凿子等工具里面并不是很规整,不过能用来储存物品就行。 我找来三根粗木棍,在木棍顶端垫上木板加固在山洞里面防止垮塌。 自制的“荒岛般水泥”也在昨天成功烧制完毕,我取了一点加水试验,这产物外貌跟水泥还真有点相似,加水后会产生起泡、散发一定热量。 第57章 砌墙,夏季闷雷 经过一夜干燥后,黄褐色的泥土非常坚固,至少在现有条件来说是最佳充当水泥的材料。 五月十七日。 我开始用石块跟水泥垒砌墙壁。 经过规划,我只需要垒砌一面墙。 新的小屋座南朝东,也就是面朝东边沙滩的方向,这个方位采光最好。 从最底下开始,一层水泥一块石头,找来的石头都是形状非常方正的,那些实在并拢不上的小缺口就用泥巴糊上。 这个工作很简单,唯一难点是我在墙上预留了两个安装窗户的位置。 还记得我从渔船上拆下来的玻璃窗户吗,两扇窗户被我小心的收藏着,没有任何损坏。 现在刚好用来安装到新庇护所里,有了这种窗能大大增加小屋采光,并且在里面视野也会更清晰、开阔。 窗户不大,宽高大概只有二十五乘三十五公分,是那种老式单玻璃窗,连带着窗框、包括开关窗的活动装置,上面的螺丝都被我细心的收藏着。 要确保窗户能正常开光,需要在墙上留出整齐的位置,并且用木板做一个尺寸刚刚好的框架。 这工作非常麻烦,垒到窗户位置时,我来回拿着石块来回比划,并且用小锤不断修整石块的棱角。 每扇窗都几乎要耗费小半天时间。 五月十九号。 这面面积不大,但异常繁琐的墙壁终于被我垒砌好。 高约一米八五,宽就按照原先规划两米的尺寸,实际上应该比两米更宽一些。 新的庇护所里只打算用来居住,里面能放一张小床,一个狼窝,一张用来工作的小桌子跟壁炉就可以。 至于一些生活物品、食物等可以存放到屋内后的山洞里面。 趁着等这面墙自然风干的时间,我开始处理那些去完树皮的木材。 先把采集起来的松脂放在火堆上面用小火烤化,这些松脂经过烘烤,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松香味,非常好闻。 很多香水的基调都会采用松香,用的就是松脂熬炼提取的精油。 随后把运过来的木材,从头到尾均匀的涂抹一遍。 五月二十一号。 木材全部涂抹完毕,抹了松脂的木材看上去流光四溢,看上去很高级,就像是一些盘玩很久的木质手串。 要是手头有车珠子的工具,我一定要打一串大直径的手串,再凑一串108的佛珠戴在脖子上。 松脂凝固的很快,于是我继续不停歇的开始搭建新庇护所框架。 首先需要把框架搭建好,为此提前准备了四根直径约十多公分、高两米一左右的木材。 这四根木材十分沉重,我花费很大力气才将它们从林子里拖过来,并且将一段用斧头劈砍尖锐。 地基的四个方位早就分别挖出三十公分深的坑洞,我抱着木头顶端,将劈尖的底端对准洞口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分别将四根木头竖起。 随后便是调整角度,令四根粗木头平行的垂直于地面,并且高度一致,为了确保精准性我用拉直的绳子反复比量,不断调整了很长时间。 确保没有问题后,这才把土踩实。 五月二十三号。 昨天一早岛上突然下起一场大雨,雨势非常凶猛,豆大的雨点打的周围树叶哗哗作响。 并且远处的云层中传来闷雷声响,惊得崖壁上一些落脚的海鸥惊叫逃窜。 雨下的时间不长,大概仅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就戛然而止,小岛上到处充斥着一股雨后的泥土味,夹杂着青草淡淡芬芳很是清爽。 伴随着这场雨一起来的是骤然提升的高温。 今天天空万里无云,炙热的阳光没有任何屏障照射在小岛上,把一切事物的表面温度加速提升。 我背对着太阳,蹲坐在新庇护所地基里拼凑着手上的石块。 对于接下来的建设,我打算先把屋里地面铺设上。 之前房子里潮湿、发霉,很大原因就是地面防潮没有做好。 于是吸取经验,先把烧制过的石灰石砸碎,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随后又撒了一层剩余的贝壳粉,然后在这上面铺设一层石块。 同样是那些石灰石,就是烧洞口时脱落下来的,这些石头形状非常统一,拼接起来省时省力。 铺设平整后开始搭建剩余的两面墙壁。 这起初我打算还是采用旧方式,将木材纵向排列,但考虑到这种方式木材之间很容易产生缝隙,想了想决定改成横向搭建,一根摞一根。 这里再次描述一下,新庇护所搭建方式采用下沉式,挖掘出基坑是在一个大土坡里面,土坡是个斜向的,砖头墙一面位于土坡外侧,是一面完整的墙。 而现在这两面墙壁大部分都处于土坡内部,只有靠近砖头墙的顶部会裸露出一个角。 这两面墙总长三米,去掉四根立柱后大概有两米七左右,而我准备的木材长度一米九,所以想要横向排列需要劈砍成合适长度,再进行拼接。 所以进度有些慢,主要缺乏一把趁手的锯子,用斧头劈砍效率跟精准度要慢很多,并且对材料消耗较大。 造好这两面墙足足花费三天工夫,时间长意味着质量非常完美。 这些木材拼接的可以说严丝合缝,不给蚊虫留半点钻进来的空隙。 五月二十六号。 兔圈里的野兔们疯了。 一只只的就像是狂犬病发作一样,一多半都在互相撕扯、打架。 那些可怜的幼崽还没等长大,就被残忍的咬死,我甚至还看到各别体型大的兔子在啃食幼崽。 那血淋淋的模样让我有些毛骨悚然,实在想不到这种生物的食谱还有肉类,并且还是自己同类。 总之从那往后,我对这些兔子的观点完全改变,甚至将其归纳为毒蛇之类的冷血动物。 幸好前段时间没把欢喜放进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要是欢喜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会忍不住宰光这群野兔。 我想尽快把新庇护所搭建起来,无暇分出精力来治理这暴乱的兔圈。 于是在带着灰灰进去铲粪球的时候,趁灰灰分神一下子将它关在里面。 “嗷呜!” ...... 第58章 封顶,制作弹弓 反应过来的灰灰瞬间跑到门口,双手扒着大门狼嚎。 仿佛在说:快放宝宝出去。 我置若罔闻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家伙儿吃了我那么多食物,帮我当几天“牧兔狼”怎么了? 那些野兔胆再肥也不敢对外貌凶恶的大灰狼呲牙。 效果非常明显,接下来一段时间,兔圈里的野兔们在小灰震慑下,个个都老老实实的趴在自己的角落里,动都不怎么敢动。 我则继续搭建新庇护所,耳边时不时听见从耳边传来的狼嚎。 此时只剩下封顶,还有门窗的安装。 封顶并不困难,我打算顺着土坡角度,在上面搭建一个倾斜的屋顶,这样更方便排水,避免屋顶积水导致漏水或者潮湿。 首先用细木棍,拼接起一个斜立方三角形,四条底边平行屋顶,四条靠近后方崖壁的短边垂直底边,剩下两条长边连接底边跟短边的两短。 随后在这些边之间用砍成合适大小的木棍横向拼接成面。 屋顶就算是完成了。 做完这一步后,我把斜面上面刷了厚厚一层松脂,随后用自制水泥抹了一层,干透后又往上面铺了一层塑料膜,就是渔船上面用来铺在地上盛放海鲜的。 这塑料膜很厚实,防水性非常好。 铺完后继续在上面撒了一层土壤,就是很普通的黑色松土,随后剪裁来一片片地面上的草皮跟苔藓,盖在屋顶上面,这样能极大提升庇护所的隐蔽性。 做完之后还剩下许多涂抹过松脂,并且形状非常规整的木材,这些精心制作的木料当然不能浪费。 于是我把它们当成地板,铺设在庇护所内的地面上,用锤子不断敲打至严丝合缝,用脚踩完全不会晃动。 六月五日。 新庇护所终于搭建完成,这栋下沉式小屋看上去非常精致,非常完美的隐蔽在土坡之中,我在石砖墙上面移植过来许多带叶的藤蔓,并且从林子里找到许多艾草种在土坡两侧。 这些艾草释放的独特气味能有效规避蚊虫侵袭。 屋子里白天的采光非常明亮,这得益于庇护所朝向和那两扇玻璃窗户。 这次我把壁炉安装在左手边墙体中心位置,以现在屋子的封闭性,冬天生起火炉室内保温性一定非常好。 最近时常会下雨,并且是雨势瓢泼的暴雨,随着闷雷,好在每场雨持续的时间都不算长。 新庇护所的防雨性能非常完美,除了跟崖壁衔接处的缝隙有一丝雨水渗透,其它部位毫无水渍迹象,水干后被我用简易石灰厚厚封堵一遍。 下午,我把木屋里的旧床拆开,重新搭建在新庇护里。 重搭的床尺寸再次缩小,差不多有一米宽、一米八五长,虽然小了点,但看上去却更加有安全感。 在这个季节用野兔皮缝制的被子毫无用处,被我洗净晾干后收在后面仓库里。 随后又在屋子里用木材拼接了一个小桌子,和一个有点歪斜的椅子。 没有趁手工具的情况下,这些家具坐上去“咯吱咯吱”响葛不停,似乎随时都会散架,不过以我现在体重倒也凑合着能用。 然后又把一些日常生活物资拿过来,背包、煤油灯、大砍刀等工具、套锅套碗,还有灰灰那张臭烘烘的垫子,一整套搬下来,蓦然发现自己物资还真不少。 至此,新庇护所搭建完毕。 为了区分,我将其取名为“地堡”。 这精致又紧密的地堡比起原先庇护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这可能跟选址方位也有关系。 此处位置不但在崖壁凹口里面,周围树木也很茂盛,提供一层天然屏障。 忙碌已久的我终于能够放松休息。 长出一口气,这些日子几乎全部心思都放在这地堡上面,尤其是碰到大雨天气,总会担忧建造的砖墙、地面、山洞会不会被雨水冲垮。 午饭过后,脑袋有点昏沉。 春困秋乏夏打盹,这个季节一到晌午头,在热浪烘烤下人就容易乏。 揉了揉脸,强迫自己精神一些,随后打算去沙滩上转转。 夏季来了,旅游、贸易等产业又开始进入旺季。 随着这些一起活跃的还有那些残忍的海盗。 最近我一直在防范着,尽量隐蔽自己生活迹象。 现在几乎所有搭建的设施都在林子里面,从沙滩上看过去完美的隐蔽在茂盛的树后,尤其现在这草木旺盛的季节。 老营地周围移植的那些树,在春天来临后似乎也茁壮不少,只要不是登岛走近仔细看,发现不了任何猫腻。 养虾场倒是比较醒目,但看上去只是一个水湾,只要不是天天生活在岛上的人肯定也不会发现端倪。 我拿起望远镜看向海面,确认远方没有海盗船,随后沿着沙滩往南边走。 这个季节仿佛海洋垃圾也“复苏”了,涌来大量塑料瓶、塑料袋、破渔网,其中有些塑料瓶看上去还比较新,打开后甚至能闻到没变质的碳酸饮料味。 我用破渔网装着塑料瓶,这些瓶子用处很多,能装水装盐等物资。 走着走着发现一捆胶皮绳带,上手后发现这胶皮带韧性十足,我第一时间想起之前制作的那把毫无用处的弓。 这胶皮带很长,几乎没有破损,模样看上去有点像运动前,用来进行拉伸的那种拉力带,但远比那个强韧。 用来做一把弹弓再适合不过了。 岛上有许多鸟类,这些鸟用枪打浪费子弹,布置陷阱几乎捉不到,我甚至尝试过拿石头砸。 如果有一把弹弓,我的食谱上又将多出一项菜品。 攥着弹弓小跑回地堡,从附近树木上选取一截“Y”型枝杈。 将其打磨光滑,两段分别凿出一个窟窿,随后把一截胶皮带切割下来捆绑在上面,一个弹弓就完成了。 “辟啊!” 一颗石子精准打击在不远处树干上。 还别说,这弹弓虽然制作仓促,精准度一点儿不差。 主要是这东西我小时候拿着天天玩,熟悉的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又找来几颗石子寻找准头,不同弹弓的准星也不一致,想要打的准除了凭借自己感官,与弹弓磨合也很重要。 第59章 打鸟,淋雨生病 太阳西移。 崖壁顶生长的歪脖子树上面栖息着许多因觅食一天,劳累的鸟类。 小岛上鸟类品种很丰富,形态各异的很多鸟是我以前从来没曾见过的,估计不乏一些保护名单上的。 此时身处国外,在这领地划分不详细的偏远孤岛上,我可以随意把它们当做食物。 “嗖!” 小石块在皮带的回弹声中快速掠出,朝着目标一只黑灰色鸟儿快速逼近。 没等那只鸟反应过来,石头狠狠击中它的一只翅膀。 鸟儿无力的挥动另外那只翅膀,歪斜着朝地面跌落。 突然的惨叫惊起周围一片其它鸟类,鸟群“扑棱扑棱”朝南边逃走,空中飘落着凌乱的羽毛。 我重新绕着在附近寻找目标。 一个小时后夕阳即将落下海平面,我手上提着五只喊不出名字的鸟儿。 弹弓肯定做不到百发百中,但这里的鸟可能由于没有人类侵袭,大部分在我接近十米范围内都毫无反应,因此让我有机可乘。 夜晚。 地堡前篝火缓缓升腾,伴随着一阵奇香无比的肉味。 每一种肉都有各自独特的味道,这种鸟肉香味格外浓,刺激着嘴巴分泌大量唾液。 我把这些鸟直接埋在烧红的木炭里面烤,毛都没拔。 厚厚的羽毛刚好可以起到防止肉质烧焦,起到隔热作用。 等外表烧的焦黑结实后将其从碳火里夹出,随后敲碎那层黑壳,下面的肉质就显露出来了。 这些鸟肉颜色呈现深红,有点偏紫色,比牛肉的颜色更深。 咬上去口感紧实,类似兔肉但没那么柴。 刚入口味道有点像烤田鼠,不过随着咀嚼嘴里越来越香,令我不由的边吃边点头。 之前在饥饿时吃过一只海鸥,肉很腥,但这些鸟一点腥味都没有,完全是浓香。 不过在吃第二只的时候味道差了一些,但也比海鸥肉强许多。 后来我根据经验总结了一下,那些食物以小鱼小虾为主的鸟类,吃起来就会有一股腥味,而那些以植物、昆虫做食物的鸟儿,吃起来非常美味。 “啊!” ...... 就在我大快朵颐,随着噼里啪啦的篝火燃烧声中吃的忘乎所以时,肩膀突然似被两只手猛的拍住,吓得我魂不附体大喊大叫。 惊恐回头一看,一只两眼放光的灰狼人立而起,紧紧贴在我后背上。 灰狼体型不大,眼神里充满智慧光芒。 “灰灰!你吓死我了!” 我回过神来后,用力锁住小家伙的脖子,愤愤喊道。 小灰最近除了吃饭,都被我锁在兔圈里当护卫,哪曾想它居然自己跳出高高的围墙跑了出来。 看它那紧盯着地上烤鸟,垂涎三尺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 我无奈的把剩下的三只烤鸟外壳拔掉,喂给小灰吃。 “咔嚓咔嚓咔嚓...” 小家伙儿连着骨头大口嚼的那叫一个香,一只鸟没嚼几下就吞下肚,几乎一眨眼就吃完了。 狼吞虎咽,古人流传下来的词汇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没有把小灰赶回去,而是带着它来到地堡里面。 小家伙儿伸着舌头,一进门就抬起脑袋四处张望,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耸动鼻子嗅着气味。 最后找到自己的窝,兴奋的跑过去叼着到处撒欢。 能看出来小灰对这里也非常满意,我不由的展开笑容。 我没有把欢喜带过来,照旧放在老营地里面,那里空间比较大,地上生长着鲜嫩的青草,这对欢喜来说就是很好的生活环境。 晚上躺在小床上,没有一点对新环境的不适。 我就像是入住豪华别墅里面,一整晚睡得都非常踏实。 六月六日。 是时候扩建兔圈了,并且随着夏季发展,兔圈里必须搭一些简单的棚子,不然野兔们肯定会出现中暑夭折的情况。 我一大早就出门了。 小灰这家伙一看是朝兔圈的方向而去,立马吓得扭头钻进地堡里,任我怎么叫喊都不出来,甚至还趴在地上用一只爪子捂住眼睛,样子搞笑又可爱。 兔圈里臭气越来越浓烈了。 这些野兔的排泄物气味儿很冲,就算每天都进行清理,但那些尿液已经渗入地面里。 绕着兔圈周围看了看,打算先在外面沿着一面墙壁新建起三面墙。 中间那面墙也保留着,把即将生产的母兔放到新区域里,等幼崽长大一些断奶后,就把母兔放回原先区域。 这样把成年野兔跟幼兔分隔开,可以大大提高幼兔存活率。 六月十一日。 兔圈即将扩建完毕,还剩一个门没有安装。新的兔圈有大概五十个平方。 我把存活不多的幼兔跟怀孕母兔抓到这边,为此还被一只兔子给咬到虎口。 于是它就变成了我中午的午餐。 就在预留大门的缺口处,我点起篝火众目睽睽之下把那只咬我的野兔给烤熟吃掉。 目的就是要震慑这帮兔子,在这里我才是兔子王国的主人。 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过来一层厚厚的积雨云。 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雨淋了我个措手不及,瞬间变成落汤鸡。 而大门安装只剩最后一部分,于是我咬着牙继续在雨中工作,反正此时气温高应该不至于淋感冒。 但就是这一冒失举动,差点儿让我因此丢掉小命。 安装完大门,雨也好巧不巧的停了。 气的我抬头骂骂咧咧的嘟囔了几句,骂的什么忘记了,总之是说了脏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大不敬举动,惹怒上天降下惩罚。 下午回到地堡后,就觉得身上乏力,没太有精神,并且嗓子有点隐隐发肿。 我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单纯最近累着了,潦草吃了一些食物后就早早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六月十二日。 睡梦中,自己身处在一个大冰窖里面。 冰窖是透明的,位于繁华的城市街道中心。 冰窖里冷气凝结成实质,白色雾气升腾,我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冻得瑟瑟发抖。 我大声呼救,双手拍打在透明罩子上面,希望外面的人可以将我解救出去,可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一人发现我的存在,就好像这个大冰窖、和冰窖里的自己不存在一样。 我在匆匆人群中,突然发现自己的发小、朋友、父母、老师,还有许多熟悉的人。 最后喊的精疲力竭,嗓子生疼,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第60章 伤病,高烧昏厥 梦里自己就像在众目睽睽下沉入海底深渊,却没有人伸出援手、捞我一把。 我猛的睁开眼睛,自己刚才睡着的时候似乎呼喊出声了。 醒来第一反应是嗓子巨疼,就像被人用烙铁给烫过一样。 这梦做的十分真实,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身上肯定是发烧了,我感到无比寒冷,身子都不由自主哆嗦起来。 四肢就像被点了穴,又酸又麻使不上力气,脑袋灌了铅般沉重,并且后脑勺像是有个小人在拿着锤头跟凿子钻我的头骨。 生病了,并且这症状不是普通感冒。 缓缓起身,喉咙里的不适让我想喝点水,结果一站起来感觉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使不出力气差点摔倒。 来到桌子上拿起陶碗喝了口水,随着吞咽嗓子反而更疼了。 我此时难受极了,浑身的每一处关节就像裂开一样,尤其是脊椎骨那里的几节腰间盘。 再次躺倒在床上,想睡觉但实在难受的睡不着,嘴里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呻吟着。 冷。 明明在夏天,但身上觉得比冬天最严寒时还要冷。 我哆嗦着起身,找到兔毛制作的被子盖在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伸出手试了一下额头,简直像是被火炉烤过一般,我此时的体温绝对有38.39度左右。 熬了一会儿,我感到头晕眼花,再次昏睡过去。 下午三点。 本以为睡一觉会好许多,但睁开眼后身上的反应更加强烈。 体温绝对比上午又升高了,我自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觉如此难受,连牙龈都感到酸麻胀痛。 “咳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差点儿没让我抽过去,只觉得整根呼吸道都像是烈火焚烧般巨痛,我弯曲着膝盖,像是虾米一样佝偻着身体。 心里不由开始恐慌起来。 我没有感冒药,没有退烧药,更没有消炎药抗生素等一切药品。 这具从前较为健壮的身体,在长时间饮食单一的情况下早就有些营养不良,这从我越来越瘦的躯体就能看出。 这种情况下一场普通感冒都十分危险,更别说是现在这种严重症状的情况下。 伴随着恐慌,身体上的不适越来越难以忍受,我开始低吼,声音就像是野兽一样。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总之,当时只觉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人们总觉得欢乐的时光是短暂的,而经受痛苦的时候却是异常漫长难熬。 我感觉视线变得越来越难聚焦,身上冷的像是失去知觉了一样,似乎轻松了许多,仿佛现在闭上眼睛自己就会解脱。 眼皮一下一下磕碰着,一个声音在耳边悄悄诱导着:睡吧,睡吧,好好的睡吧张平,反正你困在这岛上逃不掉,早晚都要下去的,不如趁现在解脱...... 我听信了这句话,眼皮一点点闭上,思维慢慢下沉,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浮现起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长大后的记忆。 那些场景非常清晰,就像我重新亲身经历了一次,直到最后,这些画面逐渐越缩越小,我的视角像是氢气球般缓缓上升,越飞越快...... “汪!” 就在我快要飞远,彻底看不到那些画面的时候,一声嚎叫把我从臆想中猛然拉回。 用力睁开眼睛,小灰的脑袋出现在眼前。 顿时我感到一阵后怕,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冥冥中有种预感,刚刚如果真的闭上眼睛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 有些事情就是玄之又玄,在鬼神世界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野鬼索命,而科学解释可能是我刚才潜意识里自我放弃掉。 努力聚焦视线,眼前的小灰居然跳上床,趴在我身边神色焦急的看着我,见我醒来兴奋又紧张的凑上前,用舌头舔舐我的额头。 动物的感知力远远超过人类,它也许察觉到我方才生命正在流逝,亦或者...它饿了? 解释不清楚。 总之重新清醒过来后,内心再次坚定起来。 一定要活下去!我还没有结婚,没有让父母抱上大孙子,没有找那群臭海盗报仇。 兔圈里还有野兔没吃,虾池里的大虾个头长多大了?种的那些菜应该也快到收获的时候了吧? 我要是没了,小灰该怎么办,没人给它做饭的话它会不会饿着? 这些都是让我为之坚强的理由。 人的意志力是非常强大的,重新坚定信念后身上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努力站起身子,虚弱的走下地,把藏在桌脚下的扁平水壶拿起,拧开壶嘴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刺激的烈酒顺着肿痛的喉咙下肚,一瞬间让我面色涨红,捏紧拳头。 这口酒差点儿让我背过气去,但那股劲过去后身上感觉暖和了一些。 我趁此来到室外用火机点燃柴火,烧了一罐子水。 这火机还是从渔船上找来的,我一直用的很仔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喝了一大肚子热乎水,随后赶紧躲进被窝里发汗。 这是从小感冒发烧时采用的物理降温法,现在对我来说最危险的就是高烧。 刚才那一阵精神恍惚,很有可能就是高烧带来的惊厥。 小灰在我烧水的时候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起初我以为小家伙是真的饿了,自己外出寻找食物,我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做饭给它吃。 结果在傍黑天的时候,这家伙把我震惊的无以复加。 那时候我正躺在床上紧皱眉头,硬抗身体上的疼痛,时不时举起胳膊又无垂下,然后就听见小灰跑进门“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相处的时间久了,从脚步声就能听出是不是来的是不是小灰。 很快小灰的脑袋就凑到我脸边,似乎嘴巴里含着冰冰凉凉的东西。 我下意识以为,这小家伙不会又抓蜘蛛回来给我了吧。 睁开眼,只见它灰头土脸的似乎拱过土,尤其是嘴角边上全是泥巴,嘴里衔着一些绿色植物。 第61章 草药,打水风波 它见我醒来,把嘴里的植物献宝似得放下,并用长长的嘴巴朝我拱了拱,样子似乎在表达:你快吃。 仔细一看,瞬间睁圆双眼。 小灰叼回来的这些植物肯定是些草药,因为我从中看到一种小时候感冒时,母亲经常给我煮的一种草药,宽大的叶子非常有辨识性,煮出来的水呈现褐色,味道非常苦。 名字我已经记不起来了,后来拆迁后随着药店越来越多,这种野生草药也难以寻找到。 “小灰,你是不是灰狼成精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一阵烧坏了脑子,脱口而出的问道。 主要是小灰的举动简直出乎意料,这是一只灰狼能干出的事情?难道我还在昏迷做梦中? 这些植物除了那种从小认识的草药,其它的我都没有见过,不知道药性如何。 但凭借对小灰的绝对信任,我把这些草药一棵不剩全部放到陶罐里,放在还未熄灭的火堆上蒸煮开。 煮出来的药汤呈现绿褐色,跟游戏里的神奇药水一样,看上去不太安全的样子。 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些了,身上的疼痛让我迫不及待想把这些药喝下去,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些。 “咕咚...咕咚......” 面色痛苦的把温热的药汤一饮而尽,这药汤又苦又酸又涩,还有点儿甜,中草药味十足。 我甚至把一些叶子都咀嚼咽下。 “嗝...” 饱嗝后,继续披上被子发汗。 很快夜晚降临,睡意再次袭来,我抱着小灰感觉很有安全感,小家伙儿身上暖和和的,驱散我身上寒冷,要是没有一股狼臭味儿就更好了... 睡到半夜被尿憋了起来,我睡意惺忪似梦游般起身下床,来到屋外撒尿。 平时为了避免麻烦,睡前都不怎么喝水,今天喝了一大陶罐水,再加一陶罐草药,不被憋醒就怪了。 水流如柱,连绵不绝,期间站着摇摇晃晃差点儿睡着,结果一下子尿在手上,甩手的同时也清醒了许多。 这才猛然感觉到自己似乎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虚弱,但身上没那么冷了,关节也没那么疼了。 我高兴极了,回屋坐到床上后,忍不住抱着打着呼噜的小灰朝它脸上一顿亲,小家伙还是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找的药草,这些植物我平时都没有见过。 打着呼噜的小灰“呜吼”一声,伸了伸懒腰喘着粗气继续睡觉。 这张小床睡一人一狼显得很拥挤,但我此时觉得小灰躺在身边是那样令人安心。 就连起初令我有些烦躁、吵得睡不着的呼噜声,此时变成我睡觉必须要听着的声音,听不到反而会失眠。 我躺下身看着小灰四仰八叉的睡姿,露出宠溺的笑容。 我对它安心,小家伙儿对我又何尝不是完全信任呢? 看看这睡得香的,从它那干瘪的肚皮看,一定也饿了一整天吧。 身上还是乏力、喉咙肿痛,端详了一会小灰之后,再次悠然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然凌晨时分。 晨曦即将升起,远处天空上挂着一丝鱼肚白。 我感觉身上很热,头发打湿后一缕一缕的,把盖在身上的皮毛被子掀开一角。 “汪汪...” 小灰见我醒来,跳下床跑到大门处叫唤,看样子是想出去。 身上感觉轻快许多,应该处于低烧状态,喉咙部不适也得到缓解。 看来那些草药起了很大效果。 走下床,打开结实的门闩,我跟小灰同时跑出去各自找到自己的大树,哗啦啦的小便。 小灰尿完后一溜烟朝兔圈跑去,没一会儿就叼回来一只不断挣扎的野兔跑到我面前,定定的看着我。 这眼神是真饿了。 拖动着轻飘飘的身体生火做饭。 把野兔给小灰烤熟,自己则吃了一点煮烂的兔肉,跟一些附近找到的野菜。 胃口实在不好,看着小灰香喷喷吃饭的样子有些羡慕。 六月十五日。 在小灰的陪伴下,身体逐渐恢复过来。 这两天可把我折磨的不行,本就消瘦的身体更像是皮包骨一样,两扇肋骨就像要从皮肤里突出来。 好在现在感觉已经不发烧了,身子还是感觉有点乏力,但已经能够正常行走。 林子里突然飞来一群鸟儿,叽叽喳喳停留在树枝上跳跃。 我拿起弹弓打到两只鸟,丢入火里烤熟。 灰灰一只我一只。 随着恢复胃口也好了一些。 储存的淡水已经喝完了,于是一只手提着一捆矿泉水瓶子,另一只手拿着烤鸟缓缓来到河岸取水。 蹲在河边,慢慢给带来的瓶子里灌水,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黑白相间的野猫。 那猫看起来年龄不算太大,浑身脏兮兮的,枯树叶跟一些尖刺植物种子混杂在打结的毛里。 它似乎后腿有些发软,走路看上去步履蹒跚的,在下坡道时摇摇晃晃随时都要跌倒。 这看上去也像是只病猫,不一会儿那猫来到离我大概七八米远的河岸边。 它先是转头看了我一眼,好家伙,这猫眼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一双竖瞳充满蔑视。 我饶有兴趣的继续盯着瞧,这小猫咪不怕我吗? 随后猫咪继续趴下身体,伸着脑袋开始喝水,喝完后也不离去,趴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 手里的烤鸟刚好吃的差不多,我把手里剩余的一块骨头顺手扔过去,想做个顺水人情。 哪曾想那只猫咪被突然飞过去的骨头吓的一个激灵,瞬间从地上炸毛跳起来,随后“哗啦”一声掉进河水里面。 湍急的河水冲着小猫顺流而下,快速冲向大海,好在这只猫反应上来后用爪子扒住岸边的一截枯木。 我站在原地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心举动居然让小猫陷入危险之中。 我放下手里水瓶小跑过去,想抓住猫咪后脖将它提上岸。 “嘶哈!” 哪料这猫凶性十足,我手还没碰到它就裂开獠牙朝我嘶吼,那样子吓人极了。 赶忙收回伸出去的手,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猫悠闲的在岸边晒太阳,结果被自己给吓到河里去,这要是万一淹死了我心里会内疚的不行。 第62章 野猫,探索湖泊 四处打量,找来两根长长的木棍,用左右腋窝夹住木棍后两只胳膊用力往上挑。 就像一双大号筷子一样把猫咪给夹了起来。 这跑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从河里出来有点冷,就那么安静趴在原地微微哆嗦着。 我看它这副凄惨的模样实在于心不忍,毕竟它掉进河里跟我也有很大原因。 总之,我觉得跟这只脏兮兮的猫咪很是投缘。 考虑过后,小心的悄悄绕到猫后面,从后背控制住它两只前爪带回地堡。 一路上这猫“嘶哈”个不停,就像一只缩小版老虎一样凶猛。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我可以说是对这只猫仁至义尽,很希望可以驯服它的野性,养在屋子里。 为此我还专门通宵用细木棍做了一个精致的笼子,将其关在里面,每天换着花样去喂养。 这猫咪也来者不拒,给什么吃什么,我以为很快就可以跟它建立起关系,怎料不管怎样亲近,它都会对我龇牙咧嘴。 甚至还被它锋利的爪子差点挠到脸上。 最后总结出:这猫桀骜不驯,野性十足,没有半点儿驯服的可能。 只能将它给放掉,于是这只蹭吃蹭喝十多天的猫咪最终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看它不紧不慢的样子,内心有点生气,这养不熟的白眼猫,要不是早知道猫肉不好吃,早就给你煮了。 原本以为与这只野猫的缘分就此结束,可万万没想到后来这家伙又回来了,并不是报恩,而是在附近搞破坏,这些都是后话了。 六月十八日。 经过休养,病情进入收尾阶段,身上不再发热只是体力感觉下降很多。 现在我通彻体验到什么叫做: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这次生病诱因不光因为淋雨,跟我这段时间每日高强度劳作也有很大关联。 盘算一下,自己现在有一个足够安全的底下庇护所,充足的食物来源,这已经很不错了。 只要秋天储存一些粮食,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物资完全足够我安然度过下一个凛冬。 于是我打算让自己放松一下,到小岛上的其它区域转一转,正好看看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吃过早饭,我整理好放置已久的背包,带全装备跟枪支、牵着小灰朝小岛中心方向出发。 准备先去那个向往已久的湖泊看一看。 小灰见我“全副武装”的样子,似乎也知道这次要出一次远门,兴奋的上蹿下跳。 杂草丛生的林子又变得非常难走,不过有小灰在前面开路倒也省去很多麻烦事。 似乎是生物之间的基因克制,那些隐匿在草丛下方的长蛇毒蝎等生物,听见小灰发出的动静立即逃得远远的。 再加上我们是沿着河岸一侧往上寻找,不用担心会迷路,因此效率很高,只过了不到两个小时视线里就出现那片湖泊的轮廓。 这个位置地势比沙滩那里高多了,往东边能看到更广阔的海域。 脚下青草生长的极为茂盛,已经覆盖住小腿肚子,这里的土壤似乎格外肥沃。 走着走着就有蚱蜢从身边飞起,扑棱着翅膀落在远处。 我紧紧拉住亢奋的小灰,这里视线受阻,难保周围会不会有危险存在。 好在一路并无异常,我顺利的踩着草丛来到湖泊边缘。 眼前一幕让我不禁有些陶醉。 这湖泊面积不算大,跟一些普通钓鱼场的黑坑差不多大,但湖水特别清澈像是一面镜子一般,呈现清爽的蓝宝石色。 湖面映照着天空特别清新,白云的影子尽收在内,我忍不住好奇的走到岸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影。 紧接着立马呆愣住,沉默不语。 这大半年以来饱受风吹雨打的摧残,我整个人看上去几乎完全变了个样子。 消瘦的身材,凌乱的头发,脸颊两侧野蛮生长的络腮胡,看上去就像是个十足的野人。 现在的这副模样,连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以往的朋友马路上见到估计没人会认出我来。 在前面说过,我是一个悲观、且容易情绪泛滥的人。 当下又要陷入那股伤感之中。 结果身边突然响起一阵狼嚎。 “汪汪汪!嗷呜!” 小灰可能见我盯着水里发呆,自己也学着朝脚下的水里盯着看。 随后立马发现新大陆一样,撅着屁股前腿趴下,在那兴奋的左蹦右跳,朝着水里倒映出的“小灰”汪唧个不停,还没进入伤感状态的我瞬间被小家伙拉出来。 小家伙身上有种我所不具备的蓬勃朝气,常常在不经意间感染到我。 我越来越觉得十分庆幸,上天安排我与小灰相遇,起初对小家伙儿的定义,只是养的一只类似宠物的狼,我把小灰从冻死边缘救回来,算是它的主人。 但在经过一次次发生的事情,我逐渐觉得小灰是来治愈我的,每当自己陷入低谷时,小家伙儿总是能将我从谷底拉回来。 并且在后来,这家伙儿很多次救我于危险之中,甚至...... 总之,心里渐渐从起初主人的定义,变成是小灰的朋友,再后来完全变成密不可分的亲人、血浓于水、骨肉相连。 小灰对着自己水中倒影蹦跳犬吠许久,似乎研究明白水里的那生物就是自己,才渐渐平息下来,随后扭头耷拉着长长舌头看我。 一瞬间,它似乎发现什么不对劲,立马扭头看向水里自己倒影,看清后又再次盯着我,重复好几遍,那眼神里充满疑惑和不可思议。 “嗷呜...嗷呜嗷呜!” 它仰头朝我变换声调嗷呜叫,就跟在那说话一样,我听不懂狼族语言。 不过大致应该是:芭比你快看呐,咱俩怎么长得不一样? 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是我捡来的,咱俩品种其实不太一样”这件事。 “嘎嘎嘎...” 远处传来鸣叫,我扭头一看原来是一群黑色的野鸭子,从对面岸边草丛里钻出来,扑棱着翅膀跑进湖水上面,昂着高高的脖子浮在水面上游着。 这种鸭子应该就是“丑小鸭”的原型,个头儿很小,身上黝黑黝黑的,确实很丑。 它们时不时把脑袋埋进水里随后消失在水面上,过一会儿再次钻上来后嘴里叼着扭动的小鱼。 湖泊岸边还有几只通体雪白色的大鸟,腿脚很长,并且有一只尖细长的喙,站在那里几乎一动不动,这应该是白鹭吧?外貌跟诗词里描述的很像。 我还看到一些非常漂亮,身上带有蓝色花纹的鸟儿,身形比麻雀稍大一些,但相比圆乎乎的麻雀这种鸟身材修长,就像是练过芭蕾舞的公主鸟。 我继续观察着。 河面上有一些荷叶跟莲花,莲花有小部分已经绽放,粉红色的花瓣特别鲜艳,就像大师所绘的水彩画一样美丽,上面时不时有蜻蜓飞过,很有诗情画意。 在附近的荷叶上面,我看到一只翠绿色的青蛙正在晒太阳,视线刚要移开,突然荷叶下面的水突然炸开,一条黝黑长体的生物一口把青蛙给吞掉,随后落入水里。 大黑鱼! 第63章 野猪,小灰初战 在老家也叫“大老黑,”用来做酸菜鱼非常美味,听说同样营养丰富,对男性很友好。 在国内属于外来入侵物种,不过因肉质美味,只要有它们存在的地方就少不了吸引来钓鱼佬。 好像国内罕有能够成功入侵的生物,除非实在不能食用的,比如福寿螺、清道夫、还有那种下水道里的鲶鱼。 钓它们的方式简单、粗暴。 用雷蛙路亚饵,加上大直径的纺织线,只要有黑鱼存在的区域,把雷蛙抛出去浮在水面上,随后模仿青蛙游动姿态,就会吸引黑鱼发动猛烈进攻。 这种鱼暴躁极了,下口很重,只要给口十有八九就逃不了。 我在湖边待了半个多小时,拿着望远镜四处眺望,发现许多各种生物在此活动。 甚至在高空上还发现有老鹰在盘旋。 丘陵那里大量生存的野兔,在这里同样生活着不少,刚刚来的时候就踩到一个隐藏在杂草下的兔窝,差点儿扭到脚。 不管任何地方,只要有湖泊的地方生态链一定更加丰富。 不过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发现任何大型动物出没,这些食物链靠前的动物们对危险感知格外敏感,说不定在我到来时就隐匿起踪迹。 所以手里的枪支早就打开保险,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 湖边的空气格外清新,并且由于地势高,这里夏天的风要比沙滩那边更加清凉,让人觉得很舒服。 要是能在这里搭建一个庇护所,生活的一定更加舒适、惬意。 但搭建难度同样不低,不但要清理掉许多杂草,还要时刻提防毒蛇猛兽,而且这里的地势不像崖壁那里,要在这开阔的草原中建造,必须建设一个结实的常规庇护所。 总之难度很大,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又带着小灰在湖泊边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水面上有类似“枯木”的鳄鱼存在,这是个好消息。 不过我在岸边发现不少大型生物的脚印,其中有三角形蹄印,和一些小小大大的梅花掌印,其中有些我认识,像灰狼、野猪、山羊,其它一些就猜不出品种了。 这些动物一定生活在这里不远处,经常会到这里来喝水、觅食。 中午过半,我牵着灰灰离开湖泊草原,顺着北边一直行走。 这个方向有一条河流,同样是从湖泊中分流出去的。 河里水流要比向东那一条小很多,但水流却更加湍急。 很快走出草原,而身边的小河转了个弯,朝着南北方向延伸过去。 那个位置离庇护所就比较远了,我要赶在天黑前返回,所以没再随河流行走,而是继续朝北。 很快地势开始下降,并且比来的时候更陡峭一些,时常会有大下坡。 脚下很滑,时不时会擦倒摔到屁股,好在我已经习惯,屁股也摔的非常扛事儿。 我在这里找到一棵生长茂盛的覆盆子。 覆盆子树叶呈现长椭圆形,叶子尾部有一个尖尖的角,而形状像是草莓的覆盆子果实在叶子中间非常显眼。 摘了一些品尝,味道酸甜清爽,非常好吃。 这对我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并且能够补充大量维生素。 于是绕着果树开始连吃带拿,足足吃了个半饱,并且把树上已经成熟的果实全部装进背包里。 不知道什么原理,在野外只要发现一棵果树,附近就会有其它可以食用的植被生长。 难道是此地能量足,精华位置较多所以孕育出的珍果就多? 我在附近找到一些野山姜,去年的那些山姜让我一直念念不忘,干燥后不但储存时间长,做菜是一味能够很好去腥的调味品,同时天冷的时候还能驱寒。 不过现在的山姜个头儿都不是很大,犹豫几下,我选择连带着大部分根茎将山姜整株挖出。 姜也是可以种植的,繁衍方式跟土豆有些类似。 继续往北走,不一会儿后就看见一片崖壁。 这崖壁应该跟沙滩那边是同一脉,因为看上去颜色材质都一样,没想到这片崖壁占了小岛整个东北角。 于是我改变方向,沿着崖壁下方开始往东边走。 这里林子郁郁葱葱,地上杂草丛生,脚下坎坷不平非常难走。 有许多倒塌的枯树拦住去路,枯树干上藤蔓缠绕、并且生长着大量苔藓,踩上去特别容易滑倒。 我踉踉跄跄的艰难前行,看着在前面开路如履平地、时不时灵活跳跃的小灰顿时心生羡慕。 四驱果然比两驱好使。 脑海里不由想起之前看的那部《人猿泰山》,主角抓着藤蔓在林子里抱着女主荡来荡去,来去自如的模样。 我抬头看了看那些藤蔓,又看看自己纤细的胳膊,瞬间打消萌生出的悸动。 现在才知道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人在岛上这种环境下,除非有充足碳水食用,否则块头绝对长不了那么大,我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在林子里看到许多的蘑菇,有的伞盖圆滚滚,有的则扁平形,还有些外观看上去呈现不规则形状,颜色更是五花八门,估计可以凑齐小时候美术课用的24色彩笔。 这些菌子能不碰触就不碰。 不过我在一截枯树上面发现一颗灵芝,灵芝跟菌子不同,辨识度非常高,于是被我采摘下来放进背包里。 野生灵芝跟人工养殖的那些样子很不一样,养殖的看上去非常滑嫩,像是一件艺术品,野生则看着干巴很多,更像一件老物件。 这些都是我在小学时候学到的,万万没想到,对我来说此生上过最有用的居然是小学知识。 当然,也怪自己上初中就不好好学习了,多亏着体育特长加分才上了高中。 现在想想特别后悔,如果从小听父母话好好继续上学,此时的我早已重返校园上课,哪里会在这荒岛上面经历如此多磨难。 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走出这片密林,来到地堡位置的凹口处。 我身上乱糟糟的,黝黑的鞋子被青草染成青绿色,裤子上到处挂着一些枯叶枝蔓、小刺球。 这一趟收获很多,不但解锁位于小岛中心位置的湖泊,还带回来不少覆盆子、野山姜、一棵看上去年龄十足的灵芝,刚刚还顺手猎杀到一条翠绿色的蛇。 “簌簌...” 就在我坐在地上,往外整理背包物品时,身后林子里传来一阵动静儿。 长久以来的岛上生活,令听觉仿佛进化了一样,扭头一看,两只野猪映入眼帘,一大一小,撅着屁股低头在那边拱土翻找食物。 我站起身来,拿着长枪犹豫要不要打一只野猪食用。 “嗷呜!” ...... 还没得出结果,刚进地堡里喝完水,兴奋跑出来的小灰就发现两只野猪,随后嗷呜着往前冲。 两只野猪瞬间受惊,小的那只快速朝远方跑去,大的那只则直接冲着小灰就迎了上来。 “嗷!” 本以为小灰狼性大发,要激战那野猪,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撞的滚了好几个咕噜。 小灰现在个头已经比成年灰狼小不了多少,一堆獠牙又尖又长特别锋利,并且那头野猪是雌性,没有雄性那么夸张的獠牙,个头儿也不算大。 因此刚刚才没有呵斥住冲上前的小灰。 小家伙被这一顶也来了脾气,两只激发凶性的野兽瞬间厮打一起。 第64章 跳蚤,美味食物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小灰打架,只见平日里憨憨的小家伙凶悍无比,裂开獠牙狠狠在野猪身上断撕扯。 并且身体十分敏捷,不断躲避野猪张开的嘴巴跟冲撞。 这只雌性野猪刚开始仗着自身体重,冲起速度来才让小灰吃了个亏,但近距离搏斗后完全发挥不出优势,不一会儿身上就被咬的血迹斑斑。 两只野兽边吼叫边在地上翻滚,我眼睛都看不清它们挥舞的四肢,总之打的非常激烈。 我心里也是急的不行,小灰跟对方贴身打斗,手里的枪瞄了好几下都不敢开火,生怕误伤到小灰。 这急的我一直跺脚,最后干脆跑进屋子里取出砍刀加入战局。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两只猛兽的力量跟骨头坚硬程度,估计那乱舞的蹄子给我来上一下,最轻也是个骨折下场。 于是识趣的保持一定距离,举着砍刀寻找机会。 不久后,小灰一个翻身咬住对方脖子往后拖拽,没来的及起身的野猪重心不稳一时间站不起来,我瞅准时机快速向前,用砍刀的刀尖狠狠朝着野猪肋骨处捅进。 ...... 杀猪的惨叫声响起,场面非常血腥。 热乎的血液喷洒一脸,腥臭的味道闻之欲呕。 小灰同样被沾染了大半身躯,看上去犹如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恶狼,十分恐怖,看的我有点心慌。 好在小灰还是那个小灰,看我的眼神里充满着智慧光芒。 我擦了擦顺着脸颊流淌下的血液,丢掉砍刀。 这种场面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并不会引起内心太大波澜,刚刚也只是担忧小灰受伤。 但实际证明,虽然小灰被我从小带大,没怎么经历野外的恶劣生存环境,但骨子里的基因并没有改变,在危机关头灰狼的强悍战斗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知道,小灰现在只有半岁多,而那只雌性野猪带着幼崽,肯定早已成年。 虽然没有獠牙,但身躯也足有二百斤左右,并且皮糙肉厚就像是生物界当中的“坦克”。 半岁多的小灰能跟二百斤的巨物搏斗并不落下风,这已经很厉害了。 小灰看上去累坏了,伸着长长的舌头气喘吁吁,时不时吭哧一声,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摸了摸小家伙脑袋,表示安抚,指着地上的野猪道:“灰灰,今天有猪肉吃喽!” 我俩到河里冲了个澡,把身上腥臭的野猪血洗干净,随后兴奋的回到营地开始处理野猪。 野猪皮毛很硬,就像青壮小伙儿的寸头一样扎手,而且这猪身上似乎有跳蚤,随着翻动一些活动的小黑点蹦来蹦去。 我似乎觉得自己头上发痒,但当时只想快点吃上猪肉,用手随意挠了挠继续处理猪皮。 在开水烫、匕首刮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既坚硬又粗糙的猪皮褪下。 此时已经傍黑天,我把营地篝火加大,凭借着明亮火光继续肢解野猪。 现在天气炎热,不尽快处理的话肉质很容易招来蚊虫并且腐败变质。 我拿起斧头,蛮横的沿着猪的关节部位劈砍,这野猪骨头特别硬,尤其是四肢部位,卯足力气劈好几下才斩断,骨头渣子四处飞溅。 分割完猪肉后已经将近晚上九点。 在此期间,我听见附近林子里有响动,似乎有什么生物在那觊觎手里的猪肉。 蹲坐在一旁的小灰扭头嚎叫,我也跟着大声“喝!哈!滚!”大喊,这才听见那生物离去。 这时,火堆上蒸煮的两个陶锅早已芳香四溢。 里面是我提前炖上、切割好的猪肉,其中一个锅内不光有猪肉块,还有下午在林子里抓来的蛇跟一截灵芝,并且里面放了野山姜调味。 这头野猪是被我用砍刀捅进心脏而亡,并且随后被我倒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所以血液放的都差不多了。 根据这段时间的经验,没有放血的肉吃起来又酸又腥,吃起来味道一言难尽。 用木头做的筷子戳了戳,感觉已经炖透,毕竟这俩套锅已经蒸煮了两个多小时。 “呼...吸溜...” 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吹了几下,随后吸进嘴巴里。 久违的猪肉味瞬间在味蕾绽放,可能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吃到,只感觉这肉比以往最爱吃的红烧肉更香。 滑腻的肥肉入口软烂,瘦肉有点筋道,肥瘦相间的五花咀嚼起来层次感清晰,浓香四溢,我甚至感觉香气吃进嘴巴后,顺着鼻腔往外喷涌。 好吃的食物不但能带来好心情,甚至会从中体验到幸福感。 此时的我无比幸福。 小灰爪子又开始扒拉我,仿佛在说:喂芭比,我还没吃呢。 不是我忘记这位“大功臣,”而是怕没放凉会烫着这位进食狼吞虎咽选手的食道。 于是继续小心的夹起一块雪白的蛇肉。 以前也吃过蛇肉,但大多都是烤熟的没加任何调料。 有了野山姜跟盐巴加持,这蛇肉仿佛换了一个品质。 炖熟的蛇肉肉质软烂,有些像牛蛙,口感一流的同时有种独特的肉香,比野猪肉更加美味。 这顿饭让我吃的异常满足,一大锅食物几乎全部下肚,汤汁都没有放过。 可能是里面放了灵芝的缘故,这锅汤喝起来像是加了蘑菇、味精一样出奇的鲜美。 陶锅保温性很好,直到我快吃完另外一锅才凉下来,此时的小灰嘴角下的土地都被晶莹的哈喇子浸湿,脸上的神情从期盼变成幽怨。 我赶紧把套锅里的肉倒进它的狗...狼盆里,小家伙瞬间变成饿狼,呼啦呼啦大口啃食,那肉没嚼几下就囫囵吞下,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半晌后,我跟小灰各自挺着大肚子,坐在地上休息。 吃饱以后觉得四周风景都变得清秀了,人也变得诗情画意。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我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摇头晃脑的吟诗作对。 突然觉得头发上一阵瘙痒难耐,伸出手在头皮上抓着,结果越抓越觉得痒...... 第65章 潜水,制作鱼叉 甚至半晌后头皮都被锋利的指甲给抓破。 回想起处理野猪时,其身上那些乱蹦跶的小黑点儿欲哭无泪。 招跳蚤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招过跳蚤,能不能体会到我此时的处境。 头皮上仿佛有一群蚂蚁在爬,奇痒无比,越痒越搔越痒,抓破皮后变成又疼又痒。 痒的我晚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并且到了后半夜,小灰也开始发出动静儿。 我扭头一看窝里的小灰不由乐了,只见它伸长脖子,努力用一条后腿不断蹭着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的越蹭越快。 鼻子里还“哼哼哼”的,最后变成不耐烦的汪唧。 得,这下一人一狼都捅了跳蚤窝了。 记得小时候家里养的猫身上有跳蚤,宠物医生拿一个很小的塑料瓶,把里面的药水滴在猫后脖子上,只要几个小时身上的跳蚤死的死、逃的逃。 可现在我没有任何驱虫药,该怎么对付这些该死的跳蚤呢。 我一边不耐烦的挠着头,一边皱着眉头想。 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泡水应该能淹死这些跳蚤吧? 尤其是盐分高的海水。 六月十九日。 夜晚被折腾的几乎一夜没睡。 一早就从床上嘣起来,仿佛被跳蚤给同化了一样。 我第一时间把小床搬出去,放在空地上,等太阳出来让阳光曝晒。 然后把睡懒觉的小灰抓着脖子从被窝里薅起,把狼窝同样放在小床边晒。 随后从山洞里翻找出一个潜水护目镜,这是当初从抢来的海盗游艇上找到的,带一截呼吸管道的自由潜水护目镜。 然后又翻找出鱼叉。 今天风平浪静,去用海水泡跳蚤的同时准备潜水去抓一些海鲜食用。 至于小灰,它也非常在河水里扑腾,并且狼是会游泳的,而且要比人类的游泳健将游的距离更远,这跟不同的生理结构有关。 犬类独特的构造能令其很好的漂浮在水面上,只要刨动四肢就可以很快的前进,就是传说中的狗刨。 当然,犬界也不乏一些旱鸭子,掉水里扑棱扑棱自己能淹死的那一种,好在小灰并不在其列。 带着鱼叉来到膝盖齐腰的位置,带好护目镜一个猛子扎下去。 水里的世界美轮美奂,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这里水质清澈、水中能见度非常高,许多颜色鲜艳的珊瑚礁遍布海底,像是一座座天然形成的建筑物。 建筑中居住着各色各样的海洋植物动物。 随处可见的海菜、海带,艳丽的五角海星,一些生有长刺的海胆,礁石之间畅游的海鱼,隐匿在石头缝隙、或沙子下面的螃蟹、龙虾,更有八爪鱼、寄居蟹、皮皮虾等形态各异的奇特动物。 大多数在赶海时都能捕捉,于是我把目标放在那些大鱼、大龙虾的身上。 举着手中鱼叉缓缓接近,随后用力将鱼叉捅向目标,但很可惜,这鱼叉沉重、在水里更是笨重的不方便使用。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除了一条石斑鱼外一无所获。 最后只能把笨重的鱼叉扔到岸边,徒手下去抓一些海参、海螺等。 海参煮熟晒干后也能保存很长时间,我打算以后多晒些干海参储存,其丰富多样的营养可以增强免疫力。 还别说,在海水里泡了两个小时左右后,身上瘙痒的情况好太多了。 随后把衣服跟鞋子也从沙滩的水坑里捞出,悲催的发现一只鞋子被泡的开胶了,鞋底几乎整个掉下来只留鞋跟一点还粘连着。 这双鞋跟着我南征北战、吃尽苦头,出现问题也不为奇怪。 喊了好几声才把还在海面上狗刨的灰灰叫回来,小家伙可玩尽兴了,但它刚刚有点危险,居然独自游到很深的地方去。 万一碰到鲨鱼小家伙可就抓瞎了,上次钓鱼时遇到的那只巨大鲨鱼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回到地堡已经正午。 我把曝晒的家具从树荫里移动到阳光处,随后聚焦生火煮水。 三个大陶罐同时烧着满满淡水,一个用来煮海参,另外两罐开水用来浇烫家具,将上面的跳蚤跟虫卵除掉。 六月二十日。 我身上跳蚤的袭扰明显减轻了,但我还是每日坚持去海里浸泡一个小时。 上午回来后,我打算制造一个打鱼用的弩。 利用上次捡来的胶皮带制作一个半自动鱼叉。 结构很简单,跟陆上使用的弓箭原理差不多,只不过换成弩型结构,并且多了一个扳机装置。 先把一块长约五十公分的木材削砍成扁平的长方立体型,这是弩的主体,随后在上方中心位置挖出一个笔直的凹槽,大概小拇指宽,用来放置鱼叉。 随后在靠近前端的地方,用钉子固定住胶皮带两端,这是弩的动力来源。 随后就是击发装置,也就是扳机。 在另一端末尾的位置,先凿出一个小洞口,随后挖出一个卡扣,再用坚硬的干木头制作出一个能与卡扣精准相扣的扳机。 这一步对尺寸要求很高,误差几乎不能超过毫米,我失败了四五次才做出一个满意的扳机。 这样一来,将胶皮带拉直后可以固定在扳机上面,扣动扳机后胶皮带快速回弹,带动凹槽里的鱼叉迅速飞掠而出。 我用木棍制造出一根尺寸合适的鱼叉,海底环境复杂,木质鱼叉顶端如果击打在礁石上肯定发生折断。 于是我把三根打磨尖锐的长钉固定在顶端。 这样一个简陋的半自动鱼叉就做好了。 拿着来到一棵树前试验,隔着一米的距离扣动扳机,长长的铁钉有一多半的部分没入树干,威力完全没有问题。 后来通过不断试验跟改良,这把鱼叉的命中率达到百分之六七十,每次都能为我带来许多收益,这要比钓鱼效率高太多。 而且我选择的下潜地点,都是在不远处的礁石区域,这里水深最多不超过三米的样子,很少会有鲨鱼出没,顶多是一些小体未成年,对我构不成威胁。 六月二十一日。 地里的一些农作物看上去已经可以收成了。 第66章 高温,收获绿豆 种下的绿豆生长速度比黄豆要快许多。 现在植株上面结的豆荚颜色已经开始发黑,外壳变得异常干脆。 用手一掐豆荚就会开裂爆开,漏出里面饱满翠绿的豆子。 一个豆荚里面有约十颗左右绿豆,这一株绿豆就能收获数百颗新的果实。 种下的这一小片绿豆可以收获一大盆,计算过后我情不自禁咧开嘴笑露出大黄牙。 不止绿豆,那些种下去的尖辣椒看上去也生的非常不错,上面结的辣椒开始由青转红,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全部收获。 我把绿豆全部拔出,随后小心的把豆荚摘下来,集中放在一些干净的石块上面。 随后找来空陶罐,搓开豆荚把绿豆集中收集起来。 一个小时过后,我收获了满满一整罐的绿豆。 这种亲自种地,并且收获果实的过程十分令人愉悦,成就感十足。 我把绿豆放在一些木板上晾晒,脱脱水份保证其不会快速发芽。 并且取出一把放在水瓶里浸泡。 尝到甜头,我对这些植作物更加上心,一整个下午都在田地里抓虫,尽管并没有太多害虫。 六月二十二日。 浸泡一晚的绿豆已经发芽,这种新鲜绿豆生芽速度比干绿豆快得多。 我兴高采烈的切下一块儿正在风干的猪肉,用脂肪煮出油脂后开始翻炒。 猪肉炒熟后加入绿豆芽,简单烫一下立刻出锅。 绿豆芽做的火太大不好吃,稍微一烫口感脆脆的最佳。 没等放凉,立即夹起一筷子晶莹剔透的绿豆芽放进嘴巴咀嚼。 脆、汁水丰盈、甘甜,感觉在岛上待的时间久了,最简单的食材都能吃出高级的味道,以前从没想到这绿豆芽居然如此美味。 可惜这绿豆有限,不然此时此刻让我连续吃一年都不会觉得腻。 看着身边木板上晾晒的绿豆,心里盘算着来年一定要多种一些。 六月二十二日。 再次在农田里待了一上午,这两天不但把地里所有虫子抓了一遍,甚至地上杂草都被我拔得一根不剩。 那些土豆苗此时也生长的极为茂盛,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一个月左右可以收获,在记忆里,等地上的这些土豆藤蔓变枯萎,地下的土豆就到了收成阶段。 中午,我来到旧庇护所,也就是木屋东边一段距离的崖壁下方,解决个人方便问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固定大小便的习惯。 总觉得这里更加熟悉,蹲坐在地上面朝大海,心情愉悦。 提上裤子,忽然发现这里墙壁上有一层白色的霜,在记忆里,小时候住平房时茅房外墙就会有这种霜。 刮下来后稍微一加工,就变成过年玩的那种“嘀嗒金。” 就是自制的土烟花,夜晚点燃后会燃烧很长时间,现在看来观赏性并不强,但在小时候却是美轮美奂的艺术品。 这叫墙硝,也是可以用来替代硝石的火药原料之一。 墙硝通常是由于墙体内部的水分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反应,形成碳酸钙沉积在墙面上形成的。 具体再详细的我也不太懂,由于英语没学好,看不懂那些co2等公式,上化学课时总是逃课跑去打篮球。 总之只知道这东西可以制作火药。 广为流传的“一硝二硫三木炭”,这还是懂得的。 现在硝有了,木炭更不用说,但硫磺在这岛上很难寻得,据我所知硫磺在一些火山口附近存在,而我这座岛附近并没有发现火山踪迹。 所以火药暂时制作不出来。 我把墙硝全部刮下,储存在一个陶碗里。 六月二十三日。 岛上的气温越来越高。 随着气温升高,带来的是大量蚊虫。 除了每日烦不胜烦的蚊子外,苍蝇也成了袭扰我的灾害之一。 晾晒在外的野猪肉、海参等食物上面,无时无刻不受苍蝇光顾,这这恶心的昆虫根本打不干净,赶走一波很快又来一波。 夜晚身边有打不完的蚊子,白天营地里又有驱不完的苍蝇。 突然觉得夏天是这样烦人。 杂草丛生、蛇蚁毒虫横行、高温潮湿,而我没有空调、冰箱、杀虫剂,连一根用来降温的冰棍都没有。 在没有人类科技加持的情况下,夏天一点不比冬天好熬。 现在正午时分阳光炙热,被直接曝晒情况下用不了多久身上就会爆皮。 短短几日,我的胳膊就被晒的通红,随后皮肤上面开始有爆皮的痕迹。 现在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之间我完全不敢外出,不是在庇护所里待着,就是寻找一处树荫处躲避。 灰灰更是像被高温吸干了阳气,萎靡不振。 每天那长长的舌头就没见收起来过。 犬类在整个躯干和四肢上是没有汗腺的,它们的汗腺都分布在舌头上,通过舌头来调节体温。 这也是狗狗们为什么活动完总伸着舌头“哈哈哈”的原因,狼也是如此。 小灰最近身上开始大量掉毛,那又长又细的狼毛就像是柳絮一样四处飞舞,弄的地堡里到处都是。 我甚至收集起一些,准备等积攒起来做一床被子。 看着它这副样子,不由想起岛上的其它灰狼们。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岛上的狼群,似乎从春天降临,冰雪融化后没多久,这些灰狼就像销声匿迹一般不见踪迹。 就连半夜都听不到有狼嚎的动静儿了,我不由好奇这些恶狼们正在做什么。 捕猎?挖窝?还是忙着造娃孕崽呢? 说实话,尽管去年冬天遭受狼群侵扰,此时心里却对这些狼并没有太大恶意,尤其是在跟小灰接触久了之后,对岛上的灰狼看法更是发生很大改变。 不过如果它们以后继续入侵领地,觊觎我储存的粮食,我还是会对它们毫不留情。 在这小岛上面,我跟狼群应该算是食物链最顶端的一层,至少现在来说是这样。 下午,我挑着担,把绑在上面的水瓶拧开全部浇灌在地里。 天气炎热,农作都被晒的有些蔫儿巴,并且最近几日都没有降水。 连河道里的水位都开始下降。 第67章 驱蚊,再聆枪声 去年我登岛时已经是秋季,不知道夏天小岛上会不会有干旱情况发生。 不过想来以那片湖泊的含水量,应当不至于旱到缺水。 六月二十六日。 由于高温干旱,我几乎每天都要在田里浇水。 悉心照料下,农作物生长的非常迅速,辣椒已经有超过八成变红,土豆的根茎也开始发黄干枯。 只剩黄豆豆荚还是翠绿色的,样子就是夏天吃野馄饨的毛豆,没想到这黄豆的生长周期最长。 黄豆跟毛豆其实是一种作物,只是成熟阶段不一样而已,毛豆是黄豆的未成熟期,黄豆则是完全成熟的黄豆。 下午,我将挂着的辣椒全部采摘下来,这些小辣椒品种应该是小米辣,摘的过程里我放进嘴巴嚼了一个,刚入口先是尝到甘甜,微涩,随后一股辣意充斥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 辣的我口水分泌,直伸舌头,打开塑料瓶直灌水。 随后是土豆,我用铁铲小心翼翼的刨去上面的土壤,漏出一窝土豆。 这些土豆生长的极为茁壮,个头比用来播种,当时还没发芽的土豆更大,这一窝就收获到九个大小不一的土豆。 当时种植的二十七株土豆苗,有二十三株存活下来,这些土豆苗在精心照料下给我带来一百八十个土豆。 挖出来的土豆堆积成坡,这让我喜的合不拢嘴。 有了这些粮食,我再也不用像去年那样时常忍受饥饿。 并且这土豆当中蕴含大量碳水化合物,这是自己目前急缺的营养物质。 把这些珍贵的食物运回地堡,晾晒在门前的空地上面。 自己则迫不及待的取出六个土豆,点燃篝火开始烹饪。 两个直接丢进火堆里烤,一个切成长条,剩下的两个则切成细丝。 长条放在加了猪油的锅里炸,我用野猪脂肪熬炼了许多猪肉密封保存,用来充当花生油,最近吃油吃的便秘情况都改善许多。 虽说野猪脂肪没有养殖那种多,但这一整头雌野猪身上也获取到足有一陶罐的油。 炸完薯条,继续在锅底加一点油,放入野山姜、辣椒爆锅,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平日食物除了烤就是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炒菜了,一直心心念念着这一口,甚至有时候做梦都能梦见在下馆子。 现在终于有口福了。 山姜辣椒炒香后,加入切好的土豆丝继续翻炒,我切得并不是很好看,但这无伤大雅,并不影响土豆丝的香气升腾翻涌。 很快土豆丝就出锅了。 我找来盘子,把土豆丝、炸薯条、烤土豆依次规整的摆盘,一桌菜齐了。 先夹了一筷子热气腾腾的土豆丝,入口并不脆生,这才想起来没有泡水去除表面淀粉。 但我现在急需的就是这些淀粉,一盘土豆丝被我大口大口吃的很快所剩无几。 小灰早就蹲坐在旁边望眼欲穿,新式菜品对它的诱惑不用多说。 但当我把土豆丝喂到它嘴里时,小家伙儿嚼了一下全部吐出来,还不断打着喷嚏,看样子是被辣到了。 赶紧丢给它一些炸薯条,它吃的非常谨慎,吃了一小口发现这个不会让舌头感觉变奇怪后,一根一根接连吃起来。 用野猪油炸出来的薯条味道怪怪的,换做以往我肯定不会多吃,但此时却是我食谱里最顶级的炸货。 烤土豆还是以前那个味,新鲜土豆吃起来有点脆生,没有那么面,但依旧是我现在最顶级的主食。 小灰对于烤土豆也非常喜欢,一个土豆没嚼几口就囫囵下肚,随后它看向那些生土豆的眼神都变了。 小家伙儿最近开始学着自己捕猎了。 大多数都是一些小生物,比如各种鸟类,昆虫,甚至有一次还叼回来一条海鱼。 这些食物抓住后它也不吃,而是带到我眼前来,等我做熟后才会食用。 小灰不吃生的食物,这点让我很欣慰。 要知道生肉吃多了会激发野性,并且有感染寄生虫的危险。 我希望小灰能一直健健康康的陪伴我。 下午时,我来河边取水顺便观察了一下水池里的情况。 随着连续高温,池子里的水位变低,这才终于让我有机会看到里面养殖的虾米情况。 只见里面游着许多半透明的虾,由于抓捕回来的品种不一,导致里面养成的虾个头都不一样。 小部分虾米长成足有食指那么长,但大部分看上去只有两三公分的样子。 我想了想,找来一些破旧渔网把小个头儿的虾子全部捞出,剩下那些大个的继续养殖。 等它们继续交配、产卵。 总之这水池养殖情况并不太理想,至少现在产量小的可怜,并且在天气暖和的季节我并不缺少海鲜食用。 六月二十七日。 连续的高温使兔圈里的野兔们萎靡不振。 地上被刨出许多浅坑,它们似乎想钻进底下乘凉,但很可惜下方都被我用石块铺设,让这些掘土小能手也无能为力。 为了防止野兔出现中暑伤亡,我把那些简陋的小窝棚进行修缮,在里面放了许多喷了水的青草。 兔圈里苍蝇同样漫天飞舞,卫生状态堪忧。 因此下午我带着许多晒干的艾草,林子里长有很多这种带有独特气味儿的草,它们喜欢成片生长,一片区域里能找到很多。 它们的驱虫性非常显着,之前在地堡周围移植了许多,现在夜晚蚊虫明显少了。 点燃后,再加上一些新鲜艾草,浓烟滚滚飘起,带有一股呛人的气味儿。 这味道对蚊虫来说仿佛毒药一样,我拿着在兔圈里转悠几圈,将苍蝇熏得四处逃窜。 “pia...” 就在我挥赶着苍蝇时,小岛远处再次传来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枪响...... 听到这声音我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把手里还在燃烧的艾草熄灭。 随后如临大敌般快速跑回地堡取枪跟望远镜。 那群海盗估计又跑小岛来杀人销赃了,不知道刚刚熏蚊子产生的烟会不会被发现。 为了防止有海盗摸过来发现自己,我必须要尽快悄悄赶过去看看情况,在必要情况时先下手为强! 第68章 隐匿,崖壁所见 为了尽快赶往西南处沙滩,我只带了枪跟一把匕首,脖子上挂着望远镜,安全起见将灰灰锁在地堡里面。 这个季节要是从林子走需要小半天时间,并且很不安全,于是我顺着沙滩往南边小跑,一直来到小岛南边的礁石区,爬上高高的石壁再往南边走。 这嶙峋的石壁上同样不太好行走,脚下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头、石缝。 我的一只鞋子上次泡水开裂后,被我用鱼网线给缝补起来,但总归没有之前那样结实,有时候脚一歪斜就会扯开一个缝隙。 就在我艰难在崖壁上尽快朝沙滩方向赶去时,前方不远处再次传来枪响,并且伴随着大声呼喊的嘈杂声。 我赶紧压低身子趴在一个凸起的石头后面,隐藏身形,随后取下望远镜朝前方看去。 一道快速飞奔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在崖壁上如履平地般跑的飞快,一些离得很远的悬崖直接迈开腿就跳,简直是在玩命。 拉近焦距,根据样貌判断这是一名外国男子,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身上黄色毛发生长的极为茂盛。 男人上身赤裸,只穿着一条灰褐色短裤,身材比例非常好,就像外国电影里的那种肌肉线条明显的猛男,但没有那么夸张。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这人脚下居然没有穿鞋子,就那么光着脚在坚硬的石头上奔跑跳跃,这让我看着都感觉脚底生疼。 就一会儿时间,这男人已经朝我这边跑了一大截距离,他面色充满恐惧,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的不断朝身后回头张望。 期间经常摔倒,磕的膝盖跟胳膊肘上面全是血,但他置若罔闻的继续快速逃窜。 不用想也知道,后面一定有人在追杀。 调转视线,果不其然在这人身后有两名海盗打扮的男性,被远远甩在后方。 相比年轻男人的身形灵活,那俩海盗明显差了很多,俩人双手持枪艰难的攀爬在石壁上面,那样子比我还要狼狈。 显然平日里没怎么注重身体,估计被酒色还有毒品掏空了身体。 这次的海盗没有戴头巾,远远能看清前面一人样貌像是东南亚人,身材比较矮小,而后的海盗是黑人,身材高瘦高瘦的。 说实话,半年多以来第一次见到人类,心里还是比较激动的。 尤其是前面逃窜的那人,显然跟我一样是遭受到海盗侵袭,不知什么原因、经历过什么逃亡至此被我遇见。 我第一想法是帮着人击退后面的两名海盗,甚至是杀死他们。 但下一秒,一声枪响骤然响起,一颗子弹歪打正着的命中我身前的大石头上面。 子弹擦起火星跟碎石,差点儿嘣到我脸上,吓得我赶紧埋低脑袋,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好险! 阴差阳错的差点被海盗子弹击中,同时也把内心刚刚建起的勇气击碎的一干二净。 这些海盗残忍嗜血,并且我摸不清后面还有没有其他海盗。 心里打起退堂鼓,尽管之前做过无数次与他们交战的准备,但真到这个时候还是怂的不行。 就像小时候被高年级恶霸欺凌,回家哭干净眼泪立下誓言下次一定找回场子,但真等再次见到对方那比自己发育更快的强壮身板,还是乖乖低头叫哥哥一样。 有句谚语叫男儿当自强,同时还有句古话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有“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不是我怂,而是没必要犯险,我并不是在给同胞丢脸。 几个呼吸瞬间我给自己找出很多理由,准备撤退。 但就是这几十秒,那灵活的像猿猴一样的外国男人已经跑的离我只剩不到一百米距离。 我位置所处地势较高,并且那人把所有注意力几乎都放在身后,并没有发现悄没声的我。 但我此时不由急了,这人逃窜的方向正对我,并且从这里继续跑的话,很有可能会一直跑到我庇护所的位置。 如果身后那俩海盗一直跟随,我的生活踪迹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我陷入进退两难之境,藏起来不管的话会被海盗发现生活踪迹,从而引来更多海盗来搜寻捕捉自己,而现在交火的话,就算在偷袭情况下,我也不保证一人可以打过两个人。 子弹是不长眼的,现实枪战环境复杂,根本不像枪战游戏里那样简单,并且眼前也没有十字准星。 子弹射击出去的轨迹会受许多因素影响,而且海盗不会站着让你打,要是一枪没命中,那么就会拉开持久战。 我子弹有限,对方人数又占优势,并且难确定有没有支援,如果有的话我一但被拖住还是难逃一死。 五十米...四十米... 内心天人交战,我必须做出选择了。 还有句古话叫做:死道友不死贫道,更何况那欧美人不属同道中人。 此时后面那俩海盗也跑到两块相距较远的崖壁前,只是两人完全没前人那般玩命,骂骂咧咧爬到底下再顺着重新爬回。 所以暂时之间海盗看不见崖壁上方情况。 机会来了,就在飞奔的外国型男离我大概三十米左右时,我猛然举枪站起身来,枪口直直对准他。 “omG!NoNoNo,please don't kill me!”“求你不要杀我”。 那人刚刚见甩远海盗,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却猛然又被人用枪指着堵住去路,瞬间一脸的惊慌和不可置信,用手捂住脑袋,嘴里快速嘀嘀咕咕的似乎是在求饶。 还别说,这小老外颜色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脸上棱角分明,配合健硕的身材看上去既阳光又帅气。 我听不太懂他所说,也没时间跟他废话。 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用枪枪口指指他,再指指大海的南侧大海的位置,示意他不准向前,往海里跳。 “what?I don‘t want to jump into the sea. please help me.”(什么?我不要跳海,求你救救我) 欧洲男子双手指着胸脯,面色凄惨的摇头语气恳求。 我听懂了“help me”,但我真的help 不了 you。 海盗嘀哩咕噜骂骂咧咧的眼看就要爬上来,我彻底急了。 眼睛一瞪,打开枪保险往欧洲男子脑袋上一指,下巴朝向旁边大海,咧开嘴大声吓唬他快点跳。 脑子里快思索着用英语如何表达,结果开口狰狞的喊出一句:“八嘎!” ...... ... 第69章 惊险,海盗搜寻 “only shit!Fake!”(脏话) 外国男子抓狂,脸上全是不可思议,随后认命般走到悬崖边,单手在胸口跟脑门处划了个十字架,似乎是基督教信徒,随后奋力一跃以完美的弧线姿势扎进下面的海水。 “噗通!” 姿势很帅,但水花不小。 这动静成功吸引到刚爬上来的两名海盗。 只听他俩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并不是英语,这是真的半点儿都听不懂。 随后二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崖壁靠海的边儿上,居高临下举起上朝海里“哒哒哒”开火,不知道打没打中。 总之,最后两人显得很是气愤,看情况那欧洲男子水性不错,运气也很好,并没有被击中。 二人激烈的对着嘀咕交谈,那东南亚人似乎在埋怨后面的黑人,一时间两人争吵不休。 我安静的躲在石头后面大气不敢出,竖着耳朵听着两人动向。 争吵一番,想象中的内斗没有发生,这不禁让我有些失望,还以为他俩会打起来呢,那样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很快,海盗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原路返回。 从两人喘着粗气不难看出,他们体力也消耗到极限。 我想了想,决定远远悄悄跟在后面。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这俩看上去肾虚货才终于翻下崖壁,去到我第一次登岛的西南处沙滩。 上次的渔船被我烧掉后,这里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果然被我猜中,这里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快艇,并且上面留有一名持枪海盗看守。 幸好刚刚忍住悸动,没有从后面朝两名海盗放冷枪,不然惊动快艇上的海盗,对方用电话摇来人可就坏菜了。 两名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海盗朝远处快艇吆喝,很快快艇朝岸边快速驶来,两人下水后乘坐快艇,朝着东边海域疾驰而去。 看来还是不死心,想要把跳海的那名欧美人给抓到。 也不知道对方干了什么事,能让这群海盗如此执着追杀那人。 我依旧趴在崖壁上隐匿,用望远镜观察那艘快艇,生怕他们再次返回小岛上来,满岛寻找那人。 两个小时过后,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的乌鸦嘴给猜中了。 那伙海盗没在海面上找到人,驱快艇居然去到东边沙滩海域,随后很快登岛。 我的一颗心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来的时候顺着沙滩走,我在那边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不过当我调整焦距到最大时,稍稍松了口气,上苍保佑,此时正好处于涨潮,一波一波的潮水已经把印记填平。 这三名海盗各自持枪分散开来,每人朝一个方向低头搜索。 其中那名瘦高个黑人慢悠悠朝北边走去,我瞬间心又提到嗓子眼,他不会发现我的小木屋吧。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随着季节变化,木屋周围的常青树茁壮成长,不走近根本看不出端倪,而那名海盗把注意力都放在沙滩上,似乎在寻找脚印。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三名海盗发现没有脚印后再次回到快艇上,呼啸着飞驰向远方,目标应该是远处另外的那个小岛。 也就是北边那两座小岛靠东的那座,但那里离我这座岛相距甚远,即使那猛男再厉害,我也不认为他在奔逃那么久的情况下,还有体力能够游过去。 心里不禁生起一丝愧疚,要不是我把他赶到海里,那猛男现在八成已经逃离危险,正躲在某处恢复体力。 可没办法,我也同样想安全的生存下去,并且对于外国人,我不会产生太多的怜悯的情绪。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趴在这里晒了好几个小时太阳,感觉后面脖颈被晒得火辣辣的。 由于着急没有带水,嘴唇干燥的脱皮。 我继续耐着性子,趴在石头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东北方向海域。 临近傍晚。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这些海盗暂时不会再回来了。 可就在我起身准备爬下崖壁时,远处海面上再次出现一艘快速飞驰的小艇。 我赶紧爬下用望远镜眺望。 还是那三名海盗,通过望远镜能看到有一名海盗拿着卫星电话通话,神情激动手舞足蹈。 我暗暗想,那名年轻的欧美男子肯定不一般,对这群海盗来说非常重要。 可惜思来想去都没有半点眉目,生活在安全国度对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没有半点见解,但我总觉得那人不像是坏人,一身阳光正气的样子,并且身手非常敏捷。 我俩要是能一起的话,说不定有机会找到逃跑的计划。 我一直有想法造一只小船,乘坐小船去寻找陆地和求救的希望。 但由于我孤身一人,加上对附近海域半点儿不了解,那么做的话很有可能九死一生,所以一直不敢冒险。 但那欧美面孔男子应该对附近很熟悉,能提供许多信息。 可惜,那人现在八成已经去见上帝了,并且是我亲手把他逼到跳海。 海盗艇速度很快,水花四溅的从海面上疾驰而去,看方向是再次去往西南边的小沙滩了。 我不由有些好奇,那里难道又有一只渔船? 回想上次在那艘渔船上搜刮的大量物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天色太晚,手上没有拿任何照明工具,并且大半天没吃东西饿的不行。 思索过后我返回地堡,准备等明天在过去看看,会不会有收获。 打开门,小灰“蹭”的一下就扑了出来,火急火燎的跑到它“认领”的那棵树下哗啦啦的尿了起来。 一边尿一边“哼唧哼唧”的,看样子真给孩子憋坏了。 几分钟后,我赶紧把尿完尿准备撒欢的小灰喊回来,它跑到我面前不满的“嗷呜喔喔喔”,像是个幽怨的小媳妇。 我一把握住它长长的嘴巴,意识不要发出声音来。 随后拽着小灰再次回到地堡,关好大门。 小家伙儿十分不情不愿,两条后腿紧紧扒在地上,是被我硬生生拖进来的。 也能理解,被莫名其妙关了一天,刚想出去撒谎就又被逮了回来。 第70章 探查,意外发现 那些海盗去处不明确,虽然我觉得他们不会跑到这边来,但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于是没有去营地生火做饭,在屋内的火炉里烤了一些土豆果腹,这火炉被铁质炉壁包裹,光火不会散发出去。 晚上也没有点煤油灯,小屋里黑漆漆一片,但这种情况反而能带给我安全感。 屋外月光皎洁,我把玻璃窗户擦干净,能很好的观察到外面情况。 手握长枪靠在窗边,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在演绎一场“地堡保卫战。” 只是灰灰哼哼唧唧埋怨的声音有些破坏气氛。 一整晚相安无事。 翌日清晨,一夜没睡的我却觉得精神奕奕。 这次小灰怎么都不愿意再待在屋子里了,关上大门就在里面像杀猪一样乱嚎,无奈我只能牵着它一起。 牵着它出门后小家伙又乐呵呵的兴奋的不行,拽着绳子东闻西嗅,仿佛被压在石头下五百年刚放出来一样。 还是沿着昨天的路线,这次我走的更加谨慎,每当要爬上没有遮挡的高坡时都会提前用望远镜观望一番。 大概三个小时后,来到崖壁最靠西南沙滩的位置,从这里能俯瞰到整片沙滩。 出乎意料的是,在沙滩上什么都没发现,想象中的渔船并不存在。 再次打量一番,可以确认海盗已经离去,因为附近海域上没有任何船只航行工具。 半个小时后,我牵着灰灰来到沙滩上面。 顺着地上残留的痕迹,我来到靠近海水的浅滩位置。 这里还有一些浅浅的凌乱脚印,最为显着的是一个看上去没有穿鞋,光秃秃的脚丫子形状印记。 这脚印很大,我估计这家伙起码穿45码的鞋,并且前深后浅,奔跑时应该是踮着脚跑的,也就是前脚掌着地。 这是很多短跑运动员的加速方式,可以加快步伐频率,并且让小腿力量爆发的更加彻底。 我顺着脚印一路摸索,最终在起点位置看到一捆被解开的麻绳。 这绳子很明显是用来捆绑那欧美年轻男性的,很结实,并且绳子没有被从中间割开的痕迹,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得以挣脱。 看着“案发现场”心里猜测,那人被三名海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过来,一名海盗在船上看守,两名海盗将他捆绑在此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忽于看守,被男人找到机会逃掉。 那两名海盗当时应该离男人有些远,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注意力,不然他们手里有枪的情况下男人没理由会逃掉。 根据那男人身上的服饰、还有邋遢程度来看,被抓住的时间不会短,那一脸浓密的络腮胡不是一两天能长出来的。 想到这里不禁觉得疑惑,这些海盗抓住人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反而要绑到这海岛上面来? 脑海里不由浮现起上次那艘渔船、鱼舱里的那一箱子“白面”。 那些东西听说卖的特别贵,这也是许多罪犯冒着被枪毙的风险还敢铤而走险的根本原因。 虽然我性格腼腆学习不好,还是个体育生,但从小直觉就很准。 海盗、欧美男子、白面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关联,甚至牵扯的还会更多,因为直觉还告诉我,那男人跟海盗绝对不属于同一路上的。 果不其然,我在这捆绳子后面的一块礁石下面,看到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本子在礁石缝隙里面,只露一个小角在外面,上面沾满湿湿的海沙,如果不是心细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我好奇又疑惑的捡起本子,这看上去像驾驶证一样的证件本,擦掉上面的一层海沙,漏出一个金灿灿的图案。 “不会吧?” 我震惊的脱口而出,随后快速翻开本子。 里面的塑料膜下有点进水,字迹模糊,但三个最大的英文字母非常容易辨认:FbI。 右边是一张泡模糊的照片,看不清上面人面孔,想来八九不离十的是昨天那位亲手被我“恐吓跳海”的男人。 嘴角抽搐几下,脑袋里瞬间空白。 他是FbI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好像...当时那情况也没时间告诉我。 总之,要早知道他是名专业的FbI,我可能当时就不会因为担心受牵连,用枪逼迫其跳海,而是把枪交给对方,让其击退海盗。 说不定他会有办法带我离开这座小岛。 从小生活在和平国度,我下意识对这些人员充满信任感,总觉得他们代表正义。 至少在当时是这样想的。 拿着FbI证愣神许久,大脑里面冒出成百上千的各种思绪。 如果重新来过的话,昨天的应对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说把那人救下躲藏起来,当时明明已经甩开海盗很长距离了。 我对岛上很熟悉,完全可以带他躲到林子里、或者山上面去,再商量对策怎么逃出去。 感觉自己痛失一次逃生机会,我使劲的扇了自己两巴掌,越想越觉得后悔。 可惜人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转念一想,如果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么这一趟旅行就不会发生,而我也不会出现在这座小岛上面,当初在学校里一定认真学习,而不是逃课跟狐朋狗友去网吧看荒野求生视频。 有些东西想通后,就会释然很多。 就算昨天我救下那名FbI,也不一定绝对安全,或者会因此产生别的变数。 总之,我现在还平安的活着,这已经是件非常幸福的事了。 这证件最终被我收在裤子兜里面,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这个岛,会想办法将其送到该回去的地方,并且把所见详细描写下来,当然,关于我的那些事情定然不能写进去。 也算给那名欧美男子一个交代。 又在沙滩上转了转,除了几枚空蛋壳之外没有任何有用收获。 于是牵着灰灰,思绪万千的顺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顺着崖壁往下方的海水里看,不知道会不会发现那名FbI的身影,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并且就算真的被我找到了,估计也已经变成漂浮在海水上的尸体。 第71章 消沉,海龟救赎 下午,我坐在地堡门口望着天空愣神。 长达半年多,终于再次接触到人类。 看见活人,心里的激动与期望是不言而喻的。 我多希望那些海盗不会杀人放火,就算不帮我逃出去,能陪我坐下来一起吃饭、聊聊天也是极好。 这种刚见到人,没等热闹起来就再次归于寂静的强烈反差感,说不清道不明。 总之情绪特别低落,甚至跟刚流落到这里时有的一拼。 这股劲足足持续好几天,让我吃饭觉得不香、睡觉也睡不沉,连那些平时喜欢做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仿佛变成一具行尸走肉,陷入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奇怪状态当中。 提不起半点儿斗志。 在之前,虽然我对自己人生堪忧,但吃到好吃的食物会觉得开心,建造出房子会感到很有成就感,看见岛上的日出、晚霞等会驻足欣赏,觉得心旷神怡。 但现在这些感官仿佛消失了一样,只觉得饿不死就行,住什么不是住,这些景早就看腻了。 自己的情绪出了问题,并且我明明知道出现问题,但还是这样沉沦着。 直到这一天。 七月五日。 晌午过后,我百无聊赖的准备去沙滩上逛逛,用脚踩踩清凉的海水解暑。 低头看着潮水一波一波儿涌来,突然视线里闯进一道身影,远处有个圆圆的生物从海里往我这爬着。 诧异看过去,发现这居然是一只巨大的海龟。 那龟壳足有轮胎大小,身形看上去沉重无比。 海龟的爬行方向朝我这里而来,我不由觉得好奇,这生物不害怕人类也就算了,看这样子难道是来找我玩的? 海龟爬的很快,没错,跟想象中的“龟速”完全不一样。 它朝我爬来,我也朝它走过去,很快便来到近前。 跟乌龟不一样,海龟的背甲看上去很光滑,而且特别漂亮,上面遍布着好看的花纹,这只海龟伸着长长的脑袋,用圆溜溜、泛着光芒的眼睛看着我,仿佛跟我早就认识一般。 心里不由觉得好玩,这海龟要干什么?跟我要吃的? 怎样接下来,这海龟突然身子调转方向,把右后腿的位置朝向我,并且脑袋侧转,用那双很有灵性的眼睛看我。 定眼一看,那条后腿上面居然被破烂渔网缠绕住,并且勒的很深,都陷进肉里面去了。 心里瞬间震惊的不行,这海龟居然是来向我求救的! 心灵受到冲击,五味杂陈。 随着人类工业发展,对海洋造成的破坏愈发严重。 许多原本自由生活在干净大海里的生物,因此变得无家可归,被迫迁徙,甚至因此丧命。 贪婪地人类并不满足,为了让自己腰包变得富裕,毫无节制的滥捕滥杀一些珍稀动物,主要的是,很多都是为了贪慕虚荣、相互攀比的虚荣心。 捕来的生物不是用来吃,而是做成各种装饰品佩戴在身上。 所以现在有一句宣传语: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我愣了一下,随后赶忙一路小跑回地堡,带上匕首、锤头跟瑞士刀快速返回。 生怕慢一点这只海龟以为我不愿意帮忙,回到大海里去。 好在这是海龟仿佛知道我愿意帮忙,回来时还在原来的位置趴着。 我开始小心的尝试,用匕首割开缠绕的渔网。 但这渔网特别结实,并且牢牢勒进海龟的皮肤里,不使劲根本没法解开,而使劲的话又担心会划伤到海龟。 尝试许久后,咬咬牙手上加大力气,担心这担心那这海龟永远没法自由活动。 把匕首放在一块石头上磨锋利,花费将近半个小时才把这段烂渔网给割开,过程尽管很小心还是未免伤到海龟。 只见被绳子勒住的伤口那里有鲜血流出,并且那一圈都是勒出的凹痕。 海龟不会说话,但还是能感受到它在疼痛,后腿时不时抽搐着,四肢都在使劲,把沉重的躯壳支撑起来。 我用淡水冲洗、擦拭干净伤口,随后继续用工具清理着海龟壳上生长的藤壶、海藻等。 一个多小时后,这只海龟被我彻底清理一遍,旁边撬下来的杂质堆了一小摞。 过程里,海龟一直乖巧懂事,安静接受着眼前人类的施救,让我感觉它肯定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走吧,回归大海吧,以后一定小心不要再缠到渔网了,离人类远远的。” 我用手摸着光滑的龟壳,自言自语朝海龟嘟囔着。 海龟用充满灵性的眼眸看着我,我想它心里一定有话想对我说,只是表达不出来。 我蹲在沙滩上,海龟一直趴在那里看我,就好像是知道我情绪不佳而陪伴我。 一直过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涨潮的海水蔓延过来,海龟缓慢随着潮水重新隐没入大海里面,继续开始它的生活。 经历这件奇遇,沉落的内心似乎被那只海龟给治愈。 亲近大自然,救助一些生灵是件特别美好的,抛开玄学里的行善积德不说,帮助这些不能言语的灵性生物真的能感觉到一股能量。 我不太会表达,总之在缘分使然下,我帮助了海龟解开束缚,同时海龟也帮我治愈好消沉的心情。 相比海里这些可怜的生物,我无疑要幸运很多,上天给了人类太大宠幸,让我们有聪明的大脑,灵活的四肢,我们拥有这些财富怎么能浪费,而不去感受生命的美好。 感慨万千的在沙滩上漫步到黄昏,心里负面情绪消散大半,我又可以重新感受到夕阳的美丽浪漫。 七月六日。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炽烈的阳光烤的地面升腾着扭曲的热浪。 小岛上就像是个大蒸笼,不断挥发着笼里的水份。 河道里水流比原先少了起码一半,最窄的地方甚至只剩下三四公分,看上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断流。 我心里有点急了,现在才七月初,离夏季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并且这里的气候季节跟老家不太一样,似乎夏天跟冬天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 我想着要不要在营地里挖掘一个用来储水的坑,或者打一口水井,以免旱的厉害导致水源彻底干涸。 第72章 旱季,夏日酷暑 沿着庇护所西边北边的崖壁四下搜寻,我记得之前在一些石头下面的缝隙处,会有些土地看上去很湿润。 这些位置下方应该有水源存在,挖掘到一定深度可能会形成一口井。 可来回转了好几圈都没再见到那种土壤,炎热的天气似乎把周围地里的水份都给蒸发掉了。 土壤干涸结块,看上去特别坚硬难挖。 最后只能放弃这一想法,好在手头有大量捡来的矿泉水瓶子。 这些瓶子不管有盖没盖,只要是瓶体没有破损的都被我拾回来保存着。 现在全部找出来满满一大堆,估计拿去卖钱都能卖个大几十。 灌满这些瓶子来回运输就花费了好几个小时,我把瓶子放在崖壁凹口的最深处,避免阳光直晒到。 七月九日。 高温预警! 在热浪烘烤下,黄豆的豆荚终于熟透变得干硬,黄豆产量没有绿豆多,大概只有一半,不过黄豆个头更大,放在陶罐里看上去也不少。 至于之前种下的五株花生,只成功存活下来三株,此时也已经枯黄萎靡,挖掘泥土后总共收获63个花生房,从外表看每房花生里大多有两到三颗花生粒。 还是放在太阳下烘干,花生没有褪去外衣,这样花生活性高,方便来年播种的发芽率。 岛上实在热的不行,尤其中午时分,不管待在屋子里还是背阳遮光处,都摆脱不了炎热气温。 原本以为挖掘的半地下庇护所会冬暖夏凉,现在来看冬天暖不暖不知道,总之夏天是没有那么凉爽。 这跟岛上不刮风也有很大联系,心里不由吐槽,为什么冬天冷的时候会刮刺骨的北风,而夏季一到却一丝风都不见了。 没错,就是这么夸张,周围的树叶甚至都不会摇晃,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 赤裸着上身,拿着一片宽大树叶不停朝身上扇风,我是第一次如此想念风扇跟空调。 在以往的这个时候,正是在训练队里上强度时刻,每天几乎有一半时间都泡在水里游泳,而此时就连泡在海水里都不适应,海水没办法阻挡阳光照射。 小灰更是热的萎靡不振,耳朵跟尾巴向下耷拉着,像是蔫儿掉的花朵。 它身上开始大量退毛,看上去就像打了许多补丁,这是小灰颜值最拉胯的时刻,好似被人胖揍一顿般。 下午三点半以后。 我来到兔圈里洒水,最近野兔们开始陆续出现中暑的情况,所有野兔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对此很是担忧,担心这些口粮熬不过炎炎夏日。 不过刚好这能给我提供一些目前所需的食物。 现在除了这些野兔外主要食物就是海鲜。 现在我的活动时间只限于清晨跟晌午过后,也就是说十点到下午三点左右都会在家休息,以免中暑。 所以会趁着三点后阳光没那么炽烈,戴着护目镜潜到礁石区域射鱼,可惜现在温度太高,并且苍蝇到处乱飞,海鲜根本保存不到第二天就会腐烂发臭。 我突然很想吃一根冰棍,哪怕是一根最便宜的老冰棍,哦不,就算有一根像冬天屋檐下的那种冰锥,我都愿意用一粒黄金去交换。 早就听说硝石可以制冰,我想着手头那些墙硝会不会也有这种功效。 可当我把那些粉末倒入矿泉水瓶里摇晃后,感觉里面的水温没有丁点儿变化,反而因为摇晃变得更加暖和。 七月十一日。 天气实在太热了,大白天的岛上异常安静,连平时那些叽喳乱叫的鸟儿都销声匿迹,不知躲到哪里避暑。 连小灰都热的开始挖洞了,小家伙找到一处阴凉地方,随后用两只锋利的前爪开始不停的挖,打洞速度非常快,一晚上时间硬是挖出一个两米多深的洞,在白天时它就钻进那个洞里不出来。 我特意进去试了试,还别说,里面的泥土很清凉。 这天中午,我只是担心野兔伤亡过多,去兔圈里洒了些水,忽然感觉有些头晕,并伴随着阵阵呕吐感,身上乏力提不起精神。 我想自己肯定是中暑了。 于是大量饮水,又拿出一把珍贵的绿豆放入陶锅蒸煮,绿豆水可以祛暑。 喝过绿豆水,我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减少活动量。 中暑问题可大可小,一瓶藿香正气水就能解决,但如果不拿着当回事,中暑愈发严重变成热射病可就糟糕了,人体产生的高温会对内脏产生不可逆的伤害,非常危险。 好在我的症状比较轻,在正午太阳西斜后感觉好多了。 傍晚时,岛上难得的刮起微风,我走出地堡,张开怀抱贪婪的闻着风的气息,尽管这风吹在身上都是温热的。 趁着这机会,我提着煤油灯来到林子里,采摘回来许多宽大树叶,把这些叶子盖在庇护所最外面隔绝热气。 随着温度拔高,我移栽回来的那些草皮、苔藓早就干枯,如果在外面有一层遮阳屏障的话,相信地堡里面会凉快很多。 我覆盖了许多鲜绿的树叶,从外面看上去仿佛一栋由绿叶构造的草房,非常有特色。 七月十二日。 这天清晨,我突然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忘了点什么。 皱着眉头思索半晌,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欢喜了。 赶忙跑到老营地里,在围栏里却怎么也找不到它,我以为它是受到冷落独自走掉了,但最终惊喜的发现它居然躲在后面的山洞里面。 还别说,这山洞比我地堡那里要凉快多了,并且在地上角落里还能看到潮湿的土壤。 万万没想到,之前一直困扰我的潮湿问题此时却派上很大用场,所以有句话说得好,你认为的某些缺点,有一天可能变成发光的优点。 我趴在地上研究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这里地下或者上方崖壁缝隙里,极大概率碰巧有一条水源流经,而我新选的那个位置并没有。 欢喜依旧是那么亲人,蹦蹦跳跳的来到我脚跟,嘴里还嚼着根青草。 我把它抱起来摸摸脑袋,幸好它没出事,不然会愧疚很长时间。 接下来的十几天,我都居住在山洞里面,把灰灰也从它打的那个洞里揪出,带到这里来。 灰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似乎忘记欢喜是它小时候的“奶妈”,经常撵着欢喜在山洞里跑来跑去。 兔子急了会咬人一点不假,不光是人连狼都敢咬上一口。 大概从小一起生活,灰灰还认得欢喜,这要是换成其它野兔,估计会被小家伙一口咬死。 七月二十三日。 去河边打水时发现,自己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这条淡水河干涸了。 第73章 取蜜,生态体系 原本足有两米宽的河水现在已然干涸。 河道里是黄色龟裂的泥土,倒是我挖的那个养殖场里还剩大概半米多深的水。 这是因为池子挖的足够深,不过即使如此,剩下的水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里面圈养的虾时不时扑腾起水花。 平时水深看不出来,虾的数量还真不少,看上去足有个小几十斤。 我找来渔网兜了很多,这种情况再留着不吃的话可能会浪费掉这些资源。 同时,这养殖场彻底宣布失败。 缺乏经验跟饲料,这些虾生长速度缓慢,完全达不到预期,最主要还是这里夏季温度太高了,会造成养殖场干涸,而冬天又会结冰。 想了想,决定把养殖场撤掉。 抽掉木桩,又拿来铁铲,把岸边一些松土推下去,并且将引水渠填平。 尽量不留下人为改造过的痕迹,每次附近有海盗出没,这养殖场都会让我十分担忧。 老营地那里有树木遮挡,而这养殖场只要有人离得近了,必然会被其察觉。 顺着河道往上走了一段,只有一些坑洼里残留着为数不多的淡水。 正午即将来临,我不敢继续往上走,于是回到地堡取了两矿泉水瓶淡水。 这些盛满水的瓶子,被我塞在小灰挖出的那个洞里,取出来后手感微微凉爽。 我数了数,这种完整的矿泉水总共装了刚好五十瓶。 岩壁根部还有大量没有盖子的瓶子,足有上百个,并且那些瓶子里还有些容积很大的捅,能装五十升水,但有许多蚊虫在那里飞舞,估计里面的虫卵数不胜数。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实在不愿喝那些水,刚好现在可以用来供给野兔们。 现在只能祈祷这些水能渡过夏天,不然我只能再次前往岛中心去取水,去那里路途遥远,在这种高温下无疑很考验人意志力。 心里很没底,因为天气越热水份消耗越快,就算我再节约,为了保证身体健康每天最少喝两瓶水,更何况还有个水桶小灰。 此处河道干涸,相信岛上其它湖泊支流也是大致相同情况。 如此的话,湖泊那里肯定聚集着大量生物,比如灰狼、野猪、岩羊、还有驼鹿。 但我很长时间没见过灰狼了,连半夜的狼嚎声都没有听到。 这特别反常,就仿佛狼群销声匿迹、撤离开这座岛屿一般。 可它们又不像鸟,可以飞越海洋到达远方的陆地去,那这些灰狼到底去哪里了呢? 我开始思索这座面积并不小岛屿的食物链关系。 首先是各种昆虫、然后是田鼠、蜥蜴、野鸡、野兔等小体动物,这些动物数量真不少,甚至野兔可以用泛滥来形容。 再是岩羊,这岩羊数量似乎并不多,很可能不到十只,而对方那特殊的攀岩本领跟速度,岛上应该罕有天敌能捕猎它们。 驼鹿、我只见过那一次,数量绝对更少,甚至濒临灭绝。 野猪倒是时常出没,这些生物属于杂食动物,像是植物根茎、昆虫、野果等都在它们食谱上面,而且野猪繁殖能力不弱,成年后的野猪身材魁梧、尤其雄性,性格刚烈,估计灰狼都不愿意与其为敌。 至于食物链顶端估计就是那些灰狼了,它们也是岛上最强势的一方,不然也不会在去年冬天敢与我为敌。 不对,食物链的顶端应该是我才对,准确讲,是手拿热武器的我。 没有任何生物能顶得住AK-47的破坏性,就连大象也不够看。 突然想起北边的那两座岛。 狼群该不会因受我威胁、举族群迁徙到那边的岛上了吧? 据我了解,像这种小岛上的大型哺乳动物,有些是在当时陆地板块分裂时,刚好处在小岛上面,有的成功繁衍延续下来,更多则是因各种原因灭亡。 还有一种原因,附近有大陆存在,动物族群会因某种原因、长途迁徙过来,如果岛上有合适的生物链,那么这些生物就会选择留下来繁衍后代。 最终优胜劣汰、物种之间逐渐形成某种平衡,所以才会长期共存下来。 如果猜想正确,这证明那两座岛至少有一座也拥有完善的生物链系统,可以维持那些灰狼的食物供给。 这意味着那些岛上有大量资源,同时也没有人类居住,不然灰狼们不可能过去。 自然界的生物就是这样神奇,它们仿佛有与生俱来的感知系统,能够避害驱利。 这让我不禁升起想去那里看一看的念头,但并不是现在,需要避开炎热夏季跟寒冷冬天。 我记得去年登岛的时间大概在九月的中下旬,那时小岛上生机勃勃,河水湍急。 并且雨水充沛,我想这旱季最多持续到八月份。 七月二十九日。 这天下午,看见一只勤劳小蜜蜂,飞舞着来到旁边草地里的花朵上采蜜。 这才想起我的蜂箱设置已经有段时间了。 来到有点儿偏远的蜂箱这里,吃惊的发现蜂箱的一个角落里甚至都开始往外渗蜂蜜。 这是攒了多少存货啊。 赶忙小跑着回去取来陶罐,随后缓慢打开蜂箱的盖板。 蜜蜂性情温和,只要不是直接伤害到它们,不穿防刺服徒手取蜜也没有危险,顶多会被蛰几下,蜜蜂毒性微弱、尾针上带有倒刺,蛰到人倒刺会卡进肉里,蜜蜂想脱身只能用力把倒刺连带内脏拽掉,而这样做的蜜蜂也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蜜蜂的攻击只有一次,不实在惹急了并不会蜇人,不像马蜂能连续一直蛰。 取蜜过程非常顺利,可能身上实在太臭的原因,几乎没有蜜蜂落在我皮肤上面。 把被金黄色蜂蜜包裹住的蜂巢一刀一刀切成块,小心翼翼装进陶罐里,漏的每一滴蜂蜜都会让我心疼不已。 一个大陶罐甚至才装了一半的蜂巢蜜,我又跑回去重新取来一个陶罐继续装了一些,给蜂群留下三分之一。 我甩掉停留在手背上的蜜蜂,舔了舔手指上残存的蜂蜜。 这蜜品种应该属于百花蜜,纯正天然无添加,能够品尝到浓郁芬芳的花果香味儿,这让我的心情也轻松愉快起来。 第74章 暴雨,雷击桃树 收割完蜂蜜,我把蜂箱重新组装好,并且在木板上面喷了些水,防止拼接处缝隙因高温开裂。 我把陶罐一个一个运回地堡,放在后面山洞里储存,随后用一根干净的木棍将蜡质的蜂巢压扁。 随后用勺子把蜂蜜灌装在矿泉水瓶子里,足足装了七瓶半。 罐子内残余的蜂蜜也没有浪费,用烧开的淡水冲洗一遍,里面的蜂蜜水刚好倒满一个水瓶。 蜂蜡也不能浪费,这是制作蜡烛的好材料。 这时岛上突然刮起阵阵微风,风中伴随着阵阵湿气,闻在干燥的鼻腔里面特别舒服,身上的毛孔似乎都在吸收着水份,我抬头看向天空,发现从遥远的南边缓慢飘过来一阵黑云。 这把我激动坏了,已经记不清岛上多少天没有下雨,草木都晒得蔫儿不拉几,颜色甚至都比平时要深一些。 赶紧把一些敞口大、能够用来接雨水的容器整齐码放在地上,根据经验夏季的雨水雨势滂沱,降水量充沛,可以收集到不少的雨水。 做完这些,趁着雨还没过来,我把石头堆里的余碳烧旺,随后在上面架起套锅,奢侈的倒入三瓶矿泉水,随后加入一小把绿豆熬煮。 大概一个半小时,熬好的绿豆汤温度冷却下来。 在里面加入一些蜂蜜搅拌,感觉加了蜜的绿豆汤水更加柔顺了,并且一股花香扑鼻而来。 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我瞬间幸福的眯起眼睛。 ...... 绿豆的清香跟蜂蜜的花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是那么的香甜、自然,比以前学校门口卖的香精色素奶茶好喝百倍。 平时外面买的蜂蜜里水很深,一些所谓的天然蜂蜜,其实在某些意义上讲确实算是天然蜂蜜,只不过那些养的蜜蜂吃的都是自家“快餐”,这还算是比较好的。 这些不方便多说,总之,二叔给我们的蜂蜜味道确实不一样,不是甜的齁嗓子那种,而且蜜的花香味很有层次感。 然而,我养出的蜂蜜比二叔的花香味更浓烈,想了想,这大概跟环境有关。 二叔的养殖场虽然是在山上,但周围被人类住所环绕,汽车尾气、工业污染等等这些都会影响到生态环境,之前听电视报道,说有些城市的小孩在下雨天张嘴对着天空喝雨水。 结果不久就开始拉肚子,经过检测雨水当中都受空气污染,更别说那些被粉尘、雨水、尾气洗涤冲刷的花花草草。 而我这座偏远的小岛,远离人类城市,环境美丽、空气清新,连海水都比其它地方清澈。 生长在这里的花草自然干净许多,花瓣跟叶子上面用手都摸不到多少粉尘。 总之,在这里还是呼吁大家要保护环境、爱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跟小灰把剩下的绿豆汤全部喝光,我在里面加了不少蜂蜜,小灰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东西,把碗里舔的干干净净,比用洗洁精刷过都要光亮。 喝完清热解暑的绿豆汤,身上吹着咸湿的微风,瞬间连日以来体内累积的热毒消散大半,舒服的忍不住大声长呼。 “喔哦——” ...... 人在舒服的状态下很容易困倦,入夜后很快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咣!” “轰隆!” 似乎刚闭上眼,一阵巨响几乎像是贴着头皮炸响。 我一哆嗦直接从小床上掉了下来,直接压在刚站起来的灰灰身上。 这让同样刚才吓醒的灰灰发出一阵颤抖的狼嚎,后腿颤抖的像是随时会尿裤子一样。 “魂儿来家魂儿来家......” 我一边给自己叫着魂儿一边摸着惊魂未定的灰灰脑袋,随后站起身来透过玻璃向外看去。 刺眼闪电把外界瞬间照亮。 天际黑色云层翻滚而来。 瓢泼豆大雨点疯狂砸在窗户上,哗哗作响。 好在身边有灰灰陪伴,不然独自面对这天气肯定惶恐不已。 连忙起身把敞开的大门关上,刚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门都没锁。 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多。 刚被吓醒,并且外面电闪雷鸣,一时半会儿肯定睡不着。 站在窗户前看了会儿,外面时不时亮起的画面不禁有点渗人,更鬼片里的场景是的让人不由浮想联翩。 于是回到床上坐着,摸着蹲坐在窝里的小灰。 小灰虽然比较乖巧,但性格其实有些泼辣,起码不会害怕打雷,甚至还咧开嘴巴卷着舌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样子跟人类特别像,打完还几下嘴巴,我怀疑这动作是跟我学的。 屋顶被雨滴打的噼啪作响,那里像是有钢珠从天上滚落下来,还好我在上面铺设了一层塑料膜,这层膜是渔船上用来分拣海货的,很厚实。 近在咫尺的闪电不断响起,小时候拆迁时放炮都没听过这声势。 “咣当!”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小岛似乎都摇晃了一下,旁边高耸的崖壁上有石头滚落下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恐不已,生怕地堡受到波及。 座的犹如雕塑一样,竖着耳朵安静的听着外面动静,石头滚落的声音很快平息,地堡安然无恙。 许久后,我松了口气,这辈子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应该不会这样倒霉。 这场酝酿许久的雷暴雨一直持续到将近凌晨,雨势才渐渐停歇。 我也在天色渐亮时精神才放松下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结果没等睡几个小时又被憋醒,我发现自己每次喝绿豆汤后的第二天,都会因为尿急醒来,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在晚饭时喝汤。 走出屋外,地上到处都湿漉漉的。 这场大雨为干旱的小岛带来充沛水份,所有植被都在贪婪的吸收水分,渐渐挺直弯曲的腰杆。 我朝北边崖壁看去,就是那里昨夜似乎被雷电击中,下方地上散落着一些零散碎石,离地堡不足五十米远。 我非常好奇,是什么东西在崖壁上“渡劫”从而遭了雷劈。 顺着崖壁的石缝攀爬上去,惊讶的看着眼前景象。 第75章 蜉蝣,朝生暮死 谁能想到,在这崖壁上居然生长着一棵树。 而就是这棵树遭受到雷劈,这树此时看上去狼狈不堪,一大半的枝杈都被雷劈掉了,并且树干上一部分黑漆漆的,应该是落雷引发起火又被雨水扑灭。 我在地上看到一些掉落的毛桃,个头很小,并且模样青涩。 这居然还是一棵桃树! 自然天雷劈中一棵桃树,相信大家对其意义都清楚。 雷击木,而且是桃木。 这简直是难得一遇的奇事。 国内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在找这种东西,但真正的雷击木哪有那么多,雷击桃木更是一木难求。 市场上大多都是假的,或者人为用一些高压电做的产物。 我对文玩有很深的执念,在岛上无聊时候非常想念自己的金刚手串。 当时因为考虑到坐船、并且是去冰岛,怕把盘玩一年多,依旧包浆上色的串弄湿,所以才没戴来。 于是我下去带上斧子,重新爬上崖壁。 顺着被雷劈过的这面,将焦黑部位的桃木全部砍下,虽说这桃树不大,但都做成文玩饰品的话绝对够用。 我先用斧头把桃木劈砍成合适大小,随后用匕首跟瑞士刀开始精细雕刻。 没有专业工具,竹子之类的东西肯定做不规整,就算有专业工具我也不会雕刻太复杂的图案。 最终做了两个无事牌,一大一小,无事牌就是光面的长方形牌子,上面没有雕刻任何事物寓意“无事。” 随后用渔网线当做绳子,编制成两个脖挂。 一个戴在自己脖子上,另外一个给灰灰。 希望这雷击木能够保佑我们两个平平安安,万邪不侵。 八月二日。 雷暴雨给岛上带来短暂的滋润与凉爽,但当乌云散去、炽烈的阳光重新烘烤起这片土地。 原本以为这场雷暴雨是旱季的结束标志,没想到只是给岛上加点水继续煮。 地上的积水没两天时间就蒸发干净,土地再次干燥起来。 我把淡水归总一下,现在只剩三十瓶左右。 并且暴雨过后,岛上的蚊虫再次变得活跃起来,每天晚上地堡里打落的蚊子都快能搓个肉丸了,苍蝇更是无处不在。 我用木块把屋子里所有能看到的缝隙全部堵了一遍,可还是会有这些烦人生灵出现在家里,费解它们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八月三日。 我躲在山洞里避暑,身前放着一堆乱糟糟的鱼线。 这些鱼线都是从渔网上拆下来的,大概一两米长、比较新。 随后开始把渔线交织,制作一张可以用来抵御蚊虫的细网挂在大门上。 要做到蚊虫飞不进来,难度可想而知,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揉着眼睛把这张网做出来,这还多亏我庇护所的门面积不算大。 做完这张网,发现自己还有点编织天赋,于是又找回来一些细长的植物叶子,给自己编了个怪模怪样的草帽。 草帽整体编的特别歪斜,看上去歪七八扭的,要是有强迫症的人一定会把它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八月十三日。 即使我用的再节约,所有可以使用的淡水也即将消耗殆尽。 现在只能希望那个湖泊里面还有淡水存在,不然可能就要蒸馏海水了。 一大早,我出发前往湖泊,戴着草帽、背着枪,挑着用木材自制的扁担,上面前后挂着一大堆空塑料瓶子。 接近中午的时候抵达湖泊外围草地。 这么热的天气,携带身上这些装备赶路实在折磨人,我一路上走走歇歇,所以速度非常慢。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小心踩着杂草眼神期翼的走到湖边。 好在这湖泊虽然水位下降了近一半,但里面的水源还是非常充足的。 我在干涸的湖边泥地上看见许多动物脚印,仔细探查却没有看到跟灰灰一样的狼爪印,几乎能肯定那群狼迁徙到别处去了。 之前岛上灰狼数量应该在十头左右,后来被我打死打伤许多,这对狼群来说可谓是元气大伤。 联想起灰灰,狼群里的母狼肯定有不少在春季产了崽,据了解,母狼是不会带着狼崽在有危险的地方活动,这大概也是狼群销声匿迹的原因之一。 狼群远离小岛是件好事,我不再去想拿起水瓶开始灌水。 湖面上时不时有小昆虫飞过,我看到一些色彩鲜艳的蜻蜓,跟老家常见的品种不太一样。 灌着灌着,余光似乎看到有虫子从湖水里钻出来,随后很快便长出翅膀翱翔天际。 起初并没有在意,结果这种虫子飞起来的越来越多,想不注意都不行。 我抬头看去,就这一阵功夫水面上已经陆陆续续钻出几十只这种生物,并且数量还在快速加剧。 不由好奇这些长着翅膀缓慢翱翔的生物是什么东西。 眯起眼睛打量着离我比较近的,看上去有点像加大版的蚊子,又有些类似小号蜻蜓,尾部有两根长长的白色触须。 谨慎观察一会儿发现它们并不会吸血,于是放下戒备来。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这些生物变得越来越多,简直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十天前的那场雷暴雨的雨势也不过如此。 我不由震惊起来,这些生物实在太神奇了,这么短时间便孵化出数以万计的数量,漫天飞舞。 眼前的场景变得壮观起来,极具视觉冲击性,这些生物在空中漫舞,交织成一幅美不胜收的画面。 我后悔没有好好保存相机,记录不下来这难得一遇的场景,只靠生硬的语句完全无法描绘这场面的震撼。 手上装水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止,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湖面上,心里没有一丝杂念。 这些生物遮天蔽日,并且从水里出来时携带水花,让这里变得不再燥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中飞舞的小生灵有少许开始缓缓掉落,轨迹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零在水面上无力挣扎翅膀,随后寂静不动。 这些凋零的生物像是引发连锁反应,随后越来越多的飞虫开始掉落。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悲壮的气息。 蜉蝣! 我瞬间意识到这种生物,正是“朝生暮死”生命极其短暂的蜉蝣。 蜉蝣不知昼夜,夏蝉不知春秋。 第76章 惊悚,夜宿湖泊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蜉蝣,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万万想不到场景居然是如此震撼。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不到一年时光里,见到的许多事情都是在以前在老家想象不到的。 我仿佛是一只刚从井底跳出来的青蛙,只是跳的有点猛、回不去了。 所以后来的再见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产生浓浓的迷茫感。 都说人要多出去走走,不能坐井观天,可像我这种人该怎么解释? 第一次出来走动,就遭遇这种事情。 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的话,我想自己肯定会当一辈子的青蛙。 蜉蝣们在天空中演绎着一场浪漫华尔兹,过程描述出由新生、蜕变、浪漫到凋零,让人感慨万千。 经过观察,这些蜉蝣从水里飞舞上来后,似乎都在寻找配偶进行交配,随后便很快的从天空重新掉落回水面,仿佛身上失去所有力气。 不知不觉,太阳已然西斜。 看了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我在这河岸处待了足足一个下午,并且浑然不觉。 残留的夕阳把湖面映照成暖橘色海洋,此时的蜉蝣数量已经从巅峰慢慢减少,像是一场暴风雪到了收尾阶段,空中飘落着零星的雪花。 我有幸亲眼观看了一次难得一遇的场景,但后果是我今天赶不回营地了。 由于没有在外过夜的打算,身上也没带任何照明工具,只有兜里揣着一只用来应急的打火机。 于是我趁着天色还没彻底黑下来,赶紧到附近收集到许多干枯的木材。 并且在草地上找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把周围杂草全部薅掉,升起篝火。 这一套忙活完,黑夜也正式笼罩小岛。 我感觉很饿,身边除了刚装的淡水外没有任何食物,好在我已经习惯了饥饿。 相比较地堡,这湖泊边上显得非常可怖。 不远处的湖里偶尔响起水花噗通声,就跟有人在向里面扔石头一般,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儿不断,尽管心里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些野外觅食的野兔,但还会忍不住胡乱猜想。 有些念头一但冒出来就停止不住,我正襟危坐后背紧紧贴住树干,枪就抱在怀里不撒手,一双眼睛上下左右到处乱瞟,生怕从哪个地方冒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身上汗毛随着念头时不时就倒竖起来。 “咕咕咕——” 不远处山上传来阵阵鸟鸣,湖泊离山特别近,可以说就处于山体中间靠下的一部分上。 因此能清楚听见山头那里的动静。 有一种鸟叫的异常渗人,那声音描绘不出,就像是小孩子在哭一样,尖锐刺耳的声音每一次响起都惊扰着我的心神。 “哗啦...哗啦...” 突然,湖泊的水里好像有生物在游动,发出规律的划水声。 这要是在白天,我肯定好奇的过去仔细瞧瞧是什么东西在游,可声音放在黑漆漆的夜晚就变得诡异起来。 此时周围特别黑。 远处的山体,周围的草木都像是被墨染过一样失去色彩,越看越觉得恐怖,仿佛一些张牙舞爪的魔鬼摇曳着向自己走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 ...... “狭路相逢勇者胜!向前进!” 恐惧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出来。 我哆哆嗦嗦的开始放声唱歌,并且唱一些大气磅礴,很正能量的歌曲,还别说,效果非常明显。 歌声也从刚开始的颤抖变得越来越稳定,最后身上越唱越觉得有力气,彻底放声大喊。 我这一唱,周围那些动静儿瞬间消失不见,鸟叫虫鸣、草丛窸窣、水花扑腾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我想,此时此刻该恐惧的应该是听到我歌声的那些生物了。 心里不由生起一股豪迈感,自己身为最“恐怖碳基生物、生物链顶端”的人类,只要不闹什么灵异事件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人类聪明的头脑是把双刃剑,像刚才这种时候就属于思想过于活跃,凭空想象出一些事物来自己吓自己。 我开始嘲笑刚刚胆小怯懦的自己,以为突然升起的豪迈感,可以令不再恐惧的安然度过这个夜晚。 可没过多久,那股亢奋劲头过去后,被暂时击败的恐惧心理又再次席卷而来。 实在因为湖泊这里比小岛边缘、沙滩那里的环境要渗人太多了。 看了眼手表,这时才夜晚十点多。 但我感觉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这不由让我有些崩溃,还要多久才能熬到天亮。 我恨不得一头撞晕过去,那样就不用忍受恐惧折磨了。 更让人崩溃的是,就在我快要彻底疯掉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很有节奏的脚步声...... 声音缓缓由远渐近,踩得草丛沙沙作响,听声音来者体型绝对不小,很有可能是大型动物。 我紧张的不行,赶忙站起身子打开保险,将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沙沙沙......” “咕噜...” ...... 我咽了口吐沫,声音主人离我已经不过十米的距离,马上就要露头了。 突然,一张灰色长脸从草里探了出来,吓得我一哆嗦差点儿扣动扳机。 “灰灰!啊!” 来者正是灰灰这个小家伙儿,它探头探脑的看着我,眼神中满是不解,似乎在想为什么我有舒服的小屋不回,跑这荒山野岭风餐露宿来了。 我顾不上那么多,在看见灰灰一瞬间,瞬间鼻子酸酸的就想哭,像个受欺负的小学生一样一把搂住灰灰脖子,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全感爆棚。 小灰再次拯救我于危难当中,尽管这危难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定义。 小家伙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我的,可能根据我身上的气味儿,也可能是方才听到我的歌声,它身上挂着许多杂草跟小刺球。 身边有了小灰陪伴,紧张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人也觉得困乏。 有时候“精神劳作”比身体劳作更加累人,很快便睡了过去,再次睁眼已是清晨。 白天的小岛换了一副面容,到处散发着朝气跟生机勃勃,跟夜晚的可怖的样子截然相反。 第77章 地窖,储粮备冬 八月十九日。 从湖泊接回淡水后不到一个礼拜,这里的旱季似乎结束了。 昨天夜里又下起了雷雨,不过这次雷电区离小岛很远,只是时不时传来闷雷声。 伴随着倾盆大雨,海风也十分给力,吹在身上清清爽爽的,跟前段时间的热风完全不同。 这场雨过后,岛上温度下降略微下降一些,空气也不觉得那么干燥。 我努力回想以前地理课的知识,想找出小岛这里对应的气候类型,但没有一种符合这里气候特点。 也许这种远离大陆的海上小岛,气候变换本就复杂多样。 总之这里十月底开始,温度就会快速下降,十一月份底就会达到零下。 算算时间,还有两个月,我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做好过冬准备。 八月二十一日。 再次开始搭建窑炉,随着物品增加,对陶器的需求越来越多,尤其是用来装东西的陶罐。 木炭也需要多烧制一些,同时还要晾晒一些海盐。 这些繁琐的工作足足花费了一个礼拜。 辛勤劳动的同时也收获巨大。 我烧出来一大堆成功的陶器,光是大大小小的陶罐就有二三十个,用不上的都被我放在木屋里储存。 木炭更是摞起一大堆,连木屋的山洞都堆放不下。 海盐也提炼了大量,估计够我吃一年多了。 八月二十五日。 我在凹口最里面的位置,搭建起两个棚子。 这个位置用来建仓库非常合适,不但隐蔽并且遮风遮光。 之前老营地搭建的棚子由于过于简陋,在风吹日晒下坍塌掉了。 于是这次的棚子我搭的很用心,不但铺设了地基,并且四根支撑柱选用的木材足有十几公分,顶部还是防雨的倾斜结构。 随后用藤蔓在四根柱子中间,环绕交织成四面墙,留出一个小口方便进出。 这天晚上,我在地堡外吃饭的时候,脚下突然爬过一只动作缓慢的虫子。 仔细一看原来是只“知了猴,”就是蝉蜕壳前的幼虫,学名叫“金蝉若虫。” 这东西我以往可没少吃,油炸后撒点胡椒粉吃起来又香又脆,营养价值还非常丰盛。 每到夏天,夜晚的树林里就会有许多人打着手电,沿着树根下寻找。 岛上早在七月初就有蝉鸣,但夜晚我一般不会到林子里去,因此一直没有碰到这些知了猴。 刚好套锅底还有些剩余的油脂,我将知了猴洗了洗直接丢进去炸。 很快便闻到香味儿,这东西吃起来跟老家的味道没有差别,特别香。 我本想打着煤油灯去林子里抓一些,但想想那些在杂草里结网、身上花花绿绿的蜘蛛便打消这个想法。 八月二十六日。 储存的土豆有一些发芽了。 应该是近日下雨,空气湿润等原因引起的。 回想老家储存蔬菜的方式,还有关于土豆的一些了解。 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其实土豆完全可以一年播种两次。 这种农作物很皮实,耐高温、严寒,同时也很耐旱,并且生长周期相对比较短,我种下的那批土豆仅三个月左右就成熟了。 如果我来年在四月初,甚至三月份播种,那么七月左右可以收获一次,随后继续播种,十月份再收成一次,这样按照预估产量,明年土豆可以敞开了吃。 当然这些都是今后的事情,现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土豆保存问题。 我要挖一个地窖,用来更好的储存粮食。 地窖可以很好的隔绝阳光,湿热的流通的空气,并且温度比地面要低很多。 这样情况下储存的粮食会进入休眠状态,延长保质期的同时减缓发芽速度。 八月二十九日。 我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挖出一个足够深的地窖。 地窖位置选择在靠南边、贴着崖壁地势高的位置,离蜂箱比较近。 这里看上去土质干燥,不用担心挖着挖着会渗水。 足足挖下去三四米深,随后在这个深度的位置扩建出一个大概五六平方米、高七八十公分的空间。 并且用合适的木板跟木棍支撑,防止垮塌。 地下空气流通性差,在下面待时间长了感觉喘不上气来,担心有危险会每挖掘一小会,就上来透透气,所以进度才这么缓慢。 地窖挖好后,我在里面垫了一层石灰石,又铺了些干燥的海沙,这才把没有发芽的土豆跟其它一部分粮食运下来储存。 只剩一小部分留下食用,这些粮种无比珍贵,希望能顺利保存到明年开春。 想了想,我把之前用渔船拆下来的木板,拼接的那艘木筏给拆掉。 这木筏一直被我放置在沙滩边缘的一处礁石后面,一直以来也没派上太大用场,因为目前我并没有出海的打算。 这木筏制作匆忙,现在也已经承载不住多大重量,索性将其拆解开利用这些严丝合缝的木板。 我重新把一些完成的木板拼接整合,做出一个盖板盖住地窖口子,并且在上面铺设了另外一个塑料布,这张布比较薄,不过放在地面上也没那么讲究,能遮住雨水不往下渗透就行。 九月二日。 现在的天气依旧炎热。 但夜晚要比前段时间凉快不少,并且秋风渐渐从北边吹过来,打在身上很惬意。 趁着这段时间,我要尽快熏烤、晾晒一些肉类储存。 再次带上自制鱼叉开始潜水打鱼。 九月十日。 地堡外面多了十个晾晒架,并且上面挂满了各种鱼类。 这段时间除了打鱼之外,我还在地堡旁搭建了一个密闭的小房子,专门用来熏制肉类。 房子用泥巴跟木头搭建,结构跟烧陶器的窑炉差不多,只不过更高一些,底部生火后,顶部挂上要熏制的鱼。 随后在火堆里加上新鲜的松针,这样就能产生大量烟雾,并且用松针熏出来的鱼肉有股特殊的松香味儿,吃起来更好吃。 抓回来的鱼先去除内脏,随后抹上一层盐巴再进行熏制,这样在盐巴跟熏烤烘干后,再挂在晾晒架上光照,做出的鱼干可以保存很久。 美中不足的事,晾晒过程中避免不了遭受苍蝇寄生,我不可能时刻待在这里驱赶,不过这无伤大雅,反正咸鱼要做熟了才能吃,就当是加餐了。 曾经看过报纸,蛋白质是牛肉的十倍,在外面卖的价格非常昂贵。 第78章 木筏,野猫侵扰 九月十三日。 这几天已经储存起数量可观的鱼干。 潜水也不是没有风险的,任我水性再好,在海底下潜浮时也打起十分精神。 即使如此,在昨天经过一块礁石时,还是被一条类似海带的植物缠住脚脖子,当时我的气已经即将憋不住,拼了命用鱼叉尖部划才挣脱束缚。 上岸后大口喘着气,后怕不已。 潜水区域活动的鱼类都比较小,最大的顶多有两三斤的样子,并且数量稀少。 所以我的鱼干在烘烤晒干缩水后,个头儿很小。 突然有点儿想吃新鲜的鱼肉,之前在游轮餐厅里吃过一种叫三文鱼的生鱼片。 那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食物,起初夹起一片粉色夹杂白色条纹的鱼肉,感觉是那么恐怖,仿佛已经预料到鱼肉进入嘴里会散发出海腥味。 但看着周围的老外们表情享受的咀嚼,我硬着头皮沾了点酱油放进嘴里。 出乎意料的是,这生鱼肉特别鲜甜,并且随着咀嚼口腔里散发着一股鱼香,味道不错,但吃多了会腻,觉得恶心。 刚好现在闲来无事,我打算制作一只结实的木筏,到远处更深的海域去钓鱼,尝试能不能钓到这种鱼类。 于是我挑选出一些比较规整的干木材,之前建筑时剩余下很多木料,刚好水份干燥的差不多了。 这木筏打算做的大一些,并且必须足够结实,尽量提高安全性。 最终我选择用一些直径大概十公分,长度两米左右的木材作为原料。 先将这些木材削整齐、光滑,这工作现在做起来得心应手,做出来的木棍之间拼合几乎看不出多大缝隙。 两天后得到十三根木料,这个木筏大小完全够用,也就是长两米、宽一米三左右。 随后要做的是把这些木材拼接成为一体。 这是最难、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为了木筏足够结实,不会在海上被浪花拍散掉,我不断思索着最为完善的方式。 最终决定利用卯榫结构,在木棍之间抠出凹槽,再用合适尺寸的木材嵌进去。 我分别在这些木棍的两段、底侧,还有中间、顶端位置上,砍出一个外窄里宽的凹槽,大概有三公分深。 随后又把三根笔直的木棍,修成凹槽的形状。 这一步骤需特别考验耐心,因为每一个凹槽、还有用来拼接的木棍形状,都要做到尺寸几乎完全一致。 这样把三根木棍,分别依次敲进木材凹槽里,木筏整体结构就已经非常结实了。 但我觉得还不够,又找来长铁钉,从木筏两端位置的木棍之间钉进去,进一步增加稳固性。 沙滩上的海洋垃圾里,除了塑料瓶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物品,比如一些浮力很好的浮漂。 大部分都是废弃的泡沫球,是从渔民捕鱼网上掉落的,还有些是中空的塑料球,上面刻画着英文字母,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我把这些漂浮物大量收集起来,并且用烂渔网捆绑,固定在木筏上面。 一层一层的足足缠了两道,大概有三四十公分厚。 这样可以大大增加木筏浮力,使其看上去也更加安全。 制作这木筏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让我异常愤怒的事情。 不知道大家还记没记的那只猫咪。 就是春天时我在河边碰见的那只黑白相间的奶牛野猫。 原本以为我和它之间的故事已经讲完、翻篇了。 可没曾料到,一个礼拜前,也就是木筏框架刚完成的傍晚,我又在地堡发现它的身影,并且身边多了许多同伴。 总之是一群毛色斑驳,身上脏乱的野猫。 这些猫弄翻了两个晾晒架,并且肆无忌惮的吃着上面晒的咸鱼。 我疲惫了一天,从沙滩回来见此场景特别愤怒,于是便大吼着上前驱赶,哪曾想这群猫野性十足,弓着身体朝我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声。 偷我鱼干吃还朝我示威,把我气的够呛,还没等我发作一旁的灰灰忍不住了,吼叫着朝猫群冲过去。 本以为这些猫会识趣的离开,哪曾想这些野猫居然凭借敏捷的反应,跟灰灰厮打起来。 瞬间鸡飞狗跳,满地都是猫毛。 这些野猫凶狠极了,快速边抓边挠边咬,叫声也十分渗人,跟一群小鬼在咆哮一样。 灰灰在敌众我寡情况下略先吃了亏,鼻子上被猫爪挠出深深的血痕,野猫跟家养猫不同,出手特别毒辣。 但灰灰总亏是头灰狼,即使以一敌多也不是这群野猫能匹敌的。 受伤后灰灰凶性大发,逮住机会一口咬住一只黑黄色野猫,一下将其甩飞七八米远。 那野猫被咬断骨头,直接一命呜呼。 随着小灰大发神威,这群野猫很快便死伤惨重,四下落荒而逃,跑的速度比老鼠快多了,并且飞檐走壁的特别敏捷。 我费劲把追出老远的灰灰叫回来,给它清理了鼻子上的伤口。 灰灰长长的脸上特别狼狈,像是跟疯婆娘打过架一样,到处都是抓痕,不过大多都是毛发脱落或者皮外伤。 小家伙儿明显怒气未消,鼻子“哼哧哼哧”的,看上去气鼓鼓的。 但这也把我心疼坏了,同时把这些该死的野猫列入追杀名单。 尤其是那只奶牛猫,它看上去像是猫群首领。 或者说其它猫都是奶牛猫生出来的,因为看上去个头明显小很多。 这只猫曾经被我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后不领情、养不熟后将其放走重归自由。 结果它不知道去哪里鬼混,生下一窝幼猫,带大后不但跑回来吃我的食物,还朝我和小灰示威攻击。 这不妥妥的白眼狼吗? “喵嗷——” 没过多久,地堡后方的崖壁上面传来猫叫。 我循声望去,那群以奶牛猫为首的野猫居然攀爬在上面,嘶牙咧嘴面色不善的朝我吼叫。 声调就跟在那里骂人似的。 这把我气的差点儿就掏枪了。 要不是子弹愈发珍贵,我恨不得一梭子把这些野猫全部送回老家重造。 第79章 弩弓,出海准备 “嗷呜...吼...” 灰灰按捺不住朝着崖壁上嘶吼,样子看上去像是在骂回去一样。 随着年龄增长,灰灰声音变得越发雄厚,有点“老烟嗓”沧桑感,吼叫声音听上去威慑力十足。 以前经常发出“汪汪汪”类似犬吠的声音越发少见,但偶尔还是会半夜突然神经质的嚎叫,任我怎么敲它就是改不掉。 第二天。 我放在晾晒架上的鱼干又被糟蹋一遍。 大部分鱼干都储藏起来了,但这些没有干透的鱼干必须继续放在阳光下晾晒。 这次更过分,野猫们把架子上的鱼干全部都咬掉在地上,即使不吃的也会将其弄得脏兮兮。 这次野猫没有跟我们硬碰硬,我回到营地后它们快速躲避灰灰追赶,攀上崖壁顶端挑衅的看着我。 气的我拿石头朝上面一顿乱砸,猫群瞬间又消失不见。 我连夜在地堡周围布置了一些绳索陷阱,用咸鱼当做诱饵。 如果被我活捉这些野猫,一定要把它们丢到海里喂鲨鱼。 又过了两天,这些陷阱丝毫没有派上用场。 这些野猫的警惕性非常高,这让我抓狂不已。 我想了许久,旁边的自制鱼叉突然让我灵光一现。 之前制作过一把弓,但那东西没有任何精准度可言,几乎没有杀伤力。 但如果我按照做鱼叉的方式,用胶皮带做一把弩弓,精准度跟杀伤性肯定大大提升。 这天我连晚饭都没吃,火急火燎的开始着手制作弩弓。 弩的结构跟鱼叉几乎完全一样,只不过用来放置箭矢的凹槽挖的更深一些,大概1.5公分深,能够完全包裹住箭矢。 总体长度改成六十公分左右,并且在弩身上面做了“三点一线”的瞄准装置,这样能大大提高精准度。 跟鱼叉不同,这弩弓射出去的箭矢不方便回收,并且需要在箭尾部安装箭羽,不然箭矢飞行轨道不稳定。 我从附近捡来许多宽大的羽毛,将其修成合适大小形状,用细线绑在箭尾上面。 为了尽快制作出这把弩,赶走那群可恨的野猫,这天我一直忙活到半夜一点多。 九月二十五日。 也就是木筏竣工的这天。 我回到营地后,那群野猫还在贪婪的嘶啃我故意留下的鱼干。 这几天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努力安抚好躁动的灰灰,放任这群野猫在地堡附近活动。 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野猫们似乎自以为战胜了人类,在我接近它们十几米距离内没有再逃窜,而是不约而同的抬头,用凶狠的竖瞳盯着我,一直等我走到十米内,裂开嘴发出尖锐的警告。 “喊你****!” 我怒骂一声,抬起弩弓瞄准一只最近的野猫扣动扳机。 最近为了提高准度,每天都会花时间站在十米外射矿泉水瓶。 在弓弩轨道固定、外加准星的辅助下,这弓弩命中率不说百分百中,也能达到百分之六七十。 这支带有倒刺的箭支也很给力的精准命中目标。 被击中胸口的野猫顿时炸毛,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翻滚一会儿倒地抽搐。 野猫瞬间集体炸毛,嘶喊声音升了个调,像是被热油烫到一样。 趁着它们还没反应上来,我快速抽出一根新的箭矢上弦。 这次的目标就是那只奶牛猫,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快速上前几步,那只猫似乎感受到危机,作势就要扭头顺着崖壁攀爬逃窜,我眼疾手快快速瞄准瞬间扣动扳机。 这次仓促射击轨道有点朝左歪斜,可那只野猫此时也朝那方向迈步,正巧跟利箭相撞,被狠狠击中一条后腿。 “小灰!咬!” 我快速把小灰的绳子解开,小家伙儿近日来所受的憋屈终于有机会释放,一声不吭的化作一道闪电猛冲而去。 野猫群们四散而逃,可那只奶牛猫受了伤行动不再敏捷,没一会儿就被小灰追上,一巴掌扇飞出去滚了好几个跟头。 小灰心里的怨气没有消散,接下来场面特别血腥,那只猫被愤怒的小灰撕咬的没有一处完整地方。 随着首领伏诛,剩下的野猫们树倒迷糊散般彻底逃命去了,今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营地附近。 我跟奶牛猫的孽债就此结束,至于下辈子会不会再遇见,就是来世的事情了。 九月二十六日。 再次整备一遍木筏,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开始收拾物品准备出发。 首先是救生衣。 这件从渔船上找到的救生衣,外表褪色看上去有些破旧。 但里面漂浮物质没有损坏,可以正常使用。 然后是食物一些咸鱼干跟烤好的土豆片,还有充足的淡水,我装了两瓶蜂蜜水用来补充体力。 上次去湖泊取水的遭遇让自己长了记性,出门不管有没有过夜打算,一定要做足准备以防不测。 我搬来一个陶罐,里面是和好的黄泥。 这是用来防晒的,在海面上没有任何遮光的地方,用泥巴抹在皮肤上可以隔绝阳光直射。 随后便是垂钓装备跟诱饵。 我在之前的鱼线上进行加长,所选的材料都是粗直径、足够结实的渔网线。 海鱼几乎都是肉食动物,进食性情凶猛,即使鱼线粗一些也不用担心被鱼儿发现端倪。 鱼线足足连接了一百多米,绕在一根粗木头上面显得特别笨重,像是一个大篮球。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我制作了两组这样的线。 鱼钩则还是用铁钉打磨,由于这次目标是一些大型鱼,选用的铁钉足有食指那么长,花费很大力气才将其打磨锋利,并捶打成鱼钩形状。 同时还要把钩子跟绳子捆绑的足够结实,并且在尖端磨出一点倒刺出来,防止鱼儿脱钩。 鱼饵则抓来许多大个的虾,还有一些鲜活的小鱼,被我存放在另一个陶罐里。 九月二十七日。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海面上浪花看上去很慵懒,有气无力的涌动着。 万事俱备,我一大早就起床、穿戴上救生服神采奕奕的吃早饭出发。 第80章 航行,深海垂钓 背着装满物资的背包和枪,手里拿着一把木制船桨。 这船桨花费了两天时间,利用晚饭过后空闲时间制作的。 大概一米八左右,用砍成板的树干制作而成,一面做的非常扁平、宽大。 为了防止小灰像上次那样,跑过来找我。 特意把它给反锁在地堡里,里面留了充足的食物跟水,够它吃两三天了。 这次我可是要去危险的深海处,小家伙万一不知轻重的贸然去找我会很危险。 并不是我不想带它一起,木筏空间有限,我又携带了许多物品,实在再盛不下它,小家伙儿现在长得“人高马大,”身材无限接近见过的成年灰狼。 人力起来时个头都快要赶上我了,尖锐的牙齿、凶狠的眼神搭配那一身暗灰色毛发,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打怵,这也就是从小养到大,不然就它这副恐怖外貌,我是万万不敢接近的。 当我来到沙滩上,准备把木筏拉到海水里时,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根本推不动这沉重的木筏。 就算把上面堆放的物资拿下,推动起来都特别吃力,使出吃奶的劲才移动很短一段距离。 这让自己懊恼不已,做的时候光考虑结实跟浮力,忘了这一茬了。 大脑飞速运转,我快速找回来三根圆木,费劲心思把木筏翻了个面,再把圆木铺在没有漂浮物的这一面。 木筏终于缓慢移动起来,尽管还是特别费力气,垫在下面的圆木受力会陷进沙子里。 一个多小时后,在涨潮的帮助下木筏终于顺着浪潮缓缓进入海面。 我在后面用力推着,离着岸边越近,浪潮对漂浮物作用力就越大。 每一次浪花拍打过来时,把我跟木筏一起往岸边推,浪花平息回涌时又会带着往海里吸。 这种情况下只能顺着潮水回涌时快速推动木筏,在潮水涌来时尽量稳定住木筏不被冲回岸边。 当木筏远离岸边时,我累的气喘吁吁,游回沙滩把一些怕水的物资运回木筏,随后花费很大力气才爬上去。 在水里阻力是空气的八百倍,可以说水里做动作比在陆地上累的多,我喝了口水,精神焕发的站在甲板上,大声长啸。 久违的漂浮让我有些兴奋,似乎自驾航行也能带给男人别样的满足感。 大海上波澜壮阔,远处海天一线,感觉这世界无比庞大,让人生出想要前去征服的豪情壮志。 这种感觉在陆地上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四下眺望了会,我拿起船桨,开始朝北边方向划水。 这木筏漂浮力十分不错,船体的吃水线保持在木材框架以下的塑料体部,非常平稳,当然这也跟今天平静的海面有关。 浮力好划水质量也会提升,很快我便悠闲的划到离小岛比较远的位置,这里的海水颜色渐渐变深。 中午当头,炙热的阳光把皮肤晒得微红。 我放下船桨,把陶罐里的黄泥均匀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面。 立刻觉得凉快不少,随后开始整理鱼线,在钩子上挂上鲜活的鱼饵准备垂钓。 鱼线上是绑了石头的,入水后立马快速往海底沉去。 似乎还没等鱼钩触碰海底,鱼钩上就传来一阵抖动。 有鱼在吃饵,但并没有咬钩,我忍住激动耐心等待着,结果没一会儿鱼线就变安静下来。 有些失望,耐心等待五分钟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转动木棍把鱼线收回来后,发现上面的鱼饵已经被吃光了。 重新挂上鱼饵,抛进水里。 结果情况跟上一次完全一样,鱼线很快传来抖动,但没有鱼咬钩。 大概是一些小鱼在闹,我的鱼钩很大,如果不是大型鱼类根本没办法把钩子吞进去。 继续尝试几次还是类似情况,于是我划动船桨,继续朝北边移动一段距离抛钩。 这次终于没有小鱼闹口,鱼钩顺利的沉入海底深处,拿着鱼线的手能清晰感知到石块触底了。 随后便开始耐心等待。 长时间没有在海上漂流,渐渐居然感觉有点晕船,眼睛里海面晃悠的波纹居然出现在天空上,使劲眨巴眼才恢复过来。 “嗡...” 就在这时,鱼线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随后猛然绷紧。 手里握住的木头差点儿被拽走,连忙用力握住,结果鱼线上的力气出奇的大,我仅仅弓着身子把木段控制在肚子上,用膝盖发力一起控制住。 没有专业鱼竿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场拔河比赛。 幸亏我的鱼钩跟鱼线足够粗,不然这么大的鱼必然会挣脱逃掉。 能感知到这条鱼被钓住后的惊乱,换着方向的挣扎拖动,一会朝北一会朝东,一会儿又挣着往下。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体型有多大,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我从未钓过的大鱼。 好几次都差点儿被拖进水里,我趁着鱼没发力的空隙挪动屁股来到木筏正中间,压低身子跟它抗衡。 感觉下次有必要做一个可以滑动的轮子,可以收放线,那样钓到鱼时可以缓慢放线溜鱼,等鱼慢慢耗尽体力后再收线。 而不是现在这样硬生生的拔河,一条十斤的鱼在水下甚至能拖动一百斤的重量。 我感觉木筏都在被这条鱼拽着跑,暗暗想自己该不会钓到了一条鲨鱼吧。 胳膊越来越酸,体力消耗的特别严重,期间多次想放手又觉得不甘心。 终于,在将近二十分钟后,这条鱼体力明显即将耗尽,传来的力气渐渐不支。 我谨慎的拽了拽鱼线,生怕这条鱼留着力气使坏,但似乎它确实已经彻底力竭了。 随后我怀着既兴奋、好奇,又有一丝担忧的心情,开始拖拽鱼线往木头上缠绕。 足足收了五分钟,木筏旁边下方海水里逐渐浮现出一抹特别大的鱼肚白。 随后一条颜色灰褐的大鱼出现在木筏旁边,这条鱼身长足有一米多,上面有一些看上去像符号似的花纹,鱼鳃还在一下一下呼吸。 这鱼很有特色,看上去很具年代感,是一条石斑鱼。 第81章 潮流,北边小岛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它拖上到木筏上来,它身上有很多尖锐的刺,并且控鱼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挣扎,非常危险。 于是我用船桨的柄末用力把鱼敲晕,花费很大力气才拖上木筏。 这大鱼估计有将近一百斤,木筏吃水线瞬间变深。 鱼钩被它深深吞进喉咙里,取钩都不方便。 在这远离岸边的海域,我也不敢给鱼放血,生怕引来鲨鱼。 于是打算返回小岛,身体已经没有体力再钓一条这样的大鱼,并且这鱼获也要尽快回去处理。 可当我抬起头重新打量周围时,蒙圈的发现不知何时,木筏已经漂流的离小岛特别遥远。 我没有划桨,木筏也缓缓在海面上漂流,速度并不算慢,这里有向北去的潮流。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视线里的小岛变得很小一点,天黑之前肯定回不去。 不由暗骂自己再次大意,钓鱼钓的忘乎所以。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今天风平浪静,情况还不算糟糕。 毕竟之前可是在海上独自漂流了很长时间。 我转过身朝北边看去,发现自己现在离东北处的小岛已经非常接近,也就是在山顶上看到的另外两处岛,面积更大一些的那座。 心里很快做出抉择,先去那座岛上过夜,看这距离只要快些划桨,加上潮流推动,天黑前应该可以顺利抵达。 于是,在下午六点多一些的时候,我顺利登陆这座小岛的南侧。 我在快要接近的时候,远远用望远镜观察过。 这座岛上同样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痕迹。 这次登岛前我格外小心观察水里的暗礁,让木筏远离这些可能损坏船体结构的既坚硬又锋利的石头。 放置好木筏,登岛已经是临近黑天,潦草吃了几口咸鱼跟土豆应付晚饭。 这咸鱼在烟火烘烤后其实已经熟了,但平时都是炒着吃,或者用水煮,这么直接吃觉得齁咸。 小岛南侧这边没有看到沙滩,除了一片嶙峋的礁石再往后就是茂密的林子。 看不清路况的情况下我不敢贸然钻进去,于是就在这边礁石处找了个合适位置,准备过夜。 我把石斑鱼处理了一下,希望明天不会发霉。 夜晚,这座陌生的小岛上传来阵阵夜枭鸣叫,并且我的猜想得到印证。 那群灰狼果然迁徙到这里来了,后半夜一阵凄厉的狼嚎突兀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声音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仿佛见到“老朋友”一样。 九月二十八日。 清晨。 我检查了一下木筏,确认没有问题后踩着礁石正式来到小岛上。 这里看上去跟我的那座岛有点相似,草木丛生,大树的种类都差不多。 我拿着枪顺着小岛边缘走,大概半个小时后来到小岛西面,在这里发现一个面积不大的沙滩。 这里的沙滩上的海沙颜色似乎偏白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四下观望,在沙滩靠近东北边方向那里居然有一片青翠的绿竹。 走进后,更能感受到竹林的壮观。 这些竹子生长的特别茂盛,竹杆笔直粗壮,一些看上去甚至有我小腿那么粗,耸立着直插天空。 这发现可谓惊喜十足,如果我那座岛上生长着这种竹子,那么搭建庇护所就要简单的多了。 竹子的韧性特别好,而且形状天然就生的笔直,不用像木材那样,还要削整理形状。 我顺着竹林继续往里走,发现地上有一些折断的竹节,从断口看像是被硬生生折断一样,同时发现地上有很多窟窿。 这些窟窿比野兔打的洞更大,就在我好奇这是什么生物挖掘出来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地上一个洞穴里站起来。 那是一个圆乎乎、毛茸茸的大脑袋,眼睛非常小,有一对又长又黄的板牙。 土拨鼠,小时候在动物园里见过。 这土拨鼠不怎么怕人,就那么站在洞口,看着我慢慢靠近。 它身上胖嘟嘟的,四肢短细,一身土黄色毛发,鼻子一耸一耸的,举动看上去并不像只老鼠,反而有点类似野兔。 暂时不缺食物,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触碰它,之前野猫的教训深深记在心里。 这土拨鼠虽然看上去有些呆萌,但那对锋利的牙齿可以轻易咬穿人的手掌,碰见野生的千万不能去招惹。 这片竹林规模很大,竹子繁衍、生长速度特别快,每年都有大量竹笋从破土而出,并且快速长高。 走了一会儿,终于绕到竹林后面,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是一片特别大的草原。 草原上面凹低起伏,长满青草等植物。 没有人类打理的草场,观赏性没有那么高,而且茂密的野草能没过肚脐眼,草丛里面更是危机四伏。 我没有在这里多待,看了一会儿便准备原路返回。 其实心里想看看那群灰狼,不知道这半年左右的时间狼群们怎么样了。 可惜在小岛上转了小半天,并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可能嗅到我身上的味道提前躲起来了。 这座岛面积较小,感觉都没有我那边的一半大,小岛有一多半都是草原,只有靠近东北方向有一片较高的土坡,上面长满郁郁葱葱的大树。 至于生物链,目前除了一些昆虫、飞鸟,就是土拨鼠跟野兔,没有发现其它大型动物的踪迹。 我准备返回到木筏上,绕着小岛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其它可以利用的物资。 可还没当我走出竹林,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有生物活动的声音,似乎在撞击竹子,哗哗作响。 我好奇极了,能发出这么大声音的应该是野猪之类的生物,这生物撞击竹竿干啥呢? 于是打开保险,静悄悄的摸过去,脚下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可就在我探出头,准备看看那是什么动物的时候,一颗歪到的粗大竹子瞬间朝我探出的脑袋砸过来。 “啊!” 我瞪大眼睛惊呼出声,连忙缩着脖子收回脑袋躲避,差点就被这竹竿给砸到了。 这么粗的新鲜竹子,重量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砸中可不是起一个包那么简单。 好在自己反应够快,我还没来到及平复心情,便听见那边传来一阵鸟语,语气当中充满震惊跟不可思议。 “fuck!oh shit!” ...... 第82章 登岛,意外相遇 听见有人喊叫,我也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过去。 “卧槽!” 那人正是被我亲手逼跳海的FbI,旺盛的棕黄色体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刀削一样的脸骨很有辨识性。 他依旧赤裸着上身,但脚上多了一双草鞋,应该是自己编织的。 我连忙上前开口想要说话,哪料这家伙撒丫子就跑,那速度快极了,眨眼就钻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我呆愣当场,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跟惊吓,见到人吓成这样,再说自己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吓人吧。 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手里还端着枪,并且刚才枪口径直对着他,身上裸露的皮肤用黄泥涂抹,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可能在他眼里,我就像个变态杀人魔。 “stop!stop!you ...你别跑!” 我此时很想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跟你一样遭遇海盗流落过来的。 可嘴巴张开,除了发现自己除了how are you,几乎不会别的语句。 毕竟从小学五年级开始,英语考试就没有及格过。 我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竹林,一时间不知所措。 现在该怎么办? 这人我一定要找到,并且跟他说清楚情况,但想做到这点似乎很难。 现在是正中午,太阳当头特别炙热。 我不顾阳光猛烈,一边大声呼唤,一边顺着那人消失的地方寻找过去。 “hello?my name is 张平,I from china......” 那份证件被海水浸泡,一些小字非常模糊,因此我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就这样,我在岛上搜寻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任何发现。 但凭借直觉,这人一定就在暗处跟随着,为了表达诚意,我把枪的保险关上背在后背,手里只拿着一根木棍用来敲打脚下的草丛。 尽管知道那人不是坏人,枪也不会离身,这是我近一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夜幕悄悄降临,我在一棵大树下生起篝火,一边填柴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这人咋就这么胆小,FbI就这?跑还跑的猴急,真无语......” 搜寻一这一下午,脚底都磨起水泡了,这么下去这人肯定是找不出来。 而我也已经出来两天了,心里一直挂念着小灰,尽管目前来说,在那座岛上没什么生物能威胁到小灰,但总觉得心里担忧不已。 不知不觉,我仿佛把小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走到哪里都会牵挂着。 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明天还找不到那人,我就立即返回自己的小岛。 看这人狼狈模样,也不像是有办法离开这里的人,在岛上过的甚至连我都不如。 夜晚,我倚靠在树干上,看着噼里啪啦燃烧的篝火愣神。 突然,似乎听到不远处草丛里传来一声惊叫,但很快隐匿下去。 我朝那边看去,黑漆漆一片没有发现异常。 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人影轮廓从那边草丛里爬起来。 这让我有些意想不到,白天找了那么久不现身,现在大半夜的出来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悄悄把斜挎在身上的枪保险打开,只要对方表现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我会毫不犹豫的立即射击。 那人特别谨慎,走的很慢,并且一条腿好像受了伤,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防备,那人走到火光范围边缘时停下脚步,犹豫一会儿后开口。 “hello,who are you?” 还是那个声音,这次见面对方终于没有说fuck了。 “hello,my name is 张平。” 我控制着舌头,尽量让自己发音标准一些。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懂,在我说完后他没有出声,拖着一条腿走进火光范围内。 他个头大概在一米八五,火光映照下身上肌肉线条刻画非常细腻,平常应该也是个型男。 可惜此时蓬头垢面,身上到处脏兮兮的像是个野人一样。 “help me...” 说完,眼前这人居然无力瘫软在地上不动弹,跟死掉了一样。 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 我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查看对方情况。 这时发现对方的一条小腿根,脚脖子上方有一块地方肿胀着,看上去又红又青。 两个圆圆的血窟窿异常明显。 这人被蛇咬了,而且是条有毒的蛇。 不光是咬痕,他身上到处都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过看上去都是些皮外伤,只是视觉上看着非常狼狈。 他那张刀刻般的帅气面庞上挂着两只黑黑的眼袋,嘴唇干燥泛白,一看最近就没怎么睡好觉。 自来卷的头发里插满杂草碎屑。 我有些不解,一名专业的FbI怎么混的这么差劲,这岛上也有许多资源可以利用。 不过很快就心虚起来,上次见面时,对方还没有现在这般虚弱。 后来被我恐吓跳海,徒手游了这么远的距离,随后赤手空拳在这座岛上活了下来已经很不易了。 当时我登岛后,要是没有巧合下拥有枪支,下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估计早就沦为灰狼的食物。 面对这种蛇咬伤我也没什么办法,而且看这伤口的肿胀程度似乎并不是方才被咬的。 这意味着蛇毒已经进入体内,没有相应的蛇清素根本没办法去除。 至于用嘴巴去吸伤口这种事,我没办法做到,不知道这蛇毒性强不强,万一类似眼镜蛇那种剧毒,我也会遭受鱼池之殃。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感觉很烫,不知道是蛇毒引起的还是本来就感冒了。 一时之间我不知所措,人终于见到了,可对方却是现在这副生死不明的样子,并且我不知道该如何施救。 只能把他拖到树干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对方身上,随后拿出水瓶喂了他一些蜂蜜水。 水送到嘴边,他还知道张嘴喝,这是个好现象。 “hello?” ...... 我轻轻唤了唤他,但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用干净的清水把其身上伤口清理一遍,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造化了。 能挺过去的话我说不定多个同伴,要是挺不过去,那只能是挖个坑就地掩埋。 第83章 苏醒,爆浆竹虫 我几乎一夜没睡,时不时就过去用手探查一下对方鼻息。 结果发现他不但活的好好的,睡觉也特别香甜。 一直到凌晨天亮,确定他应该不会有事后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觉得有人在拽我怀里抱着的枪,瞬间清醒睁开眼睛。 视线刚好对上一张贼兮兮的脸。 ...... 那人醒过来了,并且在尝试偷走我的枪! 这让我感到特别生气,眼神不善的冷冽下来,直直盯着对方眼睛。 “oh,Good morning my friend..........” 对方先是神情慌张,随后立马用手摸着后脑勺尬笑着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我只听懂了开头的,随后神色不善的摆摆手打断他的鸟语,指了指他的那条左腿根,也就是被蛇咬的位置。 “oh......” 他又是神情激动的开始嘀哩咕噜,我无奈的抿了抿嘴,尝试着沟通。 “can you speak chinese?” “你好?” 没曾想,他还真用蹩脚的中文回应了一句。 随后在我期盼的眼神中,他嘴巴张合几下,摊开手不好意思的摇了摇脑袋。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 沉默许久,我俩睁着眼睛都渴望的紧紧看着对方,从眼神里不难看出,各自都有许多言语想表达出来。 奈何语言不通,无法交流沟通。 想了想,我往手掌心倒了些水,将脸上干掉的泥巴抹掉,露出原本的面容来。 “omG!Unexpectedly,it's you!You're not Japanese!?” 洗干净脸,他立马将我认出,随后满脸不可思议、神情夸张的嘟囔着。 我发现老外说话时候脸部表情丰富,并且手舞足蹈的。 根据他嘴里的Japanese,结合第一次我恐吓他时喊出的“八嘎,”明白他应该说的是:你居然不是日本人。 我心想我当然不是日本人了,你见过像我这么帅气的日本人吗。 灰灰还在地堡里,这么久没回去小家伙儿一定着急的不行,我想尽快节约时间,让他跟随我回去再慢慢尝试沟通交流。 我对眼前这金发碧眼的欧美帅哥戒备很深,一个FbI肯定不会简单,尤其是刚刚对方趁我睡觉想夺取我的枪。 对方人高马大、肌肉结实,要不是自己手里有枪,他此时估计不会对我这般客气。 不过转念想想,如果我是对方的话说不定为了掌控安全,也会做出类似的举动。 总之,即使今后同行,我也会留出心眼,相互之间还是保持一定距离为好。 我没管他嘀哩咕噜的洋文,继续开口。 “you。” 用手指了指他。 “Follow me。” 指了指我,又指向我的那座小岛位置。 虽然语言不通,但词汇加上手上动作,对方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看着我那座岛的方向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随后张嘴又要嘀哩咕噜的说话。 我连忙制止住,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语言跟手势,表现出的态度特别坚定。 不是我太强势,眼前这家伙看上去开朗热情,心里说不定憋着什么心眼呢。 他止住话语,犹豫一会儿,随后点头说道。 “oK,I'II go with you.\" 妥协了,于是我指了指路,示意他走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以免他耍什么花招。 走到一半,路过竹林,路过一棵青翠的竹子时,突然停下脚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兴奋的看着我说着什么,指着身边的那颗竹子。 拿石头的动作吓我一跳,悄悄背过手去摸枪,但对方只是拿着石头“哐哐”敲击竹杆。 我不明所以对方在做什么,中午的时候他应该就是在这样敲击竹节,才导致竹子断裂倒塌,差点儿砸到我脑袋。 他力气很大,很快砸开一段竹节,随着一条白花花的肥虫被从里面揪出来,我也明白原来他是在寻找食物。 这竹虫是可以食用的,并且营养丰富,但接下来的场面画风就有些不正常了。 只见他把还在扭动的大肥虫捏着提起,仰头张大嘴就活生生吃掉,还有滋有味的大口咀嚼起来,边吃边点头,似乎味道还不错。 这重口味让我有些难以接受,只觉得喉咙有点翻滚,怎料下一刻他又从那节竹子里捏出一条竹虫作势递给我。 我连忙摆手表示不需要。 他还很费解的,嘀哩咕噜比划着手势让我尝试一下。 我再次把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这东西生吃实在接受不了。 他只好表情遗憾的作罢,仿佛表示这么美味的食物我居然不吃。 过了十几分钟,他足足从竹节里抓了七八个竹虫吃掉,心满意足的跟我比划,似乎在问我该怎么走。 终于不用再忍受,耳朵听见虫子在他嘴巴里爆浆的声音,指了指木筏所在的位置。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们顺利的来到木筏上面。 “o——m——G!” ...... 当看到木筏上面的超大石斑鱼,他表现的很不可思议,用两只手捂住后脑勺,吃惊不已。 我来到船上,闻着石斑鱼散发出的腐烂味暗道可惜。 这个天气下,经过两天高温石斑鱼看上去已经不能食用了,腥臭的味道吸引来大量苍蝇飞舞。 并且这木筏不大,同时载两人加上一条大石斑鱼显得很吃力,于是我把这条花费巨大力气钓到的鱼解开绳子,丢进大海里。 这举动把男人看的手舞足蹈,嘴里嘀嘀咕咕的看上去心疼的不行,我想他这段时间的伙食一定很差。 别说这么大的石斑鱼,连咸鱼干估计都没机会尝到。 果然,当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小鲈鱼干递给他,对方再三确认这是给自己吃的,立马吃的火急火燎,连鱼刺都没见怎么吐出来。 这把我看的不禁再次皱起眉头,这老外不会觉得齁吗? 第84章 同行,返回小岛 让老外坐在船头吃咸鱼干,我则在船尾划桨。 一边划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吃的火急火燎的对方,他真的连鱼刺都没有吐出来一根。 以前在电影里看老外吃东西都特别优雅,那是没饿着,像这位一样饿一段时间再高雅的绅士都会狼吞虎咽起来。 我不断朝着南边划桨,结果发现这个方向还是有一股潮水,一直逆流朝我涌动,让木筏前进变得特别缓慢。 没办法只能调转方向,先朝着西边划行一段距离后,感觉那股潮水消失再调转方向朝南划。 就这样一直划到正中午,双臂发软,感觉背阔肌酸的不行。 我没好气的看了眼船头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看着海景的老外。 “喂,你来划。” 这人一点眼力见没有,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一条船上同行就不会问问我需不需要休息吗。 一边喊道一边把船桨递到他身前。 对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随后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词汇 “oh,sorry......” 随后站起来把船桨接过去,我们调换位置。 我看了看他脚脖子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上面都已经结痂了。 由于语言不通,我俩聊天时经常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聊着话题就戛然而止,大眼瞪小眼。 并且聊天过程对方一直手舞足蹈的,仿佛身上安装了许多驱动系统般,看的我也不自觉跟着一起动弹。 通过简单交谈,得知对方名字叫做什么什么杰克,总之我就叫他杰克。 出乎意料的是杰克虽然看上去长得很成熟,今年才25岁。 他话特别多,就算说的大部分话题我都听不懂,嘴里也一直嘀哩咕噜的不闲着,语速飞快。 让我有种在做英语听力测试的感觉一样,只不过他嘴里脏话很多,经常突兀的蹦出一句句“fuck。” 杰克体力特别好,身上力气仿佛用不完般的划了一下午,并且看上去还是那么有精神。 下午四点左右,在我指挥方向下木筏终于抵达东边沙滩。 两个人做起事情来的确要省力不少,很轻松的就把木筏给拖到沙滩上面安置好。 我招呼了杰克一声,急匆匆的赶回地堡。 “嗷呜——” 刚走到老营地时,就听见前面传来阵阵急促的狼嚎声,灰灰大概是闻到我气味了。 这声音把杰克吓得脏话连连,一直在后面大声提醒。 “涨娉应,beware of the wolf in front of you!” 说的应该是前面有狼之类的,我只能听懂wolf。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只灰狼是我的伙伴,只是用手比划手势让他安心。 来到地堡门口,杰克隔着老远就不敢上前,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打开大门,一道黑影迅速扑出来闯入怀里。 我被灰灰直接扑倒在地,小家伙可是憋坏了,四只脚下像长了钉子一样到处乱踩,同时把大大的脑袋抵在我身上胡乱闻着,嘴里还哼唧哼唧的。 一副既激动又委屈的样子。 “好了好了,灰灰乖。” 我安抚了好一会儿它才安静一些。 “omG...” 这时,身后的杰克传来声音,语气充满震惊。 “嗷呜!!” 小灰也发现从远处树干后探出头的杰克,瞬间趴地身体露出利齿,喉咙里发出警示的低吼声,看上去骇人至极,似乎随时都要扑出去一样。 我赶忙抱住小灰脖子,示意这个人没有危险,我是认识的。 小灰能明白我的意图跟指令,它虽然不会说话,但智商非常高,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它比一些小学生要聪明很多。 小灰冷静下来后,我朝躲在树干后的杰克招手,呼喊他到营地里来。 起初他一个劲的摇头,嘴里不停重复“nonono,”一直磨叽了许久才踱步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hello?” 杰克靠近后,满脸堆笑很热情的跟小灰打了个招呼。 回应他的是一阵嘶哑低吼声。 吓得他嘴里连连“哦买噶”叫喊。 对此,我没有去训斥小灰,因为这杰克虽然面对我都是一副热情的笑脸,但总觉得有些虚假。 他那双滴溜转的眼球总会时不时瞥向我的枪,眼神里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晚上。 为了彰显礼仪之邦的热情,我特意做了一桌丰盛大餐。 炒黄豆芽,腊肉炒土豆,绿豆汤,烤野兔等等。 这些东西没必要隐藏,况且也藏不住。 虽然对这老外有所提防,但他应该也不至于因为食物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岛上食物并不缺乏,而我们此时面临着相同的困难。 那就是被困在这小岛上出不去,并且周围有一群时常出没、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要想多一些逃生的希望,彼此之间必须要合作起来。 杰克吃的非常香,从我做的饭飘出香味开始他就一直吞咽口水,最后把所有盘子全部清空,连连对我比着大拇指称赞不绝。 这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了,近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回到属于自己营地、闻到屋子里熟悉的小灰味,困意阵阵席卷而来。 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我不在家小灰彻底放飞自我,弄得屋内到处都乱糟糟的。 我甚至在床上看到一根干巴巴的屎蹶子,硬的跟石头一样,气的我想踹小灰几脚。 但想想自己把小灰独自关在屋内这么久,又觉得于心不忍。 并且小家伙儿在我回来后,一直紧紧贴在我裤腿边不离开,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别样情绪,我暗暗决定,以后不管走到哪都要带上小家伙儿,如果可以的话。 我没有邀请杰克到地堡里过夜,地堡面积小,并且跟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睡一个屋,总觉得没安全感。 同时杰克也没有进地堡过夜的打算,他看上去特别害怕小灰,总是躲得远远的。 最后我把他带到老营地的木屋里,指了指屋子后双手合住放在脸颊上,示意他睡在这里。 杰克看着我比划的动作,很快明悟的比着ok的手势,随后自己找了些干枯的杂草打起地铺。 临走前,我特意把欢喜也抱回地堡,免得杰克不知情把我的小兔子给烤熟吃掉。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愣神。 心里有种表达不出的感觉。 第85章 十月,秋高气爽 在之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幻想着能有个人来陪我一起就好了。 但是真当身边出现一个人的时候,又觉得有些不自在,仿佛宁静的生活被打破。 很多事情变得不像之前那样自由。 比如说在这之前,我开心的时候可以放声歌唱,难过的时候可以尽情大喊大叫,我能在夏天把衣服脱掉,尽情跟小灰在水里打闹,上厕所的时候光着屁股也不会觉得羞耻。 但在杰克到来后,总觉得身边多了一位观众,做一些事的时候要顾及他的眼光。 人就是这么容易纠结又内耗的生物,很少有人会满足当下。 十月一日。 我肯定早已把时间搞乱套,所以记录的日子跟实际会有所出入。 并且今年的农历年也记不住是哪天,这让我有些迷茫,仿佛自己被传统最重要的节日所抛弃。 这天晚上睡得很香,起了个大早。 伸了个懒腰,起身就要打开门闩,手里碰触到大门后犹豫一下,反身把枪背上。 来到老营地,发现杰克已经早早起床,木屋的门口敞开,里面的草席窝里空空荡荡。 去哪了? 四下打量,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心里不由有些嘀咕,该不会跑掉了吧,但转念一想对方似乎没理由走掉。 “Goog morning 张平。”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杰克的嗓音声调很高,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 我笑着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发现他用双手捧着一个包裹起来的大树叶。 似乎看见我目光,他有些兴奋的把树叶打开,里面是一些小鱼小虾等海鲜。 结合他腿上湿漉漉的裤子,杰克刚才是去岸边赶海了。 他一边兴奋的嘀嘀咕咕,一边走到还在冒烟的石堆旁,趴下身子用力吹了几下火堆,把火重新烧旺起来。 随后摆摆手,招呼我一起吃海鲜。 他在潜水区抓的海鲜个头有点小,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这么小的鱼虾,因为平日都是潜浮下去用鱼叉逮大鱼。 潦草吃完早饭,我带他去参观了兔圈,经过一个夏天的高温炙热,兔圈里此时仅剩下大概五十多只野兔。 由于一开始的管理不当,刚出生的幼兔更是夭折大半,成功长大的没有几只。 即使如此,杰克在见到里面的野兔时,瞬间两眼放光,表情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多了一丝崇拜,嘴里不断吐出流畅的英语,发音非常标准。 随后又带他在附近转了转,把我建造的仓库、熏肉房、蜂箱等都参观了一遍。 看着他不断震惊的表情,心里暗暗有点得意。 FbI怎么了,还没我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牛,看看我这些荒野求生技巧,是不是很厉害? 不管怎么说,当时我也才不到二十岁,难免有些莫名的骄傲感。 当然,地堡没有带他参观,因为后面的山洞里堆放了一小堆金砂,还有一大块狗头金。 我平时在闲来无事时,就喜欢到河里去淘这些金砂。 虽说现在对我来说,这些价值昂贵的金砂没有太大用处,可人类就是喜欢一些金灿灿、亮闪闪的宝贝,我也不例外。 潜意识仿佛在蛊惑自己,多存一些金子,再多存一些。 我不敢担保杰克在看见这些足以买下千万豪宅的金堆后,会不会生起邪念。 刚好他也没有去地堡里的想法,因为小灰的窝在那里,而小灰并不喜欢亲近杰克。 能不咬他已经是很看在我面子上了。 中午时,我想问他一些关于小岛位置、附近环境还有关于海盗的一些问题,可不管怎么用语言跟手势表达,他都没有听明白。 而他也用疑惑的眼神跟声调,手舞足蹈的询问我一些东西,可惜,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最后我俩又大眼瞪小眼的沉默起来。 我心想,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连正常的沟通都建立不了,这以后怎么相处。 说不定我原本说话让他吃饭,他能理解成喂我吃饭。 苦心思索良久,最后做出决定。 反正平时在岛上待着也闲来无事,不如空闲的时候学习一下英语,让杰克也充实一下自己,学学博大精深的汉语。 我把这一想法表达给他,起初杰克有些懵,理解不了我表达的内容。 在我用手指着自己,说“我,me”然后指着他说“你,you”指着上面说“天空......天空是什么来着。” 杰克瞬间恍然大悟,并且接过话去指着天空道:“Sky。” 我一看不由乐了,这老外还真挺聪明,一点就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在费尽心思的教会对方自己的母语。 各自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营地前的空地像是被写满某种神秘的咒语一样。 我不是一名合格的老师,甚至自己连韵母有多少个都忘记了,只记得英文字母似乎是有二十六个。 其中记得最清楚的就是wSAd。 所以只能直接先教他写一些简单的汉字,比如从一到十、你、我、他。 但有些东西不管我怎么表达,他就是理解不了。 比如说他、她、它,对此我完全无解,只能不断的简化教授内容。 天知道未来的杰克,汉语会被我教成什么样子。 反观自己,对英语学的非常快,很多单词其实以前就学过,再次回忆起来觉得很熟悉。 十月十五日。 这天中午,我跟杰克产生激烈争吵。 原因是这家伙实在太笨了,指着锅说是碗,指着碗说是锅,指着灰灰说是海鸥,指着欢喜说是狼。 总共就十几个岛上常见动物我已经教了他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杰克还是认得一团乱麻。 于是我便狂躁的没有控制住情绪,而杰克本就皱着眉头,痛苦的捂着脑袋背,被我一吼彻底破防,嘴里嘀嘀咕咕的喊着一些脏脏的单词。 就这样,我们俩各自气鼓鼓的回到房间,谁都不想理谁。 “轰隆——” 似乎感受到争吵,远处天际响起一声闷雷。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何时小岛上空飘来一阵乌云。 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去年来的晚一些,近日来特别闷热,没有去年这个时候的清凉。 大雨袭来,豆大的雨滴再次笼罩小岛。 第86章 探索,在临山顶 一场秋雨一场凉。 这场雨水把空气中的燥热一扫而空,凉爽的微风扑面而来,混杂着秋季特有的泥土芬芳,吹在身上特别舒畅。 这让刚刚烦躁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我跟杰克彼此相互熟络了一些。 杰克这个老外性格活跃洒脱,虽然年龄比我大六七岁,但相比之下他更像是十八岁朝气蓬勃那一个。 仿佛每天身上都有使不完的劲头,起的比鸡还早,睡得又比驴晚。 经常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找我分享一些自己的发现跟收获。 把我对比的像是个五六十岁、暮气沉沉的小老头一样。 这是文化差异,或者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养成的性格、习惯也不相同。 但总得来说,我感觉杰克这种性格更好一些,至少自己是这么想的,他对快乐的感知能力比我高的多,连抓到一只大点的蚂蚱都能在那“哦买噶”半天。 下午。 这场大雨来势汹汹,但并不持久,三点左右已经戛然而止。 “张平,你什么滴干呢?” 屋外传来拗口的汉语,这让我不禁用手捂住脑袋汗颜。 杰克在我调教下,不知道为什么语调越来越像大佐了,我后来一直都想不通原因在哪。 “omg杰克,是:你在干什么呢。” 我大声纠正道,打开房门看见神采奕奕的杰克,跟他待的时间久了,自己说话语速不由也变快,声调变得更高。 杰克嘿嘿一笑,小老外性格也像语速一样急,很容易暴躁,但脾气去的也快。 虽然这段时间我们口语学习进度缓慢,但随着彼此之间熟悉,交流沟通起来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费力。 而我在营地里见他时也不像之前一样背着枪,但还是会在后腰衣服下面藏着匕首,毕竟这家伙块头大,要真打起来赤手空拳下我肯定吃亏。 又学习了一会儿后,杰克提议要去岛上其它地方转转。 刚好我一直也有这种想法,这座岛面积很大,地貌丰富,有一座小山,湖泊,平原跟丘陵。 并且根据岛上的生物链来说,这座岛理应离陆地并不会太远。 因此我一直感到费解,为什么这么大一座岛附近人烟罕见,难道只是因为那些海盗? 我们带好充足的淡水跟一些食物,两人一狼沿着河道朝湖泊方向进发。 灰灰对于杰克一直不怎么亲近,杰克也尝试想着办法跟它近亲一些,但小家伙儿完全不领情,对方递过来的食物连闻都不带闻一下的。 仿佛认为那食物里有毒一样。 我想,这就是属于一头狼的高傲。 如果不是从还没睁眼开始养,灰灰跟我也不一定能这般亲密无间,晚上都能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沿着河道一直走,期间杰克常常打量着河水里面,这让我有些着急。 这老外不会看出来河里有黄金存在吧? 杰克的生存技能其实一点不比我差,他懂得很多我不知道的求生技能,比如说怎么长时间保留火种,就连钻木取火也是手拿把掐。 之前混成那般模样,是因为跟我拥有大量工具之外,还有遭受灰狼侵扰的原因。 杰克指着灰灰、掰着手指告诉我,他那座岛上足有五六头成年的北美灰狼,并且还带着一些幼崽,模样看上去比灰灰小了三分之一。 说到这些灰狼他脸上表情充满惊惧,我估计肯定发生过一些故事。 对于狼群的习性我充满了解,当时刚登岛时灰狼对我表现的很惧怕,其实并不是怕人,怕的是人手里拿着的枪。 杰克赤手空拳,加上那群狼去年冬天在我手里吃了瘪,再次见到人类的态度可想而知。 这时我看向杰克的眼神充满复杂,这家伙的命可真大。 先是从海盗手里活下来并且成功逃脱,随后又福大命大的从我这座岛徒手游到那座岛上,紧接着又在狼群的威胁下活下来,最后被毒蛇咬伤,结果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着。 这简直是先天之人、气运之子,在小说里妥妥是充满光环的主角。 “玉!玉in the river!” 在我走神期间,杰克突然激动的指着水里喊叫,我一看原来他一直在观察河里的鱼儿。 我费力的跟他解释着,这河里有不少的鱼虾,并且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湖泊。 现在我俩只要是眼睛见到的事物,都会用手指着交换各自语言读法,所以虽然这些东西不会拼写,但念的多了自然会记住。 在岛上生活这段时间,身边没有社会上那么多杂事侵扰,似乎记忆力跟学习能力都有提高,就连身体都比以前感觉轻快许多。 很快,我们来到草原上,找到湖泊。 这里还是那样诗情画意,并且刚好碰见三头前来喝水的野猪,这些野猪看见我们后很快便消失在草丛里。 杰克见此又挑着眉毛,瞪着眼珠满嘴“哦哦啊啊”乱叫,显得十分兴奋。 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杰克指着湖泊上面的野鸭子,继续伸手指向我后背的枪。 意思是让我用枪打几只野鸭子吃。 我心思特别细腻,也许杰克这一举动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吃野鸭。 但我总觉得他在试探。 我的枪一直没有在杰克面前开过火,这会不会让他认为枪里没有子弹,从而生出一些异样念头。 想了想,我拔下弹夹,指着里面尖尖的子弹跟他解释,子弹的数量很珍贵,不能随便浪费。 杰克神色恍惚,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只是茫然的跟着我说话连连点头。 绕着湖泊走了半圈,杰克突然弯腰从草地里抽出许多藤蔓,随后神秘兮兮的蹲在地上摆弄着。 我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正用藤蔓编织着什么,于是好奇的问他在做什么。 “玉,呆玉。” 杰克动作很快,只用了二十来分钟就编好了一个用来捕鱼的鱼笼。 鱼笼有一个漏斗形状的入口,外宽里窄,鱼儿钻进去就很难逃掉了。 这一手熟练的编织技巧让我自愧不如,之前做的那个草帽足足花费好几个小时,编织出来歪七八扭不说,戴了没多长时间就散掉了。 第1章 前言 青市遭遇百年难遇强台风。 年迈的我摘下老花镜,独自站在宽敞落地窗前,凝望着天际黑色云层翻滚而来。 瓢泼豆大雨点疯狂砸在窗户上,哗哗作响。 狂风呼啸着渐渐把记忆拉回到那一年。 ...... 2010年。 夏。 我叫张平。 正如名字一样,是芸芸众生里不起眼的平凡人。 这一年的我刚满十八岁。 上学走得是体育专业,主项游泳,但由于身高问题,卡在一级运动员门槛外再难以进步,并且学习成绩强差人意。 家里父母都是普通职工,虽然工资在当时还可以,但与其让他们供我上不入流的大学,我毅然决定早日步入社会,找一份普通工作,虽然可能挣得不多,但起码能为家里减轻一部分负担。 我在体育生里算是另类。 提起体育生这三个字,大家第一印象大概是阳光、开朗,积极向上,可我却从小性格腼腆、不善交际。 喜欢的事物也比较小众,养花养草、爬山钓鱼、没事盘盘串,刷刷核桃。 那时候文玩还没像现在这么流行。 身边朋友见我时常搓着俩核桃,经常打趣道:张平,你怎么像个老大爷似的,哈哈哈。 偶尔也会跟同学去网吧,不过我对游戏并没兴趣,反而喜欢从网上找一些野外求生的视频看。 这让朋友又吐槽说:张平,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对此我并没觉得不妥。 他们那种喝酒、打牌、蹦迪的生活,对我来说太过躁动。 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天气就如同今天这样,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饭桌上,一家三口沉默不语,气氛就像老旧的灯泡般昏暗。 父母听我说打算过完这个暑假,就不继续上学后一直闷闷不乐,父亲更是罕见的买了瓶二锅头,整顿饭一言不发的喝闷酒。 见此,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几乎对于所有家长来说,上好学是孩子唯一的出路。 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未来考上公务员,踏实的朝九晚五、娶妻生子,为家族开枝散叶呢? 想象中的责怪没有发生。 我的性格完全继承他们,老实本分、不苟言笑的同时善良体贴。 总之,晚饭过后我的母亲才对我说:“早点工作,有个一技之长也挺好的。” 父亲则是打着电话,想通过朋友给我找一份轻松点的工作。 尽管没受到责怪,可这我心里更加觉得羞愧难受。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雨夜。 思绪纷飞。 有对学习生活的不舍,即将工作的不安。更多大概是对未来人生的彷徨。 小时候,总会对未来自己信心十足。 宇航员、歌手、画家、老板,开跑车,住别墅,找个漂亮老婆,但随着年龄增长,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那么幼稚、可笑。 我想,自己大概是一个很悲观的人。 但是做为年轻人,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热血。 最近周围同学们都流行出去旅游,而我十八年以来不但没谈过恋爱,更是连省内都没有走出去过。 这几年积攒下来的生活费,还有假期兼职临工的钱,想用它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算是给我的青春画下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 就这样,第二天我找到附近的一家旅行社。 这个时候,没有微信这些软件,组团出去旅游都要报团。 工作人员给我一张类似报纸的图表,上面印着很多景点跟美轮美奂的图片。 从近的省内景点,到远处的三亚、敦煌、高原等,应有尽有,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犹豫不决。 翻动纸张,突然被一座美丽的蓝色冰川吸引。 这淡蓝色的冰山就像电影里,童话故事的场景一般,美丽的那样不真实。 瞬间就看着了迷。 “这里靠近北极,是今年新开通的景点。” 旅行社的大姨打扮的非常时髦,很热情的给我介绍图片里的景点。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那里叫冰岛,属于欧洲那边的一个国家。 我一听就打了退堂鼓,去那么远该花多少钱? 大姨似乎看出我的窘迫,于是继续对我介绍,大体意思就是这个地方是国内新上的景点,有补贴活动之类,看我是学生可以打折扣。 折后坐飞机去的话费用一万八,而游轮则便宜很多,只需要一万,并且包含自助餐费。 一万,在当时来说是笔不少的钱,不算学费的话,一万块钱足够家里大半年的开销了。 床下总共有大概一万现金,那是我从小的压岁钱,省吃俭用加上打零工许久才攒下的小金库。 但当时的我非常倔强,毅然交上两千定金,开启这趟“噩梦旅程”。 第2章 启航,风雨交加 两个月后。 暑假正式结束,昔日的同学们再次去往各自校园,而我,则踏上向往已久的冰川之旅。 ...... “苦涩的沙吹动脸庞的感觉...” 清晨,我站在甲板上,望着茫茫大海,嘴里不由吟唱出耳熟能详的经典曲子。 由于新上地点,并且目的地过于遥远,参团的人由全国旅客两个月才组成团 所有游客需先前往三亚市。 所以我要先从小港码头,乘船去三亚市,再统一改乘去往欧洲的轮船。 此时乘坐的这条船看上去非常破旧,船身上的蓝色油漆七零八落,并且有一股非常强烈的腥臭味。 平日里应该是用来打渔的。 船上总共有15个人,除去船长跟两名船员,其余从打扮看上去都是跟我一样的游客。 我用手扶住栏杆,欣赏眼前蔚蓝壮观的海景。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大海跟天空就像是两面相互辉映的镜子般皎洁。 引擎轰鸣,船只徐徐疾驰在大海之上,天空上时不时能看见零散的海鸥飞翔。 风景很美,就算我这个土生土长的沿海人,都很少能见到此时这美丽的一幕。 可惜三个小时后,胸口就开始泛起恶心,这是晕船的征兆,于是回到房间里休息。 这渔船很简陋,给客人休息的屋子特别小,并且两个人分一间屋子,里面没有卫生间,想去厕所的话还要走到船尾处一个臭烘烘的公厕。 我跟一位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分在一起,由于性格内向,只是简单打过招呼就没怎么说话。 一个人睡习惯了,房间里有个陌生人感觉非常不适应,好在这段行程只需要两天时间,也就是说要在这里睡一晚上。 这船的船费廉价,没有管饭这一说,我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老式面包吃着。 这次出发带了很多东西,一个大号旅行箱,还有平时爬山钓鱼背的登山包。 除了厚厚的防寒衣物,一些吃食,还带了一个煤油打火机,雨伞,望远镜,照相机,一把多功能瑞士刀。 由于这次出行很远,并且没有熟人,为了安全起见,在背包里揣了把锋利的匕首。 这时候坐船不会检查的很仔细,如果问起来,就说是用来切苹果的水果刀。 我抬手看了看表,此时是中午十二点左右,这手表是几年前买的国产运动手表,价格不贵但很皮实,佩戴着洗澡游泳都不会进水。 看了看外边,这时船只离岸很远,周围除了茫茫大海看不到任何事物。 颠簸感让我有些乏,于是躺到狭窄的小床上休息。 没想到这一躺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船只给摇晃醒的。 睁开眼,只觉得像是坐在海盗船上一样,并且外面传来雷暴雨的声音。 我以为出了事情,猛的坐起身来惊疑不定。 “没事儿小伙子,路过雷雨区而已。” 对面那位中年人笑着安慰我,神情看上去非常淡然,见他如此我也稍稍安下心来。 没想到这一觉睡了一下午,已经六点多了。 按理说现在这个季节,七点多才会慢慢天黑。 但此时通过窗户看出去,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可以想象天上的云层有多厚。 通过这次搭话,我跟这位中年大叔无形中拉近一些距离。。 通过交谈,得知他姓王,跟我算得上半个老乡。 王大叔是在东南亚地区开免税店的,从谈吐中能看出,这人见过大世面,而且肯定是非常有钱的老板。 为人谦和,并且很低调,这点从他选择跟我乘坐一样的船只就能看出。 随后他跟我说了许多在国外的所见所闻,还有一些当时白手起家,创业时的故事。 在得知我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时,王大叔开心的表示非常支持我的想法,而且语气中充满羡慕。 按照他的说法,人的一生在我这个年纪时是最好的时候,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转转,开拓视野增长见识,对以后的人生都会有所帮助。 我跟王大叔留了电话,他说等我旅游回来,没有事情做的话可以拨他号码。 当时,我觉得这王大叔可能就是别人所说,人生中遇见的贵人。 如果后来没有经历那些事情,说不定在王大叔帮持下,我也早就成为产业规模不小的老板了,因为在若干年后再次见到这位大叔时,是在经济日报新闻上面,那上面的报道着实让人吃惊。 而那个时候,我早已过了人生中最好的段时光,没了那股干劲儿。 言归正传。 虽然跟王大叔聊天,让得内心安稳许多。 可巨幅摇晃的船只仍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船顶上面被雨滴砸的噼里啪啦,那些陈年朽木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凿开,大风呼啸着,在空旷海域上更显尖锐。 白天原本美丽静谧的大海,此时仿佛化身邪恶地狱一般恐怖。 “没事,这只是局部雷雨区,最多再过两个小时,等船只驶离这片区域就好了。” 王大叔还是那副和睦笑容,让看到的人莫名心安。 我跟他道了声谢,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这时候睡是肯定睡不着了,并且胃里翻江倒海,丝毫没有进食的欲望。 拿出耳机插在手机上,用歌声缓解焦虑的心情。 这个时候智能手机才刚刚普及,我用的是地摊上淘来的杂牌机,列表里十几首歌反反复复循环播放,这些歌是提前在网吧里传输的。 果然如同王大叔所说。 在列表循环播放到第三遍的时候,船只渐渐平稳下来,我摘掉耳机,惊喜发现外面风雨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歇。 对面的王大叔早就打着呼噜,睡着了。 再次翻出中午啃剩下的面包,就着一瓶可乐吃下肚子。 适应过船只的颠簸感,脑袋终于不晕乎,胸口也没有那种沉闷感。 吃过东西,本想去外面看看大海夜景。 但想想刚下过雨,甲板上肯定又湿又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选择继续在床上躺着。 百无聊赖看着屋顶,心里幻想着这趟旅行会有见识到什么样景色。 王大叔呼噜声很均匀,仿佛有一种催眠魔力。 眼皮越来越重,再次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3章 奢华,摩天游轮 再次醒来是翌日凌晨五点半。 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啪作响。 这床睡起来拘束不说,床板还很硬。 此时外面的大海又变的风平浪静,跟昨天夜里完全是两幅画面。 看着优美海景,心情变得开朗起来。 这才是旅行该有的样子。 “突突突...” 这艘破旧渔船上没有任何休闲娱乐设施。 乘坐时间久了难免觉得枯燥乏味,耳边有类似三轮车的引擎轰鸣声不停歇。 好在这天晚上八点左右,船只成功抵达目标码头。 收拾好行李,终于踩到陆地上面。 在船上摇晃的只想尽快上岸,可真站在陆地上时,感觉又有些不适应。 我跟王大叔挥手道别,大叔很热情的说,等我回来一定要打电话给他。 当时天真认为,自己会顺利完成旅途,并且回来后跟着王大叔一起赚钱。 夜晚找了个小宾馆住下,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对于我这次旅行,父母都是持鼓励态度的。 尽管我从他们眼中,看到浓浓担心情绪。 从小到大,除了几次集训在外住过几天,再就没离开过我那温馨小窝。 海南的天气非常湿热,穿着短袖都汗流不止。 住的宾馆有点破旧,一面墙上都发霉了。 这都不算什么,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这里的蟑螂非常多,而且个头完全超出我对这种生物的认知。 那是第一次知道,南北方蟑螂原来差异这么大。 这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身上有虫子在爬。 当时心里有点想家,萌生出退堂鼓。 但想想脑海中的蓝色冰川,又不断劝慰自己:等后天正式坐上豪华的游轮,肯定会好起来的。 据旅游社那位阿姨所说,这座通往冰岛的游轮,就像电影泰坦尼克号上演得那么宏伟壮观,并且轮船上非常奢华,旅行费用大部分都是花在这船票上面。 在这个手机地图没有普及的时候,要找到一个地方真的无比艰难。 边打电话,一边咨询着身边路人,绕来绕去的才找到旅行团集合的地方。 在码头外的一处广场上面。 我来的比较晚,人都集合的差不多了。 人还真不少,大家戴着统一发配的红色鸭舌帽、排成两行队列,交头接耳谈笑,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笑容。 导游是个身材魁梧的男性,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手举小红旗嘴角戴着麦克风,笑起来非常阳光。 报完道,接过同款红色帽子,默默拖着行李加入队列尾部。 大家似乎都是结伴来的,几乎每个人都有交谈对象,我站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这种窘迫持续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后人数到齐,导游开始给我们讲一些注意事项等。 我认真听着,原来这艘轮船并不是直达冰岛,中间还需要先前往北欧的一个什么国家中转,好在不用再换船。 “嗡...” 又过了许久,码头内传来一阵巨大悠扬船笛声。 “好下面请大家排好队,带好随身行李有序跟我登船。” 导游举起旗子,大声喊着。 所有人神情振奋,队伍浩浩荡荡涌入码头。 走近时才发现,外面原以为是栋建筑的大楼,竟然就是我们此次所乘坐的游轮。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船,这船比我们学校的游泳馆还要大,估摸起码有三百多米长! 而且上面有好几层,看上去就像是移动城堡般壮观。 抬头能看到上层甲板人影攒动,其中很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在好奇看着刚登船的我们。 此时我就是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跟着队伍走在船侧,更加体会到这艘轮船的宏伟。 如果没有人带领,我绝对会迷路。 与我的拘谨不同,导游对这艘船非常熟悉,一边领路一边跟我们介绍着。 这艘船总吨位15万吨,长接近350米,宽接近四十米,最大高度70多米,船上有客房两千多间,可以容纳乘客五千多人。 听到这些数据,我再次感觉震惊。 原来一艘船居然可以住这么多人,到底多厉害的技术,才能造出这么庞大、先进的产物。 然后是分配房间。 听周围游客讨论,我才知道自己买的票,并不是旅行社老板给打了折扣。 一万三住的是两个人一间的普房,并且房间小,没有独立卫生间。 心里有些郁闷,没想到还是要跟别人挤在一个屋。 但后来分房间时,却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由于站在队伍尾侧,在分到这里时刚好就剩我自己。 导游告诉我这间房虽说空间大但旁边挨着厨房,在饭点的时候会比较吵,如果介意的话可以跟他睡在一个房间。 我连忙摆手表示没有问题。 这房间装修的非常华丽,带有独立卫生间,并且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大海。 即使吵闹一些也无伤大雅。 就这样,我花更少的钱入住一间豪华单人房。 关上门,把行李整理一遍后直接扑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床舒服极了,床垫是很高级的弹簧,柔软的同时又很有弹性。 此时正值上午光线充足,房间里被晒的暖洋洋的。 “嗡...”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悠扬的船笛声再次响起。 轮船收起船锚,缓缓启动驶出港口。 这么大吨位的船起步速度非常缓慢,等船完全驶离港口开始加速,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该说不说,豪华游轮跟之前那艘旧渔船比,体验感简直天差地别。 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摇晃觉,并且从我这位置往外看,就像是住在坚固城堡里面,安全感十足。 房间旁边早就传来霹雳乓啷声,导游说的果然不错,在饭点的时候隔壁非常吵闹。 不过无伤大雅,只要晚上不影响睡觉就行。 这层食堂就在出门右拐三十米左右,食堂很大。 导游带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在这里就餐。 饭是免费的自助形式,但不知道为什么几乎看不到中餐,只有一家牛肉面跟饺子。 大概船上厨师也都是外国人,后来据导游说,这艘船首发是在马达加斯加、途经澳大利亚、新西兰后再到三亚,然后一路横穿太平洋到达墨西哥,最后穿越巴拿马海峡抵达目的地冰岛。 总之听的我云里雾里,没办法,当时上地理课的时候,地球仪都被当成足球踢了。 这顿饭吃的很撑。 总之绝对够本了,我第一次听惠灵顿牛排这种食物。 那外国厨师给我盘子里放了个面包时,我心里还吐槽:点的牛排为什么给个面包?挂羊头卖狗肉吗。 回到座位用手拿起来就啃,一口下去汁水喷溅出来,看的对面一个老外眼睛瞪得老大。 哦,这才知道原来牛排在里面,还别说,这东西做的又软和又香,就是太小了。 我一连像啃面包一样大口吃了五个,这才填饱肚子。 本来就是体育生饭量大,加上这两天一路颠簸没怎么吃东西。 现在逮住机会,低头猛猛就是吃。 余光能感觉出有许多外国人时不时看向我。 可能我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如同国人看老外用刀子吃芝士馅饺子一样。 虽然吃的多,速度也是第一名。 强忍打嗝冲动离开食堂,走出拐角后看周围没人,放飞自我的崩了个响亮的屁。 “hello?” 身后女性招呼声几乎跟屁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瞬间尴尬的无地自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赶紧头也不回加快脚步往房间走去,好在房间离餐厅很近。 那人刚才是跟我打招呼? 关上门,羞耻感减弱一些,我狐疑的想着。 第4章 台风,清晨警报 整个下午都没有再走出房间门。 当时的脸皮就是那么薄,被人看到窘态,总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接下来四天时间,除了吃饭就是在房间里休息,没有起初新鲜劲日子开始变得无聊起来。 这船上有许多休闲娱乐区域,比如酒吧、温泉、保龄球,不过都是要收费的。 并且价格昂贵,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游轮真正提起速来还是很快的,此时我们已经横渡大半太平洋,明天就能抵达墨西哥港口。 这时彻底在屋里待不下去,来到三层的甲板上遛弯。 游客在船上还是比较自由的,除去导游每天早晚都会点一次名,其余时间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自由活动。 游轮上有许多穿着穿着白色衣服的水手,干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工作。 还有些船警,身材壮硕,腰间别着黑黑的警棍跟手铐。 原本以为像这种船警都会携带枪支,但观察很久都没见到。 看着周围大海,后知后觉发现此时海水变得非常深邃。 盯得时间久了,不由的会感觉毛骨悚然,总觉得在这漆黑的海水下面隐藏着某种恐怖的事物。 这几日天气异常晴朗,天上连朵云彩都看不着。 但下午站在甲板上,能感觉到南边开始微微刮起海风。 吹在身上感觉凉凉的,很舒服。 晚上点名时听导游说,后半夜会从太平洋方向吹来一股季风,船只可能会有些颠簸。 对此我没有放在心上,心里认为:这么大一艘船,估计刮台风都不会有事。 可到晚上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可笑。 预估中的季风由于气压升高,先是转变成热带风暴,紧接着没多久就发布海上台风预警。 后半夜,随着台风来临,海上翻起滔天巨浪! 跟那艘小渔船的颠簸不同。 这游轮在巨浪当中不断起伏,幅度非常大。 房间里桌子上很多东西都被摇晃的掉落在地上,并且每晃一下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吱啦吱啦”的声响。 就连床上的枕头都被晃掉。 这种情况别说睡觉了,躺都没法躺稳。 我心里又开始慌乱起来。 并不是胆小,任谁来了见到这种场面都会心神难安。 “叮铃铃...”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座机响起,声音突兀吓我一跳。 原来是导游,他告诉我说,目前情况不要紧轮船非常安全,让我们待在房间里面不要出去,船长准备加速前进去港口。 他语速很快,说完就挂断电话,应该还要通知其他人。 我不知道此时船离港口还有多远,窗外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任何事物。 耳朵也只能听见呼啸的狂风,巨浪拍击船体发出的轰鸣,再就是阵阵金属咯吱声。 尽管接到导游电话,可一颗心始终都在悬着。 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避免恐慌,尽量把事态说轻松一些。 我把窗帘拉上,这样能提供一些心灵上的安全感,然后坐在床边,用手紧紧扶着床头。 看了眼表,此时已经是凌晨2点03分。 台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肆虐。 “哗啦啦....” 突然,隔壁厨房传来一阵金属散落声。 应该是放置厨具的架子被晃倒了。 这时,心中不安越来越深,脑子里浮现出很多不好的画面。 心里不断念期待着神灵保佑。 我甚至有种打电话给父母,交代后事的冲动。 就在这时,看向窗外的视线远处突然出现一抹亮光! 是灯塔! 虽然相隔甚远,但看见那抹光亮,内心的不安瞬间平复许多。 这时,耳朵里传进微弱广播声。 喇叭在室外所以声音很小,走到窗边使劲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才能听清,却悲催的发现是英语。 “叮铃铃...” 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名导游打过来的。 说是现在离港口只有25海里,但港口船只已经泊满了,调度让船只驻停在港口十海里的位置。 他特意强调现在只是寻常台风,大概天亮就会停歇,船最晚明天上午就能顺利进港。 挂断电话不久,我听见船体传来一阵嘈杂声音。 很快船只平稳许多,我想应该是船长令水手下锚了。 上下起伏的摇晃让我又有些晕船,肚子里翻江倒海,最后实在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随后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被外面走廊上传来的吵闹声给惊醒。 不知何时,轮船居然已经顺利进港,并且停在岸边。 我兴奋的打开门,来到外面甲板上。 看着与众不同的建筑风格,这里大概就是墨西哥港口,尽管我不认识那面港口飞舞的旗帜。 在船侧梯子那里,肤色不同的人络绎不绝走动,脸上还是那副乐观的笑脸。 要不是甲板上有积水,还有些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物品,让人怀疑昨晚的飓风只是一场噩梦。 我身边站了很多戴红帽的国人,看多了异国面孔,再见到这些人只觉得特别亲切。 导游不断穿梭在人群里打招呼,从他那两只大眼袋不难看出,昨晚上同样没怎么休息。 游轮在港口停靠了整整一个上午。 水手们集体出动跑到甲板上,忙里忙外的修复一些因台风受到损坏的物品。 看着这一群工作熟练的水手,因台风有些紧张的心再次安稳下来。 人在安全的时候,总会忘记以前面对危险时的狼狈。 “嗡...” 熟悉的船笛声再次响起。 游轮缓慢驶出港口,绕了个大大的弧度,调整方向朝南边航行。 导游说,现在已经离目的地很近了,如果顺利的话后天就能看见冰川。 这个消息让我再次兴奋起来,终于马上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奇观了。 晚上,游轮减速通过一个海峡后,紧接着又划了个大弯掉头一路向北。 睡觉前导游告诉大家,把鞋带的厚衣服准备好,明天早上气温会变得很冷。 我心里愈发期待,导致大半宿都没有睡着。 “铃铃铃!” 几乎才合上眼天刚蒙蒙亮,游轮上突然响起一阵激烈警报声。 这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来台风都没有拉警报,何况现在外面看上去风平浪静。 第5章 海盗!杀人抢劫! 不久后,外面又传来喇叭声,依旧是听不懂的英文。 这时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很快,游轮上游客骚乱起来。 我听见楼上面传来奔跑、吵闹声,跟过年赶集一样热闹。 房门传来急促敲门声。 一头雾水打开门,原来是那位导游。 此时导游显得很紧张,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凌乱。 “千万待在屋里,把房门堵死任何人敲门都别管!” 他急匆匆的交代完,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怎么回事?” 我被外面紧张氛围感染,朝他大声问道。 “有海盗!” ......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海盗”这个职业? 出生在国泰民安,法治社会的我对此有些嗤之以鼻。 不光是我,整个旅游团国人所在的区域都很平静。 顶多有些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好奇的看着那些慌乱的外国人。 大家可能都在想,这里难道没有军队驻守吗?有必要吓成这样? 后来我才知道,并不是全球所有国家,都像祖国那样对群众负责。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听导游的话,把房间门用门锁牢牢关紧。 这时游轮已经加速到全部马力,在房间里甚至都能听到引擎轰鸣声。 我趴在窗上好奇的东张西望,却在海面上什么都没有看到。 心里想:这么大的游轮,海盗船来了撞开不就行了?而且客梯没放下去,海盗怎么上来呢? 况且,即使在墨西哥港下去大部分人,但此时船上至少还有上千人。 这么多人会怕海盗? 这幼稚的想法,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我突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放鞭炮一样。 但下一秒反应过来,这是枪声! 而且断断续续,从船上各个位置接连响起。 我脸色变了变,这时心里才有些慌张起来。 想起导游的话,立即把屋子里沉重桌子、床头柜都挪到房门后堵着。 枪声持续响起,这时越来越多求救声跟惨叫传出。 这些海盗不光劫财,而且在杀人! 心中不安情绪越来越浓,我发现这游轮的航行速度在变慢。 想来,这海盗上船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控制驾驶室。 尝试用床头柜的固机给导游打电话,但根本没人接。 掏出手机来,上面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这时,心里一股凉意涌上心头,瞳孔收缩,彻底慌了神。 这是我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死神离我如此之近! 我找遍房间,发现能用来防身的只有一把短匕。 握着匕首,紧张苟身躲在房间角落里。 要不是床底离地只有十公分,恨不得钻到下面藏起来。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枪声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呼喊、求饶、惨叫充斥耳朵,直激灵魂。 手忍不住哆嗦起来。 窗外下方二层的甲板上开始有人在上面逃窜,我亲眼看见一名西装革履的外国中年人,逃窜中被一枪打在后腰上。 那人瞬间倒地哀嚎,浑身是血的样子惨不忍睹。 视觉冲击着神经,眼前一幕看的我眼皮跳了跳。 谁也没告诉我,这趟旅行还有遭遇海盗的风险! 这可怎么办。 只能躲在这房间里,祈祷着海盗不会发现我? 心里不断期待,附近某个国家能尽快支援,赶跑这些海盗。 但外面一道哀嚎声把我拉回现实。 “啊!!海盗来了!” “砰砰砰!” 是旅行团成员的声音。并在一阵枪响后声音戛然而止! 枪声回荡在走廊里,久久萦绕。 惨叫声变成导火索,外面瞬间嘈杂不已。 我头皮发麻,这伙海盗动作迅速,都摸到三层上来了! 绝对不能束手待毙。 虽然心里害怕,但我知道自己如果不行动起来,被抢是小事,从这伙人手段来看,自己很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于是我控制着哆嗦的双腿,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 我打算从窗户出去,找个地方藏起来。 快速翻动物品,沉重的行李箱肯定是不能再要了。 我把比较重要的东西一股脑往背包里塞,包括几包饼干跟两瓶矿泉水。 留下一些厚重的棉袄、保暖内衣、羊毛衫等,这些本来是打算到达冰岛穿的。 但眼下这种情况只想着能够活下来,然后老老实实的回到家乡,再也不迈出国门半步。 房间的窗户是推拉式的,并且最大只能推开三十度。 我举起一把椅子,好一顿砸才把窗户整个向外砸开。 随后探出头去。 这里能看到小半边轮船侧身,二层甲板上除了逃窜的旅客,还有很多戴着红色面巾的持枪海盗。 这些海盗完大部分都是欧洲人模样,也有一些黑种人,其中还有皮肤黝黑的黄种人。 好在三层甲板上还没有海盗出现。 我顺着窗沿朝左边爬去,在不远处有一个垂直的小梯子,目测可以顺着从一层甲板一直爬到船顶。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往那边摸索过去。 当爬到厨房这里时,轮船不知为何一个颠簸,我重心不稳顺着窗户一下扑进厨房里,摔的下巴生疼。 血顺着伤口流淌,但此时顾不上这些。 厨房内有些杂乱,我眼睛扫到一个很长的汤勺。 那不锈钢汤勺看上去非常结实,用来防身比兜里的匕首效果更好。 于是我顺手就把汤勺握在手里。 这时,放在地上的一些食材吸引到我注意力。 冥冥中仿佛有声音说:带上这些食物吧,肯定会用得上。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拿起一塑料袋豆子、红辣椒,还往背包里塞了几个土豆。 这行为看上去很不解。 当时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 后来我想,这可能是身为高等生物的本能察觉,亦或者真的有神明在暗中指引。 背包塞的满满的,好在这登山包足够结实。 装好东西后,我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把长柄消防斧,这斧头斧身刷着红漆背面尖尖的。 这斧头肯定能用的上,于是把斧柄插在背包侧面的破洞里,还别说,固定的非常牢固。 当我再次打算顺着窗边出去时,惊恐的发现正有个戴红面巾的黑人,正顺着窄梯往上爬。 我赶忙蹲下身子隐匿。 “当啷当啷当啷...” 海盗踩着梯子走上去,这厨房没有值钱东西引起对方注意。 对方走后,我起身探出脑袋,看了眼外面。 结果发现此时一层甲板上躺着两名海盗,看样子是被人杀死了。 而靠近船侧的位置有五六个穿着蓝白水手服的壮汉,正用力拖动一个救生艇! 第6章 危机,惊险逃脱 当时我非常激动,下意识就想顺楼梯爬下去同那些人一起逃走。 但身体由于恐惧,迟迟下不定决心。 这一犹豫,异变突生。 只见不知道从哪走出两个海盗,手持长枪朝那几个水手就是扫射。 水手瞬间就倒在血泊中,身上蓝白制服被鲜血染红。 我紧紧抿住嘴巴,才没有惊呼出声。 这群海盗完全没有人性,见人就杀。 这让我丧失勇气逃跑,只敢缩在这厨房窗边,探出半个脑袋查看外面情况。 外面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能清楚听见门外传来跑动声。 “咚!” 厨房的门被一下子踹开,这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心中恐惧到了极点,生怕下一秒从那里会探出头戴红面巾的海盗把我打成筛子。 好在,那是一名惊慌失措逃跑的游客,慌不择路下撞开厨房门。 “啊!!别开...” 还没等我缓过气来,那名撞开门的年轻男性突然开始求饶,随后脑袋开了花。 我惊恐万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趁海盗没有看见我,赶紧逃! 于是我机械般起身翻窗,手脚哆嗦着抓住楼梯顺着往下爬。 眼睛紧紧盯着脚下楼梯,大脑神经紧紧绷着。 总感觉在其他方位,有海盗正在用枪瞄准自己一样。 尤其周围动不动有枪声响起,每声枪响都像是死神在朝我打招呼。 “啊...” 这种环境,手脚几乎颤抖的几乎失去控制,仿佛已经与其失去控制权,在爬到接近一半的位置,脚下踩空一下子掉下去,重重砸在甲板上。 好在身后背包提供缓冲,不然这一下肯定摔的不轻。 顾不上疼痛,赶紧狼狈从地上爬起来,这时一层甲板上还有不少外国游客在逃窜,并且有人扒住船侧围栏爬上去,随后一头跳下大海。 来不及思考的我也快速爬上栏杆,不管怎么说,现在情况跳进海里比待在船上要好的多。 朝船下看去,这游轮甲板离海边非常高,跳下去的人在视线里就是个小黑点,我发现游轮侧面不知何时停靠着许多小船,这些船应该就是海盗的作案工具之一。 即使我这种常年泡在水里的运动员,要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水也需要很大勇气。 幸好现在局势不会给我太长心理准备时间,不然心里恐惧会越来越大,身后近距离的一声枪响直接把我“推”下甲板。 豁出去了! 尽可绷紧身体保持身体跟海面垂直,脚尖朝下入水,从这么高的地方身体趴着入水的话,身体表面跟水面相撞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会把内脏给震碎。 “噗通!” 落水声震得耳膜生疼,我赶紧用力踩水浮出水面。 背包很沉,并且此时我手上还拿着那个用来防身的长汤勺。 刚才由于极度紧张,都忘记自己手里还拿着这么个东西了。 我环顾四周,注意到那些小船大部分都是摩托艇,并且不远处有两个海盗在上面看守。 至于我们这些跳船的落汤鸡,对方大概觉得没有价值表现的并不感兴趣。 船上枪声持续,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还在持续。 周围海面上没看见半点想象中的支援,并且那些原本离得近的船只都消失不见,唯恐惹火烧身。 从小生活在安全国度的我,第一次感受到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绝望感。 鼓鼓囊囊的背包让踩水非常累,无助之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些空置的摩托艇! 手脚划水,我悄悄潜到一艘离看守距离较远的快艇旁,这只快艇比摩托艇要大不少,并且所处的位置比较偏,海盗们登船仓促没有把小艇统一用绳子捆绑。 远处那名海盗此时正悠闲的抽着烟,大概心里在盘算这一趟能收获多少财富。 趁他注意力分散,使出吃奶力气爬上这艘摩托艇,就在我内心窃喜打算拉起引擎逃跑的时候,不远处海面上一个老外突然发现我,并且朝我大声呼喊。 “help !help me!!” 这人边喊边朝我游来,动静非常大,我喊道不好赶紧爬下身体藏躲。 果不其然,这人成功吸引远处那看守注意,一阵枪声响起。 那该死的声音消失不见了,但那守卫肯定已经看到我了。 于是心一横,咬着牙用力拉动马达。 “轰轰轰!” 老天保佑,居然一下子就被我拉起火来。 我第一次感觉自己专业选的漂亮,以前某次在集训时接触过这种快艇。 这种快艇是非常落后的产物,启动原理类似摇杆启动的拖拉机。 点着火后,没有犹豫直接把油门拧到底,快艇发出咆哮水花四溅的蹿出去。 我猫着身子探起脑袋控制快艇,也不管东南西北朝着背对游艇方向全力逃窜。 耳边传来那看守的叫骂声还有枪声。 “砰砰砰!” 快艇后面被子弹击中,引得我一哆嗦。 可现在完全不顾上这些,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此时无路可退只能全力驾驶快艇逃窜。 好在这子弹没有射中引擎,并且身后的枪声只持续一小会儿就停止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名海盗一改悠闲模样,张牙舞爪暴躁的朝着水里面不断开火。 大概是见我成功逃走,有人效仿着抢夺小艇,亦或者那海盗恼羞成怒在杀人泄愤。 不敢多看,生怕身后会有海盗追赶上来。 油门拧到最大,引擎咆哮着发出轰鸣,快艇以最快速度乘风破浪。 但我此时只觉得速度还是太慢,恨不得给快艇装两只翅膀再安个涡轮喷射器。 一直开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那艘庞大游轮已经变成一个小点。 这个时候海盗劫持游轮已经足有三四个小时。 但这么长时间,附近没有半点军队出现的影子。 难道船上没有人报警?亦或者,这本就是场阴谋。 又持续开了三个小时左右,这艘快艇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失去动力,油箱见底了。 这么久没有追兵赶来应该比较安全了,相比一艘快艇,那艘游轮价值要大得多。 逃离海盗魔爪,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 可望着周围的茫茫大海,我内心一片惆怅。 第7章 漂流,淡水匮乏 中午阳光毒辣、气温非常炎热,两条胳膊被晒得通红,颜色就像煮熟的大虾,我不停把海水泼在裸露的皮肤上面降温。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遭遇海盗到现在第二天为止,周围海面上居然连一艘船的影子都没有。 我不知道现在具体身处哪片海域,仔细回想导游所说的路线,这里应该离北美洲较近。 可在这茫茫大海上我完全看不到半点陆地影子,更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太阳升起方向是东边儿。 快艇失去动力,这种情况下别说没有工具,就算有把船桨也不知道该划往哪个方位,于是只能在茫茫大海上面随波逐流,希望潮水可以把小艇推到某个城市的岸边。 背包里还有两个大面包跟一包火腿肠,还有包饼干,这些吃食节省一些可以维持四五天。 但坏消息是仅有一瓶矿泉水和一瓶开封的可乐,现在这毒辣太阳下如果敞开喝一天都坚持不了。 这时,我看到快艇中间有个储物的大箱子,于是打算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些吃食跟淡水,结果打开后把我吓了一跳,里面居然有一把明晃晃的长枪! 这枪跟之前看到海盗手里的一模一样,看上去非常老旧的步枪,应该是AK-47。 犹豫了一会儿,把枪拿起来小心翼翼查看,弹夹里压满子弹理论可以正常击发,起初我打算把这危险物品直接丢进海里,以免万一碰到海警之类的执法人员说不清道不明,被当成危险人物抓起来。 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带着防身,万一再次碰见海盗也有还手之力。 这储物箱里除了枪之外,还有一小袋儿子弹,有个四五十发的样子。一包写着某国语言的香烟,一把弹簧刀,一个双筒望远镜,一个带呼吸管的潜水镜,一捆散发腥臭味儿的尼龙绳。 还有一个扁平水壶,金属材质那种,晃一晃里面居然满满的,可当打开时却闻到一股浓烈酒精味儿。 再是一个很大的塑料桶,散发着汽油味,但拿着来很轻里面是空的。 最后我把一袋儿不知名的白色粉末用力丢远,不由暗骂一声,这些海盗生活习惯太不健康了。 接下来一连三天时间,都在大海上随波逐流,期间在遥远的海面上发现过一艘庞大的船,通过望远镜看见那是艘满载集装箱的货船,我拼了命的呼喊,相尽一切办法发出救援,结果对方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还把嗓子给喊哑了。 现在嗓子火辣辣的疼,并且嘴上爆起厚厚一层皮。 淡水昨天就已经喝完,我甚至希望现在再来一场台风,那样就不会干燥的如此难受,可惜最近天气不尽人意,就像自己的人生一样。 绝望跟恐惧在心底升起,不断放大。 第五天上午,此时的我已经脱水,那种浑身难受的感觉难以用文字表达,就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晒干了,脑袋也晕晕的,胳膊还有脸上更是被太阳跟海风摧残的爆起皮。 十八年以来,第一次体会这种喝不上水的滋味,这种感觉简直比饥饿感还要难受,我没有浪费自己的每一滴尿液,甚至如果现在眼前有一座公共厕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 这天中午过后,太阳依旧毒辣。 烤的我连坐的力气都没有,用海水把身上打湿一动不动的趴在快艇甲板上。 意志力已经薄弱到极点,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塌。 没想到,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会断送掉自己人生,此时我看不到任何求生的希望。 心里想起出发前,父母对自己关怀的叮嘱,和这么久以来他们对自己的精心呵护照顾,想起那个温馨小屋,我多么想此时能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多想闻一闻枕头上面自己身上的气味儿。 想着想着眼角变得生疼,虽然极度缺水但还是有两滴泪珠冒出,我赶紧小心仔细的用手指抠下用舌头舔舐。 想继续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 又飘了不知多久。 太阳渐渐西斜,温度降低不少。 可我此时情况并不乐观,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觉,有时会看到天上划过飞机,有时又看到海面出现船只,但当我激动的准备求救,视线里的事物却消失不见。 又比如现在,抬头在船尾方向远处居然看到一片陆地。 再次躺下闭上眼睛,下一秒又睁开像弹簧般猛的坐起身子,凝睛望去,这次视线里的事物没有消失! 模糊的绿色植物,那真的是一块陆地! 绝望中遇见希望往往更加振奋人心,我激动的想要大喊,开心的像个傻子。 “嗬...嗬...嗬...” 喉咙里发出另类的叫喊,也顾不上那里火辣辣的疼痛。 激动过后,发现此时流水正将小艇朝那里推进,可我此时只觉得实在太慢,拿起那个装满烈酒的水壶痛饮一口。 这不知名的洋酒度数很高,瞬间呛的一时喘不动气,不过提神效果显着。 我拿起从厨房顺走的大汤勺,趴下身子开始用其划水,尽管这动作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还是乐此不疲的不断划着。 好消息接踵而至,就在我发现陆地不久后,天上开始有云层飘来,并且徐徐吹来的海风夹杂着一股潮湿感,经验告诉我会有雨水降临。 这种触感令得干燥的我舒服很多,身上每个细胞都在贪婪吸收着潮湿,划水的动作更加流畅。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就接近傍晚。 凭借晚霞照耀,望远镜里一座岛屿慢慢出现在我眼前。 原来视线中的并不是大陆,而是一座看上去面积不小的海岛。 虽说是海岛,但我此时认为那上面肯定会有人类居住,毕竟在这个年代几乎所有岛屿都有着明确的国界划分,每一座岛屿都价值不菲。 :那里肯定会有淡水,并且通过岛上的人,我很快就可以回国,回到自己的小家。 在心里暗暗鼓舞自己,卯足力气朝目标方向划水。 第8章 陆地?流落荒岛 幸运女神仿佛真的开始眷顾于我。 涌动的潮水推动下,小艇距离那座岛越来越近,目测距离大概有两三百米远。 看了眼手表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今晚明月正圆,月光穿过薄薄云层照耀在海面上使得海面上波光粼粼,算算时间,今天应该是农历十五。 一个小时后,小艇顺利漂流到海岛边缘。 这个位置的海岛地势比较高上面丛林茂盛,由于黑夜看不清具体样子,我认为这岛上肯定会有人类居住。 于是扯着沙哑的喉咙大声呼喊:“救命!help me!” 海域上面非常安静,求救声能传出很远,相信如果附近有人的话绝对会听到动静。 可任凭我怎么呼喊,期待中的回应声都没有出现,这座岛静悄悄的沉寂异常吓人。 “呜~” 就在这时,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岛上深处传来,令得我瞬间毛骨悚然。 真的是狼嚎!这岛上有狼,并且听声音不止一头。 我停下呼喊还有此时要登岛的动作,一时间慌乱了阵脚。 有狼,如果岛上住着人类的话怎么可能有狼群存在? 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这里该不会是座荒岛,并且岛上盘踞着狼群? 如果自己贸然登岛入侵狼群领地,群狼肯定会把我吃的骨头都不剩。 我赶忙不再发出声音生怕把狼给招过来,同时用尽全力把小艇划的离小岛远一些。 顺着月光我发现离岛附近有一块小礁石,于是将小艇的浆绳缠绕在上面,从储物箱中拿出长枪抱在怀里,瞬间安全感得到很大提升。 坐在小艇上,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小岛心乱如麻。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要等天亮再说。 这时天空开始飘起小雨滴,打在身上凉凉的特别舒服。 我赶忙抬头张大嘴巴,以前都没发觉原来雨水是这样甘甜。 过了段时间,雨势淅淅沥沥变大一些,严重干燥的嘴巴缓解许多,我赶紧把船上能接水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收集雨水。 这场小雨一直持续到天色蒙蒙亮,雨停之时,海岛这面的样子也清楚映入眼帘。 根据太阳升起方向判断,我现在位置位于海岛西边,这里能看到的部分全都是岩石形成的海岸线,并且地势很高岩石上方是黄褐色泥土地,长满植被。 在我左手边尽头位置,大概一两百米外有大片黑褐色礁石,上面覆盖着许多白白的贝壳类生物。 没有好看的沙滩,也没发现想象中的椰子树。 我非常仔细的观察附近岩石上,还有丛林中间,都没有发现有狼的身影。 随着白天降临,勇气似乎也比夜里增长许多。 再次呼喊无果后,我解开浆绳准备划船绕着这座小岛转一圈,尝试寻找人类踪迹。 可就在这时,我发现小艇吃水线变深很多,检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昨晚做了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我把小艇停的离那块礁石过近,导致海浪颠簸时船身被礁石撞开一道口子! 虽然口子不大但船体已经进了许多水,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慢慢沉没。 我懊恼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赶忙用力划着小船往左边的礁石那里驶去,目前所处位置实在不适合登岛。 这快艇虽说看着不大,但实际上非常沉重,我花费很大力气才划到礁石近前,根据左西右东来定义这里属于海岛西边,准确来讲是西南方向。 来到这里后发现礁石后面就是一小片凹进去的沙滩,面积不算大,我对平方米没太有概念,感觉差不多有楼下小广场那么大。 当我来到浅水区时小艇吃水线都快到甲板上了,于是我赶忙跳下船,这里海水大没到胸口下方位置,随后使出身上所剩不多的力气,把小艇拽直搁浅处的一块礁石边,紧紧绑好绳子。 在海里走路阻力很大,尤其此时正在涨潮,一波波海浪不断涌来拍打在身体上,退回去的海水又会带着小艇往回用力。 我像是被海浪拍来拍去的皮球,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期间更是被拽的摔倒呛的满口都是咸咸的海水。 此时只觉得脑袋传来一阵阵眩晕感,趴在沙滩上大口喘气,很长时间才缓过来。 至此,几日来因漂流所紧绷着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些。 坐起身来迷惘四顾周围环境,这里没有半点人类居住痕迹,沙滩上有一些海洋垃圾,大多数都是一些泡烂的塑料瓶子,还有些渔网碎片。 回国的希望再次破碎,我的处境只是从困在海面上,变成困在荒岛上面。 心里突然泛起强烈悔恨,我为什么失心疯的非要踏上这次破旅程、去看那该死的破冰川? 现在倒好,一个人流落到遥远海外的一个不知名荒岛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开始后悔从那艘游轮上逃跑掉,说不定当时只要找个角落躲起来,现在已经成功获救并踏上回国的路途。 那艘船规模庞大,并且上面足有上千人,难道那些海盗能杀光所有人不成? 人总是会对以往的抉择后悔不已,尽管所做的选择在当时是最正确的。 想着想着,我鼻子一酸抽泣起来,并且哭声难掩的彻底失控,这一刻心里所有的恐惧、思念、惊慌、委屈彻底爆发出来,我多么想这一切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再次醒来时是躺在家里柔软的床上。 哭了很长时间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不管再怎么懊悔我都已经沦落于此,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尽一些办法好好活下去,这样才能有机会重新回到家乡,见到自己的父母。 看着眼前漂亮的沙滩,我抹掉脸颊上没干涸的泪水,心里安慰自己:相比那些被海盗杀死的游客,你无疑要幸运的多,并且看看这海岛的样子,不就是自己一直想亲眼目睹的美景吗。 没有维修工具,汽油耗尽的小艇彻底宣布报废,一时半会我将会在这小岛上暂住。 当时的我认为这岛屿附近肯定会有很多往来的船只,我只需耐心等待上几天就能获救,万万没想到这一等足足过了几十年。 第9章 沙滩,整理物资 我开始把小艇上的物资一趟一趟往沙滩上运输。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手头物品还真不少,这些物资给我今后的荒岛生活带来很大保障。 尤其是那把长枪,如果没有它的话可能我后面早早就已经死在这座岛上。 由于涉水,这些物资都被海水浸湿,我把它们一一罗列在干燥的海沙上面晾晒。 破了一个洞的登山包、煤油打火机、雨伞、手机、望远镜、照相机、多功能瑞士刀、匕首、两个塑料瓶,其中一个底部还剩一点雨水,这些物资是我自己原本带来的。 其中的照相机不知当初从甲板上的旋梯掉下来的原因,亦或者因为泡水,已经完全坏掉开不开机,手机同样是如此,而且在这里就算这手机保存完好,也没有半点信号。 至于那个望远镜是我当时爬山花五十元买来的,性能非常一般,焦距调到最大也看不清太远的事物。 反而在海盗快艇上找到的那对老旧望远镜非常好用,能清楚看到远处海平面上的情况。 剩下物资有一袋豆子,一些干红辣椒,五个土豆,一柄锋利的消防斧,还有把不伦不类的长柄大汤勺,一把长枪、用小收纳袋装的45发子弹,一包香烟,一把弹簧刀,一个自由潜潜水镜,一捆尼龙绳、一个盛满高度酒的扁平金属水壶,一个盛汽油的空塑料桶。 看着眼前像是二手市场摆地摊一样的各类物品,心里有了些许安全感,尤其是那把长枪,尽管子弹有限但能让我此时几乎不受野兽侵害。 我开始回想曾经在网上看过的荒野求生视频,在野外生存下去最主要的三要素是:淡水、食物、庇护所。 现在手里除了那些豆子辣椒土豆,就只有一包没打开的小面包,之前还有半包饼干来着,但是刚刚都被海水泡发了,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留着,以防万一。 至于淡水,只剩下矿泉水瓶里接的一丁点雨水,原本甲板上的凹槽里留存着不少雨水,可惜我没有第一时间收集全部被海水冲掉。 肚子里饥饿感传来,并且此时身体还是非常缺水的,我必须尽快得到补充。 打开小面包慢慢吃着,至于那些豆子辣椒土豆,我决定暂时存放着。 修整结束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现在手表上的时间是几天前根据游轮客房里钟表调的,这里比国内时间要差大概十多个小时。 太阳西斜,时间不早了,看了看沙滩四周没有发现任何食物跟淡水来源。 其实我可以戴着潜水镜扎到海底,肯定会收获一些海货,可此时身上虚弱无比,那样做的话很可能再次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于是打算休整一天,等明天再尝试寻找食物跟淡水来源。 当然,剩下的时间我也没闲着。 从附近搬来许多大石头,在沙滩上摆出一个非常醒目的“SoS”国际求救信号,相信如果附近有低空飞行的飞机路过,一定会看到这图案。 并且我在沙滩边缘,收集来许多枯草跟枯树枝,其中大部分用来堆起一个柴火堆,如果在远处海面上发现过往船只会第一时间点燃散发浓烟救救。 夜幕降临,我用火机点燃剩下的柴火。 跟其它生物相反人类是更加怕黑的,这温暖的火光带给我些许慰藉,光火摇曳间,孤独的我再次想起家乡,眼眶湿润中迷迷糊糊睡过去。 晚上睡得很不舒服,许多细海沙顺着衣领钻到衣服里非常难受,而且这沙滩夜里又潮又凉让人越睡越冷。 而且这岛上半夜总会有狼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好在这声音听起来离沙滩这里很远。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些鸟类叫醒。 “咕噜噜...” 强烈饥饿感传来,感觉胃里难受的不行。 我坐起身,被沙滩周围树上的一些不知名鸟类所吸引。 这个沙滩地形呈现“凹”形,并且周围地势很高,牢牢的把沙滩包围在里面。 由于这种角度,完全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之前离这里较远时,看到这座岛有一片区域非常高,像是座山。 我打算爬到那座山的山顶,查看清楚这座岛的全貌,同时看看那里能不能发现其它陆地。 我用枪打到一只白色的鸟类,这是我第一次打真枪,瞄准原理跟小时候玩的玩具枪大差不差,三点一线。 只不过这真枪的动静要大很多,震得耳朵嗡嗡响,并且有很大的后坐力。 这只倒霉的鸟被打中肚子,直接从高高的树上掉在下方沙滩,我兴高采烈的将其捡回来,直接丢在火堆里烤。 一股香味儿很快传出,馋的我口水都要掉下来,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吃到荤腥了。 烤了差不多十多分钟,那只体型跟家养鸡差不多大的好看鸟儿,已经被烧成一个焦黑的丑八怪。 用木棍将其从碳里扒拉出来,外壳又黑又硬卖相丑陋极了,不过虽看着丑但独特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掏出匕首把表面焦黑刮掉,下面烤熟的肉颜色深红,肌理拉丝肉质看上去很紧实。 我以为味道会像烤鸽子般好吃,但尝了一口发现这肉又柴又腥,并不好吃,这种鸟类食谱应该是以鱼类为主。 即使如此,我还是将其吃的干干净净,连一些小骨头都嚼碎咽下,最后把剩下的一点儿雨水喝掉。 得到补充,虚弱的感觉得到缓解,幸好此时的我足够年轻身体素质就是好。 我把所有物资规整好,摞放在靠近沙滩的峭壁边缘,而这次出发去山上,只带了两个塑料瓶、望远镜、匕首、消防斧跟长枪。 这长枪上面拴着背带,既可以背在身后也能挂在脖子上面,非常方便。 这峭壁几乎跟地面垂直足有四五米高,上面有很多藤蔓垂落,我找到一根看上去特别结实的用手拽了拽,感觉没问题后使劲抓着藤蔓慢慢往上攀登。 喘息着好不容易爬到上面,眼前的样子又让我有些傻眼。 第10章 探索,上山寻水 这林子看上去密不透风,而且地上杂乱的各种植物蔓延的到处都是,一眼望去根本无从下脚。 并且随着我发出动静,草里热闹不已,一堆的蚂蚱等生物扑棱逃窜,好不热闹。 于是我走的小心翼翼非常仔细,用斧头砍下一根木棍拿在手里边走边敲打,生怕脚下突然踩到一条长虫。 为了防止迷路,每走个五六米就会在树上砍出一个小豁口留坐几号。 这种没被开发过的丛林到处荆棘密布,此时身上被划出许多小口子,并且这些小伤口虽说不怎么疼,但奇痒无比,再加上时不时就会被蚊虫叮咬,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林子。 内心焦急万分,实际上走的却非常缓慢,我意志力再坚定也有些崩溃,好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顺利走出这片茂密不透风的林子。 眼前出现一小块较为平坦的丘陵,上面同样杂草丛生,好在树木稀少。 视线变得开阔起来,从这里能一眼看到北面有一座大山横在眼前,那山看着很高,而且造型有些奇特。 山脚位置同样被茂密丛林包裹,但从山腰处开始树木变得稀松起来,直至山顶上全部由巨大山石组成,光秃秃的一片。 这一路走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留意周围,看看会不会发现可以食用的野草野果跟小溪,可除了一些颜色鲜艳的蘑菇外,一点收获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穿过这片草地,去往北边山上的时候,脚步突然惊动到一些栖息在这里的小动物。 灰色小身影迅速蹿过,我定睛一看是一些野兔。 这些生物动作敏捷速度飞快,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原本我打算把后背长枪取下,打几只当做今天口粮,结果在附近转悠半天都没再看到一只野兔影子,只在草窝里发现许多大大小小的窟窿,那里通往兔子王国,可惜我没办法钻进去。 在这里蹲守耗了半个多小时,我意识到这些警惕的家伙暂时不会出门了,于是继续朝着北边的山上进发,等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收拾它们。 来到山脚下,抬头望了望大山,跟家乡的崂山相比较,这座山显得并不算磅礴大气,估摸着海拔顶多有个三百米左右。 但山路依旧难走,地势比刚才那片林子更加复杂,而且到了这里,各种生物明显更加活跃。 一些造型奇特的昆虫,花斑斑的蛇类,随处可见蜘蛛网,那些网上面蹲守着五颜六色的蜘蛛,很多品种在此之前都没见过,那鲜艳的花纹明显是有毒的特征。 对于这种生物我从小就避而远之,可这草丛密集尽管走的特别小心也难免会碰到。 在一次低头看路时,惊恐发现一只黑黄相间,屁股上还有红点的大蜘蛛正顺着裤子往上爬,马上都要爬到裆部位置,吓得我原地直跺脚放声大叫,赶忙用木棍把那东西扒拉开。 我此时表情惊恐极了,赶紧浑身查看有没有那种大蜘蛛,甚至想脱掉全身衣服勘察一番,很长时间都平复不下来,总觉的在后背、那些我看不到的地方,会有蜘蛛在顺着往上爬。 甚至衣服内的皮肤里都时不时感觉有异动。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此时此刻也没办法矫情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 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地上土壤变得湿润起来,并且有些地方生长着一些苔藓类植被,这让我变得激动起来。 这种现象意味着此地土壤水分很大,附近很可能存在水源。 最近几日严重缺水,直到现在无时无刻嘴巴都干涸无比,尤其刚才在林子里开路时,密不透风的林子闷得身上一直出汗,脱水的虚弱感再次充斥而来。 边爬山边盯着地面看,许久后地面上一排动物脚印却赫然映入眼帘。 这脚印看上去非常新鲜,从深度跟分布距离来看,这动物体型不会太小,我分不清是什么动物但下意识感觉有些像羊蹄。 随后越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因为这岛上有狼群存在,既然要形成完整食物链,一定会有类似羊群这种链群。 这个发现也让我提防起来,把枪取下跨在肩膀上,如果运气不好遭遇狼群的话可以第一时间开枪。 就这么痛苦又警惕的一直往山上爬,两个小时后来到半山腰的位置。 这里树木稀松很多,路况终于好了一些。 我靠在一块石头上面休息,由于缺水喘气都不敢使劲,生怕呼吸过重带走太多水分。 我有些纳闷,明明地上苔藓植物随处可见,却始终没有见到水源,我渴的实在受不了,于是找到一处阴凉地,这里土壤湿润、生长的苔藓看上去水分非常充足。 抓起一把苔藓,握在手里使劲挤压,黄绿色汁水顺着手缝流出来,我赶忙张开嘴巴接这些液体。 味道一言难尽,浓浓的土腥味夹杂着苦涩的苔藓味儿,难喝极了,可当下对我来说能喝上这汁水也算奢侈。 用同样办法又挤了一些汁水,脱水情况得到些许缓解,尽管嘴巴还是干燥的不行,但这种汁水也不敢过量食用。 万一吃坏肚子引起腹泻,会让脱水情况更加严重,甚至因为小命不保。 我继续往上爬了一段距离,站在这里已经能看到这座海岛很大一块部位,我激动的发现一条很宽的河流,可惜那位置离我太远,处于东北方向,那条河看不知从何处起源,一直顺着地势往东流进大海。 为什么我能确定那是条淡水河,而不是海水倒灌进小岛,因为那河水看上去绿绿的,跟浅蓝色海水形成鲜明对比。 并且在那里有一片很大的沙滩,面积起码是我登岛位置那片沙滩的十倍,看到这我不由想给自己一巴掌。 如果当时在南边时选择往右边划船,也就是东边位置划,现在早已经喝上那条河流的水,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两点半,我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山顶,继续低头赶路。 第11章 山顶,小岛全貌 接下来通往山顶的路草木稀缺,地上的土壤也由潮湿的松土变成质感很硬的大块沙子,直到被一些嶙峋的石块代替。 山头上全是由巨大的岩石组成,并且在阳光照射下,这些石头表面反射着亮闪闪的光辉非常显眼,像是些小钻石一样,应该是某种矿石,让我不由得仔细看了几眼。 终于爬到山顶,从这里眺望,整座小岛的样子映入眼帘。 这座岛面积着实不小,形状类似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此时的山顶处于偏西南位置,在东边有一片很长的沙滩,几乎蔓延岛的整个东边海岸线,并且在我的东北边有一条河流,河流中段形成一片湖泊,位置几乎处于小岛的正中间。 这湖泊的旁边有一片平整的草原,大概由于湖泊水源丰富,那里的青草格外翠绿。 北边则是茂密丛林,一眼望去树木翠绿,我估计之前这几日听到的狼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至于南边,就在这座大山的山脚下,那里由岩石跟礁石组成一个很高的悬崖地势,通过望远镜能看到那里有许多鸟类栖息。 由于距离遥远,远方的事物就算通过望远镜也看的不是很清楚,而且很多高耸的树木遮挡视线,我想找到那条河的源头在哪,却始终没有结果。 正值中午、烈日炎炎。 放下手中望远镜,我气喘吁吁的钻到一块大岩石后面遮蔽阳光,打算等下午天气凉快一些,再前往东边那条河流去寻找水源。 这次我在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大陆的迹象,只有在北边位置有两座比我这座岛面积更小的孤立小岛,毫无疑问,那里也不会有人类居住。 就这样呆呆坐着,盯着远处双眼发直。 突然觉得屁股有点凉飕飕的,似乎裤子被打湿了。 我赶紧站起身来仔细观察这块岩石的缝隙深处,果不其然发现有一道浅浅的水痕。 用手指沾了一些用舌头一舔,果然是淡水! 我双眼放光,这水此时比班花漂亮的脸蛋还要吸引人,想用矿泉水瓶接一些,但这水实在少的可怜根本流不进水瓶里,于是顺着这块岩石的石缝往下面寻去,终于在下方另一块石头的底部,找到一条形成流水的水源。 尽管这流水仅有一指头宽,但此时对我来说简直就像那滚滚长江。 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瓶,紧紧贴在石壁上接着。 几乎每接十几秒,我就会把瓶子里清澈的山泉水一饮而尽,这水清凉甘甜,里面就像加了调味品一样,不是超市里买到的矿泉水能比拟的。 这时彻底不顾这水卫不卫生了,况且这种流动的水源理论上比较安全,而且是在山顶位置,这里是没有任何污染的水源地,我用瓶子接一些就喝光,一直重复到喝的打了个饱嗝。 喝饱后,我继续在这石缝儿里用两个空瓶子装水,足足趴了有半个多小时,这才心满意足的装着满满的两瓶矿泉水站起身子。 喝饱水身上感觉轻快许多,阳光似乎也没有那么炙热了。 我找到一块背光的石头坐下,眼神呆呆的望着周围茫茫大海,从爬到半山腰开始我就会时不时看望海域,希望能发现路过的船只。 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发现,这里就像是一片没被人类探索的原始地区,我心里想,大概此处并没有开通固定航线,但一定会有些渔船、或者游客路过这里。 相比小岛西南边角落处的那个小沙滩,东边的沙滩明显更加瞩目,并且地势开阔,方便观察海面的同时也更容易被别人发现。 于是我打算把物资搬运到东边的沙滩那里去,并且在那里搭建一个庇护所,暂时遮风挡雨。 两点半后,太阳从头顶慢慢移向西边,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一块岩石上突然滚落下一块小石头,我被响声吸引抬头望去,刚好发现一只露出脑袋造型奇特的山羊。 那羊一身黄褐色毛发,头型狭长,下巴上没有平常山羊的那种胡须,两只羊角很长向两侧分开。 我愣了一会儿,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取下后背的枪,就这两三秒的功夫,那头羊似乎意识到危险,身影一闪从岩石上面消失。 我拔腿就追,手脚并用的爬到那块石头上,结果懵圈的看到那只羊矫健的飞奔在陡峭的岩石上面,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去,没一会儿已经跑出很远的距离。 我被它那灵活的身姿惊得目瞪口呆,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击中对方。 同时心里想起以前在动物世界里见过这物种,似乎是叫做岩羊,四肢健壮,由于蹄子的特殊构造令其可以在陡峭的悬崖上如履平地。 那岩羊很快消失在视线里,不知道钻到哪块巨石后面藏身了,我端着枪四处张望,可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到嘴的羊肉串飞了,心里非常遗憾,好在返程路过山脚下那片丘陵的时候,我远远的打中一只体型很大的野兔。 拽住耳朵提在手里,感觉足有个十斤左右,这让我兴奋不已,今晚有兔肉吃了。 顺着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这要省事很多,并且手里沉甸甸的兔子给了我很大鼓舞,急匆匆赶路导致在回到沙滩、下去那段陡坡时一个大意摔到下面,屁股摔得生疼。 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天色渐黑。 收集来柴火,再次升起火堆。 手里的煤油打火机已经有段时间没充油了,这段时间以来我都不敢用其点烟,生怕里面煤油耗尽失去作用。 尽管如此,按照目前使用频率估计顶多能支撑一个礼拜。 这打火机取火快,很多紧急情况时用处很大,我打算尽可能保留一些煤油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接下来几天,需要采用新的取火方式。 把野兔扒皮开膛破肚用木棍穿过架在火堆上烤着,大脑搜寻取火办法。 第一时间想到钻木取火,这是网上那些求生视频里最基本的操作。 第12章 转移,东部沙滩 我从旁边柴火里,取出两截比较规整的木棍,一根粗另外一个细,随后用匕首将细木棍削的笔直表面光滑。 把粗木棍上面凿出一个小凹槽,然后用细木棍抵在凹槽里,手掌夹住开始飞速摩擦。 我的手速很快,五分钟后胳膊就开始发酸,凹槽那里没有半点要冒烟的迹象,我控制住发颤的胳膊继续耐住性子告诉摩擦。 十分钟后,胳膊又酸又麻,导致动作不稳细木棍多次从凹槽里歪出去,但我依旧不死心,因为凹槽那里已经开始若有若无的冒烟,我以为快要成功了继续坚持。 十五分钟后,尽管我咬牙切齿的用出浑身解数,可那里仅仅只是烟冒的大一点,没有半点火星的样子。 此时胳膊再也支撑不住,扔掉细木棍活动酸麻的大臂。 观察着凹槽里,发现那里有焦糊迹象,这证明刚才的温度已经达到产生火星的临界点,可惜我没有继续坚持住。 第一次尝试钻木取火以失败告终,但我没有气馁,感觉下一次肯定能成功。 这时,架在火堆上的野兔已经烤的芳香四溢,独特的烤肉味不断钻进鼻腔,刺激着口舌分泌唾液。 翻了个面,发现下面的肉已经烤的表面焦黑,用匕首轻轻割下一块肉,简单吹了吹直接整块放进嘴巴里。 烫的我嘴巴瞬间张开吹气,但随着快速咀嚼,一股浓浓的肉香绽放在味蕾之上。 这烤熟的野兔肉几乎没有肥肉很有韧性,但没有以前吃过炒出来的那么难咀嚼,味道有点像是烤鹌鹑,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喷香,而且随着咀嚼,能吃出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大概是我已经连续很久没有吃到肉的原因,此时这兔肉仿佛比餐厅里的牛排还要好吃。 最后一整条兔子被我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一地小细骨头,要不是这些骨头太硬,我甚至会把它们都嚼碎咽下。 风卷残云后,喝了一口带回来的山泉水,满足的躺在沙滩上惬意的看着满天繁星。 解决掉饮饱问题,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满天繁星是这么美,那些星星亮闪闪的比城市里见到的完全不同,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童话般浪漫、美丽。 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很危险的想法:似乎,如果能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岛屿上一直生活下去,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思想情绪给拍下去,我的家里还有父母等我回去,这么久没有联系他们一定担心坏了。 可能经过这几日,游轮被海盗劫持的消息已经登上国内报纸头条,我不敢想象他们看到这个消息时该有那么绝望,想着想着,眼睛又湿润起来,我多么想赶紧回到二老身边,像以前一样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我站起身来,朝着远处放声大喊,宣泄心中纷乱的思绪,此时的我多么希望有人能够回应我的呼喊,可惜除了身后林子里被惊动的鸟类,没有任何其它声音。 这天夜晚格外难熬。 前几日,由于精神高度紧张,心里一直被危险、食物、淡水问题困扰,脑海里想的都是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但当这些问题得到解决、暂时安稳下来后,人类独有的各类情绪全部冒了出来,前半夜我几乎都在哭哭啼啼里渡过,后半夜则是在连续不断地梦境里徘徊。 梦里,母亲端着一碗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猪五花晶莹剔透,我刚要伸手夹一块那筷子却突然夹住手指头。 “啊!” 我惊呼一声猛的睁开眼睛,发现手上居然被一只该死的螃蟹给牢牢夹住,那螃蟹个头不小两只钳子粗壮有力。 任我怎么甩就是不松开,最后我暴躁的将其一脚踩碎! 用手摸了摸渗血的伤口,这时发现沙滩上居然爬动着许多这种螃蟹。 由于昨晚吃了很多兔肉肚子并不饿,但我还是抓来许多这种大个螃蟹,像糖葫芦一样穿在木棍上放在火堆上烤,今天打算把东西都搬到东边那片面积很大的沙滩去,一定要保持足够体力。 这种螃蟹口感差极了,被火一烤几乎没有多少肉而且有很多沙子,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我眼光扫到一包烂饼干,就是之前被海水浸泡的那些,现在经过晾晒已经重新干燥。 想了想,我往里倒了些淡水搅拌,看上去特别没有食欲,但我还是强忍恶心把这些浆糊吞咽下肚,味道很咸特别难吃。 这下,我带来的食物除了从厨房找到的那些豆子、辣椒、土豆,其余彻底吃光。 接下来只能靠狩猎来维持生活,好在手里有枪暂时不用担心打不到猎物。 登山包被塞的满满的,脖子上挂着双筒望远镜,后背背着长枪,手里还拎着一大堆物品,满满当当朝着目标方位进发。 为了防止在林子里迷路,我打算顺着右手边海岸线一直绕到东边沙滩去,虽然这南边海岸线乱石林立,起码植被相对来说少很多,可以避免掉大部分毒蛇毒虫,尤其是那种令我心惊胆战的花蜘蛛。 至于那艘残破的快艇,我趁着海水涨到最高时,用力的拖到沙滩上面,随后把上面的缰绳拆下,这是目前来说唯一比较有价值的东西。 浑身装备加起来估计有个一百多斤,携带这些物品爬在这种高低起伏的乱石上面简直异常麻烦,大家可能对此没有概念,打个比方,要你背着自己女朋友去爬山,还是那种没有台阶的野道。 有时候想要爬到一块高大的石头上面,身上的装备需要来回折返运输三四次,所以当我抵达东边沙滩边缘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而我则累的精疲力竭,手上、脚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擦伤。 我忍痛在海水里面泡了泡,也算是杀菌了。 顺便把身上的衣服洗了洗,我的长裤在下一道坡的时候被上面的小枝杈勾到,豁开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上身的t恤衫也是破破烂烂,搭配上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就像是逃荒者。 想到这里我自嘲一笑,自己现在难道不是逃荒者吗? 第13章 蜥蜴,惊悚夜晚 这片沙滩开阔无比,并且沙滩边缘连接着树林,不像那边三面环绕崖壁那样压抑。在最北边的位置有一片高耸的崖壁,远远望去比我来时那些乱石要高的多,并且上面草木丛生,应该属于石头跟土壤混合的地形。 傍晚降临,一天的体力劳动使得胃里空落落,此时像是打雷一样响个不停。 我在靠近林子的沙滩那边看到许多蜥蜴,这些蜥蜴颜色呈现土褐色有些个头儿非常大,我早在杂志上看过有些蜥蜴味道非常美味,鸡肉味,想来这些同样是可以食用的。 这些用四肢爬行的生物速度非常快,并且胆子很小,没等我接近它们就一溜烟扎进林子里消失不见,我有些不信邪,在沙滩上四处追逐这些生物,半晌过后,我发现这些狡猾的生物不管是奔跑速度还是反应速度,都高于我一大截。 我尝试用石块跟实木投掷,准头不言而喻。 最后我只能隔着老远,在不惊动它们的安全距离下向其开枪。 为了提高命中率,我专挑那些个头最大的瞄准,尽管如此,当我成功打到一只蜥蜴的时候也浪费了五发子弹! 这把我心疼坏了,弹匣里加上那一小袋子弹,目前仅剩下56发,照这个速度打下去不用一个月我就将弹尽粮绝。 所以从明天开始,不到危及性命的要紧关头绝对不能再轻易开枪。 我把击发后的子弹壳也都保留下来,冷却后放在装子弹的小袋子里面,说不定今后还有其它用处。 在这荒郊野外,任何不起眼的小东西在某种情况下,都有可能派上很大的用场。 这蜥蜴脑袋很大头骨坚硬,样子看上去像恐龙一样,我记得这种生物的确跟恐龙来自同一时期,包括国内北方常见的壁虎,生命力非常顽强。 这蜥蜴的皮也非常坚韧,最后干脆不处理内脏,直接丢在炭火上面烤。 今天来不及生火,只能再次动用打火机。 这火机打起的火苗越来越小了,没有煤油补充的话,这火机包括枪都会像那艘残破的快艇一样,几乎完全失去作用。 这种蜥蜴大多捕食昆虫、甚至其它动物尸体,为了防止铁线虫之类的寄生虫,这蜥蜴我烤的非常仔细,直到表皮烤的完全焦黑脱落、肉质金黄烂熟为止。 味道吃起来像杂志上说的鸡肉味,但口感却没有鸡肉那么柴更偏向牛蛙,貌似用这种炭烤方式做出的食物味道都比较类似,要是有锅跟调味品的话,相信这些野生食材味道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说实话这只蜥蜴没有野兔好吃,好在个头不小能填饱肚子。 夜晚,我依靠篝火躺下,孤寂感再次缠绕心头。 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我现在是每到深夜就会陷入一种无边无际的寂寥当中,内心的思想之意就像化作实质般,令眼角酸涩不已,今后这种状况一直伴随我很久,直到后面一位特别的“小伙伴”出现,这种情况才得到缓解。 “嗷呜!” 就在我又要潸然泪下时,一声嚎叫把我从伤感中抽离出来,泪腺迅速收缩被惊慌的神情替代。 这声狼嚎就从离我不远处的林子里传出,就像贴着头皮发出一般,渗人至极。 望着周围漆黑的林子,我双腿都忍不住哆嗦起来,抱着长枪的手紧张的冒着汗液,虽说这压满子弹的枪连陆地体型最大的大象都能撂倒,但此时此刻的情况下恐惧还是没有得到半点缓解。 我紧张的瞪大眼睛,望着传来声音那里的林子,突然在漆黑的树隙之间看到一双油绿色的双眼! 那双冒光的眼睛仿佛幽灵一般,动也不动的定在那里,仿佛死神的目光丝毫看不到情感在里面。 见状,我头皮发麻,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不敢轻举妄动。 脑袋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比如现在开枪,或者慢慢撤离,离着林子再远一些,又或者拿着火把挥舞,将其吓跑。 但可能由于精神过度紧张,任凭大脑想法再多身体却由于雕塑般动弹不了,就这样跟那双幽绿色眼睛对峙。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跟这些“原始住民”产生冲突的,狼是群居动物,并且十分记仇。 民间有句俗语,叫: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并且之前有本图书讲述的就是草原狼的故事,因此我对这种生物又忌惮又有些喜爱。 我跟这只狼对峙很久,当然那可能并不是一只狼,而是其它动物,但由于先入为主的思想,让我直到现在都觉得当时这只看不见样貌的生物就是只狼。 最终,想象中的坏结果没有出现,那只生物在十几分钟后就隐入林子里消失不见。 而我则继续端着枪,紧张观察那边大概半个小时,这才带着火把跟木柴把位置离林子又远一些。 几乎整个后半夜我都在高度紧张下度过,生怕那只狼回到族群,告诉狼群东边沙滩上有一只“美味的人类,”然后带领大部队来将我吃掉。 自从登岛后,每个越晚都睡得心惊胆颤,这让我越发想拥有一所安全的庇护所,可以做到高枕无忧,舒心的睡个好觉。 心里开始盘算,我该搭建一个什么样的庇护所,可以做到完全隔绝大型动物的侵袭。 视频里看的那种简单庇护所肯定是不行,狼这种生物不但会行动敏捷,打洞用样非常精通,同时有勇有谋,那种几根木棍搭建的东西,或者在树上搭的小床都不够安全。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建一所足够结实的木屋才安全一些,但我一个人建木屋需要大量的时间跟体力,建造的同时还要解决食物问题,危险的林子跟纷飞的思绪令我忧愁的迟迟睡不着。 即使如此,我却觉得这种危机感,要比陷入那种浓浓思念中要好很多,如果每天都在那种思绪里度过,大概很快精神上就会崩溃,变成一个疯子。 亦或者失去存活下去的信念,轻生在这荒岛上面。 第14章 赶海,珊瑚礁石 翌日清晨,在我起床后惊喜的发现今天退了大潮,远处的沙滩上面露出一大片好看的珊瑚礁。 从小在海边长大的我,清楚知道那里会有丰盛的海货! 我掏出匕首,将那个没什么用处装汽油的塑料桶从顶部划开一个口子,随后带着这两样工具兴奋的朝珊瑚礁那里赶去。 走到近前,搁浅区的小水洼里一些小生物就开始扑腾起来。 我定眼一瞧,是一些半透明的海虾,这些虾个头比家乡海滩上看到的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并且品种也不太一样。 我撸起裤腿开始捕捉这些活蹦乱跳的虾,很好抓,许多虾受到惊吓后直接从水里蹦出来搁浅在礁石的缝隙里,没一会儿就抓到七八只。 我把它们放在冲洗干净的塑料桶里,继续沿着珊瑚礁搜寻起来。 这种珊瑚礁是由珊瑚虫尸体叠加形成的特殊地形,比起那种黑色礁石除了颜色不同,生活在附近的生物也是区别很大。 由于食物链更完善,这里吸引着更多的海洋生物,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五颜六色的海星,这种海星体内的生殖腺可以食用,并且在许多地方都有生食的习惯,但我总感觉那味道怪怪的并不喜欢。 但卡在礁石缝里,像是扫雷游戏里炸弹的那些海胆,却是我非常喜欢的海鲜,像这么大个的海胆在国内可以卖出很高的价格,在这孤零零的海岛上却像不值钱般到处遍布。 我捡了五个拳头大小个体的海胆放入桶里,随后又随手捡了四五个海螺个体相对小一些,这种海螺越大口感反而越老有些嚼不动。 掂量一下手里塑料桶,里面已经装了小半桶海货,要知道这是才不到十分钟时间的收获,并且仅仅是在眼前一堆珊瑚礁区域,这时内心突然想:如果我将这整片珊瑚礁里藏匿的海货运回国,将会收获一笔巨大财富。 “哗啦...” 在我愣神时,不远处一个水坑突然响起一阵涟漪,似乎里面有体型不小的生物。 我站起身来好奇走过去,在那里惊奇的发现一条大鱼! 那鱼个头很大通体淡红色,身上有些白点形成的花斑,体型圆润,根据经验这种鱼看上去肉质就特别鲜嫩无比,这鱼我不是很熟悉,但感觉跟东星斑很相似,这么大的鱼当然要尝尝味道。 十分钟后,我手里提着一条五六斤大鱼,这条鱼虽说搁浅在水洼里,但捕捉起来还是花费一阵体力。 扑腾产生的力量非常强劲,而且身上有一层滑溜溜的粘液,跟泥鳅一样难捉,要不是在潜水早就跑掉了。 最后我又捡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海参,其中有些大个的几乎快跟上我小臂长短,从水里拿起后不断喷吐着分泌物,黏黏糊糊的。 国内在大量捕捞下,很难见到这么大个头的海参,倒是有一种名叫海茄子的生物跟其外貌类似,但煮熟后根本咬不动,就像是在嘶啃轮胎的橡胶一样。 不到半个小时便收获的盆满钵满,手里汽油桶装的满满当当,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条东星斑。 本想再撬一些生蚝,奈何已经没有工具盛放。 再次返回原地,看了眼时间才不过上午九点钟。 今天是个大晴天远处景色清晰可见,我先是朝遥远的海平面上四处眺望,依旧没有任何船只的影子。 这让我非常费解,在这个天气暖和的季节,景色丰富、并且海货如此富饶的一座小岛,居然没有人登岛钓鱼、露营,难道就是因为附近有海盗出没得原因? 收回目光我看向沙滩北面,这沙滩非常狭长,要走到那条淡水河流经那里,估计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此时临近中午气温升高,我又携带这么多海货,于是打算等晌午过后凉爽点再赶路。 从不远处的林子里抱着一大捧柴火返回,掏出打火机,犹豫再三又将其装回兜里。 一个想法浮现而出。 我从背包里把望远镜掏出来,就是我自己携带的那个地摊货,随后把前端的一个厚厚的镜片拆下来。 这片厚厚的镜片看上去就像是放大镜,能把指纹放大的清晰可见,同时也具备很好的聚光功能。 拿起一根小木棍用匕首刮出碎屑,放在地上后把一些枯草肉碎混合到木屑上面,随后趴在地上拿起那个镜片,不断调整着角度,使得阳光透过弧形镜片,形成一个最小的光点聚焦在目标的位置上。 过了一会儿后那里丝毫没有反应,我看了看太阳,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点阳光变得刺眼。 难道是镜片不合条件? 我于是我用手背放在小光圈上,想试一下温度,结果没过几秒手背就传来一阵强烈灼烧感,我赶忙抽出手吹着手背。 温度没有问题,纯属太心急了。 于是我继续趴在地上,两只手稳稳拿着镜片,尽量保持小光点的位置不晃动,就这么过了没几分钟目标位置开始冒烟,并且那些木屑碎叶肉眼可见焦黑,我忍着激动继续聚焦,黑烟越来越大。 “呼啦。” 一族火苗跳动起来,成功了! 见状,我赶忙小心的把干燥枯草轻轻放在上面引燃,火势稳定后往上加小木棍,最后成功升起火堆。 这意味着,除了用打火机我拥有其它生火办法,但这方法仅限白天并且需要晴天阳光充足。 肚子里传来饥饿感,这段时间睡得少活动量大,身体消耗能量多对营养的需求自然也比平时大。 迫不及待把开膛破肚的东星斑用木棍穿过,架在火堆旁烘烤。 随后把那些大虾用同样办法串成两串烤着,这虾很容易就能做熟,几乎刚烤没一会儿就变得红彤彤的。 至于那些海螺,由于有层厚厚的壳,直接丢入烧红的炭火里,不用担心烤糊掉。 海参不适合烧烤,这种软体动物在从水里捞出来到现在一个小时左右时间,体型就严重缩水,掏出里面内脏后更是小了将近一半。 我取来那只大汤勺,虽说是个汤勺,但那直径估计足有四十多公分比吃饭的碗都要大好几圈。 第15章 目标,入海口处 材质是不锈钢的,用来当蒸锅完全没问题,可惜勺壁比较薄,就怕放在火堆上烧的时间长会烧漏掉。 但用来给海参过边水完全没问题。 我把昨天收集来的一瓶淡水倒入,随后放在火上烧开,把海参丢进去蒸煮。 这种新鲜海参如果按照平时的正确处理方法,需要先过一次水煮个十五分钟,这时煮好的海参基本已经熟了可以食用,但口感特别硬,老人跟小孩完全咬不动,所以需要二次蒸煮一个小时,然后再放到水里泡发一个礼拜,这样做出来的海参才是酒店里那种软烂口感。 这时候没那么多讲究,在水开蒸煮十几分钟后就将海参从里面捞出,煮好的海参再次缩水,显得很是萎靡不振、雄风不在,正常来说十斤新鲜海参处理后能有一斤就算不错了,这也是市面上海参价格贵的主要原因。 我嚼了一根,感觉像是在吃很硬的牛皮糖,没有调料的情况下这海参难吃的不行,但它特别有营养高蛋白的同时还富含丰富的各种氨基酸,能增强免疫力。 嚼了三四根,把汤勺放在沙滩上降温,里面盛的淡水可不能浪费掉。 这时大虾也早就熟透,刚刚被我放在一边此时已经凉下来。 烤足火候的虾皮酥脆十足,根本不需要扒皮,并且经过炙烤虾表面渗出一层橘黄色虾油,看上去非常有食欲。 我像撸串一样直接啃下一只,在嘴里嚼的“咯吱咯吱”响,嗯,这烤的虾虽说没放调料,却鲜香味十足,并且自带咸味,越嚼越香。 两串虾吃完意犹未尽,现在我才知道以前在烧烤店吃的烤大虾,根本没必要刷那么多调料,想来要么老板不会做,要么就是那些冷冻大虾不新鲜,没有这种香甜味。 那条鱼烤完后失去好看外表,身上鲜艳的颜色被烤成焦黄,两只鱼眼白白的有点吓人。 但这完全不影响它本身美妙的口感跟味道,我用手横拿木棍,轻轻吹了吹一口咬下外酥里嫩,这是我第一次吃到烤完后还保留软嫩口感的食物。 尤其是鱼腹靠近主骨的部位,里面居然还锁着丰富的汁水,鱼肉浓香、汁水清甜,萦绕着舌尖的味蕾交织缠绕,让人欲罢不能。 一条鱼除去鱼刺被吃了个干干净净,这时才想起放在炭里的海螺,用木棍一顿扒拉从里面找出几个坚硬的碳球,任它皮再厚也经不住这么长时间烤。 看上去完全没法吃了,我暗道可惜,尽管此时已经吃的饱嗝连连。 吃饱过后脱掉上衣躺在沙滩上晒着日光浴,惬意无比。 经常听到有人说饭后不能躺着,对消化不好,可我总觉得饭后躺着是件很舒服的事情,并且腹部也没有因此不适,前提是平躺,而不是腹部朝下的趴着。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耳边传来潮水轻轻拍打海岸的声音,还有远处天上时不时海鸥鸣叫,淡淡困意涌上来,感觉惬意无比。 就这样,没一会儿我居然躺在沙滩上睡着了。 ......... “嗷吼!” “哗啦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嚎叫声将我从暇寐中猛然惊醒。 我瞪着眼睛呼啦坐起来,下意识把枪紧紧握在手里。 不远处林子里传来野兽嘶吼声,还有翻腾在树林里打斗的沙沙声,那里有两只动物在撕咬!而且听这动静那两头生物体型肯定不小。 我竖耳仔细听,其中有道声音很像狗在撕斗发出的叫声,但这声音更低沉、凶猛,我第一时间就知道那肯定是狼。 另外的声音则有些奇怪,总之肯定不是两头狼在争斗,我心里疑问:狼不都是成群出没吗? 尽管好奇,但此时此刻离开这里才是最正确的,免得那两只生物翻滚到我这里,打急眼不分青红皂白咬我一口,或者把狼群给招惹过来。 我将汤勺里煮海参剩下的汤一饮而尽,味道很腥,随后赶忙把装备都收拾好,快速绕开这里朝北面赶去,就是远处的那条淡水河方向。 从这里已经能看到那条河的入海口。 拖着沉重装备三步一回头的赶路,好在那两只野兽并没有从林子里翻出来,我在下午三点的时候顺利来到这条淡水河入海口位置。 身上装的两瓶淡水已经喝完,中午赶路使得口感舌燥,于是趴下身子痛饮一口河水。 “噗!” 没想到入口又咸又涩,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涨潮海水也混入河里,这里的水属于半咸半淡。 皱着眉头把嘴里的水全部吐干净,顺着这条河流方向打量过去。 这河很宽,尤其是沙滩这段,可能是因为海水倒灌或者沙子松散的原因,这里河道有四五米宽,远处越来越窄一直蔓延到林子深处,再远大概一两百米外的样子被林子遮盖,看不清楚。 我拎着装备往那个方向走去,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我走的非常小心谨慎,把长枪保险打开拿在手里,要是有猛兽钻出方便第一时间开枪。 直到走到沙滩尽头,靠近林子时,这条河两岸生长着旺盛的青草,我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后,用瓶子装了些水品尝。 是淡水没错,但这水喝起来跟山顶石缝里的泉水相比,明显有一股土腥跟腐朽的烂木头味。 我没觉得奇怪,从山顶上看这河流弯绕的很长,并且在半山腰平原上形成湖泊,而沙滩这里的水经过那些地方后最终排向大海,途中必然会冲刷受到污染。 不过烧开后饮用还是很安全的。 看了眼太阳,我赶紧再次收集干柴,准备在阳光还算充足时升起篝火,成功引燃柴火后,再次穿梭在林子里用消防斧砍来很多粗壮的木材,今晚就准备在此过夜了。 “噼里啪啦...” 蹲坐在篝火旁,柴火上架着汤勺,这汤勺的柄足有一米多长,不管携带还是烹饪都非常麻烦,于是刚才我用斧头把多余的勺柄砍掉,只保留下二十公分左右。 第16章 砍树,冷雨夜晚 该说不说这消防斧性能非常强悍,相比传统斧头斧身较薄,但所用的材料应该是特制的,特别坚硬结实。 “哗啦啦...” 海风吹来,身后林子树叶沙沙作响,一些落叶从树上飘落打在我脖子的衣领上。 我轻轻打了个哆嗦,不光是枯叶落在皮肤上的原因,还有这夜里的海风有些凉渗,吹久了身上冷飕飕的。 我喝了口热水,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现在是九月中下旬,按照国内气温正值最热的时候,但这里季节我完全摸不准,感觉比家乡冷的要早很多。 当初从登上那座豪华游艇开始,当地就属于热带气候,并且这一路航线都是沿着热带地区航行,白天温度高时能达到三十多度。 游轮出事前的一两天才改变航线,一路朝北航行,起初我以为这里还是在热带地区,但经过这几天的气候变化,还有岛屿上的植被种类等,感觉此处一定像家乡那样四季分明。 并且现在大概处于秋季,这意味着再有一段时间就会入冬! 而我在逃亡时,把鞋带的厚衣服全部丢在游轮上,现在只有身上的短t恤跟一条破洞的长裤,如果入冬前我没获救,继续留在这座岛上会不会活活冻死? 想到这里,一股紧迫跟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命只有一条,并且相对来说非常脆弱,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年代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在温差过大的情况下几个小时人体就会失温并且丧命。 这并不是在玩游戏,任何事情都没有从头重新开始的机会! 翌日清晨,我被河道涓涓水流声唤醒。 不知是不是因为靠近河流湿气重的原因,身上感觉有些酸胀。 站起身子舒展身体,我眼神坚毅下来。 必须在冬季到来之前,抓紧时间搭建起可以遮风避雨的安全屋。 昨晚煮的海参还剩下不少,这种海参煮熟晒干后可以保存很长时间,早餐就用几根海参果腹。 吃过早饭,我从附近林子里搜集回来许多充满韧性的植物藤蔓,打算利用这些来布置一些绳索陷阱用来抓捕那些棕褐色的蜥蜴。 捕捉像蜥蜴这种小型动物所用的陷阱必须非常灵敏,这些粗壮藤蔓或者那捆尼龙绳都是不太适合的,随后我把这些植物表皮用匕首剥下来,每五根交织缠绕在一起揉搓成一根绳子,这样搓出来的绳子既结实又精致。 一个小时后,我成功制作出五根一米多的这种绳子,有了最关键的绳子接下来的步骤就很简单了。 首先找来一些形状合适的木头,每组陷阱由两根粗木棍跟一个细木棍组成。 首先将两根粗木头顶端用匕首挖出凹槽,大小要能把细木棍卡住,但同时又要注意不能卡的太结实,不然陷阱很难触发,尤其是抓捕小型猎物。 随后在林子里找到合适的捕猎地点,这地方不但要有蜥蜴经常出没,旁边还有要有韧性较好的树苗或者树枝,随后把自制的麻绳一端绑在树苗顶部,将其拉弯后另一端系一个活扣、绑到细木棍上,最后再将细木棍卡在两根打进土里的粗木棍顶端的凹槽上面。 在绳索下方放一些诱饵,我从林子里抓到一些蚂蚱、螳螂之类的昆虫放在里面。 这样一来,只要有蜥蜴前来吃诱饵,触碰到上方的细木棍导致从粗木棍的凹槽里脱落,拉弯的树苗迅速回弹时活扣会套住猎物,并且随着挣扎越拉越紧。 这陷阱原理非常简单,步骤也并不繁琐,但由于手生制作过程中总是会发生各种状况,要么做着做着陷阱被意外触发,要么就是用来当动力装置的树苗韧性太大,把绳子拉断。 设置完五处陷阱浪费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我满意的看着这些陷阱,期待它们今晚能给我带来丰富收获。 中午依旧是海参大餐,我把剩下的海参全部吃掉,这些海参制作粗糙,并且没有调味品的辅助下越嚼越觉得恶心。 下午,我开始规划搭建庇护所。 起初,我打算把这庇护所依靠林子、在淡水河入海口这里搭建,平时取水方便,并且通过观察,这河岸两侧分布着许多小动物脚印,看上去除了蜥蜴以外,还有一些禽类蹼状脚印跟一些辨认不出的小脚印。 但后来仔细想想,这里只要有小动物频繁出没,就一定会有前来捕捉猎物的大型野兽,就比如前天夜里看到的那双油绿色眼睛跟昨夜林子里传来的打斗声,很快就否定这一想法。 思来想去,我把目光看向河岸对面,也就是沙滩最北边,那里是一片由岩石组成的高耸悬崖。 上方足有四五米高并且非常陡峭,不用担心会有动物从上方下来,同时视野相对来说也非常开阔,能很好的观察到远处海平面上过往的船只。 此时正处于退潮,河里的水面下降大概到我腰部位置。 于是我脱下裤子,开始一趟一趟往对岸运送物资。 从这里到悬崖不过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我往返三次把东西运输完毕。 随后在悬崖边找到一处天然的凹陷地,半开放的小洞穴大概有一两平方米,顶部上方的岩石壁离地有半米左右高度,结构看上去非常结实,往里一躲安全感满满。 这里离林子比较近,地质是结实的泥土,就算涨满潮也不用担心会有海水蔓延过来。 我满意的拍拍手,庇护所就决定搭建在里了。 打定主意,我用木棍在地上划出一个轮廓,是个长方形大概三米乘四米,也就是十二个平方米。 听起来并不宽敞,但实际在户外一个人住完全够用,不但有充足睡觉空间还留有很大一块活动区域,可以放置一些杂物,或者制作一些桌子、椅子等。 接下来就是收集建造屋子所需要的材料,首先用来建造墙壁的木材。 我穿上裤子带着斧头,来到林子边缘观察这里生长的树木,发现有许多体型不大并且树干笔直的树,造型很奇特又高又瘦,我不认识这树叫什么名字,通过叶片观察应该属于乔木的一种,非常适合用来搭建。 第17章 营地,秋意渐浓 于是我抡起消防斧,开始“哐哐哐”的砍树。 这消防斧身扁平,非常锋利,每次卯足力气都能砍进树干一大截,但这样的坏处就是斧子经常卡在里面难以拔出,同时还要防止力气过大崩断斧头。 所以我在后来砍树的时候异常小心,每次都只用四五分力气砍伐,这样效率降低很多。 加上需要一边在林子中搜寻,一个小时才砍倒五棵树,这些树的树干直径大概在8到11公分左右,砍掉树冠后高在两米五左右。 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这五根木材拖回营地,把它们放在划好的框架上比量着,悲催的发现要搭建完这三乘四米的小屋,需要用到的这种木材将是非常大的数量。 就打平均每根木材直径十公分,十四米边长的屋子就需要140根木材,按照每天砍伐二十根算也需要一个礼拜才能搜集来足够的木材。 我开始打起退堂鼓,不然就搭个简陋点的庇护所得了,但很快转念想起夜晚那双野兽眼睛,还有每天夜里提心吊胆的心情,又觉得想要在这岛上睡得足够安稳,吃点苦头也算不得什么。 太阳西斜,天色渐晚。 肚子里又开始咕咕直叫,现在是涨潮没办法赶海,而且那片珊瑚礁只有在退大潮时才会显露出来,像平时想要吃到海货只能想其它办法,比如潜水叉鱼。 但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贸然下水,像这种陌生海域谁知道哪里会不会有湍急暗流等危险,越是熟悉水性的人越知道,有些水里危险十足,碰到汹涌的暗流就算是游泳世界冠军来了都白瞎。 游过淡水河入海口还是比较轻松的,这里涨满潮水后水流相对平稳,而且深度不到两米。 过河后拧了拧身上的衣服,朝着布置的绳索陷阱悄悄摸索过去。 满怀激动的检查三处陷阱,其中两处一动未动,并且上面的饵料不知去向,不知是陷阱设置的灵敏太低还是小动物没有触碰到激发装置,有处陷阱倒是被触发,但上面连根毛都没有。 直到找到第四处陷阱,上面挂着一只体力耗尽、苟延残喘的小蜥蜴这才让我心情好起来。 杀掉小蜥蜴,第五处陷阱上面居然挂着一只耗子,见我接近剧烈挣扎起来“吱吱吱”叫个不停。 我拎着麻绳观察这只老鼠,毛色偏灰耳朵比常见老鼠小一圈,四肢也很短,体型粗笨看上去圆滚滚的非常肥硕。 虽然没吃过,但想来这就是那种山上可食用的田鼠,相比生活在城市里的老鼠身上携带的病毒细菌相对来说少许多。 我很好奇这种生物是什么味道,于是很快我重新布置好五处陷阱,提着两只小动物的尾巴返回营地。 火堆升起。 再次使用打火机,我非常懊恼后悔,下午阳光充足时没有提前把火堆生起,人忙起来时这种细节难免会忘记。 但煤油即将耗尽,我已经没有多少机会后悔了,除了利用聚焦阳光生火还是要研究其它生火方式。 肚子里传来强烈饥饿感,今天一天几乎都没闲着,那些海参又没多少热量,现在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熟练的开膛破肚,直接架在火堆上烘烤。 我发现烤这种小动物的时候,其实并不需要扒皮,相反那层皮毛可以一定程度防止肉被烤糊,锁住更多肉质里的水份。 半个小时后,两只体型不大的小动物传来阵阵香味。 扒开表面焦糊的坚硬表皮,里面的肉质烤的焦黄流油,我迫不及待大口咀嚼。 这只田鼠出乎意料的好吃,柔韧的鼠肉嚼在嘴里浓香四溢,味道像是牛肉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不过两只小动物实在太小,没等有饱腹感就被吃的渣也不剩。 我意犹未尽的四处张望,想再捉些食物来吃,可惜此时已经黑天,除了篝火笼罩范围内其它地方漆黑一片。 我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去,天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云笼罩,看样子明天应该会下雨。 我躲在悬崖下面,把火堆往跟前移了移,并且把背包放在最里面的缝隙里。 虽然里面的物品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只有那部照相机还能正常开机。 果不其然,后半夜天上飘起雨滴,同时温度也下降许多,我被冻的打了个寒颤,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火。 幸亏风向是从北边吹来,也就是身后悬崖的方向,天空上飘落的雨滴也由北朝南,没有把洞口的火堆浇灭,不然这个夜晚将会在寒冷中度过。 第二天,雨停了。 这场雨似乎带来冷空气,早晨感觉非常清冷,鼻上挂着清清的鼻涕。 好在随着太阳上升,再次回温。 下过雨后,林子里昆虫更加活跃,我在林子里的草叶树干上逮回许多蚂蚱、螳螂,这些动物经过一整个夏天的进食,此时体型个个硕大无比。 不过我发现许多雌性已经产卵,肚子看上去肥大里面却瘪瘪的。 最后足足穿了两大串昆虫,架在火堆上烘烤,吃起来味道依旧美味无比。 可能长时间饥饿把胃饿瘪了,吃完昆虫盛宴居然感觉到些许的饱腹感。 在前去砍树前,我开始担忧起今后的食物问题。 这些产卵的昆虫更加验证冬天即将来临,到那个时候无论是这些昆虫,还是河对岸活跃的那些褐色蜥蜴都将寻觅不到踪迹。 最直接的食物来源断掉,我必须寻找新的食物目标。 渐渐心里有了打算,不知道下次退大潮是什么时候,到时多抓一些海货,鱼类可以晒成鱼干保存,包括那些海参经过蒸煮晾晒,存放一个冬天完全没问题。 还有当时上山是路过那片丘陵时,藏匿在草丛间的野兔,据我所知野兔是不需要冬眠的,并且今日在这岛上见到的许多鸟类也是很好的食物来源。 如果实在不行,我还有枪跟子弹,可以去林子深处狩猎大型动物,比如之前见过的岩羊。 想通这些后心中焦虑得到缓解,扛着斧头去林子里伐树。 第18章 饥荒,食不果腹 为了更好的勘察周围林子里的情况,我砍树时尽量朝着不同方向,并且在活动区域的树干上做出记号。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收获十根木材,并且在林子里收获到一些野山姜。 这种姜个头非常小,颜色有点泛紫,并且在一个区域里繁殖出许多族群,我挖出三分之二带走,其余的让它们继续在这里生长繁衍。 中午,我顺着林子南边一直摸索到那条淡水河的河岸,一个不小心鞋子深深陷进河岸的淤泥里,这里的泥巴又细又粘稠浸在鞋子里特别不舒服。 朝着入海口方向看了眼,这里大概离沙滩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相比入海口那边这里的植株更加茂盛,并且地上各种类似鸡爪脚印遍布的到处都是。 刚到这里时,附近草丛里传来好几道窸窣逃窜声,我想那些八成是在河道周围觅食的野鸡。 仔细一看,这些黏腻的泥巴当中隐匿着许多软体昆虫,比如一些蚯蚓、水蟑螂、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竹节虫,水里还浮游着许多接近透明的小虾米,不知是淡水虾还是海水虾。 就是这些小猎物吸引那些禽类来此觅食,于是我兴奋的沿着河道把木材运回营地,随后带来来许多大大小小的木棍在河岸两侧布置下绳索陷阱。 有了上次经验,我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布置好五处陷阱,用一些昆虫、小虾当做诱饵。 想到今天晚上很可能吃到“烤鸡,”嘴角就乐得合不拢嘴。 整完陷阱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肚子里再次咕咕叫个不停,看了眼阳光,这次很长记性的翻出凸面镜把火堆生好,再次从林子里抓来许多昆虫。 这种小时候的味道百吃不腻,并且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美味的同时非常补充体力。 午饭过后继续砍树,一直到夕阳西斜傍晚来临。 远处天空橘红色的火烧云非常好看,落日像是一个圆圆的大橘子散发着暖暖的光芒,光辉洒在沙滩上,映照的金灿灿一片,景色美不胜收。 我坐在篝火边,一时间被这美丽的景色吸引,想了想翻出胶卷相机记录下这难见的一幕。 拍完照,突然想起在背包的夹层里面,还带着一本笔记本跟圆珠笔。 我拉开夹层拉链,找出被浸泡的笔记本,翻开后发现虽然纸张被泡的皱皱巴巴,但用来书写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了想,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在这空白的笔记本上写下今后的经历,如果今后我能顺利回家,这笔记本会成为珍贵的落难日记。 而如果我回不去,希望若干年后会有人来到这里,找到这本日记并将我的遭遇公布于众,让我的亲人、朋友们知道我张平人在何处,最好能把我的尸骨带回故乡埋葬。 一位流浪者所写的日记 :2010年9月28日。 我叫张平,家乡青岛人。 在旅行过程中遭遇海盗,这帮泯灭人性的恶魔登船就开始杀戮,我侥幸逃出生天却被困在这荒岛上面。 我不知此时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此生还能否回归家乡,我非常挂念父亲、母亲,跟家乡的亲人朋友们。 写到这里,泪滴落在纸张上,我赶忙小心的擦拭干净,随后平复心情继续往下写。 :这岛上有狼群,虽然正面看到过,可那偶尔传来的狼嚎使我恐惧,每日都在心惊胆颤下度过,因此我不敢随意去到岛屿深处,只能在东边的沙滩附近活动。 我在海盗的快艇上找到一把枪,这是唯一能带给我安全感的东西,可惜这把枪没有足够多的子弹,我必须节约使用。 此时的我食不果腹,吃完上顿没有下顿,只能抓一些蚱蜢来充饥,这岛上有很多生物,我想这饥饿只是暂时的。 我大概是一个悲观的人,被围困在这荒岛上后,流过的眼泪比这辈子加起来的都要多。 但同时心里又充满希望,我一定能回到自己的祖国去。 当然,我也有很大可能会死在这岛屿上,化作一堆枯骨,没有人埋藏、甚至会被野兽啃食。 如果是那样的话,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希望可以把它邮寄到这个地址。 “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某某街道.........” ......... 第一页写的满满当当后,重新翻开一页。 写完日记,我满怀期待的顺着淡水河岸往上走,来到布置绳索陷阱这里。 原本以为这些陷阱肯定会带来收获,可惜的是那些陷阱全部损坏掉了,我检查过后发现是那些禽类挣扎的力量太大,把我自制的绳子给挣断了。 虽说有些气馁,但这些损坏的陷阱寓意着这些野鸡非常活跃,只要解决陷阱结实度问题不愁没有野鸡。 我甚至可以抓到一些野鸡圈养起来,到时候缺乏食物时可以宰杀吃掉,平时说不定还能吃到它们下的蛋。 赶在天黑之前,我又到河南岸那边,可能今天真的时运不济,这里的陷阱居然同样没有任何收获。 天色很快黑下来,我饥肠辘辘的回到营地,把快要熄灭的火堆重新燃起来。 在黑天之后,我完全不敢离开火堆光芒笼罩的范围,由此今晚只能忍受饥饿。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只要挨过大概半个小时肚子里的饥饿感就会消失,这种状态下反而睡得更香,我把白天搜集回来的野山姜切成片,放在汤勺里用河水蒸煮,喝下去饥饿感消失很多,并且身上感觉暖暖的。 9月29日。 起床后我先看了眼远处的海岸线,想象中的大潮没有出现,那些珊瑚礁依然被海水覆盖着。 没办法,我再次捕捉来许多昆虫果腹。 不知道是虫子吃多了,感觉肚子里隐隐作痛非常不舒服,我捂着肚子在地上躺了很久才缓过来。 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吃不消,我想了想,翻找出之前在快艇上找到的那捆尼龙绳。 这绳子非常结实直径差不多一公分左右,经过观察是由八股绳子编织而成,于是我打算把这绳子拆解开用细绳来布置野鸡陷阱。 第19章 鹿角?奇异生物 顺着纹路挑开一个口子,我找出那把多功能瑞士刀,上面有一个钝口的小刀片,就用它撬进交织的缝隙里利用巧劲不停的挑。 大概二十分钟后,成功的挑出八根大概一米五长的细绳子。 这尼龙绳即使分解开也非常结实,我两只手握住使出全部的力气也拽不断。 这些绳子由于长时间编织在一起,形状变得弯弯绕绕不直溜,于是我把它们用力缠绕在一根木棍上面,然后丢在锅里用水蒸煮,以此来定型。 煮了大概半个小时再次取下细绳伸展开,效果很显着,这些绳子顺直多了。 随后我带着绳子再次来到河岸边,重新布置好绳索陷阱,有了这韧性强的尼龙绳,用来当做触发动能的小树苗也可以采用更加粗壮的,这样被套住的野鸡再怎么扑腾都很难逃掉。 我沿着河岸两侧设置了八处这种陷阱,随后满意的拍拍手,这下就不信晚上没有收获。 布置好陷阱,我继续抡着消防斧在林子里伐树,我注意到林子里许多树上的叶子开始泛黄,并且偶尔随着风吹,有些叶片开始飘落掉在地上。 下午,我在砍树时惊悚的发现一条翠绿的蛇,那蛇乍眼一看就像是条不起眼的藤蔓,我甚至差点用脚踢开。 这里偶尔就能看到各种蛇类,这些蛇大部分在我接近时都会主动逃窜掉,因此这让我有些放松警惕,可这条翠绿的蛇大概因为离得太近,那椭圆形的脑袋居然高高昂起,并且嘴巴大大张开,朝我“嘶嘶嘶”叫着,像是在警告一般。 我在起初惊吓过后,嘴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如果换做以往,我会毫不犹豫直接绕开,离这家伙远远的,因为我对蛇类了解并不多分不清有毒没毒,但随着肚子里的饥饿,完美阐释了什么叫“饿向胆边生。” 手里有武器,这蛇捕捉起来并不费事。 我用一根长长的“Y”字形木棍,远远的使劲摁住蛇头下方,这蛇反应非常激烈并且身上滑溜溜的,差点就从木棍底下逃窜掉,我快步上前一斧头砍掉蛇头。 蛇身还在扭动,场面有点渗人,好在持续时间并不长。 我拎着长长的绿蛇开心坏了,今天终于不用再吃那些僵硬的昆虫了。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接近四点,今天总共只砍伐14根木材,可我却感觉浑身都用不上力气,脑袋隐隐传来眩晕感,这就是长时间食不果腹的后果,我没敢再继续耗费体力,把木材运回营地就坐在地上休息。 紧接着又想起今天忘记生火,也不知道这时候的阳光能不能点着。 好在这凸面镜还是比较给力,十分钟后火焰顺利燃烧起来。 我把蛇架在火堆上面烘烤,随后从附近搬来许多形状较方正的石块,围绕着篝火堆砌。 这里靠近大海,海风徐徐下柴火燃烧特别快,有了这石墙可以尝试保留火种,就不用每日因生火而烦恼了。 很快那条绿蛇被烤的焦黄灿灿,肉香不断飘来。 这条蛇体型不小,伸展开来后足有一米三四长,经过炙烤蛇身上的鳞片脱落,看上去很有食欲。 我迫不及待的割下一截蛇肉,顾不上烫就放进嘴巴里,一瞬间烫的龇牙咧嘴,此刻的我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狼吞虎咽,以至于这蛇肉是什么味道都顾不上品尝,一条刚烤熟的蛇不到十分钟就被我吃了个精光,只剩一地洁白的骨头。 这下终于吃了个六七分饱,突然觉得能吃饱饭居然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我熬上姜汤惬意的坐在地上。 “簌簌...” 就在这时,旁边林子突然传出一阵动静,我闻声望去瞬间瞪大眼睛。 那是一头体型像是牛一样的动物! 最显目的是头顶那两只长长角,看上去像是麋鹿般,但身躯跟四肢又有些像是骆驼,通体黝黑身上的肌肉块头很大,脸长得也很怪异,眼睛小,脸很长,鼻子肥大有点下垂,并且上嘴唇比下嘴唇要长很多,看上去就像“章鱼哥”一样,脖子上还有个很大的囊。 这是什么物种??我惊诧不已,赶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长枪,因为不确定这家伙有没有攻击性,总之看上去感觉压迫感十足。 这只“四不像”的生物站在林子边缘,眼睛看向我呆在那里不动弹,似乎也在想:这是个什么物种? 僵持之下,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开枪时,这长相奇异的动物缓慢掉了个头,钻进林子里消失不见。 我踱步往林子里靠近,心里踌躇不决,这么大一头生物要是猎杀到很长一段时间都将不愁吃喝,但心里又有点害怕,这东西攻击性强不强?附近会不会有同伴? 亦或者我击杀这动物,血腥味会不会把狼群招过来?毕竟这只是个岛屿,虽然面积不小但那些狼群的鼻子可是出名的灵敏。 磨叽的功夫,那生物早已消失踪迹,不知去向何处,我有些暗暗后悔自己瞻前顾后的优柔寡断。 但事已至此,再怎么懊悔也没有意义,我总不能顺着脚印一路追踪到林子深处去,那样做实在太冒险,我的性格一直就是这么谨慎又纠结。 夕阳西下,傍晚再次降临。 我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起身朝河岸那里赶去。 来到陷阱附近,远远就听到一阵野鸡独有的叫声,还有扑棱翅膀的声音,有收获了! 我双目放光的快速冲上前,只见两只羽毛斑驳的野鸡被绳子牢牢分别套住脖子跟脚,激烈的扑腾着。 见我靠近,这野鸡挣扎的更剧烈,黑色羽毛散落一地。 这两只野鸡个头很大劲很足,拉着绳子跟树苗上下扯动,其中一只羽毛黑黑的,硕大的冠部是斑斓红橘色,尾巴特别长。 另外一只犹豫靠近河岸较近,扑棱的浑身都是泥巴看不清毛色。 “啊!” 我在抓其中一只的时候,被其锋利的喙狠狠咬住虎口不松口,那感觉比被螃蟹夹住还要疼! 我一下子来了火气,直接用匕首将其抹了脖子... 第20章 野鸡,制作蟹笼 我把两只野鸡带回营地,随后将咬我的那只开膛破肚,掏出鸡肚子里面的内脏开始拔毛。 没用热水烫过的鸡毛难拔极了,花费二十分钟这才薅了个七七八八,索性不管上面残留的杂毛,直接用木棍架在火堆上面烤。 再看另外一只,就是那只浑身沾满泥浆的野鸡。 此时天色眼看就要漆黑下来,没时间再带它去河那里洗个澡,灵光一闪直接用泥巴将其直接完全包裹,随后丢入火堆正中间烤,心想:叫花鸡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随着火焰散发热浪,架在火堆上这只野鸡持续散发出诱人香味。 我拿着擦干净的匕首像是片烤鸭那样,一层一层把表面烤熟的肉切片,随后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咀嚼。 一股烤鸡特有的浓香味充满整个口腔,这野鸡吃起来口感完全跟平时的鸡肉味道不一样,更有嚼劲并且味道层次更深,尤其是表面炙烤成焦黄色的鸡皮,味道更是一绝。 一只野鸡很快被我吃完,鸡屁股都没有幸免,就连骨头关节处的脆骨也被我咯吱咯吱嚼烂吞下。 随后是那只“叫花鸡,”我把火堆里的大土块扒拉出来,发现表面已经烤的龟裂,犹豫再三决定耐心再等一会,估计还没熟。 就这样,我守着柴火又继续等待了大概一个小时,这土块被烤的完全裂开,表面更是坚硬无比。 我敲了敲,心中突然萌生起一个想法:河道里的那些细腻的黏土是不是可以用来烧制陶器? 念头一出来,越发觉得可行,毕竟之前在那些荒野求生视频里经常看到自制陶器的操作。 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条件,比如密闭的烧制空间、极高的温度、还有就是大量时间,这些只能等我搭建完庇护所之后再去实践。 敲开泥土,里面的野鸡卖相难看极了,并且一股形容不出来的臭味弥漫开来,怎么说呢,就像是小狗刚洗完澡,而且没太洗干净的那种狗毛味,而且比那个味道强烈许多。 我嫌弃的看着泥土混杂乱糟糟黑鸡毛的叫花鸡,心想这种食物怎么会是民间流传的美味呢,难道是我没有拔干净毛发的原因? 当时没有智能手机,网络也没有现在这样普及,所以我那是完全不知道:叫花鸡不但要拔干净毛发,在用泥巴包裹前更是要用荷叶将鸡肉完全密封住。 总之当时那只鸡我打算食用,却被那股臭味呛的呕吐连连,想扔还不舍得扔,最后第二天把它带到河里清洗干净这才将就着吃下肚子。 夜晚,吃过野鸡后的我无聊的坐在篝火旁,这几日不知是不是因写为日记的缘故,情绪得到发泄,夜晚的思想情绪也好了许多。 当一个现代人类突然过上“原始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并且天黑下来没有任何消遣事情可做,会感觉非常的不适应。 于是我打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看着旁边地上丢弃的野鸡内脏,我灵感又涌上来。 随后从附近找来许多细小的木棍,这些木棍是从拖回来、。用于当做庇护所墙的木材上砍下来的,每根大概有大拇指粗细,长短不一。 随后我蹲坐在地上,摆弄着这些木棍,这一捣鼓时间就到了凌晨十二点,我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两个丑陋的“木头框子。” 框子大概长四十公分,宽三十公分左右,用木棍跟藤蔓编制而成,每根木头之间排列的缝隙大概一公分,并且两边分别有一个外宽里窄的三角形敞口,是用一些柔软的藤蔓编织的。 外观看上去很丑,连原始土着人的手艺都跟不上,但做的特别结实,用手压了压不会变形。 我打算用这两个笼子,还有野鸡内脏尝试能不能到海边捕捉到一些螃蟹,在老家钓螃蟹经常会用到市场上便宜买来的鸡肝、鸡肠,相信在这里也同样管用。 九月三十号。 早晨来到河边,把那只臭烘烘的野鸡彻底清洗干净,经过烘烤上面的鸡毛变得柔软,并且轻轻一撮就全部脱落了,我把野鸡重新烤了烤,味道依旧难吃、但填饱了肚子。 我带着自制的螃蟹笼,爬上崖壁顺着东边来到这里一块大礁石,这里离海面大概有两米高,相比沙滩来说,个头大一些的螃蟹更喜欢藏在这种礁石区域的缝隙里。 笼子缓缓下沉,大概三米后触底,这里的海水水质非常清澈能隐约看到海底的石块,没想到水还挺深,幸亏编的藤蔓绳子足够长,观察了一会儿后没发现不妥,于是把藤蔓在石块上系结实,回到营地继续工作。 野鸡果腹,身上虚弱感消失,砍起树来轻松许多,今天超出工作量的砍伐到足足二十八棵木材,并且在林子里发现一棵野苹果树。 树上零散挂着许多个头很小的果子,我踮着脚摘了一个,颜色发青看上去还没有成熟,咬了一口果然又酸又涩,不过我还是忍受着将其吃完。 听说越酸的水果维生素含量越高,我这段时间以来要么饿着肚子,要么就吃一些碳火烧烤的肉类,早就有些上火的征兆,比如嘴角起的几个大大的口疮,并且已经连续便秘三四天了。 而这颗宝贵的苹果树刚好能为我提供目前所需的营养物质,我把周围的杂草和其它小树苗全部除掉,希望这样能让苹果树吸收到更多养份,接出来的果子个头更大、味道更甜一些。 接近傍晚时,先是来到河道这里检查陷阱,却发现这些陷阱意外的没有任何收获,并且只有一处陷阱被触发,上面空荡荡的。 这些野鸡还真是异常警惕,大概昨天被我惊扰到后一时半会儿不敢再来这里觅食。 我急忙赶回营地,爬上陡峭的崖壁前来探查螃蟹笼子里的收获。 拽动第一个笼子时,感受手里藤蔓非常沉重,我兴奋的以为是因为笼子里装满了螃蟹,于是使出吃奶力气往上拽,结果导致藤蔓另一头突然一松,最后只拽上一根孤零零的绳子... 第21章 受伤,挖掘山洞 原来是挂底了,我惊喜万分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想来今天又要带着饥饿入睡了。 不过第二个笼子却非常给力,当我小心翼翼将其拉出水面的时候,立马看到里面有几只个头硕大的螃蟹,还有一条不断扭动的鱼类。 俗话说:乐极生悲,我抱着笼子兴高采烈顺着崖壁往下爬时,笼子上的藤蔓一下子挂在石头上面,我脚下一个趔趄鞋头卡在石头缝隙里面,右脚大拇指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惊呼出声,连忙稳住差点磕到的身体,强忍疼痛的爬下悬崖,立即脱掉鞋袜检查伤势。 只见大拇指那里血淋淋一片,那块脚指甲被撬起一大块来,伴随着钻心的痛感。 按理说穿着运动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由于我很长时间没有剪指甲了,长长的脚指甲不但在袜子上磨出一个洞,而且一直顶在鞋子前,这才导致磕碰下劈了指甲。 十指连心,说的不光是手指,我用里捏着大拇指缓解疼痛,半晌后情况才好一些。 在这荒岛上完全没有矫情这一说,我继续站起身来抱着笼子一瘸一拐回到营地。 重新把篝火烧旺起来这才开始处理伤口。 用塑料瓶里烧开过的淡水冲洗掉表面血液,现在喝的水都是现在汤勺里烧开,等冷却后再装入那两个塑料瓶子里。 伤口的血还在一阵一阵往外渗着,最要命的是那块指甲一半翘着一半还连着肉,这种情况非常影响日常活动,如果我不把伤口处理好造成发炎甚至感染,在这荒岛上将会是难以预料的后果。 想了想,我狠下心来从包里翻出扁平水壶,随后咬着牙把里面的高度白酒倒了一些在伤口上。 “啊!!!” 撕心裂肺的痛感瞬间充斥而来,我也不顾能不能把狼招来,控制不住的放声惨叫出声,凄惨的吼叫把栖息在附近的鸟群惊扰飞走。 待痛感消失一些,我拿出多功能瑞士刀,这小小的一把刀有许多刀片,甚至上面还有一把小剪子。 我要用剪子将撬起的指甲剪掉,这步骤我足足剪了二十分钟后,因为大拇脚趾的指甲又厚又硬,而那把小剪子不怎么锋利,所以这过程异常折磨,用力一大伤口就会往外冒血。 处理完毕,我再次往上涂抹了些酒精,感觉伤口处的神经已经痛的麻木掉,失去知觉。 缓过神来已经天黑。 打开螃蟹笼子的一个进出口,将里面抓到的海货倒出来。 两只比拳头还大的梭子蟹,一只钳子巨大的石夹红,还有一条已经被螃蟹掐死掉的鳗鱼,这鳗鱼身体圆滚滚的,大概有两指宽。 我把鳗鱼切成段,连着螃蟹一起丢入汤勺里面,放在火堆上蒸煮。 这大汤勺外表早已被烧的焦黑,像是锅底一样,不过我用的很仔细,每次都离火焰保持一定距离,免得直接被烧穿掉。 十月六日。 这几日由于脚伤问题导致工作进度迟缓,平均每天只能砍到十棵树。 捕捉猎物更是大受影响,我感觉自己已经瘦了一大圈,原本就不算胖的身体变得枯瘦。 好在今天伤口处的结痂已经开始有脱落迹象,并且可以重新穿上鞋袜,这次我长了记性把脚上的指甲全部剪短。 进入十月份,这里温度再次明显感觉下降,每天到夜里几乎都会打哆嗦,要把篝火点的很旺身上才暖和一点。 林子里的树叶更黄了,地上的草被植株也开始有枯萎迹象。 我不得不加速砍树。 十月十日。 经过不懈努力,我终于收集来足够的木材,这些被修砍整齐的木头堆放在营地附近,堆成高高的小山。 在开始搭建之前,我准备把现在石壁下方的这个缝隙再往里掏空一些。 由于靠近大海,这天然的小洞里湿气很重,尤其是最深处的缝隙里,每天早晨都会潮湿的不行。 所以我先用柴火填满这个小洞,随后点燃开始烧,我打算把附近的潮湿彻底赶走,所以期间不断地朝里添加干柴,一直持续烧了一整天时间,山洞外的崖壁上都被熏得黑黑的,像是锅底一样。 翌日,经过一天一夜的煅烧,周围的岩石都变得暖和起来,就像是天然的暖气片一样。 接下来我开始清理里面的焚烧物,同时把下方的沙子往外挖,令得空间更大一些。 结果在我挖着挖着时,上方的岩石就像墙皮一样突然脱落开一层,吓得我瞬间魂不附体,还以为这石洞要塌陷了,手脚并用的逃离这里。 半晌后,发现除了那一层脱落并没有其它异样,我重新蹲在洞口打量着,这时发现石缝上方的岩石,在经过连续的焚烧后居然真的形成开裂,并不是整体裂开,而是表面松散,用木棍一敲一层一层的往下掉。 这个现象让我感到诧异,没想到这岩石被火烧后会有这种反应? 这时我发现,这里的岩石本身质地就不像花岗岩那般坚硬,有这种现象大概是密度低的原由。 虽说如此,在把表面松散的部分敲掉后结构依旧还是很结实的。 于是我如法炮制,继续在洞穴里填柴焚烧,一层一层将这缝隙往上挖。 十月十三日。 经过接二连三的努力,这原本压抑石头缝隙形成的小洞口被我扩展成三米平方米、一米五六高左右的小山洞,我还想继续扩大,但想了想空间再大很容易造成塌陷,于是停止扩建。 从岩石上烧掉的这些松散石块形状规整,而且特别干燥,有很好的防潮功能。 我把山洞里的地面整理平整后用这些石块铺满,整个小洞穴变得既宽敞又舒适。 这里可以作为今后储藏食物等物资的小仓库,接下来我开始着手搭建庇护所。 起初我打算建造一座四面墙的庇护所,但现在看来完全可以把山洞这边的崖壁当成一面墙,然后依靠这面墙建造另外三面,这样做出的庇护所可以直接跟山洞连接起来。 省下来那面墙的木材刚好可以用来搭建棚顶等。 第22章 搭建,庇护所成 十月十四日。 经过不断焚烧砍凿,山洞外的这面崖壁已经被我修整的非常平整,可以很好的跟接下来搭建的墙体贴合。 随后就是另外三面墙的建设。 我准备先从划好的三条线上面,往下挖出至少半米深的坑将木棍深埋进去才能保证墙壁足够结实、牢靠,但我手头没有趁手的挖土工具。 我钻进林子里面,从地上找到一段看上去非常结实的粗木,这木材是实心的并且已经干透,最难得的是木材通体没有发现裂隙。 我原地将这段木材劈砍成想要的长度,大概一米三左右,随后带回营地继续进行精细加工。 先把它劈砍成一个铲子雏形,为了保证其结实程度,木柄的直径做成足有四公分粗,随后把头上的铲子砍成扁平的,再一点一点将铲边削的锋利一些。 听上去很简单,但在手头没有专业木匠工具的情况下,这简单的步骤足足花费两天时间。 最后得到一把像模像样的铲子,我拿在手里手里挥舞几下,感觉实在太重,于是又将手柄砍掉四十公分左右变成短柄木铲。 随后将铲子放在火堆上烘烤,这样做的目的是尽可能烤干水份,加强木材硬度。 十月十七日。 我开始沿着划好的位置掘土,这个季节的土壤相对来说非常湿润挖起来倒也不算困难,并且此处靠近沙滩植被稀少,没有林子里那些交错盘踞的树根。 尽管如此,挖掘工作还是进行了整整三天,两只手上磨出大大小小许多水泡,尤其是每根手指的末端,这个部位拿铲子受力最强一直磨出水泡,最后形成一层厚厚的老茧。 挖出的沟渠深度足有五六十公分,起初我打算继续挖到一米左右,但再往下土壤变得非常坚固,并且有一些大石块在下面,把木铲的顶端都给磕出一个豁口。 随后我把收集来并且已经晾晒干的木材再次修整形状,这些树连接之间的树皮都被我砍掉,修的几乎严丝合缝。 木棍底部削的尖锐,用力钉进挖好的沟槽里面排列固定好,每钉五六根就用大石块填充在两边,最后所有木棍都排列好后,用土壤填充并且压紧实。 做好这项工作又是三天过后。 十月二十三日。 这几天的工作令我疲惫不已,加上整日太阳暴晒加海风摧残,我的皮肤变得黝黑跟干巴,并且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还是五六分饱那样,整个人看上去干巴巴的,再配合上长时间没打理的胡子跟毛发,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岁般。 虽说日子过的辛苦,但当看到庇护所被慢慢建造的初具雏形时,心里的满足感无法言说。 尤其是当这三面墙壁建立起来,再加上晚上睡在隐蔽的石洞内,安全感提升一大截,睡眠质量变好后白天一整天都很有精神。 今天中午再次检查墙体坚固程度,不论是用脚踹,还是整个身子靠在上面,这些木棍除了轻微摇晃外没有任何变形折断迹象。 在经过晒干、修砍顶部后,这些原本两米五左右的木棍缩水后,留在地上的长度大概还剩不到一米九左右,比我178的身高高出一大截,并不会觉得压抑。 紧接着一鼓作气,开始搭建庇护所的屋顶。 屋顶继续使用墙体的这些木材,不过我从林子里找来一根三米多长,直径更粗的木材用来当做横梁。 这根木头很粗非常沉重,同样是林子里的一根倒在地上不知多少岁月的枯木,但没有腐朽很结实,我花费很大力气才将其从林子里拖回营地。 当我把它修整好形状,准备放上墙体正中间时却犯了难。 这木棍太沉了,我用尽所有力气都举不过头顶位置,更别说那一米九高的屋顶了。 于是,我利用木棍做出一个简易的脚手架,制作方法很简单,在几根根木头上两端用碳火烧出一个凹槽,另外几根木棍顶端砍出一个凸起,随后利用榫卯结构进行拼接,一个简单又结实的架子就做好了。 原本打算建造个简单的平向屋顶,但再三犹豫下还是决定做成三角形,倾斜的角度更加有利于排水,我可不想自己费尽身心体力搭建出来的“豪华别墅,”却因房顶简陋导致雨天漏水。 现在的庇护所大致外形是,依靠崖壁坐北朝南,长方形的两条长边一面朝东面向大海,另一边朝向林子,两条短边一面靠山,一面朝南,而朝南的位置打算门,西边跟东边的墙体上分别做窗户,不用很大,可以观察到外面的情况就好。 三角形的屋顶同样采用榫卯结构,经过几次操作,这种凹凸拼接的方式做出来的结构很牢固,制作也并不复杂,为了更加安全牢固,我在拼接完成后又用尼龙绳捆绑加固。 先把三角形的框架在屋顶上搭好,随后再用通过脚手架,将那根沉重的房梁抬到顶端固定,基本的屋顶框架就算做好了。 这屋顶的角度并不大,差不多有一百二十度左右的样子,最后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合适材料把框架中间的缝隙填充好就大功告成了。 可到这一步又犯了难,最理想的材料是木板,但眼下情况要制作出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的木板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想破头都没有任何合适材料,于是只能用细木棍在中间尽可能排列紧实,固定好后用一些修整合适的小木块砸进缝隙里,再用些又宽又厚的弧形树皮铺在上面。 虽说简陋,但相信雨势只要不大并不会漏水,最近这段时间期间下过几次雨但都不是很大。 十月二十九日。 屋顶正式竣工,眨眼间时间也来到十月底。 现在早晚的温差非常大,夜里不敢离开篝火半米范围,只有上午九点后温度才会暖和一些。 并且附近林子上的叶子大片泛黄,海风大的时候落叶漫天飞舞,那些被我用来果腹的昆虫越发稀少,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匿迹。 (附带图片,跟描述有些出入但总体供参考) 第23章 灰狼!气温骤降 这天上午,我依照往常一样沿着河岸来到捕捉野鸡的位置布置陷阱。 经过几次捕捉这些野鸡已经很少来此活动,大概受经跑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我顺着河岸看向更远处方向,随着大量树叶脱落,原本被遮挡严严实实的视线变得开阔一些,摸了摸背后的长枪,想着去更深些的地方布置陷阱。 毕竟那些野鸡的味道这时候对我来说,算得上顶级美味之一了。 顺着岸边往西,最近雨水稀少这河里的水流量明显减少许多,就连原本泥泞的岸边都开始变得干燥起来。 我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这里的河道突然绕了个弯朝着南边延伸过去,而且河两岸的树林更加繁茂,我看着那边的草丛跟河岸处遍布着许多脚印,走上前后更是发现这里居然有许多形状更大的蹄印。 从凹陷的深度判断,这些生物体重绝对不亚于我,我突然看到一串类似狗掌的印记,但那形状比平时所见的狗类要大的多!并且那锋利的指甲印记异常醒目。 这里有狼来过!而且时间不久。 我顿时身上起了淡淡鸡皮疙瘩,紧张的环顾周围,警惕的看着附近的树后面。 几分钟后松了口气,身后没有发现任何大型生物的身影,想想也是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就在我准备在此布下野鸡陷阱时,眼睛余光突然瞥见河对岸似乎隐约有一个灰色生物。 一眼看去吓得魂不附体! 那是一头个体硕大的灰狼! 没有错,并不是常见类似狼狗的那个品种,而是浑身黑灰毛发体型巨大的灰狼! 我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品种:北美灰狼。 也就是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小红帽与大灰狼里的原型。 这只灰狼看上去足有接近两米长,那高度估计都有一米多,比城市里见到的大型犬都要大得多,而且那冷漠的表情跟凶残的眼神无一不在表达:这生物极其残暴,并且四肢健壮嘴巴很长。 这头灰狼绝对早就已经发现我的存在,身体犹如雕塑般站立不动,一双冷漠的眼睛凶狠的盯着我,那条粗壮尾巴朝下夹住,看上去似乎如临大敌一样。 虽说隔着一条河,但此时我距离那只狼不过五十米左右的位置,这点距离对于狼来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能扑过来,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取下背后的长枪熟练拉动枪栓上膛。 没曾料到就是这个动作居然吓得那只体型庞大的灰狼一激灵,“哦呜”一声瞬间扭头逃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它这一动后面丛林里同样传出许多”哗啦啦”声响,似乎后面还藏着好几头狼。 一眨眼功夫灰狼消失无踪,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我一时间有些呆愣。 不都说狼性格凶残,尤其是群狼,老虎见了都要绕道走吗? 这些狼看上去虽外貌强悍,可胆子似乎也太小了,还是说我看上去很具有战斗力? 想不通,但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只要这些狼群不来骚扰我就好。 经历这段小插曲后在布置陷阱时格外小心,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扭头看向周围有没有灰狼,后来证明这担心是多余的,这些狼似乎并没有把我列入食物清单当中。 布置好几处陷阱,突然看见远处河面上游过两只野鸭子,悠闲的样子非常自在,我举枪想将其打来填饱肚子,但瞄了半天还是没有扣动扳机,转而关上长枪保险。 用珍贵的子弹来狩猎仅够吃一顿的野鸭子,实在不划算。 这时我想,要是手上有把弓箭就太适合不过了。 野鸭子没打到,但这段位置的河里活跃着许多小生物,很多个头不大的小鱼小虾在水里灵活的游来游去,我搬起一块大石头,瞅准时机猛的砸在河水里另外一块石头上面,产生的强烈震感成功砸晕过两条小鱼,被我收入裤兜。 这些小鱼大概有小拇指长短,身上有淡黑色条纹,看上去很漂亮不知道味道如何。 随后我用相同办法收获到七八条小鱼,其中还有一条跟我半个手掌长短的大个体,随后带着这些小鱼心满意足的回到营地。 在经过长时间饥饿后,只要收获一丁点食物就能使我高兴半天。 我把这些鱼还是照旧放在火烘烤干,由于太小没有去除内脏,烤熟后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像是在嚼肉干一样。 我想,这条淡水河越往上的部位生活的水产生物肯定越多,因为在山顶看见岛屿中心的那处湖泊面积很大,里面说不定会有鲤鱼、草鱼等大体淡水鱼。 等以后空闲下来一定要前去探索看看。 十一月二日。 短短几天时间岛上温度骤然下降,这两天海面上刮来寒风,每天都冻得哆哆嗦嗦鼻涕不断。 而在这几天时间,我给庇护所安装上了木门跟两扇窗户。 窗户的制作办法很简单,先把四根木棍砍成长条,我做的是边长三十厘米的正方形,随后在墙壁上凿出合适大小,再将这个正方形木框放在里面。 随后在这个正方形中间铺设满木棍,这样一个可以取放的简陋窗户就完成了,白天的时候可以取下来通风透光,晚上时可以堵上避免寒冷。 木门采用相同方法,原本我打算花费些时间跟功夫,做成可以开关的木门,但这突然骤降的温度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尽快先做出门来御寒。 我的庇护所至此宣布整体建造而成,看着这像模像样的物资感觉有些恍惚,这看上去像是原始人类所居住的木屋,居然是我今后的家。 但心情却没有因此高涨,原本以为有了庇护所后夜里可以舒服的睡个香甜好觉,可现在安全是有了,但寒冷的天气却更加折磨心神。 我找来许多干枯树叶铺在庇护所内的地上,但经过试验这几乎起不到任何保暖效果。 于是我马不停蹄的,开始在庇护所内规划搭建一个火炉。 这火炉在能提供保温的同时,既要能保证里面燃烧的火焰不把物子点着,又要将木材燃烧时产生的有毒烟气排出室外。 第24章 伤寒,饥寒交迫 先是在内部靠近山洞位置的墙壁上,用细木棍搭建起一个长方形框架,框架不需要很结实因为我打算用河边的泥巴将整体框架糊封住,只留一个用来添柴火的小口。 中午,搭建完火炉框架后,我来到河边挖掘河岸边的泥巴,这些泥巴由于河水长时间冲刷变得非常细腻,只需要把里面比较大的石块挑出就可以使用。 随后就是一趟一趟往回运输黄泥,由于没有趁手工具,一直来回跑了七八次才运回够量的泥巴。 没有休息,趁泥巴没有干透前将火炉的框架均匀抹上泥巴包裹,接近傍晚时屋子里的火炉已经大体建造完毕。 但这时还不能使用,要等泥巴自然干透并且安装好排烟管道后才能在里面烧火,不然炉子开裂事小,烟气中毒可就完蛋了。 十一月三日。 昨夜我差点儿冻死掉! 并不是形容,而是半夜确切感受到一股足以威胁到生命的寒气不停顺着经络往身体里钻。 打着寒颤的同时心脏砰砰直跳,嘴唇都失去知觉,最后我冻的实在受不了,从铺满枯草的“被窝”里爬起,连续开合跳,又做了几十个俯卧撑,身上才重新感觉暖和起来。 屋外刮着充满凛冽寒气的海风,这些风顺着墙壁的缝隙灌入进来,令我不停的打着哆嗦。 这是生平第一次受到被冻死的威胁,我心里不安极了,根本没有办法睡觉,即使能睡着也害怕再也醒不过来。 于是我干脆盘坐在地上,找来一根粗木根跟一根细木棍,搓搓手掌开始练习钻木取火。 在寒冷的不断刺激下,手上搓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还真被我给成功生起火来。把燃烧起的小火苗放在靠近窗户的地上,现在的地面用的是那些从后面山洞上烧掉下来的石灰砖铺设,不怕火烧。 当然,这火堆生的也不敢太大,里面只填了四五根不算太粗的木棍。 随后找出汤勺,在里面扔了几片切好的野山姜煮了些姜茶喝下,身体里的寒意再次消散些许。 大概烧了半个小时左后,室内温度提高许多,随后把火堆用木棍摊开,躺在零星燃烧的炭火旁边缓缓睡去。 清晨,再次被寒冷哆哆嗦嗦的给冻醒。 屋子外面刮着从海面上吹来的秋风寒冷无比,我站起来做了做运动,随后赶忙开始制作火炉的排烟筒。 依旧采用木材拼接出框架,随后用泥巴填充缝隙的方法。 烟筒不需要做的很圆,只要把密封性处理完善就可以。 我先是将四块木材劈砍成木板,随后在火炉上方预留的口子处拼接,随后在屋子顶端用燃烧的木材烧出一个大小合适的洞,把这拼接好的烟筒穿出去,随后用黄泥厚厚的绕圈涂抹,包括屋顶上那个洞口的缝隙处。 这火炉我做的进度很快,本打算等这些泥巴自然晾干后再进行烧火,但眼下这温度条件实在等不了一天。 于是中午时用凸面镜在屋外生起火,随后把火源移到屋内的火炉里,控制柴火量用小火慢慢烘烤着还没干透的泥巴火炉。 结果不用想,在温差大、泥巴水分快速流失的同时,火炉上慢慢开始出现裂纹,好在这些裂纹并不算太大,我不停用新的泥巴填充在裂缝中间,经过几个小时观察,这些小的开裂并没有烟往外冒。 火炉中燃烧产生的废烟都顺着上方的排气管缓缓排出室外。 室内的温度也因火炉的建成而保持一个相对温暖的温度,可我心情没有得到半点儿缓解。 这几天随着气温骤降,外出觅食也变的困难许多。 设置的那些绳索陷阱收获极其不稳定,就像今天十几处陷阱全部一无所获,我只能到林子里的苹果树上摘一些果实果腹。 而随着气温下降,海水更是冰凉刺骨,脚踩在里面就像是放在冰箱的冷冻层一般,没一会儿就冻得失去知觉。 总之,现在的我每日都在与饥寒做斗争,而且落入下风,情况不容乐观。 据我所知,在欧美的一些地区十一月份并不是最冷的时候,等到了十二月、一月份才属于寒冬季节。 我不敢想象,凭自己身上这单薄衣服、简陋木屋、还有匮乏的食物,该如何渡过这凛冽冬季。 十一月七日。 岛上寒风不断,并且似乎每到半夜这风就变得格外刺骨,它们犹如幽灵般透过木屋缝隙入侵我的皮肤。 于是这天上午,我用自制的那把木铲从周围挖来许多泥土,把这些泥土厚厚的填充在屋子两侧抵挡寒风。 现在只有在上午九点以后,太阳升起时,我才敢从屋子里面外出去作业,下午四点前赶回屋子,并且五点开始天渐渐暗淡,不到六点钟就会完全天黑。 所以每天除去必要工作,留给我狩猎觅食时间非常少,现在的我每日仅仅能吃一顿饭,有时是一只蜥蜴、几只田鼠、偶尔会捕捉到一两只野鸡。 这些野鸡的鸡毛全部被我小心的收集起来,经过蒸煮、晾晒后铺在屋子里的地上,味道很大,但能提供一定的保暖性。 十一月十日。 我的情况差极了。 在连日的饥荒下,我体型变得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伴随着严重的营养不良。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起床后感觉浑身酸痛没有力气,这时我已经感冒两天,起初只是鼻涕多了些,昨天晚上开始嗓子疼,而现在身上的反馈来看,八成是发烧了。 早晨窝在地上异常难受,完全没有想要起床的欲望,不顾肚子里的饥饿感只想昏沉睡觉。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的我继续睡去,大概就没有后来这些故事了。 天人交战之下,最终我还是坚强爬起身,喝了些热水后等到中午太阳升到正中间,托着扛着长枪外出打猎。 这个地步也顾不上子弹珍贵,只要附近能有一只鸟出现,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对其扣动扳机。 可随着天气渐冷,岛上的许多动物都不知道去往何处,尤其是那些原本随处可见的鸟类,难道是往温暖的地区迁徙了? 顺着河道往绳索陷阱缓慢迈步过去,先检查一遍那里的陷阱有没有收获。 第25章 惊喜,意外收获 没想到抵达目的地后,虽然陷阱没有被触发的迹象,但我在这里的河岸处发现两只通体灰褐色的岩羊。 就是之前在山顶时见过的那种“飞檐走壁”的奇特山羊。 在我发现它们时,两只羊还在低头悠闲的喝着水并没有发觉我的到来,这得益于我对这片区域已经非常熟悉。 我瞬间双目放光,蹑手蹑脚的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取下后背的长枪,子弹上膛打开保险瞄准目标动作一气呵成。 “砰!”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我视线内标准的那头岩羊应声到底,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砰...砰...” 我不打算放过另外那只受到惊吓、慌乱逃窜的岩羊,如果今天猎杀到这两只羊,凭借这些羊肉可以保证很长时间不用遭受饥荒,甚至可以顺利渡过这个冬天。 可惜,两发子弹似乎全部落空,这些生物速度简直可以用快如闪电来形容,一眨眼就消失在对岸的林子里面。 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兴高采烈的心情,两眼放光的提着长枪朝对面跑去。 这一枪精准命中这只岩羊的头颅,那坚硬的头盖骨上面被子弹凿出一个洞,鲜血还在往外涓涓涌出。 场面有点血腥,但此时的我犹如一个被饥饿侵蚀的恶魔,舔着嘴唇甚至想凑过去尝一口那新鲜的血液。 要不是怕有寄生虫,可能当时真的会做出这种行为。 根据体征判断这是头成年雄性岩羊,两根棱角锋利粗壮,身体浑圆结实目测有一百四五十斤。 这时身上也不知道从哪生出来一股力气,把长枪挂在脖子前,弯腰直接将其扛在肩膀上快步赶回营地。 一路上四处观望,一步三回头,就怕这岛上生存的狼群前来抢夺我的食物。 在现在这种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如果真有狼群来虎口夺食,我也会毫不犹豫跟它们厮杀一番,就算没有枪也绝不会退让。 以前在历史书上看,许多朝代农民起义就是因为闹饥荒,人们啃树皮甚至易子而食,实在受不了才会揭竿起义,现在才切身体会饥饿感会带给人怎样的影响。 好在狼群没有出现,我气喘吁吁将这只岩羊顺利扛回营地,忍住心里尽快将其大卸八块直接烤熟吃掉的冲动。 岩羊生活在寒冷的高山地区,身上的毛发厚实保暖刚好可以缓解我眼下的难题。 于是我耐心翻动着岩羊,研究着怎样扒皮能更好的利用其身上皮毛。 最终我用磨锋利的匕首,先将顺着肚子划开一道缝隙随后一点一点剥皮,这羊皮下面有一层厚厚的脂肪,摸起来很滑溜,其中几次差点脱手被刀子划伤。 最后还算顺利的把羊皮完整取下,只不过上面还残留着大量脂肪,我仔细一点一点往下尽量刮干净。 而这些刮掉的脂肪我也没有浪费,全部被我收集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面,这些脂肪可以用来熬油,用来炒菜或者制造蜡烛。 这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肚子里响起雷鸣声,看着旁边鲜红的羊肉我再也忍不住,把羊皮往旁边一扔,用消防斧砍下一整条羊前腿,点起火堆开始烤制。 至于剩下的羊肉,现在这种天气一时半会也不用担心会腐坏掉。 焦急蹲坐在火堆前面双眼放光,鼻子不断抽动闻嗅着那阵阵羊肉香味,嘴里不停吞咽着大量分泌而出的口水。 仅仅烤了不到十分钟,我就拿起匕首将下方表面的羊肉薄薄切下,半生不熟的放进嘴巴里大口咀嚼。 可能是没放血再加上没烤熟的原因,这羊肉吃起来有一股膻味并且有点酸,但这味道此时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上赐下的佳肴,美味无比。 半个小时后,一条羊腿被我吃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羊腿裸露着大半截骨头在火堆上继续烘烤。 此时下午过半,我需要趁天黑前尽快把剩下的岩羊跟那张羊皮处理好。 消防斧非常锋利,我顺着岩羊关节处将其剁成小块,随后小心翼翼的把剁好的肉块藏在屋子里的山洞最深处,生怕被别的生物给偷走。 随后再将门窗全部关严实,这才开始继续处理那张羊皮。 根据正常处理方式,这羊皮应该进行脱脂处理,也就是将其蒸煮,把上面残留的羊脂彻底清理干净。 但我没有那么大的容器,只能用大汤勺烧开一锅热水,随后浇在摊平的羊皮内部,随后继续用刀锋来回刮。 这工作一直持续两个多小时,一直进行到快要天黑才刮的大差不差,随后我把羊皮带到河边浸泡,用几块大石头盖的严严实实。 这时已经即将天黑,我赶忙赶回营地,把石坑里快要熄灭的篝火重新烧旺。 这用来生火的石坑在建造房子的时候被我换了个位置,现在处于房子门口处。 随后再次把处理好的岩羊取出,凭借着火光继续处理羊肉。 虽说现在温度不高,但这些羊肉如果不进行处理还是坚持不了几天。 我在火堆上方用木棍架起一个架子,大概有一米八左右,随后将其用藤蔓捆绑结实,随后将剁好的羊肉骨肉分离,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架子上用火焰的余温和烟气熏烤。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尽快让羊肉脱水风干,延长保质期,要是有盐巴涂抹一层效果会更好,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可以利用海水炼制一些海盐。 长期缺少盐分的话身体肯定会吃不消,平时吃的食物里也会有一部分盐分,尤其是海鲜,但这些盐分远远达不到身体所需,只是短期内感觉不出来罢了。 一直烘烤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这才收起羊肉返回屋子睡觉,在填饱肚子后感觉身子没那么冷了,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今天特别开心,就像是小时候过年一样,这只意外猎杀到的岩羊提供给我充足的食物保障,并且还得到一张可以用来抵御寒冷的羊皮,再次让我找到生存下去的希望。 第26章 金粒,晾晒羊皮 十一月十一日。 翌日清晨。 这个夜晚难得没有被冻醒,饱腹的身躯御寒能力得到提升,我从美梦中被房屋后崖壁上的海鸥给唤醒。 来到小河边取出浸泡一整晚的羊皮,尽管昨天剔的异常仔细,在经过长时间水泡后还是有许多脂肪从羊皮泡发起来。 继续用匕首耐心的剔除这些残留,好在此时这些杂质很轻松就能刮干净。 进行完这一步后我继续蹲在河边,不停翻洗这张乱糟糟的羊皮,尽可能将藏匿在羊毛中的脏东西给清洗掉,为此我找来大量燃烧过后的木炭,碾碎后当成洗衣粉来用。 清洁效果非常显着,滑腻的羊皮搓洗几遍后变得干净多了。 大概洗了半个小时,整张羊皮几乎换了一个色调,从原先的灰黑色变成淡灰色,天知道这只羊有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澡了,我的手此时被冰冷透骨的河水冻得通红。 我估摸此时小岛的温度顶多有十几度,河水的温度更是比这低的多,就像是夏天藏在冰箱里的凉水一样。 把羊皮水份拧干带回营地,随后我用木棍跟藤蔓做了一个木框,把羊皮四肢的四个角紧紧固定在框架上面尽可能拉直。 随后将其架在高处,阳光跟海风都能照顾到的地方,等羊皮脱干水份定型后就不会缩水太厉害。 晒好羊皮,我顺着林子找到那棵苹果树。 这棵树很大,结的果子虽说个头儿小但酸甜可口,在前几日饥荒时大树下方的果子都被我采摘干净,只剩树顶部一部分果子,此时树叶几乎掉光,只剩下那些干瘪的苹果孤零零挂在上面。 这些果子可不能浪费,现在吃饱饭后有足够力气去摘树顶的果子,我寻来一根长棍,爬上树干后用棍子把上面的苹果全部清扫下来,收集到十多个有些干瘪的苹果。 说来有些神奇,这些苹果居然这么长时间也不会掉落腐烂。 带回营地后把这些苹果切成片,随后放在周围的石头上晾晒。 做完这些后我继续马不停蹄的工作着,在丰富食物加成下我的工作效率提高很多。 在屋子里建造炉子时,我发现河边那些泥土质地细腻,似乎非常适合用来烧制陶器,我用来烧水做饭的那个汤勺已经被火烧的黝黑,并且有一个角看上去随时都会烧漏的样子,做一些用来烧水的工具迫在眉睫。 烧制陶器首先要有合适的窑炉,由于是第一次试验,这窑炉我用泥巴跟木棍制作。 结构非常简单,用木棍作为框架,搭建成上下两层的密封火炉,上面一层放置陶器土坯,下面一层用来生火。 要把泥巴烧成坚硬的陶器,炉子内部温度一定越高越好,所以我把下面一层搭建的空间很大,里面可以添置大量柴火。 第二天。 炉子已经搭建起来,高度大概一三四左右,第一层跟第二层分别留出一个口子,用来放置陶器跟填柴火用。 随后来到河岸边寻找黄泥。 我眼睛四处打量,这条河里的泥巴非常独特,有一些看上去金灿灿的颜色非常鲜艳,越是这种泥巴手感越细腻。 我下意识感觉这种泥巴非常适合用来烧陶器,于是开始大量收集这些泥巴。 为了保证烧制尽量不开裂,我尽量把泥巴里的沙子杂质剔除掉,捧着这些黄泥在河水里淘洗,结果在过程中意外发现一些米粒大小金灿灿的“石头”。 一开始没太注意,认为就是些黄色的某种石头,但随着阳光映照这些石头反射着耀眼光芒,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伸手捞出一粒仔细查看。 入手沉甸甸的金属质地,用指甲使劲掐又放在牙齿间咬了咬,我瞬间激动的瞪大眼睛。 这些小颗粒是黄金! 这条河内存在大量黄金!甚至这座岛孕育着一座金矿! 突如其来的“财富”令我一时间涨红了脸,那一瞬间我几乎想放声尖叫,这可是珍贵的黄金,而且目测存货非常大!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金粒儿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伸手在黄泥里不停翻动,随着黄泥在河水里翻滚,更多小金粒儿被我寻找而出,甚至不乏像小拇指甲盖那样大小的! 我越来越激动,这些金粒该值多少钱啊,如果我把它们收集起来卖掉,可以在家乡买一座大大的房子,父母也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我也能娶到一个温柔贤惠貌、美如花的老婆。 我目光火热、疯魔一样的低头狂挖,连手指被石头划破都浑然不觉,没多久身边就攒起一小堆金灿灿的黄金,足有小半斤重。 终于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酸痛的腰肢让我不得不停下来。 坐在岸边,望着那一小堆金粒儿傻笑,结果笑着笑着一股悲意涌上心头,笑声转而变成嚎啕大哭。 ...... 这种情况下,我有再多的财富又能怎么样呢? 流落小岛,四下无人,叫天不应、入地无门。 就算我有再多的黄金也不能铺出一条回家的路,这些在外能引起无数人铤而走险的财富,在这孤零零的小岛上连一袋米、一桶油都买不到。 我还能回去吗? 悲观的情绪充斥而来,我蹲在河边抽泣许久才缓和一些。 平静看着那堆方才令我火热的黄金,内心五味杂陈,最后叹息一声还是将黄金装进口袋里,继续收集着相比此时来说,比那黄金更加值钱的泥巴。 淘洗干净的泥巴都被我装在带来的塑料桶里,也就是那个大大的汽油桶。 下午三点左右,我收集到足够多的黄泥,并且在过程中意外收获到一个巴掌大的河蚌,捕捉到几条小鱼。 返回营地将机油桶静置,由于淘洗泥巴混合着大量水分,需沉淀后将水倒掉。 我将挂在不远处的羊皮取回,用手摸了摸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于是将其从框架上取下。 这时的皮子变得非常坚硬,于是我用手不断地轻轻揉搓,直到羊皮整体变得重新柔软起来。 第27章 缝制,羊皮大衣 紧接着我开始计划该怎样利用这张珍贵的羊皮。 我想做一件用来驱寒的衣物,但以我的能力,和现有条件来讲根本做不出规规整整的衣服。 但只要能披在身上保证暖和就行,这岛上又没有其它人类,美丑对于我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这羊皮处理完后还是缩水许多,比量一下长度大概在一米五六左右,能盖到我膝盖位置上下。 我把羊皮披在身上不断摆弄,最后决定尽可能减少裁剪,在肩膀的位置掏出两个用来套胳膊的洞口,随后在前方做出扣子裹紧身体。 计划好后,用木炭把披在身上羊皮的几个褶皱位置划好标记,随后将其放在平整的石块上,沿着标记的线条用力压出褶皱,再找来瑞士刀,在那两条前腿的位置上掏出合适大小的洞口当做袖子。 这样一来羊皮披在身上就贴身多了,随后继续用瑞士刀上的工具在身前的羊皮上均匀的开凿出七个洞口,用来做扣子。 扣子我选用尼龙绳制作,与其说是扣子,实际上就是把两边用绳子通过小洞口进行捆绑,打成一个活扣。 我平时几乎不怎么做针线活,所以做出来的产物歪七八扭、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我敢肯定,就连古代匈奴人的穿戴都要比我此时美观整齐的多。 不过虽然美观性极差,可这羊皮大衣套在身上后瞬间觉得暖和多了,甚至有点微微发汗,对此我开心的不得了,尽管鼻腔内不断充斥着一股羊膻、还有难以描述的臭味。 这味道即使冲洗再多次也避免不掉,不过闻久之后倒也能习惯。 我穿着羊皮大衣来回行走、跑跳转圈,感觉不怎么贴身,于是又切割来一截尼龙绳缠在腰上,这样一来大衣贴身多了。 穿着温暖的羊皮大衣,心里美的不行,就连小时候过年穿衣服都没有现在这般满足。 至此,最近一直困扰我的寒冷难题终于得到缓解,有了温暖的衣物白天不论早晨还是夜晚,我都可以自如的到室外去工作。 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下来,这简单的缝制工作居然花费了四五个小时之久。 我坐在木屋门口的火坑旁,吃着穿在木棍上烤熟的羊肉串,看着远处被月光映照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感觉惬意无比。 十一月十三日。 清晨我惊喜的发现退了大潮,远处那片珊瑚礁再次显露出来,数不清的海洋生物活跃在那里。 我打算前往去赶海,但还没等走到目的地就取消行动,海水实在太冷了,没一会儿就冻得我脚脖失去知觉,这种温度没有防水保暖装备强行涉水危险性太高。 折返营地,经过一夜的沉淀,汽油桶里的黄泥已经沉淀在桶底。 将上面一层淡水倒掉,我把泥巴倒出在一块干净平整的大石块上面。 再次清理掉其中的砂石杂质,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尝试制造陶器胚胎。 我曾经看过一些制作陶罐的视频,人家都是有一个用脚踩就可以旋转起来的装置,一层一层的用手往上捏出想要的形状。 但我除了一双手之外,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不过想来这东西跟和面做馒头原理差不多。 于是我把这些黏腻的黄泥和成一团,像是揉面一样反复揉捏,随后揪出一块泥巴笨手笨脚的做成一个大碗的形状。 样子不出所料的丑陋,幼儿园的小朋友估计做的都比这些好看,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缺乏动手能力,另一方面是这些黄泥含水量还是较高,在做形状的时候很容易变形。 一个小时后,我面前的石头上多了两只一大一小的碗,一个正正方方的杯子,还有一个低宽顶窄的容器。 想了想,烧制陶器除了让其硬化之外,最主要的难点是防止这些胚胎在烧制过程中开裂掉,那样烧出来的东西将毫无用处。 于是我决定先把这些胚胎自然晾干后再进行烧制,以免直接上火水份快速蒸发造成开裂。 将陶器粗胚放在自然处晾晒,把昨天晒在石头上的苹果片收集起来,并且放在火堆上面烘烤,直至水份彻底蒸发,苹果片变得焦脆,这样一来可以增加存放时间。 这些粮食储存的越多,心里安全感就会越强,这些羊肉、果干、跟那些挖来的野山姜,在省吃俭用的情况下足够我渡过一个月之久。 但这对我预期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根据此时季节表现来看,这里的冬天一定非常寒冷,我必须储存更多的食物才可能顺利渡过冬季。 思来想去,我打算忙完手头工作后前往之前那片丘陵地,就是野兔出没那片区域,狩猎一些野兔储存,这些兔子不但能提供大量蛋白质,兔毛同样可以提供良好的保暖性。 十一月十四日。 今天毫无征兆的下起小雨,雨水冰冷刺骨,同时伴随着阵阵北风,令我寒颤不断。 这种天气外出劳作无疑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是我把所有物品都搬进屋内,放在屋后的山洞里面。 我用岩羊的脂肪制作出许多小油灯,点燃后就像是蜡烛一样,就是烟有点大同时会散发阵阵羊膻味。 这山洞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用大火烧过的原因,或者山洞墙壁的材料本身就有很好的保温性,总之感觉比外面暖和许多,要不是怕顶部石层坍塌,我夜晚真想在这里睡觉。 这场雨虽说下的不大,但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雨水持续到下午的时候,屋顶有几个部位开始漏水。 没有办法我只能打着雨伞,顺着脚手架爬到屋顶,费事的用一些枯树皮跟木块进行修补,花费很长时间才将这些缝隙填补上。 即便如此,这屋顶的防雨性能我依旧持悲观态度,要是冬季过后雨季来临,漏水的地方肯定不止一两处。 我突然想起来时所乘坐的快艇,那上面有完整的塑料板,非常适合用来搭建屋顶,心里默默记住这件事,等有功夫的时候去将塑料板切割下来,用来加固庇护所。 第28章 烧陶,炼制木炭 十一月十六日。 下雨过后岛上温度再次骤降,体感温度大概只有十度上下。 我非常庆幸自己拥有足以御寒的羊皮大衣,不然在这个温度下我除了待在火炉旁边取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经过两日风干,制作出的陶器粗胚已经自然风干,其中那个方正杯子的把手在风干过程中已然开裂,但我还是选择把这残次品放入火炉里烧制。 从附近林子里收集来大量柴火,此时林子里除了一些常青树,几乎看不到任何绿色植物,满地都是飘落的枯叶,随着秋风吹动发出沙沙声响。 万事俱备后,我把风干好的一大一小两只碗、把手断裂的杯子跟另外一个容器整齐摆放在火炉上层,为了保证温度我把顶端用木棍铺平,随后用泥巴封口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空洞,保证空气流通的情况下尽量密闭,这样火炉内的温度才能更高。 随后往底层塞入满满的柴火,用凹凸镜点燃火种将其引燃。 趴在地上用力吹气,火势很快熊熊燃烧而起。 今天刮的是东南风,微风刚好从海面的方向朝火炉填柴口吹来,这令得火焰燃烧的更旺。 我就这样耐心的坐在一旁,时不时朝火炉里添着柴火,就这样一直枯燥的等到傍晚降临。 经过长达七八个小时的煅烧,火炉外表都已经产生龟裂,用棍子敲上去非常坚硬,相信里面的陶器应该烧制的差不多了。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敲开火炉顶端,清理掉杂土后露出里面陶器的样子。 其中那只底宽顶窄的容器已经完全碎成三瓣,那只大碗表面有一道贯穿的大裂纹,眼看完全失败没法使用。 剩下那只小碗跟方正杯子看上去倒是完好无损,烧制过后的陶器粗胚颜色变深了许多,外观从黄灿灿变成褐红色。 一个小时后,待火炉温度降下来后我迫不及待将两个试验品取出。 入手温热、质地坚硬,我兴奋极了,自己居然真的烧制出像模像样的陶器来。 没等我得意一会儿,其中那只方正的杯子突然碎成两截,这让我扬起的嘴角凝固在脸上。 顺着裂纹查看,这杯子应该在烧制过程当中就产生了隐裂,我手上一使劲顺着裂隙直接断开。 我拿着一块碎片,尝试用手使劲掰。 “啪。” 大概使了六七分力气,这块半成品陶器碎片就从中间断开,并且有细细的粉末飘散下来,这证明陶器烧制的火候不到位,陶器瓷化程度远远不够。 这种情况就算烧出形状完整的陶器,使用寿命也会非常短暂。 制作陶器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我现在需要克服的问题是必须提升火炉内的温度。 就在这时,我目光突然扫到拆开的火炉里,那些被我用来封顶、糊在泥巴里的木棍。 这些木棍经过火焰熏烤已然碳化,变成一根根焦黑的木炭。 我脑袋里想起那时在网吧里观看求生类视频,就有制作木炭的情节,这种木炭燃烧时产生的温度远远比木柴高的多。 并且燃烧时间更长,产生的烟也更小,除了适合用来烧制陶器,平时生火也非常有用,尤其是我在室内里的那个火炉。 我一边端详着手里仅剩的成型小碗,一边微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烧制木炭的教程。 有了些许眉目,回到营地后我在这只小陶碗里盛满水静置。 第二天。 这只套碗在一夜的浸泡下,里面的质地明显稀松许多,用指甲使劲一抠就会抠起一些黄泥巴,瓷化程度远远不够。 我花费一整个上午时间,劈砍来许多木柴堆放在营地前面,摞起来的木材像是一座小山比我还高。 在木材中间跟外面我加了一些杂草,这是为了在烧制时方便内部充分均匀燃烧。 随后用河边运来的泥巴在外面涂抹,将其完全包裹起来,在顶端跟四个方向处各留一个洞口。 随后点燃四个洞口处的杂草,使其内部充分燃烧,等看到顶部排气孔的烟气由黑变白,就将洞口用泥巴封住。 这样一来,内部湿气排干净后会继续产生不剧烈的焖烧,将木材内蕴含的水份彻底烘干后,木材就会变成黑黑的木炭。 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封住洞口后我就不再管它,等明天再来开炉。 忙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我吃了些食物垫饱肚子。 从海面上吹来的寒风越来越大,即使穿着羊皮大衣都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这个季节的风就像能钻进骨头里一样伤人,看着庇护所漏风的墙壁,我突然灵光一闪。 要是我在庇护所朝大海的方向移植一些树木,这些树的树干可以起到很好的挡风作用。 说干就干,我从附近林子里找到一些合适大小的常青树,其中大多是一些北方常见的松树。 随后用自制的铲子跟斧头开始挖树,保留大多数树根,至于那些错综复杂实在难以挖掘的树根就直接用斧头砍断。 十一月二十日。 经过几天的努力,我成功移植9棵小树到庇护所东边,在种植前我在挖好的坑洞里撒了许多草木灰跟自己的排泄物,随后把树栽好浇了些水。 这种松树很好养活,相信不久后就可以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为我的庇护所形成一道坚固的挡风墙。 这几日不光移植小树,还收获到大量木炭。 那一炉木炭百分之七十的木柴成功碳化,剩下那些可能焖烧不充分、水份没有完全脱干,即使如此这些木炭也足够我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我把它们堆放在小木屋西边,在顶部搭建起一个简易的棚子用来遮雨,其中一小部分放在木屋后的山洞里存放,以免关键时刻室外木炭潮湿导致生不起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心思变得越来越缜密,对所有事情都会提前做好打算。 十一月二十二日。 我重新制作出、用来烧制陶器的火炉完工了。 这次的火炉不但体积更大,还安装了“鼓风机”。 第29章 陶器,养殖计划 就是用削砍出的木板跟木棍拼接成一个类似风车结构,随后将其埋在地下,一直连接到窑炉底部。 风扇是手动的,像是钻木取火那样来回搓动木棍,木棍下方的风扇就会产生气体,顺着泥巴造的通道直达火炉,每煽动一下强大的气流就会令炉内火焰升腾产生更高温度。 这次我做了足足十个陶器粗胚,其中有七口大大小小的锅碗,跟三只杯子。 上次的经验告诉我,越是形状结构简单越容易烧制成功,所以这次的陶器没有任何把手等部位,并且做的壁尽可能厚薄均匀。 点燃下方木炭,将填柴口用泥巴缩小后,我蹲在地上开始搓动鼓风机。 为了增加效率,这鼓风机把手我做的上粗下细,并且用柔软的藤蔓皮缠绕,而底部的风车直径足有四五十公分,轻轻搓动就会产生足够的气流,这点从炉内忽明忽闪的火焰不难看出。 我耐心的搓动着,这工作并不是很累,但也架不住一整天的持续搓动。 将近傍晚,我的肩膀、后背、腰肢都酸痛无比,两条腿长时间盘坐就像有蚂蚁在经络里爬动一样。 接近傍晚,我停止搓动,甩了甩胳膊耸耸肩膀,又站起身来扭了扭酸痛的腰。 这次烧制从早晨几乎持续到傍晚,大概有十个小时左右,并且有鼓风机加持,相信火炉里的陶器瓷化程度必然比上次强出许多。 想了想觉得还不够,于是又往火炉里加满木炭继续烧制一晚上。 这一天可谓给自己累坏了,浑身酸胀睡觉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甚至连梦里双手都在不停搓动...... 十一月二十三日。 昨日的劳累使我难得的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从地上爬起。 大臂跟肩膀似乎更加酸疼了,一使劲就止不住龇牙咧嘴。 我打开房门来到窑炉前,炉内的炭火早已熄灭,伸手摸了摸开裂的窑身依旧温热。 此时开窑怕温差过高导致陶器开裂,于是耐心等到下午窑身冷却下来。 今天身上实在酸痛,一整个下午就坐在窑边、望着远处的海面上发呆,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都会盯着那里看,希望会出现过往的船只,可惜整片海面就像是闹鬼一般,没有半艘船只的影子。 小心翼翼的破开土窑,这次里面陶器的情况明显比上次要好太多了。 除了一只碎裂掉的大碗之外,其它陶器都完好无损,并且表面泛着微微亮光。 我先取出一只小杯子,入手沉甸甸的,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脆响,瓷化程度明显比之前那只碗要高得多。 十分钟后我兴高采烈的望着地上摆放的六只陶器开心不已。 没错,这次烧制非常成功,十个粗胚烧成六只陶器,其中有两口直径三四十公分的锅,两只十公分的碗跟两只五公分的杯子。 我将其盛满水静置,一段时间后发现其使用性完全没有问题,不管用来盛水、烧水或是煮饭都得心应手。 至此,我那只珍贵的大汤勺终于可以得到休息,而我也可以用这些陶器来蒸煮海水,提炼海盐。 最近越发感觉身体乏力、使不上劲,很大原因是因为营养不良、缺盐引起的。 十一月二十五日。 休整一天后,身上酸痛情况得到缓解。 其实这种情况在以前训练时经常会出现,就是长时间运动后肌肉乳酸堆积产生的症状,但这次持续的时间更久,我把原因归结在缺少盐分上面。 于是我今天就打算开始提炼海水。 我把汽油桶和所有塑料瓶找出,将里面的淡水倒入一个陶锅内存放。 这片沙滩上时常会有海洋垃圾从某个地方漂流过来,其中大多数都是些塑料瓶、烂渔网、跟一些泡沫浮球。 我甚至在沙滩上发现一颗部队使用的火力打击坐标球,但从腐烂程度来看早已废弃已久。 我从这些垃圾里找出几个相对完整的塑料瓶子,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来到海边装满海水,运回营地后倒入架好的陶锅中熬煮。 这锅容量很大,一次应该能蒸煮出不少盐巴。 随后就是漫长的熬煮,足足三四个小时后才将一锅海水给彻底蒸发干净,结果地下一层浅浅的结晶令我失望无比。 齁咸的海水含盐量这么低吗? 我心里无语吐槽,随后把锅底的结晶小心翼翼刮起,只有一小把脏脏的黄色结晶,其中充满乱七八糟的杂质。 这些结晶此时连粗盐都算不上,直接吃的话会引起中毒。 我把一个塑料瓶子底部切开,在瓶盖上用瑞士刀钻出几个小孔,将其倒置后依次倒入冲洗干净的黄泥、海沙、树叶、木炭块,这是用来过滤盐水的简易装置。 然后把黄色结晶放入另一个矿泉水瓶,用淡水融化后缓缓倒入过滤瓶,经过层层过滤后缓缓从瓶口滴落到陶碗里的盐水明显清澈许多,这些盐水再进行蒸发后得到的盐巴就可以食用了。 我将两个矿泉水瓶挂在树上,让其缓缓过滤,自己则再次运输海水重复进行蒸煮过程。 十一月二十七日。 经过不懈的努力,我终于获得一小堆珍贵的盐巴,这些盐没有平时买到的那么细、白,粗粗的颗粒在太阳下泛着淡黄色光芒,用舌尖舔舐也会有一丝涩涩的感觉,不过以目前情况来说也只能是这样了。 我用风干的山羊肉干煮了一锅汤,倒入一点盐巴。 蒸煮一会儿后品尝一口,味蕾上许久未尝到的咸味瞬间充斥味觉,此时我的眼眶竟然莫名其妙湿润起来,没人能想象到,在这个年代居然会有人因为一点盐巴而痛哭流涕。 这点盐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比黄金还要珍贵,加入盐的汤完全像是天上的佳肴,一整锅汤都被我喝的干干净净。 再说这些风干的羊肉。 当时这一头岩羊我以为会够吃很长一段时间,结果随着时间推移、羊肉水份不断烘干,再加上连日啃食,羊肉仅剩下十斤左右的样子。 这完全不够我度过漫长冬季。 第30章 丘陵,捕捉野兔 关于食物问题,我近日有了新的念头。 之前的想法是忙完手头事情,去丘陵那里狩猎野兔。 但在这几天去海边盛海水的时候,我发现在浅滩处的水洼里有许多搁浅的小虾,起初我没有放在心上,但就在昨天突然灵光一现。 如果我把这些小虾养殖起来,那么一段时间之后岂不是可以收获个头儿足够大的成年虾? 由于生长在海滨城市,我对海货了解比较多,这种水产生物生长速度是非常快的,一般来说虾苗长成仅需要两到三个月就可以出售。 但如果要养殖这些生物,必须圈出一块合适的水湾,这是一个大工程,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需要大量时间跟力气。 权衡再三后还是选择前去狩猎野兔,养殖计划等明年开春后再进行。 打定主意,我开始收拾物品准备明天一早前往小岛西南处的那片丘陵。 其实在小岛的其它部位也有野兔出没,但相比较丘陵那里数量少不说,兔窝更是难以找到。 我把之前布置的那些绳索陷阱全部收回,最近这些陷阱很少能够带给我收获,河岸边的那些野鸡随着气温下降、行踪变得难以寻找。 除了这些陷阱之外,我打算制作一把弓箭,用以代替子弹珍贵的步枪。 这是我很早就萌生出的想法,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进行。 首先来到林子里寻找合适的木材,制作弓身需要木材既强硬韧性又高,这样才能保证射箭时力量大并且弓身不会轻易损坏。 于是我拿着消防斧不断轻轻劈砍身边的树木,最后找到一种木材比较合适,这种木头内部呈现好看的黄色,油性很高,看上去跟国内的那些文玩手串材料特别像。 砍取出一截树中心的料子,长度大概有一米二左右,随后将料子带回营地,用木炭在上面画出弓箭的雏形,我没有难为自己,选择最简单的弧形。 随后用斧子劈砍出大致轮廓,用匕首一点一点削出细节。 傍晚时分,我成功做出一把大概三公分宽,一公分厚的长弓雏形。 随后用瑞士刀在弓中心掏出一个豁口,用来搭箭用,我试了试弓身强度,可以弯折很大曲度,为了加强弓身强度把弓放在火堆旁烘烤。 随后翻找出尼龙绳,将绳子分出两股细绳,用力拉直后系在长弓两端。 我试着拉了几下,松开手后尼龙绳迅速回弹,感觉力道完全够用。 随后找到几根笔直的木棍,削砍出形状合适的箭矢,箭头削尖锐后同样放在火上烘烤坚硬。 半晌后我得到五根箭矢。 兴奋的拉弓搭箭,瞄准屋外的一块石头。 “嗡!” 弓身发出沉闷嗡响,箭矢急速飞掠而出,尽管没有命中目标,但表现出的劲头在近距离内射杀野兔完全够用。 我有些兴奋的想象着,明天用这弓箭狩猎回满满的野兔,然后用野兔的皮毛做出保暖的帽子、手套,吃着香喷喷的撒上盐巴的兔子肉。 次日清晨。 一大早我就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带了一瓶淡水,一块肉干,手里拿着消防斧,左肩背弓右肩背枪,腰间还在腰带里别着箭矢跟匕首,还有用藤蔓捆住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棍子绳子。 天色蒙蒙亮,光秃秃的林子里到处充满水汽,我穿梭在树木中间踩得地上落叶咯吱作响。 这个季节的林子要好走太多了,不用担心夏天时那些齐膝的杂草下面,会不会隐匿着毒蛇毒虫。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这次我只花费不到三个小时左右就来到之前这片丘陵地。 这里也不复夏季时郁郁葱葱的模样,原本翠绿的草地变成枯黄色,远处的山更是变得光秃秃的。 深秋,万籁俱寂。 倒是生活在这里的野兔们还是那么活跃,这些蹦蹦跳跳的小家伙耸动着鼻子,到处寻找藏匿在泥土下的食物。 野兔其实属于杂食动物,不光吃草,像一些植物根茎、小昆虫软体动物都在它们的食物清单上。 我远远止住脚步,取下后背的长弓,屏住呼吸像模像样的拉弓搭箭,瞄准大概十几米外的一只肥硕的野兔。 “嗖!” 箭矢飞出后不出意料的歪斜一大截,甚至差点射中四五米外的另外一只野兔。 “吱!!” 突然到来的袭击瞬间惊扰周围野兔,许多兔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总之全部都跟着朝自己巢穴里惊慌失措的逃窜而去。 我见状赶紧继续射箭,很快剩下的四支箭歪歪扭扭的插在泥土里。 无奈的笑了笑,这射箭果然不是容易得运动,况且我手中这简陋的弓箭没有丝毫精准度,完全是在靠运气胡乱射击。 放下碍事的长弓,取下挂在腰间的绳子跟木棍,这些都是拆卸开的绳索陷阱原料。 我将带来的七个陷阱全部布置下去,放在那些黑漆漆的兔子洞门口,相信只要这些小家伙一出门,立马就会被绳索给牢牢套住。 布置完陷阱已经是中午时分,相对庇护所的沙滩那里,此处完全感受不到海风袭扰,太阳照在身上暖暖和和的。 要不是在海边能观察过往船只并且方便求救,我真想把居住地搬到这个地方来。 吃了几口肉干果腹,我背着长枪开始在附近转悠。 自从登岛以来,我活动的区域还不到小岛的三分之一,趁这个机会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或者没有发现的生物。 顺着丘陵往北走,这里处于山脚位置,地势缓缓上升并且树木密集。 我回想着之前在山顶上看到的景象,似乎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北走,就是一片面积不小的湖泊。 我心想要不要前往那边看看,经验告诉我淡水充沛的地方生物链一定更加丰富,但这也意味着岛上生存的那些灰狼,很大概率经常在那里活动。 对于这些灰狼,我已从原先的恐惧放松许多。。 通过几次相遇,发现这些狼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 不知什么原因,每次这些灰狼见到我后都会立马绕道而行,甚至惊慌逃窜,仿佛见到可怕的天敌一样。 第31章 枪声,破旧渔船 一边思索一边在密集的林子里走着。 突然一阵窸窣声从不远处传来,同时两只浑圆黝黑的身躯出现在我视线里。 野猪! 我吃惊的取下长枪,枪口对准那两只已经发现我的壮硕生物,结果还没等我子弹上膛,那两只黑色野猪就惊叫着落荒而逃消失不见所踪。 这座小岛上面生活的动物还真不少,我睁大眼睛仔细搜寻着林子里的所有角落,希望能有所发现。 但很长时间过去都一无所获,那两只野猪逃窜过后林子里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哒...哒...哒...”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响声,起初我看了看天空还以为是远处打雷了,可再仔细一听猛然回过神来。 这是有人在打枪! 就在这座小岛的西南边传来的枪声! 我激动的无与伦比,嘴里发出“嗬嗬”的呼喊,随后猛然拔腿就朝那边跑去。 在我意识里,这很可能有人来到岛上游玩、狩猎,要是我能快速赶到那边去见到他们,肯定可以离开这荒无人烟的破岛回到家里去。 枪声只响了三声就戛然而止,我努力回想声音传来的位置,大致应该是在我登岛的那片小沙滩。 脚下被绊倒,顾不上磕破的手掌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许多藤蔓错综复杂的盘绕在枯草下面,让我不断地跌倒爬起,身上到处弄得狼狈不堪。 但我完全顾不上这些,求生的欲望使我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像是机械般手脚并用朝目标赶去,生怕去的晚了那伙人就会从岛上离开。 即使我使出浑身解数火速朝那边赶,但当到达沙滩边缘高坡时也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后了。 这片沙滩面积不大,视线一览无遗。 此时潮水涨满,一眼就瞧见在沙滩上面有一艘看上去很旧的渔船,我兴奋极了,下坡时连藤蔓都没用,连滚带爬的就下到沙滩上面,大声呼喊着朝渔船飞奔过去。 很快,我呐喊着来到渔船旁边,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里出乎意料的安静,除了这艘搁浅的渔船看不到半点儿人影。 并且这破败的渔船为什么会搁浅到沙滩上面?如果这是刚才打枪人的乘坐工具,把船只开到沙滩上难道不想离开吗? 眼前的景象和心里的疑问使我冷静下来,停止大声呼叫。 就在这时,我惊悚的发现沙滩边缘处有一片鲜红的血液,被不断涌来的浪花冲刷殆尽,而远处起伏的浪潮里,居然有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影! 那人毫无疑问是死掉了!一动不动的随浪潮往大海深处飘去,并且在渔船的附近还有一只胶皮防水靴。 我大脑“嗡”的一下,血液逆流,后背汗毛瞬间倒竖而起。 海盗! 杀人越货! 几个字眼涌上心头。 这里刚刚很有可能来了一群海盗,而这艘破旧的渔船跟海里漂浮的尸体就是这群人性泯灭的畜生所为! 我瞬间警惕起来,赶紧躲在渔船后面隐匿身形,怕被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发现,那样我绝对难逃魔爪。 紧接着我忽然想起,自己来时所乘坐的那艘快艇,就是从海盗手里偷窃的那只,当初被我拖至潜滩拴在一块大礁石上面。 那快艇被海盗发现的话,岂不是发现我就藏在这座岛上面? 我探出脑袋查看那艘快艇的踪迹,发现那艘快艇居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被海水冲刷走了,还是已经被海盗给带回去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生怕那些海盗把我给抓到,然后把我折磨的生不如死,卖到偏远国家当做苦力,甚至开膛破肚贩卖器官。 越想越害怕,连双腿都开始发软,跟岛上的灰狼、野猪等猛兽相比,这群海盗带给我的阴影这辈子都难以抹除,甚至连若干年以后,半夜做梦时都会被惊醒。 那天整个下午我都躲在渔船下面的角落里,紧紧握住手里的武器,在听到枪响后我忙于赶路,那是我身上除了衣物之外唯一带过来的东西。 直到傍晚降临,被惊吓离体的三魂七魄才归位回来。 这个时间没有异常,那群海盗很大概率并没有发现我,早已经坐船离去。 “海盗怎么了?我手里有枪,就算被发现也有一战之力!” 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沦落至此,与其在岛上孤独终老还不如跟这群海盗轰轰烈烈激战一番,甚至很中二的想着: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回过神来后,我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这个季节六点天就会完全黑下来,完全来不及赶回庇护所。 想了想,我在确定附近没有危险后,绕着身后的渔船打量着。 这艘渔船体积不大,造型跟国内的渔船差不多,船身上有一串隐隐约约看不懂的文字,并不是英文字母,当然,就算是英文我也读不懂。 随后我费力的爬上渔船,一股强烈海鲜腥臭味涌入鼻腔,这臭味让我差点儿呕出来。 我想到恐怖的事情,生怕这船上有腐败的尸体,但经过谨慎探查后发现这味道来自底仓里的鱼类。 这些被捕来的各种海鲜不知存放多久,腐败的臭气熏天,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在驾驶室里找到一个手电筒,居然还有电,小心的看了看远处海面,确定那里没有海盗船出没后才打着灯继续探查。 毫无疑问,船只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地上凌乱至极,到处都是被蛮横搜刮的痕迹。 我再次斥责这些海盗惨绝人寰,这种破旧渔船一看就不会有多么值钱的东西,为此居然把船上的渔民屠杀一空。 但船上很多海盗看不上眼的东西,对此时的我来说简直犹如宝藏般珍贵。 就比如找到的一把大砍刀、一把锤子、一柄大铁铲、和两柄斧头,这斧头跟消防斧完全不一样,厚实的斧身砍起树来不用担心会折断。 还有一个灯油充足的煤油灯,两个头灯、几只打火机、几大捆绳子,一件救生衣、一件连体橡胶防水服、一双雨靴,可惜没有找到可以用来御寒的厚衣服。 第32章 拆卸,大量物资 我在渔船一侧的甲板上看到许多弹孔,地上居然看到许多子弹壳,从型号来看这些弹壳跟我手中的AK差不多,这个发现让我诧异不已,难道这里的渔民捕鱼时都携带枪支弹药? 很可惜并没有发现可以使用的枪支子弹,能用的应该都变成海盗的战利品了。 这艘船的引擎被打坏掉,并且驾驶舱处的玻璃上面都是弹孔,连中控台都被彻底砸坏,显然是开不了了。 我把所有能用到的工具都丢在下方的沙滩上,其中包含一张撒网,船上有一张拖网,但仅凭我一个人完全拿不动。 继续寻找,又找到一根锋利的鱼叉,这鱼叉有三根尖刺,并且每一根上都附有倒刺,三只用来盛放海鲜的镂空塑料箱子,还有两个泡沫箱子。 这船上到处都是宝藏,几乎所有东西都有很高使用价值,我恨不得将船整只拖回去当成庇护所。 手电灯光有些昏暗,似乎电量并不充足。 于是我熄灭灯光,找到一张脏兮兮的床休息,等明天天亮再继续搜寻。 十一月二十八日。 我一夜未眠。 心里一直担惊受怕,生怕那群没人性的海盗去而复返,回来发现我的踪迹。 同时这艘船上死过人,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横死之人,尽管那些人泡在海水里面,已经不知飘向何处。 于是趁着东边第一缕阳光亮起,我快速起身继续翻找有用物资。 此时船侧的沙滩上已经摞起一堆物资,但我觉得远远不够。 继续寻找,我在渔船中间的一个仓库里发现一小箱罐头,虽不认识上面字符,但其中一部分贴着西红柿图片,还有一些看上去应该是鸡肉罐头。 一个小时后,渔船上所有有用物资都被我搜刮一空。 几张大塑料布、休息室上面的玻璃窗户,甚至连船上的一个铁质火炉都用锤头敲下来,这把锤头的一端是类似起子那种结构,非常实用。 最后实在没有东西可以搬动,我开始撬船身上木板之间的钉子。 有了这些钉子我的庇护所将更牢固、结实。 一直拆卸到正午时分,我收获一大把铁钉,这些钉子有长有短,虽说许多在拆卸过程中有些弯曲变形,但敲打过后正常使用完全没问题。 这时渔船已经被我拆出一个大洞,船底仓库里的鱼暴露在空气中,熏天臭气再次弥漫而出。 这时我的拆解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开始考虑如何处理这艘船。 一定要将其“毁尸灭迹”掉,以免下次那些海盗再来此地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时,发现渔船被人动过,那时估计就会满岛寻找我的踪迹。 下午,趁着涨潮,我顺着潮水用力推动船只,好在这渔船不大,在潮水帮助下一点一点朝海里移动。 在这个过程中,船舱底下存放鱼获的仓库里海水倒灌而入,里面的臭鱼一波一波冲刷出去,这些发酵的死鱼漂浮在我身边,随着浪花拍打在我脸上,差点儿让我呕吐出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死鱼漂浮而出,地仓里突然飘出一个木头箱子引起我的好奇。 我把箱子送回岸边,带着打火机再次返回渐渐飘离岸边的渔船,费力爬上船后找到船尾部油箱的位置,这里面的汽油所剩不多,但只要将其点燃木质的小船就会剧烈燃烧。 半个小时后,破旧渔船上燃起熊熊大火,而我则顺利游到海边。 我哆哆嗦嗦上岸,拧干身上的衣服,这个时候的海水实在冰冷刺骨,好在今天太阳非常给力,并且罕见的没有刮海风。 这时我被那个木头箱子吸引,于是好奇的将其打开。 随后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一箱子都是用黄色油纸跟塑料袋包裹的白色粉末,不用多说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我瞬间觉得这渔船上的“渔民”死得并不冤枉,原本以为这些人是遭受到海盗残杀,没想到原来是一场“黑吃黑”的戏码。 我没犹豫,把这些袋子全部扎破,随后一溜烟的丢入大海里销毁。 接下来我又开始犯愁,眼前这一堆物资该怎么运回营地? 看着地上拆钉子时残留的渔船木板,很快便有了主意。 我要利用这些木板打造一支小木筏,通过海运将物资运回到东北方向的庇护所。 有现成的工具,没多久就打造出一只非常简陋的木筏,就是用绳子将木板简单粗暴的绑在一起,虽然样子丑陋、并且多处漏水,但用来航行到另一侧的庇护所完全没有问题。 我把所有物资都搬到木筏上,其中那些怕水的煤油灯、头灯等物品都放在防水的泡沫箱子里面,随后用重物将其固定,防止不会随着海水飘散掉。 我小心的站上去,这木筏早被压的侵入海水里面,好在今天风平浪静,并且我的路线都是沿着平坦的岸边浅水区行进。 我站在木筏上面,手里撑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充当船桨,脚上套着那双高帮雨靴,这靴子一直到我膝盖位置,尺码非常大并不合脚,但可以隔绝冰冷的海水非常实用。 回到营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将木筏划到沙滩上,赶忙趁着天黑前将物资一趟一趟运回营地。 这一趟收获可谓巨大,这些物资为我接下来的生存提供大量保障,不过同时也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座岛会有海盗登陆! 我突然想起岛上那些灰狼、野猪的反常行径,此时想来,很大可能是因为海盗来过岛上,并且猎杀过那些动物,因此它们见到我才会惊慌失措的逃窜。 只是不知道海盗登陆会不会频繁,不过从这段时间的迹象来看,他们并不会经常光临此地。 并且之前在山顶时,远远看见这座岛的东边同样有一座小岛,那些海盗如果从那个方向过来应该会选择登陆东边儿岛屿,而不是舍近求远的来到此地。 尽管如此,今后也要尽量隐匿自己活动迹象,看向屋外挡在庇护所东边的几棵树,不由觉得自己移植这个决定是多么正确,这几棵树不但能为我遮风,同时也能很好的隐匿庇护所的踪迹。 第33章 兔皮,白桦树汁 我打开两个罐头,一股带有调味品的特有香味扑鼻而来,眼泪差点儿再次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随后用叉子火急火燎的将其一扫而空,罐头里别说残渣,连汤汁都被我舔舐的干干净净。 清点一下,箱子里的番茄罐头还剩九个,那种鸡肉罐头有十二个,这些罐头个头儿不大,吃两个并没有饱腹感,即使如此这也比我登岛后日常吃的更多。 我有些遗憾,渔船上没有找到更多吃食,多余东西应该是被海盗带走了,因为我看到一个啤酒箱子,里面空荡荡的连只空瓶子都没有。 把物资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屋内,我十二平方的木屋空间足够大,放下这些东西完全绰绰有余。 翌日一早。 即使经过两日劳累,我依旧起了个大早。 运回来这么多物资,当然要尽快物尽其用。 首先是完善室内温度问题,我之前搭建的室内火炉过于仓促,导致其现在四处开裂,夜晚里面烧的火不敢太旺,就怕烟散出来导致中毒。 这让屋子里的温度始终升不起来,半夜总会觉得冷。 而现在有了从船上拆下来的铁质火炉,温度问题终于得到解决。 我先把原先的旧火炉一点点砸碎,将废料运出并且清理干净,随后把这只铁质火炉按照原先的位置安放好。 这炉子体积不大,但人类现在社会的产物总比我做的废物强太多,首先铁的导热性更好,并且炉身做的严丝合缝,只要把烟筒连接好,再也不用担心会因为烟气中毒。 将烟筒一节一节安装好,长度刚好可以伸出屋顶。 我迫不及待的点燃火炉,身前温暖的火炉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中午,再次奢侈的吃了一个鸡肉罐头,这种食物的味道让我欲罢不能,端着吃剩的空罐头仔细打量着上面的信息,看不懂任何一个字符。 只能从上面的阿拉伯数字大致推算出,这罐头还有足足一年的保质期。 十一月三十日。 今早被噩梦猛然惊醒。 梦里我被一群衣着恐怖的海盗架着,来到一间冰冷昏暗的屋子,里面就像屠宰场一样遍布血迹。 一名带着口罩的海盗拿着尖尖的手术刀朝我走来,我惊慌失措的想要大喊却怎么都喊不出来,刀子一下剖进腹部,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身上直冒冷汗。 显然尽管不论内心怎么安慰自己,那群海盗还是在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我开始思考要不要将庇护所拆除,重新建造一个更为隐蔽的庇护所,思来想去暂时打消这一想法。 短短两天岛上气温再次骤降,尤其清晨时外面简直像一个冷窖,呼出的气体都凝结成白雾。 土壤随着低温变得非常坚硬,即使现在有趁手的工具也很难进行掘土,那样将会消耗自己大量体力。 冬季缓缓降临,那群海盗应该也会暂时蛰伏起来。 食物。 现在最为紧缺的还是食物问题。 我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点什么,昨天在丘陵那边布置的野兔陷阱不知道收获如何。 在即将熄灭的炉子里加了些木炭,用陶碗烧了些淡水,加进一些肉干喝下充当早餐。 随后带着装备来到丘陵这里。 随着脚步走近,一处陷阱位置突然蹿起一道土黄色身影,上蹿下跳似乎被困住。 还真被我抓到野兔了!这只可怜的小家伙被绳子牢牢套住后腿,绳子上的活扣随着挣扎越勒越紧牢牢将其套住。 我生怕被这家伙给逃掉,赶紧摸出匕首上前准备送小家伙去往极乐。 就在我蹲下准备抓住这活蹦乱跳的野兔时,怎样被它一脚踢在我的手指上,巨大的力道跟锋利的爪子踹的我指头差点断掉! 我疼的倒吸冷气,一股怒火瞬间涌上来。 妈的,海盗劳资打不过,连你一只小野兔还治不了? 我撅着下巴倒攥住匕首,直接朝其攮了过去,锋利的匕首贯穿野兔肚子。 “吱!!” 野兔吃痛,那脑袋瞬间反过来狠狠咬住我手背... ...... 接下来的画面异常残忍,接二连三的受伤激发出人性残暴一面,总之这只野兔最后被扎的像筛子一样,连那身皮毛都几乎失去作用。 随着冬季来临,这些野兔变得比以往更加活跃,它们要趁着严寒来临前拼命觅食,使自己有足够的脂肪来抵御寒冬。 七处陷阱其中有三处成功捕获到野兔,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接下来在抓这些野兔的时候我找来一根粗大的木棍,直接一棍子将其砸晕再进行处理。 中午,重新布置好陷阱后我拎着三只沉甸甸的野兔兴高采烈的回到营地。 丘陵地里野兔洞穴数不胜数,如果收获一直这样稳定的话我将有完全充足的食物用来过冬。 小心翼翼将兔皮一点一点剥离,像处理羊皮那样剔除脂肪后压在河水里浸泡。 随后美美的吃了一顿烤兔肉,这次我敞开胃口吃了个饱,久违的饱腹感让我舒服的不行。 “爽!” 我坐在地上,用一根木签抠牙缝,这兔肉香气浓郁,就是肉质过于紧实。 十二月二日。 这几天我再次来到林子里寻找一些小树,并将其移植到我的营地周围。 现在我已经栽了将近二十棵树,顺着身后的崖壁将庇护所四周十米围了起来,尤其是门口篝火石堆的位置,种植的格外密集,尽量遮挡住晚上篝火燃烧时产生的光亮。 虽然这些小树此时并不足以把我的栖息地完美隐匿,但相信给它们足够时间生长,一定会形成一道严密安全的屏障。 对了,在移植过程中我发现一种树,砍掉一块树皮后会有丰富的枝叶从树干里渗透出来。 汁水澄清透明,我好奇的用手指抹了一些品尝,发现这汁水非常清凉甘甜,比山泉水更加好喝。 我突然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桦树汁,以前在百科书里看过是桦树储存的营养液,富含很多矿物质,喝了对人体很好,售价非常高。 在林子里有不少这种树,只是我之前并没发现这种奇特的汁水,于是找来矿泉水瓶接了许多桦树汁。 第34章 钓鱼,缝制兔帽 呼啸的北风从崖壁后方的海面上不断刮过来,吹得旁边扒掉皮毛的野兔不断摇曳。 我在庇护所前搭建起一个专门用来风干的晾晒架,就是用三根长长的木棍捆绑而成,这几天抓来的野兔都被我扒掉皮、烟熏后继续挂在上面风干,这个季节风大、温度低,非常适合制作腊肉干。 此时上面已经挂着六只野兔,这野兔扒皮熏烤过后看上去就像是拉长的烤鸭。 我此时正坐在庇护所里,手里揉搓着处理过的兔子皮毛。 这些兔子皮被我用石灰水煮过,就是之前在崖壁洞穴里烧石壁脱落下来的石块,将其捣碎后放入水里煮,当然严格意义上达不到石灰标准,不过还是有很大效果的。 经过石灰水煮过的兔毛干燥后明显更加柔顺,摸起来毛茸茸的。 我用瑞士刀的钻头当做针、捡来的破烂渔网当做线,在皮毛上钻出孔洞后用渔网线缝制,不多久后一个看上去不太正经的帽子就缝制而成。 我迫不及待的戴在头上,时间久了有点痒,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洗头,或者这只兔子身上有跳蚤。 但这都无伤大雅,只要能保暖就行。 我还打算做两只袖子,身上此时里面是一件短袖,下身一条本豁开口子、又被我用鱼线缝上的裤子,外面则披着一件过膝的羊皮大衣。 两条胳膊就这样裸露在严寒中,这穿搭前段时间还能凑合,但近日岛上温度直逼0摄氏度,我怕冻得时间久了胳膊关节会出问题。 一整个下午,我皱着眉头,倒腾着手里切割成块儿的兔子皮。 这工作太繁琐了! 没有趁手的针线,也没有剪刀等工具,做这种细活简直是种折磨,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扛着斧头去林子里砍一百棵树,都不愿做这种头大的工作。 就这样,一直缝制到深夜,两只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套袖制作成功,我感觉自己眼睛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套上后活动几下,虽说不怎么得劲,好在不用再让胳膊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心满意足的吹灭煤油灯,给火炉里添了些木炭进入梦乡。 十二月三日。 这天起床后,看着地上乱糟糟的铁钉针跟渔网线,我突然意识到完全可以利用这些工具去钓鱼。 随着温度下降,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赶海吃过海鲜了,但如果能解决鱼钩鱼线问题,我就能到上次网螃蟹的岸边钓鱼! 至于从渔船上找到的撒网,这工具我不怎么会使用,并且在带回来时存放不当,导致许多地方都打了结,只能暂时堆放在一旁。 我拆解开许多渔网线,这种绿色的渔网线很粗非常结实,将其系成死结连接起来用手完全挣不断,我花费一个上午时间绑出两根大概二三十米长的鱼线。 随后找出五根细铁钉,这些长短不一的铁钉我拆下来一大把,完全够用。 用铁锤轻轻敲打出想要的形状,随后把铁钉的尖端磨锋利,五个大号鱼钩就制造而成了。 中午。 太阳当空、风和日丽。 我带着自制工具再次爬上悬崖,来到临海的一块大石头上。 这次吸取教训,我提前用瑞士刀上面的小剪子把脚指甲修剪整齐,这把小剪子设计初衷似乎就是剪指甲,因为尺寸问题干别的工作都有些力不从心。 退潮后的礁石上面有许多白色的小海蛎子,撬开后里面是大拇指甲盖大小的蚝肉。 将其当成诱饵挂在鱼钩上面,随后用力抛出,把鱼线末端绑在石缝里卡住。 不一会儿两条鱼线都被我抛出去。 随后就是漫长等待了,钓鱼这种事情三分靠装备、七分靠运气。 我的装备几乎算的上原始社会水平,但我自认一直来说,运气还算不错。 视线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海面,希望能看到过往船只,自从知道附近有海盗出没后,感觉自己获救的希望越发渺茫。 这个年代海盗是很猖獗的,没有任何商人愿意从有海盗活动的海域进行航行贸易。 也不知道自己乘坐的那艘轮船船长是怎么想的。 看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半点儿发现,眼睛干涩难受于是放下望远镜。 用手拉了拉绿色鱼线,那头没有半点动静。 收回鱼钩一看,上面的饵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是不是被鱼儿给偷吃掉了。 重新挂好鱼饵,这次我在鱼钩后面一截的线上绑了块石头充当铅坠,这样鱼钩能抛的更远并且快速沉底。 果然,这次抛饵后鱼线不再像面条那样软绵绵的,被水里的石块拽的笔直。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根鱼线突然肉眼可见的抖动起来。 经常钓鱼的人都知道,这明显是有大鱼上钩了! 我激动的赶忙拿起鱼线,感受着手里反馈而来的鱼儿信号,开始往回收线。 哪料这条鱼劲头十足,拽的我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海里。 没有鱼竿的情况下胳膊很难使上力气,并且这条鱼线是由多股绳拼凑而成,我怕用力过猛其中某一截会断开,于是把鱼线缠绕在手上,放缓气力开始溜鱼。 这条鱼绝对在五六斤开外,足足溜了五六分钟对方还在挣扎,幸亏这绳子足够粗,不然手掌都会被勒出血来。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对面这才败下阵来,被我一下一下往岸边拖来,只是偶尔象征性的挣扎几下。 巨物出水,我一眼看出那是条鲈鱼,这种鱼在老家很常见,只是我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 鲈鱼嘴里有非常锋利的牙齿,身上也长有许多锋利的尖刺,没有控鱼器不敢贸然用手抓。 环顾周围没有发现趁手的大粗木棍,只能摸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下到岩石下面,瞅准时机刺进鱼鳃里面。 鱼鳃里面遍布大量血管,鲜血大量涌入海水里,不一会儿本就耗尽体力的鲈鱼一命呜呼。 我这才用两只手扣住鱼鳃,将其费力的拖上岩石。 得亏本身就是资深钓鱼佬,不然这种环境下绝对没法控住这条目测七八斤的大海鲈。 “哗啦!” 就在我蹲坐地上观察鲈鱼时,身后海水突然炸响。 第35章 初雪,思想情浓 我蓦然回头,只见一条硕大的灰色鱼类从海水里钻出,很快就重新砸进水里。 鲨鱼!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见过这么大的鲨鱼,不由一阵后怕。 刚才我要是还在礁石下,很可能被这鲨鱼给一口咬住、拖进大海里。 对方那体型就算在岸上我都生不起搏斗勇气,更别说在水里了,估计一口就能把我给咬断。 我惊魂未定的继续盯着海水下面,这鲨鱼应该是刚才宰杀鲈鱼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只见它在附近盘旋几圈,潜入海水消失不见。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巨物恐惧症”,总之我看到那条鲨鱼巨大的身影,即使在岸上都感觉胆颤心惊。 于是赶忙收起另外一根鱼线,提溜着鲈鱼尾巴回到营地。 这条鲈鱼够我吃好几顿了。 我把鱼头剁下来,放在陶锅里蒸煮。 在那艘“渔船”上面我没有找到厨具,只有一把勺子跟叉子,想来船上的人原本就不是正经渔民,没有在船上生火做饭的习惯,或者这艘船原本就是抢夺过来的。 我在陶锅里加了些盐巴,又倒入一个番茄罐头,清汤寡水的鱼汤瞬间变得颜色鲜艳诱人。 大概蒸煮了半个多小时,一股独特的鲜亮鱼汤味儿飘散而出。 我迫不及待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入嘴里,咂吧咂吧,味道咸鲜中还带有一点番茄的酸味儿,非常美味。 这种番茄罐头不像平时吃的那种甜口的水果罐头,味道非常咸,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并不太习惯,但在这岛上几个月以来早就把嘴巴虐待“泼辣”了,吃啥啥香。 鲈鱼的肉质还是那样软烂,雪白的鱼肉像软糯的糕点般入口即化,舌头一抿淡淡甘甜跟鱼香在舌尖绽放。 我吃的眼冒金星,馋的差点儿咬到舌头,一大个鱼头跟一锅汤风卷残云般很快下肚。 “嗝~” 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十分惬意。 剩下的鱼肉我将其剁成小块,随后挂在火堆上方用烟火熏烤方便储存,这一条鱼足够我吃两三天之久。 尝到甜头,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几乎都在海边垂钓里度过。 十二月十五日。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达到零度以下。 河面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这座小岛似乎位于一个风口处,时不时就会从北面刮来冰冷入骨的寒风。 这几天我垂钓到大量鱼类,这里的渔产资源相当丰富,相信就算是钓鱼新手来了都会收获满满。 营地前的晾晒架又多了一个,上面挂满各式各样的熏鱼干,其中大多数都是一些鲈鱼、各种鲷鱼、黑头跟石斑鱼。 值得一提的是,昨天在一次提钩时手上传来非常沉重的感觉,起初我以为是挂底了,另外一边就像挂了一块大石头,但当鱼钩漏出水面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上面居然有一只大海龟。 很可惜由于没有趁手工具,那只海龟在离水时脱钩了,连铁钉制成的大号鱼钩都给掰直了,让我遗憾的晚上都没有睡好。 不过即便如此,营地门口囤积的鱼干也足够我吃一个月之久。 除了钓鱼之外,野兔也猎杀到不少,没有细数想来二三十只是有的,这导致现在丘陵那里的野兔们变得更加敏感,连出没得频率都变少许多。 全部都是绳索陷阱抓捕到的,至于我之前制作的那把弓箭,毫无准度可言,于是被我丢弃到一旁不再理会。 这些可爱的兔兔无一幸免、都被我给宰杀掉,去除内脏后挂在晾晒架上迎风招展,而兔皮则被我处理好后准备缝制成一床被子。 现在小岛上夜晚之时,即便躲在庇护所里烤着火炉也会觉得冷,这种寒冷是从地面内部传导上来的。 我需要在屋子里搭建一张小床,之前其实也用木棍搭过一个,但当时没有合适工具,并且为了省事制作粗糙,很快就被我给坐塌了。 从小我睡觉就很老实,所以床不需要太大。 带着斧头再次来到附近林子里砍树,靠近我庇护所的这块林子算是遭了殃,在我频繁砍伐之下从原先的密不透风,变成现如今稀松了了,像是上了年纪大叔的发量。 仅仅不到一天时间,小床被我搭建起来。 结构依旧非常简单,用直径七八公分左右的木棍做出一个长方体的框架,长一米八、宽一米五左右,离地大概五六十公分高。 为了小床更稳固,我在下面的框架之间支撑起三角形的木棍结构,连接处全部使用长度合适的钉子。 这些钉子可以循环重复使用,不用过于珍惜。 做好框架后把削平的细一些的木棍整齐铺在上面,并用渔网线固定好,随后在上面铺上枯树叶,一张可以完美隔绝地上潮湿的小床就做好了。 “咯吱...” 我上去躺了一下,木材略微带有弹性、这要比睡在地上舒服太多。 下午时从东边儿飘过来一层云,今天天黑的格外早。 随着晚霞把远方海平面染红,整座小岛也被晕染成橘红色。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飘起雪花。 我伸出手用手掌接住一片,雪花在掌心瞬间快速融化,看其消融成一小滩水后,心里不知为何产生一股怜悯之心。 从古至今,人们看见雪景总会抒发出一种或浪漫、或伤感、或感慨的独特情绪。 而我此时则产生出强烈的思乡之情,以往的这个时候我都待在老家,并且盼望着第一场雪尽快落下。 哪曾料到今年迎接的第一场雪,居然是在这异国他乡的荒岛上。 我站在庇护所前,抬头怔怔的看了许久,脑海里回想起许多曾经下雪天的回忆。 幼时在雪地里撒欢、堆雪人,儿时课堂上走神看窗外雪景被老师呵斥,青年时踩着积雪拉着她的小手,长大后拿雪球砸旺财的脑袋(隔壁邻居家的狗,一条傻不拉几的哈士奇) 这场雪没有下大,零散的雪花仅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就戛然而止。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营地里一团橘色篝火缓缓升腾而起。 第36章 入冬,饿狼危机 十二月十六日。 伴随初雪,新一轮冷空气随之而来。 岛上寒风呼啸,这种天气下除了待在火炉附近,在户外只能尽量做一些高强度运动来保证身体热量。 钓鱼没办法进行,我每天除了小跑去到丘陵那边捕捉野兔,就是在附近林子里不断砍树烧制木炭,这项工作能很好的使身体发热。 现在捕捉野兔愈发困难,这些生活在洞穴里的小动物不知是我捕捉频繁,还是因为屋外的寒冷空气,数量变得越来越少,难以捕捉。 好在此时我的被子已经制作完毕,模样很丑陋,尺寸也不大,不过铺在身上保暖效果特别好。 我现在身上的味道一定非常浓烈刺鼻,丢在人群内方圆十米都不愿有人靠近。 野兔捕捉不到,我又萌生起圈养的想法。 据我所知这种生物繁衍速度很快,跟老鼠有的一拼。 但同时圈养难度也非常大,它们那打洞速度甚至比老鼠还要恐怖,所以进行养殖的场地一定要足够牢固。 中午。 想了想当下情况,我还是开始规划建造一片用来养殖野兔的区域。 养殖方式需要采用半放养,野兔这种生物野性足、难以驯服。 强行抓起来关在笼子里的话它们宁愿不吃不喝,都不愿寄人篱下,这意味着圈养场地面积要足够大。 我看向营地西边的林子,就是已经被砍成稀稀松松的那边,这里似乎是块不错的区域。 我并不打算把这块林子直接砍出一个缺口,看样从远处看过来实在太过显眼,万一把从附近路过的海盗吸引来就完蛋了。 于是我特意把位置选在林子内部、离东边大概六七米左右的位置,然后在地上根据大树生长分布圈出一块大概六十平方米的空地。 听上去似乎并不大,常见六十平米的房子住一家三口都显得拥挤,但在这种空地上,尤其是去掉“公摊”之后,六十平米看上去特别宽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天太阳升起、气温升高一些的时候,我就会带上斧头来此砍树。 十二月二十日。 这天夜晚。 岛上的狼群们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集体在小岛内部嚎叫。 凄惨渗人的嚎叫声如同索命的厉鬼,此起彼伏的一波接着一波。 吓得我在营地里升起旺盛的篝火,噼里啪啦的火焰声能带给我一丝安全感。 即使如此,我还是把长枪打开保险、紧紧握在手里。 这把外观老旧的AK-47已经很久没有开火过了,但我平日里还是时常仔细将其拆解开,用干净的兔子皮毛小心的擦拭每一个零部件。 抬头间,目光扫到天空上明晃晃的圆月,这才意识到今天大概率是农历十五。 可平常也没见这些灰狼集体对着月亮嚎叫啊? 难道跟季节有关? 我对此没有研究,况且是这些跟国内品种不一样的大灰狼。 不知怎么回事,脑子突然想起一部“赛亚人”的动漫,这些狼不会搁那里“变身”吧?如果真的能变身,给我来一只小母狼也不是不行...... 在岛上待得实在久了,神经似乎出了点问题。 这天狼嚎声几乎持续了一整夜,吵得我也骂骂咧咧的一整夜。 这时的我认为这些狼群对自己并无危险,都不敢靠近我活动区域,殊不知那种怕人的灰狼并没有在饥饿状态。 十二月二十五日。 我已经把林子里规划的兔圈空地清理出来,准备用材料把兔圈给围起来。 在此之前,我要在这兔圈周围挖出四条深坑,用石头填充进去,这样圈起来的兔子就没办法打洞越狱了。 晚上,忙完一天工作的我扛着斧头返回营地。 我钻出林子,视线里猛然发现一条动作鬼鬼祟祟的大灰狼,正趴在我营地外面的一棵长青树后面朝里观望。 那样子仿佛里面有美狼在洗澡。 即使看过多次,再见到这种体型庞大的灰狼时还是会忍不住震撼。 外国友人人高马大就算了,怎么连狼个头都比一般的狼大那么多? 调侃归调侃,我第一时间取下枪打开保险对着它,随后犹豫一会儿,应不应该告诉它我过来了? “噢哎!” 我大叫一声,吓得远处那家伙身体一缩,夹着尾巴跳着站起来。 那模样有点像狗,只是身形远比狗魁梧的多,脸上表情也是更加凶狠,龇牙咧嘴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呜...” 这只狼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见人就跑,朝着我露出一对尖锐獠牙。 说实话,这头灰狼反常的举动让我有些懵,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的气势给威慑住。 架起身体进入战斗状态的灰狼像是台杀戮机器,一看速度跟战力都拉满了,我这时发现此时的灰狼跟夏、秋所见的样貌完全不同,看上去骨瘦嶙峋的,我惊慌之中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大枪响把灰狼跟我都吓了一跳,差点儿没拿稳手里的枪。 “汪!” 这一枪效果十分显着,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灰狼立即发出一声类似大型犬的叫声,随后后撤一步立马朝庇护所东北方向的崖壁攀爬上去,动作行云流水。 “哗啦...” 这时,我背突然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瞬间吓得魂不附体,不知什么时候,后面居然潜伏着一头体型同样庞大的灰狼! 这只狼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来,据我相差仅仅三四十米的距离! 如果我刚刚没有开这一枪,估计再过个十几秒钟就被这头灰狼给偷袭成功了。 我越想越是后怕不已,这灰狼不仅体型巨大,鬼心眼子同样不缺席,彼此之间分工明确且配合默契。 端着长枪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它灰狼存在后我谨慎的快速回到庇护所。 这些狼看上去很不对劲。 我心里快速回忆刚刚的经过。 起初我发现的那只灰狼,莫不是故意露出破绽,吸引我注意力的? 庇护所离兔圈很近,刚刚我在林子里弄出来的动静它们不可能听不见,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群生物智商简直过于恐怖。 思索一会儿,我估计是因为随着温度下降,岛上生物蛰伏不出,狼群缺乏食物来源,所以把目标打向我这里。 总结来说就是饿绿眼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 根据环境反馈,这里的冬天才刚刚开始不长时间,这群饿狼就已经按捺不住饥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在户外岂不是随时都身处危险之中? 第37章 大雪,接连袭扰 我陷入深深焦虑当中。 说实话,此时我已经在岛上生存了大概三个月之久,对小岛从刚开始的陌生渐渐变为熟悉,尤其是东边沙滩这里的一亩三分地,就像是自家后花园一般。 内心对某些恐惧影响大大下降,腰杆逐渐挺了起来。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况且我手中的步枪之王可不是普通的猎枪,翻出小布袋数了数,现在还剩41颗子弹。 虽然没办法细数,但相信这小岛上面栖息的狼群应该不会超过十头,数量再多的话岛上的食物完全不够它们生存。 只要平时小心谨慎一些这些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如果被我逮到机会一定要将岛上的狼群消灭掉,不留任何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因素,我甚至想端着枪搜寻这些灰狼将其连根拔起。 在这种环境下待得时间久了,似乎人都变得“野生”起来,以往的我不可能萌生出这种想法。 十二月二十九日。 天空再次飘起雪花。 与初雪不同,这次雪花来势汹汹,仿佛积压已久的阀门终于打开,里面的积雪终于得到释放。 大片大片密集的雪从天空上缓慢飘落,这简直要比鹅毛更加密集,连上午的太阳都被遮蔽的隐隐约约,天空黑压压一片厚重的黑云。 我起床打开房门时,这雪已经下了一段时间了。 远处沙滩上积累了一层薄雪,显得景象很是萧寂。 我呼出一口热气,拿着望远镜朝远处海平面上习惯性巡视一圈,这是我养成已久的习惯。 海面依旧干净,没有任何船只影子。 把屋子旁小棚里的木炭运回庇护所内山洞堆放,这种大雪天气煤炭放在屋外肯定会受潮打湿,我取了大概足够燃烧三天的量囤放。 用火机点燃石火堆里的柴火,煮上一锅羊肉干汤。 这个天气喝一碗热乎乎的羊汤最为舒服,可惜之前挖到的野山姜都食用完了,不然汤里切点姜片喝下去会更暖和。 特殊的天气似乎会赋予食物更加独特的味道。 雪花飘落进沸腾的陶锅里瞬间消融,我双手捧着暖呼呼的陶碗,看着远处的鹅毛大雪时不时喝一热汤,别提多舒坦。 当然,一双眼睛四处乱瞟着,生怕那些饿狼再次出没在营地附近。 就在前天夜里,熟睡的中的我突然听见院子里发出木棍折断的声音,连忙起身点燃煤油灯,打着昏暗手电筒外出查看情况,灯光辉映下看见院子里有两头黑漆漆的灰狼。 正在偷吃我晾晒架上的兔肉干跟咸鱼,这些可是我指望过冬的珍贵粮食,瞬间急的跳脚,一边跺脚一边大声谩骂着折返回屋内取枪。 枪支就放在我床头边,以方便随时拿起防身,结果仅仅过了十几秒,当我打开保险准备出来突突了这两名小偷时,却发现对方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一只晾晒架都被折断了,上面的兔肉跟鱼干也损失了一大部分,我心疼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些偷吃的灰狼给扒皮挂在上面。 同时心里暗骂自己,明知道灰狼盯上这里,还大意的把食物放在屋外,这不是自找的吗。 于是我把已经风干的差不多的兔肉跟鱼干取回木屋,放在后面的山洞里,这个季节存放这些物品不用担心会坏掉。 喝完羊汤,我回到屋内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身上到处或披或绑着奇形怪状的野兔皮毛,外面在披着羊皮大衣,用绳子紧紧勒住腰间,整个人显得无比臃肿。 随后带好武器装备,再次来到兔圈建设。 这里周围已经被我挖出大概一米五深的沟渠,幸好从旧渔船上拿来的铁铲足够结实,不然这种冰天雪地、冻得梆硬的地还真没办法挖掘。 就这样,有些原本土壤湿润、有些上冻的地方还是先点火烤了一段时间,才顺利挖掘下去。 随后我开始往这里搬运石头,庇护所后面的崖壁底下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碎石,原料方面不会短缺。 随后我耐心的按照石头大小、形状、尽可能的将石头整齐堆放进沟渠里,这沟渠只有四五十公分宽,所以填起来并不费事,只一天时间就全部填平。 大雪一直持续一整天。 气温更是冷的不行,不得不说,身上穿戴的这些野兔皮毛跟羊毛大衣保暖性确实没的说,难怪有许多人喜欢“穿个貂”,这玩意套在身上是真暖和,但人们更多的是虚荣心作祟。 其实比貂贵的衣服比比皆是,穿貂类似大老板戴的金链子,不一定要多好看,但一定要够粗,显豪横。 我的理念是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只要没有沦落到我这种地步还是呼吁大家保护动物。 就像我刚刚说的,除非沦落到我这种地步,刚回到营地,我立马端起背后的长枪,对准庇护所那里扒拉木门的一只灰狼就是一枪。 这些家伙似是看出我不好惹,并且由于我随时防范着,在有枪支在手的情况下这群灰狼正面拿我半点办法都没有。 哪曾料到这些灰狼“偷性”上来了,无时无刻不在惦记我的兔肉鱼干。 就像这只狼,被我撞个正着,这一枪似乎打中对方臀部、或者一条后腿。 总之它嚎叫一声,一瘸一拐的朝着远方跑去。 我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视线通过准星紧紧瞄准它那速度受限的身躯,就在将要扣动扳机之前,却发现那条狼肚子鼓的大大的,跟它骨瘦嶙峋的样子完全不成正比。 我内心刹那恍然过来,这是一条怀孕的母狼。 心里的杀气消散,收起枪,默默看着这条母狼一瘸一拐的渐渐消失在漫天风雪当中。 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甚至有些自责,不管人类还是其他生物,母爱都是伟大的。 曾经我看过一本书,专门记载草原狼的故事,里面描写的狼勇猛、聪明、对外冷血残忍,但对自己的骨肉异常珍惜 ,有些时候为了小狼生存,不顾自己安危,悲壮的结局让我读完后久久难以释怀。 我有些后悔没有看清楚就对它开枪,这种环境下,那只中枪受伤母狼的命运不言而喻。 我并不是心肠冷漠、性情凉薄之人,相反,以前的我非常喜欢小动物,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平时万不可能对岛上的其它生灵造成杀害。 当然,人才是最重要的,想要活下去弱肉强食是必然的,相信如果有机会的话,刚才那条狼也会毫不留情的将我撕碎吞下肚饱腹。 仅仅是一小会儿,便很快从沉闷情绪里走出来。 随着人们生活物质好起来,现在许多爱宠物人士越来越多,因此产生许多舆论、矛盾,甚至是争吵。 对此我只能说,有些人吃的太饱、也太闲了。 回屋关紧大门,上次在营地里发现灰狼后,我立即把大门加固起来,在原本简陋单薄的木门外用更粗的木头排列钉了一层,并且利用卯榫结构制作一个简易门锁,所用的材料既坚硬又厚实,用脚踹都踹不开。 并且用沙滩上捡来的破旧易拉罐用鱼线缠绕,拴在门内跟窗户内,要是大门被撞击的话,易拉罐能立即撞出响声作为预警。 升起火炉,我把几乎冻僵的双手放在炉周围烤火。 没有保暖手套,并且我的技术用野兔皮没办法做出适手的手套,目前在外劳作双手都直接暴露在寒风中。 此时原本只是有些粗糙的手,被冻得又红又肿,手指都变粗了许多,手背更是鼓起一截,上面还有些细小的龟裂。 我抹了一些动物脂肪制成的油脂,不是很有用但也有一定效果。 握了握拳头,感受手背传来的麻木,决定先把兔圈的工作暂时搁置,因为就算养殖的话也要等来年开春。 丘陵那里随着冬季蔓延,变得更加光秃秃一片,野兔们也藏在兔子王国里罕有出门,并且饥饿的灰狼们经常过去朝着土洞刨坑,似乎想把里面藏匿的野兔挖掘出来。 可“狡兔三窟”并不是空穴来凤,这似乎是兔子天性,经过观察每一兔窝里起码有两条通道,一处进入敌人立马顺着另一处逃窜,随后又很快钻进别的洞穴。 灰狼即使身材壮硕、奔跑如风,面对这些灵敏的小动物也是毫无办法,成功抓捕到的几率小的可怜。 总之丘陵那边这个冬季不再打算前往。 积攒的这些肉干,还有存放的罐头应该足够我过冬了。 而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加固营地防御,尽量避免遭受灰狼侵袭,并且保护好木屋仓库里存放的粮食。 十二月三十日。 待在庇护所休息一天。 大雪在昨天夜里已经停了,地上积雪厚重,脚踩上去能没到脚踝。 果不其然,清早开门后又在营地里看见两串动物脚印,不用想又有灰狼昨夜在这里转悠。 我开始规划沿着周围那些常青树内,用木材再建造一道高高的围栏,彻底隔绝掉这些灰狼的入侵。 这又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但前段时间清理野兔圈时砍倒的大树正好可以利用上。 第38章 元旦,雪地生命 阳历2011年1月1日。 今天是元旦,也是阳历年。 以往这个时候我们宿舍同学们都会凑在一起,吃着零食喝着小酒,晚上再去通宵打一晚上游戏。 而今年元旦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孤岛上面,望着满地白雪皑皑的萧条景色独自神伤。 可能冥冥中老天见我孤身一人,在这天为我送来了独特的“新年礼物。” 今天我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咯吱...咯吱...” 踩着地上厚厚的积雪,我漫无目的的在营地周围散步,低头看着鞋子踩出各种形状的脚印。 就这样不知不觉走出一段距离,在走到一片光秃秃林子附近时,突然发现一团“雪球”居然在蠕动着,似乎里面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那团东西非常小,跟小孩拳头差不多大。 起初我以为是一只冻僵的幼兔,喜出望外的赶忙上前把那小家伙从雪里逮出来。 清理掉身上积雪,我望着手里的小生物发懵。 这是某种生物的幼崽,看上去有点像野兔,同时也像是邻居家来福媳妇生的幼崽,但比狗的幼崽个头还要小。 身上粉嫩嫩的,短短的毛发还没有我此时胡子长,脑袋圆圆的有两只尖尖的小耳朵,眼睛紧闭似乎刚出生不久还没睁眼。 小家伙看上去被冻坏了,刚刚还在雪地里蠕动,此时却停止动作,一动不动的像是死掉了。 任何生物小时候都是最可爱呆萌的,尽管眼前这小东西此时就像只没毛的大粉耗子,我还是心生同情之心。 把冻得冷冰冰的小家伙揣进大温暖的大衣里,快速回到庇护所里。 现在我的火炉二十四个小时不熄灭,经过修缮补缝的小木屋内始终温暖,甚至比老家的老旧小区开着暖气更加暖和。 我把捡来的小家伙放在火炉旁边。 当然不是要烤熟吃掉,希望这停止动弹的小家伙能够活下去,如果能顺利长大总归有条生命能跟我作伴。 这三四个月以来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有时候甚至夜晚独自对着火炉呓语,说的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一会儿后猛然回过神来,愣愣的质问自己,刚刚在干嘛?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我对此很是担忧,担心自己长期孤单下去会不会精神崩溃,变成一个活脱脱的傻子? 尽管手里捧的幼崽不知是什么品种,但我真希望它能够顺利长大。 我眼睛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粉红色小家伙,它的鼻子此时都非常粉嫩,现在一耸一耸的呼吸着空气。 这是好事,起码证明还活着。 又这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小家伙终于有了动作,像是从睡梦里醒来的孩童,嘴里“咿呀咿呀”发出稚嫩的叫声。 这一叫我的内心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居然小心翼翼的摇晃着手里的幼崽,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我猛的反应过来,这么小的动物是要吃奶的,我上哪去给它找奶喝。 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显然自己没有这功能。 我愁眉苦脸的绞尽脑汁,半天想不出应对之策。 于是只能翻出兔肉跟咸鱼,依次递往小家伙的嘴边,但它只是耸动小鼻子闻了闻,扭头继续“咿呀咿呀”叫喊,显然这些食物并不符合它此时的胃口。 我一看,它嘴巴里连颗牙齿都没有,这种坚硬的肉干肯定没办法进食。 于是赶忙找来一个小陶碗,把肉干煮软和,放凉后掐起一丝送到小家伙嘴里,结果小家伙还是不吃,用舌头一点一点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我焦头烂额的挠挠后脑勺,又用勺子舀了些汤汁递过去,这次小家伙鼻子耸动不断嗅着,似乎在犹豫这东西自己能不能吃。 也许是真的饿了,很快小家伙伸出舌头接受了我做的肉汤。 它太小了,也不知道刚出生几天时间,就连伸舌舔舐都做不熟练,于是我难得的把手清洗干净,最后用小拇指沾着汤汁往它嘴巴里送。 喂了一会儿,小家伙吃着吃着居然睡了过去。 看着对方轻微起伏的肚皮,我嘴角露出“慈祥”的笑容。 把小家伙放在一块野兔皮毛上面,又找来一些细木棍制造出一张小床,长短只有二十公分乘十公分左右,不过给小家伙用来当床完全够用。 看着睡熟的小家伙,我开始猜测这是只什么动物。 肯定不会是野猪山羊等,那些生物出生时就有比较明显的特征,野兔?刺猬? 我继续想象,但看小家伙的体积,应该比那些生物更大。 大概是岛上其它一些动物,这岛上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动物我叫不上名字,其中一些鼬科、犬科、猫科都有存在,只不过数量较少。 之前我就见过一只野猫,身上毛泽斑驳,样貌凶狠丑陋,跟城镇里的那种宠物猫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小家伙很能睡,一直到天色傍晚才“咿呀”醒来。 它拉稀了,看上去很是粘稠,我有些慌乱,莫不是因为吃的东西不对肠胃出了问题? 这么小的动物生命非常脆弱,普通的拉稀都可能会引起生命危险,而我可不希望刚刚认识的“小伙伴”就此夭折。 于是一整晚任凭它怎么叫喊,都没有再喂给其顶点肉汤,只是喂了些烧开的淡水。 第二天。 昨晚打定主意,我要去尝试捕捉些野兔。 在此之前捕捉野兔的时候偶尔会抓到一些腹部乳腺胀满,处在哺乳期的母兔,这些母兔在我食物并不匮乏后都被我及时放掉。 现在我的目标就是那些处在哺乳期的母兔。 尽管这季节不太合适,但对于这些没有安全意识的动物来说,一年四季都是产仔期,只不过冬季数量稀少。 把庇护所的门关的严严实实,我带着工具来到丘陵。 此时冰雪还是没有消融,许多兔窝都被厚厚的雪层掩盖。 我找到几个比较显眼的洞穴,这些洞口明显有野兔出没得痕迹,门口有一连串的兔子小脚印。 蹲在地上前前后后研究许久,在最近的经验下我找到三个似相互连接的洞口。 第39章 兔奶,孕育新生 这个关节眼,采用寻常方式肯定是不行的。 单拼接绳索陷阱一天都不一定能套到一只野兔,更别提是我想要的母兔了。 所以这次前来时,我携带了大量木炭柴火,找到一个顺风向的洞口点起火堆,随后在火堆里添加潮湿的柴火,这样一来火堆渐渐散发滚滚浓烟。 这三处洞穴被我用石头牢牢堵住其中一个,另外一个洞口门前布置了大量陷阱,只要窝里的野兔被熏得受不了,从那处陷阱逃窜就会被绳索牢牢套住。 在我不断煽动下,浓烟顺着空穴涌灌进去,我则待在洞口耐心等待,同时注意着不远处另一处洞口的情况。 一直等了二十多分钟,这洞穴里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此时不动弹的我被冻的瑟瑟发抖,不断来回踱步搓着手心。 就在我以为这是个空洞时,另外那个洞口开始往外冒起烟气,不知道这地下兔穴延绵多长,烟气才刚刚贯通内部。 就在这时,我这里的洞口居然传出动静,一只灰毛茸的脑袋刚一钻出就立即折返回去,任凭我眼疾手快都没有按住这家伙的脑袋。 有了动静我再次恢复专注力,没等过五分钟,另外那处洞穴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道黑影快速从洞穴钻出逃窜,这一下正好踩中我精心布置的绳索扣上。 “叽叽叽!” 缩扣在野兔惨叫挣扎中越收越紧,这只倒霉的兔子插翅难逃。 还没等我前去收野兔,洞穴里接二连三的开始往外钻兔子,这一窝兔子家族还真不少,一时间钻出来的大大小小的足有五六只。 早知道用这种方式捕捉野兔如此高效,我储藏的兔肉干会更多。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野兔运气都很差,其中有三只幸运的躲开绳索扣,朝着远处逃窜,或者一头扎进旁边雪层隐藏的其它洞穴,也不知道那里的原住民会不会将其赶出来。 我上前查看被套住的野兔。 长久以来我已经摸清这些野兔构造及特点,只要一下子抓住它们的耳朵提起,这些暴躁的生物就被制服,任凭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也咬不到我的手。 提着兔子一一检查,很可惜没有我想要的处在哺乳期的母兔。 一整天时间我都在丘陵这里度过。 下午时还遇到两只不怀好意的灰狼,被我远远就发现,举着枪大声呵斥给吓跑了。 不在十分紧急、并且能保证一击毙命的情况下,我尽量不想开枪。 子弹珍贵是一方面,最主要是怕枪声会吸引到正巧在附近的海盗。 在这期间,除去一个废弃空洞,被我端了五六个野兔窝。 总共抓住十二只野兔,其中一只肥肥胖胖,乳部鼓鼓涨涨的一看就有许多乳汁。 我把这只母兔留了活口,其它全部杀死,用藤蔓捆绑挂在一根木棍上扛着。 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回营地,看到木门没遭到破坏松了一口气。 半晌后,我拿着不断挣扎的母兔无从下手。 小家伙儿听到动静早就醒了,“咿呀咿呀”喊叫着一看就是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仅仅过了不到一天时间就感觉小家伙饿瘦了,肚子瘪了不说感觉连个头都小了一圈。 我尝试把母兔的四条腿跟脑袋绑紧实,用手制住其挣扎,把腹部放在小家伙面前,可小家伙四肢乱挥舞就是找不到餐厅在哪。 过了一会儿后我只能放弃,看着野兔鼓鼓的乳部,思索一会儿后洗干净手,找来干净陶碗,尝试亲手挤。 这可把我难住了,以前别说挤了,连见我都没有见过。 笨手笨脚的捏了一下,这一下野兔似乎很疼,彻底将其惹怒,一只脚硬生生从藤蔓的捆绑里抽出,一下子踹在我手背上。 爪子上锋利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三道血痕,好在不是很深。 我这次没有太生气,毕竟自己干的事情确实非常过分。 可小家伙嗷嗷待哺,这事虽然缺德还是要继续进行。 我逮住这只母兔一直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这野兔体力都耗尽了,似乎认命般的放弃挣扎。 而我则终于得到一小点兔奶,只有陶碗底部浅浅一层,母兔身上还有,可惜我不太会挤。 把野兔放到一边,用小拇指沾着耐心朝小家伙嘴巴里喂去,后者这次吃的很痛快,也大概是真的饿了,一点奶水很快就全部嗦的干干净净。 看着它丰润一点的肚皮,我悬着的心安稳了一些,能吃饭就证明有存活长大的希望。 我望着地上生无可恋的母兔,内心第一次对动物升起惭愧之心,对方某个部位都被自己给挤肿了。 用木棍做了个宽敞的笼子,将野兔的手脚解开放进去。 对方大概真的被折腾的一丝体力都没有了,趴在角落一动不动,一双圆圆的眼睛警惕的看着我,在它眼里我一定是兔生遇到最可怕的“恶魔”。 第40章 围栏,小灰欢喜 一月三日。 昨天夜里小家伙时常醒来叫喊,肯定是饿的不行。 但我对此实在没办法,只能喂它喝一些水。 相比小家伙的吵闹,一旁笼子里的野兔却出乎意料的安稳,还是蹲在一个角落里一动不动,要不是它鼻子在不断耸动,还以为这可怜的母兔死掉了。 今天天还没亮,我就点起煤油灯查看叫喊的小家伙儿。 这个季节的夜非常特别漫长,早晨将近六点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清理了一些排泄物,因为没怎么吃东西,大多都是尿液,骚呼呼的。 小家伙的肚子再次饿的干瘪下去,我把主意再次打到一旁笼子内的野兔上。 再次捆绑,这只野兔表现出来的样子比昨天的刚烈完全不同,动作温顺了许多,也许实在被我的粗暴给震慑,亦或者这种野兔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驯服? 经过一晚休息,母兔的某个部位消肿许多。 于是我继续开始尝试挤奶,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这次的野兔表现的比较配合,逐渐的我找到窍门。 不能用蛮力,轻轻捏住根部顺着往下挤,过程中可以感受到奶水顺着乳腺挤压出来,非常奇妙。 我没想到母兔的乳汁储量还真不少,这次被我挤出足足小半碗兔奶。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野兔一窝生育的幼崽数量繁多,有的甚至能一次繁殖十多只,要哺乳这十来只幼崽储量当然不会少。 这下小家伙儿可是享福了,我耐心的一点一点将兔奶喂给它,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小家伙肚子又撑成圆滚滚的,但看它那样子还想吃。 果然幼崽不止饥饱,估计继续喂的话撑破肚子它还能吃。 喂完小家伙,我把干瘪的母兔再次解开手脚,放回笼子。 看着状态萎靡的母兔我有些良心斥责,这野兔肯定也有一窝幼崽等待哺育,可自己蛮横的拆了野兔窝,强行将其捕捉回来,失去母兔哺育,窝里的幼崽定然凶多吉少。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世界生物链就是如此,即便我没有去掏兔窝,也会有其它掠食者来抓它们,比如灰狼、老鹰跟一些蛇类。 人类漫长历史当中,饥荒来临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出现易子而食的情况,我的处境下猎杀一些野兔又算的上什么残忍呢? 对于这些我看的很开,一切都以人为本,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回家,一定去崂山上找道长为这些生灵超度。 此时天色蒙蒙亮,我来到室外找来一些植物茎叶,冲洗一下放进母兔笼子里。 再次出乎意料,这只野兔居然直接上前啃食,完全没什么戒备模样。 这只母兔很有灵性,并且与我非常投缘,至少这是我狩猎到手的几十只野兔里唯一存活的一只。 如果可以的话,把这只野兔也养起来,不是扔到兔圈里,而是陪伴我一起在庇护所中。 小家伙吃饱很快又呼呼大睡起来,母兔食量很大,还在啃食着一根植物根茎。 我默默看着两只与我投缘的小动物,心里开始盘算给它俩分别起一个名字。 首先是分不清品种的小家伙,这家伙在元旦这天跟我在雪地里相遇,叫雪见? 不行,小家伙虽然分不清品种,但后腿胯间的小丁丁非常显着是雄性。 元旦、大雪天、林子雪地。 脑袋回想相遇时诗情画意的场景,我眉头皱起苦苦思索,想起一个既浪漫、文艺、又高大上的名字,就连盖房子构思结构时都没这般费脑筋。 算了,众所周知我是个体育生,不善调墨弄笔。 就叫小灰吧,虽然才过两天,但小家伙身上的毛发长长了不少,色调呈现夹杂着黄色杂毛的灰白色。 “名字贱好养活,你说对不对啊?小灰灰?” 我笑着朝熟睡中的小家伙喃喃自语,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声音给吵到,“哼唧”一声挥了挥爪子,继续酣然大睡。 接下来是母兔,此时母兔终于进食完毕,还是往常一样乖巧的蹲在笼子角落缩着身体,鼻子一耸一耸的。 见我靠近也没有惊慌逃避,我蹲在身子安静看着它。 “我们是不是上辈子认识?是的话你就点点头。” 我很神经质的问出这句话。 实在对方表现的样子太过稀奇,就像真的像老朋友一样熟悉。 我好奇的伸过手,小心翼翼的用手指透过笼子摸了摸母兔的脑袋,后者只是起初身体抖动一下,抬头闻了闻我的指头,随后便任由我抚摸。 奇了奇了,我瞬间对这母兔生起怜爱心。 我给这母兔起名叫做欢喜,它为小灰带来乳汁,并且给予我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从今天开始,我的营地多了两名小伙伴,我也终于不再独身一身。 一月十日。 岛上又下起大雪。 并且昨天夜里,几条灰狼不请自来的深夜造访,甚至有一条撞击着庇护所的大门,屋内存放的食物吸引着这群饥饿家伙的注意。 我拿起砍刀顺着门缝砍上一条,经过短暂纠缠后饿狼见突破不了结实的大门这才离去。 这些日子,除了照顾小灰跟欢喜之外,白天我就待在营地院子里,修建规划好的围栏。 我用大石块跟木头配合搭建,首先在地上刨出大概五十公分深的沟渠,随后将一头砍尖的木材钉进去,用锤子砸结实,随后用石块跟土填充、踩实落。 木桩高大概在两米左右,并且直径足有三十多公分,每一根都需要大量时间跟体力才能造好。 我把木桩之间排列的几乎严丝合缝,并且在一米高的位置上横向砍出一个深十公分的高槽,中间砸进一根尺寸合适的木棍作为加固。 顶端砸进一些倒竖的长钉,就算是狼爬上来也一定会受伤。 这几天时间围栏已经完成三分之一,并且剩下的木桩也已经削砍完毕,大概只需要三四天就可以彻底完工。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小灰在昨天睁开眼睛了! 就在我手里。 中午我刚给它喂完欢喜的奶水,小家伙“哼唧哼唧”没有满足,紧接着在我惊喜的目光下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随后紧接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完全瞪开。 第41章 寒冷,冰天雪地 我能看到它迷茫的眼神逐渐聚焦,并且我是它来到这个世界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位“亲人”。 对上视线后,小家伙显得很是激动,两只小短胳膊不停挥舞着,像是婴儿想要投入母亲怀抱。 见此一幕,我开心激动的不得了。 在我精心照料下,这只原本在雪地里、冻得差点儿丢掉性命的小家伙儿不但活了下来,并且顺利睁开眼睛,看到这世界的模样。 尽管迎接它的是一座孤岛,但与许多夭折的生命相比,它无疑是非常幸运的那一个。 经过这十天时间成长,原本粉嘟嘟、毛发稀少的小灰已经整个长大了一圈,并且身上的毛发生长的非常迅速,现在已经能遮盖住整个身体。 颜色还是浅浅的灰色,粉嫩的鼻子逐渐有了颜色,一条小尾巴又细又长。 外观看上去越来越像邻居家旺财老婆的孩子们了,只不过嘴巴看上去有些尖尖的,我在想这难不成是一只狐狸? 脑海里回忆起成年狐狸的样子,越发觉得可能性很大。 但很快我又想起,据说狐狸体味非常大,总有一股浓烈的骚臭味,人们常说的“狐臭”就是借鉴狐狸身上味道取名的。 家养的宠物狐狸都是去除掉臭腺的,但我丝毫不知道这种办法是怎样操作,而且也没有开刀的操作的手法。 小灰要是长大了一身狐臭怎么办? 没等我继续想象,小灰又开始哼唧挣扎,根据经验这小家伙儿又在找东西吃了。 我望着旁边笼子里“干瘪”的欢喜,不由感到窘迫。 随着成长,小灰的胃口越来越大,欢喜的奶水完全跟不上它消耗的速度,即便如此,小灰看上去还是瘦瘦弱弱、只是骨架增长了一些而已。 狐狸的胃口这么大的吗,此时的我就像是为孩子奶粉犯愁的父亲,体验到兜里缺少票子的无奈。 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风雪时常相伴而来。 地上的积雪不但没有融化,反而累积的越来越厚,庇护所木屋的屋檐,还有外面树枝上面挂着长长的冰棱。 我估计屋外温度能达到零下十度,身上厚厚的皮草都难以抵挡住那股寒冷气息。 我的仓库里积攒了足够多的食物,最近除了建造营地里的围墙,都待在小屋里哪也不去。 如果没有意外捡到小灰,这个冬天我会舒适无比的度过,但此时的我,只能再次顶着寒风,外出去给小灰抓“奶娘”。 中午十二点,在阳光照射下体感温度要暖和一些。 我快速来到丘陵,用之前的烟熏方式抓捕野兔。 虽说野兔不冬眠,但明显在极寒天气下这些生物极少出门,丘陵这里同样遍布满地厚雪,牢牢覆盖住下方通往兔子王国的通道。 我到处拍打着地面,艰难寻找兔窝,然而三个小时过后我一无所获。 雪实在太厚了,这种情况下分辨不出哪些通道是相连的,并且有些洞穴里结了冰,坚硬的冰面即使用匕首都戳不透。 我也被冻得开始瑟瑟发抖,脚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脚上还是夏天穿的那双运动鞋,袜子也不是加绒的,而且在这段时间的劳动下,左脚袜子破了三个洞,右脚的三个洞磨损下连接成一个大洞。 再待下去感觉会很危险,于是赶忙收拾好东西往营地跑回去。 “咯吱咯吱!” “汪呜!” 幸亏我赶回的及时,隔着老远就听见庇护所的大门被撞的咔咔作响,伴随野兽的低吼声。 有两只灰狼又跑来入侵我的营地! 我愤怒至极,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真当我的枪里没有子弹吗? 前几次相遇,也有开枪的机会,但我犹豫再三选择将它们吓退。 一来是现在有足够食物,二来心疼珍贵的子弹。 但如果被这群高智商的狼认为,自己手里的枪只是狐假虎威的话,说不定来骚扰的会更加频繁。 取下长枪上膛打开保险,耐着性子悄悄走到建造好的一面围墙后面。 这两只骨瘦嶙峋的饿狼一下一下撞击着摇晃的木门,幸亏我前段时间把门栓换成加粗的木棍,不然里面的小灰跟欢喜,还有我储存用来过冬的食物全部将沦为灰狼的口粮。 撞击声很好的隐藏我的脚步声,加上这两只饿绿眼的狼闻着里面食物的味道,警惕性都被丢进肚子里。 “砰!” 我特意观察身后发确认没有危险后,专注的瞄准一会儿,扣动扳机。 枪口火焰迸发,高速旋转的弹头从冰冷的枪管里激射而出,精准命中其中一只饿狼脑袋。 我心里默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随后立即屏气凝神准备射杀另外一只。 可这鬼精蛤蟆眼的灰狼不给我留一点瞄准机会,在枪声响起瞬间立马奔逃而走,干瘦的身躯似乎使它跑动速度更快,像是一道灰色闪电瞬间不见踪影。 “算你识相。” 我放下枪,朝对方消失的地方吐了口唾沫,默默喊道。 此时身上实在冷的不行,只想尽快进屋待在火炉旁边烤火,那只被射杀的灰狼暂时没去触碰,任它躺在冰雪里。 反正这个温度下也不会很快腐败,干脆明天中午暖和些再出来处理。 进屋给即将熄灭的火炉添满木炭,脱掉湿漉漉的鞋子。 这鞋子在雪地里踩得多了,表面结了一层冰,内部在体温影响下却湿漉漉的,湿冷的触感穿着非常难受。 脚也被冻得通红,并且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脚臭味。 在我脱掉鞋后,在一旁的小灰瞬间开始惨叫,显然也被这味道给熏得不轻。 没办法,这个温度实在提不起洗脚的勇气,况且我现在所有的淡水全部都结冰了,每次喝水都要把冰块煮化烧开后才行,好在外面地上的雪跟冰棱都是淡水来源,不然我还要费时费力,忍受着寒冷跑去河里面取冰。 烤了许久后身上才暖和过来,看着瘦长的小灰,我只能希望欢喜的奶水尽量充盈一些,每天补充一些营养应该不至于被饿死,等春天到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夜幕降临,在我喂完小灰,安稳躺到床上披上被子准备进入梦乡时,屋外突然响起一阵阵惨然的狼嚎,数量不止一头,并且声音就像是从耳边传来一般...... 第42章 狼群,夜半激斗 我一个激灵,吓得差点儿从床上滚下来。 这次的狼嚎格外渗人,那种掺杂着凄惨的声调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 我第一反应是:坏了,这群狼是来找我复仇的。 果不其然,我来到门口通过缝隙朝外看去,这个季节地上雪花折射着月光,大地上就像闪烁着淡淡光芒,让夜晚的黑暗都消散不少。 凭借着光芒,我看到营地里有大量灰狼或驻足、或踱步,这些狼不约而同的将头朝向我的方向,那闪烁着幽光的视线仿佛能够通过门缝看见里面的我。 脸上都挂着冷漠又残酷的表情,仿佛一只只来自地狱的恶犬。 我数了数,门外至少来了十几头体型硕大的灰狼,这一幕令我不禁毛骨悚然,这是我第一次同时看见如此多的灰狼。 赶忙持枪上膛,紧张的观察狼群接下来动向。 “嗷呜~~~” “呜~~~” ~~~ 这些灰狼接连不断发出渗人的嚎叫,仿佛是野鬼在哭泣,震慑着我的心神。 “嗷呜...嗷呜...” 突然,我身后也传来细弱的奶叫声,让原就紧绷神经的我差点儿走火。 回头一看,哭笑不得的发现这声音居然是小灰发出来的,尽管声音几乎被门外狼嚎掩盖,但还是能依稀听到。 我没放在心上,继续紧张的盯着门缝外。 观察一会儿,我发现在狼群的最后面,有一条灰狼一直身形不动的站在那里,除了双目泛着阵阵幽光就像是雕塑一般。 并且没有随着其它灰狼发出嚎叫声,我注意到它身上的毛色与其它灰狼相比,色调更深,几乎通体漆黑。 这只狼百分之百是狼群领袖,也就是狼王。 我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会不会朝我的木屋发起攻击。 心里暗暗估摸如果打起来,我会不会有危险,此时非常庆幸自己耗费时间体力搭建了一所很稳固的庇护所。 “啪嗒...咚...咚...咚...” 就在此时,屋顶突然传来异响。 在那上面也有狼在! 我想起身后的崖壁,人类攀爬上去很吃力,但这对于四肢矫健的灰狼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瞬间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这群灰狼是来复仇的。 我想起它们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不由有些后悔,以前虽说产生过冲突,但我没有伤到它们性命,而这次实打实打死一条灰狼,并且狼尸还在门口外丢着。 这一行为惹怒到狼王,于是有了现在的一幕。 “吼呜!” “咣当!” 一声低吼从门外响起,随后木门被猛然撞击一下,发出沉闷响声。 接下来开始有狼开始撞门,同一时间房顶也传来利爪扒拉木头的咯吱声,不一会儿整个木屋的三面墙都被撞击起来。 这下我慌了神,眼神惊恐的四处打量,生怕哪个地方有漏洞,被一只灰狼拱进来。 随后快速把匕首跟锋利的消防斧别到腰间,看来今晚是不可能善了了,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强行稳住心神,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 我把枪端起,寻找刚刚看到的那只黑色狼王,可却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这狡猾的家伙! “嗷呜!” 突然一个硕大的狼头出现在门缝外,狰狞的长嘴张的老大,锋利的狼牙看上去比鲨鱼的利齿更要尖锐。 我凭借意识朝其就是一枪,狼头转瞬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这一枪有没有打中。 这次的枪声不但没有吓退狼群,反而激发起它们凶性,撞击的力道更为猛烈,木屋被撞的阵阵摇晃。 要不是带回铁钉后,我把一些承重柱用铁钉加固,这小屋很可能已经被撞出缺口。 即使如此,看这样子木屋也承受不住一直撞击,这些狡猾的灰狼不但体型巨大、更是善于寻找薄弱点。 头顶的两根木材之间不知为何,已经开始有碎屑掉落下来,眼看就要被刨开一个缺口。 于是我估摸着上面灰狼位置,抬手就是一枪,屋顶上多出一个枪眼,在煤油灯光辉照耀下,洞口那里飘落着雪花跟木屑灰尘。 “嘶吼!” 四处都是灰狼怒吼声,我都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哪个方向,本就惊慌不已的心神就快要崩溃掉。 “砰!砰!砰!” 我癫狂的朝着一些发出动静的位置射击,子弹穿过墙壁的木材射出一个个空洞,这些木材经过干燥后变得更脆,子弹可以轻易穿透。 这下我听见几声惨叫,就像是狗被踩到尾巴。 接下来我时不时朝某个方位开枪,这个境地也顾不上子弹珍贵,万一被狼群突破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僵持一段时间,我听见外面营地的某个位置传来一声独特的狼叫,比其它灰狼声音更加低沉,这声吼叫像是下达了某种命令,狼群的进攻戛然而止。 我也气喘吁吁的停止射击,竖起耳朵倾听屋外动静。 一连串脚步声响起,又很快消失,屋外沉寂下来,安静的落针可闻。 我小心翼翼来到大门,顺着门缝儿朝外看去。 狼群如同鬼魅般消失无踪,一条狼影都看不见。 我生怕这是狼王的阴谋诡计,决然不敢出门。 就这样在门缝处观察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最后才确定这群狼已经撤离。 “呼...” 身上力气一抽而空,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脑门上冷汗滴落,这才发现浑身几乎都被紧张而冒出的汗液打湿。 又缓了会心神,这才重新站起来。 拔下弹匣,清点子弹后心疼无比的发现刚刚一会的时间,射击了足足十二发子弹,除去前几日消耗的,此时仅剩下28发弹药。 强烈的危机感涌来。 如果弹药消耗完毕,我该怎样面对灰狼威胁,难道用手里的消防斧跟匕首与其进行肉搏吗? 这些北美灰狼身长两米,体重可达70公斤,而像那只狼王看上去甚至有将近一百斤,跟这种家伙贴身肉搏,就像是成年人暴打小学生一样。 我是那个小学生。 我有些后悔当时选专业时没有报摔跤、拳击这种运动。 一整晚我都没有休息,全神贯注的聆听屋外动静,生怕狼群去而复返。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次日清晨,天亮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屋外狼狈的场景看得我触目惊心。 除去昨日杀死的那头狼,不远处还东倒西歪的躺着三头灰狼,地上血迹斑斑,并且营地里遍布着大量灰狼脚印。 第43章 崩溃,接连袭扰 地上躺着的总共四具狼尸非但没让我感受到欣喜,心情反而异常压抑。 这次狼群可谓损失惨烈,谁知道它们今晚会不会去而复返,对庇护所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我查看木屋周围,墙壁上面遍布着被利齿撕咬过的痕迹,甚至有些细一些的木棍都快被咬断了,如果那头狼没有及时下达撤退指令,很可能昨夜里屋子里会钻进去灰狼。 想想就觉得后怕。 没有迟疑,立即开始修缮庇护所。 用新的木材把几根支离破碎的木棍给替换掉,用铁钉钉结实,随后又爬上屋顶,把上面松动的地方用破旧渔网捆绑结实。 随后用匕首削砍一些细木棍,堵在被子弹打出的孔洞当中。 这次修缮让我发现庇护所一大缺陷。 由于在制作的时候缺少防潮、防蛀处理,一些木材在长时间潮湿下已经发霉开始腐朽,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等时间久了一定会引发严重后果。 等来年开春后,我打算把庇护所拆除重建,或者重新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安家。 在频繁遭遇海盗后,我感觉求救希望越发渺茫。 之前获救心切,打算找个合适的季节,建造一只足够安全、可以长时间航行的木筏,出海寻找获救希望。 但当频繁遭遇海盗后,我意识到附近这片海域上,绝对有大量、多股海盗势力活动,于是心里打起退堂鼓,与其贸然外出撞见海盗不如舒服的暂时生活在这小岛上面。 起码这里有丰富的海洋水产资源、大量小型动物供我食用。 随着社会发展,周围这伙海盗迟早有遭殃的一天,届时我自然会获得救援,这需要时间,而我刚好年轻,等的起。 我用一上午时间修缮庇护所,并且把木门上面钉了三根坚固的横梁,使其更加牢固。 下午则马不停蹄的开始建造围墙,在强烈危机感压迫下,我变得比用枪支着后背的奴隶还要勤奋。 顶着寒风抱着沉重的木桩在营地里忙前忙后,围墙飞快的慢慢合拢。 入夜。 从天黑后我的神经就处于紧绷状态。 煤油灯经过这段时间消耗已经几乎见底,小屋里昏暗光火摇曳,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掉。 气氛无比压抑,好在我有两名“小伙伴”陪伴,尽管它俩帮不上任何忙,但有活物陪伴总归比孤身寡人强许多。 夜晚过半,狼群果然再次来临。 “嗷呜!” 刺耳的狼嚎响起,一夜未停。 我手攥长枪警惕的站在门缝儿望着外面,却看不见一头灰狼的踪迹。 狼群并没有发起进攻,只是躲在营地外面不断嚎叫,消磨我的意志力。 我成功的被它们磨的一整晚未曾合眼,身上疲惫不言而喻。 嚎叫声随着晨光亮起戛然而止,庇护所后方崖壁上传来阵阵野鸡独特的打鸣声。 提心吊胆了一夜,我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可睡也睡不扎实,这群灰狼总是出现在噩梦中,我睡了醒、醒了睡,最后气的索性从床上爬起,没好气的喂食完小灰继续出门建造围墙。 小灰这家伙养成很臭的坏毛病,每次狼群嚎叫时它也学着那声调跟着叫唤,虽然奶声奶气的,但冷不丁也能吓人一跳。 要不是看它小我非要狠狠地拍几巴掌。 一月十七日。 经过将近一个礼拜的奋发工作,营地里的围墙终于建设完毕。 高度大概两米左右,每一根木桩都被深深钉进土里,并且用石块跟土壤填紧,我还把屋子里烧开的水浇在地上,很快那里渗入土壤的水就结了冰。 围墙的坚固程度完全没有问题,为了节约时间尽快形成安全屏障,这围墙并没有完全围绕整片营地,只有木屋外三米左右,形状成椭圆形,门口的空间要大一些。 围墙内可以垒砌一个生火的石堆,并且可以放置两个晾晒架。 此时的晾晒架上挂着许多颜色暗红的风干熏肉。 这些肉就是被我开枪打死的那四只灰狼,这几只狼果然处于极度饥饿状态,看着块头大实则身上几乎肉包骨。 去掉骨头四只狼加起来的肉最多能有一百斤,风干后更是缩水到一半以下。 让我感到欣喜的是,这四条灰狼为我带来四张超级厚实的皮毛。 被我蒸煮后此时正撑起在木框架,放在屋顶上风干晾晒。 冬季处理这么大的皮毛非常艰难,四张皮花费了我大量时间精力。 在这将近一个礼拜,我的生活过的可谓苦不堪言,脸上挂着两只大大的黑眼袋,面容憔悴好比黄花菜。 那群可恶的狼每到夜里就会跑过来嚎叫,也不攻击,单纯的叫嚷吵得人心神不宁、难以入睡。 除此之外,白天也时常有灰狼出没在营地附近,同样不发动进攻,只是远远盯着看,一见我举枪就瞬间消失无踪。 在它们轮番袭扰下,我精神越发恍惚,有时候干着干着活脑袋眩晕,再这样继续下去很快就会吃不消。 好在现在有了围墙,夜晚时不说高枕无忧,睡一会还是没有问题的。 再说说小灰。 动物的生长速度令人类羡慕不已。 半个月前还是一团粉色肉球,现在已经长成像模像样的幼犬模样,可以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两只眼睛又大又圆,鼻子变成黑色,耳朵呈现三角形,身上整体色调偏灰白,交织着一些黑黄色杂毛,应该是胎毛。 现在的小灰慢慢开始接受熬到浓稠的肉汤,欢喜终于解放了一些,最近干瘪的兔身稍微丰满了一些。 小灰好像彻底把我当成一只“大狐狸”,每次看到我都激动的不行,两眼放光的样子比小狗还要亲人,难怪苏妲己能祸国殃民,这种生物当真迷人。 我每次看到小灰都不由咧开嘴,笑的很是慈祥,看着它一点一滴长大心里成就感十足。 随着喂养,欢喜也跟我熟络起来。 我已经可以把它抱在怀里,并且亲手拿着植物根茎喂食,每次看到欢喜心里都会产生一种“前生相识”的感觉,非常玄妙。 第44章 思乡,大年三十 一月二十日。 这几天再次将围墙加固一番,尤其是两端靠近山体夹角的位置,被我用削砍尖锐的木棍堵了个严实。 我还把一些从沙滩上捡来的破旧易拉罐,用鱼线穿好挂在围墙顶端,原意是如果有入侵者翻过围墙,触发易拉罐会放出声响预警,可布置完那些易拉罐就被大风吹动想个不停。 这动静在晚上很容易吓到本就神经紧张的我,于是又被我暴躁的拆解掉。 小灰成长速度仿佛又进入新高度,它越发的像一只小狐狸了,嘴里的奶牙慢慢长出,现在已经可以吃一点煮烂糊的肉。 小家伙随着毛发生长,身体看上去圆乎乎的,模样奶萌奶萌的。 并且已经可以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踱步,尽管经常走着走着就一个趔趄歪到,但却很快爬起、乐此不疲的学着走路。 一月二十三日。 又是大雪封路的一天,室外温度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就连屋外的石块上都结起冰花,即使披着刚刚用狼皮做的内衬都不敢长时间待在屋外。 这座小岛不知位于哪片海域,周围没有任何山脉阻挡从北方呼啸而来的寒潮,大风刮来的时候冰冷的气息席卷岛上的所有事物。 我不由在心里想着,我有厚厚的皮毛跟火炉,都觉得并不保暖,岛上那些其它生灵是怎样渡过这漫长冬季的? 寒气令我正式开始猫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去外出拿柴火外一直待在庇护所里的火炉旁烤火。 好在有小灰跟欢喜陪伴,日子也不算枯燥。 我拿着一根木棍,串着一只兔肉干在火炉里烤着。 眼神空洞的盯着那烤的焦黄的肉干。 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这么吃,入冬后我的食物几乎每天都是这些兔肉干、鱼干,现在又多了一个灰狼肉干。 这灰狼的肉没有想象中好吃,原本以为它会像狗肉一样芳香四溢,可吃起来时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并且比兔子肉还要难嚼。 就连小灰都不爱吃这狼肉,闻一闻就把小脑袋扭过去,生气般的不理人,可想而知这灰狼肉有多难吃。 在长期这种饮食下,我嘴唇上起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疮,面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最致命的是我已经连续三四天没有排便了,明明腹中憋得胀胀的,可就是上不出来。 典型缺乏维生素跟膳食纤维。 那些番茄罐头早就被我忍不住给吃完了,只剩下两个鸡肉罐头放在山洞里储藏。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宁愿用一斤的肉干去换一小碗蔬菜汤。 一月二十九日。 自从上场大雪过后,这几日难得没有降雪。 但大风天气还在持续,呼啸的寒风吹过后方的崖壁,与某些物体摩擦发出尖锐的鸣啸。 温度似乎缓和一些,尤其是中午的时候,太阳一出来岛上残存的冰雪开始有消融的迹象,屋檐上时不时往下滴落着水滴。 算算时间,冬天应该过去一多半了。 我是第一次如此迫切希望春天快点到来,气温快些回暖。 那样我就可以脱掉身上厚重、伴有浓烈气味儿的动物皮毛,到河里痛痛快快的洗个澡,搓掉身上肉眼可见厚厚一层的陈灰。 最近狼群不知何种原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营地附近。 大概它们也没有精力再继续跟我耗下去,想来也是,本就一个个饿的皮包骨,再不去找食物填肚子真会被活活饿死。 这种万物蛰伏的季节,这些掠食动物的日子可不好过。 二月二日 这一天,是农历年十二月三十日。 也就是中国人最为隆重的节日:大年三十。 我很早就在算着日子,有些抗拒这一天到来。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种情绪在这天整天时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往这个时候,我都会早早被父母叫醒,跟着他们去爷爷家过年。 我会帮他们擀饺子皮,下午跟着一起去请年,晚上一边看春晚,一边听着隔壁打麻将的吵闹声,屋外百家灯火通明,整点一到鞭炮不约而同的响起,噼里啪啦热闹极了。 吃过年夜饭穿上新衣服,跟着父亲他们一起去拜年,还会收到压岁钱。 我侧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忆,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我突然想到,不光我思念家,我的家人一定同样在思念我,他们这个年因为我肯定过的不会很开心。 已经三四个月了,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的孩子已经遇难,亦或者整日焚香拜佛,希望神明保佑张平早日回家。 我蜷缩在床上躺了一整个上午,眼泪像是不要钱般滑落,打湿了半张枕头,我像是深陷一种负面情绪的泥沼,越陷越深,甚至完全生不起反抗的欲望。 慢慢的,心里的伤感变成绝望,我甚至想到自我了解,早日重新投胎。 “旺呜...” “旺呜旺呜旺呜...” 焦急的叫喊声把我从泥沼里拉回,空洞的眼神聚焦在眼前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小灰居然从窝里爬出来了,为了防止它乱拉乱尿,我用30公分高的木板把那张兔毛床给围了起来,这对于此时的小灰来说已经很高了。 “灰灰。” 我仿佛找到情绪发泄口,把灰灰从地上一把抱入怀里搂住。 小家伙很通人性,被我抱住一改常态的没有闹腾,还用那小舌头舔舐我脸颊上的眼泪。 这个小小的举动对此时破碎的我来说,简直温暖的不行,这一刻,我内心把小灰彻底纳入“家人”的行列里。 过了一会儿,心里负面情绪渐渐沉落下去,我止住哭泣跟回忆。 不管怎么说,我还活着。 这相比游轮上那些被海盗残杀的游客,无疑要幸运的多。 虽然流落到荒岛上面出不去,但我凭借自己努力打造出安全庇护所,有相对稳定的食物来源,此时还有小灰跟欢喜陪伴。 岛上风景美轮美奂,以往这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美景,现在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肆意欣赏。 第45章 新年,冰雪消融 人类作为高级生物,与其它生物不同的就是拥有丰富情感。 这是把双刃剑。 有时这把剑能够斩开阴霾,击败许多困难,但某些时候却是砍向自己的凶器,让人萎靡不振,甚至生出轻生念头,跳入深渊。 人类如果没有七情六欲会变得无比可怕,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动摇一颗坚硬强大的内心。 但很可惜,人类是拥有丰富情感的高级生物。 从伤感里走出,我抚摸了一会儿小灰,随后深吸一口气,坚定的从床上起身。 :我一定能坚持下去,冲出这座“牢岛”,重新回到祖国,回到家乡,回到我那温馨的家庭。 ...... 下午,我穿上水靴、连体胶皮裤,趁着退潮带着鱼叉来到潜水处,久违的赶了次海。 这些海洋生物在这个季节时肉质最为肥嫩,我收获了许多海参、鲍鱼、海星、海胆,还有一条搁浅的蓝色飞鱼。 这飞鱼是我第一次见,大概有三十公分长,背部是显眼的宝石蓝,两只腹鳍生的像是翅膀一样,外观看上去漂亮极了,相比肉质也一定鲜嫩无比。 夜晚。 我在营地里升起许多篝火,将附近照的灯火通明。 随后在火堆上架起大锅,旁边除了一堆海鲜,还摆放着手里拥有的所有食材,并且难得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高度白酒。 就是之前从海盗快艇上找到的那瓶,这水壶里的酒我异常珍惜,只有上次脚趾受伤时使用过一些用来消毒。 所有的食物准备妥当,用陶器一一装好,看上去非常丰盛。 只是周围依然寂静无声,没有热闹的鞭炮声。 我孤寂的端起酒杯,对着天空上弯弯的月亮说了句:新年快乐! 随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刺激着我的喉咙,整个食道跟胃部都是火辣辣的感觉。 我以前也喝过一点白酒,但远没有这种酒度数高,口味也是天差地别。 在外国很少会见到粮食酒,都是采用一些蒸馏工艺,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喝起来有股糊味跟甜味。 眩晕感立竿见影的上头,但不得不说喝了酒后非常开胃。 也许是想大量吃东西来掩盖腹部的辛辣感,我大快朵颐的开始狼吞虎咽。 已经许久没有吃过海鲜了,我撬开一个又一个的生蚝,这些蚝肉在冬季肥的几乎挤满盖子,为了最大程度保留汁水,仅开锅后煮了不到两分钟。 这片海域海水清澈透明,水质是我见过最为干净的,理论上这里的一部分海鲜是可以生食的。 就像这煮的半生的海蛎子,不但吃不出任何腥味儿,反而舌尖能感受到一股鲜甜。 扒开一只个头不算大的母梭子蟹,虽说体型小,但里面个顶个的满满都是黄,吃上去浓香四溢,不过吃过了有些腻,刚好用白酒压盖腻感。 这场饭我足足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酒也是一口一口下肚,起初的辛辣感越喝越淡,最后居然觉得有点好喝。 不出意料,我喝的酩酊大醉。 酒足饭饱,本想回到屋子里去,结果刚站起身来就感觉天旋地转,眼睛里周围事物顺着一个方向“旋转”、视线重影,越想睁开眼睛认真看仔细转的就越快。 “呕!” 眼前转的越快脑袋就越觉得眩晕,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我是第一次喝的这么醉,躺在地上难受极了,怎么趴怎么觉的不得劲,并且胃里隔三差五就产生强烈呕吐感,刚吃完的晚饭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吐了个干干净净,吐到最后实在没东西可吐,就开始往上反酸水,嘴巴里就像喝了浓缩柠檬汁一样酸涩。 再后来我就断片了,以至于晚上都是趴在营地里睡过去的。 这幸亏我建造起结实的围墙,并且现在气温有所回暖。 不然这个夜晚就算没被大灰狼叼走,也会被活活冻死掉。 翌日清晨。 大年初一。 我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吃惊的疑惑自己为什么睡在大门口外,紧接着头传来阵阵剧烈疼痛感。 像是有人在拿凿子凿我的后脑勺一般,站起身来还觉得有些眩晕。 我回到屋子,点火烧了点水喝下去,喂过嗷嗷待哺的小灰后躺回床上继续昏睡过去。 这次醉酒足足难受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实在没有胃口,让本就精瘦的我更干巴了。 自此之后,我再也不敢喝那壶高度白酒。 二月二十日。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日升月落,东去春来。 时光飞速流逝,眨眼间来到二月底。 随着一场小雨降临,岛上的冬季正式宣布结束。 尽管每日温度还徘徊在零度上下,但从海面上刮来的风要比深冬温柔多了。 这场春雨意滋养着岛上的每一位生命,万物即将从蛰伏中苏醒。 我脱掉厚重的羊皮大衣,再也不用忍受瘙痒的带着那顶滑稽的野兔皮帽子。 随着温度回暖,小岛上的冰雪开始快速消融。 自前几日开始,屋檐上的积雪开始往下滴落,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这种情况全岛都在上演,此起彼伏像是交响乐一样。 岛上换了一副全新的面貌。 小灰第一次来到屋外,站在门口眼睛怔怔的不断来回打量外面世界。 小家伙儿外观与当初已经天差地别。 个头飞速长成小体的比熊犬那般大小,这还是在我这“后爹”饲养,有上顿没下顿的情况下,我对此有些感慨,野生动物的生命力当真是顽强。 看了不一会儿,小灰蹦蹦跳跳的开始在院子里撒欢,它跑动特别笨拙,经常会被一些小石头绊倒。 我陪它玩了会儿就将其关回屋子里,小家伙哼哼唧唧的十分不情愿。 不是我不让它玩,满打满算从我捡到它才不到两个月时间,在城市里,不满六个月的狗是不允许出门的。 吃过饭,我来到年前建造一半的兔圈这里,打算将其修建完善。 这个冬季让我体会到囤积食物的重要性。 虽说我在山洞里还剩下一些肉干,但都是意外打来的灰狼肉。 第46章 初春,万物待苏 至于野兔肉跟鱼干在前两天就已经吃了干净。 我实在吃腻了肉干,如果我圈养了数量可观的野兔,那么随时都有新鲜的兔肉供以食用。 而且现在随着小灰生长,所需的食物同样快速增加,小家伙每顿都能吃下一大碗煮烂撕碎的肉丝,活脱脱一个吃货。 三月一日。 今天上午,兔圈被我正式建设完毕。 这六十平方米的“豪华兔舍”可谓耗费我大量时间跟体力,虽说面积不大,但消耗大量木材跟石块。 有了经验,我在将木材钉进泥土里之前先升起火,把这些木材熏烤一遍,尤其是根部,表面一直烧成焦黑为止,并且在坑洞里面撒上大量草木灰,用这种方式防止木材腐烂。 将兔圈墙壁合拢后,我安装了一道木门,并且上面同样设置木栓门锁防止其它生物袭扰。 起初我想用石块将里面的地面全部铺平,可后来我发现找不到那么多整齐的石块,于是将地面理平后用粗木材铺设,再在上面盖一层土。 这样应该可以有效防止抓来的野兔打洞逃逸,为了给这些家伙增加安全感,我在兔圈里用木头跟大石块搭建了许多可以藏身的洞穴。 当天下午,我迫不及待的来到丘陵,花费一个下午的时间捕捉到三只野兔,提着耳朵将它们送入兔圈中。 落地后的野兔们瞬间化作残影,在里面疯狂的前蹿后跳,最后似是跑累了各自找洞穴钻了进去。 兔圈的围栏高度在一米六左右,我站在外面看它们难以越狱,找来一个盛满淡水的陶锅放在里面,又往里丢了一些植物根茎。 最近岛上仅剩的一点寒意渐渐消散殆尽,春雨时不时浇灌在大地上,孕育着土壤下面新的生命。 冰雪彻底消融,河里的水流增加,“哗啦啦”的顺着河道朝着大海奔腾,冲的入海口处水质浑浊,大量虾米趁机涌来吸收着其中的腐殖质。 这一幕让我养殖海产的念头愈发强烈。 “汪汪汪...” 回到庇护所,打开大门后,一道淡灰色身影迅速跑过来,用两只爪子扒拉着我的裤腿。 小灰在我精心饲养下越长越大,才三个月的时间个头已经比常见的小型犬大多了。 嘴巴越来越尖,里面锋利的牙齿越来越长,两只耳朵尖尖的,四肢粗壮有力,显得朝气蓬勃。 可我看着小灰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怎么长得越来越不对劲,那脑袋不像狐狸,倒跟灰狼有几分神似。 小灰该不会是一头大灰狼吧? 都说养不熟的白眼狼,这小家伙万一真是头北美灰狼,长大后会不会一口把我吃掉? 我抱起小灰,用质疑的眼神盯着对方那圆溜溜的眼睛。 这个时期的小灰看不到眼白,两颗黑乎乎的眼睛天真无邪,泛着一股傻傻憨憨的独特气质。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小灰眼神到处躲闪,似乎在想自己又闯什么祸了。 没错,这家伙随着长大,性格变得越来越活泼。 乱窜、到处啃咬东西。半夜神经质的嚎叫,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但小家伙有一点非常令我满意,那就是现在从不在家里大小便,每天只要我早晨、晚上出去放它,都会在外面解决,非常讲卫生。 “吧唧吧唧...” 见我半天没反应,小家伙抻着脑袋朝向我,舌头吸溜吸溜的舔着上嘴唇。 饿了。 半个小时后,锅里煮的鱼干做熟了,我给自己和小灰各自盛了一大碗。 小灰不能吃热的,于是我不客气的率先开动。 “吧唧吧唧...” 我吃饭不喜欢吧唧嘴,但自从小灰长大后我格外喜欢弄出点动静馋小家伙,同时也是在告诉它:我才是大哥,你要等我吃完才能吃。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不急不慢的放下碗筷,此时的小灰依旧板正的坐在我身边,像雕塑一样。 只是嘴角流出一连串晶莹剔透的哈喇子,不断低落在地上。 见此我无语极了,这家伙每次等待开饭时候都是这幅样子,跟八辈子没吃饱过饭一样。 “吭哧吭哧...呜!” 我把它专属的饭碗放在地上,小家伙瞬间化身干饭灰,低头吃的火急火燎。 我伸出手去拽它尾巴,时不时拉动饭碗,测试小灰护不护食,但它除了尾巴不停的摇摆外毫无其它反应,就连我尝试把它饭碗抢走,这家伙也只是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我,舔舐着嘴角残留的饭渣。 看它这副呆萌、忠诚模样,又哪里有半点灰狼的样子? 我将饭盆还给它,再次陷入沉思。 想的再多也没有用,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到底是狐狸、野狗还是灰狼,等小灰长大后自然一目了然。 三月二日。 经过两个月消耗,我储存的盐巴、木炭、食物都已经消耗殆尽。 于是我开始重新制作窑炉,炼制这些生活必备物品。 三月十日。 接连八天都在火堆旁度过,感觉自己都快被烤成鱼干了。 同样收获巨大,我提炼出一大罐子海盐,还有小山一般的木炭,同时期间还烧制出一炉陶器。 经过这几个月使用,之前那批陶器质量完全没有问题,除去有只碗被我失手打碎,其它的都完好无损。 于是这次我建造的窑炉更大,烧制出各式各样的陶器。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河里采集烧制陶器的黄泥时,我伸手在河里摸到一大块石头,起初不以为然随手抬起打算扔掉,却突然觉得这石块跟常见的不一样,入手比铁块还要重。 于是好奇的用河水清洗,结果这“石块”冲洗干净后露出原本金灿灿的模样。 看到后我震惊不已,这居然是一块传说中的狗头金!足有两个成年男性拳头那么大。 形状规则不一,表面上有许多天然形成的窟窿,为什么我能确定这是狗头金而不是铜之类的矿石。 首先是重量不一样,其次用石头一砸上面就出现浅窝,比铜之类的金属软许多,这都是属于黄金的特性。 第47章 小灰,挖养殖场 况且之前我就发现这河道里存在大量金砂,注意不是沙子,而是砂石的砂。 足有大米粒大小。 这证明小岛上有产量惊人的金矿,这些矿石在河流日积月累冲刷下,里面的金子被从矿石上冲刷掉,顺着河水一路冲到河下游。 并且在河道拐弯,或者大石头缝隙处会大量堆积,甚至形成我手中的这种狗头金。 狗头金是民间起的名字,早年时候,在一些地区盛行淘金行业,人们拿着自制的淘金斗、淘金盘,在一些含有黄金的地方不分日夜的淘,运气好的凭此发家致富,运气不好的则入不敷出。 这种行为在早年的东北、山东等地非常盛行,大多是在一些废弃的金矿附近或者河道下游。 但随着一些运气好的人发家致富,越来越多的人不务正业,拿着一个盆乐此不疲的日夜淘金,尽管可能连续几天都淘不到一粒金沙。 这一风气严重影响到当地生产力,并且对环境也产生一定破坏性,于是很快这一行为被明令禁止,抓到是要处罚的,淘金行为这才渐渐熄灭,但直到现在也不乏一些人铤而走险,偷偷摸摸找地方做着发财梦。 实在没想到,价值高昂的黄金在这里居然产量如此之高,我估摸光是手里这一块狗头金就能在家乡买一栋不小的房子了。 其实狗头金含量并不纯,但由于其稀缺性价格反而比同等的纯金还要更贵,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许多老板就喜欢收一些这样的珍贵物件。 想了想,我把这些狗头金跟之前的金砂全部堆放在仓库里面,如果有朝一日我有幸得到救援,这些黄金完全能让我此生衣食无忧。 三月十二日。 岛上渐渐开始有绿色萌发,地上的枯草间有细小的嫩草冒出,干枯的树上也抽出嫩芽。 温度持续升高,现在岛上昼夜气温已经保持在零度以上。 这几日我几乎每天都会来丘陵捕捉野兔。 这片区域大概因光照充足,嫩草抽芽的速度比其它区域要快一些,到处都是小草尖尖的嫩芽。 饿了一冬的野兔从窝里钻出,欢天喜地的啃食这些美味多汁的嫩草。 这让捕捉野兔变得轻松起来。 现在兔圈里变得非常热闹,到处都是乱窜的野兔,没有细数想来四五十只是有的。 兔圈里的土壤上同样有许多嫩草在生长,这些生命力顽强的青草在枯萎前早就散播大量草种,几乎沾土就能存活。 侵扰我的狼群没有再来,但我的木屋内多了一只狼。 小灰现在已经三个半月了,可它体型现在就已经比常见的狐狸大的多,并且粗壮的四肢,宽大的脚掌,尖锐的牙齿跟五官实锤,它百分之百是只灰狼。 谁能想到,当初雪地里那一团粉呼呼的肉团居然是一只小狼。 根据以前的经验,似乎体型大点的狗崽出生时都比当时的小灰要大。 我想了很多,当时那种情况,孕育小灰的母狼肯定是出了一些问题,不然这种生物不可能抛弃自己孩子。 突然想起,去年时候我曾经打伤过一只骨瘦嶙峋,肚子鼓起的母狼。 那只狼该不会就是小灰的母亲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只母狼当时被我伤到后肢,本就骨瘦嶙峋的情况下又在那种寒冷天气受伤,这对野生动物来讲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就算没有天敌袭扰,受伤行动不便也会影响捕捉食物,更别提还有伤口感染的风险。 我想,小灰有很大可能是因为早产,当时体型才会那么小。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带来的蝴蝶效应。 我落难来到小岛上,母狼刚好经过营地被我打伤,受伤早产后在那片林子里产下小灰,而我又恰巧那天外出欣赏雪景捡到小灰。 随后在我笨拙饲养下,小灰凭借灰狼强大基因顽强存活下来,伴随在我身边。 我眼神复杂的看着身边机灵古怪的小灰,现在小家伙跑跳完全没问题了,看上去活泼、健康,一到晚上就喜欢在床边扒拉,让我抱着它睡觉。 原先我给它做的小窝短短两个多月就已经睡不开,所以现在晚上我都是搂着它一起睡。 起初我还担心,这小家伙会不会睡着睡着兽性大发,突然咬我一口。 但后来发现,它不但对我没有敌意,甚至对我没有任何防备,完全放心的把肚子这些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我,想来是因为它睁开眼后,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我,潜意识里把我当成自己的父亲或母亲。 小灰睡觉时模样很不绅士,每天睡姿几乎都不一样,有时候四爪朝天,有时候扭着屁股把脑袋枕在我肚子上,甚至还有一次我睡醒时时,嘴巴里含着一根尾巴,紧接着一个臭烘烘的屁股出现在眼前。 最主要的是它睡觉居然还打呼噜,那动静不吝啬于以前宿舍上铺的兄弟,跟一声声闷雷一样。 即使如此,拥有一些小缺点的小灰狼悄然走入我心里,我对它一开始的防备逐渐消失不见,此时心里只有浓浓的宠溺。 这么活泼、乖巧、听话的小灰怎么可能是白眼狼呢。 我用干净的尼龙绳给它做了条牵引绳,现在只要不是去很远的地方都会带着它一起,小家伙虽然对任何事物充满好奇,但始终都会跟在我身边不会自己跑远,仿佛对它来说,我脚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三月二十一日。 身上的皮毛穿着热,脱了还有点冷。 我本想用剩下的狼皮做一件无袖的夹克穿,但犹豫再三后便放弃了。 做衣服实在折磨人耐心,并且现在刚刚开春时间宝贵,我要尽快找一块合适的位置,挖出一个蓄水坑用来养殖水生物。 起初是想养虾,但后来转念一想,海里的那些海参、鲍鱼等都可以进行圈养。 再次陷入纠结当中。 权衡利弊后还是选择养虾。 海虾这种生物在幼期可以通过换水技术渐渐适应成淡水养殖,而海参、鲍鱼这些则不具备这种特性,所以只能养在海水里。 第48章 劳作,阴雨连绵 这意味着养殖场地必须要在大海里建造,那难度可不低,凭借我手头里工具想实现非常困难。 而淡水养殖场只需要在河道旁边,挖出一个大小、深度合适的蓄水池,做好挡板防止逃逸就行。 并且我不光可以养虾,一些其它淡水生物都可以养殖一些,根据以往经验判断,这条淡水河的上游一定会有淡水鲈、白条等鱼类存在。 之前我在河里利用石头砸到过一条鲫鱼,但据我所知鲫鱼、鲤鱼的原产地实在长江流域,外国那些都是从国内引进的,不知道这里的鲫鱼是因什么原因在此生存。 打定主意,我拿上大铁铲,顺着河流一路往上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点。 养殖场不能离海太近,否则涨潮时海水倒灌会影响水产物存活。 走着走着,我来到之前捕捉野鸡的这片位置,这里离入海口大概有二百米左右,地势较高,就算涨再大潮海水都不会涌到这里来。 “呜!” “咕咕哒...” 小灰朝着一个方向叫喊,那里的大树后一只毛色斑驳的野鸡惊慌逃窜。 冬天过去,这群消失一段时间的禽类再次出现。 也不知道冬天它们是藏匿在哪里度过的。 河道两岸的土壤湿润,一铁铲下去能轻松撅起大块儿泥土,挖掘起来比较轻松。 我在离河岸大概十米远的距离,开始挥舞铁铲,再次化身“挖掘机”。 计划里的养殖场依旧在六十平米左右。 相比较兔圈,这养殖场的挖掘要简单许多,只需在地上挖出一个足够深的坑就可以,不用又劈木材又找石块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开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 三月二十九日。 在连日劳动下,养殖场初步建设完毕。 挖出来的坑比预计中要大一些,大概足有八十个平方,深度在两米左右。 挖到最后坑底渗出没过脚背的泥水,水越涌越多,只能穿上水靴进行工作。 这是一件好事,证明这里地下水源充沛,不用担心池子干涸。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朝着河流挖过去一条沟渠,引河水填满水池。 这个季节河里水流奔腾汹涌,下午成功挖通这条通道,大量河水瞬间沿着这条支流朝水池里灌去。 我拿着铁铲不断将被河水冲垮塌的地方铲开,大概过了一个小后,渠道两岸的土壤基本稳固下来,我找来许多石块加固两岸,防止坍塌。 这八十平米的水坑一直灌了整个下午才被填满,我在注水口处插了一排木桩,又在后面堆砌起一面石墙。 这下一个用来养殖淡水生物的池子就算彻底完工,只要等河里浑浊的水沉淀下来,我就可以捉来小鱼小虾投放进去。 四月三日。 这几日我没有外出工作。 原因是岛上下起绵绵细雨,足足持续两天半。 这个季节虽然温度提高,但这雨水打在身上还是透着一股浓浓寒意,淋的时间久了身体会吃不消。 我害怕感冒只能躲在庇护所里休息。 庇护所的屋顶有好几处地方开始漏雨,经过仔细探查发现用来搭建屋子的木材多数缩水变形了。 想来是因为当时着急建造小木屋,砍来的木材没有彻底脱水就投入建造,后果就是经过季节转变,温差形成缩水,并且有些木材根部都明显发霉、腐朽。 等到了夏天,这些木材必然会遭到蛀虫侵蚀。 对此我早就想到应对之法。 小岛上生长着许多松树,这些松树不但四季常青,树干上受到损伤时会分泌许多油脂 这就是松脂,也叫松香,具有浓郁的松香味,可以入药,具有多重功效。 将松脂涂抹在木材表面可以起到很好的防腐效果。 我营地周围移植的树就是松树,当时选择它们的目的是四季常青,在冬天茂密的松针也能起到很好的遮蔽作用,也是因此在一次无意中,从树干上看到渗出的松脂。 提取松脂的方式也很简单,在松树树干底部划开一截树皮,随后将容器放在底部耐心等待,就可以获得一定数量的松脂。 这天中午阴雨天气终于结束。 我带着斧头跟陶罐,找到一些看上去树龄大,枝干粗壮的松树,在树干底部割开合适大小,随后割开一些沙滩上捡来的破旧塑料瓶,用塑料片在松树上做出倒“V”形状,底部放置陶罐。 我设置了许多这种收集装置,搭建庇护所需要用大量木材,这同样意味着需要很多松脂。 原本以为寒冬过后,我的日子会过得非常惬意,可现在看来需要做的工作实在太多了。 日常照看兔圈,水池里还没捕捉虾米放进去,现在又需要规划重新搭建庇护所,并且随着小灰迎来体型暴涨期,吃的食物也逐渐增加,现在这家伙每天大概要吃两斤肉,比我的饭量还大。 要知道小家伙儿此时才四个月左右,这要是再长长谁养的起啊。 计划着脑海里这些工作项目,本人表示压力非常大,在此之前我可是一天班都没上过的应届毕业...辍学生。 四月五日。 又下雨了。 我早晨睡醒时,惊讶的发现墙角漏雨的位置居然生长了一簇蘑菇,模样看上去跟平时吃的那种平菇非常相似。 我犹豫一番,终究还是没鼓起勇气食用。 这种菌类万一吃的品种不对可是会要人命的。 四月六日。 雨停了。 但小岛包括周围海域一整个上午都被大雾笼罩,视线被严重遮挡住,看不清远处事物。 雾气浓郁的像是要凝结成水,喘气都会觉得发闷,这种天气令人心情十分压抑。 一直到中午,这雾气才被炙热的阳光驱散。 浓雾散去,我讶异的发现,小岛上似乎一夜之间绿意盎然起来。 并不是夸张,地上那些嫩绿色小草昨天明明还没有那么高,眼前的一幕非常神奇。 我挠挠头,脑海里蹦出一句不知道哪位先贤着作的诗词,我只记得两句: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第49章 捕虾,准备农耕 中午,趁着退潮。 我赶忙穿上水鞋跟半身防水服,扛着大汤勺来到浅水区来捕捉搁浅的小虾。 此时的海水依旧冰凉,即使是在炎热夏天,去海边玩水刚下水时都会哆嗦几下,更别提这个时候了。 我尽量不让海水打湿里面衣服,小心翼翼的在一个水坑前蹲下。 “啊!”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我一下子被推到在水坑里面,浑身上下湿的通透。 “小灰!!!” 我哆嗦着站起身,满脸怒容的咆哮出声。 身后是一只浑身湿漉漉,伸着长长舌头满脸又憨又傻又呆的小灰狼。 我这次过来带着小灰一起,小家伙儿大概由于狼生第一次玩水,激动的简直要飞起来一样,在浅水里疯狂蹿跳。 那蹦跶的模样让我想起西游记的第一集:猴王降世。 可能因为从小跟我待在一起,没经历野外社会毒打。 小灰的眼神跟岛上其它灰狼完全不一样。 充斥着一股子由内而外的“纯洁”,总之看上去眼神“充满智慧”。 别的灰狼都皱着眉头,跟凶狠的社会狼一样,小灰的眼神则更接近哈士奇。 见我咆哮发怒,小家伙伸着舌头歪了歪脑袋,它的小脑袋瓜里大概在想:这么好玩的事情芭比为什么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见它这副模样,心里刚升起的怒火瞬间熄灭。 皮糙肉厚的小灰一定不知道,它面前的人类跟自己物种不同,生理结构不同,连体温都不一样,这冰冷的海水弄在身上我都快冻成孙子了。 “嘚嘚嘚...” 我牙根儿不受控制哆嗦着,浑身颤抖。 真刺激啊...... 我犹豫要不要赶紧回去,生火烘干身上衣服跟乱糟糟的头发。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洗头,更别提理发了,此时头发浸湿耷拉下来,我就像个水鬼。 过了一会儿,身上寒意居然消散许多,也不再哆嗦。 我尝试蹲到海水里,居然觉得这水里面比在空气里还要暖和,我也算体会一次冬泳是什么感觉了。 也好,趁此机会把身上积攒一整冬的污垢洗掉,还有油的能炒菜的长发。 于是我蹲下身,猛的朝小灰泼过去一大捧水,小家伙儿见状更兴奋了,伸着舌头蹦蹦跳跳躲闪,同时也用身体朝我撞击水花。 “爷俩儿”玩了很久,身为一名专业游泳运动员,玩水花样自然五花八门,我半蹲在海水里,举起两只手掌有节奏的在水面上拍打。 随着手掌合拢海水发出“砰、砰、砰”的闷响,这把小灰看的一愣一愣的,嘴巴长长的脑袋左右歪个不停,最后居然也学着我的动作,站起身来用两只前爪往海水里摁,摁着摁着还用后腿跳起来使劲往下蹿着摁,样子呆萌极了。 最后见自己弄不出声响,着急的跑到我身前,用一只爪子扒拉我手,似乎在找我手掌里是不是藏着某种神奇的乐器。 小灰的智商非常高,才四个月大就展现出超常的智力水平,我估摸着,一头成年灰狼的智商跟最聪明的犬类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高。 很快中午过半,气温开始下降。 我跟小灰闹的气喘吁吁,它伸拉着长长舌头喘气,浪花一来打在嘴里,齁的小家伙直摇头晃脑的乱甩舌头。 趁着身上的暖和劲,我赶紧开始捕捉潜水坑里的小虾米。 这些小虾米身体呈半透明状态,要不是自己以往就有赶海经验,再加上眼神好使,很难看清这些小生物。 它们身形小,速度快,用手抓住很难。 但我有窍门,用手慢慢将它们逼到角落,随后双手捧着海水,留一点手指缝缓缓上提,小虾米就被成功逮捕。 我把抓来的小虾米小心翼翼的放进汤勺里,随后继续捕捉。 这些虾实在太小,分不清是什么品种。 一般来说常见的不是利虾就是对虾,当然这里是国外,说不定是某种我不熟悉的品种。 两个小时过去,身上再次被冻的哆哆嗦嗦,而此时汤勺里已经有数不清的虾米在拥挤游动着。 我喊回还在独自撒欢的小灰,一人一狗...一狼哆哆嗦嗦的顺着河流入海口往上走。 小家伙优点之一就是非常听话,不管什么情况只要听到我喊名字,立马快速蹦跳着朝我跑过来。 别看它刚才欢快,此时离开海水也是冻得直哆嗦,毕竟是条才四个月左右的幼狼,斑驳的胎毛都还没褪去呢。 我带着小灰一路小跑,来到离海远一点的河流,跳进去冲了个淡水澡,紧接着端着汤勺快速小跑回家。 火炉生起,跟小灰很是默契的坐在柴火烧旺的火炉前,相互倚着烤火。 我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拧干,浑身光溜溜的,屋子里没有外人倒也无伤大雅。 久违的看着自己露出的身躯,我突然发现自己身子骨变得有些陌生。 干瘦。 尽管在长期劳作下,身上肌肉变得非常紧实,线条感刻画的非常完美,腹肌清晰无比,可这肌肉看上去特别干巴。 估计自己目前体重顶多有个一百一二十斤,对于我的身高来说妥妥瘦竹竿一枚。 体脂率低的吓人,我知道这是由于长期没有吃碳水化合物的原因,也就是面食、淀粉之类的食物。 没办法,岛上没有发现任何小麦、水稻、土豆之类的农作物,能够用来食用的只有各种肉食跟野菜。 就在此时,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当初从游轮逃窜,路过厨房顺走的那一袋子辣椒、豆子跟五个土豆被我放到哪里去了? 我光着屁股猛的站起身来,钻进仓库里扒拉着寻找那个塑料袋子。 这时候发现仓库里有些返潮,尽管我之前把洞内烧的非常干燥,但耐不住最近雨水不断,墙壁上多少有些缝隙会有水流淌进来。 翻找许久,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寻到那红色塑料袋子。 拿出来打开,推开小灰好奇凑过来的脑袋,我发现里面的豆子许多都发芽了,那五个土豆更是早就生芽,并且长得非常粗壮,这些枝芽生长吸收掉土豆内养份,此时的土豆皱皱巴巴干瘪掉。 发财了!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豆子里除了黄豆、绿豆,居然还有一些干瘪掉的花生。 尽管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花生能不能种活,但单凭这些黄豆、绿豆跟土豆,就可以让我收获大量农作物! 第50章 播种,蚊虫侵扰 当然,这前提是我能成功把它们种植出来。 我记得小学时候上社会实践课,老师布置一项作业,就是从家带豆子去学校。 随后老师教我们怎么催芽,种植,而我当时带的刚好是绿豆。 后来那些绿豆经过水泡,快速抽芽生根,被我移植到花盆里,非常好养活。 只需要足够大小的花盆,按时浇水就行,小时候种的那盆绿豆生长的特别好,可惜后来有天放学回家时,发现放在阳台的花盆掉在地上,土壤撒了一地,刚刚结出豆荚的绿豆就这样夭折。 那时候我以为是家里的猫咪干的,还生气的把它好一顿揍。 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大风刮的,那绿豆根儿生长的非常快,我用的花盆又比较小,于是每次根茎从花盆底下的窟窿长出来后,我就又套上一个新的小盆,最后摞的高高的。 在此我向当时那只挨揍的猫咪道歉,希望你此时在猫星过的顺利。 四月七日。 我扛着铁铲来到兔圈这里。 兔圈里的野兔们听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四下逃窜,各自找地方隐匿起来。 一些腿慢抢不到地方的家伙就躲在墙壁角落里,紧张兮兮的盯着我观察。 我往里扔了些新鲜嫩草,兔圈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这么久以来居然没有野兔阵亡,除了一些兔子之间内斗打架,撕咬的浑身毛发凌乱不堪,倒也性命无忧。 我准备在兔圈旁边开垦一块地,用来种植我的农作物。 种子很少,所需要的耕地暂时不需要太大面积。 花费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在旁边空地上用铁铲把土层犁了一遍,简单说就是把表面杂草铲掉,土壤整疏松一些。 随后我把那些发芽的黄豆、绿豆播种下去,每颗种子之间留出间隙以免互相争夺土壤中的养份。 至于那五棵发芽的土豆,被我用匕首切割成小块。 每根芽下面都带有一小块干瘪土豆,我数了数,总共有二十七棵土豆苗,这意味着如果培育成功,在几个月后我将收获二十七窝土豆,记忆里小时候在农田里见过,一株土豆下面可以结出超多土豆。 顺利的话,这样种植两季之后,我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 很快便种植结束,这一袋豆子里约有一半的发芽率,我本着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宗旨,将剩余没发芽的种子晾晒干,重新妥善储存。 至于那些辣椒和干瘪的花生,我不确定它们是否还具备繁育能力。 想了想,我把干枯辣椒掰开,取出里面的种子,和花生粒一起浸泡在陶罐里,希望它们能为我带来惊喜。 四月九日。 播种下去的豆子跟土豆苗很给力的茁壮成长,尤其是绿豆苗,生长的速度非常快,细细的茎秆从地里抽芽,两片小小的叶子非常可爱,看上去就像是不起眼的杂草。 黄豆芽长得慢一些,但茎秆更粗壮,土豆苗看上去还是原来的样子,其中有两颗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水土不服或者缺少营养。 我想是不是该施施肥料,我手里没有专业肥,下意识就想蹲下去拉泼大的,但转眼一看,那边不是有现成的吗。 兔子屎看上去跟巧克力球很像,粒粒分明。 我捡来一些散播在耕地附近,保持一定距离,怕刚开始生长的幼苗“虚不受补”。 施肥过程中,我突然感觉现在自己就像在玩许久没登陆的偷菜游戏一样。 就是近两年特别流行的球球农场,我好不容易把地全部升级成黑土地,结果就真的跑到这岛上来种地了,也不知道我农场里养的那条小黄狗怎么样了。 脑子里想着想着,突然警觉,游戏里有虫害,那么这岛上再过一阵必然也会有蛀虫。 去年初秋时候,我可逮过不少蚂蚱、竹节虫等昆虫,这些都是喜欢啃食绿植的害虫,越是清香的蔬菜越容易招惹这些虫子。 我没有除虫剂,想了想决定采用物理防虫法。 于是从附近找来许多木材,先在周围搭建起简单的围栏,随后用细木棍在顶部打了一个类似半圆形状的罩子。 然后跑回庇护所,从仓库里翻找出那张从渔船上寻回的撒网。 这张网结成一团,我闲暇时多次想解都没解开。 我蹲坐在地上,强迫自己耐着性子解着上面的疙瘩。 这几乎花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撒网被裂开好几个口子,我用鱼线把这些裂开的地方缝补好。 这撒网之间的缝隙非常细小,跟那种捕捉鸟类的网很像,不知道算不算传说中的“绝户网”,总之缝隙越小对我的帮助就越大。 把撒网盖在半圆木架框上,一个物理防虫罩就算做好了。 虽说不能百分百防治虫害,但肯定能起到一定效果,这行为也在今后无意之间避免了鸟害。 傍晚,又开始一轮降雨。 现在的雨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但雨滴更大,来势汹汹,打的庇护所顶部噼啪作响。 我把塑料布盖在屋顶上用重物压住,屋内漏水情况这才缓解一些,不然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实在难受极了。 潮湿发闷的环境比寒冷天气更折磨人。 四月十一日。 这天小屋里出现一只苍蝇,这预示着万物已然复苏。 苍蝇、蚊子、蜘蛛、蛇这些令人烦恼的生物即将返场。 脑海里浮现起林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蜘蛛,瞬间有些怀念起冬天。 我没有任何用来驱蚊虫的花露水或者蚊香,去年秋季就被这些虫子折磨的苦不堪言。 中午吃了条烤鱼,心满意足的填饱肚子。 肉干早就吃完了,并且在这个季节根本没法储存肉类,连绵的雨天跟潮湿的环境会加速肉类腐坏。 但好处是,这个季节根本不缺乏食物。 温度上升后,我又可以进行赶海、钓鱼等活动。 万事都有两面性。 冬天的时候,食物匮乏、难以获得,但低温可以使食物储存很长时间不会变质。 而到了夏天,虽然食物相对容易获得,但缺点就是难以保存。 四月十五日。 我的兔圈、水池、农场渐渐稳固下来。 农作物生长速度很快,这几天已经长高了一大截,兔圈里的野兔也到达一个饱和数量,六十平米的空间足足养了七八十只野兔,看上去很是拥挤。 至于水池,我放了许多虾米进去,这些虾米被我抓来之后先放在一个盛满海水的大陶罐里。 第51章 春蚕,养殖大户 随后每天都会换掉七分之一的海水,添加淡水进去。 让小虾渐渐适应,一个星期后就可以把转化成功的虾米放进水池里,至于适用不了的全都变成灰灰的小零食了。 水池里此时存在的虾应该不下一百只,甚至更多,但这些虾米实在太小了,肉眼难以捕捉到身影。 所以水池里面显得空空荡荡,虾米喜欢吃一些海藻跟腐殖质,海滩上有大量海菜,我寻来一些丢在水里。 原本打算去河里敲晕一些淡水鱼放进去共养,但想了想怕把小虾米吃掉,于是打消这个念头。 养殖虾是我第一次尝试,以前除了略有耳闻没有任何经验,这一波虾苗就当是实验,如果几个月后产量可观的话,我将加大养殖规模。 要是失败我可以换成其它鱼类,总之方法总比困难多,需要慢慢摸索实验。 四月十五日。 晚上睡觉时开始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像是轰炸机一样,连小灰都没有幸免,经常睡着睡着觉突然生气嚎叫起来,牙齿“咔嚓咔嚓”作响,显然是在啃咬那些蚊虫。 上午,我在林子里寻觅,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艾草,这种具有特殊气味的植物可以驱避蚊虫。 没曾想在这过程中被我发现意外之喜。 一些绿色短小的蠕虫。 起初走过一棵小树时,发现树上叶子有被啃咬的痕迹,上面有细长的绿色虫子,起初我以为是些普通的毛毛虫,但看了一眼后发现这些居然是蚕。 现在的蚕个头非常小,应该处于幼年时期。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语:养蚕缫丝。 这些蚕宝宝如果利用妥当的话,可以为我提供大量蚕丝,到时候研究加工一番用处非常大。 同时我意识到,这座岛上一定还有许多没有发现的生活物资,准备等闲暇时刻绕着小岛转一圈,看看会不会有其它发现。 打定了主意,我准备寻找大量的蚕宝宝并且养殖起来,等这些蚕结成蚕蛹就可以收获蚕丝了。 小跑回庇护所,用斧头劈砍出一些木板,经过这几个月的小岛生活,我练就一身娴熟的木工基本功,像这种木板的削砍手法滚瓜烂熟。 万事熟能生巧,此时我的眼睛就是尺,劈砍出来的木板厚度、大小不说完全一致,但也大差不差。 随后掏出瑞士刀在木板上面抠出卯榫结构,该说不说这把瑞士刀质量非常好,虽然是地摊货但完全经得住时间考验。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一个长方形木盒就拼接完毕。 我抱着盒子来到林子里的树上,仔细寻觅蚕宝宝。 这些蚕的食谱并不单是桑树,像榆树叶、蒲公英叶、雅叶、婆罗门参叶等等都是其食物,不过相比较之下还是桑树上活动的蚕数量最多。 说实话,尽管也算经历过几个月大风大浪的男人了,但此时用手接触这些冷冰冰的软体动物还是忍不住心里打怵。 可能源于小时候不懂事,用手去摸毛毛虫被蛰的原因,那时候伤口又疼又麻的触感深深刻进骨子里,此生都难以忘却,类似的痛感还有被马蜂蛰。 不过在确认这些蚕体表没有刺毛,不会伤害到皮肤后胆子渐渐大起来,很快就收集到大量幼蚕。 我想在冬天穿上蚕丝做的衣服,盖上柔顺的蚕丝被,于是剩下的小半天时间都在林子里收集幼蚕。 现在白天明显再次长过夜晚,六点多的天色还没完全黑透。 抱着小半箱幼蚕回到庇护所,收获可谓颇丰,林子里生长着不少桑树,有一些看上去树龄很高,遮天蔽日的枝叶很是茂盛。 这些蚕长大后体型要比现在大很多倍,小学那时候上科学实验课,就有关于蚕的题目。 当时科学老师拿来一个容器,里面关着一根像她指头那么长的大虫子,当初吓得班上女同学惊叫连天。 后来老师科普了关于蚕的一生。 蚕一生有四个阶段。 幼虫(蚁蚕、一龄蚕、二龄蚕、三龄蚕、四龄蚕、五龄蚕)、蛹和成虫(蚕蛾)。其中幼虫阶段经历的时间最长,并且期间要经历四次蜕皮,每次蜕皮后进入下一个龄期,最终成为五龄蚕。 在五龄期末,蚕停止进食,退后身体收缩排空消化道,变为“熟蚕”,熟蚕开始吐丝成茧,化为蛹。 而这忙碌、看上去很漫长的过程仅仅大概五十多天,也就是说蚕的一生仅仅不到两个月,并且大多数养殖的蚕生命只走到成茧这一步,就会被人们破开蚕蛹。 外面的茧用来缫丝,里面的蛹被用来食用。 听完蚕宝宝这凄惨的一生,非常令人动容,难怪流传形容思念的诗词这样描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蚕有点可怜,但我还是要抽它们的蚕丝。 夜晚降临,我坐在营地的篝火旁。 用瑞士刀不断在劈砍好的木板上面凿洞,想养好蚕需要大量盒子。 我一直劳动到后半夜,做好十二个这种木盒。 四月十六日。 我继续捕捉蚕宝宝,这些生物很好养活,只需要保持通风、干燥,每日往里面投喂新鲜的桑叶等植物就可以。 蚕吃的很多,几乎一整天都在不断啃食中度过,身体生长速度也是极快,隔一两天就能看出明显增长。 中午的时候,在爬上一个桑树树冠上时,意外发现一个挂在树枝上的蜜蜂窝。 这些昆虫绝对可以称得上生物界的劳动模范,那些工蜂们不断扇动半透明的小翅膀,“嗡嗡嗡”的在蜂巢中进进出出。 相比较一知半解的养蚕缫丝,我对养蜂采蜜可以说非常熟悉。 我二叔就是养蜂的,小时候经常去他的养蜂场里玩,也就是在那里被马蜂蛰的。 当时看见一只大体格子“蜜蜂”,欺负可爱的小蜜蜂,上前就用手捏住一只“大蜜蜂”,后果可想而知。 总之,我还没把蚕宝宝安置完毕,又萌生起养蜜蜂的想法。 蜜蜂不但富含糖分,其中还有大量维生素,非常适合现在经常嘴角生疮的自己。 四月十八日。 放在松树底下的罐子已经收集到大量凝固的松脂,里面足有小半罐。 这些被划开的口子在一段时间后会自动愈合,需要重新切割,当然也不能可劲逮一棵树划,林子里有很多这种松树。 第52章 蜜蜂,制造蜂箱 我用匕首取下块松脂,这松脂凝结后跟地摊上卖的琥珀特别像,实际上琥珀跟这种松脂还真有密切联系。 只不过琥珀形成时间需要经历数千万年之久,当远古时期的一些松柏科、云实科、南洋杉科等植物受到外界刺激时,分泌的粘稠树脂,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被埋藏在地下的树枝经过压力跟热力的作用,逐渐石化成琥珀。 这种天然琥珀价格昂贵,尤其是内部包裹昆虫等生物的“虫珀”,品相好的价格比黄金还要贵,这种的非常罕见,市面上大多都是人为造假的。 把松脂加热融化后,将其装进煤油灯里。 煤油灯里的燃料已经消耗没了,我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把那艘渔船里剩余的汽油抽出来,起初打算用高度白酒代替,最终还是心疼的选择保留。 刚好现在的松脂可以替代,我点燃灯芯,火光有点小烟气也更大,并且燃烧时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还挺好闻。 煤油灯再次可以点亮,这样我在夜晚时候可以在屋内继续进行一些工作,昨天在外面营地里做木框的时候,差点没被蚊子给吸干。 这里的蚊子都是那种黑色、身上带花纹那一种,只要咬上就会起一个大包,异常瘙痒。 做好煤油灯后,开始继续摆弄一些木材。 我要制造一个蜂箱。 养殖蜜蜂的原理非常简单。 蜜蜂族群之间的关系有点像我们古代的帝王制。 每一窝蜂群里都有一只体型突出的“皇帝”,就是蜂王,它比普通的蜜蜂大一两倍,一般待在巢穴里不会外出。 蜂王实际上是雌性,也是蜂群当中唯一具备繁殖能力的蜜蜂,它们吃着蜂群提供的,富含多种营养的“蜂王浆,”不断为蜂群繁衍子孙后代。 所以想养一窝蜜蜂,只需要将蜂王“囚禁”在蜂箱内就可以。 我脑袋里不断回忆二叔家养蜂箱的样子,里面结构特别简单,只是一些隔板结构,蜜蜂会自己在木板间筑巢,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把隔板拉出,收割上面的蜂蜜。 这些蜜蜂性格温顺,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真的把它们惹恼了,比如用力掐在手上这种动作。 花费了一天一夜时间,总算把这蜂箱做的有模有样,外观看上去十分接近二叔养殖场那种,大概一米高、五六十公分宽的立体形。 蜂箱里面做了三块竖立的隔板,在底部做了一个“囚禁”蜂王的空间,空间有两个小口留给蜜蜂进出,方便照顾蜂王。 随后找出一大堆破烂渔网开始倒腾。 四月二十日。 下了一夜小雨,这对我来讲是件好事。 雨后的蜜蜂活跃性下降,这让抓捕蜂王的工作简单一些。 我再次披上厚重的羊皮大衣跟野兔帽子,厚实的皮毛能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 就算蜜蜂脾气再好,被人端窝抓捕领导也难免会急眼,兔子急了都咬人呢。 小灰摇晃着尾巴,一双清澈的眼睛十分好奇的看着武装后的我,仿佛在想:芭比你不热吗? 并且出门的时候非要跟着我一起,我把它关在屋里它就惨叫着跟杀猪一样,打开门又是那副乖巧听话的呆萌样子。 我实在拗不过它,于是带着一起来到这棵榆树下。 一切准备妥当后,顺着树干往上爬,找到那个蜜蜂窝,这可把树下的小灰急坏了,抬头绕着树干边跑边叫,我大声呵斥后小家伙才老实下来,坐在地上歪着脑袋好奇盯着我,尾巴在地上左右扫动。 果然,经过一夜雨水,蜂巢打湿,淋过雨的蜜蜂们显然活力下降,行动显得有些呆滞。 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用破渔网自制的捕虫网,缓缓朝蜂巢伸过去,打算连窝一起篼住。 捕虫网就是一根木棍,顶端用韧性好的藤蔓做成圈,上面绑上渔网。 我有些紧张,这里可是在树上,万一蜜蜂朝我发动攻击我跑都不好跑。 小心翼翼把网兜伸过去,将蜂窝罩住后使劲一钩,怎料这蜂巢造的极其坚固,并没有掉下来。 但里面的蜜蜂受到惊吓,“嗡嗡嗡”的飞出来好多只,我这网兜简陋至极,有些蜜蜂顺着大一些的孔洞钻出来,一两只朝我这里飞来,这让我吓得手舞足蹈。 结果手一抖,网兜一下子侧过来,这下倒是把蜂窝碰掉了,但由于方位原因没能如期掉在网兜里,而是直直朝树下掉去。 我目光看着蜂窝掉落,好巧不巧的砸在正抬头卖萌的小灰脑袋上...... “小灰快跑!” 我怕受惊的蜜蜂蛰着小家伙,大声喊道。 结果这憨货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短暂受惊后,居然摇着尾巴兴奋的低头舔舐着地上的蜂窝。 狗舌头...狼舌头那肯定没轻没重的,舔蜂蜜的同时把一些惊慌失措的蜜蜂也给吃进嘴里、 “嗷呜!” 很快,刚刚还摇晃的尾巴马上夹在屁股缝里,惨叫着一路狂窜,不一会儿就逃出林子。 看到这幕我是既心疼又好笑,不过想来被这种蜜蜂蛰一下问题不大。 随后稳住身形,顺着树干慢慢往下爬,那两只飞过来的蜜蜂并没有蛰我,可能只是受惊吓后碰巧飞舞过来。 蜂巢摔在地上有些变形,可能季节原因摔出来的蜂蜜并不算多,蜂窝上有一些蜜蜂还在爬来爬去,并且天上盘旋着很多。 我不确定此时蜂王在不在蜂巢里,于是暂时离远一些耐心等待。 大概一个小时后,地上的蜂窝上聚集了大量蜜蜂,这些劳模可能在想:能不能把蜂窝重新挂到树上? 这么多蜜蜂抱团在一起,证明很有可能蜂王也在其中。 于是我再次抄起捕虫网,蹑手蹑脚朝前摸过去,达到距离后一下子把蜂窝罩了个结实。 两只手提溜着捕虫网,像是提着个地雷一样快速跑回营地。 “灰灰!” 我朝屋子里大喊,却没见着小家伙跑出来迎接我。 跑哪去了? 我心里疑惑,同时有点担心。 虽说它是条“大灰狼”,但毕竟现在处于幼年阶段,而且由于从小跟着我长大,几乎没有什么攻击能力,至少在我眼里它是一只“乖宝宝”。 算了,赶紧处理完这蜜蜂窝再去找它吧。 我小心把捕虫网放在蜂箱旁边,这网被我转了几圈,里面的蜂窝跟蜜蜂都被卷在里面,偶尔会有蜜蜂从空隙里逃出来。 蹲在一旁仔细探查,十分钟后被我发现一只被蜜蜂簇拥在一起的蜂王。 我小心翼翼的用木棍把网兜翻过来,随后用两根木棍轻轻的夹住蜂王屁股,慢慢将其往蜂箱预留的空间放去。 结果在这过程中,接连两只蜜蜂飞到我脸上,并且伸出屁股上的刺扎了进去...... 第53章 被蛰,新屋选址 一只在左眼上,另一只在下嘴唇的嘴角处。 蜜蜂的尾针上是长有倒刺的,扎进去后一时间拔不出来,上面的蜜蜂不断扭动身躯,这动作让伤口处更加刺疼。 瞬间眼泪就流出来了。 而此时处在关键步骤,我控制着夹蜂王的手尽量不抖动,强忍疼痛把蜂王小心翼翼放进空间里,随后把盖子盖好。 “啊!!” 做完这一步我才大叫着把眼皮跟嘴角的针拔掉。 随后我又把地上的蜂巢切下一小块丢入蜂箱内,快速装好盖板。 这就可以了,只要蜂王逃逸不掉,并且存活下来,这窝蜜蜂就算是养住了。 我怕见不着蜂王的蜜蜂们再干出什么极端事情,于是赶紧跑进小屋内关好门窗。 “啊!” 一转身又被吓了一跳。 只见小灰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窝里,垂头丧气的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向上看着我,里面满是幽怨的情绪。 最滑稽的是,小家伙儿应该嘴巴周围被蛰了,那原本尖尖的嘴巴此时肿的圆滚滚的,样子看上去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噗嗤...” 我不由笑了起来,可却发觉下嘴唇麻木的失去知觉。 “哼呼...” 小灰似乎感受到我的嘲笑,眼神里更幽怨了,居然叹了一口气长长的气。 我赶紧强忍住笑意,上前蹲下身子先摸了摸小灰脑袋,发现它鼻子下方,还有右边嘴角,甚至耳朵里面都有蜜蜂的刺。 我将这些刺轻轻拔掉,继续查找,居然又在不同部位找到一些刺。 咋扎了这么多?不过转念想想当时那场景,倒也比较合理。 我就这样蹲在狗窝...狼窝边,伸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小灰后背,小家伙隔三差五就长出一口气,样子闷闷不乐的。 起初看着小灰滑稽的样子我还忍不住笑意,可过了没一会儿左眼试着越来越涨,甚至遮挡住视线。 抬手用手一摸瞬间吓了一跳,眼皮鼓的就像个馒头,下嘴唇也同样肿胀起来,哈喇子不受控制的顺着嘴角往下流。 “唔...嘶......” 小灰听见动静,脑袋转过来盯着我看,那一双眼睛一会儿看看我眼睛,一会儿看看我嘴唇,随后居然张开嘴伸出舌头,那模样就跟在笑一样。 仿佛在说:哎呦,主人跟我一样了。 这水肿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蜜蜂尾针毒性没那么强,大概是因为蛰的部位都是一些软组织这才导致肿胀,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不适。 四月二十一日。 中午,查看了一会儿蜂箱,能看到有少量蜜蜂活动在箱子附近,这证明蜂王应该在里面存活着。 小心翼翼将蜂箱移动到林子深处,被蛰一下多少有点负面心理,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安全,并且这边林子里的野花更多,方便工蜂们采蜜回家。 接连养殖了这么多动物、农作物,最近一段时间可是把自己给累坏了,于是下午给自己放了个假,悠闲的到海边钓起鱼。 至此,我已经拥有一个兔圈,里面有数量可观的野兔、一个大水池,但池子里的虾米情况摸不太清,但从那些水藻被啃食情况来看,小虾们应该比较稳定。 庇护所里养着大量蚕宝宝,这些蚕在短短几天已经完全大变样,身体长大了好几倍,并且已经经历过一两次蜕皮,木盒里有许多像是嘴皮一样的老皮。 现在又加了一个蜂箱,希望它能早日为我产出蜂蜜。 至于植作,田里的黄豆、绿豆苗子已经长成高高的秧,土豆开始蔓延长叶。 旁边又多了一些新的秧苗,是被我成功催发出来的花生苗和辣椒苗,那些干瘪掉的花生发芽率极低,只有无株苗,辣椒种子倒是出乎意料的生出很多小芽,都被我种在旁边。 这里的土壤肥沃,农作物生长的非常茁壮,我每日都会过来精心打理,拔掉冒芽的杂草扔掉。 这些养殖的生物跟种植的粮食给我增加了充足底气,相信这个冬天我会过得非常舒服,再也不会因寒冷、跟饥饿而焦虑。 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庄园里的园长,不断开垦新产物,慢慢扩建自己的家园。 四月二十二日。 我是时候着手搭建一个新的庇护所了。 经过反复衡量,旧的庇护所我不打算拆除,留着当一个仓库也不错。 而新庇护所的位置我也早就找好,就在现在营地南边不远处,还是背靠身后这片高耸结实的崖壁,那里崖壁地形呈现一个拗口,是一道非常完美的屏障。 经过这段时间居住,渐渐熟悉岛上的温度、气候、风向等。 东边沙滩方向太阳升起带来光照,冬季寒冷刺骨的海风从北边吹来,那处拗口刚好采光跟遮风同时兼备。 而这拗口处地势很高,完全不用担心排水问题,于是我打算建造一种形式比较新颖的庇护所。 我带着铁铲来到选址处,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小土坡,我要在这土坡中挖出一个空间,建造成半地下居住所。 这样一来冬暖夏凉,并且具备很好的隐蔽性。 接下来的时间,我每日的生活非常充实。 清晨日出后,赶紧起床吃早餐,填饱肚子,先给养蚕的木盒里添置一些新鲜的桑树叶,随后来到农场检查一遍农作物,紧接着顺手给兔圈做清理。 这些兔子吃的多,拉的也多,每天地上的粪球到处都是,兔圈旁边堆起一座高高的“粪山”。 随后再来水池边投喂一些水藻,这水藻放一次够里面的小虾吃好几天,所以并不需要每日投喂。 做完这些事情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时间,上午九点半左右开始挖掘新庇护所的地基,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回到庇护所休息,晚上做一些其它杂活。 生活变得充实就没有那么想家了,并且我有小灰陪伴。 现在外出我都会带着小家伙,现在的灰灰已经完全初具灰狼的威武模样,大概有一米长,身高到我大腿,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粗壮有力,四肢非常健壮。 第54章 初夏,剥茧取蛹 小家伙儿随着长大,变得更加活泼,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在我清理兔圈的时候经常跑进来逮着一只野兔可劲的撵,也不去咬只是吓唬,来去如风的野兔在被圈住的情况下,完全躲避不了小灰的追捕,小灰玩够之后就一巴掌把野兔打倒,咕噜着打滚。 每次见此情景,我就笑着骂道:“大坏蛋”。 不但是个大坏蛋,还是头大吃货,它饭量可谓让我叹为观止,并且可能从小养成习惯,小家伙儿不吃生肉,就算把剥皮后的野兔递到它嘴边也不吃,必须等我煮熟后才会进食。 这让我每天做饭都要额外增加许多工作量,对此我也没有怨言,自己的小狼自己不宠谁来宠。 五月一日。 今天是劳动节,而我就是这座岛上的“劳动模范”。 在连日的辛勤劳作下,新庇护所的地基已经挖好了。 沿着后面崖壁在这个大土坡上挖出一个大坑,大概深两米,宽两米进深三米。 面积没有之前的大,不过缩小空间更利于提升质量。 之前庇护所后面烧出的墙洞非常实用,这些岩石的材质有些像石灰岩,能提供很好的干燥性,并且在冬天洞穴里保温性非常好,我打算在这里的崖壁上也扩出一个面积更大的。 于是我开始在地基里面烧火,按照之前的方法在石壁上掏洞,随着大火熊熊燃烧,石壁开始一层层脱落,这个过程同样能把地基里的湿气烤干,方便建设。 养殖的蚕最近已经进入某种阶段。 这些拼命进食的蚕宝宝此时已经变成七八公分长的大胖虫,其中大部分近两天反常的停止进食,身体颜色开始加深,这是即将进行化蛹的前兆。 蚕进入生命倒计时,此时岛上也初步迈入夏季。 气温上升,这岛降温快、回温也非常快,我不由担心夏季会不会时常有高温炎热。 接下来就是不停烧火扩建山洞,同时挑选用来搭建庇护所的木材。 刚开始搭建建筑物时,我尽可能选择一些粗壮的木头,但后来逐渐发现其实搭建这种小屋根本不需要那样粗壮的木材,选用一些直径在五公分左右的木头就完全够用,当然主要承重的房梁还是粗一些比较好。 五月五日。 这天我惊喜的发现,木盒里的蚕已经开始吐丝,它们身躯做着统一的律动,呈八字形将蚕丝缠绕,慢慢形成椭圆形虫茧。 我在木盒前观察了一上午,它们效率很快,已经有少许蚕被蚕丝包裹起来,雪白的虫茧看上去特别漂亮,我不由再次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这些昆虫从生命初始,仿佛就知道自己一生的规划,按部就班的一步接一步进行,如果人类具备这种技巧该多好。 再细想,人类何尝不是一样呢,孩童、青年、成年,结婚生子,忙碌一生期期望下一代能够活的更好。 在岛上一个人待久了,加上受到这些生物启发,我总会不由自主的陷入各种沉思状态,去思考一些人生哲理、生命意义。 感觉再待上几年,我都要变成哲学家、出版一本具有自己见解的书了。 五月八日。 除去一些不知何种原因、结茧失败死掉的僵蚕,其余全部结茧完毕,看着眼前大片雪白的重茧,心里再次感慨不已。 接下来我需要把这些虫茧进行处理,不然用不了多久,这些蚕蛹就会破茧而出变成大扑棱蛾子。 到时候得蚕茧就会失去丝织用途,变得失去韧性容易折断。 拿着一只漂亮的蚕茧,犹豫很久才狠下心来,用小刀在蚕茧顶端划开一个小口子,将里面还在蠕动的蚕蛹拿出来。 大概两个小时后,所有蚕茧被我处理完毕,身前多了一堆不断蠕动的蚕蛹和一片雪白的蚕茧。 蚕变成蛹后,体型缩小了特别多,这是因为蚕头变大,身体渐渐缩进脑袋里最终形成蛹。 我以为失去蚕茧的蚕蛹会很快死掉,但一段时间后发现它们竟还活的好好的的。 再思索一下,这蚕茧好像只是一层物理外壳,用来防御羽化过程中不受外界攻击,并没有像提供营养等这种功能。 那意味着这些蚕蛹还能继续存活,变成扑棱蛾子进行交配、产卵,所以被人们取掉外壳的蚕蛹并不是直接因此而亡,而是被拿去二次利用卖钱了。 想通之后,心里莫名觉得好受多了。 中午,庇护所传来一阵奇香。 油爆蚕蛹的味道相信大家都尝过,这味道简直一绝,当然前提要能接受它另类的外观。 我用的是动物脂肪熬炼的油脂,还在里面加了一些辣椒碎,取辣椒种子时留下的外皮。 我跟灰灰蹲坐在锅前,眼睛不约而同的直勾勾看着锅里炒的黄灿灿的蚕蛹。 小灰嘴上还挂着长长的哈喇子,时而打起喷嚏,哈喇子随着喷嚏乱甩,一下子抹在我耳朵上。 我嫌弃的默默跟它拉开距离。 蚕蛹熟的很快,这种昆虫蕴含着大量蛋白质跟氨基酸,不但味道美味对人体也非常好。 差不多熟了,我迫不及待夹起一只放入嘴巴咀嚼。 香! 还是记忆中那个味道,并且可能由于食材新鲜、没怎么放调味品只加了一些盐巴跟辣椒碎,这蚕蛹在嘴里爆开后有一股甘甜味儿。 一只爪子搭在我腿上,转头一看,小灰那张留着哈喇子的尖嘴都快贴我脸上了。 我嫌弃的站起身来,夹起一只蚕蛹用嘴吹凉,随后丢向小灰。 “咔嚓!” “略...” 小灰张开大嘴精准接住,可随即又很快吐了出来,还不停伸着舌头,仿佛嘴里吃了屎一样。 ? 对此我表示疑惑,咋不吃? 我以为是没吹冷,被烫到了,于是再夹了一个吹的彻底再次丢给小灰,谁知道它这次连接都不接,鼻子耸动嗅了嗅,发出一声鼻音后扭头就走。 嫌辣?不合口味?吃不习惯? 我挠了挠头,完全找不到原因,随后继续低头大快朵颐。 尝到蚕蛹美味,之前的负罪感全然消失不见,心里默默打算,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建造一间小屋,来年春天继续多养一些蚕宝宝。 等结茧后可以留一些蛾子交配,产出来的卵来年继续孵化,这样我的蚕丝会越来越多。 填饱肚子,我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一堆蚕丝纺织成有用的衣物。 第55章 洗澡,处理木材 这可属实把我给难倒了。 以前在网吧看了不少求生视频,但没一个视频有讲述这蚕茧制作成衣物的过程。 想了半天没有半点儿头绪,于是先把蚕茧收集在一个干净的陶罐里储存,现在天气暖和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这些蚕丝。 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样子属实有些不忍直视。 这件短袖跟长裤已经有五六个月没有清洗过了,表面看上去泛着一层油光,夹杂着汗渍跟盐巴粒,恶心的不得了。 五月九日。 我想自己是时候清洁一下个人卫生了。 我把羊皮大衣,狼皮内衬,还有用兔皮做的帽子、套袖等全部翻找出来。 这些在制作时就没清洁到位的皮草们味道更是臭气熏天,上面有一股刺鼻的膻味跟骚味,随着温度上升这些味道变得更加浓郁。 我带着小灰来到河边,脱光身子跳进河道浅水里,清凉的流水划过皮肤特别提神醒脑,将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把衣服放在河水里浸泡,随后把自己从头到尾清洁一遍,尤其是一头秀发,我弄了大量木炭粉揉搓,冲洗了三四遍才觉得干爽了很多。 随后一把抓住在河里悠闲浮在水面上游泳的小灰,小家伙儿身上味道同样不小,最近还有点掉毛,弄在皮肤上特别痒,尤其是它身上那些斑驳、细腻的黄色胎毛。 强制性把小灰摁住,用腿夹住它脖子,随后就是一顿鸡飞狗跳的暴力揉搓。 我一边揉,小灰一边鬼哭狼嚎的叫喊,我都怕它把狼群给引来。 打湿后的小灰身形顿时瘦了将近一半,这样子看上去更像狗了,一只大型的哈士奇,只是眼神不太一样。 趁着这个机会,我拿起放在岸边的锋利匕首,揪着小灰的长毛开始割,这一举动吓得它嚎叫声都扭曲了。 我用匕首宰杀一些野兔时,小灰就在旁边看着,估计它以为我要把它像野兔那样给杀掉了,一脸惊恐的样子让又好气又好笑。 同时心里觉得暖暖的,就算小灰以为我要杀害它,都没有张嘴咬我。 两个多小时后,我抱着一大捧衣服,带着湿漉漉、不断抖擞身体水渍的小灰回到营地。 洗澡后感觉浑身轻松多了,再加上没穿衣服的原因,走路都觉得轻快要飞起来了。 我不光把小灰的长毛割短,自己的一头长发也贴着头皮小心翼翼的割了一遍。 此时的自己发型肯定非常滑稽,像是狗啃一样,这点从小灰身上的造型不难看出。 尤其是在毛发干透之后,乱糟糟的杂毛蓬松而起,连那种恶搞丑娃娃都比它要好看。 总之,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时常忍不住盯着小灰滑稽的模样发笑,小灰也经常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头顶看。 五月十日。 我穿上洗干净的衣服,拿着斧头在林子里砍树。 身上的衣服终于重新变得柔顺起来,在洗之前,这衣服都变成像纸壳一样硬的质感了。 这次目标都是直径五公分内的小树,只要找到目标用不了几斧头就能砍倒并修缮成我想要的长短。 所以效率非常高,一天时间就砍回一小摞木棍,我把它们全部搬到开阔的沙滩上散开晾晒。 五月十二日。 短短两天时间我就收集到大致所需的木材,我开始边晾晒边把木材表面的树皮削掉。 这些树皮非常容易腐朽、开裂的缝隙里还会藏虫,所以我耐着性子一点点处理,这次必须搭建一个完美的庇护所。 并且我也不着急,离冬天温度下降还有不少时间。 下午,我意外在兔圈里看到一窝粉嫩的野兔幼崽,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吃惊,这里的野兔不但存活率极高,居然还开始繁衍后代了。 我仔细扫在兔圈里巡查一圈,发现这里有许多个头硕大的母兔肚子都明显隆起。 随着日常投喂,这些野兔渐渐没有一开始那样紧张、敏感,只是见我走近还是会跑到一旁,这跟我养的欢喜完全不一样。 欢喜被我喂养的非常好,现在已经在营地里散养了,并且在木屋里用木材搭建了一个小房子作为兔窝。 现在的欢喜一见到我就会跑到近前来,虽说互动性没有小灰那么高,但也非常亲人。 但我平日里实在太忙碌,很少能抽出时间来陪欢喜玩,这让它看起来有些孤独,所以我考虑着,要不要把欢喜拿到兔圈里放养。 就算把欢喜丢入茫茫兔海里,我还是能一眼将其认出,不用担心会弄混。 但想了想又有些不忍心,万一乖巧的欢喜被粗鲁的野兔欺负怎么办,兔圈里面时常会有野兔打架,撕咬的满地都是兔毛,其中大多都是一些暴躁易怒的雄性,也不知道在争夺地盘还是抢小母兔的。 对于新生的野兔幼崽我没有去触碰,避免因为沾染人类气味导致母兔弃养,甚至直接咬死。 但后来我发现这些幼崽夭折率还是很高,甚至引起大量野兔之间发生战斗,战况异常惨烈。 这大概是因为养殖密度太大的原因,野兔之间领地意识也很强,不同族群的野兔会因此大打出手,更别提在这荷尔蒙大量分泌的季节了。 现在的我无暇去扩建兔圈,只能和小灰时不时吃上一顿兔子佳肴。 五月十三日。 再次将新庇护所后的山洞顶部开裂的石层敲落,现在山洞已经扩建到两个平米、高半米左右,还需要继续往里烧。 下午,我开始在林子里转悠,时不时采集一些地上新长出来的野菜。 小岛上生长有大量荠菜,就是老家用来包饺子的那种野菜。 以前不怎么喜欢吃,觉得这菜口感不好有点拉嗓子,但现在再见到这些菜唾液迅速分泌,迫不及待想再尝尝味道。 我实在太久没有吃过菜了,以至于这段时间看见翠绿的新鲜树叶都想啃一口。 捡着捡着,不知不觉来到接近河岸边的一小片芦苇地。 里面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声音,我瞬间辨认出里面有野鸡存在。 第56章 野菜,简易水泥 我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木棍,盘算着能不能敲晕几只带回去。 结果野鸡没敲到,被我在里面寻找到几窝野鸡蛋,足有七八个。 野鸡蛋相比养殖鸡蛋,外壳颜色非常洁白,并且个头要小许多。 我把鸡蛋兜在t恤衫里,胳膊肘下夹着一把野菜兴致冲冲的回到营地。 把好奇凑上前的狼头拍开,快速生火架锅,随着天气变好,现在我又开始采用聚焦生火。 小灰这家伙在起初见识完外面世界后,好奇心变得没有开始那样强烈,而且我每天外出干的事情实在无聊,现在小灰也不像之前那样每日跟着我跑。 尤其是我在不远处忙碌新庇护所,小灰就会在附近自己玩。 有时候逗楞一些小动物,有时候追着蝴蝶跑,还有一次最过分,嘴巴里叼着一只色彩斑驳的蜘蛛,献宝一样放在好奇的我摊开的手心里。 当时我就陷入暴走,尖叫声像个受惊的小姑娘一样,胳膊腿一起疯狂挥动,随后结结实实给了一脸懵圈的小灰一巴掌。 自打从那之后,小灰刁回来的东西都会离得远远就放在地上,随后歪着脑袋摇晃尾巴盯着我,像是在询问,这玩意儿你怕不怕? 很快锅里的水烧开。 把摘好的荠菜扔进开水里先烫一遍,其实这时的荠菜刚刚生长,采摘回来的都很嫩不怎么用摘。 随后把烫好的荠菜捞出,这步骤在老家叫“冒冒”。 有人说是为了去除菜里微弱的毒性,还有说是为了洗干净菜里的泥土杂质、农药残留。 随后把烫好的荠菜切碎,再次加水烧开锅后进行蒸煮。 荠菜特有的清香味扑鼻而来,这是特属于春天的气味,在别的季节是品尝不到的。 蒸煮大概十几分钟,我把打散的山鸡蛋转圈倒入,随后搅拌开,加入适量盐巴。 这样一锅家乡味野菜鸡蛋汤就做好了。 我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喜欢喝热汤,尤其是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那一种。 “呼...呼...滋溜!嘶...” 爽啊! 就是这个味儿,跟记忆里的味道完全一致。 荠菜入口其实口感并不怎么好,但食用时会给人一种形容不出的意境。 大概是“忆苦思甜?”或者因为吃野菜会让人觉得很健康,就像是城里人喜欢去乡下吃农家宴一样。 我美美的喝了三大碗荠菜汤,感觉肚子里的汤水都累积到嗓子眼了。 “呜欧儿...” 此时尾巴都要摇断的小灰喉咙发出呜咽声,低头一看,小家伙儿又变身大馋虫模式,嘴角哈喇子亮晶晶的。 它对于没吃过的东西,没闻到的味道都馋的不行,有时候真尝到又不吃,就像之前的蚕蛹一样。 我估计这野菜它更不会青睐,哪有吃菜的狼。 结果却大大出乎预料,我把放凉的汤倒了一点在它盆里面,没曾想小灰在试探性舔了一下后,居然火急火燎的吃起来。 很快边把碗里的野菜汤吃的干干净净,跑到我面前卖萌讨要。 剩下的半锅野菜汤都被小灰“吸溜吸溜”吃干净,锅里干净的像洗过一样。 我回味着嘴里残余野菜跟鸡蛋味,心里再次升起养殖的想法。 抓一些野鸡回来养着,岂不是经常都能吃到新鲜的野鸡蛋? 但很快我就摇摇头,暂时把这想法搁置,自己这个夏天需要做的事情太多,至少先把新庇护所搭建完毕后再去考虑。 至于这些野菜,每年只有在春季时才会生长,并且它们自己就会进行繁衍不需要过多干涉。 肚子里充满膳食纤维,感觉肠道蠕动都加快了不少,整个人活力抖擞。 昨天晚上我在纠结一件事情。 身后的崖壁周围存在大量棱角分明的石块,这些石块非常适合用来搭建、垒墙。 于是我萌生出新庇护所的墙壁用这些石块来搭建,这样垒出来的墙可以保证密不透风,防风保温性比木头更好,并且不用担心虫蛀发霉。 心里天人交战,再三犹豫后咬紧牙齿,就用石头来垒墙吧! 要建造一面石头墙,光有石头是不行的,还要有粘度好,干透足够结实的泥土。 我马上想起河道两岸的黄泥,不过单凭黄泥是不够的,必须增加泥巴的稳固性。 我把目光放在那些从山洞里烧掉的石片,这些石头的特点看上去很像石灰石,这可是水泥的原材料之一。 我记得贝壳类经过烧制后,用水和成的粉也具有很高强度。 接下来。 我开始用锤子把这些烧掉的石块敲碎,碾细。 这种石头密度比常见的低很多,而且经过火烧后变得更脆,倒也不算很复杂。 用了一天时间就碾出一堆的石粉,随后继续开始敲碎一些生蚝、海螺等的贝壳。 天气回温后我经常去礁石上撬海蛎子吃,这种生物富含大量锌,多吃会让男性保持充沛体力,所以营地附近就有不少吃剩的海蛎子壳。 分别碾出两堆粉末后,我又来到河岸边取黄泥,现在每次来河里都会仔细注意这些泥巴里,会不会再次被我找到一块狗头金。 这些找来的金子都被我收集起来,虽然不能兑钱花,但其出色的延展性令其可塑性非常强,就像古人验金锭用牙咬是一个道理。 我想用黄金来打造些有用东西,但这些金砂虽然看上去金灿灿的,其实还含有许多其它坚硬杂质,我手头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下想要加工非常麻烦。 我打算先把黄泥晒干,然后将三种泥土粉末混合后再放在火上煅烧。 五月十六日。 今天是我的阳历生日。 就庆祝自己垒一面结实的墙吧! 山洞在不断火烧敲打下,现在里面有四五个平方,高度在一米五左右,由于没有凿子等工具里面并不是很规整,不过能用来储存物品就行。 我找来三根粗木棍,在木棍顶端垫上木板加固在山洞里面防止垮塌。 自制的“荒岛般水泥”也在昨天成功烧制完毕,我取了一点加水试验,这产物外貌跟水泥还真有点相似,加水后会产生起泡、散发一定热量。 第57章 砌墙,夏季闷雷 经过一夜干燥后,黄褐色的泥土非常坚固,至少在现有条件来说是最佳充当水泥的材料。 五月十七日。 我开始用石块跟水泥垒砌墙壁。 经过规划,我只需要垒砌一面墙。 新的小屋座南朝东,也就是面朝东边沙滩的方向,这个方位采光最好。 从最底下开始,一层水泥一块石头,找来的石头都是形状非常方正的,那些实在并拢不上的小缺口就用泥巴糊上。 这个工作很简单,唯一难点是我在墙上预留了两个安装窗户的位置。 还记得我从渔船上拆下来的玻璃窗户吗,两扇窗户被我小心的收藏着,没有任何损坏。 现在刚好用来安装到新庇护所里,有了这种窗能大大增加小屋采光,并且在里面视野也会更清晰、开阔。 窗户不大,宽高大概只有二十五乘三十五公分,是那种老式单玻璃窗,连带着窗框、包括开关窗的活动装置,上面的螺丝都被我细心的收藏着。 要确保窗户能正常开光,需要在墙上留出整齐的位置,并且用木板做一个尺寸刚刚好的框架。 这工作非常麻烦,垒到窗户位置时,我来回拿着石块来回比划,并且用小锤不断修整石块的棱角。 每扇窗都几乎要耗费小半天时间。 五月十九号。 这面面积不大,但异常繁琐的墙壁终于被我垒砌好。 高约一米八五,宽就按照原先规划两米的尺寸,实际上应该比两米更宽一些。 新的庇护所里只打算用来居住,里面能放一张小床,一个狼窝,一张用来工作的小桌子跟壁炉就可以。 至于一些生活物品、食物等可以存放到屋内后的山洞里面。 趁着等这面墙自然风干的时间,我开始处理那些去完树皮的木材。 先把采集起来的松脂放在火堆上面用小火烤化,这些松脂经过烘烤,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松香味,非常好闻。 很多香水的基调都会采用松香,用的就是松脂熬炼提取的精油。 随后把运过来的木材,从头到尾均匀的涂抹一遍。 五月二十一号。 木材全部涂抹完毕,抹了松脂的木材看上去流光四溢,看上去很高级,就像是一些盘玩很久的木质手串。 要是手头有车珠子的工具,我一定要打一串大直径的手串,再凑一串108的佛珠戴在脖子上。 松脂凝固的很快,于是我继续不停歇的开始搭建新庇护所框架。 首先需要把框架搭建好,为此提前准备了四根直径约十多公分、高两米一左右的木材。 这四根木材十分沉重,我花费很大力气才将它们从林子里拖过来,并且将一段用斧头劈砍尖锐。 地基的四个方位早就分别挖出三十公分深的坑洞,我抱着木头顶端,将劈尖的底端对准洞口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分别将四根木头竖起。 随后便是调整角度,令四根粗木头平行的垂直于地面,并且高度一致,为了确保精准性我用拉直的绳子反复比量,不断调整了很长时间。 确保没有问题后,这才把土踩实。 五月二十三号。 昨天一早岛上突然下起一场大雨,雨势非常凶猛,豆大的雨点打的周围树叶哗哗作响。 并且远处的云层中传来闷雷声响,惊得崖壁上一些落脚的海鸥惊叫逃窜。 雨下的时间不长,大概仅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就戛然而止,小岛上到处充斥着一股雨后的泥土味,夹杂着青草淡淡芬芳很是清爽。 伴随着这场雨一起来的是骤然提升的高温。 今天天空万里无云,炙热的阳光没有任何屏障照射在小岛上,把一切事物的表面温度加速提升。 我背对着太阳,蹲坐在新庇护所地基里拼凑着手上的石块。 对于接下来的建设,我打算先把屋里地面铺设上。 之前房子里潮湿、发霉,很大原因就是地面防潮没有做好。 于是吸取经验,先把烧制过的石灰石砸碎,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随后又撒了一层剩余的贝壳粉,然后在这上面铺设一层石块。 同样是那些石灰石,就是烧洞口时脱落下来的,这些石头形状非常统一,拼接起来省时省力。 铺设平整后开始搭建剩余的两面墙壁。 这起初我打算还是采用旧方式,将木材纵向排列,但考虑到这种方式木材之间很容易产生缝隙,想了想决定改成横向搭建,一根摞一根。 这里再次描述一下,新庇护所搭建方式采用下沉式,挖掘出基坑是在一个大土坡里面,土坡是个斜向的,砖头墙一面位于土坡外侧,是一面完整的墙。 而现在这两面墙壁大部分都处于土坡内部,只有靠近砖头墙的顶部会裸露出一个角。 这两面墙总长三米,去掉四根立柱后大概有两米七左右,而我准备的木材长度一米九,所以想要横向排列需要劈砍成合适长度,再进行拼接。 所以进度有些慢,主要缺乏一把趁手的锯子,用斧头劈砍效率跟精准度要慢很多,并且对材料消耗较大。 造好这两面墙足足花费三天工夫,时间长意味着质量非常完美。 这些木材拼接的可以说严丝合缝,不给蚊虫留半点钻进来的空隙。 五月二十六号。 兔圈里的野兔们疯了。 一只只的就像是狂犬病发作一样,一多半都在互相撕扯、打架。 那些可怜的幼崽还没等长大,就被残忍的咬死,我甚至还看到各别体型大的兔子在啃食幼崽。 那血淋淋的模样让我有些毛骨悚然,实在想不到这种生物的食谱还有肉类,并且还是自己同类。 总之从那往后,我对这些兔子的观点完全改变,甚至将其归纳为毒蛇之类的冷血动物。 幸好前段时间没把欢喜放进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要是欢喜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会忍不住宰光这群野兔。 我想尽快把新庇护所搭建起来,无暇分出精力来治理这暴乱的兔圈。 于是在带着灰灰进去铲粪球的时候,趁灰灰分神一下子将它关在里面。 “嗷呜!” ...... 第58章 封顶,制作弹弓 反应过来的灰灰瞬间跑到门口,双手扒着大门狼嚎。 仿佛在说:快放宝宝出去。 我置若罔闻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家伙儿吃了我那么多食物,帮我当几天“牧兔狼”怎么了? 那些野兔胆再肥也不敢对外貌凶恶的大灰狼呲牙。 效果非常明显,接下来一段时间,兔圈里的野兔们在小灰震慑下,个个都老老实实的趴在自己的角落里,动都不怎么敢动。 我则继续搭建新庇护所,耳边时不时听见从耳边传来的狼嚎。 此时只剩下封顶,还有门窗的安装。 封顶并不困难,我打算顺着土坡角度,在上面搭建一个倾斜的屋顶,这样更方便排水,避免屋顶积水导致漏水或者潮湿。 首先用细木棍,拼接起一个斜立方三角形,四条底边平行屋顶,四条靠近后方崖壁的短边垂直底边,剩下两条长边连接底边跟短边的两短。 随后在这些边之间用砍成合适大小的木棍横向拼接成面。 屋顶就算是完成了。 做完这一步后,我把斜面上面刷了厚厚一层松脂,随后用自制水泥抹了一层,干透后又往上面铺了一层塑料膜,就是渔船上面用来铺在地上盛放海鲜的。 这塑料膜很厚实,防水性非常好。 铺完后继续在上面撒了一层土壤,就是很普通的黑色松土,随后剪裁来一片片地面上的草皮跟苔藓,盖在屋顶上面,这样能极大提升庇护所的隐蔽性。 做完之后还剩下许多涂抹过松脂,并且形状非常规整的木材,这些精心制作的木料当然不能浪费。 于是我把它们当成地板,铺设在庇护所内的地面上,用锤子不断敲打至严丝合缝,用脚踩完全不会晃动。 六月五日。 新庇护所终于搭建完成,这栋下沉式小屋看上去非常精致,非常完美的隐蔽在土坡之中,我在石砖墙上面移植过来许多带叶的藤蔓,并且从林子里找到许多艾草种在土坡两侧。 这些艾草释放的独特气味能有效规避蚊虫侵袭。 屋子里白天的采光非常明亮,这得益于庇护所朝向和那两扇玻璃窗户。 这次我把壁炉安装在左手边墙体中心位置,以现在屋子的封闭性,冬天生起火炉室内保温性一定非常好。 最近时常会下雨,并且是雨势瓢泼的暴雨,随着闷雷,好在每场雨持续的时间都不算长。 新庇护所的防雨性能非常完美,除了跟崖壁衔接处的缝隙有一丝雨水渗透,其它部位毫无水渍迹象,水干后被我用简易石灰厚厚封堵一遍。 下午,我把木屋里的旧床拆开,重新搭建在新庇护里。 重搭的床尺寸再次缩小,差不多有一米宽、一米八五长,虽然小了点,但看上去却更加有安全感。 在这个季节用野兔皮缝制的被子毫无用处,被我洗净晾干后收在后面仓库里。 随后又在屋子里用木材拼接了一个小桌子,和一个有点歪斜的椅子。 没有趁手工具的情况下,这些家具坐上去“咯吱咯吱”响葛不停,似乎随时都会散架,不过以我现在体重倒也凑合着能用。 然后又把一些日常生活物资拿过来,背包、煤油灯、大砍刀等工具、套锅套碗,还有灰灰那张臭烘烘的垫子,一整套搬下来,蓦然发现自己物资还真不少。 至此,新庇护所搭建完毕。 为了区分,我将其取名为“地堡”。 这精致又紧密的地堡比起原先庇护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这可能跟选址方位也有关系。 此处位置不但在崖壁凹口里面,周围树木也很茂盛,提供一层天然屏障。 忙碌已久的我终于能够放松休息。 长出一口气,这些日子几乎全部心思都放在这地堡上面,尤其是碰到大雨天气,总会担忧建造的砖墙、地面、山洞会不会被雨水冲垮。 午饭过后,脑袋有点昏沉。 春困秋乏夏打盹,这个季节一到晌午头,在热浪烘烤下人就容易乏。 揉了揉脸,强迫自己精神一些,随后打算去沙滩上转转。 夏季来了,旅游、贸易等产业又开始进入旺季。 随着这些一起活跃的还有那些残忍的海盗。 最近我一直在防范着,尽量隐蔽自己生活迹象。 现在几乎所有搭建的设施都在林子里面,从沙滩上看过去完美的隐蔽在茂盛的树后,尤其现在这草木旺盛的季节。 老营地周围移植的那些树,在春天来临后似乎也茁壮不少,只要不是登岛走近仔细看,发现不了任何猫腻。 养虾场倒是比较醒目,但看上去只是一个水湾,只要不是天天生活在岛上的人肯定也不会发现端倪。 我拿起望远镜看向海面,确认远方没有海盗船,随后沿着沙滩往南边走。 这个季节仿佛海洋垃圾也“复苏”了,涌来大量塑料瓶、塑料袋、破渔网,其中有些塑料瓶看上去还比较新,打开后甚至能闻到没变质的碳酸饮料味。 我用破渔网装着塑料瓶,这些瓶子用处很多,能装水装盐等物资。 走着走着发现一捆胶皮绳带,上手后发现这胶皮带韧性十足,我第一时间想起之前制作的那把毫无用处的弓。 这胶皮带很长,几乎没有破损,模样看上去有点像运动前,用来进行拉伸的那种拉力带,但远比那个强韧。 用来做一把弹弓再适合不过了。 岛上有许多鸟类,这些鸟用枪打浪费子弹,布置陷阱几乎捉不到,我甚至尝试过拿石头砸。 如果有一把弹弓,我的食谱上又将多出一项菜品。 攥着弹弓小跑回地堡,从附近树木上选取一截“Y”型枝杈。 将其打磨光滑,两段分别凿出一个窟窿,随后把一截胶皮带切割下来捆绑在上面,一个弹弓就完成了。 “辟啊!” 一颗石子精准打击在不远处树干上。 还别说,这弹弓虽然制作仓促,精准度一点儿不差。 主要是这东西我小时候拿着天天玩,熟悉的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又找来几颗石子寻找准头,不同弹弓的准星也不一致,想要打的准除了凭借自己感官,与弹弓磨合也很重要。 第59章 打鸟,淋雨生病 太阳西移。 崖壁顶生长的歪脖子树上面栖息着许多因觅食一天,劳累的鸟类。 小岛上鸟类品种很丰富,形态各异的很多鸟是我以前从来没曾见过的,估计不乏一些保护名单上的。 此时身处国外,在这领地划分不详细的偏远孤岛上,我可以随意把它们当做食物。 “嗖!” 小石块在皮带的回弹声中快速掠出,朝着目标一只黑灰色鸟儿快速逼近。 没等那只鸟反应过来,石头狠狠击中它的一只翅膀。 鸟儿无力的挥动另外那只翅膀,歪斜着朝地面跌落。 突然的惨叫惊起周围一片其它鸟类,鸟群“扑棱扑棱”朝南边逃走,空中飘落着凌乱的羽毛。 我重新绕着在附近寻找目标。 一个小时后夕阳即将落下海平面,我手上提着五只喊不出名字的鸟儿。 弹弓肯定做不到百发百中,但这里的鸟可能由于没有人类侵袭,大部分在我接近十米范围内都毫无反应,因此让我有机可乘。 夜晚。 地堡前篝火缓缓升腾,伴随着一阵奇香无比的肉味。 每一种肉都有各自独特的味道,这种鸟肉香味格外浓,刺激着嘴巴分泌大量唾液。 我把这些鸟直接埋在烧红的木炭里面烤,毛都没拔。 厚厚的羽毛刚好可以起到防止肉质烧焦,起到隔热作用。 等外表烧的焦黑结实后将其从碳火里夹出,随后敲碎那层黑壳,下面的肉质就显露出来了。 这些鸟肉颜色呈现深红,有点偏紫色,比牛肉的颜色更深。 咬上去口感紧实,类似兔肉但没那么柴。 刚入口味道有点像烤田鼠,不过随着咀嚼嘴里越来越香,令我不由的边吃边点头。 之前在饥饿时吃过一只海鸥,肉很腥,但这些鸟一点腥味都没有,完全是浓香。 不过在吃第二只的时候味道差了一些,但也比海鸥肉强许多。 后来我根据经验总结了一下,那些食物以小鱼小虾为主的鸟类,吃起来就会有一股腥味,而那些以植物、昆虫做食物的鸟儿,吃起来非常美味。 “啊!” ...... 就在我大快朵颐,随着噼里啪啦的篝火燃烧声中吃的忘乎所以时,肩膀突然似被两只手猛的拍住,吓得我魂不附体大喊大叫。 惊恐回头一看,一只两眼放光的灰狼人立而起,紧紧贴在我后背上。 灰狼体型不大,眼神里充满智慧光芒。 “灰灰!你吓死我了!” 我回过神来后,用力锁住小家伙的脖子,愤愤喊道。 小灰最近除了吃饭,都被我锁在兔圈里当护卫,哪曾想它居然自己跳出高高的围墙跑了出来。 看它那紧盯着地上烤鸟,垂涎三尺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 我无奈的把剩下的三只烤鸟外壳拔掉,喂给小灰吃。 “咔嚓咔嚓咔嚓...” 小家伙儿连着骨头大口嚼的那叫一个香,一只鸟没嚼几下就吞下肚,几乎一眨眼就吃完了。 狼吞虎咽,古人流传下来的词汇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没有把小灰赶回去,而是带着它来到地堡里面。 小家伙儿伸着舌头,一进门就抬起脑袋四处张望,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耸动鼻子嗅着气味。 最后找到自己的窝,兴奋的跑过去叼着到处撒欢。 能看出来小灰对这里也非常满意,我不由的展开笑容。 我没有把欢喜带过来,照旧放在老营地里面,那里空间比较大,地上生长着鲜嫩的青草,这对欢喜来说就是很好的生活环境。 晚上躺在小床上,没有一点对新环境的不适。 我就像是入住豪华别墅里面,一整晚睡得都非常踏实。 六月六日。 是时候扩建兔圈了,并且随着夏季发展,兔圈里必须搭一些简单的棚子,不然野兔们肯定会出现中暑夭折的情况。 我一大早就出门了。 小灰这家伙一看是朝兔圈的方向而去,立马吓得扭头钻进地堡里,任我怎么叫喊都不出来,甚至还趴在地上用一只爪子捂住眼睛,样子搞笑又可爱。 兔圈里臭气越来越浓烈了。 这些野兔的排泄物气味儿很冲,就算每天都进行清理,但那些尿液已经渗入地面里。 绕着兔圈周围看了看,打算先在外面沿着一面墙壁新建起三面墙。 中间那面墙也保留着,把即将生产的母兔放到新区域里,等幼崽长大一些断奶后,就把母兔放回原先区域。 这样把成年野兔跟幼兔分隔开,可以大大提高幼兔存活率。 六月十一日。 兔圈即将扩建完毕,还剩一个门没有安装。新的兔圈有大概五十个平方。 我把存活不多的幼兔跟怀孕母兔抓到这边,为此还被一只兔子给咬到虎口。 于是它就变成了我中午的午餐。 就在预留大门的缺口处,我点起篝火众目睽睽之下把那只咬我的野兔给烤熟吃掉。 目的就是要震慑这帮兔子,在这里我才是兔子王国的主人。 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过来一层厚厚的积雨云。 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雨淋了我个措手不及,瞬间变成落汤鸡。 而大门安装只剩最后一部分,于是我咬着牙继续在雨中工作,反正此时气温高应该不至于淋感冒。 但就是这一冒失举动,差点儿让我因此丢掉小命。 安装完大门,雨也好巧不巧的停了。 气的我抬头骂骂咧咧的嘟囔了几句,骂的什么忘记了,总之是说了脏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大不敬举动,惹怒上天降下惩罚。 下午回到地堡后,就觉得身上乏力,没太有精神,并且嗓子有点隐隐发肿。 我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单纯最近累着了,潦草吃了一些食物后就早早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六月十二日。 睡梦中,自己身处在一个大冰窖里面。 冰窖是透明的,位于繁华的城市街道中心。 冰窖里冷气凝结成实质,白色雾气升腾,我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冻得瑟瑟发抖。 我大声呼救,双手拍打在透明罩子上面,希望外面的人可以将我解救出去,可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一人发现我的存在,就好像这个大冰窖、和冰窖里的自己不存在一样。 我在匆匆人群中,突然发现自己的发小、朋友、父母、老师,还有许多熟悉的人。 最后喊的精疲力竭,嗓子生疼,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第60章 伤病,高烧昏厥 梦里自己就像在众目睽睽下沉入海底深渊,却没有人伸出援手、捞我一把。 我猛的睁开眼睛,自己刚才睡着的时候似乎呼喊出声了。 醒来第一反应是嗓子巨疼,就像被人用烙铁给烫过一样。 这梦做的十分真实,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身上肯定是发烧了,我感到无比寒冷,身子都不由自主哆嗦起来。 四肢就像被点了穴,又酸又麻使不上力气,脑袋灌了铅般沉重,并且后脑勺像是有个小人在拿着锤头跟凿子钻我的头骨。 生病了,并且这症状不是普通感冒。 缓缓起身,喉咙里的不适让我想喝点水,结果一站起来感觉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使不出力气差点摔倒。 来到桌子上拿起陶碗喝了口水,随着吞咽嗓子反而更疼了。 我此时难受极了,浑身的每一处关节就像裂开一样,尤其是脊椎骨那里的几节腰间盘。 再次躺倒在床上,想睡觉但实在难受的睡不着,嘴里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呻吟着。 冷。 明明在夏天,但身上觉得比冬天最严寒时还要冷。 我哆嗦着起身,找到兔毛制作的被子盖在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伸出手试了一下额头,简直像是被火炉烤过一般,我此时的体温绝对有38.39度左右。 熬了一会儿,我感到头晕眼花,再次昏睡过去。 下午三点。 本以为睡一觉会好许多,但睁开眼后身上的反应更加强烈。 体温绝对比上午又升高了,我自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觉如此难受,连牙龈都感到酸麻胀痛。 “咳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差点儿没让我抽过去,只觉得整根呼吸道都像是烈火焚烧般巨痛,我弯曲着膝盖,像是虾米一样佝偻着身体。 心里不由开始恐慌起来。 我没有感冒药,没有退烧药,更没有消炎药抗生素等一切药品。 这具从前较为健壮的身体,在长时间饮食单一的情况下早就有些营养不良,这从我越来越瘦的躯体就能看出。 这种情况下一场普通感冒都十分危险,更别说是现在这种严重症状的情况下。 伴随着恐慌,身体上的不适越来越难以忍受,我开始低吼,声音就像是野兽一样。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总之,当时只觉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人们总觉得欢乐的时光是短暂的,而经受痛苦的时候却是异常漫长难熬。 我感觉视线变得越来越难聚焦,身上冷的像是失去知觉了一样,似乎轻松了许多,仿佛现在闭上眼睛自己就会解脱。 眼皮一下一下磕碰着,一个声音在耳边悄悄诱导着:睡吧,睡吧,好好的睡吧张平,反正你困在这岛上逃不掉,早晚都要下去的,不如趁现在解脱...... 我听信了这句话,眼皮一点点闭上,思维慢慢下沉,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浮现起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长大后的记忆。 那些场景非常清晰,就像我重新亲身经历了一次,直到最后,这些画面逐渐越缩越小,我的视角像是氢气球般缓缓上升,越飞越快...... “汪!” 就在我快要飞远,彻底看不到那些画面的时候,一声嚎叫把我从臆想中猛然拉回。 用力睁开眼睛,小灰的脑袋出现在眼前。 顿时我感到一阵后怕,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冥冥中有种预感,刚刚如果真的闭上眼睛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 有些事情就是玄之又玄,在鬼神世界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野鬼索命,而科学解释可能是我刚才潜意识里自我放弃掉。 努力聚焦视线,眼前的小灰居然跳上床,趴在我身边神色焦急的看着我,见我醒来兴奋又紧张的凑上前,用舌头舔舐我的额头。 动物的感知力远远超过人类,它也许察觉到我方才生命正在流逝,亦或者...它饿了? 解释不清楚。 总之重新清醒过来后,内心再次坚定起来。 一定要活下去!我还没有结婚,没有让父母抱上大孙子,没有找那群臭海盗报仇。 兔圈里还有野兔没吃,虾池里的大虾个头长多大了?种的那些菜应该也快到收获的时候了吧? 我要是没了,小灰该怎么办,没人给它做饭的话它会不会饿着? 这些都是让我为之坚强的理由。 人的意志力是非常强大的,重新坚定信念后身上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努力站起身子,虚弱的走下地,把藏在桌脚下的扁平水壶拿起,拧开壶嘴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刺激的烈酒顺着肿痛的喉咙下肚,一瞬间让我面色涨红,捏紧拳头。 这口酒差点儿让我背过气去,但那股劲过去后身上感觉暖和了一些。 我趁此来到室外用火机点燃柴火,烧了一罐子水。 这火机还是从渔船上找来的,我一直用的很仔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喝了一大肚子热乎水,随后赶紧躲进被窝里发汗。 这是从小感冒发烧时采用的物理降温法,现在对我来说最危险的就是高烧。 刚才那一阵精神恍惚,很有可能就是高烧带来的惊厥。 小灰在我烧水的时候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起初我以为小家伙是真的饿了,自己外出寻找食物,我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做饭给它吃。 结果在傍黑天的时候,这家伙把我震惊的无以复加。 那时候我正躺在床上紧皱眉头,硬抗身体上的疼痛,时不时举起胳膊又无垂下,然后就听见小灰跑进门“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相处的时间久了,从脚步声就能听出是不是来的是不是小灰。 很快小灰的脑袋就凑到我脸边,似乎嘴巴里含着冰冰凉凉的东西。 我下意识以为,这小家伙不会又抓蜘蛛回来给我了吧。 睁开眼,只见它灰头土脸的似乎拱过土,尤其是嘴角边上全是泥巴,嘴里衔着一些绿色植物。 第61章 草药,打水风波 它见我醒来,把嘴里的植物献宝似得放下,并用长长的嘴巴朝我拱了拱,样子似乎在表达:你快吃。 仔细一看,瞬间睁圆双眼。 小灰叼回来的这些植物肯定是些草药,因为我从中看到一种小时候感冒时,母亲经常给我煮的一种草药,宽大的叶子非常有辨识性,煮出来的水呈现褐色,味道非常苦。 名字我已经记不起来了,后来拆迁后随着药店越来越多,这种野生草药也难以寻找到。 “小灰,你是不是灰狼成精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一阵烧坏了脑子,脱口而出的问道。 主要是小灰的举动简直出乎意料,这是一只灰狼能干出的事情?难道我还在昏迷做梦中? 这些植物除了那种从小认识的草药,其它的我都没有见过,不知道药性如何。 但凭借对小灰的绝对信任,我把这些草药一棵不剩全部放到陶罐里,放在还未熄灭的火堆上蒸煮开。 煮出来的药汤呈现绿褐色,跟游戏里的神奇药水一样,看上去不太安全的样子。 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些了,身上的疼痛让我迫不及待想把这些药喝下去,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些。 “咕咚...咕咚......” 面色痛苦的把温热的药汤一饮而尽,这药汤又苦又酸又涩,还有点儿甜,中草药味十足。 我甚至把一些叶子都咀嚼咽下。 “嗝...” 饱嗝后,继续披上被子发汗。 很快夜晚降临,睡意再次袭来,我抱着小灰感觉很有安全感,小家伙儿身上暖和和的,驱散我身上寒冷,要是没有一股狼臭味儿就更好了... 睡到半夜被尿憋了起来,我睡意惺忪似梦游般起身下床,来到屋外撒尿。 平时为了避免麻烦,睡前都不怎么喝水,今天喝了一大陶罐水,再加一陶罐草药,不被憋醒就怪了。 水流如柱,连绵不绝,期间站着摇摇晃晃差点儿睡着,结果一下子尿在手上,甩手的同时也清醒了许多。 这才猛然感觉到自己似乎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虚弱,但身上没那么冷了,关节也没那么疼了。 我高兴极了,回屋坐到床上后,忍不住抱着打着呼噜的小灰朝它脸上一顿亲,小家伙还是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找的药草,这些植物我平时都没有见过。 打着呼噜的小灰“呜吼”一声,伸了伸懒腰喘着粗气继续睡觉。 这张小床睡一人一狼显得很拥挤,但我此时觉得小灰躺在身边是那样令人安心。 就连起初令我有些烦躁、吵得睡不着的呼噜声,此时变成我睡觉必须要听着的声音,听不到反而会失眠。 我躺下身看着小灰四仰八叉的睡姿,露出宠溺的笑容。 我对它安心,小家伙儿对我又何尝不是完全信任呢? 看看这睡得香的,从它那干瘪的肚皮看,一定也饿了一整天吧。 身上还是乏力、喉咙肿痛,端详了一会小灰之后,再次悠然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然凌晨时分。 晨曦即将升起,远处天空上挂着一丝鱼肚白。 我感觉身上很热,头发打湿后一缕一缕的,把盖在身上的皮毛被子掀开一角。 “汪汪...” 小灰见我醒来,跳下床跑到大门处叫唤,看样子是想出去。 身上感觉轻快许多,应该处于低烧状态,喉咙部不适也得到缓解。 看来那些草药起了很大效果。 走下床,打开结实的门闩,我跟小灰同时跑出去各自找到自己的大树,哗啦啦的小便。 小灰尿完后一溜烟朝兔圈跑去,没一会儿就叼回来一只不断挣扎的野兔跑到我面前,定定的看着我。 这眼神是真饿了。 拖动着轻飘飘的身体生火做饭。 把野兔给小灰烤熟,自己则吃了一点煮烂的兔肉,跟一些附近找到的野菜。 胃口实在不好,看着小灰香喷喷吃饭的样子有些羡慕。 六月十五日。 在小灰的陪伴下,身体逐渐恢复过来。 这两天可把我折磨的不行,本就消瘦的身体更像是皮包骨一样,两扇肋骨就像要从皮肤里突出来。 好在现在感觉已经不发烧了,身子还是感觉有点乏力,但已经能够正常行走。 林子里突然飞来一群鸟儿,叽叽喳喳停留在树枝上跳跃。 我拿起弹弓打到两只鸟,丢入火里烤熟。 灰灰一只我一只。 随着恢复胃口也好了一些。 储存的淡水已经喝完了,于是一只手提着一捆矿泉水瓶子,另一只手拿着烤鸟缓缓来到河岸取水。 蹲在河边,慢慢给带来的瓶子里灌水,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黑白相间的野猫。 那猫看起来年龄不算太大,浑身脏兮兮的,枯树叶跟一些尖刺植物种子混杂在打结的毛里。 它似乎后腿有些发软,走路看上去步履蹒跚的,在下坡道时摇摇晃晃随时都要跌倒。 这看上去也像是只病猫,不一会儿那猫来到离我大概七八米远的河岸边。 它先是转头看了我一眼,好家伙,这猫眼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一双竖瞳充满蔑视。 我饶有兴趣的继续盯着瞧,这小猫咪不怕我吗? 随后猫咪继续趴下身体,伸着脑袋开始喝水,喝完后也不离去,趴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不动。 手里的烤鸟刚好吃的差不多,我把手里剩余的一块骨头顺手扔过去,想做个顺水人情。 哪曾想那只猫咪被突然飞过去的骨头吓的一个激灵,瞬间从地上炸毛跳起来,随后“哗啦”一声掉进河水里面。 湍急的河水冲着小猫顺流而下,快速冲向大海,好在这只猫反应上来后用爪子扒住岸边的一截枯木。 我站在原地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心举动居然让小猫陷入危险之中。 我放下手里水瓶小跑过去,想抓住猫咪后脖将它提上岸。 “嘶哈!” 哪料这猫凶性十足,我手还没碰到它就裂开獠牙朝我嘶吼,那样子吓人极了。 赶忙收回伸出去的手,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猫悠闲的在岸边晒太阳,结果被自己给吓到河里去,这要是万一淹死了我心里会内疚的不行。 第62章 野猫,探索湖泊 四处打量,找来两根长长的木棍,用左右腋窝夹住木棍后两只胳膊用力往上挑。 就像一双大号筷子一样把猫咪给夹了起来。 这跑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从河里出来有点冷,就那么安静趴在原地微微哆嗦着。 我看它这副凄惨的模样实在于心不忍,毕竟它掉进河里跟我也有很大原因。 总之,我觉得跟这只脏兮兮的猫咪很是投缘。 考虑过后,小心的悄悄绕到猫后面,从后背控制住它两只前爪带回地堡。 一路上这猫“嘶哈”个不停,就像一只缩小版老虎一样凶猛。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我可以说是对这只猫仁至义尽,很希望可以驯服它的野性,养在屋子里。 为此我还专门通宵用细木棍做了一个精致的笼子,将其关在里面,每天换着花样去喂养。 这猫咪也来者不拒,给什么吃什么,我以为很快就可以跟它建立起关系,怎料不管怎样亲近,它都会对我龇牙咧嘴。 甚至还被它锋利的爪子差点挠到脸上。 最后总结出:这猫桀骜不驯,野性十足,没有半点儿驯服的可能。 只能将它给放掉,于是这只蹭吃蹭喝十多天的猫咪最终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看它不紧不慢的样子,内心有点生气,这养不熟的白眼猫,要不是早知道猫肉不好吃,早就给你煮了。 原本以为与这只野猫的缘分就此结束,可万万没想到后来这家伙又回来了,并不是报恩,而是在附近搞破坏,这些都是后话了。 六月十八日。 经过休养,病情进入收尾阶段,身上不再发热只是体力感觉下降很多。 现在我通彻体验到什么叫做: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这次生病诱因不光因为淋雨,跟我这段时间每日高强度劳作也有很大关联。 盘算一下,自己现在有一个足够安全的底下庇护所,充足的食物来源,这已经很不错了。 只要秋天储存一些粮食,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物资完全足够我安然度过下一个凛冬。 于是我打算让自己放松一下,到小岛上的其它区域转一转,正好看看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吃过早饭,我整理好放置已久的背包,带全装备跟枪支、牵着小灰朝小岛中心方向出发。 准备先去那个向往已久的湖泊看一看。 小灰见我“全副武装”的样子,似乎也知道这次要出一次远门,兴奋的上蹿下跳。 杂草丛生的林子又变得非常难走,不过有小灰在前面开路倒也省去很多麻烦事。 似乎是生物之间的基因克制,那些隐匿在草丛下方的长蛇毒蝎等生物,听见小灰发出的动静立即逃得远远的。 再加上我们是沿着河岸一侧往上寻找,不用担心会迷路,因此效率很高,只过了不到两个小时视线里就出现那片湖泊的轮廓。 这个位置地势比沙滩那里高多了,往东边能看到更广阔的海域。 脚下青草生长的极为茂盛,已经覆盖住小腿肚子,这里的土壤似乎格外肥沃。 走着走着就有蚱蜢从身边飞起,扑棱着翅膀落在远处。 我紧紧拉住亢奋的小灰,这里视线受阻,难保周围会不会有危险存在。 好在一路并无异常,我顺利的踩着草丛来到湖泊边缘。 眼前一幕让我不禁有些陶醉。 这湖泊面积不算大,跟一些普通钓鱼场的黑坑差不多大,但湖水特别清澈像是一面镜子一般,呈现清爽的蓝宝石色。 湖面映照着天空特别清新,白云的影子尽收在内,我忍不住好奇的走到岸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影。 紧接着立马呆愣住,沉默不语。 这大半年以来饱受风吹雨打的摧残,我整个人看上去几乎完全变了个样子。 消瘦的身材,凌乱的头发,脸颊两侧野蛮生长的络腮胡,看上去就像是个十足的野人。 现在的这副模样,连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以往的朋友马路上见到估计没人会认出我来。 在前面说过,我是一个悲观、且容易情绪泛滥的人。 当下又要陷入那股伤感之中。 结果身边突然响起一阵狼嚎。 “汪汪汪!嗷呜!” 小灰可能见我盯着水里发呆,自己也学着朝脚下的水里盯着看。 随后立马发现新大陆一样,撅着屁股前腿趴下,在那兴奋的左蹦右跳,朝着水里倒映出的“小灰”汪唧个不停,还没进入伤感状态的我瞬间被小家伙拉出来。 小家伙身上有种我所不具备的蓬勃朝气,常常在不经意间感染到我。 我越来越觉得十分庆幸,上天安排我与小灰相遇,起初对小家伙儿的定义,只是养的一只类似宠物的狼,我把小灰从冻死边缘救回来,算是它的主人。 但在经过一次次发生的事情,我逐渐觉得小灰是来治愈我的,每当自己陷入低谷时,小家伙儿总是能将我从谷底拉回来。 并且在后来,这家伙儿很多次救我于危险之中,甚至...... 总之,心里渐渐从起初主人的定义,变成是小灰的朋友,再后来完全变成密不可分的亲人、血浓于水、骨肉相连。 小灰对着自己水中倒影蹦跳犬吠许久,似乎研究明白水里的那生物就是自己,才渐渐平息下来,随后扭头耷拉着长长舌头看我。 一瞬间,它似乎发现什么不对劲,立马扭头看向水里自己倒影,看清后又再次盯着我,重复好几遍,那眼神里充满疑惑和不可思议。 “嗷呜...嗷呜嗷呜!” 它仰头朝我变换声调嗷呜叫,就跟在那说话一样,我听不懂狼族语言。 不过大致应该是:芭比你快看呐,咱俩怎么长得不一样? 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是我捡来的,咱俩品种其实不太一样”这件事。 “嘎嘎嘎...” 远处传来鸣叫,我扭头一看原来是一群黑色的野鸭子,从对面岸边草丛里钻出来,扑棱着翅膀跑进湖水上面,昂着高高的脖子浮在水面上游着。 这种鸭子应该就是“丑小鸭”的原型,个头儿很小,身上黝黑黝黑的,确实很丑。 它们时不时把脑袋埋进水里随后消失在水面上,过一会儿再次钻上来后嘴里叼着扭动的小鱼。 湖泊岸边还有几只通体雪白色的大鸟,腿脚很长,并且有一只尖细长的喙,站在那里几乎一动不动,这应该是白鹭吧?外貌跟诗词里描述的很像。 我还看到一些非常漂亮,身上带有蓝色花纹的鸟儿,身形比麻雀稍大一些,但相比圆乎乎的麻雀这种鸟身材修长,就像是练过芭蕾舞的公主鸟。 我继续观察着。 河面上有一些荷叶跟莲花,莲花有小部分已经绽放,粉红色的花瓣特别鲜艳,就像大师所绘的水彩画一样美丽,上面时不时有蜻蜓飞过,很有诗情画意。 在附近的荷叶上面,我看到一只翠绿色的青蛙正在晒太阳,视线刚要移开,突然荷叶下面的水突然炸开,一条黝黑长体的生物一口把青蛙给吞掉,随后落入水里。 大黑鱼! 第63章 野猪,小灰初战 在老家也叫“大老黑,”用来做酸菜鱼非常美味,听说同样营养丰富,对男性很友好。 在国内属于外来入侵物种,不过因肉质美味,只要有它们存在的地方就少不了吸引来钓鱼佬。 好像国内罕有能够成功入侵的生物,除非实在不能食用的,比如福寿螺、清道夫、还有那种下水道里的鲶鱼。 钓它们的方式简单、粗暴。 用雷蛙路亚饵,加上大直径的纺织线,只要有黑鱼存在的区域,把雷蛙抛出去浮在水面上,随后模仿青蛙游动姿态,就会吸引黑鱼发动猛烈进攻。 这种鱼暴躁极了,下口很重,只要给口十有八九就逃不了。 我在湖边待了半个多小时,拿着望远镜四处眺望,发现许多各种生物在此活动。 甚至在高空上还发现有老鹰在盘旋。 丘陵那里大量生存的野兔,在这里同样生活着不少,刚刚来的时候就踩到一个隐藏在杂草下的兔窝,差点儿扭到脚。 不管任何地方,只要有湖泊的地方生态链一定更加丰富。 不过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发现任何大型动物出没,这些食物链靠前的动物们对危险感知格外敏感,说不定在我到来时就隐匿起踪迹。 所以手里的枪支早就打开保险,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 湖边的空气格外清新,并且由于地势高,这里夏天的风要比沙滩那边更加清凉,让人觉得很舒服。 要是能在这里搭建一个庇护所,生活的一定更加舒适、惬意。 但搭建难度同样不低,不但要清理掉许多杂草,还要时刻提防毒蛇猛兽,而且这里的地势不像崖壁那里,要在这开阔的草原中建造,必须建设一个结实的常规庇护所。 总之难度很大,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又带着小灰在湖泊边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水面上有类似“枯木”的鳄鱼存在,这是个好消息。 不过我在岸边发现不少大型生物的脚印,其中有三角形蹄印,和一些小小大大的梅花掌印,其中有些我认识,像灰狼、野猪、山羊,其它一些就猜不出品种了。 这些动物一定生活在这里不远处,经常会到这里来喝水、觅食。 中午过半,我牵着灰灰离开湖泊草原,顺着北边一直行走。 这个方向有一条河流,同样是从湖泊中分流出去的。 河里水流要比向东那一条小很多,但水流却更加湍急。 很快走出草原,而身边的小河转了个弯,朝着南北方向延伸过去。 那个位置离庇护所就比较远了,我要赶在天黑前返回,所以没再随河流行走,而是继续朝北。 很快地势开始下降,并且比来的时候更陡峭一些,时常会有大下坡。 脚下很滑,时不时会擦倒摔到屁股,好在我已经习惯,屁股也摔的非常扛事儿。 我在这里找到一棵生长茂盛的覆盆子。 覆盆子树叶呈现长椭圆形,叶子尾部有一个尖尖的角,而形状像是草莓的覆盆子果实在叶子中间非常显眼。 摘了一些品尝,味道酸甜清爽,非常好吃。 这对我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并且能够补充大量维生素。 于是绕着果树开始连吃带拿,足足吃了个半饱,并且把树上已经成熟的果实全部装进背包里。 不知道什么原理,在野外只要发现一棵果树,附近就会有其它可以食用的植被生长。 难道是此地能量足,精华位置较多所以孕育出的珍果就多? 我在附近找到一些野山姜,去年的那些山姜让我一直念念不忘,干燥后不但储存时间长,做菜是一味能够很好去腥的调味品,同时天冷的时候还能驱寒。 不过现在的山姜个头儿都不是很大,犹豫几下,我选择连带着大部分根茎将山姜整株挖出。 姜也是可以种植的,繁衍方式跟土豆有些类似。 继续往北走,不一会儿后就看见一片崖壁。 这崖壁应该跟沙滩那边是同一脉,因为看上去颜色材质都一样,没想到这片崖壁占了小岛整个东北角。 于是我改变方向,沿着崖壁下方开始往东边走。 这里林子郁郁葱葱,地上杂草丛生,脚下坎坷不平非常难走。 有许多倒塌的枯树拦住去路,枯树干上藤蔓缠绕、并且生长着大量苔藓,踩上去特别容易滑倒。 我踉踉跄跄的艰难前行,看着在前面开路如履平地、时不时灵活跳跃的小灰顿时心生羡慕。 四驱果然比两驱好使。 脑海里不由想起之前看的那部《人猿泰山》,主角抓着藤蔓在林子里抱着女主荡来荡去,来去自如的模样。 我抬头看了看那些藤蔓,又看看自己纤细的胳膊,瞬间打消萌生出的悸动。 现在才知道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人在岛上这种环境下,除非有充足碳水食用,否则块头绝对长不了那么大,我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在林子里看到许多的蘑菇,有的伞盖圆滚滚,有的则扁平形,还有些外观看上去呈现不规则形状,颜色更是五花八门,估计可以凑齐小时候美术课用的24色彩笔。 这些菌子能不碰触就不碰。 不过我在一截枯树上面发现一颗灵芝,灵芝跟菌子不同,辨识度非常高,于是被我采摘下来放进背包里。 野生灵芝跟人工养殖的那些样子很不一样,养殖的看上去非常滑嫩,像是一件艺术品,野生则看着干巴很多,更像一件老物件。 这些都是我在小学时候学到的,万万没想到,对我来说此生上过最有用的居然是小学知识。 当然,也怪自己上初中就不好好学习了,多亏着体育特长加分才上了高中。 现在想想特别后悔,如果从小听父母话好好继续上学,此时的我早已重返校园上课,哪里会在这荒岛上面经历如此多磨难。 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走出这片密林,来到地堡位置的凹口处。 我身上乱糟糟的,黝黑的鞋子被青草染成青绿色,裤子上到处挂着一些枯叶枝蔓、小刺球。 这一趟收获很多,不但解锁位于小岛中心位置的湖泊,还带回来不少覆盆子、野山姜、一棵看上去年龄十足的灵芝,刚刚还顺手猎杀到一条翠绿色的蛇。 “簌簌...” 就在我坐在地上,往外整理背包物品时,身后林子里传来一阵动静儿。 长久以来的岛上生活,令听觉仿佛进化了一样,扭头一看,两只野猪映入眼帘,一大一小,撅着屁股低头在那边拱土翻找食物。 我站起身来,拿着长枪犹豫要不要打一只野猪食用。 “嗷呜!” ...... 还没得出结果,刚进地堡里喝完水,兴奋跑出来的小灰就发现两只野猪,随后嗷呜着往前冲。 两只野猪瞬间受惊,小的那只快速朝远方跑去,大的那只则直接冲着小灰就迎了上来。 “嗷!” 本以为小灰狼性大发,要激战那野猪,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撞的滚了好几个咕噜。 小灰现在个头已经比成年灰狼小不了多少,一堆獠牙又尖又长特别锋利,并且那头野猪是雌性,没有雄性那么夸张的獠牙,个头儿也不算大。 因此刚刚才没有呵斥住冲上前的小灰。 小家伙被这一顶也来了脾气,两只激发凶性的野兽瞬间厮打一起。 第64章 跳蚤,美味食物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小灰打架,只见平日里憨憨的小家伙凶悍无比,裂开獠牙狠狠在野猪身上断撕扯。 并且身体十分敏捷,不断躲避野猪张开的嘴巴跟冲撞。 这只雌性野猪刚开始仗着自身体重,冲起速度来才让小灰吃了个亏,但近距离搏斗后完全发挥不出优势,不一会儿身上就被咬的血迹斑斑。 两只野兽边吼叫边在地上翻滚,我眼睛都看不清它们挥舞的四肢,总之打的非常激烈。 我心里也是急的不行,小灰跟对方贴身打斗,手里的枪瞄了好几下都不敢开火,生怕误伤到小灰。 这急的我一直跺脚,最后干脆跑进屋子里取出砍刀加入战局。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两只猛兽的力量跟骨头坚硬程度,估计那乱舞的蹄子给我来上一下,最轻也是个骨折下场。 于是识趣的保持一定距离,举着砍刀寻找机会。 不久后,小灰一个翻身咬住对方脖子往后拖拽,没来的及起身的野猪重心不稳一时间站不起来,我瞅准时机快速向前,用砍刀的刀尖狠狠朝着野猪肋骨处捅进。 ...... 杀猪的惨叫声响起,场面非常血腥。 热乎的血液喷洒一脸,腥臭的味道闻之欲呕。 小灰同样被沾染了大半身躯,看上去犹如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恶狼,十分恐怖,看的我有点心慌。 好在小灰还是那个小灰,看我的眼神里充满着智慧光芒。 我擦了擦顺着脸颊流淌下的血液,丢掉砍刀。 这种场面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并不会引起内心太大波澜,刚刚也只是担忧小灰受伤。 但实际证明,虽然小灰被我从小带大,没怎么经历野外的恶劣生存环境,但骨子里的基因并没有改变,在危机关头灰狼的强悍战斗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知道,小灰现在只有半岁多,而那只雌性野猪带着幼崽,肯定早已成年。 虽然没有獠牙,但身躯也足有二百斤左右,并且皮糙肉厚就像是生物界当中的“坦克”。 半岁多的小灰能跟二百斤的巨物搏斗并不落下风,这已经很厉害了。 小灰看上去累坏了,伸着长长的舌头气喘吁吁,时不时吭哧一声,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摸了摸小家伙脑袋,表示安抚,指着地上的野猪道:“灰灰,今天有猪肉吃喽!” 我俩到河里冲了个澡,把身上腥臭的野猪血洗干净,随后兴奋的回到营地开始处理野猪。 野猪皮毛很硬,就像青壮小伙儿的寸头一样扎手,而且这猪身上似乎有跳蚤,随着翻动一些活动的小黑点蹦来蹦去。 我似乎觉得自己头上发痒,但当时只想快点吃上猪肉,用手随意挠了挠继续处理猪皮。 在开水烫、匕首刮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既坚硬又粗糙的猪皮褪下。 此时已经傍黑天,我把营地篝火加大,凭借着明亮火光继续肢解野猪。 现在天气炎热,不尽快处理的话肉质很容易招来蚊虫并且腐败变质。 我拿起斧头,蛮横的沿着猪的关节部位劈砍,这野猪骨头特别硬,尤其是四肢部位,卯足力气劈好几下才斩断,骨头渣子四处飞溅。 分割完猪肉后已经将近晚上九点。 在此期间,我听见附近林子里有响动,似乎有什么生物在那觊觎手里的猪肉。 蹲坐在一旁的小灰扭头嚎叫,我也跟着大声“喝!哈!滚!”大喊,这才听见那生物离去。 这时,火堆上蒸煮的两个陶锅早已芳香四溢。 里面是我提前炖上、切割好的猪肉,其中一个锅内不光有猪肉块,还有下午在林子里抓来的蛇跟一截灵芝,并且里面放了野山姜调味。 这头野猪是被我用砍刀捅进心脏而亡,并且随后被我倒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所以血液放的都差不多了。 根据这段时间的经验,没有放血的肉吃起来又酸又腥,吃起来味道一言难尽。 用木头做的筷子戳了戳,感觉已经炖透,毕竟这俩套锅已经蒸煮了两个多小时。 “呼...吸溜...” 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吹了几下,随后吸进嘴巴里。 久违的猪肉味瞬间在味蕾绽放,可能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吃到,只感觉这肉比以往最爱吃的红烧肉更香。 滑腻的肥肉入口软烂,瘦肉有点筋道,肥瘦相间的五花咀嚼起来层次感清晰,浓香四溢,我甚至感觉香气吃进嘴巴后,顺着鼻腔往外喷涌。 好吃的食物不但能带来好心情,甚至会从中体验到幸福感。 此时的我无比幸福。 小灰爪子又开始扒拉我,仿佛在说:喂芭比,我还没吃呢。 不是我忘记这位“大功臣,”而是怕没放凉会烫着这位进食狼吞虎咽选手的食道。 于是继续小心的夹起一块雪白的蛇肉。 以前也吃过蛇肉,但大多都是烤熟的没加任何调料。 有了野山姜跟盐巴加持,这蛇肉仿佛换了一个品质。 炖熟的蛇肉肉质软烂,有些像牛蛙,口感一流的同时有种独特的肉香,比野猪肉更加美味。 这顿饭让我吃的异常满足,一大锅食物几乎全部下肚,汤汁都没有放过。 可能是里面放了灵芝的缘故,这锅汤喝起来像是加了蘑菇、味精一样出奇的鲜美。 陶锅保温性很好,直到我快吃完另外一锅才凉下来,此时的小灰嘴角下的土地都被晶莹的哈喇子浸湿,脸上的神情从期盼变成幽怨。 我赶紧把套锅里的肉倒进它的狗...狼盆里,小家伙瞬间变成饿狼,呼啦呼啦大口啃食,那肉没嚼几下就囫囵吞下,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半晌后,我跟小灰各自挺着大肚子,坐在地上休息。 吃饱以后觉得四周风景都变得清秀了,人也变得诗情画意。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我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摇头晃脑的吟诗作对。 突然觉得头发上一阵瘙痒难耐,伸出手在头皮上抓着,结果越抓越觉得痒...... 第65章 潜水,制作鱼叉 甚至半晌后头皮都被锋利的指甲给抓破。 回想起处理野猪时,其身上那些乱蹦跶的小黑点儿欲哭无泪。 招跳蚤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招过跳蚤,能不能体会到我此时的处境。 头皮上仿佛有一群蚂蚁在爬,奇痒无比,越痒越搔越痒,抓破皮后变成又疼又痒。 痒的我晚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并且到了后半夜,小灰也开始发出动静儿。 我扭头一看窝里的小灰不由乐了,只见它伸长脖子,努力用一条后腿不断蹭着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的越蹭越快。 鼻子里还“哼哼哼”的,最后变成不耐烦的汪唧。 得,这下一人一狼都捅了跳蚤窝了。 记得小时候家里养的猫身上有跳蚤,宠物医生拿一个很小的塑料瓶,把里面的药水滴在猫后脖子上,只要几个小时身上的跳蚤死的死、逃的逃。 可现在我没有任何驱虫药,该怎么对付这些该死的跳蚤呢。 我一边不耐烦的挠着头,一边皱着眉头想。 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泡水应该能淹死这些跳蚤吧? 尤其是盐分高的海水。 六月十九日。 夜晚被折腾的几乎一夜没睡。 一早就从床上嘣起来,仿佛被跳蚤给同化了一样。 我第一时间把小床搬出去,放在空地上,等太阳出来让阳光曝晒。 然后把睡懒觉的小灰抓着脖子从被窝里薅起,把狼窝同样放在小床边晒。 随后从山洞里翻找出一个潜水护目镜,这是当初从抢来的海盗游艇上找到的,带一截呼吸管道的自由潜水护目镜。 然后又翻找出鱼叉。 今天风平浪静,去用海水泡跳蚤的同时准备潜水去抓一些海鲜食用。 至于小灰,它也非常在河水里扑腾,并且狼是会游泳的,而且要比人类的游泳健将游的距离更远,这跟不同的生理结构有关。 犬类独特的构造能令其很好的漂浮在水面上,只要刨动四肢就可以很快的前进,就是传说中的狗刨。 当然,犬界也不乏一些旱鸭子,掉水里扑棱扑棱自己能淹死的那一种,好在小灰并不在其列。 带着鱼叉来到膝盖齐腰的位置,带好护目镜一个猛子扎下去。 水里的世界美轮美奂,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这里水质清澈、水中能见度非常高,许多颜色鲜艳的珊瑚礁遍布海底,像是一座座天然形成的建筑物。 建筑中居住着各色各样的海洋植物动物。 随处可见的海菜、海带,艳丽的五角海星,一些生有长刺的海胆,礁石之间畅游的海鱼,隐匿在石头缝隙、或沙子下面的螃蟹、龙虾,更有八爪鱼、寄居蟹、皮皮虾等形态各异的奇特动物。 大多数在赶海时都能捕捉,于是我把目标放在那些大鱼、大龙虾的身上。 举着手中鱼叉缓缓接近,随后用力将鱼叉捅向目标,但很可惜,这鱼叉沉重、在水里更是笨重的不方便使用。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除了一条石斑鱼外一无所获。 最后只能把笨重的鱼叉扔到岸边,徒手下去抓一些海参、海螺等。 海参煮熟晒干后也能保存很长时间,我打算以后多晒些干海参储存,其丰富多样的营养可以增强免疫力。 还别说,在海水里泡了两个小时左右后,身上瘙痒的情况好太多了。 随后把衣服跟鞋子也从沙滩的水坑里捞出,悲催的发现一只鞋子被泡的开胶了,鞋底几乎整个掉下来只留鞋跟一点还粘连着。 这双鞋跟着我南征北战、吃尽苦头,出现问题也不为奇怪。 喊了好几声才把还在海面上狗刨的灰灰叫回来,小家伙可玩尽兴了,但它刚刚有点危险,居然独自游到很深的地方去。 万一碰到鲨鱼小家伙可就抓瞎了,上次钓鱼时遇到的那只巨大鲨鱼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回到地堡已经正午。 我把曝晒的家具从树荫里移动到阳光处,随后聚焦生火煮水。 三个大陶罐同时烧着满满淡水,一个用来煮海参,另外两罐开水用来浇烫家具,将上面的跳蚤跟虫卵除掉。 六月二十日。 我身上跳蚤的袭扰明显减轻了,但我还是每日坚持去海里浸泡一个小时。 上午回来后,我打算制造一个打鱼用的弩。 利用上次捡来的胶皮带制作一个半自动鱼叉。 结构很简单,跟陆上使用的弓箭原理差不多,只不过换成弩型结构,并且多了一个扳机装置。 先把一块长约五十公分的木材削砍成扁平的长方立体型,这是弩的主体,随后在上方中心位置挖出一个笔直的凹槽,大概小拇指宽,用来放置鱼叉。 随后在靠近前端的地方,用钉子固定住胶皮带两端,这是弩的动力来源。 随后就是击发装置,也就是扳机。 在另一端末尾的位置,先凿出一个小洞口,随后挖出一个卡扣,再用坚硬的干木头制作出一个能与卡扣精准相扣的扳机。 这一步对尺寸要求很高,误差几乎不能超过毫米,我失败了四五次才做出一个满意的扳机。 这样一来,将胶皮带拉直后可以固定在扳机上面,扣动扳机后胶皮带快速回弹,带动凹槽里的鱼叉迅速飞掠而出。 我用木棍制造出一根尺寸合适的鱼叉,海底环境复杂,木质鱼叉顶端如果击打在礁石上肯定发生折断。 于是我把三根打磨尖锐的长钉固定在顶端。 这样一个简陋的半自动鱼叉就做好了。 拿着来到一棵树前试验,隔着一米的距离扣动扳机,长长的铁钉有一多半的部分没入树干,威力完全没有问题。 后来通过不断试验跟改良,这把鱼叉的命中率达到百分之六七十,每次都能为我带来许多收益,这要比钓鱼效率高太多。 而且我选择的下潜地点,都是在不远处的礁石区域,这里水深最多不超过三米的样子,很少会有鲨鱼出没,顶多是一些小体未成年,对我构不成威胁。 六月二十一日。 地里的一些农作物看上去已经可以收成了。 第66章 高温,收获绿豆 种下的绿豆生长速度比黄豆要快许多。 现在植株上面结的豆荚颜色已经开始发黑,外壳变得异常干脆。 用手一掐豆荚就会开裂爆开,漏出里面饱满翠绿的豆子。 一个豆荚里面有约十颗左右绿豆,这一株绿豆就能收获数百颗新的果实。 种下的这一小片绿豆可以收获一大盆,计算过后我情不自禁咧开嘴笑露出大黄牙。 不止绿豆,那些种下去的尖辣椒看上去也生的非常不错,上面结的辣椒开始由青转红,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全部收获。 我把绿豆全部拔出,随后小心的把豆荚摘下来,集中放在一些干净的石块上面。 随后找来空陶罐,搓开豆荚把绿豆集中收集起来。 一个小时过后,我收获了满满一整罐的绿豆。 这种亲自种地,并且收获果实的过程十分令人愉悦,成就感十足。 我把绿豆放在一些木板上晾晒,脱脱水份保证其不会快速发芽。 并且取出一把放在水瓶里浸泡。 尝到甜头,我对这些植作物更加上心,一整个下午都在田地里抓虫,尽管并没有太多害虫。 六月二十二日。 浸泡一晚的绿豆已经发芽,这种新鲜绿豆生芽速度比干绿豆快得多。 我兴高采烈的切下一块儿正在风干的猪肉,用脂肪煮出油脂后开始翻炒。 猪肉炒熟后加入绿豆芽,简单烫一下立刻出锅。 绿豆芽做的火太大不好吃,稍微一烫口感脆脆的最佳。 没等放凉,立即夹起一筷子晶莹剔透的绿豆芽放进嘴巴咀嚼。 脆、汁水丰盈、甘甜,感觉在岛上待的时间久了,最简单的食材都能吃出高级的味道,以前从没想到这绿豆芽居然如此美味。 可惜这绿豆有限,不然此时此刻让我连续吃一年都不会觉得腻。 看着身边木板上晾晒的绿豆,心里盘算着来年一定要多种一些。 六月二十二日。 再次在农田里待了一上午,这两天不但把地里所有虫子抓了一遍,甚至地上杂草都被我拔得一根不剩。 那些土豆苗此时也生长的极为茂盛,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一个月左右可以收获,在记忆里,等地上的这些土豆藤蔓变枯萎,地下的土豆就到了收成阶段。 中午,我来到旧庇护所,也就是木屋东边一段距离的崖壁下方,解决个人方便问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固定大小便的习惯。 总觉得这里更加熟悉,蹲坐在地上面朝大海,心情愉悦。 提上裤子,忽然发现这里墙壁上有一层白色的霜,在记忆里,小时候住平房时茅房外墙就会有这种霜。 刮下来后稍微一加工,就变成过年玩的那种“嘀嗒金。” 就是自制的土烟花,夜晚点燃后会燃烧很长时间,现在看来观赏性并不强,但在小时候却是美轮美奂的艺术品。 这叫墙硝,也是可以用来替代硝石的火药原料之一。 墙硝通常是由于墙体内部的水分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反应,形成碳酸钙沉积在墙面上形成的。 具体再详细的我也不太懂,由于英语没学好,看不懂那些co2等公式,上化学课时总是逃课跑去打篮球。 总之只知道这东西可以制作火药。 广为流传的“一硝二硫三木炭”,这还是懂得的。 现在硝有了,木炭更不用说,但硫磺在这岛上很难寻得,据我所知硫磺在一些火山口附近存在,而我这座岛附近并没有发现火山踪迹。 所以火药暂时制作不出来。 我把墙硝全部刮下,储存在一个陶碗里。 六月二十三日。 岛上的气温越来越高。 随着气温升高,带来的是大量蚊虫。 除了每日烦不胜烦的蚊子外,苍蝇也成了袭扰我的灾害之一。 晾晒在外的野猪肉、海参等食物上面,无时无刻不受苍蝇光顾,这这恶心的昆虫根本打不干净,赶走一波很快又来一波。 夜晚身边有打不完的蚊子,白天营地里又有驱不完的苍蝇。 突然觉得夏天是这样烦人。 杂草丛生、蛇蚁毒虫横行、高温潮湿,而我没有空调、冰箱、杀虫剂,连一根用来降温的冰棍都没有。 在没有人类科技加持的情况下,夏天一点不比冬天好熬。 现在正午时分阳光炙热,被直接曝晒情况下用不了多久身上就会爆皮。 短短几日,我的胳膊就被晒的通红,随后皮肤上面开始有爆皮的痕迹。 现在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之间我完全不敢外出,不是在庇护所里待着,就是寻找一处树荫处躲避。 灰灰更是像被高温吸干了阳气,萎靡不振。 每天那长长的舌头就没见收起来过。 犬类在整个躯干和四肢上是没有汗腺的,它们的汗腺都分布在舌头上,通过舌头来调节体温。 这也是狗狗们为什么活动完总伸着舌头“哈哈哈”的原因,狼也是如此。 小灰最近身上开始大量掉毛,那又长又细的狼毛就像是柳絮一样四处飞舞,弄的地堡里到处都是。 我甚至收集起一些,准备等积攒起来做一床被子。 看着它这副样子,不由想起岛上的其它灰狼们。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岛上的狼群,似乎从春天降临,冰雪融化后没多久,这些灰狼就像销声匿迹一般不见踪迹。 就连半夜都听不到有狼嚎的动静儿了,我不由好奇这些恶狼们正在做什么。 捕猎?挖窝?还是忙着造娃孕崽呢? 说实话,尽管去年冬天遭受狼群侵扰,此时心里却对这些狼并没有太大恶意,尤其是在跟小灰接触久了之后,对岛上的灰狼看法更是发生很大改变。 不过如果它们以后继续入侵领地,觊觎我储存的粮食,我还是会对它们毫不留情。 在这小岛上面,我跟狼群应该算是食物链最顶端的一层,至少现在来说是这样。 下午,我挑着担,把绑在上面的水瓶拧开全部浇灌在地里。 天气炎热,农作都被晒的有些蔫儿巴,并且最近几日都没有降水。 连河道里的水位都开始下降。 第67章 驱蚊,再聆枪声 去年我登岛时已经是秋季,不知道夏天小岛上会不会有干旱情况发生。 不过想来以那片湖泊的含水量,应当不至于旱到缺水。 六月二十六日。 由于高温干旱,我几乎每天都要在田里浇水。 悉心照料下,农作物生长的非常迅速,辣椒已经有超过八成变红,土豆的根茎也开始发黄干枯。 只剩黄豆豆荚还是翠绿色的,样子就是夏天吃野馄饨的毛豆,没想到这黄豆的生长周期最长。 黄豆跟毛豆其实是一种作物,只是成熟阶段不一样而已,毛豆是黄豆的未成熟期,黄豆则是完全成熟的黄豆。 下午,我将挂着的辣椒全部采摘下来,这些小辣椒品种应该是小米辣,摘的过程里我放进嘴巴嚼了一个,刚入口先是尝到甘甜,微涩,随后一股辣意充斥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 辣的我口水分泌,直伸舌头,打开塑料瓶直灌水。 随后是土豆,我用铁铲小心翼翼的刨去上面的土壤,漏出一窝土豆。 这些土豆生长的极为茁壮,个头比用来播种,当时还没发芽的土豆更大,这一窝就收获到九个大小不一的土豆。 当时种植的二十七株土豆苗,有二十三株存活下来,这些土豆苗在精心照料下给我带来一百八十个土豆。 挖出来的土豆堆积成坡,这让我喜的合不拢嘴。 有了这些粮食,我再也不用像去年那样时常忍受饥饿。 并且这土豆当中蕴含大量碳水化合物,这是自己目前急缺的营养物质。 把这些珍贵的食物运回地堡,晾晒在门前的空地上面。 自己则迫不及待的取出六个土豆,点燃篝火开始烹饪。 两个直接丢进火堆里烤,一个切成长条,剩下的两个则切成细丝。 长条放在加了猪油的锅里炸,我用野猪脂肪熬炼了许多猪肉密封保存,用来充当花生油,最近吃油吃的便秘情况都改善许多。 虽说野猪脂肪没有养殖那种多,但这一整头雌野猪身上也获取到足有一陶罐的油。 炸完薯条,继续在锅底加一点油,放入野山姜、辣椒爆锅,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平日食物除了烤就是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炒菜了,一直心心念念着这一口,甚至有时候做梦都能梦见在下馆子。 现在终于有口福了。 山姜辣椒炒香后,加入切好的土豆丝继续翻炒,我切得并不是很好看,但这无伤大雅,并不影响土豆丝的香气升腾翻涌。 很快土豆丝就出锅了。 我找来盘子,把土豆丝、炸薯条、烤土豆依次规整的摆盘,一桌菜齐了。 先夹了一筷子热气腾腾的土豆丝,入口并不脆生,这才想起来没有泡水去除表面淀粉。 但我现在急需的就是这些淀粉,一盘土豆丝被我大口大口吃的很快所剩无几。 小灰早就蹲坐在旁边望眼欲穿,新式菜品对它的诱惑不用多说。 但当我把土豆丝喂到它嘴里时,小家伙儿嚼了一下全部吐出来,还不断打着喷嚏,看样子是被辣到了。 赶紧丢给它一些炸薯条,它吃的非常谨慎,吃了一小口发现这个不会让舌头感觉变奇怪后,一根一根接连吃起来。 用野猪油炸出来的薯条味道怪怪的,换做以往我肯定不会多吃,但此时却是我食谱里最顶级的炸货。 烤土豆还是以前那个味,新鲜土豆吃起来有点脆生,没有那么面,但依旧是我现在最顶级的主食。 小灰对于烤土豆也非常喜欢,一个土豆没嚼几口就囫囵下肚,随后它看向那些生土豆的眼神都变了。 小家伙儿最近开始学着自己捕猎了。 大多数都是一些小生物,比如各种鸟类,昆虫,甚至有一次还叼回来一条海鱼。 这些食物抓住后它也不吃,而是带到我眼前来,等我做熟后才会食用。 小灰不吃生的食物,这点让我很欣慰。 要知道生肉吃多了会激发野性,并且有感染寄生虫的危险。 我希望小灰能一直健健康康的陪伴我。 下午时,我来河边取水顺便观察了一下水池里的情况。 随着连续高温,池子里的水位变低,这才终于让我有机会看到里面养殖的虾米情况。 只见里面游着许多半透明的虾,由于抓捕回来的品种不一,导致里面养成的虾个头都不一样。 小部分虾米长成足有食指那么长,但大部分看上去只有两三公分的样子。 我想了想,找来一些破旧渔网把小个头儿的虾子全部捞出,剩下那些大个的继续养殖。 等它们继续交配、产卵。 总之这水池养殖情况并不太理想,至少现在产量小的可怜,并且在天气暖和的季节我并不缺少海鲜食用。 六月二十七日。 连续的高温使兔圈里的野兔们萎靡不振。 地上被刨出许多浅坑,它们似乎想钻进底下乘凉,但很可惜下方都被我用石块铺设,让这些掘土小能手也无能为力。 为了防止野兔出现中暑伤亡,我把那些简陋的小窝棚进行修缮,在里面放了许多喷了水的青草。 兔圈里苍蝇同样漫天飞舞,卫生状态堪忧。 因此下午我带着许多晒干的艾草,林子里长有很多这种带有独特气味儿的草,它们喜欢成片生长,一片区域里能找到很多。 它们的驱虫性非常显着,之前在地堡周围移植了许多,现在夜晚蚊虫明显少了。 点燃后,再加上一些新鲜艾草,浓烟滚滚飘起,带有一股呛人的气味儿。 这味道对蚊虫来说仿佛毒药一样,我拿着在兔圈里转悠几圈,将苍蝇熏得四处逃窜。 “pia...” 就在我挥赶着苍蝇时,小岛远处再次传来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枪响...... 听到这声音我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把手里还在燃烧的艾草熄灭。 随后如临大敌般快速跑回地堡取枪跟望远镜。 那群海盗估计又跑小岛来杀人销赃了,不知道刚刚熏蚊子产生的烟会不会被发现。 为了防止有海盗摸过来发现自己,我必须要尽快悄悄赶过去看看情况,在必要情况时先下手为强! 第68章 隐匿,崖壁所见 为了尽快赶往西南处沙滩,我只带了枪跟一把匕首,脖子上挂着望远镜,安全起见将灰灰锁在地堡里面。 这个季节要是从林子走需要小半天时间,并且很不安全,于是我顺着沙滩往南边小跑,一直来到小岛南边的礁石区,爬上高高的石壁再往南边走。 这嶙峋的石壁上同样不太好行走,脚下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头、石缝。 我的一只鞋子上次泡水开裂后,被我用鱼网线给缝补起来,但总归没有之前那样结实,有时候脚一歪斜就会扯开一个缝隙。 就在我艰难在崖壁上尽快朝沙滩方向赶去时,前方不远处再次传来枪响,并且伴随着大声呼喊的嘈杂声。 我赶紧压低身子趴在一个凸起的石头后面,隐藏身形,随后取下望远镜朝前方看去。 一道快速飞奔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在崖壁上如履平地般跑的飞快,一些离得很远的悬崖直接迈开腿就跳,简直是在玩命。 拉近焦距,根据样貌判断这是一名外国男子,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身上黄色毛发生长的极为茂盛。 男人上身赤裸,只穿着一条灰褐色短裤,身材比例非常好,就像外国电影里的那种肌肉线条明显的猛男,但没有那么夸张。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这人脚下居然没有穿鞋子,就那么光着脚在坚硬的石头上奔跑跳跃,这让我看着都感觉脚底生疼。 就一会儿时间,这男人已经朝我这边跑了一大截距离,他面色充满恐惧,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的不断朝身后回头张望。 期间经常摔倒,磕的膝盖跟胳膊肘上面全是血,但他置若罔闻的继续快速逃窜。 不用想也知道,后面一定有人在追杀。 调转视线,果不其然在这人身后有两名海盗打扮的男性,被远远甩在后方。 相比年轻男人的身形灵活,那俩海盗明显差了很多,俩人双手持枪艰难的攀爬在石壁上面,那样子比我还要狼狈。 显然平日里没怎么注重身体,估计被酒色还有毒品掏空了身体。 这次的海盗没有戴头巾,远远能看清前面一人样貌像是东南亚人,身材比较矮小,而后的海盗是黑人,身材高瘦高瘦的。 说实话,半年多以来第一次见到人类,心里还是比较激动的。 尤其是前面逃窜的那人,显然跟我一样是遭受到海盗侵袭,不知什么原因、经历过什么逃亡至此被我遇见。 我第一想法是帮着人击退后面的两名海盗,甚至是杀死他们。 但下一秒,一声枪响骤然响起,一颗子弹歪打正着的命中我身前的大石头上面。 子弹擦起火星跟碎石,差点儿嘣到我脸上,吓得我赶紧埋低脑袋,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好险! 阴差阳错的差点被海盗子弹击中,同时也把内心刚刚建起的勇气击碎的一干二净。 这些海盗残忍嗜血,并且我摸不清后面还有没有其他海盗。 心里打起退堂鼓,尽管之前做过无数次与他们交战的准备,但真到这个时候还是怂的不行。 就像小时候被高年级恶霸欺凌,回家哭干净眼泪立下誓言下次一定找回场子,但真等再次见到对方那比自己发育更快的强壮身板,还是乖乖低头叫哥哥一样。 有句谚语叫男儿当自强,同时还有句古话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有“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不是我怂,而是没必要犯险,我并不是在给同胞丢脸。 几个呼吸瞬间我给自己找出很多理由,准备撤退。 但就是这几十秒,那灵活的像猿猴一样的外国男人已经跑的离我只剩不到一百米距离。 我位置所处地势较高,并且那人把所有注意力几乎都放在身后,并没有发现悄没声的我。 但我此时不由急了,这人逃窜的方向正对我,并且从这里继续跑的话,很有可能会一直跑到我庇护所的位置。 如果身后那俩海盗一直跟随,我的生活踪迹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我陷入进退两难之境,藏起来不管的话会被海盗发现生活踪迹,从而引来更多海盗来搜寻捕捉自己,而现在交火的话,就算在偷袭情况下,我也不保证一人可以打过两个人。 子弹是不长眼的,现实枪战环境复杂,根本不像枪战游戏里那样简单,并且眼前也没有十字准星。 子弹射击出去的轨迹会受许多因素影响,而且海盗不会站着让你打,要是一枪没命中,那么就会拉开持久战。 我子弹有限,对方人数又占优势,并且难确定有没有支援,如果有的话我一但被拖住还是难逃一死。 五十米...四十米... 内心天人交战,我必须做出选择了。 还有句古话叫做:死道友不死贫道,更何况那欧美人不属同道中人。 此时后面那俩海盗也跑到两块相距较远的崖壁前,只是两人完全没前人那般玩命,骂骂咧咧爬到底下再顺着重新爬回。 所以暂时之间海盗看不见崖壁上方情况。 机会来了,就在飞奔的外国型男离我大概三十米左右时,我猛然举枪站起身来,枪口直直对准他。 “omG!NoNoNo,please don't kill me!”“求你不要杀我”。 那人刚刚见甩远海盗,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却猛然又被人用枪指着堵住去路,瞬间一脸的惊慌和不可置信,用手捂住脑袋,嘴里快速嘀嘀咕咕的似乎是在求饶。 还别说,这小老外颜色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脸上棱角分明,配合健硕的身材看上去既阳光又帅气。 我听不太懂他所说,也没时间跟他废话。 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用枪枪口指指他,再指指大海的南侧大海的位置,示意他不准向前,往海里跳。 “what?I don‘t want to jump into the sea. please help me.”(什么?我不要跳海,求你救救我) 欧洲男子双手指着胸脯,面色凄惨的摇头语气恳求。 我听懂了“help me”,但我真的help 不了 you。 海盗嘀哩咕噜骂骂咧咧的眼看就要爬上来,我彻底急了。 眼睛一瞪,打开枪保险往欧洲男子脑袋上一指,下巴朝向旁边大海,咧开嘴大声吓唬他快点跳。 脑子里快思索着用英语如何表达,结果开口狰狞的喊出一句:“八嘎!” ...... ... 第69章 惊险,海盗搜寻 “only shit!Fake!”(脏话) 外国男子抓狂,脸上全是不可思议,随后认命般走到悬崖边,单手在胸口跟脑门处划了个十字架,似乎是基督教信徒,随后奋力一跃以完美的弧线姿势扎进下面的海水。 “噗通!” 姿势很帅,但水花不小。 这动静成功吸引到刚爬上来的两名海盗。 只听他俩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并不是英语,这是真的半点儿都听不懂。 随后二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崖壁靠海的边儿上,居高临下举起上朝海里“哒哒哒”开火,不知道打没打中。 总之,最后两人显得很是气愤,看情况那欧洲男子水性不错,运气也很好,并没有被击中。 二人激烈的对着嘀咕交谈,那东南亚人似乎在埋怨后面的黑人,一时间两人争吵不休。 我安静的躲在石头后面大气不敢出,竖着耳朵听着两人动向。 争吵一番,想象中的内斗没有发生,这不禁让我有些失望,还以为他俩会打起来呢,那样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很快,海盗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原路返回。 从两人喘着粗气不难看出,他们体力也消耗到极限。 我想了想,决定远远悄悄跟在后面。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这俩看上去肾虚货才终于翻下崖壁,去到我第一次登岛的西南处沙滩。 上次的渔船被我烧掉后,这里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果然被我猜中,这里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快艇,并且上面留有一名持枪海盗看守。 幸好刚刚忍住悸动,没有从后面朝两名海盗放冷枪,不然惊动快艇上的海盗,对方用电话摇来人可就坏菜了。 两名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海盗朝远处快艇吆喝,很快快艇朝岸边快速驶来,两人下水后乘坐快艇,朝着东边海域疾驰而去。 看来还是不死心,想要把跳海的那名欧美人给抓到。 也不知道对方干了什么事,能让这群海盗如此执着追杀那人。 我依旧趴在崖壁上隐匿,用望远镜观察那艘快艇,生怕他们再次返回小岛上来,满岛寻找那人。 两个小时过后,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的乌鸦嘴给猜中了。 那伙海盗没在海面上找到人,驱快艇居然去到东边沙滩海域,随后很快登岛。 我的一颗心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来的时候顺着沙滩走,我在那边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不过当我调整焦距到最大时,稍稍松了口气,上苍保佑,此时正好处于涨潮,一波一波的潮水已经把印记填平。 这三名海盗各自持枪分散开来,每人朝一个方向低头搜索。 其中那名瘦高个黑人慢悠悠朝北边走去,我瞬间心又提到嗓子眼,他不会发现我的小木屋吧。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随着季节变化,木屋周围的常青树茁壮成长,不走近根本看不出端倪,而那名海盗把注意力都放在沙滩上,似乎在寻找脚印。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三名海盗发现没有脚印后再次回到快艇上,呼啸着飞驰向远方,目标应该是远处另外的那个小岛。 也就是北边那两座小岛靠东的那座,但那里离我这座岛相距甚远,即使那猛男再厉害,我也不认为他在奔逃那么久的情况下,还有体力能够游过去。 心里不禁生起一丝愧疚,要不是我把他赶到海里,那猛男现在八成已经逃离危险,正躲在某处恢复体力。 可没办法,我也同样想安全的生存下去,并且对于外国人,我不会产生太多的怜悯的情绪。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趴在这里晒了好几个小时太阳,感觉后面脖颈被晒得火辣辣的。 由于着急没有带水,嘴唇干燥的脱皮。 我继续耐着性子,趴在石头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东北方向海域。 临近傍晚。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这些海盗暂时不会再回来了。 可就在我起身准备爬下崖壁时,远处海面上再次出现一艘快速飞驰的小艇。 我赶紧爬下用望远镜眺望。 还是那三名海盗,通过望远镜能看到有一名海盗拿着卫星电话通话,神情激动手舞足蹈。 我暗暗想,那名年轻的欧美男子肯定不一般,对这群海盗来说非常重要。 可惜思来想去都没有半点眉目,生活在安全国度对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没有半点见解,但我总觉得那人不像是坏人,一身阳光正气的样子,并且身手非常敏捷。 我俩要是能一起的话,说不定有机会找到逃跑的计划。 我一直有想法造一只小船,乘坐小船去寻找陆地和求救的希望。 但由于我孤身一人,加上对附近海域半点儿不了解,那么做的话很有可能九死一生,所以一直不敢冒险。 但那欧美面孔男子应该对附近很熟悉,能提供许多信息。 可惜,那人现在八成已经去见上帝了,并且是我亲手把他逼到跳海。 海盗艇速度很快,水花四溅的从海面上疾驰而去,看方向是再次去往西南边的小沙滩了。 我不由有些好奇,那里难道又有一只渔船? 回想上次在那艘渔船上搜刮的大量物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天色太晚,手上没有拿任何照明工具,并且大半天没吃东西饿的不行。 思索过后我返回地堡,准备等明天在过去看看,会不会有收获。 打开门,小灰“蹭”的一下就扑了出来,火急火燎的跑到它“认领”的那棵树下哗啦啦的尿了起来。 一边尿一边“哼唧哼唧”的,看样子真给孩子憋坏了。 几分钟后,我赶紧把尿完尿准备撒欢的小灰喊回来,它跑到我面前不满的“嗷呜喔喔喔”,像是个幽怨的小媳妇。 我一把握住它长长的嘴巴,意识不要发出声音来。 随后拽着小灰再次回到地堡,关好大门。 小家伙儿十分不情不愿,两条后腿紧紧扒在地上,是被我硬生生拖进来的。 也能理解,被莫名其妙关了一天,刚想出去撒谎就又被逮了回来。 第70章 探查,意外发现 那些海盗去处不明确,虽然我觉得他们不会跑到这边来,但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于是没有去营地生火做饭,在屋内的火炉里烤了一些土豆果腹,这火炉被铁质炉壁包裹,光火不会散发出去。 晚上也没有点煤油灯,小屋里黑漆漆一片,但这种情况反而能带给我安全感。 屋外月光皎洁,我把玻璃窗户擦干净,能很好的观察到外面情况。 手握长枪靠在窗边,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在演绎一场“地堡保卫战。” 只是灰灰哼哼唧唧埋怨的声音有些破坏气氛。 一整晚相安无事。 翌日清晨,一夜没睡的我却觉得精神奕奕。 这次小灰怎么都不愿意再待在屋子里了,关上大门就在里面像杀猪一样乱嚎,无奈我只能牵着它一起。 牵着它出门后小家伙又乐呵呵的兴奋的不行,拽着绳子东闻西嗅,仿佛被压在石头下五百年刚放出来一样。 还是沿着昨天的路线,这次我走的更加谨慎,每当要爬上没有遮挡的高坡时都会提前用望远镜观望一番。 大概三个小时后,来到崖壁最靠西南沙滩的位置,从这里能俯瞰到整片沙滩。 出乎意料的是,在沙滩上什么都没发现,想象中的渔船并不存在。 再次打量一番,可以确认海盗已经离去,因为附近海域上没有任何船只航行工具。 半个小时后,我牵着灰灰来到沙滩上面。 顺着地上残留的痕迹,我来到靠近海水的浅滩位置。 这里还有一些浅浅的凌乱脚印,最为显着的是一个看上去没有穿鞋,光秃秃的脚丫子形状印记。 这脚印很大,我估计这家伙起码穿45码的鞋,并且前深后浅,奔跑时应该是踮着脚跑的,也就是前脚掌着地。 这是很多短跑运动员的加速方式,可以加快步伐频率,并且让小腿力量爆发的更加彻底。 我顺着脚印一路摸索,最终在起点位置看到一捆被解开的麻绳。 这绳子很明显是用来捆绑那欧美年轻男性的,很结实,并且绳子没有被从中间割开的痕迹,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得以挣脱。 看着“案发现场”心里猜测,那人被三名海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过来,一名海盗在船上看守,两名海盗将他捆绑在此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忽于看守,被男人找到机会逃掉。 那两名海盗当时应该离男人有些远,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注意力,不然他们手里有枪的情况下男人没理由会逃掉。 根据那男人身上的服饰、还有邋遢程度来看,被抓住的时间不会短,那一脸浓密的络腮胡不是一两天能长出来的。 想到这里不禁觉得疑惑,这些海盗抓住人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反而要绑到这海岛上面来? 脑海里不由浮现起上次那艘渔船、鱼舱里的那一箱子“白面”。 那些东西听说卖的特别贵,这也是许多罪犯冒着被枪毙的风险还敢铤而走险的根本原因。 虽然我性格腼腆学习不好,还是个体育生,但从小直觉就很准。 海盗、欧美男子、白面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关联,甚至牵扯的还会更多,因为直觉还告诉我,那男人跟海盗绝对不属于同一路上的。 果不其然,我在这捆绳子后面的一块礁石下面,看到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本子在礁石缝隙里面,只露一个小角在外面,上面沾满湿湿的海沙,如果不是心细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我好奇又疑惑的捡起本子,这看上去像驾驶证一样的证件本,擦掉上面的一层海沙,漏出一个金灿灿的图案。 “不会吧?” 我震惊的脱口而出,随后快速翻开本子。 里面的塑料膜下有点进水,字迹模糊,但三个最大的英文字母非常容易辨认:FbI。 右边是一张泡模糊的照片,看不清上面人面孔,想来八九不离十的是昨天那位亲手被我“恐吓跳海”的男人。 嘴角抽搐几下,脑袋里瞬间空白。 他是FbI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好像...当时那情况也没时间告诉我。 总之,要早知道他是名专业的FbI,我可能当时就不会因为担心受牵连,用枪逼迫其跳海,而是把枪交给对方,让其击退海盗。 说不定他会有办法带我离开这座小岛。 从小生活在和平国度,我下意识对这些人员充满信任感,总觉得他们代表正义。 至少在当时是这样想的。 拿着FbI证愣神许久,大脑里面冒出成百上千的各种思绪。 如果重新来过的话,昨天的应对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说把那人救下躲藏起来,当时明明已经甩开海盗很长距离了。 我对岛上很熟悉,完全可以带他躲到林子里、或者山上面去,再商量对策怎么逃出去。 感觉自己痛失一次逃生机会,我使劲的扇了自己两巴掌,越想越觉得后悔。 可惜人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转念一想,如果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么这一趟旅行就不会发生,而我也不会出现在这座小岛上面,当初在学校里一定认真学习,而不是逃课跟狐朋狗友去网吧看荒野求生视频。 有些东西想通后,就会释然很多。 就算昨天我救下那名FbI,也不一定绝对安全,或者会因此产生别的变数。 总之,我现在还平安的活着,这已经是件非常幸福的事了。 这证件最终被我收在裤子兜里面,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这个岛,会想办法将其送到该回去的地方,并且把所见详细描写下来,当然,关于我的那些事情定然不能写进去。 也算给那名欧美男子一个交代。 又在沙滩上转了转,除了几枚空蛋壳之外没有任何有用收获。 于是牵着灰灰,思绪万千的顺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顺着崖壁往下方的海水里看,不知道会不会发现那名FbI的身影,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并且就算真的被我找到了,估计也已经变成漂浮在海水上的尸体。 第71章 消沉,海龟救赎 下午,我坐在地堡门口望着天空愣神。 长达半年多,终于再次接触到人类。 看见活人,心里的激动与期望是不言而喻的。 我多希望那些海盗不会杀人放火,就算不帮我逃出去,能陪我坐下来一起吃饭、聊聊天也是极好。 这种刚见到人,没等热闹起来就再次归于寂静的强烈反差感,说不清道不明。 总之情绪特别低落,甚至跟刚流落到这里时有的一拼。 这股劲足足持续好几天,让我吃饭觉得不香、睡觉也睡不沉,连那些平时喜欢做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仿佛变成一具行尸走肉,陷入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奇怪状态当中。 提不起半点儿斗志。 在之前,虽然我对自己人生堪忧,但吃到好吃的食物会觉得开心,建造出房子会感到很有成就感,看见岛上的日出、晚霞等会驻足欣赏,觉得心旷神怡。 但现在这些感官仿佛消失了一样,只觉得饿不死就行,住什么不是住,这些景早就看腻了。 自己的情绪出了问题,并且我明明知道出现问题,但还是这样沉沦着。 直到这一天。 七月五日。 晌午过后,我百无聊赖的准备去沙滩上逛逛,用脚踩踩清凉的海水解暑。 低头看着潮水一波一波儿涌来,突然视线里闯进一道身影,远处有个圆圆的生物从海里往我这爬着。 诧异看过去,发现这居然是一只巨大的海龟。 那龟壳足有轮胎大小,身形看上去沉重无比。 海龟的爬行方向朝我这里而来,我不由觉得好奇,这生物不害怕人类也就算了,看这样子难道是来找我玩的? 海龟爬的很快,没错,跟想象中的“龟速”完全不一样。 它朝我爬来,我也朝它走过去,很快便来到近前。 跟乌龟不一样,海龟的背甲看上去很光滑,而且特别漂亮,上面遍布着好看的花纹,这只海龟伸着长长的脑袋,用圆溜溜、泛着光芒的眼睛看着我,仿佛跟我早就认识一般。 心里不由觉得好玩,这海龟要干什么?跟我要吃的? 怎样接下来,这海龟突然身子调转方向,把右后腿的位置朝向我,并且脑袋侧转,用那双很有灵性的眼睛看我。 定眼一看,那条后腿上面居然被破烂渔网缠绕住,并且勒的很深,都陷进肉里面去了。 心里瞬间震惊的不行,这海龟居然是来向我求救的! 心灵受到冲击,五味杂陈。 随着人类工业发展,对海洋造成的破坏愈发严重。 许多原本自由生活在干净大海里的生物,因此变得无家可归,被迫迁徙,甚至因此丧命。 贪婪地人类并不满足,为了让自己腰包变得富裕,毫无节制的滥捕滥杀一些珍稀动物,主要的是,很多都是为了贪慕虚荣、相互攀比的虚荣心。 捕来的生物不是用来吃,而是做成各种装饰品佩戴在身上。 所以现在有一句宣传语: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我愣了一下,随后赶忙一路小跑回地堡,带上匕首、锤头跟瑞士刀快速返回。 生怕慢一点这只海龟以为我不愿意帮忙,回到大海里去。 好在这是海龟仿佛知道我愿意帮忙,回来时还在原来的位置趴着。 我开始小心的尝试,用匕首割开缠绕的渔网。 但这渔网特别结实,并且牢牢勒进海龟的皮肤里,不使劲根本没法解开,而使劲的话又担心会划伤到海龟。 尝试许久后,咬咬牙手上加大力气,担心这担心那这海龟永远没法自由活动。 把匕首放在一块石头上磨锋利,花费将近半个小时才把这段烂渔网给割开,过程尽管很小心还是未免伤到海龟。 只见被绳子勒住的伤口那里有鲜血流出,并且那一圈都是勒出的凹痕。 海龟不会说话,但还是能感受到它在疼痛,后腿时不时抽搐着,四肢都在使劲,把沉重的躯壳支撑起来。 我用淡水冲洗、擦拭干净伤口,随后继续用工具清理着海龟壳上生长的藤壶、海藻等。 一个多小时后,这只海龟被我彻底清理一遍,旁边撬下来的杂质堆了一小摞。 过程里,海龟一直乖巧懂事,安静接受着眼前人类的施救,让我感觉它肯定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走吧,回归大海吧,以后一定小心不要再缠到渔网了,离人类远远的。” 我用手摸着光滑的龟壳,自言自语朝海龟嘟囔着。 海龟用充满灵性的眼眸看着我,我想它心里一定有话想对我说,只是表达不出来。 我蹲在沙滩上,海龟一直趴在那里看我,就好像是知道我情绪不佳而陪伴我。 一直过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涨潮的海水蔓延过来,海龟缓慢随着潮水重新隐没入大海里面,继续开始它的生活。 经历这件奇遇,沉落的内心似乎被那只海龟给治愈。 亲近大自然,救助一些生灵是件特别美好的,抛开玄学里的行善积德不说,帮助这些不能言语的灵性生物真的能感觉到一股能量。 我不太会表达,总之在缘分使然下,我帮助了海龟解开束缚,同时海龟也帮我治愈好消沉的心情。 相比海里这些可怜的生物,我无疑要幸运很多,上天给了人类太大宠幸,让我们有聪明的大脑,灵活的四肢,我们拥有这些财富怎么能浪费,而不去感受生命的美好。 感慨万千的在沙滩上漫步到黄昏,心里负面情绪消散大半,我又可以重新感受到夕阳的美丽浪漫。 七月六日。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炽烈的阳光烤的地面升腾着扭曲的热浪。 小岛上就像是个大蒸笼,不断挥发着笼里的水份。 河道里水流比原先少了起码一半,最窄的地方甚至只剩下三四公分,看上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断流。 我心里有点急了,现在才七月初,离夏季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并且这里的气候季节跟老家不太一样,似乎夏天跟冬天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 我想着要不要在营地里挖掘一个用来储水的坑,或者打一口水井,以免旱的厉害导致水源彻底干涸。 第72章 旱季,夏日酷暑 沿着庇护所西边北边的崖壁四下搜寻,我记得之前在一些石头下面的缝隙处,会有些土地看上去很湿润。 这些位置下方应该有水源存在,挖掘到一定深度可能会形成一口井。 可来回转了好几圈都没再见到那种土壤,炎热的天气似乎把周围地里的水份都给蒸发掉了。 土壤干涸结块,看上去特别坚硬难挖。 最后只能放弃这一想法,好在手头有大量捡来的矿泉水瓶子。 这些瓶子不管有盖没盖,只要是瓶体没有破损的都被我拾回来保存着。 现在全部找出来满满一大堆,估计拿去卖钱都能卖个大几十。 灌满这些瓶子来回运输就花费了好几个小时,我把瓶子放在崖壁凹口的最深处,避免阳光直晒到。 七月九日。 高温预警! 在热浪烘烤下,黄豆的豆荚终于熟透变得干硬,黄豆产量没有绿豆多,大概只有一半,不过黄豆个头更大,放在陶罐里看上去也不少。 至于之前种下的五株花生,只成功存活下来三株,此时也已经枯黄萎靡,挖掘泥土后总共收获63个花生房,从外表看每房花生里大多有两到三颗花生粒。 还是放在太阳下烘干,花生没有褪去外衣,这样花生活性高,方便来年播种的发芽率。 岛上实在热的不行,尤其中午时分,不管待在屋子里还是背阳遮光处,都摆脱不了炎热气温。 原本以为挖掘的半地下庇护所会冬暖夏凉,现在来看冬天暖不暖不知道,总之夏天是没有那么凉爽。 这跟岛上不刮风也有很大联系,心里不由吐槽,为什么冬天冷的时候会刮刺骨的北风,而夏季一到却一丝风都不见了。 没错,就是这么夸张,周围的树叶甚至都不会摇晃,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 赤裸着上身,拿着一片宽大树叶不停朝身上扇风,我是第一次如此想念风扇跟空调。 在以往的这个时候,正是在训练队里上强度时刻,每天几乎有一半时间都泡在水里游泳,而此时就连泡在海水里都不适应,海水没办法阻挡阳光照射。 小灰更是热的萎靡不振,耳朵跟尾巴向下耷拉着,像是蔫儿掉的花朵。 它身上开始大量退毛,看上去就像打了许多补丁,这是小灰颜值最拉胯的时刻,好似被人胖揍一顿般。 下午三点半以后。 我来到兔圈里洒水,最近野兔们开始陆续出现中暑的情况,所有野兔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对此很是担忧,担心这些口粮熬不过炎炎夏日。 不过刚好这能给我提供一些目前所需的食物。 现在除了这些野兔外主要食物就是海鲜。 现在我的活动时间只限于清晨跟晌午过后,也就是说十点到下午三点左右都会在家休息,以免中暑。 所以会趁着三点后阳光没那么炽烈,戴着护目镜潜到礁石区域射鱼,可惜现在温度太高,并且苍蝇到处乱飞,海鲜根本保存不到第二天就会腐烂发臭。 我突然很想吃一根冰棍,哪怕是一根最便宜的老冰棍,哦不,就算有一根像冬天屋檐下的那种冰锥,我都愿意用一粒黄金去交换。 早就听说硝石可以制冰,我想着手头那些墙硝会不会也有这种功效。 可当我把那些粉末倒入矿泉水瓶里摇晃后,感觉里面的水温没有丁点儿变化,反而因为摇晃变得更加暖和。 七月十一日。 天气实在太热了,大白天的岛上异常安静,连平时那些叽喳乱叫的鸟儿都销声匿迹,不知躲到哪里避暑。 连小灰都热的开始挖洞了,小家伙找到一处阴凉地方,随后用两只锋利的前爪开始不停的挖,打洞速度非常快,一晚上时间硬是挖出一个两米多深的洞,在白天时它就钻进那个洞里不出来。 我特意进去试了试,还别说,里面的泥土很清凉。 这天中午,我只是担心野兔伤亡过多,去兔圈里洒了些水,忽然感觉有些头晕,并伴随着阵阵呕吐感,身上乏力提不起精神。 我想自己肯定是中暑了。 于是大量饮水,又拿出一把珍贵的绿豆放入陶锅蒸煮,绿豆水可以祛暑。 喝过绿豆水,我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减少活动量。 中暑问题可大可小,一瓶藿香正气水就能解决,但如果不拿着当回事,中暑愈发严重变成热射病可就糟糕了,人体产生的高温会对内脏产生不可逆的伤害,非常危险。 好在我的症状比较轻,在正午太阳西斜后感觉好多了。 傍晚时,岛上难得的刮起微风,我走出地堡,张开怀抱贪婪的闻着风的气息,尽管这风吹在身上都是温热的。 趁着这机会,我提着煤油灯来到林子里,采摘回来许多宽大树叶,把这些叶子盖在庇护所最外面隔绝热气。 随着温度拔高,我移栽回来的那些草皮、苔藓早就干枯,如果在外面有一层遮阳屏障的话,相信地堡里面会凉快很多。 我覆盖了许多鲜绿的树叶,从外面看上去仿佛一栋由绿叶构造的草房,非常有特色。 七月十二日。 这天清晨,我突然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忘了点什么。 皱着眉头思索半晌,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欢喜了。 赶忙跑到老营地里,在围栏里却怎么也找不到它,我以为它是受到冷落独自走掉了,但最终惊喜的发现它居然躲在后面的山洞里面。 还别说,这山洞比我地堡那里要凉快多了,并且在地上角落里还能看到潮湿的土壤。 万万没想到,之前一直困扰我的潮湿问题此时却派上很大用场,所以有句话说得好,你认为的某些缺点,有一天可能变成发光的优点。 我趴在地上研究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这里地下或者上方崖壁缝隙里,极大概率碰巧有一条水源流经,而我新选的那个位置并没有。 欢喜依旧是那么亲人,蹦蹦跳跳的来到我脚跟,嘴里还嚼着根青草。 我把它抱起来摸摸脑袋,幸好它没出事,不然会愧疚很长时间。 接下来的十几天,我都居住在山洞里面,把灰灰也从它打的那个洞里揪出,带到这里来。 灰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似乎忘记欢喜是它小时候的“奶妈”,经常撵着欢喜在山洞里跑来跑去。 兔子急了会咬人一点不假,不光是人连狼都敢咬上一口。 大概从小一起生活,灰灰还认得欢喜,这要是换成其它野兔,估计会被小家伙一口咬死。 七月二十三日。 去河边打水时发现,自己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这条淡水河干涸了。 第73章 取蜜,生态体系 原本足有两米宽的河水现在已然干涸。 河道里是黄色龟裂的泥土,倒是我挖的那个养殖场里还剩大概半米多深的水。 这是因为池子挖的足够深,不过即使如此,剩下的水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里面圈养的虾时不时扑腾起水花。 平时水深看不出来,虾的数量还真不少,看上去足有个小几十斤。 我找来渔网兜了很多,这种情况再留着不吃的话可能会浪费掉这些资源。 同时,这养殖场彻底宣布失败。 缺乏经验跟饲料,这些虾生长速度缓慢,完全达不到预期,最主要还是这里夏季温度太高了,会造成养殖场干涸,而冬天又会结冰。 想了想,决定把养殖场撤掉。 抽掉木桩,又拿来铁铲,把岸边一些松土推下去,并且将引水渠填平。 尽量不留下人为改造过的痕迹,每次附近有海盗出没,这养殖场都会让我十分担忧。 老营地那里有树木遮挡,而这养殖场只要有人离得近了,必然会被其察觉。 顺着河道往上走了一段,只有一些坑洼里残留着为数不多的淡水。 正午即将来临,我不敢继续往上走,于是回到地堡取了两矿泉水瓶淡水。 这些盛满水的瓶子,被我塞在小灰挖出的那个洞里,取出来后手感微微凉爽。 我数了数,这种完整的矿泉水总共装了刚好五十瓶。 岩壁根部还有大量没有盖子的瓶子,足有上百个,并且那些瓶子里还有些容积很大的捅,能装五十升水,但有许多蚊虫在那里飞舞,估计里面的虫卵数不胜数。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实在不愿喝那些水,刚好现在可以用来供给野兔们。 现在只能祈祷这些水能渡过夏天,不然我只能再次前往岛中心去取水,去那里路途遥远,在这种高温下无疑很考验人意志力。 心里很没底,因为天气越热水份消耗越快,就算我再节约,为了保证身体健康每天最少喝两瓶水,更何况还有个水桶小灰。 此处河道干涸,相信岛上其它湖泊支流也是大致相同情况。 如此的话,湖泊那里肯定聚集着大量生物,比如灰狼、野猪、岩羊、还有驼鹿。 但我很长时间没见过灰狼了,连半夜的狼嚎声都没有听到。 这特别反常,就仿佛狼群销声匿迹、撤离开这座岛屿一般。 可它们又不像鸟,可以飞越海洋到达远方的陆地去,那这些灰狼到底去哪里了呢? 我开始思索这座面积并不小岛屿的食物链关系。 首先是各种昆虫、然后是田鼠、蜥蜴、野鸡、野兔等小体动物,这些动物数量真不少,甚至野兔可以用泛滥来形容。 再是岩羊,这岩羊数量似乎并不多,很可能不到十只,而对方那特殊的攀岩本领跟速度,岛上应该罕有天敌能捕猎它们。 驼鹿、我只见过那一次,数量绝对更少,甚至濒临灭绝。 野猪倒是时常出没,这些生物属于杂食动物,像是植物根茎、昆虫、野果等都在它们食谱上面,而且野猪繁殖能力不弱,成年后的野猪身材魁梧、尤其雄性,性格刚烈,估计灰狼都不愿意与其为敌。 至于食物链顶端估计就是那些灰狼了,它们也是岛上最强势的一方,不然也不会在去年冬天敢与我为敌。 不对,食物链的顶端应该是我才对,准确讲,是手拿热武器的我。 没有任何生物能顶得住AK-47的破坏性,就连大象也不够看。 突然想起北边的那两座岛。 狼群该不会因受我威胁、举族群迁徙到那边的岛上了吧? 据我了解,像这种小岛上的大型哺乳动物,有些是在当时陆地板块分裂时,刚好处在小岛上面,有的成功繁衍延续下来,更多则是因各种原因灭亡。 还有一种原因,附近有大陆存在,动物族群会因某种原因、长途迁徙过来,如果岛上有合适的生物链,那么这些生物就会选择留下来繁衍后代。 最终优胜劣汰、物种之间逐渐形成某种平衡,所以才会长期共存下来。 如果猜想正确,这证明那两座岛至少有一座也拥有完善的生物链系统,可以维持那些灰狼的食物供给。 这意味着那些岛上有大量资源,同时也没有人类居住,不然灰狼们不可能过去。 自然界的生物就是这样神奇,它们仿佛有与生俱来的感知系统,能够避害驱利。 这让我不禁升起想去那里看一看的念头,但并不是现在,需要避开炎热夏季跟寒冷冬天。 我记得去年登岛的时间大概在九月的中下旬,那时小岛上生机勃勃,河水湍急。 并且雨水充沛,我想这旱季最多持续到八月份。 七月二十九日。 这天下午,看见一只勤劳小蜜蜂,飞舞着来到旁边草地里的花朵上采蜜。 这才想起我的蜂箱设置已经有段时间了。 来到有点儿偏远的蜂箱这里,吃惊的发现蜂箱的一个角落里甚至都开始往外渗蜂蜜。 这是攒了多少存货啊。 赶忙小跑着回去取来陶罐,随后缓慢打开蜂箱的盖板。 蜜蜂性情温和,只要不是直接伤害到它们,不穿防刺服徒手取蜜也没有危险,顶多会被蛰几下,蜜蜂毒性微弱、尾针上带有倒刺,蛰到人倒刺会卡进肉里,蜜蜂想脱身只能用力把倒刺连带内脏拽掉,而这样做的蜜蜂也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蜜蜂的攻击只有一次,不实在惹急了并不会蜇人,不像马蜂能连续一直蛰。 取蜜过程非常顺利,可能身上实在太臭的原因,几乎没有蜜蜂落在我皮肤上面。 把被金黄色蜂蜜包裹住的蜂巢一刀一刀切成块,小心翼翼装进陶罐里,漏的每一滴蜂蜜都会让我心疼不已。 一个大陶罐甚至才装了一半的蜂巢蜜,我又跑回去重新取来一个陶罐继续装了一些,给蜂群留下三分之一。 我甩掉停留在手背上的蜜蜂,舔了舔手指上残存的蜂蜜。 这蜜品种应该属于百花蜜,纯正天然无添加,能够品尝到浓郁芬芳的花果香味儿,这让我的心情也轻松愉快起来。 第74章 暴雨,雷击桃树 收割完蜂蜜,我把蜂箱重新组装好,并且在木板上面喷了些水,防止拼接处缝隙因高温开裂。 我把陶罐一个一个运回地堡,放在后面山洞里储存,随后用一根干净的木棍将蜡质的蜂巢压扁。 随后用勺子把蜂蜜灌装在矿泉水瓶子里,足足装了七瓶半。 罐子内残余的蜂蜜也没有浪费,用烧开的淡水冲洗一遍,里面的蜂蜜水刚好倒满一个水瓶。 蜂蜡也不能浪费,这是制作蜡烛的好材料。 这时岛上突然刮起阵阵微风,风中伴随着阵阵湿气,闻在干燥的鼻腔里面特别舒服,身上的毛孔似乎都在吸收着水份,我抬头看向天空,发现从遥远的南边缓慢飘过来一阵黑云。 这把我激动坏了,已经记不清岛上多少天没有下雨,草木都晒得蔫儿不拉几,颜色甚至都比平时要深一些。 赶紧把一些敞口大、能够用来接雨水的容器整齐码放在地上,根据经验夏季的雨水雨势滂沱,降水量充沛,可以收集到不少的雨水。 做完这些,趁着雨还没过来,我把石头堆里的余碳烧旺,随后在上面架起套锅,奢侈的倒入三瓶矿泉水,随后加入一小把绿豆熬煮。 大概一个半小时,熬好的绿豆汤温度冷却下来。 在里面加入一些蜂蜜搅拌,感觉加了蜜的绿豆汤水更加柔顺了,并且一股花香扑鼻而来。 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我瞬间幸福的眯起眼睛。 ...... 绿豆的清香跟蜂蜜的花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是那么的香甜、自然,比以前学校门口卖的香精色素奶茶好喝百倍。 平时外面买的蜂蜜里水很深,一些所谓的天然蜂蜜,其实在某些意义上讲确实算是天然蜂蜜,只不过那些养的蜜蜂吃的都是自家“快餐”,这还算是比较好的。 这些不方便多说,总之,二叔给我们的蜂蜜味道确实不一样,不是甜的齁嗓子那种,而且蜜的花香味很有层次感。 然而,我养出的蜂蜜比二叔的花香味更浓烈,想了想,这大概跟环境有关。 二叔的养殖场虽然是在山上,但周围被人类住所环绕,汽车尾气、工业污染等等这些都会影响到生态环境,之前听电视报道,说有些城市的小孩在下雨天张嘴对着天空喝雨水。 结果不久就开始拉肚子,经过检测雨水当中都受空气污染,更别说那些被粉尘、雨水、尾气洗涤冲刷的花花草草。 而我这座偏远的小岛,远离人类城市,环境美丽、空气清新,连海水都比其它地方清澈。 生长在这里的花草自然干净许多,花瓣跟叶子上面用手都摸不到多少粉尘。 总之,在这里还是呼吁大家要保护环境、爱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跟小灰把剩下的绿豆汤全部喝光,我在里面加了不少蜂蜜,小灰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东西,把碗里舔的干干净净,比用洗洁精刷过都要光亮。 喝完清热解暑的绿豆汤,身上吹着咸湿的微风,瞬间连日以来体内累积的热毒消散大半,舒服的忍不住大声长呼。 “喔哦——” ...... 人在舒服的状态下很容易困倦,入夜后很快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咣!” “轰隆!” 似乎刚闭上眼,一阵巨响几乎像是贴着头皮炸响。 我一哆嗦直接从小床上掉了下来,直接压在刚站起来的灰灰身上。 这让同样刚才吓醒的灰灰发出一阵颤抖的狼嚎,后腿颤抖的像是随时会尿裤子一样。 “魂儿来家魂儿来家......” 我一边给自己叫着魂儿一边摸着惊魂未定的灰灰脑袋,随后站起身来透过玻璃向外看去。 刺眼闪电把外界瞬间照亮。 天际黑色云层翻滚而来。 瓢泼豆大雨点疯狂砸在窗户上,哗哗作响。 好在身边有灰灰陪伴,不然独自面对这天气肯定惶恐不已。 连忙起身把敞开的大门关上,刚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门都没锁。 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多。 刚被吓醒,并且外面电闪雷鸣,一时半会儿肯定睡不着。 站在窗户前看了会儿,外面时不时亮起的画面不禁有点渗人,更鬼片里的场景是的让人不由浮想联翩。 于是回到床上坐着,摸着蹲坐在窝里的小灰。 小灰虽然比较乖巧,但性格其实有些泼辣,起码不会害怕打雷,甚至还咧开嘴巴卷着舌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样子跟人类特别像,打完还几下嘴巴,我怀疑这动作是跟我学的。 屋顶被雨滴打的噼啪作响,那里像是有钢珠从天上滚落下来,还好我在上面铺设了一层塑料膜,这层膜是渔船上用来分拣海货的,很厚实。 近在咫尺的闪电不断响起,小时候拆迁时放炮都没听过这声势。 “咣当!”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小岛似乎都摇晃了一下,旁边高耸的崖壁上有石头滚落下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恐不已,生怕地堡受到波及。 座的犹如雕塑一样,竖着耳朵安静的听着外面动静,石头滚落的声音很快平息,地堡安然无恙。 许久后,我松了口气,这辈子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应该不会这样倒霉。 这场酝酿许久的雷暴雨一直持续到将近凌晨,雨势才渐渐停歇。 我也在天色渐亮时精神才放松下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结果没等睡几个小时又被憋醒,我发现自己每次喝绿豆汤后的第二天,都会因为尿急醒来,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在晚饭时喝汤。 走出屋外,地上到处都湿漉漉的。 这场大雨为干旱的小岛带来充沛水份,所有植被都在贪婪的吸收水分,渐渐挺直弯曲的腰杆。 我朝北边崖壁看去,就是那里昨夜似乎被雷电击中,下方地上散落着一些零散碎石,离地堡不足五十米远。 我非常好奇,是什么东西在崖壁上“渡劫”从而遭了雷劈。 顺着崖壁的石缝攀爬上去,惊讶的看着眼前景象。 第75章 蜉蝣,朝生暮死 谁能想到,在这崖壁上居然生长着一棵树。 而就是这棵树遭受到雷劈,这树此时看上去狼狈不堪,一大半的枝杈都被雷劈掉了,并且树干上一部分黑漆漆的,应该是落雷引发起火又被雨水扑灭。 我在地上看到一些掉落的毛桃,个头很小,并且模样青涩。 这居然还是一棵桃树! 自然天雷劈中一棵桃树,相信大家对其意义都清楚。 雷击木,而且是桃木。 这简直是难得一遇的奇事。 国内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在找这种东西,但真正的雷击木哪有那么多,雷击桃木更是一木难求。 市场上大多都是假的,或者人为用一些高压电做的产物。 我对文玩有很深的执念,在岛上无聊时候非常想念自己的金刚手串。 当时因为考虑到坐船、并且是去冰岛,怕把盘玩一年多,依旧包浆上色的串弄湿,所以才没戴来。 于是我下去带上斧子,重新爬上崖壁。 顺着被雷劈过的这面,将焦黑部位的桃木全部砍下,虽说这桃树不大,但都做成文玩饰品的话绝对够用。 我先用斧头把桃木劈砍成合适大小,随后用匕首跟瑞士刀开始精细雕刻。 没有专业工具,竹子之类的东西肯定做不规整,就算有专业工具我也不会雕刻太复杂的图案。 最终做了两个无事牌,一大一小,无事牌就是光面的长方形牌子,上面没有雕刻任何事物寓意“无事。” 随后用渔网线当做绳子,编制成两个脖挂。 一个戴在自己脖子上,另外一个给灰灰。 希望这雷击木能够保佑我们两个平平安安,万邪不侵。 八月二日。 雷暴雨给岛上带来短暂的滋润与凉爽,但当乌云散去、炽烈的阳光重新烘烤起这片土地。 原本以为这场雷暴雨是旱季的结束标志,没想到只是给岛上加点水继续煮。 地上的积水没两天时间就蒸发干净,土地再次干燥起来。 我把淡水归总一下,现在只剩三十瓶左右。 并且暴雨过后,岛上的蚊虫再次变得活跃起来,每天晚上地堡里打落的蚊子都快能搓个肉丸了,苍蝇更是无处不在。 我用木块把屋子里所有能看到的缝隙全部堵了一遍,可还是会有这些烦人生灵出现在家里,费解它们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八月三日。 我躲在山洞里避暑,身前放着一堆乱糟糟的鱼线。 这些鱼线都是从渔网上拆下来的,大概一两米长、比较新。 随后开始把渔线交织,制作一张可以用来抵御蚊虫的细网挂在大门上。 要做到蚊虫飞不进来,难度可想而知,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揉着眼睛把这张网做出来,这还多亏我庇护所的门面积不算大。 做完这张网,发现自己还有点编织天赋,于是又找回来一些细长的植物叶子,给自己编了个怪模怪样的草帽。 草帽整体编的特别歪斜,看上去歪七八扭的,要是有强迫症的人一定会把它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八月十三日。 即使我用的再节约,所有可以使用的淡水也即将消耗殆尽。 现在只能希望那个湖泊里面还有淡水存在,不然可能就要蒸馏海水了。 一大早,我出发前往湖泊,戴着草帽、背着枪,挑着用木材自制的扁担,上面前后挂着一大堆空塑料瓶子。 接近中午的时候抵达湖泊外围草地。 这么热的天气,携带身上这些装备赶路实在折磨人,我一路上走走歇歇,所以速度非常慢。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小心踩着杂草眼神期翼的走到湖边。 好在这湖泊虽然水位下降了近一半,但里面的水源还是非常充足的。 我在干涸的湖边泥地上看见许多动物脚印,仔细探查却没有看到跟灰灰一样的狼爪印,几乎能肯定那群狼迁徙到别处去了。 之前岛上灰狼数量应该在十头左右,后来被我打死打伤许多,这对狼群来说可谓是元气大伤。 联想起灰灰,狼群里的母狼肯定有不少在春季产了崽,据了解,母狼是不会带着狼崽在有危险的地方活动,这大概也是狼群销声匿迹的原因之一。 狼群远离小岛是件好事,我不再去想拿起水瓶开始灌水。 湖面上时不时有小昆虫飞过,我看到一些色彩鲜艳的蜻蜓,跟老家常见的品种不太一样。 灌着灌着,余光似乎看到有虫子从湖水里钻出来,随后很快便长出翅膀翱翔天际。 起初并没有在意,结果这种虫子飞起来的越来越多,想不注意都不行。 我抬头看去,就这一阵功夫水面上已经陆陆续续钻出几十只这种生物,并且数量还在快速加剧。 不由好奇这些长着翅膀缓慢翱翔的生物是什么东西。 眯起眼睛打量着离我比较近的,看上去有点像加大版的蚊子,又有些类似小号蜻蜓,尾部有两根长长的白色触须。 谨慎观察一会儿发现它们并不会吸血,于是放下戒备来。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这些生物变得越来越多,简直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十天前的那场雷暴雨的雨势也不过如此。 我不由震惊起来,这些生物实在太神奇了,这么短时间便孵化出数以万计的数量,漫天飞舞。 眼前的场景变得壮观起来,极具视觉冲击性,这些生物在空中漫舞,交织成一幅美不胜收的画面。 我后悔没有好好保存相机,记录不下来这难得一遇的场景,只靠生硬的语句完全无法描绘这场面的震撼。 手上装水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止,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湖面上,心里没有一丝杂念。 这些生物遮天蔽日,并且从水里出来时携带水花,让这里变得不再燥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中飞舞的小生灵有少许开始缓缓掉落,轨迹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零在水面上无力挣扎翅膀,随后寂静不动。 这些凋零的生物像是引发连锁反应,随后越来越多的飞虫开始掉落。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悲壮的气息。 蜉蝣! 我瞬间意识到这种生物,正是“朝生暮死”生命极其短暂的蜉蝣。 蜉蝣不知昼夜,夏蝉不知春秋。 第76章 惊悚,夜宿湖泊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蜉蝣,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万万想不到场景居然是如此震撼。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不到一年时光里,见到的许多事情都是在以前在老家想象不到的。 我仿佛是一只刚从井底跳出来的青蛙,只是跳的有点猛、回不去了。 所以后来的再见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产生浓浓的迷茫感。 都说人要多出去走走,不能坐井观天,可像我这种人该怎么解释? 第一次出来走动,就遭遇这种事情。 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的话,我想自己肯定会当一辈子的青蛙。 蜉蝣们在天空中演绎着一场浪漫华尔兹,过程描述出由新生、蜕变、浪漫到凋零,让人感慨万千。 经过观察,这些蜉蝣从水里飞舞上来后,似乎都在寻找配偶进行交配,随后便很快的从天空重新掉落回水面,仿佛身上失去所有力气。 不知不觉,太阳已然西斜。 看了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我在这河岸处待了足足一个下午,并且浑然不觉。 残留的夕阳把湖面映照成暖橘色海洋,此时的蜉蝣数量已经从巅峰慢慢减少,像是一场暴风雪到了收尾阶段,空中飘落着零星的雪花。 我有幸亲眼观看了一次难得一遇的场景,但后果是我今天赶不回营地了。 由于没有在外过夜的打算,身上也没带任何照明工具,只有兜里揣着一只用来应急的打火机。 于是我趁着天色还没彻底黑下来,赶紧到附近收集到许多干枯的木材。 并且在草地上找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把周围杂草全部薅掉,升起篝火。 这一套忙活完,黑夜也正式笼罩小岛。 我感觉很饿,身边除了刚装的淡水外没有任何食物,好在我已经习惯了饥饿。 相比较地堡,这湖泊边上显得非常可怖。 不远处的湖里偶尔响起水花噗通声,就跟有人在向里面扔石头一般,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儿不断,尽管心里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些野外觅食的野兔,但还会忍不住胡乱猜想。 有些念头一但冒出来就停止不住,我正襟危坐后背紧紧贴住树干,枪就抱在怀里不撒手,一双眼睛上下左右到处乱瞟,生怕从哪个地方冒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身上汗毛随着念头时不时就倒竖起来。 “咕咕咕——” 不远处山上传来阵阵鸟鸣,湖泊离山特别近,可以说就处于山体中间靠下的一部分上。 因此能清楚听见山头那里的动静。 有一种鸟叫的异常渗人,那声音描绘不出,就像是小孩子在哭一样,尖锐刺耳的声音每一次响起都惊扰着我的心神。 “哗啦...哗啦...” 突然,湖泊的水里好像有生物在游动,发出规律的划水声。 这要是在白天,我肯定好奇的过去仔细瞧瞧是什么东西在游,可声音放在黑漆漆的夜晚就变得诡异起来。 此时周围特别黑。 远处的山体,周围的草木都像是被墨染过一样失去色彩,越看越觉得恐怖,仿佛一些张牙舞爪的魔鬼摇曳着向自己走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 ...... “狭路相逢勇者胜!向前进!” 恐惧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出来。 我哆哆嗦嗦的开始放声唱歌,并且唱一些大气磅礴,很正能量的歌曲,还别说,效果非常明显。 歌声也从刚开始的颤抖变得越来越稳定,最后身上越唱越觉得有力气,彻底放声大喊。 我这一唱,周围那些动静儿瞬间消失不见,鸟叫虫鸣、草丛窸窣、水花扑腾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我想,此时此刻该恐惧的应该是听到我歌声的那些生物了。 心里不由生起一股豪迈感,自己身为最“恐怖碳基生物、生物链顶端”的人类,只要不闹什么灵异事件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人类聪明的头脑是把双刃剑,像刚才这种时候就属于思想过于活跃,凭空想象出一些事物来自己吓自己。 我开始嘲笑刚刚胆小怯懦的自己,以为突然升起的豪迈感,可以令不再恐惧的安然度过这个夜晚。 可没过多久,那股亢奋劲头过去后,被暂时击败的恐惧心理又再次席卷而来。 实在因为湖泊这里比小岛边缘、沙滩那里的环境要渗人太多了。 看了眼手表,这时才夜晚十点多。 但我感觉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这不由让我有些崩溃,还要多久才能熬到天亮。 我恨不得一头撞晕过去,那样就不用忍受恐惧折磨了。 更让人崩溃的是,就在我快要彻底疯掉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很有节奏的脚步声...... 声音缓缓由远渐近,踩得草丛沙沙作响,听声音来者体型绝对不小,很有可能是大型动物。 我紧张的不行,赶忙站起身子打开保险,将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沙沙沙......” “咕噜...” ...... 我咽了口吐沫,声音主人离我已经不过十米的距离,马上就要露头了。 突然,一张灰色长脸从草里探了出来,吓得我一哆嗦差点儿扣动扳机。 “灰灰!啊!” 来者正是灰灰这个小家伙儿,它探头探脑的看着我,眼神中满是不解,似乎在想为什么我有舒服的小屋不回,跑这荒山野岭风餐露宿来了。 我顾不上那么多,在看见灰灰一瞬间,瞬间鼻子酸酸的就想哭,像个受欺负的小学生一样一把搂住灰灰脖子,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全感爆棚。 小灰再次拯救我于危难当中,尽管这危难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定义。 小家伙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我的,可能根据我身上的气味儿,也可能是方才听到我的歌声,它身上挂着许多杂草跟小刺球。 身边有了小灰陪伴,紧张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人也觉得困乏。 有时候“精神劳作”比身体劳作更加累人,很快便睡了过去,再次睁眼已是清晨。 白天的小岛换了一副面容,到处散发着朝气跟生机勃勃,跟夜晚的可怖的样子截然相反。 第77章 地窖,储粮备冬 八月十九日。 从湖泊接回淡水后不到一个礼拜,这里的旱季似乎结束了。 昨天夜里又下起了雷雨,不过这次雷电区离小岛很远,只是时不时传来闷雷声。 伴随着倾盆大雨,海风也十分给力,吹在身上清清爽爽的,跟前段时间的热风完全不同。 这场雨过后,岛上温度下降略微下降一些,空气也不觉得那么干燥。 我努力回想以前地理课的知识,想找出小岛这里对应的气候类型,但没有一种符合这里气候特点。 也许这种远离大陆的海上小岛,气候变换本就复杂多样。 总之这里十月底开始,温度就会快速下降,十一月份底就会达到零下。 算算时间,还有两个月,我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做好过冬准备。 八月二十一日。 再次开始搭建窑炉,随着物品增加,对陶器的需求越来越多,尤其是用来装东西的陶罐。 木炭也需要多烧制一些,同时还要晾晒一些海盐。 这些繁琐的工作足足花费了一个礼拜。 辛勤劳动的同时也收获巨大。 我烧出来一大堆成功的陶器,光是大大小小的陶罐就有二三十个,用不上的都被我放在木屋里储存。 木炭更是摞起一大堆,连木屋的山洞都堆放不下。 海盐也提炼了大量,估计够我吃一年多了。 八月二十五日。 我在凹口最里面的位置,搭建起两个棚子。 这个位置用来建仓库非常合适,不但隐蔽并且遮风遮光。 之前老营地搭建的棚子由于过于简陋,在风吹日晒下坍塌掉了。 于是这次的棚子我搭的很用心,不但铺设了地基,并且四根支撑柱选用的木材足有十几公分,顶部还是防雨的倾斜结构。 随后用藤蔓在四根柱子中间,环绕交织成四面墙,留出一个小口方便进出。 这天晚上,我在地堡外吃饭的时候,脚下突然爬过一只动作缓慢的虫子。 仔细一看原来是只“知了猴,”就是蝉蜕壳前的幼虫,学名叫“金蝉若虫。” 这东西我以往可没少吃,油炸后撒点胡椒粉吃起来又香又脆,营养价值还非常丰盛。 每到夏天,夜晚的树林里就会有许多人打着手电,沿着树根下寻找。 岛上早在七月初就有蝉鸣,但夜晚我一般不会到林子里去,因此一直没有碰到这些知了猴。 刚好套锅底还有些剩余的油脂,我将知了猴洗了洗直接丢进去炸。 很快便闻到香味儿,这东西吃起来跟老家的味道没有差别,特别香。 我本想打着煤油灯去林子里抓一些,但想想那些在杂草里结网、身上花花绿绿的蜘蛛便打消这个想法。 八月二十六日。 储存的土豆有一些发芽了。 应该是近日下雨,空气湿润等原因引起的。 回想老家储存蔬菜的方式,还有关于土豆的一些了解。 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其实土豆完全可以一年播种两次。 这种农作物很皮实,耐高温、严寒,同时也很耐旱,并且生长周期相对比较短,我种下的那批土豆仅三个月左右就成熟了。 如果我来年在四月初,甚至三月份播种,那么七月左右可以收获一次,随后继续播种,十月份再收成一次,这样按照预估产量,明年土豆可以敞开了吃。 当然这些都是今后的事情,现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土豆保存问题。 我要挖一个地窖,用来更好的储存粮食。 地窖可以很好的隔绝阳光,湿热的流通的空气,并且温度比地面要低很多。 这样情况下储存的粮食会进入休眠状态,延长保质期的同时减缓发芽速度。 八月二十九日。 我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挖出一个足够深的地窖。 地窖位置选择在靠南边、贴着崖壁地势高的位置,离蜂箱比较近。 这里看上去土质干燥,不用担心挖着挖着会渗水。 足足挖下去三四米深,随后在这个深度的位置扩建出一个大概五六平方米、高七八十公分的空间。 并且用合适的木板跟木棍支撑,防止垮塌。 地下空气流通性差,在下面待时间长了感觉喘不上气来,担心有危险会每挖掘一小会,就上来透透气,所以进度才这么缓慢。 地窖挖好后,我在里面垫了一层石灰石,又铺了些干燥的海沙,这才把没有发芽的土豆跟其它一部分粮食运下来储存。 只剩一小部分留下食用,这些粮种无比珍贵,希望能顺利保存到明年开春。 想了想,我把之前用渔船拆下来的木板,拼接的那艘木筏给拆掉。 这木筏一直被我放置在沙滩边缘的一处礁石后面,一直以来也没派上太大用场,因为目前我并没有出海的打算。 这木筏制作匆忙,现在也已经承载不住多大重量,索性将其拆解开利用这些严丝合缝的木板。 我重新把一些完成的木板拼接整合,做出一个盖板盖住地窖口子,并且在上面铺设了另外一个塑料布,这张布比较薄,不过放在地面上也没那么讲究,能遮住雨水不往下渗透就行。 九月二日。 现在的天气依旧炎热。 但夜晚要比前段时间凉快不少,并且秋风渐渐从北边吹过来,打在身上很惬意。 趁着这段时间,我要尽快熏烤、晾晒一些肉类储存。 再次带上自制鱼叉开始潜水打鱼。 九月十日。 地堡外面多了十个晾晒架,并且上面挂满了各种鱼类。 这段时间除了打鱼之外,我还在地堡旁搭建了一个密闭的小房子,专门用来熏制肉类。 房子用泥巴跟木头搭建,结构跟烧陶器的窑炉差不多,只不过更高一些,底部生火后,顶部挂上要熏制的鱼。 随后在火堆里加上新鲜的松针,这样就能产生大量烟雾,并且用松针熏出来的鱼肉有股特殊的松香味儿,吃起来更好吃。 抓回来的鱼先去除内脏,随后抹上一层盐巴再进行熏制,这样在盐巴跟熏烤烘干后,再挂在晾晒架上光照,做出的鱼干可以保存很久。 美中不足的事,晾晒过程中避免不了遭受苍蝇寄生,我不可能时刻待在这里驱赶,不过这无伤大雅,反正咸鱼要做熟了才能吃,就当是加餐了。 曾经看过报纸,蛋白质是牛肉的十倍,在外面卖的价格非常昂贵。 第78章 木筏,野猫侵扰 九月十三日。 这几天已经储存起数量可观的鱼干。 潜水也不是没有风险的,任我水性再好,在海底下潜浮时也打起十分精神。 即使如此,在昨天经过一块礁石时,还是被一条类似海带的植物缠住脚脖子,当时我的气已经即将憋不住,拼了命用鱼叉尖部划才挣脱束缚。 上岸后大口喘着气,后怕不已。 潜水区域活动的鱼类都比较小,最大的顶多有两三斤的样子,并且数量稀少。 所以我的鱼干在烘烤晒干缩水后,个头儿很小。 突然有点儿想吃新鲜的鱼肉,之前在游轮餐厅里吃过一种叫三文鱼的生鱼片。 那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食物,起初夹起一片粉色夹杂白色条纹的鱼肉,感觉是那么恐怖,仿佛已经预料到鱼肉进入嘴里会散发出海腥味。 但看着周围的老外们表情享受的咀嚼,我硬着头皮沾了点酱油放进嘴里。 出乎意料的是,这生鱼肉特别鲜甜,并且随着咀嚼口腔里散发着一股鱼香,味道不错,但吃多了会腻,觉得恶心。 刚好现在闲来无事,我打算制作一只结实的木筏,到远处更深的海域去钓鱼,尝试能不能钓到这种鱼类。 于是我挑选出一些比较规整的干木材,之前建筑时剩余下很多木料,刚好水份干燥的差不多了。 这木筏打算做的大一些,并且必须足够结实,尽量提高安全性。 最终我选择用一些直径大概十公分,长度两米左右的木材作为原料。 先将这些木材削整齐、光滑,这工作现在做起来得心应手,做出来的木棍之间拼合几乎看不出多大缝隙。 两天后得到十三根木料,这个木筏大小完全够用,也就是长两米、宽一米三左右。 随后要做的是把这些木材拼接成为一体。 这是最难、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为了木筏足够结实,不会在海上被浪花拍散掉,我不断思索着最为完善的方式。 最终决定利用卯榫结构,在木棍之间抠出凹槽,再用合适尺寸的木材嵌进去。 我分别在这些木棍的两段、底侧,还有中间、顶端位置上,砍出一个外窄里宽的凹槽,大概有三公分深。 随后又把三根笔直的木棍,修成凹槽的形状。 这一步骤需特别考验耐心,因为每一个凹槽、还有用来拼接的木棍形状,都要做到尺寸几乎完全一致。 这样把三根木棍,分别依次敲进木材凹槽里,木筏整体结构就已经非常结实了。 但我觉得还不够,又找来长铁钉,从木筏两端位置的木棍之间钉进去,进一步增加稳固性。 沙滩上的海洋垃圾里,除了塑料瓶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物品,比如一些浮力很好的浮漂。 大部分都是废弃的泡沫球,是从渔民捕鱼网上掉落的,还有些是中空的塑料球,上面刻画着英文字母,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我把这些漂浮物大量收集起来,并且用烂渔网捆绑,固定在木筏上面。 一层一层的足足缠了两道,大概有三四十公分厚。 这样可以大大增加木筏浮力,使其看上去也更加安全。 制作这木筏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让我异常愤怒的事情。 不知道大家还记没记的那只猫咪。 就是春天时我在河边碰见的那只黑白相间的奶牛野猫。 原本以为我和它之间的故事已经讲完、翻篇了。 可没曾料到,一个礼拜前,也就是木筏框架刚完成的傍晚,我又在地堡发现它的身影,并且身边多了许多同伴。 总之是一群毛色斑驳,身上脏乱的野猫。 这些猫弄翻了两个晾晒架,并且肆无忌惮的吃着上面晒的咸鱼。 我疲惫了一天,从沙滩回来见此场景特别愤怒,于是便大吼着上前驱赶,哪曾想这群猫野性十足,弓着身体朝我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声。 偷我鱼干吃还朝我示威,把我气的够呛,还没等我发作一旁的灰灰忍不住了,吼叫着朝猫群冲过去。 本以为这些猫会识趣的离开,哪曾想这些野猫居然凭借敏捷的反应,跟灰灰厮打起来。 瞬间鸡飞狗跳,满地都是猫毛。 这些野猫凶狠极了,快速边抓边挠边咬,叫声也十分渗人,跟一群小鬼在咆哮一样。 灰灰在敌众我寡情况下略先吃了亏,鼻子上被猫爪挠出深深的血痕,野猫跟家养猫不同,出手特别毒辣。 但灰灰总亏是头灰狼,即使以一敌多也不是这群野猫能匹敌的。 受伤后灰灰凶性大发,逮住机会一口咬住一只黑黄色野猫,一下将其甩飞七八米远。 那野猫被咬断骨头,直接一命呜呼。 随着小灰大发神威,这群野猫很快便死伤惨重,四下落荒而逃,跑的速度比老鼠快多了,并且飞檐走壁的特别敏捷。 我费劲把追出老远的灰灰叫回来,给它清理了鼻子上的伤口。 灰灰长长的脸上特别狼狈,像是跟疯婆娘打过架一样,到处都是抓痕,不过大多都是毛发脱落或者皮外伤。 小家伙儿明显怒气未消,鼻子“哼哧哼哧”的,看上去气鼓鼓的。 但这也把我心疼坏了,同时把这些该死的野猫列入追杀名单。 尤其是那只奶牛猫,它看上去像是猫群首领。 或者说其它猫都是奶牛猫生出来的,因为看上去个头明显小很多。 这只猫曾经被我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后不领情、养不熟后将其放走重归自由。 结果它不知道去哪里鬼混,生下一窝幼猫,带大后不但跑回来吃我的食物,还朝我和小灰示威攻击。 这不妥妥的白眼狼吗? “喵嗷——” 没过多久,地堡后方的崖壁上面传来猫叫。 我循声望去,那群以奶牛猫为首的野猫居然攀爬在上面,嘶牙咧嘴面色不善的朝我吼叫。 声调就跟在那里骂人似的。 这把我气的差点儿就掏枪了。 要不是子弹愈发珍贵,我恨不得一梭子把这些野猫全部送回老家重造。 第79章 弩弓,出海准备 “嗷呜...吼...” 灰灰按捺不住朝着崖壁上嘶吼,样子看上去像是在骂回去一样。 随着年龄增长,灰灰声音变得越发雄厚,有点“老烟嗓”沧桑感,吼叫声音听上去威慑力十足。 以前经常发出“汪汪汪”类似犬吠的声音越发少见,但偶尔还是会半夜突然神经质的嚎叫,任我怎么敲它就是改不掉。 第二天。 我放在晾晒架上的鱼干又被糟蹋一遍。 大部分鱼干都储藏起来了,但这些没有干透的鱼干必须继续放在阳光下晾晒。 这次更过分,野猫们把架子上的鱼干全部都咬掉在地上,即使不吃的也会将其弄得脏兮兮。 这次野猫没有跟我们硬碰硬,我回到营地后它们快速躲避灰灰追赶,攀上崖壁顶端挑衅的看着我。 气的我拿石头朝上面一顿乱砸,猫群瞬间又消失不见。 我连夜在地堡周围布置了一些绳索陷阱,用咸鱼当做诱饵。 如果被我活捉这些野猫,一定要把它们丢到海里喂鲨鱼。 又过了两天,这些陷阱丝毫没有派上用场。 这些野猫的警惕性非常高,这让我抓狂不已。 我想了许久,旁边的自制鱼叉突然让我灵光一现。 之前制作过一把弓,但那东西没有任何精准度可言,几乎没有杀伤力。 但如果我按照做鱼叉的方式,用胶皮带做一把弩弓,精准度跟杀伤性肯定大大提升。 这天我连晚饭都没吃,火急火燎的开始着手制作弩弓。 弩的结构跟鱼叉几乎完全一样,只不过用来放置箭矢的凹槽挖的更深一些,大概1.5公分深,能够完全包裹住箭矢。 总体长度改成六十公分左右,并且在弩身上面做了“三点一线”的瞄准装置,这样能大大提高精准度。 跟鱼叉不同,这弩弓射出去的箭矢不方便回收,并且需要在箭尾部安装箭羽,不然箭矢飞行轨道不稳定。 我从附近捡来许多宽大的羽毛,将其修成合适大小形状,用细线绑在箭尾上面。 为了尽快制作出这把弩,赶走那群可恨的野猫,这天我一直忙活到半夜一点多。 九月二十五日。 也就是木筏竣工的这天。 我回到营地后,那群野猫还在贪婪的嘶啃我故意留下的鱼干。 这几天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努力安抚好躁动的灰灰,放任这群野猫在地堡附近活动。 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野猫们似乎自以为战胜了人类,在我接近它们十几米距离内没有再逃窜,而是不约而同的抬头,用凶狠的竖瞳盯着我,一直等我走到十米内,裂开嘴发出尖锐的警告。 “喊你****!” 我怒骂一声,抬起弩弓瞄准一只最近的野猫扣动扳机。 最近为了提高准度,每天都会花时间站在十米外射矿泉水瓶。 在弓弩轨道固定、外加准星的辅助下,这弓弩命中率不说百分百中,也能达到百分之六七十。 这支带有倒刺的箭支也很给力的精准命中目标。 被击中胸口的野猫顿时炸毛,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翻滚一会儿倒地抽搐。 野猫瞬间集体炸毛,嘶喊声音升了个调,像是被热油烫到一样。 趁着它们还没反应上来,我快速抽出一根新的箭矢上弦。 这次的目标就是那只奶牛猫,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快速上前几步,那只猫似乎感受到危机,作势就要扭头顺着崖壁攀爬逃窜,我眼疾手快快速瞄准瞬间扣动扳机。 这次仓促射击轨道有点朝左歪斜,可那只野猫此时也朝那方向迈步,正巧跟利箭相撞,被狠狠击中一条后腿。 “小灰!咬!” 我快速把小灰的绳子解开,小家伙儿近日来所受的憋屈终于有机会释放,一声不吭的化作一道闪电猛冲而去。 野猫群们四散而逃,可那只奶牛猫受了伤行动不再敏捷,没一会儿就被小灰追上,一巴掌扇飞出去滚了好几个跟头。 小灰心里的怨气没有消散,接下来场面特别血腥,那只猫被愤怒的小灰撕咬的没有一处完整地方。 随着首领伏诛,剩下的野猫们树倒迷糊散般彻底逃命去了,今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营地附近。 我跟奶牛猫的孽债就此结束,至于下辈子会不会再遇见,就是来世的事情了。 九月二十六日。 再次整备一遍木筏,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开始收拾物品准备出发。 首先是救生衣。 这件从渔船上找到的救生衣,外表褪色看上去有些破旧。 但里面漂浮物质没有损坏,可以正常使用。 然后是食物一些咸鱼干跟烤好的土豆片,还有充足的淡水,我装了两瓶蜂蜜水用来补充体力。 上次去湖泊取水的遭遇让自己长了记性,出门不管有没有过夜打算,一定要做足准备以防不测。 我搬来一个陶罐,里面是和好的黄泥。 这是用来防晒的,在海面上没有任何遮光的地方,用泥巴抹在皮肤上可以隔绝阳光直射。 随后便是垂钓装备跟诱饵。 我在之前的鱼线上进行加长,所选的材料都是粗直径、足够结实的渔网线。 海鱼几乎都是肉食动物,进食性情凶猛,即使鱼线粗一些也不用担心被鱼儿发现端倪。 鱼线足足连接了一百多米,绕在一根粗木头上面显得特别笨重,像是一个大篮球。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我制作了两组这样的线。 鱼钩则还是用铁钉打磨,由于这次目标是一些大型鱼,选用的铁钉足有食指那么长,花费很大力气才将其打磨锋利,并捶打成鱼钩形状。 同时还要把钩子跟绳子捆绑的足够结实,并且在尖端磨出一点倒刺出来,防止鱼儿脱钩。 鱼饵则抓来许多大个的虾,还有一些鲜活的小鱼,被我存放在另一个陶罐里。 九月二十七日。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海面上浪花看上去很慵懒,有气无力的涌动着。 万事俱备,我一大早就起床、穿戴上救生服神采奕奕的吃早饭出发。 第80章 航行,深海垂钓 背着装满物资的背包和枪,手里拿着一把木制船桨。 这船桨花费了两天时间,利用晚饭过后空闲时间制作的。 大概一米八左右,用砍成板的树干制作而成,一面做的非常扁平、宽大。 为了防止小灰像上次那样,跑过来找我。 特意把它给反锁在地堡里,里面留了充足的食物跟水,够它吃两三天了。 这次我可是要去危险的深海处,小家伙万一不知轻重的贸然去找我会很危险。 并不是我不想带它一起,木筏空间有限,我又携带了许多物品,实在再盛不下它,小家伙儿现在长得“人高马大,”身材无限接近见过的成年灰狼。 人力起来时个头都快要赶上我了,尖锐的牙齿、凶狠的眼神搭配那一身暗灰色毛发,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打怵,这也就是从小养到大,不然就它这副恐怖外貌,我是万万不敢接近的。 当我来到沙滩上,准备把木筏拉到海水里时,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根本推不动这沉重的木筏。 就算把上面堆放的物资拿下,推动起来都特别吃力,使出吃奶的劲才移动很短一段距离。 这让自己懊恼不已,做的时候光考虑结实跟浮力,忘了这一茬了。 大脑飞速运转,我快速找回来三根圆木,费劲心思把木筏翻了个面,再把圆木铺在没有漂浮物的这一面。 木筏终于缓慢移动起来,尽管还是特别费力气,垫在下面的圆木受力会陷进沙子里。 一个多小时后,在涨潮的帮助下木筏终于顺着浪潮缓缓进入海面。 我在后面用力推着,离着岸边越近,浪潮对漂浮物作用力就越大。 每一次浪花拍打过来时,把我跟木筏一起往岸边推,浪花平息回涌时又会带着往海里吸。 这种情况下只能顺着潮水回涌时快速推动木筏,在潮水涌来时尽量稳定住木筏不被冲回岸边。 当木筏远离岸边时,我累的气喘吁吁,游回沙滩把一些怕水的物资运回木筏,随后花费很大力气才爬上去。 在水里阻力是空气的八百倍,可以说水里做动作比在陆地上累的多,我喝了口水,精神焕发的站在甲板上,大声长啸。 久违的漂浮让我有些兴奋,似乎自驾航行也能带给男人别样的满足感。 大海上波澜壮阔,远处海天一线,感觉这世界无比庞大,让人生出想要前去征服的豪情壮志。 这种感觉在陆地上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四下眺望了会,我拿起船桨,开始朝北边方向划水。 这木筏漂浮力十分不错,船体的吃水线保持在木材框架以下的塑料体部,非常平稳,当然这也跟今天平静的海面有关。 浮力好划水质量也会提升,很快我便悠闲的划到离小岛比较远的位置,这里的海水颜色渐渐变深。 中午当头,炙热的阳光把皮肤晒得微红。 我放下船桨,把陶罐里的黄泥均匀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面。 立刻觉得凉快不少,随后开始整理鱼线,在钩子上挂上鲜活的鱼饵准备垂钓。 鱼线上是绑了石头的,入水后立马快速往海底沉去。 似乎还没等鱼钩触碰海底,鱼钩上就传来一阵抖动。 有鱼在吃饵,但并没有咬钩,我忍住激动耐心等待着,结果没一会儿鱼线就变安静下来。 有些失望,耐心等待五分钟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转动木棍把鱼线收回来后,发现上面的鱼饵已经被吃光了。 重新挂上鱼饵,抛进水里。 结果情况跟上一次完全一样,鱼线很快传来抖动,但没有鱼咬钩。 大概是一些小鱼在闹,我的鱼钩很大,如果不是大型鱼类根本没办法把钩子吞进去。 继续尝试几次还是类似情况,于是我划动船桨,继续朝北边移动一段距离抛钩。 这次终于没有小鱼闹口,鱼钩顺利的沉入海底深处,拿着鱼线的手能清晰感知到石块触底了。 随后便开始耐心等待。 长时间没有在海上漂流,渐渐居然感觉有点晕船,眼睛里海面晃悠的波纹居然出现在天空上,使劲眨巴眼才恢复过来。 “嗡...” 就在这时,鱼线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随后猛然绷紧。 手里握住的木头差点儿被拽走,连忙用力握住,结果鱼线上的力气出奇的大,我仅仅弓着身子把木段控制在肚子上,用膝盖发力一起控制住。 没有专业鱼竿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场拔河比赛。 幸亏我的鱼钩跟鱼线足够粗,不然这么大的鱼必然会挣脱逃掉。 能感知到这条鱼被钓住后的惊乱,换着方向的挣扎拖动,一会朝北一会朝东,一会儿又挣着往下。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体型有多大,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我从未钓过的大鱼。 好几次都差点儿被拖进水里,我趁着鱼没发力的空隙挪动屁股来到木筏正中间,压低身子跟它抗衡。 感觉下次有必要做一个可以滑动的轮子,可以收放线,那样钓到鱼时可以缓慢放线溜鱼,等鱼慢慢耗尽体力后再收线。 而不是现在这样硬生生的拔河,一条十斤的鱼在水下甚至能拖动一百斤的重量。 我感觉木筏都在被这条鱼拽着跑,暗暗想自己该不会钓到了一条鲨鱼吧。 胳膊越来越酸,体力消耗的特别严重,期间多次想放手又觉得不甘心。 终于,在将近二十分钟后,这条鱼体力明显即将耗尽,传来的力气渐渐不支。 我谨慎的拽了拽鱼线,生怕这条鱼留着力气使坏,但似乎它确实已经彻底力竭了。 随后我怀着既兴奋、好奇,又有一丝担忧的心情,开始拖拽鱼线往木头上缠绕。 足足收了五分钟,木筏旁边下方海水里逐渐浮现出一抹特别大的鱼肚白。 随后一条颜色灰褐的大鱼出现在木筏旁边,这条鱼身长足有一米多,上面有一些看上去像符号似的花纹,鱼鳃还在一下一下呼吸。 这鱼很有特色,看上去很具年代感,是一条石斑鱼。 第81章 潮流,北边小岛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它拖上到木筏上来,它身上有很多尖锐的刺,并且控鱼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挣扎,非常危险。 于是我用船桨的柄末用力把鱼敲晕,花费很大力气才拖上木筏。 这大鱼估计有将近一百斤,木筏吃水线瞬间变深。 鱼钩被它深深吞进喉咙里,取钩都不方便。 在这远离岸边的海域,我也不敢给鱼放血,生怕引来鲨鱼。 于是打算返回小岛,身体已经没有体力再钓一条这样的大鱼,并且这鱼获也要尽快回去处理。 可当我抬起头重新打量周围时,蒙圈的发现不知何时,木筏已经漂流的离小岛特别遥远。 我没有划桨,木筏也缓缓在海面上漂流,速度并不算慢,这里有向北去的潮流。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视线里的小岛变得很小一点,天黑之前肯定回不去。 不由暗骂自己再次大意,钓鱼钓的忘乎所以。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今天风平浪静,情况还不算糟糕。 毕竟之前可是在海上独自漂流了很长时间。 我转过身朝北边看去,发现自己现在离东北处的小岛已经非常接近,也就是在山顶上看到的另外两处岛,面积更大一些的那座。 心里很快做出抉择,先去那座岛上过夜,看这距离只要快些划桨,加上潮流推动,天黑前应该可以顺利抵达。 于是,在下午六点多一些的时候,我顺利登陆这座小岛的南侧。 我在快要接近的时候,远远用望远镜观察过。 这座岛上同样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痕迹。 这次登岛前我格外小心观察水里的暗礁,让木筏远离这些可能损坏船体结构的既坚硬又锋利的石头。 放置好木筏,登岛已经是临近黑天,潦草吃了几口咸鱼跟土豆应付晚饭。 这咸鱼在烟火烘烤后其实已经熟了,但平时都是炒着吃,或者用水煮,这么直接吃觉得齁咸。 小岛南侧这边没有看到沙滩,除了一片嶙峋的礁石再往后就是茂密的林子。 看不清路况的情况下我不敢贸然钻进去,于是就在这边礁石处找了个合适位置,准备过夜。 我把石斑鱼处理了一下,希望明天不会发霉。 夜晚,这座陌生的小岛上传来阵阵夜枭鸣叫,并且我的猜想得到印证。 那群灰狼果然迁徙到这里来了,后半夜一阵凄厉的狼嚎突兀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声音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仿佛见到“老朋友”一样。 九月二十八日。 清晨。 我检查了一下木筏,确认没有问题后踩着礁石正式来到小岛上。 这里看上去跟我的那座岛有点相似,草木丛生,大树的种类都差不多。 我拿着枪顺着小岛边缘走,大概半个小时后来到小岛西面,在这里发现一个面积不大的沙滩。 这里的沙滩上的海沙颜色似乎偏白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四下观望,在沙滩靠近东北边方向那里居然有一片青翠的绿竹。 走进后,更能感受到竹林的壮观。 这些竹子生长的特别茂盛,竹杆笔直粗壮,一些看上去甚至有我小腿那么粗,耸立着直插天空。 这发现可谓惊喜十足,如果我那座岛上生长着这种竹子,那么搭建庇护所就要简单的多了。 竹子的韧性特别好,而且形状天然就生的笔直,不用像木材那样,还要削整理形状。 我顺着竹林继续往里走,发现地上有一些折断的竹节,从断口看像是被硬生生折断一样,同时发现地上有很多窟窿。 这些窟窿比野兔打的洞更大,就在我好奇这是什么生物挖掘出来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地上一个洞穴里站起来。 那是一个圆乎乎、毛茸茸的大脑袋,眼睛非常小,有一对又长又黄的板牙。 土拨鼠,小时候在动物园里见过。 这土拨鼠不怎么怕人,就那么站在洞口,看着我慢慢靠近。 它身上胖嘟嘟的,四肢短细,一身土黄色毛发,鼻子一耸一耸的,举动看上去并不像只老鼠,反而有点类似野兔。 暂时不缺食物,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触碰它,之前野猫的教训深深记在心里。 这土拨鼠虽然看上去有些呆萌,但那对锋利的牙齿可以轻易咬穿人的手掌,碰见野生的千万不能去招惹。 这片竹林规模很大,竹子繁衍、生长速度特别快,每年都有大量竹笋从破土而出,并且快速长高。 走了一会儿,终于绕到竹林后面,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是一片特别大的草原。 草原上面凹低起伏,长满青草等植物。 没有人类打理的草场,观赏性没有那么高,而且茂密的野草能没过肚脐眼,草丛里面更是危机四伏。 我没有在这里多待,看了一会儿便准备原路返回。 其实心里想看看那群灰狼,不知道这半年左右的时间狼群们怎么样了。 可惜在小岛上转了小半天,并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可能嗅到我身上的味道提前躲起来了。 这座岛面积较小,感觉都没有我那边的一半大,小岛有一多半都是草原,只有靠近东北方向有一片较高的土坡,上面长满郁郁葱葱的大树。 至于生物链,目前除了一些昆虫、飞鸟,就是土拨鼠跟野兔,没有发现其它大型动物的踪迹。 我准备返回到木筏上,绕着小岛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其它可以利用的物资。 可还没当我走出竹林,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有生物活动的声音,似乎在撞击竹子,哗哗作响。 我好奇极了,能发出这么大声音的应该是野猪之类的生物,这生物撞击竹竿干啥呢? 于是打开保险,静悄悄的摸过去,脚下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可就在我探出头,准备看看那是什么动物的时候,一颗歪到的粗大竹子瞬间朝我探出的脑袋砸过来。 “啊!” 我瞪大眼睛惊呼出声,连忙缩着脖子收回脑袋躲避,差点就被这竹竿给砸到了。 这么粗的新鲜竹子,重量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砸中可不是起一个包那么简单。 好在自己反应够快,我还没来到及平复心情,便听见那边传来一阵鸟语,语气当中充满震惊跟不可思议。 “fuck!oh shit!” ...... 第82章 登岛,意外相遇 听见有人喊叫,我也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过去。 “卧槽!” 那人正是被我亲手逼跳海的FbI,旺盛的棕黄色体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刀削一样的脸骨很有辨识性。 他依旧赤裸着上身,但脚上多了一双草鞋,应该是自己编织的。 我连忙上前开口想要说话,哪料这家伙撒丫子就跑,那速度快极了,眨眼就钻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我呆愣当场,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跟惊吓,见到人吓成这样,再说自己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吓人吧。 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手里还端着枪,并且刚才枪口径直对着他,身上裸露的皮肤用黄泥涂抹,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可能在他眼里,我就像个变态杀人魔。 “stop!stop!you ...你别跑!” 我此时很想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跟你一样遭遇海盗流落过来的。 可嘴巴张开,除了发现自己除了how are you,几乎不会别的语句。 毕竟从小学五年级开始,英语考试就没有及格过。 我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竹林,一时间不知所措。 现在该怎么办? 这人我一定要找到,并且跟他说清楚情况,但想做到这点似乎很难。 现在是正中午,太阳当头特别炙热。 我不顾阳光猛烈,一边大声呼唤,一边顺着那人消失的地方寻找过去。 “hello?my name is 张平,I from china......” 那份证件被海水浸泡,一些小字非常模糊,因此我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就这样,我在岛上搜寻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任何发现。 但凭借直觉,这人一定就在暗处跟随着,为了表达诚意,我把枪的保险关上背在后背,手里只拿着一根木棍用来敲打脚下的草丛。 尽管知道那人不是坏人,枪也不会离身,这是我近一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夜幕悄悄降临,我在一棵大树下生起篝火,一边填柴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这人咋就这么胆小,FbI就这?跑还跑的猴急,真无语......” 搜寻一这一下午,脚底都磨起水泡了,这么下去这人肯定是找不出来。 而我也已经出来两天了,心里一直挂念着小灰,尽管目前来说,在那座岛上没什么生物能威胁到小灰,但总觉得心里担忧不已。 不知不觉,我仿佛把小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走到哪里都会牵挂着。 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明天还找不到那人,我就立即返回自己的小岛。 看这人狼狈模样,也不像是有办法离开这里的人,在岛上过的甚至连我都不如。 夜晚,我倚靠在树干上,看着噼里啪啦燃烧的篝火愣神。 突然,似乎听到不远处草丛里传来一声惊叫,但很快隐匿下去。 我朝那边看去,黑漆漆一片没有发现异常。 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人影轮廓从那边草丛里爬起来。 这让我有些意想不到,白天找了那么久不现身,现在大半夜的出来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悄悄把斜挎在身上的枪保险打开,只要对方表现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我会毫不犹豫的立即射击。 那人特别谨慎,走的很慢,并且一条腿好像受了伤,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防备,那人走到火光范围边缘时停下脚步,犹豫一会儿后开口。 “hello,who are you?” 还是那个声音,这次见面对方终于没有说fuck了。 “hello,my name is 张平。” 我控制着舌头,尽量让自己发音标准一些。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懂,在我说完后他没有出声,拖着一条腿走进火光范围内。 他个头大概在一米八五,火光映照下身上肌肉线条刻画非常细腻,平常应该也是个型男。 可惜此时蓬头垢面,身上到处脏兮兮的像是个野人一样。 “help me...” 说完,眼前这人居然无力瘫软在地上不动弹,跟死掉了一样。 这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 我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查看对方情况。 这时发现对方的一条小腿根,脚脖子上方有一块地方肿胀着,看上去又红又青。 两个圆圆的血窟窿异常明显。 这人被蛇咬了,而且是条有毒的蛇。 不光是咬痕,他身上到处都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过看上去都是些皮外伤,只是视觉上看着非常狼狈。 他那张刀刻般的帅气面庞上挂着两只黑黑的眼袋,嘴唇干燥泛白,一看最近就没怎么睡好觉。 自来卷的头发里插满杂草碎屑。 我有些不解,一名专业的FbI怎么混的这么差劲,这岛上也有许多资源可以利用。 不过很快就心虚起来,上次见面时,对方还没有现在这般虚弱。 后来被我恐吓跳海,徒手游了这么远的距离,随后赤手空拳在这座岛上活了下来已经很不易了。 当时我登岛后,要是没有巧合下拥有枪支,下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估计早就沦为灰狼的食物。 面对这种蛇咬伤我也没什么办法,而且看这伤口的肿胀程度似乎并不是方才被咬的。 这意味着蛇毒已经进入体内,没有相应的蛇清素根本没办法去除。 至于用嘴巴去吸伤口这种事,我没办法做到,不知道这蛇毒性强不强,万一类似眼镜蛇那种剧毒,我也会遭受鱼池之殃。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感觉很烫,不知道是蛇毒引起的还是本来就感冒了。 一时之间我不知所措,人终于见到了,可对方却是现在这副生死不明的样子,并且我不知道该如何施救。 只能把他拖到树干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对方身上,随后拿出水瓶喂了他一些蜂蜜水。 水送到嘴边,他还知道张嘴喝,这是个好现象。 “hello?” ...... 我轻轻唤了唤他,但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用干净的清水把其身上伤口清理一遍,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造化了。 能挺过去的话我说不定多个同伴,要是挺不过去,那只能是挖个坑就地掩埋。 第83章 苏醒,爆浆竹虫 我几乎一夜没睡,时不时就过去用手探查一下对方鼻息。 结果发现他不但活的好好的,睡觉也特别香甜。 一直到凌晨天亮,确定他应该不会有事后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觉得有人在拽我怀里抱着的枪,瞬间清醒睁开眼睛。 视线刚好对上一张贼兮兮的脸。 ...... 那人醒过来了,并且在尝试偷走我的枪! 这让我感到特别生气,眼神不善的冷冽下来,直直盯着对方眼睛。 “oh,Good morning my friend..........” 对方先是神情慌张,随后立马用手摸着后脑勺尬笑着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我只听懂了开头的,随后神色不善的摆摆手打断他的鸟语,指了指他的那条左腿根,也就是被蛇咬的位置。 “oh......” 他又是神情激动的开始嘀哩咕噜,我无奈的抿了抿嘴,尝试着沟通。 “can you speak chinese?” “你好?” 没曾想,他还真用蹩脚的中文回应了一句。 随后在我期盼的眼神中,他嘴巴张合几下,摊开手不好意思的摇了摇脑袋。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 沉默许久,我俩睁着眼睛都渴望的紧紧看着对方,从眼神里不难看出,各自都有许多言语想表达出来。 奈何语言不通,无法交流沟通。 想了想,我往手掌心倒了些水,将脸上干掉的泥巴抹掉,露出原本的面容来。 “omG!Unexpectedly,it's you!You're not Japanese!?” 洗干净脸,他立马将我认出,随后满脸不可思议、神情夸张的嘟囔着。 我发现老外说话时候脸部表情丰富,并且手舞足蹈的。 根据他嘴里的Japanese,结合第一次我恐吓他时喊出的“八嘎,”明白他应该说的是:你居然不是日本人。 我心想我当然不是日本人了,你见过像我这么帅气的日本人吗。 灰灰还在地堡里,这么久没回去小家伙儿一定着急的不行,我想尽快节约时间,让他跟随我回去再慢慢尝试沟通交流。 我对眼前这金发碧眼的欧美帅哥戒备很深,一个FbI肯定不会简单,尤其是刚刚对方趁我睡觉想夺取我的枪。 对方人高马大、肌肉结实,要不是自己手里有枪,他此时估计不会对我这般客气。 不过转念想想,如果我是对方的话说不定为了掌控安全,也会做出类似的举动。 总之,即使今后同行,我也会留出心眼,相互之间还是保持一定距离为好。 我没管他嘀哩咕噜的洋文,继续开口。 “you。” 用手指了指他。 “Follow me。” 指了指我,又指向我的那座小岛位置。 虽然语言不通,但词汇加上手上动作,对方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看着我那座岛的方向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随后张嘴又要嘀哩咕噜的说话。 我连忙制止住,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语言跟手势,表现出的态度特别坚定。 不是我太强势,眼前这家伙看上去开朗热情,心里说不定憋着什么心眼呢。 他止住话语,犹豫一会儿,随后点头说道。 “oK,I'II go with you.\" 妥协了,于是我指了指路,示意他走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以免他耍什么花招。 走到一半,路过竹林,路过一棵青翠的竹子时,突然停下脚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兴奋的看着我说着什么,指着身边的那颗竹子。 拿石头的动作吓我一跳,悄悄背过手去摸枪,但对方只是拿着石头“哐哐”敲击竹杆。 我不明所以对方在做什么,中午的时候他应该就是在这样敲击竹节,才导致竹子断裂倒塌,差点儿砸到我脑袋。 他力气很大,很快砸开一段竹节,随着一条白花花的肥虫被从里面揪出来,我也明白原来他是在寻找食物。 这竹虫是可以食用的,并且营养丰富,但接下来的场面画风就有些不正常了。 只见他把还在扭动的大肥虫捏着提起,仰头张大嘴就活生生吃掉,还有滋有味的大口咀嚼起来,边吃边点头,似乎味道还不错。 这重口味让我有些难以接受,只觉得喉咙有点翻滚,怎料下一刻他又从那节竹子里捏出一条竹虫作势递给我。 我连忙摆手表示不需要。 他还很费解的,嘀哩咕噜比划着手势让我尝试一下。 我再次把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这东西生吃实在接受不了。 他只好表情遗憾的作罢,仿佛表示这么美味的食物我居然不吃。 过了十几分钟,他足足从竹节里抓了七八个竹虫吃掉,心满意足的跟我比划,似乎在问我该怎么走。 终于不用再忍受,耳朵听见虫子在他嘴巴里爆浆的声音,指了指木筏所在的位置。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们顺利的来到木筏上面。 “o——m——G!” ...... 当看到木筏上面的超大石斑鱼,他表现的很不可思议,用两只手捂住后脑勺,吃惊不已。 我来到船上,闻着石斑鱼散发出的腐烂味暗道可惜。 这个天气下,经过两天高温石斑鱼看上去已经不能食用了,腥臭的味道吸引来大量苍蝇飞舞。 并且这木筏不大,同时载两人加上一条大石斑鱼显得很吃力,于是我把这条花费巨大力气钓到的鱼解开绳子,丢进大海里。 这举动把男人看的手舞足蹈,嘴里嘀嘀咕咕的看上去心疼的不行,我想他这段时间的伙食一定很差。 别说这么大的石斑鱼,连咸鱼干估计都没机会尝到。 果然,当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小鲈鱼干递给他,对方再三确认这是给自己吃的,立马吃的火急火燎,连鱼刺都没见怎么吐出来。 这把我看的不禁再次皱起眉头,这老外不会觉得齁吗? 第84章 同行,返回小岛 让老外坐在船头吃咸鱼干,我则在船尾划桨。 一边划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吃的火急火燎的对方,他真的连鱼刺都没有吐出来一根。 以前在电影里看老外吃东西都特别优雅,那是没饿着,像这位一样饿一段时间再高雅的绅士都会狼吞虎咽起来。 我不断朝着南边划桨,结果发现这个方向还是有一股潮水,一直逆流朝我涌动,让木筏前进变得特别缓慢。 没办法只能调转方向,先朝着西边划行一段距离后,感觉那股潮水消失再调转方向朝南划。 就这样一直划到正中午,双臂发软,感觉背阔肌酸的不行。 我没好气的看了眼船头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看着海景的老外。 “喂,你来划。” 这人一点眼力见没有,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一条船上同行就不会问问我需不需要休息吗。 一边喊道一边把船桨递到他身前。 对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随后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词汇 “oh,sorry......” 随后站起来把船桨接过去,我们调换位置。 我看了看他脚脖子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上面都已经结痂了。 由于语言不通,我俩聊天时经常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聊着话题就戛然而止,大眼瞪小眼。 并且聊天过程对方一直手舞足蹈的,仿佛身上安装了许多驱动系统般,看的我也不自觉跟着一起动弹。 通过简单交谈,得知对方名字叫做什么什么杰克,总之我就叫他杰克。 出乎意料的是杰克虽然看上去长得很成熟,今年才25岁。 他话特别多,就算说的大部分话题我都听不懂,嘴里也一直嘀哩咕噜的不闲着,语速飞快。 让我有种在做英语听力测试的感觉一样,只不过他嘴里脏话很多,经常突兀的蹦出一句句“fuck。” 杰克体力特别好,身上力气仿佛用不完般的划了一下午,并且看上去还是那么有精神。 下午四点左右,在我指挥方向下木筏终于抵达东边沙滩。 两个人做起事情来的确要省力不少,很轻松的就把木筏给拖到沙滩上面安置好。 我招呼了杰克一声,急匆匆的赶回地堡。 “嗷呜——” 刚走到老营地时,就听见前面传来阵阵急促的狼嚎声,灰灰大概是闻到我气味了。 这声音把杰克吓得脏话连连,一直在后面大声提醒。 “涨娉应,beware of the wolf in front of you!” 说的应该是前面有狼之类的,我只能听懂wolf。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只灰狼是我的伙伴,只是用手比划手势让他安心。 来到地堡门口,杰克隔着老远就不敢上前,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打开大门,一道黑影迅速扑出来闯入怀里。 我被灰灰直接扑倒在地,小家伙可是憋坏了,四只脚下像长了钉子一样到处乱踩,同时把大大的脑袋抵在我身上胡乱闻着,嘴里还哼唧哼唧的。 一副既激动又委屈的样子。 “好了好了,灰灰乖。” 我安抚了好一会儿它才安静一些。 “omG...” 这时,身后的杰克传来声音,语气充满震惊。 “嗷呜!!” 小灰也发现从远处树干后探出头的杰克,瞬间趴地身体露出利齿,喉咙里发出警示的低吼声,看上去骇人至极,似乎随时都要扑出去一样。 我赶忙抱住小灰脖子,示意这个人没有危险,我是认识的。 小灰能明白我的意图跟指令,它虽然不会说话,但智商非常高,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它比一些小学生要聪明很多。 小灰冷静下来后,我朝躲在树干后的杰克招手,呼喊他到营地里来。 起初他一个劲的摇头,嘴里不停重复“nonono,”一直磨叽了许久才踱步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hello?” 杰克靠近后,满脸堆笑很热情的跟小灰打了个招呼。 回应他的是一阵嘶哑低吼声。 吓得他嘴里连连“哦买噶”叫喊。 对此,我没有去训斥小灰,因为这杰克虽然面对我都是一副热情的笑脸,但总觉得有些虚假。 他那双滴溜转的眼球总会时不时瞥向我的枪,眼神里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晚上。 为了彰显礼仪之邦的热情,我特意做了一桌丰盛大餐。 炒黄豆芽,腊肉炒土豆,绿豆汤,烤野兔等等。 这些东西没必要隐藏,况且也藏不住。 虽然对这老外有所提防,但他应该也不至于因为食物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岛上食物并不缺乏,而我们此时面临着相同的困难。 那就是被困在这小岛上出不去,并且周围有一群时常出没、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要想多一些逃生的希望,彼此之间必须要合作起来。 杰克吃的非常香,从我做的饭飘出香味开始他就一直吞咽口水,最后把所有盘子全部清空,连连对我比着大拇指称赞不绝。 这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了,近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回到属于自己营地、闻到屋子里熟悉的小灰味,困意阵阵席卷而来。 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我不在家小灰彻底放飞自我,弄得屋内到处都乱糟糟的。 我甚至在床上看到一根干巴巴的屎蹶子,硬的跟石头一样,气的我想踹小灰几脚。 但想想自己把小灰独自关在屋内这么久,又觉得于心不忍。 并且小家伙儿在我回来后,一直紧紧贴在我裤腿边不离开,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别样情绪,我暗暗决定,以后不管走到哪都要带上小家伙儿,如果可以的话。 我没有邀请杰克到地堡里过夜,地堡面积小,并且跟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睡一个屋,总觉得没安全感。 同时杰克也没有进地堡过夜的打算,他看上去特别害怕小灰,总是躲得远远的。 最后我把他带到老营地的木屋里,指了指屋子后双手合住放在脸颊上,示意他睡在这里。 杰克看着我比划的动作,很快明悟的比着ok的手势,随后自己找了些干枯的杂草打起地铺。 临走前,我特意把欢喜也抱回地堡,免得杰克不知情把我的小兔子给烤熟吃掉。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愣神。 心里有种表达不出的感觉。 第85章 十月,秋高气爽 在之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幻想着能有个人来陪我一起就好了。 但是真当身边出现一个人的时候,又觉得有些不自在,仿佛宁静的生活被打破。 很多事情变得不像之前那样自由。 比如说在这之前,我开心的时候可以放声歌唱,难过的时候可以尽情大喊大叫,我能在夏天把衣服脱掉,尽情跟小灰在水里打闹,上厕所的时候光着屁股也不会觉得羞耻。 但在杰克到来后,总觉得身边多了一位观众,做一些事的时候要顾及他的眼光。 人就是这么容易纠结又内耗的生物,很少有人会满足当下。 十月一日。 我肯定早已把时间搞乱套,所以记录的日子跟实际会有所出入。 并且今年的农历年也记不住是哪天,这让我有些迷茫,仿佛自己被传统最重要的节日所抛弃。 这天晚上睡得很香,起了个大早。 伸了个懒腰,起身就要打开门闩,手里碰触到大门后犹豫一下,反身把枪背上。 来到老营地,发现杰克已经早早起床,木屋的门口敞开,里面的草席窝里空空荡荡。 去哪了? 四下打量,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心里不由有些嘀咕,该不会跑掉了吧,但转念一想对方似乎没理由走掉。 “Goog morning 张平。”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杰克的嗓音声调很高,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 我笑着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发现他用双手捧着一个包裹起来的大树叶。 似乎看见我目光,他有些兴奋的把树叶打开,里面是一些小鱼小虾等海鲜。 结合他腿上湿漉漉的裤子,杰克刚才是去岸边赶海了。 他一边兴奋的嘀嘀咕咕,一边走到还在冒烟的石堆旁,趴下身子用力吹了几下火堆,把火重新烧旺起来。 随后摆摆手,招呼我一起吃海鲜。 他在潜水区抓的海鲜个头有点小,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这么小的鱼虾,因为平日都是潜浮下去用鱼叉逮大鱼。 潦草吃完早饭,我带他去参观了兔圈,经过一个夏天的高温炙热,兔圈里此时仅剩下大概五十多只野兔。 由于一开始的管理不当,刚出生的幼兔更是夭折大半,成功长大的没有几只。 即使如此,杰克在见到里面的野兔时,瞬间两眼放光,表情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多了一丝崇拜,嘴里不断吐出流畅的英语,发音非常标准。 随后又带他在附近转了转,把我建造的仓库、熏肉房、蜂箱等都参观了一遍。 看着他不断震惊的表情,心里暗暗有点得意。 FbI怎么了,还没我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牛,看看我这些荒野求生技巧,是不是很厉害? 不管怎么说,当时我也才不到二十岁,难免有些莫名的骄傲感。 当然,地堡没有带他参观,因为后面的山洞里堆放了一小堆金砂,还有一大块狗头金。 我平时在闲来无事时,就喜欢到河里去淘这些金砂。 虽说现在对我来说,这些价值昂贵的金砂没有太大用处,可人类就是喜欢一些金灿灿、亮闪闪的宝贝,我也不例外。 潜意识仿佛在蛊惑自己,多存一些金子,再多存一些。 我不敢担保杰克在看见这些足以买下千万豪宅的金堆后,会不会生起邪念。 刚好他也没有去地堡里的想法,因为小灰的窝在那里,而小灰并不喜欢亲近杰克。 能不咬他已经是很看在我面子上了。 中午时,我想问他一些关于小岛位置、附近环境还有关于海盗的一些问题,可不管怎么用语言跟手势表达,他都没有听明白。 而他也用疑惑的眼神跟声调,手舞足蹈的询问我一些东西,可惜,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最后我俩又大眼瞪小眼的沉默起来。 我心想,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连正常的沟通都建立不了,这以后怎么相处。 说不定我原本说话让他吃饭,他能理解成喂我吃饭。 苦心思索良久,最后做出决定。 反正平时在岛上待着也闲来无事,不如空闲的时候学习一下英语,让杰克也充实一下自己,学学博大精深的汉语。 我把这一想法表达给他,起初杰克有些懵,理解不了我表达的内容。 在我用手指着自己,说“我,me”然后指着他说“你,you”指着上面说“天空......天空是什么来着。” 杰克瞬间恍然大悟,并且接过话去指着天空道:“Sky。” 我一看不由乐了,这老外还真挺聪明,一点就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在费尽心思的教会对方自己的母语。 各自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营地前的空地像是被写满某种神秘的咒语一样。 我不是一名合格的老师,甚至自己连韵母有多少个都忘记了,只记得英文字母似乎是有二十六个。 其中记得最清楚的就是wSAd。 所以只能直接先教他写一些简单的汉字,比如从一到十、你、我、他。 但有些东西不管我怎么表达,他就是理解不了。 比如说他、她、它,对此我完全无解,只能不断的简化教授内容。 天知道未来的杰克,汉语会被我教成什么样子。 反观自己,对英语学的非常快,很多单词其实以前就学过,再次回忆起来觉得很熟悉。 十月十五日。 这天中午,我跟杰克产生激烈争吵。 原因是这家伙实在太笨了,指着锅说是碗,指着碗说是锅,指着灰灰说是海鸥,指着欢喜说是狼。 总共就十几个岛上常见动物我已经教了他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杰克还是认得一团乱麻。 于是我便狂躁的没有控制住情绪,而杰克本就皱着眉头,痛苦的捂着脑袋背,被我一吼彻底破防,嘴里嘀嘀咕咕的喊着一些脏脏的单词。 就这样,我们俩各自气鼓鼓的回到房间,谁都不想理谁。 “轰隆——” 似乎感受到争吵,远处天际响起一声闷雷。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何时小岛上空飘来一阵乌云。 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去年来的晚一些,近日来特别闷热,没有去年这个时候的清凉。 大雨袭来,豆大的雨滴再次笼罩小岛。 第86章 探索,在临山顶 一场秋雨一场凉。 这场雨水把空气中的燥热一扫而空,凉爽的微风扑面而来,混杂着秋季特有的泥土芬芳,吹在身上特别舒畅。 这让刚刚烦躁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我跟杰克彼此相互熟络了一些。 杰克这个老外性格活跃洒脱,虽然年龄比我大六七岁,但相比之下他更像是十八岁朝气蓬勃那一个。 仿佛每天身上都有使不完的劲头,起的比鸡还早,睡得又比驴晚。 经常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找我分享一些自己的发现跟收获。 把我对比的像是个五六十岁、暮气沉沉的小老头一样。 这是文化差异,或者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养成的性格、习惯也不相同。 但总得来说,我感觉杰克这种性格更好一些,至少自己是这么想的,他对快乐的感知能力比我高的多,连抓到一只大点的蚂蚱都能在那“哦买噶”半天。 下午。 这场大雨来势汹汹,但并不持久,三点左右已经戛然而止。 “张平,你什么滴干呢?” 屋外传来拗口的汉语,这让我不禁用手捂住脑袋汗颜。 杰克在我调教下,不知道为什么语调越来越像大佐了,我后来一直都想不通原因在哪。 “omg杰克,是:你在干什么呢。” 我大声纠正道,打开房门看见神采奕奕的杰克,跟他待的时间久了,自己说话语速不由也变快,声调变得更高。 杰克嘿嘿一笑,小老外性格也像语速一样急,很容易暴躁,但脾气去的也快。 虽然这段时间我们口语学习进度缓慢,但随着彼此之间熟悉,交流沟通起来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费力。 而我在营地里见他时也不像之前一样背着枪,但还是会在后腰衣服下面藏着匕首,毕竟这家伙块头大,要真打起来赤手空拳下我肯定吃亏。 又学习了一会儿后,杰克提议要去岛上其它地方转转。 刚好我一直也有这种想法,这座岛面积很大,地貌丰富,有一座小山,湖泊,平原跟丘陵。 并且根据岛上的生物链来说,这座岛理应离陆地并不会太远。 因此我一直感到费解,为什么这么大一座岛附近人烟罕见,难道只是因为那些海盗? 我们带好充足的淡水跟一些食物,两人一狼沿着河道朝湖泊方向进发。 灰灰对于杰克一直不怎么亲近,杰克也尝试想着办法跟它近亲一些,但小家伙儿完全不领情,对方递过来的食物连闻都不带闻一下的。 仿佛认为那食物里有毒一样。 我想,这就是属于一头狼的高傲。 如果不是从还没睁眼开始养,灰灰跟我也不一定能这般亲密无间,晚上都能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沿着河道一直走,期间杰克常常打量着河水里面,这让我有些着急。 这老外不会看出来河里有黄金存在吧? 杰克的生存技能其实一点不比我差,他懂得很多我不知道的求生技能,比如说怎么长时间保留火种,就连钻木取火也是手拿把掐。 之前混成那般模样,是因为跟我拥有大量工具之外,还有遭受灰狼侵扰的原因。 杰克指着灰灰、掰着手指告诉我,他那座岛上足有五六头成年的北美灰狼,并且还带着一些幼崽,模样看上去比灰灰小了三分之一。 说到这些灰狼他脸上表情充满惊惧,我估计肯定发生过一些故事。 对于狼群的习性我充满了解,当时刚登岛时灰狼对我表现的很惧怕,其实并不是怕人,怕的是人手里拿着的枪。 杰克赤手空拳,加上那群狼去年冬天在我手里吃了瘪,再次见到人类的态度可想而知。 这时我看向杰克的眼神充满复杂,这家伙的命可真大。 先是从海盗手里活下来并且成功逃脱,随后又福大命大的从我这座岛徒手游到那座岛上,紧接着又在狼群的威胁下活下来,最后被毒蛇咬伤,结果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着。 这简直是先天之人、气运之子,在小说里妥妥是充满光环的主角。 “玉!玉in the river!” 在我走神期间,杰克突然激动的指着水里喊叫,我一看原来他一直在观察河里的鱼儿。 我费力的跟他解释着,这河里有不少的鱼虾,并且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湖泊。 现在我俩只要是眼睛见到的事物,都会用手指着交换各自语言读法,所以虽然这些东西不会拼写,但念的多了自然会记住。 在岛上生活这段时间,身边没有社会上那么多杂事侵扰,似乎记忆力跟学习能力都有提高,就连身体都比以前感觉轻快许多。 很快,我们来到草原上,找到湖泊。 这里还是那样诗情画意,并且刚好碰见三头前来喝水的野猪,这些野猪看见我们后很快便消失在草丛里。 杰克见此又挑着眉毛,瞪着眼珠满嘴“哦哦啊啊”乱叫,显得十分兴奋。 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杰克指着湖泊上面的野鸭子,继续伸手指向我后背的枪。 意思是让我用枪打几只野鸭子吃。 我心思特别细腻,也许杰克这一举动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吃野鸭。 但我总觉得他在试探。 我的枪一直没有在杰克面前开过火,这会不会让他认为枪里没有子弹,从而生出一些异样念头。 想了想,我拔下弹夹,指着里面尖尖的子弹跟他解释,子弹的数量很珍贵,不能随便浪费。 杰克神色恍惚,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只是茫然的跟着我说话连连点头。 绕着湖泊走了半圈,杰克突然弯腰从草地里抽出许多藤蔓,随后神秘兮兮的蹲在地上摆弄着。 我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正用藤蔓编织着什么,于是好奇的问他在做什么。 “玉,呆玉。” 杰克动作很快,只用了二十来分钟就编好了一个用来捕鱼的鱼笼。 鱼笼有一个漏斗形状的入口,外宽里窄,鱼儿钻进去就很难逃掉了。 这一手熟练的编织技巧让我自愧不如,之前做的那个草帽足足花费好几个小时,编织出来歪七八扭不说,戴了没多长时间就散掉了。 第87章 试探,狩猎驼鹿 我很想问问他,明明海里有更多的鱼可以捕捉,为什么要花费心思抓河里的鱼。 但再三犹豫没忍打击他的积极,就像之前说的,杰克很容易感受快乐,他很投入的在岸边的石头下面找到一些蚯蚓,随后把眼神充满热切的讲陷阱布置下去。 站起身来拍拍手,又想继续找藤蔓接着布置陷阱。 “杰克!” 我连忙喊停他的动作,随后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山顶,用食指跟中指比划一个走路的动作。 “oK!” 杰克瞬间心领神会,我们朝着山顶进发。 在小岛上已经生活了一年时间,而这座山除了刚来时爬过一次,再也没有上去过。 起初是担心狼群生活在山上,后来就一直在忙各种事务,亦或是天气不合适等。 这山底部还是特别难爬,并且这里活跃的动物昆虫比其它位置更多。 随处可见各种蜘蛛、蛇,还有一些之前没见过的虫子。 比如一些小巧灵活的壁虎蜥蜴,蜈蚣,松鼠,还有些恶心的软体虫子。 我对这些生物避之不及,但杰克一点都不怕这些东西,甚至刚刚在他胳膊上爬了一只花色大蜘蛛,在我提醒后,他直接用另一只手徒手把蜘蛛捏住。 “Lovely spider!” 我听不懂什么意思,只觉得他看上去有点变态。 一路走下来,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嫌弃。 这家伙手就没闲着,只要是出现在眼前的生物,几乎没有逃脱杰克魔爪的。 一会儿抓起一只蜥蜴说说话,一会儿抓着条小蛇比划比划,甚至连路过蚂蚁都会被他放在手掌上观察一会儿,打个招呼再放掉。 我一度觉得这人该不会精神方面有点问题吧。 虽然不苟同他的精神状态跟大条的行为举止,但不得不说有这么个人在身边,是件比较有意思的事,尽管有时候担心他再次被蛇咬一口。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谚语好像在杰克身上并不存在。 这一路仿佛走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接近山顶位置,这里树木开始变得稀少,脚下踩在巨大山石上面。 山上的风非常清凉,伴随着开阔的视野让人觉得精神抖擞。 “wow!hou!” 杰克双臂展开,朝着远处大海高声呼喊,看上去就像是来旅游的一样。 我没有他这么乐观的心态,从刚刚开始就在打量四周,看看远处海面上会不会出现过往船只。 很可惜,不论我怎么仔细看,周围视线里只有北边方向有一大一小两座孤岛,和一些裸露在海面上的大礁石。 我有些迷茫,这里仿佛进入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周围找不到任何人类活动迹象。 这时,杰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在看什么。 回过神来,我把心中的问题表达出来,询问他知不知道这里位于什么地方,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这些问题表达起来非常困难,好在最近一起学习了不少词汇,加上此时的处境,过了一会儿后杰克明白我的意思。 他罕见的沉默起来,一时间一言不发。 见杰克这副样子,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但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好事。 我没有出声打扰,杰克沉思了一会儿,开始努力的跟我表达。 半晌后我从他生硬的“英式中文”跟肢体语言理解到一些信息。 这里离着一片陆地其实并不远,他说的一个单词应该是某个国家的名字,我尝试着转换成汉语谐音,但脑海里并没有这个国家。 这个国家应该是并不安稳,处于动荡中,并且附近海域关系错杂,海盗也分很多势力,相互之间摩擦不断。 杰克指着东边,他告诉我在那个方向就有一窝海盗,而他就是在那里被抓住的。 我趁机询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被抓,被抓后又为什么被押送到这座小岛上面。 结果杰克告诉我,他是从事银行工作的职员,至于我后面问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不懂,一直摊开手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 可以观察出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说话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的乱转。 我“噢”了一声,露出明了的表情。 心里则是在飞速运转。 这家伙在撒谎,并且有事瞒着我。 那份证件一直被我藏在小灰的窝下面,没有交给杰克。 目的就是想亲口询问对方,看看对方对我的态度够不够真诚。 结果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是藏着心眼,不肯讲出实情。 我有意继续打听,但不远处山头上一头巨大生物突然闯入视线。 那生物看上去身材魁梧,目测足有两米高,四肢健壮像是牦牛一样,头部长相怪异生有两只像是麋鹿一样的角。 正是之前见过一次的巨体驼鹿。 这只从体型外貌看上去,跟之前见过那头几乎无二,这生物在岛上很难见到,数量肯定非常稀少。 我不知道这种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座远离大陆的岛屿上面,并且在岛上从今往后除了这头,再也没见过第二头驼鹿。 这次我没打算放过这只驼鹿,这生物看上去起码有个千八百斤,身上的肉储存下来估计够吃一整个冬天了。 杰克见我愣神,顺着目光看去后瞬间呆愣住。 “o-m-G!” ...... 我们静悄悄的接近驼鹿附近一棵树后。 小灰现在跟我非常默契,发现猎物后只要我没有动作跟指令,小家伙儿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盯着猎物鬼头鬼脑的跟在身边。 那只驼鹿在吃着地上的嫩草叶,山顶这里虽然植被稀少,但有一些绿色的藤蔓植物生长,上面的长出的叶子格外鲜嫩。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头驼鹿看上去特别暴躁,时不时喷出响亮鼻音。 长枪悄悄探出树干,打开保险凝神瞄准。 “砰!” 枪声乍响,那头驼鹿没有想象中应声而倒,反而因枪声受惊后,朝着我们隐匿的方向冲撞过来! 我实在没想到,这头看上去非常笨拙的巨大生物跑起来是这么快,奔跑之间地面仿佛都在跟着震颤,威势惊人,我一时间被震慑的哆嗦起来。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结果发现子弹跟瞄准的地方都有所偏差。 我估计是长时间没保养调校,弹道不准了。 “fuck!哦买噶!” ...... 第88章 激战,暴躁猛兽 这驼鹿简直像刀枪不入一样,我能感觉至少有两发子弹击中它的躯体。 只是没击中要害,对方连停都没停一下,嘴里发出跟外表完全不一致的吼叫声。 几个呼吸间,驼鹿已经冲到面前。 灰灰不断咆哮低吼,屁股紧贴我摆出战斗姿态。 但体型相差实在太大了,估计它心里也在打怵,没有贸然冲上去。 就在我准备拉着灰灰赶紧跑时,杰克率先喊叫着撒腿就跑。 哪曾想,不知道是不是他动静太大,或者驼鹿看外国人比较不爽,居然对我和小灰视若无睹,带着一阵劲风冲向杰克。 结实的蹄子几乎擦着我身边过去,吓得我身上力气仿佛被抽走,一下子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杰克似乎听见身后动静,扭头一看瞬间发出杀猪般惨叫,本就抡出残影的两条腿更是像踩了风火轮一般。 这家伙脑袋鬼精,知道自己拼速度完全跑不过驼鹿后开始绕着一些大树转圈,灵活的像是一条泥鳅。 差点儿追到目标的驼鹿差点儿没刹住车,前冲的身形急刹下在地上打了个滚,地上被蛮横的冲击力抛出一个浅坑,泥土飞溅。 但它皮糙肉厚一点事没有,缓解掉冲击力后再次追着杰克屁股跑。 原本我还觉得眼前一幕有点儿滑稽,可哪曾想一眨眼的功夫,杰克调转方向再次朝我这里跑过来。 “平!hellp...hellp me!” 每次杰克朝我喊这句话时,都会伴随着强烈惊吓。 这驼鹿不知道是不是刚好处于发情期,狂暴的像是斗牛场里的疯牛,一副不死不休的势头。 不把它撂倒估计很难脱身。 我连忙举枪对准杰克身后方向就开火,吓得前者咧开嘴巴,惊恐的眼球都快瞪出来了,瞬间匍匐趴倒在地上。 “砰!” 火舌迸发,子弹瞬间击中驼鹿一条前腿,这让终于让狂暴的野兽身形踉跄一下,差点儿再次翻倒在地上。 我则急的连连跺脚,这枪准星完全不在一条线,刚刚瞄准的明明是驼鹿中心脑袋的位置,正对前方的角度正常来说就算在其奔跑情况下也不至于歪斜这么大。 最要命的是,这一枪彻底把驼鹿注意力吸引过来,它那双看向我的浑圆眼睛里充满暴戾,低下头用锋利的鹿角朝我冲刺而来。 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眼前快速接近、像是小山般大小的野兽令我只想逃命。 “灰灰,跑!” 我连忙大吼着,学着杰克走位样子朝身后树干绕去。 小灰也很顺从的撒腿就跑,虽然小灰是狼,但此时看上去远远比不上我狼狈。 身后是几块大石头组成的坡,脚下没注意踩到一道石头缝隙,重心不稳朝下就翻滚下去。 摔倒的时候为了防止磕掉门牙,我连忙用手挡在脸前面,掌心被摩擦的生疼,此时也顾不上矫情,连忙控制身体滚的更快一些,生怕被那暴怒的驼鹿一下戳穿。 抱着脑袋一阵翻滚,我从足有五六米的坡上摔下来,好在这坡不算太陡,并且下方是松软的泥土,虽然身上到处都是磕碰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连忙爬起身来,却突然感觉脚脖子一阵生疼,完全使不上劲。 看着从坡上冲撞下来的驼鹿,心里暗暗想:完蛋了。 这一刻,脑袋里走马观花般的浮现出以往经历的一幕幕画面。 就像之前重感冒那次,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幼儿园时,一个平常的饭后午休,幼童时期的我性格异常腼腆,上课不敢举手回答问题、甚至吃不饱饭都不敢跟老师讲。 而这天中午好不容易吃了一顿饱饭,可能因为吃多了,午休时候肚子一阵翻江倒海。 我快要拉裤子了,但即使这样我都不敢跟老师说。 结果自然拉了一裤裆。 那时候小,脑袋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手伸进裤子里,掏出一堆热腾腾的...... 然后把手伸进旁边同学的被窝里擦干净...... 估计一直到现在,那位同学都不知道自己被子上的“牛肉干”是如何出现的。 这是我幼儿园时期记忆最深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浮现出来。 也许这件事是我做过的坏事里,罪孽比较深重的一次,老天现在把它拿出来,就是想让我诚心悔过,对那位同学真诚道歉。 于是我在心里默默道:刘静同学,对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这声忏悔起了作用,从坡上冲下来的驼鹿受伤的那只蹄子也被别了一下,正巧也是我卡主脚脖子的那个位置。 随后去势不减的身体朝我的方向翻滚下来。 我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压迫过来,并且伴随着大量翻滚的碎石尘土。 生死关头,顾不上生疼的脚脖子了,忍痛使出力气双腿猛然一蹬朝旁边扑出躲避。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滚下来的驼鹿屁股直接压在条腿上,又正巧还是扭伤脚脖那条腿。 “啊!!!” 由骨子里传来的剧痛瞬间让眼泪甩了出来,我感觉自己脚脖子那里的骨头似乎断了,不但巨疼无比还完全使不上力气。 我一脸痛苦,脑门上深处密集汗滴,紧紧咬着牙齿。 驼鹿由于吨位大,翻滚下来的冲击力同样更大,在压到我腿之后继续打着滚朝旁边冲出去六七米远,才停下身子。 它身上渗出大量血迹,毕竟结结实实吃了两发破坏力极强的步枪子弹,一时之间吼叫着挣扎不起来。 见此,强烈求生欲再次让肾上腺素飙升,脚脖子仿佛没那么疼了,也许是已经麻木了。 手脚并用的朝远处爬。 虽然出现很多转折,但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从驼鹿冲向我,到滚落坡下也就有个十几秒的时间。 我奋力的爬动了没几下,那驼鹿在我绝望的眼神中屹立而起。 极为暴躁的向我冲击过来,看来这下躲不掉了。 我坦然的放弃动作,希望这驼鹿撞过来的时候不会太疼。 就在这时,一道极快的残影瞬间从旁边飞掠而来,伴随熟悉的嘶吼声狠狠撞在驼鹿身上。 “小灰不要!快跑!” 虽然小灰现在个头已经长得很大了,可那只驼鹿看上去足有近一千斤,并且那两对锋利的巨角比灰灰的狼牙更危险。 果然,灰灰利用冲击力把驼鹿撞歪了一下,并且用牙齿咬住驼鹿脖颈后方不松嘴,可并没有咬透那结实的肌肉从而伤到要害。 稳住身形的驼鹿吼叫一声,猛的一顶,鹿角正中灰灰腹部。 “呜儿...” 伴随着一声凄惨狼嚎,强劲的力道把灰灰抛的高高的,狠狠砸在七八米远的位置...... “灰灰!” ...... 第89章 惨烈,小灰败斗 小灰被这千钧之力撞得倒底不起,四肢不断抽搐着,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 我目眦欲裂,沙哑喊的不断喊着灰灰名字。 心里充满暴戾与悲伤。 那只被我从雪地里拯救起来,并且耗费心血艰苦养大的小灰狼生命似乎正在飞速流逝。 我暴怒极了,恨不得活活生撕了眼前再次朝我逼近的驼鹿,就算是死,我也要用牙狠狠咬它几块肉下来! “砰、砰、砰...” 就在驼鹿几乎贴到我面前时,三声步枪规律的点射声响起,从枪声规律间隔节奏来听用枪人绝对是高手。 果不其然,眼前驼鹿几乎伴随着第三声枪声轰然倒地,猩红的鲜血蔓延开来。 我回头望去,只见杰克端着我的步枪站立在山坡上,整个人气质跟之前变得完全不一样,腰杆挺得很直,神色冷峻。 这枪弹道不准,杰克射击的三发子弹前两发是在测试弹道,最后一发则是根据便宜进行瞄准,并且精准命中驼鹿心脏部位。 要知道,刚刚这只驼鹿是侧向杰克奔跑,不管垂直还是水平角度都不稳,却被其精准击杀。 可我此时完全顾不上枪是不是在杰克手里,他又会不会因此翻脸等。 只要身上有动作,脚腕就疼的不行,我咬着牙朝灰灰爬过去。 小家伙儿一定也疼坏了吧。 “灰灰...” 我声音颤抖的不断呼唤,可灰灰一点回应都不给予我,这让内心愈发沉重,坠入冰窖。 终于爬到眼前,摸着身体还温热的小狼,我再也绷不住心情,趴下去抱着灰灰“嗷”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 哭了没一会儿,突然感觉手背传来一阵湿润的温热。 连忙抬头一看,灰灰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两眼懵圈的舔舐我抱着它的手背。 “灰灰!哇!” 灰灰还活着,这让我哭的更大声了,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连忙起来检查灰灰,小家伙儿却站起来的比我灵活,看上去并没有大碍。 但我还是检查的非常仔细,从头到尾、再从上到下。 最后发现灰灰脑袋侧面磕起一个包,有血迹流出,应该是刚才落地时候给摔晕了。 这短短几分钟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缓了半天才平复下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回过头去刚好对上杰克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很平静的看着他,而他照样挺直着腰杆,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就在我以为眼前的老外,拿到枪后要跟我恩断义绝时,杰克突然表情夸张的喊叫起来。 “涨,我光菜...卸的准不准!” 意思是,他刚才枪打的准不准。 我也笑了起来,朝他比起一个大拇指。 “Very Good!” “cool!” ...... 杰克没变,并且把枪放下,开始检查我的脚腕。 他半跪下来,把我受伤那条小腿放在他大腿上,随后给我脱掉鞋子。 “oh!the stinky smell!香蕉。” 应该是在说我脚有味道,让我洗脚的意思。 我没工夫跟他斗嘴,脱鞋时候脚腕受力疼的我惨叫连连。 杰克似乎对跌打扭伤有一定造诣,他观察一会儿,用手指捏捏脚腕附近关节处。 随后朝我挑眉比了个oK的手势。 “Relax.” 这单词我是会的,让放轻松,看他意思应该骨头没断,这让我感到心安不少,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要是骨折的话,估计这腿以后就算治好也会瘸掉。 “喀嚓...” “啊!” 哪料就在我刚放松下来时,杰克那只像钳子一样的手猛然发力,骨头清脆声跟惨叫同时响起。 “Fuck you jack!卧槽!!” ...... 我用另一只脚猛的把杰克踹飞,抱着受伤的脚腕疼的满地打滚。 结果...发现脚腕好像没那么疼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我惊喜的把腿抬高,尝试扭了扭那只脚腕。 发现虽然还有点疼痛,但活动起来完全没问题,杰克还真有两把刷子。 我高兴的看向杰克想道谢,结果迎上我的是一双满是怨气的眼神。 杰克的喜怒哀乐全都挂在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此时的他怨气冲天,没指着我破口大骂已经很不错了。 我跟小灰休整了一会儿,方才一人一狼差点儿结伴西去,缓过神来只觉得后怕不已。 尤其是看着旁边倒在地上,身材魁梧的巨大驼鹿。 天知道刚才吃了哪门子雄心豹子胆,去触这东西的霉头,我实在没料到一只名字带鹿的生物居然这么凶残。 再加上枪支的拉胯表现,可以说天时地利一样没占。 好在小灰虽然受了伤,但没有性命之忧,不然我该会难过自责成什么样子。 今天是没办法赶回营地了。 我跟杰克搜寻来许多干柴,升起火堆,随后开始商量处理驼鹿尸体。 杰克兴奋极了,时不时舔一下嘴唇。 随后只见他在地上找到一块扁平石块,随后摔打成片状,在一块岩石上开始打磨,动作麻利的不行。 起初我没明白他要做什么,现在反应上来,应该是要做一把石刀用来切割。 想了想,我拍拍他肩膀,随后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从后腰处摸出来的锋利匕首。 “......”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我对于杰克一直防范着,尤其是在他不跟我透露FbI身份后,所有武器刀具等都藏在地堡山洞里,因此杰克一直以为,我除了枪、一把铁锹跟斧头外没有别的武器。 杰克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脑袋很聪明,所以见我掏出一把匕首后没有多说什么。 这驼鹿比灰狼、岩羊的皮毛厚实多了,而且充满韧性,剥起来非常费事。 好在现在有两个人,搭配起来干活事半功倍,我俩先是迫不及待了烤了一些肥瘦相间的腹肉食用。 这驼鹿吃起来非常美味,肉里充斥着一股植物的清香味,相比我在岛上吃过的其它肉类,驼鹿腥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跟杰克连夜把这头驼鹿分解成若干小份,现在的天气晚上非常凉爽,肉放一天应该不会腐坏。 第90章 落幕,重建木屋 十月十六日。 在小灰跟杰克的陪同下,晚上在外面过夜再也不会心惊胆颤了。 在处理完驼鹿肉后,我跟杰克划分值夜时间,我值前半夜,他值后半夜,但当我后半夜睡醒时候,发现这家伙儿打着呼噜睡得跟猪一样。 得亏现在岛上没有灰狼踪迹,不然被狼怎么刁走的都不知道。 这驼鹿就算剃掉沉重的骨架,剩下的纯肉我跟杰克也没办法一次运回去。 剥下来的皮刚好用来当工具,一人揪着一段,把肉放在皮里扛在肩膀上一趟一趟运输。 由于我脚腕还是很肿疼,运完一次后杰克开始充当苦力,但能看出来他很喜欢这个工作,每次运回来一趟肉都是两眼放光,干劲十足。 中午过半时,终于把这些沉甸甸的鹿肉全部运回营地。 我也没有闲着,先又拽着灰灰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确认小家伙儿完好无损,用干净的清水把它伤口那里清洗一遍。 起初想倒点酒精消消毒,想了想怕灰灰咬我,并且这些体质强悍的生物伤口不会那么容易感染。 处理完伤口,我把驼鹿肉切成一条一条的,并且搜集回来大量松针跟柴火。 杰克回来之后,我们便一起把这些肉挂到烟熏房上方,点燃篝火添覆盖上松针,滚滚浓烟瞬间冒出,伴随着一股特殊的松脂味。 这时,杰克把后背的枪取下,随后熟练的拆开各个零件摆弄着。 即使这把枪在我手里已经有一年时间,但论对其的熟悉程度远没有杰克高。 看他拆卸这些零件,就像是我小时候玩四驱车那样简单熟练。 把每个零件检查一番后,很快便重新组装起来,并且举枪全神贯注的瞄准崖壁上方一只正在叽喳叫的鸟儿。 “砰” 枪声响起,鸟儿顺声从上方无力飘落下来。 我不由叹服,老外对这些枪支果然轻车熟路,这么一会儿就把枪支的精准度调到最佳。 “嘿,catch!” 随后杰克把枪直接远远扔给我,这举动吓我一哆嗦,连忙伸出两只手去接住,生怕枪口走火打到自己。 结果发现保险已经被关上了。 “hahaha...” 杰克见此大笑起来,我忍不住fuck一句。 跟他待的时间长了都被带跑偏了。 接过枪,心里忽然觉得很欣慰,杰克并没有把枪据为己有,虽然昨天下午时,我在手持枪支的杰克眼里看到忽明忽暗、仿佛内心挣扎的神情。 这一刻,我对杰克的态度发生改变,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更近一步。 想了想,我回到地堡,从山洞里取出所有工具。 一把大砍刀、一把锤子、一柄大铁铲、两柄厚斧头、一把消防斧、已经生锈的三叉鱼叉,还有自制的鱼叉跟弓弩。 杰克看的眼放金光,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随后我把这些工具放在地上,向他表达这些工具他可以随便使用。 冬季就要来临了。 而他现在居住的那座木屋,已经在风吹雨打下破烂的不成样子,每次下雨他都要躲进后面的山洞才不会被淋湿。 并且我告诉他需要帮忙随时喊我,杰克听完高兴极了,随后拿起一把斧头一把锤子,自言自语的胡乱比划着。 他身上的毛发旺盛,尤其是脸上的胡子长得越来越长,看上去比我更像是野人。 而且老外体味非常大,并且跟我身上的汗馊味还不太一样,总之有点刺鼻,不过我也强不到哪去。 总之,我没有跟他住在一个小屋里的打算,相比较杰克,我更喜欢抱着灰灰睡觉,这是一年来养成的习惯。 杰克跟我手忙脚乱的沟通一会儿,讲述他的想法。 半晌后我逐渐了悟。 他想把旧的营地拆掉,然后重新打造一个屋子。 对此我没有任何意见,并且帮他到后面林子里砍一些木料。 杰克干起活来非常麻溜,我怀疑他并不是FbI,而是一名木工。 木材在他手里就像是捏面团一样,很快就用斧头砍的既规整又好看。 杰克建房子没有打地基,不过当时我已经在下面铺了一些石头,足够稳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杰克都在整日忙于制造他的新房子,很少跑到地堡来找我。 而我除了偶尔过去帮帮忙外,便来到丘陵这里捕捉野兔。 十月二十三日。 失去狼群这一大天敌,丘陵里的野兔繁殖速度像是坐火箭一样,再次来到丘陵这里发现地上的窟窿变得数量剧增。 仿佛连这里的野草都被啃食的稀松一些。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破坏了小岛上的生态平衡,总之只要是人类涉足的地方,总会引起当地的环境失衡。 既然狼群迁徙了,就让我充当你们的天敌吧。 我在丘陵布置下许多绳索陷阱,白天就会待着这里蹲守野兔,晚上则会在煤油灯下裁切着手里的驼鹿皮毛。 这皮毛按照老办法进行脱脂晾晒处理,此时已经干燥,经过揉搓后恢复柔软。 厚实的皮毛御寒性绝对不错。 我打算做一件大衣送给杰克。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早晚气温都降到二十度以下,我已经把狼皮夹克饭翻出来晚上套着。 杰克这家伙每天裸露着上半身居然也不觉得冷。 十月二十六日。 经过小半个月时间,杰克的新房子宣布竣工。 他做出来的小屋非常精致,跟我粗糙的建筑相比简直算得上是艺术品。 屋子依靠后方崖壁建造,三面墙是横向方正木材,缝隙之间可以说是严丝合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徒手用斧子能制作出的产物。 方形木材大大增强墙壁的结实性,同时屋顶上方有两根呈现十字形的横梁,这是我帮助杰克一起挂上去的。 震惊的是,杰克居然在横梁上雕刻满漂亮的花纹,图案具有典型的欧美风格,像是复古电影里城堡的木质家具那种条纹。 屋顶是一个具有优美线条感的弧形,木材之间的贴合程度像是用电工切割机打磨出来的一样。 要知道,这才仅仅过去小半个月时间,杰克简直就是建造奇才。 这让我看他的眼神不由敬佩起来。 “涨瓶鹰,does my house look good?” 杰克兴奋的道。 “特别好看!” 我比着大拇指,点着头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第91章 秋意,荒岛日常 随后把精心缝制的驼鹿皮毛大衣拿出来,递给杰克。 我跟他说,在我们国家在去朋友新家做客时,都会送一些礼物作为祝福。 杰克非常激动,把大衣披在身上开心的手舞足蹈。 我做的大衣尺寸很贴合杰克身材,还别说,他穿上衣服后看上去气质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有点欧美复古电影里的侦探。 这天下午,我招呼着杰克一起扩建兔圈。 这段时间每天都能捕捉大量野兔,兔圈里再次恢复以往的热闹。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今年春夏时那种情况,必须扩大兔圈面积。 我负责砍树,杰克负责搭建,多了一个人分担工作变得非常轻松,并且没有自己干活的那种枯燥感。 十月二十九日。 我俩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将兔圈面积扩大两倍。 生活空间宽敞起来,野兔们也变得更加活跃,到处活蹦乱跳的奔蹿。 杰克还特意在大门外竖立起一个木板,上面画着一个卡通的兔子头,看上去有点像兔八哥。 并且在下面用汉字跟英文刻出“兔子王国”的字迹。 十月底的天气已经非常凉渗,岛上的树叶再次枯黄,在秋风吹动下满岛都在飞舞着落叶。 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不绝于耳,这家秋虫用尽全身力气为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增加存在意义。 下午,我跟杰克蹲坐在河道边,不断筛选着粘稠泥土。 多了个人生活,所用到的工具自然要增添一份。 我准备烧一些陶器以供杰克使用。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手工制造一类的事情都是男人们热爱的,看着原材料亲手在自己手里变成可以使用的物件,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杰克听我讲之前烧制的经验,兴致勃勃的仔细聆听,这态度可比学习汉语时候积极多了。 要想减少陶器的开裂程度,原料必须保证干净,黄泥里不能有细沙等杂质。 所以我现在收集泥土时,都会用一张网孔特别细的渔网过筛一遍,这样剔除杂质效率特别高。 “涨瓶鹰...看这个!” 突然,身边的杰克像是发现宝藏一样,一只手捧着什么往我眼前送。 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正是一块金灿灿的黄金粒儿,足有小指甲盖那么大。 “Gold,this gold!” 杰克端详一会儿,声调拔高大喊起来。 见此,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此刻最正常的反应。 “平鹰,Gold!钱!” 杰克见我毫无反应,还以为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没认出这是非常值钱的黄金。 “wow!Gold!” ...... 我再三犹豫,还是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心里暗暗想,杰克现在知道这河里有黄金了,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该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决裂、甚至反目成仇吧。 现在这黄金没法流通,兑换不成任何东西,几乎毫无价值。 但万一我们找到逃生希望,这些价值千金的财富很有可能变成烫手山芋。 我总是会联想很多事情,尽管一些非常遥远、甚至虚无缥缈的事。 杰克还沉浸在发现黄金的惊喜当中,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他不断从水里取一些泥沙淘洗,越来越多的金粒被找到。 “oh!there is a gold mine here!” 杰克见这里存在大量黄金,表情震惊的直嚷嚷,手舞足蹈的指着山上向我解释半天。 随后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是那里一定有金矿。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金粒原本应该是在矿石里面。 随着河水不断冲刷,从石头上掉落,并顺着河水一路顺流而下。 所以在一些河道的拐弯处,大石头缝隙里堆积的格外多。 他的反应跟我当初刚发现金粒时相差无几,但与我相反的是他没有乐极生悲。 过了一会儿后,喜笑颜开的朝我指指掌心的金粒,又指指我们收集起来的黄泥。 我愣了很长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黄金的延展性极高,可以利用这点来制作出一些器具。 不但比陶器更结实耐用,并且外观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 我瞬间想象出一副画面,坐在营地里,面前摆着金灿灿的筷子、金灿灿的盘子、金灿灿的锅碗瓢盆...... 还别说,杰克这脑袋有时候比我想的更周到。 这也是悲观者跟乐观者的区别。 后者总是能够联想到向上的一面,而我这样的人,时常会莫名的陷入伤感跟忧虑,尽管这些事情目前并没有发生。 杰克继续魔怔一样疯狂淘金,为了加快效率,他特意找来一块薄木板,不断舀起黄泥左右摇摆着板子冲洗,直至漏出一些金灿灿的砂子。 一段时间后,我们发现这河里虽然存在大量金子,但用来制作锅碗瓢盆还是远远不够。 除非我们没日没夜的一直淘,但冬天很快就要来临,到时候河面两三个月都会结起厚厚的冰层。 我把想法告诉杰克,他并没有气馁,脸上还是挂着快乐的笑容。 我们取完数量足够的黄泥,就返回营地开始做准备。 虽然进行过淘洗,但这些黄泥还需要进一步加水沉淀,进一步筛选。 同时搭建窑炉也需要几天时间,我们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这些工作。 十一月一日。 杰克被灰灰咬了。 没错,手指上被咬掉一块肉,看上去鲜血淋漓。 原因纯属杰克没事找事。 经过时间推移,这家伙对小灰从一开始的惧怕,慢慢开始对小灰充满好奇。 一直想方设法的亲近灰灰,比如投喂食物,呼喊名字。 而小灰从来没吃过一口他喂的东西,并且喊他名字也不会给予反应。 总之态度不冷不热。 这天杰克更多分,看小灰最近没有龇牙咧嘴的吼他,趁我没注意居然想伸手摸小灰脑袋。 嘴里喊着声调奇怪的“汇汇,”毛茸茸的大手就摸了上去。 结果就是后来这样,捂着伤口大声哭嚎。 我看着血流如注的口子,暗道这人真闲的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这是纯种的北美灰狼,又不是哈士奇。 是能随便摸的吗,小灰没给手指要掉已经很给面子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表面还是很关心的给他处理好伤口。 第92章 深秋,蚕茧作用 十一月二日。 我跟杰克来到林子里,那棵苹果树今年结的果子更多了。 近几天一直在收获上面的果子,只要感觉熟的差不多就摘下来吃掉、或者晒干储存。 摘了五个个头不大的苹果,跟杰克一边吃一边在林子里转悠。 在这里经常会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一些单株生长的小浆果,还有之前找到的野山姜。 野山姜我之前种了一些,现在地窖里还有一些存货。 这种根茎类植物繁殖非常简单,并且林子在林子里时常会发现它们身影。 走着走着,身边的杰克突然怔住,目光看向不远处一簇长得特别旺盛的绿色植物。 我看了一眼,并不认识,难道是某种菜? 杰克围着那株植物转了转,随后显得很是兴奋。 我走上前端详,这植物叶子长细,看上去挺有特色。 我询问杰克这是什么东西,能不能食用。 杰克点着头向我比大拇指,一脸神秘的告诉我这可是好东西。 于是我们采了一些回去,晚上熬了一锅蔬菜汤。 可品尝时我却觉得特别苦涩,跟好吃完全搭不上。 但现在蔬菜匮乏、这满满的都是维生素,于是忍着苦涩全部喝掉,然而最后却发现杰克那一碗居然没怎么喝。 我问他为什么不喝,他却不解释,脸上笑容有点邪恶。 心里瞬间觉得不对劲,这老外该不会想把我毒倒,自己独占那些黄金吧? 也不应该,现在要那些黄金有什么用,难道他找到逃出去的办法了? 我越想越觉得有猫腻,甚至想抠嗓子眼把那碗汤给吐出来。 但再看杰克,虽说笑的有点贱兮兮的,但也不像是要杀人越货的摸样。 吃饭后我一直都在狐疑,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明白杰克这玩意儿为什么笑的那么鸡贼。 这药估计存在某种催发荷尔蒙的功效,我夜晚浑身燥热的几乎一夜未眠,后半夜更是美梦连连...... 这令我又生气又羞耻,导致第二天一整天都没理杰克。 这家伙最好今后不要被我逮到机会。 十一月四日。 我们开始烧制陶器跟木炭。 营地里足有五座大土包,其中两座用来烧陶,另外三座里则全是木炭。 杰克改良了我的鼓风装置。 他用娴熟的精湛木工技巧,做出两个严丝合缝、零件精密的一体鼓风箱,是一个长方立体形,通过一根管道连接到窑炉底部。 我看他制作过程,里面居然还有齿轮装置,看上去就像是上个世纪欧美制作的动力装置。 这风箱运作起来不但能产生更强劲的风,同时降低操作的体力,只需要用力按下去再轻轻抬起来、重复这个步骤。 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两只手掌不停搓动,累的胳膊好几天都酸疼。 十一月六日。 我们收获了足够两人冬天消耗的木炭,还有一大堆陶器。 由于新鼓风机的优良性能,烧制时窑炉内温度更高,这次烧出来的器具瓷化程度更高,用手指敲击起来声音从沉闷变得清脆。 下午,小岛上又下起了雨。 伴随着一股来自北方的冷空气,入夜后能明显感觉到凉意渐浓。 我翻出兔皮被子,打理了一下上面的浮灰盖在身上。 但半夜热的浑身都是汗。 翌日。 秋天的清晨天空仿佛升的更高,天上漂浮的白云被风吹着快速变换形状。 我在地堡外墙上看见一只螳螂,正拉长肚子努力的产卵。 这些昆虫在产完卵后,使命就算完成,而生命也即将彻底消散。 来到杰克的屋子,发现大门敞开,不见踪影。 附近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 一直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发现他从东边沙滩那里回来。 脚下的草鞋全是泥沙跟新鲜划痕,看上去像是攀爬过崖壁。 我好奇的问他去哪里了。 结果后者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含糊的说去海边看了看。 这让我不禁又有些狐疑。 这家伙还有别的事隐瞒? 我带他来到仓库,从一个陶罐里取出春天收集的蚕茧,询问他有没有办法将这些茧做成可以用的衣服或者被子。 杰克一手叉腰,一只手挠头,歪着脑袋疯狂思索。 半晌后摊开手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我听闻后有些失落,连杰克这双巧手都没办法制作这些蚕茧,我更是毫无思绪。 这些蚕茧暂时就只能堆在角落里藏灰。 不过杰克很快又拍着手,仿佛有了主意。 随后比划着手势用拗口的汉语讲:“玉线...穿,铺平被子...” 我皱眉理解了半天,最后知道他的意思是把蚕茧压扁,用鱼线编织起来可以当铺在床上的褥子。 我一听这也是个不错的用处,于是把蚕茧交给杰克,正好他刚搭建的小床上没有被褥。 下午,我喊杰克一起来到蜂箱这里。 这一窝蜜蜂勤劳极了,每过一段时间蜂巢里就会囤积大量蜂蜜。 我跟杰克一起打开盖板,将里面的蜂巢取出。 这些蜂巢铸造的就像是现代工艺产品一样,形状大小几乎完全一致,不知道蜜蜂族群当中是不是有一只工程师,专门指挥筑巢工作。 杰克又变成那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手上抓着一只小蜜蜂自言自语的交流。 很快蜂蜜收割完,由于快到冬季,这次只割取一半的蜜,剩下一半留给蜜蜂们窝冬。 看着露天的蜂巢,想了想打算在这里做一个用来遮风挡雨的棚子。 这些蜜蜂对我来说非常宝贵,盛产的蜂蜜平时都吃不完,这些蜂蜜可以替代白糖,短时间能快速为身体带来热量。 眼睛扫过旁边的崖壁,灵光一闪,与其做个棚子不如在旁边的崖壁上掏个洞,遮风能力更出色。 说干就干。 现在墙壁底部生起火,随后招呼杰克把他的鼓风机搬过来。 加大火力猛烧,加上铁铲敲打,很快一个大小合适的凹洞掏出来。 合力把蜂箱搬进去,又用一块木板遮挡一下。 期待等来年这蜂箱能继续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蜂蜜。 第93章 惊现,搁浅鲸鱼 夜晚。 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搭配着秋风让小岛变得萧瑟起来。 我抱着一床小被子前往杰克屋子,这是用剩余的驼鹿皮毛拼接做出来的,同时还有一个兔毛枕头。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晚上总喜欢往杰克屋子跑,可能因为他这里看上去更“华丽”一些。 临近小屋,耳朵听见一阵碎碎念念的声音,杰克像是在屋子里念经一样,显得神秘兮兮的。 我悄悄贴近墙壁侧耳聆听,他语速念得特别快,虽说最近英语越来越好,但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杰克没有关窗,我踮起脚尖好奇的朝里打量。 只见杰克跪在地上,两只手掌相对张开,手臂微微弯曲着,面前摆放着一个用木头做的十字架。 他刚好背对着我,并没有发觉身后窗户上多了一双眼睛。 我见他此时虔诚的模样不由深感诧异,没想到杰克居然还是名基督信徒。 好奇心让我继续趴在窗户上偷看,并且努力听他祷告内容。 其中我听的最清晰的词汇,也是出现最多的是“my brother,”可以理解成杰克有一个弟弟或者哥哥。 又过了一会儿,杰克突然声音变得颤抖,居然抽泣起来,看上去特别悲伤。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杰克表露出这种情绪,跟平日里神经大条,满脸阳光积极向上的他截然相反。 我估计他肯定也是想家了。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杰克结束他的祷告。 我连忙缩回脑袋,蹑手蹑脚离屋子远一些。 过了一会儿,感觉杰克应该平复的差不多了。 “jack!what are you doing......” 我装作刚刚才到来,杰克打开房门后把手里拿的被子递给他,同时暗暗观察他的情绪。 结果对方还是那副活泼开朗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方才伤心难过的样子。 热情的把我招呼进屋子,随后开心的把被子铺在床上,又躺在上面试了试枕头。 我发现他的褥子已经做好了,一个个蚕茧被隔开压平,用一些鱼线编织成一体,这些蚕茧经过囤放,从原先的雪白色变得有些发黄。 “oh——warm bed!谢谢你张平。” 杰克舒服的躺在床上,满足的模样看上去像是个小孩子。 随后他用一个类似茶壶的陶器煮水,这是杰克自己亲手制作的,造型有些复杂但还是成功烧制出来。 水沸腾后,他往里面丢入一些松针跟野山姜片,煮了一会儿后倒在精致的杯子里递给我。 我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方式,松树针野姜汤? 看出我费解的眼神,杰克“haha”一笑向我解释。 其实杰克属于混血儿,祖父是美国人,而外祖父是英国人。 英国人非常喜欢喝茶,并且不光是茶叶,任何东西都能用水煮着喝。 于是从小在外祖父家长大的杰克也养成喝茶的习惯,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茶,示意我品尝一下。 于是我端起来,吹了吹后沿着杯子边缘“吸溜”一口。 先是一股独特的松树味儿,有点涩,随后山姜的辛辣温热感传来。 总之不算难喝,当然也说不上有多好喝。 我告诉杰克,岛上预计很快就会迎来风雪天气,让他提前做准备。 十一月九日。 这天上午,我拿着用木板制作的梳子给小灰打理着毛发。 小家伙儿除了褪毛季节,平时身上也会掉落大量毛发,弄着屋子里到处都是。 于是我经常用梳子梳理,收拢它身上那些脱落的狼毛。 突然,杰克声音远远从外面传来。 一开门,看见风尘仆仆的杰克从东边儿跑来,大喊着比划手势让我跟他走,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看他那副样子,还以为在海边看见船了,于是连忙放下梳子和灰灰一起跟了上去。 路上,通过交谈后有些失望,杰克并不是看到有人类经过,而是发现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大鱼。 可来到沙滩后眺望一眼,并没看见有鱼儿搁浅的踪迹,而杰克则领着我继续往南边走。 过了一会儿后,我们来到沙滩边缘,杰克继续攀登上崖壁,也就是前往西南沙滩那里的方向。 我这才反应上来,大鱼是在小沙滩那边发现的。 可这家伙儿大清早去那边干嘛? 这家伙体力充沛,来回跑了两趟都看不出疲惫。 反而我经过这么一阵匆忙赶路,累的有点气喘吁吁。 前面杰克停下身子,兴奋的回头示意我快点走,我心想那是条什么鱼让你猴急成这样。 结果来到崖壁边缘,视线里出现一条庞大鱼类时,我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里居然有一头巨大的鲸鱼!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鲸鱼旁边。 近距离下,更能感受到眼前鲸鱼的庞大。 体型看上去比我钓的那条巨人石斑大了估计有十倍,跟我来时乘坐的快艇差不多大小,表面上布满许多个头很大的藤壶。 我分不清鲸鱼品种,体型看上去非常圆润,像一枚加大型炮弹一样。 这鱼还活着,嘴巴时不时张开合拢,鲸鱼是没有鱼鳃的,脑袋上接近后背的位置有一个用来呼吸的孔。 我看了看鲸鱼离海水的位置,完全想不明白它是怎么从水里冲到这么远的沙滩上来的。 之前有看过报纸,一些地方突然会出现搁浅的鲸鱼,甚至还是成群结队出现。 面对这些体重动辄上吨的大家伙儿,人类为此一点办法没有。 沙滩上松软的海沙令大型载具很难进来,因此救援难度非常高。 更别说我跟杰克此时赤手空拳了。 很快正午当头,阳光加速鲸鱼水份蒸发,这只搁浅了不知多少时间的鲸鱼彻底失去生机。 我与杰克对视一眼,同时咧嘴一笑。 ...... 其实从上个世纪开始,国际上就禁止捕杀鲸鱼,只有某个脸皮很厚的岛国还在捕杀鲸鱼食用。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我们滥杀无辜,而是这头鲸鱼“主动送上门”的。 杰克这家伙以前一定吃过鲸鱼肉,挤眉弄眼的打着手势告诉我这鱼肉有多么多么好吃,让我垂涎不已。 都忘记问他,为什么大清早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转悠了。 第94章 运输,鲸鱼刺身 再次爬上崖壁,回到营地带工具。 杰克负责回去取砍刀、匕首、斧头等,我则来到沙滩边缘的大礁石处,将木筏划出来。 这鲸鱼比之前那头驼鹿可沉多了,切割开用木筏运输会便捷很多。 在获得大量食物之后,赶路似乎也没来时那么累了。 深秋的海水特别冰凉,寒气顺着脚底往膝盖里钻。 我脱下浸湿的鞋子,赤脚站在木筏上仔细的划着木筏。 今天浪水有点大,并且海岸线上有不少礁石跟暗礁,所以我先把木筏划的离岸边远一些,再绕一个圈来到西南沙滩。 在我到达时,杰克都已经切割下一大块鱼肉了。 这鲸鱼的肉看上去跟普通鱼肉完全不一样,颜色深红,肉质纤维看上去更像是牛肉。 杰克分解鲸鱼的手法非常娴熟,我不由问他是不是之前干过这工作。 杰克告诉我并没有,但从前在墨西哥的一处码头,见过渔民分解虎鲸,这种动物结构都大差不差。 一块块鲜红诱人的鱼肉块不断从鲸鱼尸骸上割下,这时杰克从鲸鱼脊柱附近剔下一段肉。 我注意到这块肉看上去要嫩一些,纹理特别粗糙。 杰克右手换成锋利匕首,轻轻把这段肉切成薄片,随后兴奋的递给我。 “涨瓶鹰,吃一吃。” 他用手拿起一片,示意我像他那样直接丢进嘴巴里生吃。 只见杰克捏着一片鱼肉放进嘴巴里,随后闭上眼睛非常享受的缓慢咀嚼。 我皱着眉头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一边有点排斥,同时又非常好奇这肉生吃是什么味道。 跟三文鱼的粉白相间的漂亮纹理不一样,切成片的鲸鱼肉颜色鲜红,有肌肉纤维感,看上去非常血腥。 样子让人看上去并没觉得多有食欲。 可杰克那边一片很快咽下肚子,随即又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吧唧”嚼着。 并不是外国人就有多优雅,至少眼前的年轻老外身上完全看不到优雅两个字,吃起东西来嘴巴比小灰还要响,吃东西也没见必须戴方巾、拿刀叉。 我不由想起国内形成的某种风气,总是崇洋媚外学习一些西方文化,学着吃牛排七分熟,还讲究什么用刀叉正确手势,甚至有的小孩上初中了都不会用筷子。 后来我从杰克身上发现,这种文化大多也只是他们电影里的剧情,现实中他们也会吧唧嘴,甚至用手拿着牛排往嘴里塞,汁水流的满手满身都是。 我想,这种风气就是文化入侵,偏偏有些人就喜欢推崇这一套,从而丢弃传承几千年的东西。 所以在这里想说些题外话。 我们只是在某个阶段暂时落后,而这他们总共历史没多少年的产物,怎么能比得上老祖宗几千年相传下来的智慧。 我们这代人要坚守住属于自己的文化,不能轻易被资本拐偏,外国的天并没有比国内的更蓝。 言归正传。 见杰克吃的满嘴流油,我咽了口唾沫彻底忍不住,张嘴把手里捏的肉扔进嘴巴里。 随后皱着眉头,满脸痛苦的憋着气咀嚼,仿佛嘴里含了一坨恶心的东西。 渐渐的,感觉并没有奇怪味觉传来,于是缓缓开始正常呼吸,尝试感受嘴巴里的味道。 首先是口感,这鱼肉特别有嚼劲,随后有点甘甜跟微微的海洋气息,少部分脂肪倒是有些黏腻的香味儿。 说实话,没觉得特别好吃,甚至在我看来有些难吃。 至少比起三文鱼来说,不管口感还是味道层次都差了不少,也不知道杰克为啥吃的那么享受。 杰克只吃了三片,我问他喜欢吃为什么不多吃一点。 结果这家伙儿语出惊人,用食指不断弯曲摆动,告诉我这种海洋哺乳类生物体内寄生虫很多,不能多吃。 这让我差点儿呕吐出来,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只吃一片不会有事情的。 随后我们继续切割鱼肉。 这一头鲸鱼足足切了一个多小时才肢解完。 我俩兵分两路往回运输鱼肉,一直忙活到下午才彻底运完。 腌制这些鱼肉把我储存的所有盐巴全部用完,甚至还不够。 其中还不包括鲸鱼脂肪。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鲸鱼体内居然含有大量脂肪,比之前捉到的野猪还要多。 这些脂肪呈现半透明状,看上去更像是提炼出来的猪大油,有一股独特的味道难以形容。 随后采用相同的烟熏烘烤方式,对鱼肉进行脱水处理。 晚上,营地又升起多个火堆。 新的食材,我总会采用多种方式进行烹饪,尽可能品尝到最美味的一种。 杰克拿着一个平底陶锅,把鱼肉切成鱼排进行烹饪,像是在煎牛排一样。 而我这边的花样可就多了,让杰克不停好奇的朝我观望,这让我心里十分得意。 没见过这么丰富的烹饪方式吧? 首先把鲸鱼肉切成块儿,因为其外貌跟牛肉实在太相似了,我想烤成肉串味道一定错不了。 于是找来三根细树枝,简单削砍成长长的木签,随后把鱼肉块跟切好的土豆块,依次相间穿在木签上。 这一根肉串估计就有小半斤,吃起来一定十分过瘾。 穿好肉串,放在木架上烧烤,随后又把一块鱼鳍企切上十字花刀。 这头鲸鱼光是一块鱼鳍就比我脑袋还大,所以只是砍取三分之一左右,肉质看上去最嫩的一块。 处理好后,先焯一遍水,随后锅底倒入油脂,加入野山姜、干辣椒炒香,再把鱼鳍放进去两面煎炸。 表面炸成金黄色后,本想倒入淡水,想了想把淡水换成桦树汁。 这桦树汁在秋天更容易获取,相比淡水也甘甜、好喝许多。 盖上盖子,我继续马不停蹄的进行下一道菜,干辣椒干煸鱼肉段,这道菜做起来很快,先把辣椒炒香,随后加入切成条的鱼肉翻炒。 尽管缺乏很多调料,但香味立马就传出来了,钻进鼻腔里不断刺激着味蕾。 没一会儿,我这边传出阵阵浓香,让一边还在温和烤鱼排的杰克连连侧目,我用余光看见,这家伙儿每这边一眼,喉咙就不停的吞咽着口水,看上去特别滑稽。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所有菜系都已经做熟就绪。 第95章 佳肴,鹰盘远空 菜系丰盛、量也很足,令人食欲大振。 最后在鱼鳍汤里加了些蜂蜜搅拌,招呼着杰克开饭。 灰灰蹲坐在我身边,嘴角挂着长长的哈喇子,小家儿从我们运回来大量鱼肉时,就寸步不离的待在营地,连路过飞舞的蝴蝶都不去追逐了。 仿佛知道今晚必定有一顿大餐。 小家伙儿眼睛紧紧盯着餐桌上香气腾腾的新式饭菜,大概小脑瓜在想:本灰狼果然没猜错,眼前新的菜系一定很好吃。 先吃菜、后喝汤。 杰克拿着筷子,示意我先尝尝他煎的鱼排。 我用匕首切了一块,夹起放入嘴里咀嚼。 吃起来口感很柴,肉质坚韧嚼不烂,并且非常干巴不怎么好吃。 杰克自己似乎也觉得这鱼排味道差强人意。 于是我递给他一串大肉串,这肉串用野山姜压的汁水涂抹腌制,目的是为了去腥,烤的差不多后上面又撒了一些碾碎的辣椒,味道闻起来特别香。 我大口咬下一块鱼肉加土豆,不是我吹,这肉串吃起来味道绝了,坚韧的鱼肉跟绵密的土豆很好交融,加上调味的姜跟辣椒,就像是在吃烤牛肉串。 杰克咬了一口后眼睛一亮,两只手抱着肉串大口开啃,连话都没怎么说。 半斤重的肉串没几分钟就被消灭掉,期间搭配着干煸鱼肉段。 我种植出来的辣椒特别辣,这道菜味道很重,不但能完全遮盖鱼肉的腥味,并且越吃越觉得过瘾,驱逐着深秋夜晚给身上带来的凉意。 “oh...cool!涨平鹰,你...介个!” 杰克吃下一大块辣椒,辣的脸上涨红,伸着舌头吸气朝我竖起大拇指,脸上充满钦佩。 这让我更得意了,论制造搭建不如你,但论做菜我可甩你八条街。 小灰也十分爱吃我烤的肉串,给它的那串没有放辣椒,并且串的鱼肉份量更足,足有两三斤。 随着我的食物来源稳定,小灰现在每天都吃的很好,它估计一天能吃将近十斤肉,体型快速增长的同时身上更加结实了,估计再用不了一年,它的体型一定会超越那狼群里的狼王。 我跟杰克此时几乎已经吃饱。 但目光还是紧紧盯着套锅里鲜香四溢的鱼鳍汤。 这汤可是用料最丰富的,并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熬煮,汤质浓稠,这鱼鳍里似乎胶原蛋白含量很高,看上去很弹嫩。 果然,这鱼鳍比鱼肉口感要爽滑很多,并且桦树汁水已经炖进肉质,增加了一些清爽与甘甜,而蜂蜜在鲜甜基础上增加淡淡花香。 这汤层次感丰富,甘甜、清香、浓香,感觉味蕾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最后我跟杰克吃的肚子滚圆,坐在地上异常满足,就连灰灰都撑得趴在我身边神态慵懒。 吃饱之后情绪十分惬意,杰克开始唱歌,歌声节奏很快,像是rap之类的,把我听得跃跃欲试,也放声大唱起来。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我俩一直躺在外面营地尽情欢唱,旺盛的篝火噼啪作响,时不时引来飞蛾扑火。 秋末的虫鸣渐渐稀薄,漫天繁星格外明亮。 ...... 十一月十五日。 这几天我跟杰克一直待在海边。 只要不是刮风天,就会在沙滩上同时架设多处火堆、用套锅蒸煮海水。 经过不懈努力,现在已经储存满满一大陶罐粗盐,这些粗盐再次进行过滤提纯后大概能得到三分之二的盐巴。 此时的小岛上夜晚开始安静下来,秋虫被寒冷的秋风冻僵,变成一动不动的雕像掉落泥土里腐烂掉。 杰克披着我给他做的鹿皮大衣,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外国人似乎对寒冷抵抗力更强。 中午的时候,他突然指着天空示意我抬头看。 顺着方向,我在山顶上空很高处看见一只盘旋的黑色老鹰。 这老鹰我以前就见到过,有时候挂在天上像是风筝般,不见它呼扇翅膀就能定在那里,看上去非常神奇。 虽然距离遥远,但还是能感觉出这老鹰体型庞大,怪不得经常有老人吓唬小孩,乱跑会被老鹰给叼走。 从体型上来看,完全不是单纯的危言耸听。 杰克嘀咕着,要是能把那老鹰打回来炖了,味道一定非常美味。 我闻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儿就变成吃货了,那玩意飞那么高连步枪都够不着,上哪打去。 这天晚上开始,小岛上开始刮风。 寒风呼啸,气温一下子骤降下来。 估计现在只有十度左右,放了一夜的水变得十分冰凉,我习惯放在火炉旁烤温和再喝。 但杰克一点不讲究这些,不管什么气候都是冰水直接喝,我问他不会觉得肚子不舒服吗,杰克回答在他们那里,不管老人还是小孩都喝冰水,连牛奶都是从保鲜里拿出来直接喝。 我想,人跟人之间还真是不一样,换成我早就蹿肚子了。 十一月十七日。 我们再次登临山顶,杰克这几天一直念叨着要来山上找老鹰。 刚好这几日闲来无事,并且林子里的植株开始凋零,讨厌的蜘蛛们也不知所踪。 我依旧背着枪,杰克则拿着那把弩弓。 他把弩进行了改造,胶皮带行程加长,并且在箭羽飞行的管道里刻出一些螺纹形状的膛线。 大大增加射程跟精准度。 上午爬到山顶后,兵分两路在山头搜寻,想找出那只老鹰的巢穴位置。 但这山顶光秃秃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有巢穴会建造在此。 杰克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附近都看不见他身影。 我坐在一块岩石上,摸着灰灰后背眺望远处海面。 居高临下,大海一望无际。 海面看上去波澜壮阔,今天浪很大,不停拍打在山下礁石上泛起阵阵白色浪花。 看着看着,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缓慢移动的黑点。 我瞬间站起身子,使劲眯着眼盯着那黑点,那看上去非常像船只! 捶手顿足的后悔没有把望远镜带来,我大声呼喊杰克。 后者闻声赶来的时候,那黑点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艘看上去类似快艇的小船! ...... 第96章 救援?震惊发现 我跟杰克同时激动的手舞足蹈,瞪着眼睛像是两只猿猴一般。 引得小灰连连歪斜脑袋,似乎在想:那是好吃的东西吗?为什么这样兴奋? 小船是从北边过来的,沿着小岛西侧的海域上行驶,一路走走停停速度缓慢。 我猜测这可能是一艘垂钓船,上面的钓鱼时不时停船抛钩。 我们没有犹豫,瞬间朝着山脚下蹿出,一边跑一边大喊,尽管这个距离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杰克速度被我快多了,我很费解这么陡峭的山坡,为什么他就能垫着脚跑的飞快。 而我则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儿摔倒。 灰灰跟在我身边,悠闲的迈步小跑着。 急的我恨不得此时再长出两条腿来。 小岛西侧这里地貌由巨石行程陡坡跟悬崖,有些地方看上去特别危险,让我不得不趴下身子压低重心,手脚并用的乡下爬。 而杰克就像在跑酷一样,做着一些高难度动作,看的我心惊担颤的。 没一会儿他就消失在我视线里。 内心虽然急的不行,但好消息是那艘小船此时已经停在海面上很长时间了。 我心想龙王保佑,让那艘船上的钓友使劲上鱼,最好上的都是我掉的那种巨人石斑,或者大鲨鱼也行。 但龙王好像不在这片海域,过了一个小时后,那艘传已经开到小岛最南边了。 而我此时才爬到一多半的位置,处在一个陡坡上寻找合适落脚点。 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同时心里暗骂杰克。 这家伙早就蹿没影了,怎么不见他把船拦下来。 该不会掉进哪个洞穴里了吧? 又过了二十分钟,我这才顺利爬到山地,踩在嶙峋的礁石上。 气管只觉得火辣辣的,顾不上理顺气息,再次朝着南边快速行进,连鞋子跑丢一只都顾不上拾起来。 反正那只鞋子也已经彻底开胶,上面用钉子鱼线缝的地方都开裂、眼看没法再修补了。 离开这座小岛的机会就在眼前,我使出浑身解数想尽快跑过去,向那艘小船发出求救信号。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跑到最南边,万幸的是那艘小船还在视线里。 随着距离接近,那艘船的样貌也看的一清二楚。 是一艘土褐色的气垫船,船只看上去有些武装痕迹,两侧船体上似乎有防弹板一样的装甲。 我见此欣喜异常,起初有些担心这又是海盗出没。 但海盗可没有这么干净、整洁的船只,那看上去更像是某个国家军队所使用的载具。 连忙大声呼喊,虽然隔得距离还是很远,但我使出浑身力气,扯着干哑嗓子用力发出尖叫。 一边喊一边更忘我的往那边跑,脚底被锋利的贝壳划破都浑然不觉。 那艘船缓缓朝着东边移动,尽管速度很慢,但还是比我在礁石上跑要快得多。 见此我急了,拿下后背的枪准备朝着天空放一枪,以此吸引对方注意力。 结果就在我打开保险,准备扣动扳机时,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蹿出,一下子把我撞倒,手里的枪也脱手滚落。 我诧异又愤怒的看着作俑者,正是刚刚跑没影的杰克。 “吼!” 灰灰嘶吼着扑上前,要是我不制止的话肯定会把杰克这家伙儿撕咬成碎片。 虽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翻了个身挡住护主的灰灰。 刚想开口质问,杰克连忙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见状,我瞬间冷静下来。 杰克不是傻子,他一定发现了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东西,亦或者,他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平静下来后,我俩从水坑里站起身子。 身上狼狈不已,海水跟泥土蹭的满身都是,风一吹浑身冷飕飕的。 杰克走在前面,打了个手势示意我跟上。 我跟着他静悄悄的一直来到西南沙滩边缘,沙滩这边方向是一片林子,粗壮的树干刚好能隐匿身形。 当我视线看过去时,脑袋瞬间“嗡”的一下。 只见沙滩上不知何时早就停了一艘快艇,模样破烂,正是海盗经常使用的。 而沙滩上也站着两名脖子上戴红巾的海盗,一高一矮,一个黑人跟一个东南亚面孔,正是上次追杀杰克的那俩。 此时气垫船缓缓停靠岸边,没一会儿就从船上跳下三个身穿军装的男人。 欧美人面孔,中间一人年纪看上去三四十岁,戴着一副墨镜,看上去特别拽。 这些人虽然把军装上的标志都撕掉了,但一眼能看出绝对是现役军人,我看了一眼杰克,发现他紧咬腮帮、目光凶狠的盯着那戴墨镜的人。 我没有出声,继续看向沙滩。 三人一下船,那俩海盗立马谄媚跑上前、点头哈腰嘀哩咕噜的说着什么。 而三名穿军装的欧美人身板直挺,高傲仰着下巴,仿佛在听下属汇报工作一样。 海盗不知道说了什么,中间那人表现的非常愤怒,嘴里大声骂骂咧咧的打了那名东南亚面孔海盗一巴掌,又继续使劲踢踹,打的那人倒地抱着脑袋连连求饶。 另外那名海盗也是吓得不轻,直直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吱声。 似乎打累了,那军阀模样的男人才停下,气喘吁吁的接过旁边递过来的纸巾擦汗。 随后似乎觉得不解气,居然直接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拉动上膛后对准高个海盗脑袋直接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我不由跟着打了个哆嗦,仿佛能听到西瓜爆裂的声音。 这把刚挨完揍的海盗都吓哭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嘀咕。 紧接着,戴墨镜的军阀把枪插回腰间,凶狠的对仅存的海盗说了些什么,转身重新爬上气垫船,很快便顺着来时方向返程。 船离开沙滩后,幸存的海盗坐起身子,缓了一会儿后暴怒的用手砸着地面,嘴里高声骂着脏话。 随后扭头看了眼沙滩,愤愤的捡起掉落在沙滩上的红巾,淌着水登上远处的快艇。 这时我才发现,那快艇上面还藏着一名海盗,只不过刚才一直没有露头,可能早就预料到方才的场景。 没一会儿,沙滩上就只剩下一具海盗尸体,直挺挺的趴在那。 第97章 枪支,回归营地 随着快艇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远。 我按捺不住内心急躁,想去沙滩那边看看情况。 刚一迈步,杰克立刻拉住我,指着远处海面上,示意我等一会儿。 他此时看上去脸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能显示出内心肯定憋着不小情绪。 直觉告诉我,杰克不但认识那名军阀,彼此之间绝对有什么渊源。 在联系杰克的真实身份,其中关系不禁让我浮想联翩。 杰克果然料事如神,或许他很了解那人的性格。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只见刚刚消失的气垫船再次原路返回,筑停在不远处海面上,遥遥望去,能看见上面有个人正拿望远镜观察这边。 我赶忙把脑袋缩回去,顺便把灰灰也压趴在地上。 军用望远镜焦距可不是常见能比的,远隔千米都能看见我的表情。 大概过去五分钟,那艘气垫船这才缓缓驶离。 我们又继续耐心等待了一段时间,确认海面上彻底没有船只踪迹后才钻出林子,快速来到高个尸身旁边。 看着地上血腥的一幕,只觉得喉咙一阵翻腾。 起初还能忍住,但随着阵阵腥味儿传进鼻腔,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直到把胃里清空,这才心里打怵的重新看过去。 具体细节就不过多回忆了,总之红的、白的颜色喷溅特别远,让我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 反观杰克,这家伙双手在海盗尸首上面摸索着,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仿佛像平时捏昆虫那样轻松。 让我不禁怀疑,杰克这家伙平时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甚至手上沾染过不少人命。 要不是这段时间以来,见过杰克开朗、并且有些神经质的一面。 我万万不敢跟能淡漠面对尸体的人打交道。 我在旁边礁石上看到两把枪,应该是海盗带来的,模样看上去非常破旧。 一把跟我手里的AK外观看上去差不多,但枪身更短一些,另一把则是栓动步枪,外貌像是二战时期的毛瑟步枪。 我不敢多看海盗尸身,于是绕了个圈过去拿起枪研究起来。 这枪上面特别油腻,似乎平日都没怎么擦拭,拿起来端详一会儿,拔下弹匣。 惊喜发现弹夹里是满的,并且这两把枪的子弹型号跟我手里的AK是相同的。 这下真的发财了。 眼下,我们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庇护所,并不稀缺的食物,这能让我们在岛上很好的生存下去。 但最稀缺的就是武器,不对,还有药品。 今年的那次感冒到现在还令自己记忆尤深。 如果不是命大挺了过来,这日记早早就完结了,亦或者会腐烂在这小岛的泥土里。 药品搞不到,现在武器倒送上门来了。 不过我又开始犹豫,那些海盗在发现自己武器丢失后,会不会再回来寻找? 这让我犹豫不决,拿走觉得忧心、不拿又觉得错失五百万现金一样。 再三犹豫后还是选择富贵险中求。 反正这是在海边,潮水涨上来把枪冲走合理吧? 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下,海盗吓得魂飞魄散,估计自己都记不起这枪丢在哪了。 再或者,枪支被那三名士兵拿走了。 尽管人家根本看不上这破烂,总之这些都是我想出来,拿来安慰自己的理由。 让这两支枪变得不那么烫手。 回头看向杰克,他那里也搜完了。 我带着两只枪走过去,尽量让注意力不在那具尸体上,询问杰克有什么发现。 结果除了手里的一包外国香烟外一无所获。 在岛上这段时间,我早就戒掉这个不良习惯。 戒烟后感觉嗓子舒服多了,早晨起来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痰多。 并且谁知道这海盗抽的是什么玩意,万一加点料那就好晚了。 可杰克这家伙心大,直接摸出一根点上,并且递给我一根。 连忙摆手拒绝,并提醒他这烟可能不安全。 哪曾想杰克听完后,眼神里似乎多了些异样,询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这家伙正经起来,语气似乎有点威严,让我感到一丝紧迫感。 内心突然想起,当初在那艘渔船舱底,无意发现的那一箱粉末。 我强迫自己镇静,正视杰克那双审视一般的目光,犹豫了一会儿,把我流落到这里的原因娓娓道来。 自打相处这段时光以来,我俩相互学习了许多词汇,因此花费些时间加上手势倒也表述的清楚。 听到我在抢夺的海盗快艇上,找到一小袋白色粉末跟香烟后,杰克表示明悟。 细腻的心思告诉我,杰克、军阀、海盗和粉末之间,存在着微妙联系。 但我很识趣的没有过多询问,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于之前那艘渔船更是只字不提。 即使自认这段时间,我跟杰克之间关系拉近不少,但事关太大,不保证杰克会因这些事做出什么反常举动。 这家伙身份太过神秘了,绝对不仅仅是一名FbI那么简单。 他又在附近搜寻一圈,尤其是跑到之前被捆绑的那块礁石附近,趴下身子仔细寻找。 杰克在找什么我心知肚明,也明悟为什么这家伙经常自己跑到西南沙滩这里来,但我还是装作疑惑的问他在做什么。 前者打了个马虎眼,说找找有没有海盗落下的有用物品。 此时太阳已然西斜,海面上再次被染成金黄色。 身上传来阵阵疲惫,这一下午身体劳累、心情起伏跌宕,只想尽快回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杰克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脸上充满愤怒、仇恨,似乎内心在不断做挣扎。 我从小就善于察言观色,同时心里有种预感,杰克必定今后会去做一些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情,不得而知,而我也不想参与。 不论是海盗,亦或是那些身份不明的军人,都不是我能够招惹的。 而我只希望有一天,能尽早回归自己的家乡,重新过回正常生活。 至于杰克今后的命运会如何,我决定不了,或许他信仰的上帝可以为他指明道路。 离开时,杰克居然做了个我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把那高个海盗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 一件被血染红半边的灰色衬衫,还有一条黑色破旧长裤,鞋子尺寸似乎不合适,被其远远甩入海水里。 随后把海盗丢进海里毁尸灭迹,这才打道回府。 第98章 圣诞,杰克往事 路上,我把那把短柄长枪的子弹拆除部分,压满我的ak弹匣。 随后将两把枪都交给杰克,这些武器在他手里能比我发挥出更大作用。 杰克没有拒绝,沉默接过去背在身上。 夕阳下,杰克立体的五官被光辉刻画的棱角分明,他这次的沉默持续很久。 我有些担心,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杰克还能再回来吗? 回到营地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我们点燃篝火,坐在火堆旁烤了一些鱼肉吃着。 今天的夜晚格外宁静,身前的篝火噼啪作响,气氛有些沉寂。 这时,杰克突然出声。 “涨瓶鹰,你知道我,为何过来这里?” 他的意思是,他为什么会被海盗追杀,流落至此。 我没有说话,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摇摇头。 他又点燃一根香烟,情绪低落的跟我讲起来。 我静静聆听关于他的故事。 原来,杰克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杰克跟弟弟出生在一个“军政家庭,”父亲是一名军官,母亲则从事政途。 在家庭的熏陶下,杰克跟弟弟都以优异成绩跟过硬的人脉,考上一所名牌军校。 兄弟二人年少有为,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可就在这个时候,从政的母亲遭敌对势力陷害,扣上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铃铛入狱。 杰克父亲因此大怒,想尽一切手段要将幕后黑手抓出来,为杰克母亲洗脱罪名。 可哪料背后那人权势滔天,竟把官职不小的杰克父亲硬生生给拉了下来,这还不算完,那人为了斩草除根,杰克父亲在一个雷雨天气被人袭击身亡。 接二连三的遭遇,让杰克兄弟二人怒火不止,立志要为父母报仇。 于是二人用尽一切办法,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可就在上个月,潜伏在暗处的弟弟突然音信了无,不知所踪。 着急的杰克立马前去寻找弟弟,结果行踪暴露,被海盗绑架追杀,再后来就有了我们相遇的那一幕。 故事大体就是这些,期间发生的细节等杰克没有过多描述。 就算说的这些,我也听得云里雾里的,这情节就像是电影里的剧情一样。 但我听过这些后,感觉杰克身上背着非常沉重的担子。 从一个家庭美满、前程似锦的美好生活中,突然一下子掉进深渊、家破人亡,亲弟弟又下落不明。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估计早就跳海了。 而杰克平时看上去是那样的乐观开朗。 我不由想起那天晚上,杰克在屋子里祈祷时的场景。 于是看向杰克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这老外背负的压力太大了。 我只能出言安慰,告诉他在我们国家有一句古话,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迟早有一天,作恶的人会受到相应的惩罚,而他的母亲会洗刷冤屈,并且弟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还好好的活在某个地方,只是他现在被困在岛上不知道而已。 杰克闻言,只是勉强的笑了笑,说实话,安慰他这些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美好的结局,并不是所有坏人都会被雷劈。 十二月九日。 原本我还担心杰克会一蹶不振,就此沉沦下去。 但没过几天,他又恢复往日的开朗跳脱,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牵强,并且经常心事重重的。 似乎随时都会去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为了让他从往事中挣脱出来,我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想让他安心快乐的过好自己的人生。 为此,在我得知他今年二十五岁的时候,计算出他的属相应该是虎。 于是我特意爬上崖壁,在之前那颗雷击木上取下一块木料。 随后用匕首花费五天多的时间,雕刻出一只卡通的小老虎吊坠,我的手艺有限,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杰克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反而被这老虎逗得喜笑颜开,爱不释手的非常喜欢。 我告诉他崖壁上那棵桃树的经历,并讲明在我们国家雷击木的象征意义。 杰克听后非常惊讶,把用尼龙线编织的老虎吊坠非常郑重的戴在脖子上,从那之后几乎不离身的佩戴。 生活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我跟杰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井井有条的进行日常工作。 十二月十二日。 这天,岛上飘起小雪。 气温来到零下,河面上结起薄冰。 这是我在岛上经历的第二个冬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岛上居住了一年多的光阴。 我不知道还要在岛上经历多少个这样的冬天。 但在与灰灰、杰克相遇,并且相识之后,日子过的不再像去年冬天时那么寂寞,时常在雪天一个人漫步。 随着冬季漫延,温度下降,在岛上能做的事情变少。 好在我们今年储存了足够多的粮食,并且那群灰狼也没有再回来,骚扰营地。 于是平日我跟杰克相互串门,继续互相学习语言,各自烹饪一些拿手的食材。 可惜少了点酒水,不然可以跟杰克把酒言欢,同时也能驱散一些寒意。 金属壶里倒是还有些高度白酒,但数量不多,我打算留着备用,这酒度数起码在七十度往上,消毒能力媲美酒精。 为了打发无聊,我用木材制作出一副象棋。 可杰克这老外对象棋完全没有天赋,在我一番苦心教学后,他的象可以过河,车可以拐弯,甚至连小兵都可以冲锋。 气的我差点儿把棋盘给摔了。 最后只能重新制作一副简单的五子棋,这下我俩下的有来有回,其乐融融。 十二月二十五日。 这天清晨。 一大早,杰克就兴奋的拎着两只野鸡跑到地堡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抓到的。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merry christmas!张平!”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今天已经是圣诞节了。 这节日在杰克国家来说,可是跟我们春节一样的重要节日。 他们会在这天吃圣诞大餐,传统主菜就是烤火鸡,还会挂圣诞树、写圣诞贺卡,开圣诞party。 现在岛上情况有限,杰克抓的野鸡全充当火鸡了。 杰克非常有仪式感,他从林子里砍来一棵小松树,并且在上面进行装扮,中午,我们坐在篝火前吃着大餐,天空飘起小雪花。 第99章 冰钓,建设计划 饭后,杰克变戏法一样从大衣里掏出一双精致的鞋子,说是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 我惊喜万分的接过这双鞋子。 鞋子虽然看上去简陋,但做的非常精致,有一种别样的复古美。 是由一些尼龙绳、粗渔网外加兔子皮毛缝制起来的,看上去非常保暖,并且上面有可以调节的绳子,整体造型类似靴子。 再次感叹杰克这双灵巧的手,他简直就像一名艺术家,这鞋子越看越喜欢。 套在脚上,发现尺寸刚好合适,实在没想到杰克其实非常细心,他肯定早就暗中观察无数次我脚的尺码,这才做的如此精准。 穿在脚上虽然没有运动鞋那么舒服,但也比我最近穿的那双“拖鞋”强多了,起码非常保暖。 那天跑丢一只鞋子,我找来几只塑料瓶,压扁之后充当鞋底,再用一些粗渔网包裹结实套在脚上。 平日冻得脚通红,而且一到下雪天就不敢在外活动时间太久。 现在有了这双鞋子,我又可以随心所欲的外出工作。 一月三日。 气温降到极低。 前天岛上下起一场鹅毛大雪,地面上积雪足以没过脚背。 这种天气原本我不想出门,待在家里给灰灰打磨指甲。 结果杰克上午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喊我去“go fish。” 我心想这个天气钓什么鱼。 冬天气温降低,海里的鱼儿都钻到深海区域去了,那里的海水冬暖夏凉。 所以在岸边几乎是钓不到鱼的,除非坐木筏出海。 但这个天气出海,先不说寒风刺骨,万一掉水里身体很快就会失温,十分危险。 但杰克很坚持,他拿着两柄斧头,几组鱼线,告诉我多带一些物品。 见此,我没有多问,正好最近一直藏在营地窝冬闲的都快长毛了。 里里外外套个结实,所有能穿戴的皮毛都被我捂在身上。 两人一狼属我最怕冷,杰克这家伙儿这种天气都咕咚咕咚大口喝凉水,甚至不知道从哪掰下一根冰锥嚼着吃。 听他嘴里咬的嘎嘣脆,身体不由跟着打寒颤。 杰克带我顺着河道走,我反应过来他应该要去湖泊那里。 这个季节河面上结了一层十分坚硬的冰,走在上面特别滑溜。 走着走着,我们就玩了起来,在上面滑来滑去着打闹。 杰克甚至提议做一个雪橇,让灰灰拖着我们走。 我告诉他,要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咬大可以尝试一下。 杰克闻言心有余悸的摸摸那根指头,老老实实的继续赶路。 很快我们便抵达湖泊。 此时这里跟热闹的夏季截然相反。 原本茂密的草丛变成光秃秃一片,被皑皑大雪覆盖,一片沉寂。 总之这个季节的小岛,任何生机都蛰伏起来,养光韬晦等待来年开春。 连续多日的冰封使得湖面被冻的异常结实,我抬起一块沉重的大石头,用力砸在前方的冰面上。 结果坚硬的石头只在上面磕出一个小缺口。 我们这才安心的来到冰面上。 脚下的冰面像是一面蓝宝石镜子,清澈透明,我甚至在冰层里发现一条红色小鱼,被冻得像是标本一样。 “嘿!看那边!” 杰克突然高声大喊,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一只被冻住的野鸭子。 没想到,这个季节的湖泊还能收获到意外之喜。 把这只野鸭收入囊中,随后在冰面上点燃篝火。 我担心火会引起附近冰面消融,于是在下方铺了一层厚厚的土、又垫了一层石块。 随即我俩开始在冰面上凿洞。 天知道杰克是怎么想的,这冰面冻的十分坚硬,斧头用力看上去震的掌心生疼。 我垫着一块兔子皮毛才感觉好一些。 光是凿这个洞就花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凿穿的冰层估计足有十公分左右,打通后下面的水涌上来,手也被浸湿了。 我连忙把手捂进大衣里取暖,无语的看向杰克。 这家伙鼻子上挂着一串大鼻涕,脸上居然还兴高采烈的。 感觉跟他相比,杰克才是那个刚满十八岁的,不,感觉十八岁的青年都没有他这股精神劲。 随后开始做钓,鱼饵用的是化冻的鲸鱼肉。 我并不认为这样会钓到鱼,冬季的鱼儿本就活性降低,何况是这种“毫无诚意”的鱼饵。 可随着杰克的手不断挑动,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居然真的被他钓到一条鱼! 这只鱼个头还不小,满嘴都是利齿,一眼就知道性情凶猛。 “haha!上钩了!” 杰克兴奋大喊,随即立马继续挂饵垂钓。 我则开始处理这钓鱼,起初想去除鱼内脏,结果手一触碰感觉这鱼比冰块还要冻手。 于是直接用木棍穿过,架在火堆上炙烤。 冰钓本身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但前提是没有此时这样刺骨的寒风。 我之前宿舍里有个老家是东北的同学,经常跟我讲在他们那里冬天冰钓的事情。 首先用凿子在冰面打个小窟窿,随后在上面搭建帐篷。 帐篷里铺一层隔温垫,再架一个火炉。 帐篷里温度非常暖和,甚至都可以脱掉外套。 我本身就热爱钓鱼,心里十分向往,希望有一天可以去东北玩,体验一下冰钓的快乐。 没曾想此时在这荒岛上体验到了。 钓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杰克除了一开始那条外一无所获。 但他还是挂着大鼻涕,乐此不疲的挑动手里的鱼线。 我吃完烤鱼后身上觉得稍微暖和一些,这鱼没有佐料吃起来有股土腥味。 但在此时这种“独钓寒江雪”环境加持下,似乎鱼的味道得到升华,吃的是一种氛围感。 我抬手看了看表,发现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 刚放下手,又抬起来看了看。 不对啊,刚才就是这个点。 盯了半晌,发现这表坏掉了,算算时间,应该是电量彻底耗尽了。 我跟灰灰百无聊赖的看着兴奋的杰克,这家伙似乎能在这钓一天。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北风越来越冷,于是呼喊杰克准备返回营地。 杰克这才恋恋不舍的收起鱼线,吸溜一下大鼻涕发现吸不动。 “张平,我们在这搭建一个木屋怎么样?” 杰克对这里非常喜欢,提议道。 第100章 黑云,暴雪降临 闻言,我同样感到心动。 湖泊这个位置视野开阔,可以看见近东、西、南三面大部分海域。 可以很好观察海面上情况。 并且这里有一片大草原,里面栖息着许多野兔、蜥蜴等生物。 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圈养野兔了。 虽然最近没提到那些野兔的事情,但平时几乎每天都要去兔圈里清理粪便、喂食喂水。 夏天还要时常去撒一些水在里面降温,春天野兔发情时,还要看着这些家伙避免打架出现伤亡。 如果将庇护所建在这里,我们捕获野兔将十分容易,不用再跑去丘陵那边下套。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那就是这里离着海边有点远。 转念一想,我们完全可以捕获淡水鱼食用,而且这里的野鸡、野鸭等禽类数量也更多。 于是我表示同意,不过搭建工作要等来年开春,冰雪消融后再进行。 一月四日。 这天傍晚,北边缓缓飘来一片黑云。 这云层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那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厚重的,真正能让人体会到“黑云压城城欲摧”。 当云层来到头顶时,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压抑感十足。 原本残留的夕阳被云层直接覆盖,岛上如同瞬间被关了灯。 厚实的云层遮盖住一切来自天空的光芒,月亮跟星星看不到丝毫踪迹,周围黑漆漆一片,这让我心头莫名多了一丝慌乱感。 潜意识告诉我,很快将迎来一场暴雪。 于是我打着煤油灯,喊上杰克一起运输木炭,在各自庇护所里堆积了足有几十斤。 从杰克屋子里回来时,正巧天上开始飘雪。 这场雪从初始就如同大片棉花往下掉一般,一直持续到结束。 ...... 夜晚,趁着微弱火光,能看见窗外白雪簌簌的影子。 今天北风停了,沉重的雪花直直的快速坠落,在地面上囤积。 我甚至耳朵能听到外面屋顶传来“沙沙”的声音。 尽管心头有些不安,但内心不断告慰自己,这只是一场大雪而已,跟大雨比起来,雪的危害性要小的多。 于是便睡了过去。 翌日。 早晨是被冻醒的。 睁开眼后,屋子里还是暗淡无光,窗户不像以往传来明媚晨光。 习惯性的抬起手腕想看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已经没电了。 我以为现在也就凌晨四五点左右,往炉子里添了些柴火重新烧旺,躺下继续睡。 结果怎么睡也睡不着了,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忽闪的雪影。 过了不知道多久,屋子里还是昏暗一片,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不是天没亮,而是天上云层厚重的把光遮挡住了! 费力的推开屋门。 这才发现经过一夜时间,外面的雪已经深的没到我一半小腿的位置! 并且这雪势还在继续,比鹅毛还大的雪花密集到甚至看不清十米外的树。 抬头看看天上,那黑压压的云丝毫没有衰减的迹象,仿佛还能下个三天三夜般。 这时我彻底开始慌乱。 这么厚的雪,此时兔圈里的情况肯定糟糕极了。 我赶忙披上大衣,穿上胶皮雨鞋带着铁铲往兔圈赶去。 果然,兔圈里已经被白雪掩埋。 野兔们前所未有的团结,聚集成一团靠在角落里,浑身沾染着雪融化后形成的冰渣。 它们失去平日的活泼好动,见我过来都没什么反应。 见此,我连忙挥舞铁铲,将厚厚的积雪铲除。 可前面刚铲完,降下来的雪很快又在地上囤积起来。 只要这大雪一刻不停,兔圈里就会有除不完的积雪。 并且外面的积雪还在不断增高,在兔圈里待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原本到半个小腿的积雪都快没过膝盖了。 我必须尽快回到庇护所,不然这样下去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大雪封路,原本清晰的道路完全被遮盖住。 我走的非常小心,生怕掉到哪个沟里去。 以前听老人说,村里有人在大雪天外出,结果一不小心掉到井里去活生生冻死。 当时年幼的我还不解,在自己村里走为什么会掉到井里,是因为天黑看不清路吗。 现在才知道,积雪囤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完全分不清平时脚下熟悉的路况。 并且平日高低起伏的地方,在雪积累到一定高度时全部被填成平整的模样,哪里有坑洞完全分辨不出来。 我走的十分小心,原本不到十分钟的路硬生生走了接近半个小时。 回到熟悉的庇护所,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一些。 这种天气,平日喜欢在雪地里嬉闹的灰灰,都不愿意跑出去。 只是在门外附近撒了泡尿,便迈步回屋,老老实实蹲坐在窝里。 我心里充满担忧。 杰克这家伙也不见踪影,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还有那些野兔,这场雪看势头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停,估计会被冻死不少。 还有储存粮食的地窖,上面盖的木板会不会被大雪压塌,那样的话粮食被埋在雪里肯定会上冻,来年还能继续种植吗? 一时间我在屋里来回踱步,各种糟糕的念头时不时冒出。 下午。 大雪还在继续。 门外的积雪已经堆积到我膝盖以上的部位。 并且随着雪越来越多,岛上温度也跟着下降,室外像是一个大冰箱般。 即使我穿着厚厚的皮毛,也能感受到寒气直往身体里钻。 我只能待在屋子里,往火炉里不断添加柴火。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囤了足够多的木炭。 今天天变得格外短,感觉白天没持续多久,黑夜又再次到来。 “咯吱...” 就在这时,从屋顶传来一阵渗人的咯吱声,仿佛上面的木材被重物压住一样。 我瞬间紧张起来,担心庇护所会被积雪给压塌掉。 当雪达到一定厚度,重量是非常惊人的。 于是我再次抄起铁铲,艰难的攀爬到屋檐边缘。 幸亏我的地堡建成半地下形式,这屋顶没那么高,不然这种天气要爬上来几乎不可能。 随后伸着胳膊把上面厚重的积雪铲掉。 我发现最底下的雪已经凝结成冰。 应该是屋子里的热气导致积雪融化,随后又被寒冷的气温给重新冻结起来,冰层足有三四公分厚。 这冰层冻得十分结实,我现在的姿势用铁铲难以铲除,只能作罢。 把门口的雪铲了铲,再次躲进屋子里关好大门。 第101章 雪灾,心态转变 一月五日。 清晨醒来后,绝望的发现大雪居然还在继续。 甚至连窗户都被积雪给掩埋掉三分之一。 我推了推门,发现大门被屋外的雪压得非常结实,只能推开一个缝隙。 这下真的大雪封门、出不去了。 我焦急的继续尝试一会儿,只能无奈作罢。 心里开始祈祷,老天有灵让这场暴雪尽快结束,再这么持续下去岛上物资将受到严重摧毁。 我担忧凹地里那两处仓库,会不会被暴雪给压塌。 连地堡的屋顶昨夜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那些简单搭建的小屋能遭受住厚重积雪覆盖吗? 思绪纷乱的站在地堡里来回踱步。 这是自登岛之后,除去生病时在屋子里待得时间最长的一次。 大雪簌簌,铺天盖地的飘落,把小岛上一切事物全部封盖,一眼望出去,仿佛置身奇幻的童话世界。 好消息是。 在下午时,虽然外面的雪势头依旧,但天空上的云层已经开始变薄。 久违的亮光透过云层晕染下来,让小岛上有了些许光照。 傍晚时,雪停了。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我生怕这场雪再持续下上几天,把我的庇护所都给掩埋在厚重的积雪下面。 那我迟早会被冰封在这天然的大冰窖里面。 一月六日。 乌云消失不见,阳光直直照射在小岛上面。 大门还是推不开,我无奈的只能等待外面积雪消融一些再出门。 “嘿!张平!你做什么在?” 这时,营地里突然传来杰克的高昂声调。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我瞬间喜出望外。 杰克这家伙看上去状态还不错,刚刚我还在担心他会不会陷入危险。 半个小时后,门外积雪被杰克清理出一块区域,房门终于打开。 进来的杰克浑身都是雪痕跟冰渣子,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冻得通红。 他搓着手被冻的怪叫连连,我连忙给他冲了些热乎的蜂蜜水。 看见杰克后心安很多,等他缓了一会,我询问他这几天在做什么。 结果很无语的听他说,昨天他居然在小屋里睡了一天觉,丝毫没有察觉外面的暴雪。 一直睡到夜晚,实在睡不着了,这才打算出门转悠转悠,找我下下棋。 可却发现屋子的门怎么也打不开。 这时才惊觉外面积雪居然已经累积到足有没过腰部。 无奈只能等到今天天亮,烧开许多热水顺着门缝往外浇,努力了很长时间才把这大门打开。 跟我不同的是,杰克在看到屋外一片冰天雪地时,丝毫没有任何担忧,反而显得异常兴奋。 他居然第一时间在屋外面堆了一个大雪人。 说到这里时,杰克手舞足蹈的跟我描述他堆的雪人,让我一会儿跟他去营地看看。 堆完雪人后,杰克就跑到我营地来找我,于是有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不由询问杰克,下这么大的雪他不会觉得忧虑吗。 结果杰克回答,我们有温暖的庇护所,充足的食物跟木炭,为什么要感到忧虑呢? 我闻言,他跟我的心态果然完全相反。 想了想,杰克说的很对。 我们这个冬天拥有充足的食物过冬,并且各自有温暖的庇护所。 再怎么说,情况也比去年屋子漏风、经常忍受饥饿要强的多。 我又有什么理由杞人忧天呢?何况这种焦虑是完全没用的。 任我再怎么忧虑眼下发生的事情也无法做改变。 暖和了一会儿,杰克提议跟他去营地那里看看。 我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随着野兔皮毛越来越多,身上的穿戴的皮草也跟着越发厚实。 岛上到处都是冰天雪地、一片苍白。 身旁的积雪非常厚,有些地方甚至能没过肚脐。 现在太阳出来,阳光在雪面上折射刺的眼睛有点不舒服,并且越看越感觉睁不开眼。 脚下的靴子踩在雪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我们是顺着杰克来时路走得,是他用大砍刀清理出来的一条羊肠小道。 现在太阳出来,表层的雪开始融化,淌落下来的雪水在地面上再次结冰,这让路走起来经常打滑。 走了大概足足接近半个小时,才来到营地这里。 隔着老远,就看见原本的沙滩变成一片平整的雪滩,沙滩边缘随着潮水涌动,雪块被冲落掉,随着潮水飘荡向远处。 我之前种下的常青树已经比原先大了一圈,如同强壮的护卫一样把营地包裹起来。 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巨大雪人。 看着雪人的模样让我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跟国内常见的雪人造型一模一样,难道全球雪人造型都是统一的吗? 下面一个大的雪球,上面叠着一个小雪球。 用树枝做的长鼻子,眼睛是两块黑黑的木炭,脑袋上居然还有一个兔皮帽子。 该说不说这雪人堆的非常漂亮,论规整度是我见过最精致的。 我回头刚想表达一下赞扬,结果一个大雪球迎面而来。 “砰!”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缩着脑袋躲避,雪球不偏不倚砸在我脑门上,掉落的雪花顺着衣领钻进身体里,冻得我一个寒颤。 “jack!fuck you!!” 我气极,立马蹲下去搓了一个雪球开始还击。 营地里开始乱飚中西结合的脏话,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夸张大笑声。 ...... ... 起初我吃了大亏。 杰克这家伙不怕冷,被我用雪球砸中皮肤都毫无反应,反而我冻得直哆嗦,大鼻涕甩了又甩。 但后来杰克这家伙玩嗨了,有些得意忘形,居然用一个大大的雪球直接丢在灰灰脑袋上。 原本灰灰蹲坐在一旁,不断来回摆头看我俩互掐。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熟悉,虽然灰灰依然不跟杰克亲近,但我俩打闹时灰灰不像一开始那样护主。 它聪明的脑袋分得清我们是在玩闹、还是动真格的。 这一雪球砸过去,灰灰瞬间像吃了枪药一样, 吼叫着朝杰克扑了过去。 现在的灰灰体重早就超越我,身材比之前见过的那些灰狼更壮实,一身毛发由灰色慢慢转变成深灰、偏黑,有点像那头黑色调的狼王,看上去十分威武。 第102章 灾后,雪崩惊魂 好在小灰只是把杰克扑倒在地上。 并且在他惊声尖叫下拽着衣服领子在雪地里拖动。 我趁此机会痛快还击,雪球不停往杰克脑袋上招呼。 让你刚才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可是携带“灵宠”的男人。 最后,在杰克连连求饶下结束这场嬉闹。 我们躲在屋子里,围绕着火炉直打哆嗦。 身上的衣服都被雪水浸透了,此时浑身冻得不行。 但心情却觉得十分畅快,随着年龄增长,已经很久没体验过儿时打雪仗的乐趣了。 一月七日。 昨夜在杰克屋里睡了一宿。 身上的衣物经过一夜烘烤终于干透,只不过穿在身上似乎气味变得更大了。 醒来后,外面仿佛下雨一样“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推开屋门,发现外面的积雪已经消融近一半。 尤其等到中午的时候,积雪大概没到接近膝盖的位置。 这是因为刚下完的积雪密度低,融化到现在这个程度雪表面结了一层硬壳,内部变成冰雪混合状态,融化速度也变慢。 我们穿好御寒衣物,首先小心的赶到兔圈这里。 里面的情况不出我所料,大量野兔都已经冻的梆硬,像是冰块一样。 剩下的幸存野兔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跟杰克把这些冻成块的野兔收集起来,全部运回地堡。 随后在杰克的提议下,我们开始把地上的冰雪收集起来,压实成一块块的冰砖。 随后在崖壁后方、背光的地方用这些冰砖垒砌起一个很大的中空立方圆体。 大概有一米五高,直径一米左右。 这样一个天然的冰箱就做好了,把冻的梆硬的野兔丢入内部,上面盖一个盖子,这些野兔存放到冬季结束、冰雪融化时完全没有问题。 随后来到凹口处仓库这里。 果然,有一个小屋已经被屋顶的积雪给压塌了,里面囤积的木炭被雪掩埋,严重受潮。 我跟杰克一起费力的将积雪清理掉,把这些木炭运回地堡门口,放在阳光下照晒。 随后把那个小屋重新进行修缮。 杰克打量着我建造小屋的一些木材、指着拼接处直摇头。 并且吐槽说这种结构不被压塌才怪,听的我脸皮不由变红,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 随后杰克找来斧头跟我那把瑞士刀,利用上面的工具在木材拼接处凿着各种形状。 随后拿着木材爬上屋顶,用锤头敲打紧实木材。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锤头发出的动静太大,突然周围的崖壁顶上开始有雪块掉落。 起初只是一丝丝雪花飘落,很快变引起连锁反应,上面堆积的厚雪哗啦啦往下掉,扬起一片白色“尘土”。 见此我瞬间惊恐,大声喊着杰克快跑,自己则撒丫子提前往南边狂跑。 由于我仓库选择的位置在崖壁凹口最内部,三面都被崖壁环绕着,只有南边这个方向是敞开的。 “NoNoNo!!” 这时身后杰克发出惨叫,我边奔逃边回头一看,仓库那里此时全被积雪掩埋,连小屋都看不见了,哪里还能看见杰克身影。 脚下一滑,一头扎在一个雪窝里,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一块石头上,摔得眼前直冒星星。 顾不上脑袋传来的眩晕,连忙挣扎着爬起身。 谁能意料到居然发生会发生雪崩,看着这里地形心里暗道大意,这种三面临近悬崖峭壁的地方发生雪崩一点都不奇怪。 雪崩来势汹汹,结束的也快,也幸好这崖壁不高,不然瞬间滑落的积雪连我都会被掩埋下面。 杰克虽然看不见人,但那杀猪般的嚎叫不断从雪堆里传出。 我连忙返回,手脚并用的开始迅速挖坑。 一边挖着一边跟雪堆里的杰克交流,示意他不要惊慌,确认他所在的位置。 由于铁铲也被雪盖住,我只能徒手挖掘,没一会儿手就被冻得失去知觉。 可也顾顾不上那么多了,心里只期望杰克被掩埋的不深,不然还没等我挖到估计就活活冻死了。 还好,挖了大概半个小时,杰克终于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被冻得颤抖的像个筛子,我连忙扶住他往庇护所走去。 脱掉他身上冻得梆硬的衣服,将我盖的兔皮被子披在身上。 他似乎被冻傻了一样,或者是刚刚被吓掉魂了,眼神呆滞的盯着火炉一言不发,我尝试跟他说话结果他毫无反应。 我心想这家伙不会吓掉魂了吧,于是捏着他耳朵“施法叫魂儿”,也不知道外国人有没有三魂七魄这一说法。 “魂儿杰克来家、魂儿杰克来家......” 又过了一会儿,哆嗦的杰克才终于停止颤抖,眼神渐渐恢复聚焦。 “oh...张平,蟹蟹你救我,刚刚我好像见到上帝了,感谢耶稣保佑......” 杰克脸色苍白,心有余悸的朝我感谢道。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搭话,心想刚才救你的上帝不应该是我吗。 只能开玩笑的安慰他道:“我们那里有句古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等着儿孙满堂吧杰克。” 杰克听得一愣,这家伙儿受惊后仿佛思维力变迟缓不少。 于是我耐心的将这句话解释给他听。 结果这家伙儿一脸正经的说:“我不喜欢儿子,我想生个女儿。” 听得我瞬间哭笑不得。 一月九日。 杰克在地堡里休养了两天。 能看出来他是真受了不小的惊吓,昨天夜里做梦嘴里都在喊“hellp me。” 后来据他口述,当时的杰克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能见我一声怪叫,随后他就被雪崩瞬间冲击倒。 冰凉的雪厚厚的压在他身上,一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被压住后,身上很快就感觉热量流失,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要是我当时在稍微晚一点挖出他,估计杰克就提前凉凉了。 原本以为杰克会因此生病,起码会感冒几天,结果这体质过人的老外居然连喷嚏都没打一个。 今天又恢复生龙活虎,甚至一大早就“咕咚咕咚”大口喝着凉水。 这让我甩了甩嘴唇上大鼻涕,心里不由羡慕,果然人跟人之间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第103章 寒冬,地窖乌龙 一月十一日。 暴雪过后连续几日都是大晴天。 似乎那场来势汹汹的强降雪把天空积攒的水汽消耗彻底。 暖和的阳光令岛上的积雪快速消融,周围崖壁跟树枝上的水滴滴答答淌落不停。 上午,我终于从积雪中寻找到地窖入口。 上面的盖的木板并没有被压塌,这让心里紧绷的玄舒展开来。 点亮煤油灯,顺着梯子爬到底,想象中的积水也没有出现,这地窖里面虽然看上去有点返潮,但比起外面冰天雪地的样子实在好太多了。 借助火光仔细翻看一遍储存的粮种,除了两个发芽比较厉害的土豆外,其余粮食看上去都完好无恙。 就在这时,手里忽闪的灯光突然熄灭。 周围一下子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一种。 这把我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这地窖下方挖的很矮,在下面需要弯着腰,所以本来就感觉很压抑。 再加上没有灯光、跟周围寂静的氛围,就像是被人活埋了一般。 人类是怕黑生物,眼前没有光亮就会忍不住浮想联翩,我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脖颈后吹气一样。 于是赶忙转身想尽快爬出去。 结果这一回头,一下子撞到一个“未知生物”身上,我只觉得魂魄瞬间飞离,头皮像是触电一样发麻。 “啊!!!” 这些声惨叫是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声调都破音了,像小姑娘看见超大号蟑螂般。 人在受到这种惊吓时脑袋是空的,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腿被吓软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好在下来之前刚解决小便,不然绝对会失禁。 “omG!是我,杰克。” 对面黑影被我尖叫声也吓了一跳,连忙出声解释安抚。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刚刚感觉有东西在往我脖颈吹气并不是错觉,还是杰克这王八蛋不知道何时,竟然悄无声息的跟在我后面。 可能这归功于这密封的地窖里空间不大,刚吓跑的魂魄转了一圈又很快归位。 我恢复过来后指着杰克破口大骂,由于太黑也不知道手指的是哪个部分,只感觉软乎乎的。 杰克自知理亏,也不反驳,讪讪笑了笑招呼我赶快出去。 刚才灯光熄灭并不是灵异事件,而是证明这地窖下空气稀薄。 本就感觉呼吸不顺畅,再加上刚才这一闹腾,此时感觉脑袋都开始有些晕乎。 不敢耽误,我用手推着面前的杰克让他快点出去,别堵着路。 “holy shit!张平你摸到我屁股了!” ...... 这空间本就狭小,摸摸蹭蹭很正常,再说虽然人种不同但都是大老爷们,摸下屁股怎么了。 于是我俩挤着往外走,走着走着前面杰克又突然惨叫起来,声音比我更尖锐,甚至震得我耳膜生疼。 这家伙不会真见鬼了吧?我怔怔愣住,悄悄探过头借助通道传来的微光看清前面情况。 结果发现灰灰居然也趴着身体挤了下来...... 小家伙儿应该是刚刚听见我惨叫,以为我遇见什么危险急匆匆的钻进来。 小灰现在个头比我都高,肩高更是高达一米多,堵在通道里显得很拥挤。 这一下彻底闹了个大乌龙。 当我们费尽心思重新返回地面上后,浑身都被汗浸湿,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新鲜空气。 “我不是让你在上面守着,再说你跑下去也就算了,一声不吭的站在我身后干什么!” 喘匀气息,我又忍不住怒气冲冲朝杰克输出。 “嘿嘿,我好奇下面样子,不出声就怕吓到你。” 杰克讪讪的摸着脑袋,棕黄色头发跟脸上被泥巴沾的到处都是。 我翻了翻白眼,恨不得让灰灰咬这家伙一口。 并且告诉杰克,以后千万不能这样,刚刚发生的事情实际上特别危险,万一被卡在下面出不来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知道粮种没有事,看着周围冰雪逐渐消融,内心想着:瑞雪兆丰年。 来年粮食一定可以获得大丰收。 前提是没有出意外的情况下。 发芽的土豆没有浪费。 根据去年岛上的季节情况,加上土豆耐寒的特点,应该二月底就可以进行播种。 这样的话今年可以种植两茬,秋天就会收获产量丰富的土豆。 到时候这土豆完全可以每天当做主食来吃。 我跟杰克也不用一直保持现在这一副干瘦的模样。 一月十二日。 地上的积雪已经消融到十多公分的样子,并且保持住现状几乎不再融化。 岛上不再有水滴嗒声响起,地上到处结起滑溜溜的冰。 我拿着铁铲把营地附近的冰铲到一旁,并把屋檐上形成冰凌敲落。 以免时运不济的时候被掉落的冰锥打到脑袋。 虽然不愿承认,但接二连三的事件让我认清,自己似乎是一名运气十分差劲的选手。 比如买彩票从来没中过奖,走路也从来没捡过钱。 所以今后做事都异常小心,尽量避免掉一些可能存在的风险,尽管这种可能非常小。 中午,我再次来到兔圈。 里面原本繁多的野兔,经历雪灾后数量锐减,剩下的都是一些个头大、比较皮实的幸运儿。 它们熬过了极端天气,身上皮毛被雪水清洗过后,看上去显得干净不少。 数了数只剩下不到二十只。 兔子王国遭受大难,重建需要时日。 不过现在的天气依旧严寒,那些冻死的野兔都放在冰箱里冷冻着,丝毫不用担心腐败。 而这雪水消融时,给空气里带来潮湿,我跟杰克的屋子里多少有些返潮。 就连屋子后的山洞也有雪水顺着缝隙流淌进来。 这让储存在山洞的那些咸鱼、驼鹿肉干、跟鲸鱼肉干变得有些受潮。 屋内由于壁炉燃烧,温度能达到十几度。 于是我们赶忙在营地里架起晾晒杆,将肉类挂起来,简单点火烘干后继续接受阳光晾晒。 避免水汽高温滋生细菌繁殖,好在现在室外温度应该在零下一二十度左右,这些食物应该可以很好的保存到春天来临。 一月十六日。 这天北风呼啸,极寒的气温再次下降,即使披着厚重皮草在屋外待不多久也会全身冻透。 我们尽量减少外出,躲在屋子里烤火。 这天中午,杰克指着我身上的羊皮大衣,询问这里还有山羊存在吗。 我以为他冷,想搞一件跟我同款的大衣御寒。 结果杰克居然说他有些想食用奶制品。 第104章 初春,岩羊计划 我一听,沉寂已久的养殖计划再次涌上心头。 那些岩羊虽然生活习性跟普通山羊有所不同。 但外貌看上去非常相似,进食习惯也大差不差。 如果能成功抓捕到活岩羊,还真有可能驯养成功。 但难度就是这岩羊数量非常稀少,并且一般活跃在大山的西边悬崖峭壁处。 这让抓捕工作非常困难。 但两个闲来无事的男人,最不怕的就是困难跟枯燥。 我们有的是时间跟精力,甚至现在感觉越难做的事情、越有挑战力。 我跟杰克探讨用来抓捕岩羊的陷阱。 岩羊相比野兔尽劲头大的多,并且灵活敏捷,普通的绳索陷阱肯定套不牢这些来去如风的生物。 好在杰克在这方面也很精通,他砍来几根长木棍,将木棍拼接成一个正方形。 随后用渔网线制作出一个大号的绳扣,绳扣布置在竖立起的正方形中间。 身边有现成的实验员,我拿着一只烤野兔诱惑灰灰从正方形钻过去。 小家伙立马被绳索套住后胯部位,“嗷嗷”叫着尝试逃脱,绳索越勒越紧,气的灰灰回头一口把绳索给咬断了。 实验证明,这绳索是可行的,只要把绳子换成结实一些的尼龙绳,相信那些岩羊的牙口肯定咬不断绳子。 一月二十二日。 耐心等到积雪融化的差不多。 我跟杰克再次踏上前往山顶的路。 此时天气依旧寒冷,不过这段时间来我似乎开始渐渐适应,慢慢觉得这冷风也没有那么刺骨了。 来到山顶。 这个季节的山顶显得比平时更秃了。 眼里除了一些大石块就是土壤跟积雪,视线特别开阔。 四下打量,开阔的视野里没有丝毫岩羊活动迹象。 我们耐心在这里搜寻了很长时间,完全判断不出岩羊的栖息地在哪个区域。 一直到下午时,杰克在崖壁的一道土坡上面,发现两行羊蹄印。 脚印看上去还比较新鲜,应该就是今天留下的。 我抬头看了看位置,这里大概在半山腰处,周围怪石嶙峋地势非常陡峭。 这一看不要紧,让自己的恐高症又犯了,加上时不时脚下就会打滑,感觉特别危险。 于是提议今天先回去,等春天暖和点再来。 结果杰克这家伙非常执拗,一副不抓到岩羊不肯罢休的样子。 他戴着兔帽,细心观察脚印的样子比我更像一个猎人,并且耐心十足。 一直逛到太阳西斜,杰克这才意犹未尽的同我返回庇护所。 第二天一早。 在我睡眼惺忪,还在床上迷糊的时候,杰克又干劲十足的跑来喊我去山上搜寻岩羊。 我心想这小老外怎么突然像是魔怔一样,那些岩羊给你托梦了? 心里打起退堂鼓,这个季节山顶风格外大,何况清晨低温是最低的时候。 于是找借口推脱掉,杰克也不气馁,一个人兴冲冲的沿着河道往向山顶疾步跑去。 反正他身手敏捷,而且身上带着枪,在岛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时间,杰克都是天还没亮就跑上山,一直待到天黑才回来。 看他着迷的样子,我甚至想着,这山上该不会有什么狐狸成了精,才让杰克如此乐此不疲。 期间有几次他回来后非常激动,说差一点儿就抓到岩羊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总之一直到开春,天气暖和他都没抓到岩羊。 倒是打到不少其它猎物。 一只类似獾的动物,嘴巴很长,肉吃起来有一股很浓的土腥味。 还有田鼠,一只猫头鹰和一些斑鸠,甚至有一天带回来一只黄鼠狼。 看着那只个头硕大、半死不活的“黄大仙”,把我吓得赶紧让杰克放生掉。 后者对此非常不解,表示这只生物是自己花费很大力气才逮到的。 我把关于黄鼠狼的封建迷信讲给杰克听,这小老外瞪着眼睛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甚至缠着让我多讲一些这种民间故事。 二月三日。 今年岛上温度有点反常。 刚入冬时温度骤降,比去年还要冷的多。 可最近两天反而又变得暖和起来,甚至昨天夜里下起了雨夹雪。 要知道此时才二月初。 难道是因为我记错时间了? 暖和一些也是好事,人总是在冬天期待夏天快点到来。 中午时,接近入海口河面那里的冰层都有消融迹象了。 我心想,地窖里那些发芽的土豆是不是可以拿出来,准备春耕了。 再次爬下地窖,吸取上次经验我没在下面过多停留。 利利索索的把土豆收好,连忙爬出地窖。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留下阴影,一到这种昏暗的底下就觉得心里直突突。 来到地面上,明亮光线下发现,这些土豆将近八成都已经生芽。 有一些芽长得都很大了,土豆干瘪下去,这种如果再不种植就会彻底枯萎。 除去日常消耗掉的,此时身前还剩大概八九十个土豆。 我把仅存十几个没发芽的继续储存,以免万一种植失败,导致这些粮种全军覆没。 把土豆放在地堡通风处保存,随后拿起铁锹,来到原先耕地位置翻土。 算算数量,今年要播种的粮食数量比去年多了有十倍。 也就意味着需要耕出原先面积十倍的土地。 拿着铁铲在地上划线,根据以往经验,规划出各种植作大概得种植规模。 最后圈出特别大一块土地。 小时候没种过地,所以对土地面积没太大概念,不知道这片地有多少亩地。 只知道,等自己把这些地全部耕一遍,绝对会累的腰酸背痛...... 傍晚。 我扶着腰回到地堡,身上说不出的疲倦。 耕地这件事是真的劳累,明明感觉很简单的事,干的时间长了却觉得哪都不得劲。 此时,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 连忙起身蹿出去,拉住刚从山顶回来的杰克,指着手掌刚磨出的茧子,告诉他明天跟我一起耕地。 结果杰克这家伙连忙摆手,让我等待几天,说他很快就会抓到岩羊了。 并且把一只打来的斑鸠塞进我怀里,摆摆手拎着弩弓跑回他自己小屋去了。 第105章 耕种,驯化野猪 我不由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在山顶待的这段时间,都快真变成一个野人了。 脑袋后面头发上还插着一根枯木枝。 天天去抓羊,连根羊毛都没看着,最近我仿佛又回到起初一个人生活的节奏。 只有在晚上时候能看见杰克身影,这家伙劳累一整天回屋沾床就睡。 等我种出土豆来,你一个也别想吃。 二月五日。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我终于把这耕地全部翻了一遍。 二月初的土地还没全完化冻,土壤特别坚硬,我扶着腰大口喘气。 短短两天时间,两只手掌磨起大大小小七八个水泡。 那些土豆已经被我放在温暖的地堡里,并且每天都会在上面洒水,上面长出的芽越来越高了。 这天下午天空又飘起雪花,这让我不由紧张起来。 好在这场雪没持续多久,地上薄薄一层积雪很快就消融了。 二月八日。 土豆苗长势极为不错,加上近日温度一直回暖,从河里消融的冰层判断,已经来到零度以上。 于是我开始将发芽的土豆切成小块,把苗连同根茎一起种植下去。 这土豆长成后枝蔓很茂盛,每株苗之间预留出足够的生长空间。 花费足足多半天时间,才把这些土豆苗全部播种完毕。 总共大概有三四百株土豆苗。 按照去年平均每株收获8个土豆来计算,三百株苗顺利的话能收获2400左右土豆,这完全够我们日常食用了。 二月十一日。 这个季节气温有些不稳定,我在田地里盖了一些木屑用来保温,怕再次上冻把土豆苗给冻僵。 这天下午,都快被我遗忘掉的杰克回来了。 并且激动的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朝我打手势,嘴里不停嚷嚷着“抓到了!抓到了!” 我一听大感诧异,他还真的抓到岩羊了? 还没等我细问,杰克转身就跑,我无语的丢掉手里的铁铲跟了上去。 这家伙儿每天在山上待着,似乎跑的更快了。 我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跑了大概四十分钟,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肥胖黝黑的生物出现在视线里。 原来杰克没逮住岩羊,而是抓到一头野猪! 这野猪身躯肥胖,就像一个大圆球,嘴上没有尖锐的獠牙,是一头雌性野猪。 身边的小灰见此,瞬间狂暴吼叫着冲上去。 之前小家伙儿在野猪手下吃过亏,所以后来每次见到这种生物都显得很愤怒。 现在的灰灰可不是之前可比的,这种成年野猪单打独斗情况下,估计很快就能被灰灰撂倒咬断喉咙。 当然,前提不是体型硕大的雄性野猪,那东西愤怒起来任何生物都要退避三舍。 我连忙抱住灰灰,看着地上挣扎乱叫的野猪有些无语对着杰克问道。 “杰克,你是想养这东西吗?野猪脾气暴躁可不好养活。” 杰克闻言,上前神秘兮兮的指着野猪肚子。 “这野猪怀小崽子啦,好养活的。” 闻言,我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只野猪看上去比平时见的胖不少。 我们找到两根长木头,把野猪倒吊着用绳子捆在中间,随后把木头架在肩膀上往回抬。 刚干完农活,又跑过来受这罪,心里不由再次升起闷气。 关键杰克个头比我高,这就导致两根木棍一高一低,这当然是低的一方承重更多。 等野猪抬下山,我两个肩膀头子都快失去知觉了。 二月十二日。 这只野猪被捆绑着,拴在地堡外面营地里。 昨天夜里不绝于耳的杀猪般嚎叫响了一晚上。 感觉自己脾气越发暴躁,最近累积的负面情绪有点多,看向姗姗而来的杰克眼神里多了一丝杀气。 杰克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还是那副活力充沛、干劲十足的样子。 他贱兮兮的吓唬了一下野猪,随后提议道要建造一个猪圈。 如果这头野猪顺利产崽的话,我们就有稳定的猪肉来源了。 我闻言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再桀骜不驯的生物只要是从小养,就有很大几率驯化成功,比如说我的灰灰就是这种情况。 并且我以前似乎听谁说过,现在有些农村养的那种土猪,就是很早之前由野猪驯化而来的。 这个物种非常神奇。 野猪驯化后,待在猪圈里时间一长,会变成老实听话的家猪。 而家猪如果放到野外,又会慢慢重新退化成野猪,慢慢长出獠牙跟鬣毛。 二月二十八日。 我们花费六天时间,在兔圈不远处搭建起一个猪圈。 跟兔圈不同,用来搭建猪圈的都是一些十分粗壮的木材,防止野猪冲撞逃跑。 搭建的猪圈大概有四五十个平方,上面建起一个用来遮风挡雨的窝棚。 模样看上去跟农村常见的猪圈有些类似。 再说那只抓回来的野猪。 起初以为它会性格刚烈,不吃不喝。 结果这只孕育期的母猪胆子十分小,每见有人靠近就惨叫着躲到角落里,并且在回来后的第三天就已经开始喝水吃东西。 杰克说,其实常见的野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暴躁。 只是雄性成年野猪领地意识比较强,加上对方爆表的战斗力,跟不死不休的刚烈性格,才让人一听野猪就感觉这是种十分危险的动物。 像这种没多少战斗力的雌性野猪,只要不是在护崽时期,大多情况下见了人都会立马逃窜掉。 把野猪身上绳子松开,关进猪圈里。 这只可怜的野猪立马钻进角落里,藏在那里不敢出来,显得很是弱小无助。 三月一日。 此时岛上的温度已经明显回温。 林子里潮湿的地方开始生长出一些苔藓。 闻着春天独有的泥土芬芳,忍不住舒展腰肢。 我担心的冷空气没有到来,那些土豆苗还是很好的保存下来,尽管这几天看不出长势,但相信过几天春雨降下,这些绿色植物很快就会迎来疯长。 又是一年开春季,看着生机勃发的小岛、跟远处碧波荡漾的海面,心里升起浓浓思乡之情。 今年,有没有机会返回家乡呢? 第106章 洗澡,游泳比赛 四月一日。 时光荏苒,转眼间岛上到处绿意盎然。 这天中午,我身上实在痒的不行,头上就像是招了跳蚤一样,任指甲怎么挠都止不住的瘙痒。 算算时间,好像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洗澡了。 于是打算去海里冲个澡。 路过营地时,正巧碰见坐在院子里研究木制品的杰克。 听见我说要去海里冲澡,他也来了兴趣,吐槽说身上同样瘙痒难耐。 就这样两人来到海边。 杰克字典里没有娇羞这一说,率先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露着两片白花花的屁股一头扎进海水里。 他的水性很好,不然之前也不可能徒手游到东边那座小岛上去。 杰克再次露头已经离入水位置大概二三十米远,出水后脑袋上头发乱七八糟的散落,跟个水鬼一样。 “嘿!张平,快来!” 我心想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害羞的。 随即同样脱个精光,助跑后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让大脑异常清醒,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急速收缩。 果然游泳可以让人变年轻,瞬间冻得像个孙子一样。 好在冰冷的感觉很快就得到适应,身上开始调节释放热量。 打着蝶泳腿潜到杰克周围,随后一把抱住杰克大腿将他在水中来了个后滚翻。 这把杰克吓得在水里直冒泡泡。 我俩嬉戏打闹起来,但没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有点尴尬。 俩大老爷们都没穿裤子,下手又没轻没重的,刚才手里似乎抓到不该抓的部位。 “张平,比一比。” 正愣神,杰克突然开口说道。 我不由老脸一红,心想这家伙要比什么? 结果扭头一看,杰克抬手比划着划水手势,我才明白人家是要比谁游得快。 这可是我强项,虽然去年没游进一级运动员,以前可是实打实咬牙坚持训练过七八年的。 我们的目标是东边崖壁那里的一块大礁石,随着一声“go”,我跟杰克同时出发。 久违的比赛感让自己似乎又回到游泳池一般,只不过岸边没有一位观众,不对,旁边灰灰还在陪着我。 比赛结果是我险胜一筹。 原因是海里环境跟在泳池完全不一样,换气时起伏的海水很容易呛进嗓子里。 刚刚我就喝了一大口海水、齁咸。 “wow,张平牛逼。” 杰克用我教他的新词汇称赞着,在海面上起起伏伏踩着水。 我听的有点心虚,总感觉这家伙没使出全力,这点从他面不改色跟匀和的喘息就能看出来。 我问他游泳是怎么学的,杰克告诉我在他们国家,小学开始就有游泳课程,并且上了中学后经常会举办游泳比赛,他以前甚至还参加过自由举办的铁人三项,拿了季军。 听后我才恍悟,怪不得这家伙水性看上去比我还好,原来也算是专业选手。 要是在泳池里杰克肯定比不过我,但在海里就不好说了,尤其是长距离情况下。 游了一会儿我们便返回岸边,快速穿戴好衣服回庇护所烤火。 那只野猪在猪圈里生活的很好。 每天都会吃很多东西,拉的也多。 野猪是杂食动物,人类能吃的东西它们几乎都吃,并且缺少食物时草根、植物根茎也在它们食谱上。 看着野猪越来越浑圆的肚子,不由期待它尽快诞下猪仔,并且多生一些。 四月二日。 气温稳定下来,剩下的那些粮种也是时候播种下去了。 我提前一个礼拜就把黄豆、绿豆、辣椒跟花生浸泡在陶罐里,每天都换一遍清水。 此时这些粮种都已经生出翠绿嫩芽,等待落土生根。 这下我跟杰克有事情忙了。 辣椒跟花生相对好说一些,黄豆绿豆数量特别多,并且每一株都要亲手种植下去,以免撒播苗子挨在一起争夺养份。 所以工作量特别大,我俩弯着腰在田里播种几乎整整一天时间。 四月六日。 播种完毕后,我跟杰克打算在耕地周围建造一道篱笆墙,防止一些动物过来破坏植作。 商讨起篱笆,我俩不约而同的提起东边小岛上的竹子。 跟木头比起来,那些竹子搭建无疑要便捷许多,能为我们减少大量劳动力。 不然这么大一块地,砍伐木材、削砍成合适长短再圈一圈,难度实在太大了,估计一个月都忙活不完。 打定主意,我俩开始收拾装备。 四月七日。 风大,不宜出行。 四月八日。 浪大,不宜出行。 四月十日。 终于迎来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我跟杰克早已准备好工具跟食物等,一大早就整理好木筏开始航行。 我们在这两天时间里,在木筏后面又加装了一块漂浮板。 是用渔网线跟一些塑料瓶、泡沫板捆绑、拼接的,虽然简陋不适合乘坐、但浮力非常大,用来运输竹子再适合不过了。 这次我带着灰灰一起,小家伙显得非常兴奋,在木筏飘到大海中间时,灰灰扬起脖子高声狼嚎起来。 “嗷呜——” ...... “嗷——” 结果,就在灰灰嚎完不久,远处小岛上面也传来悠扬狼嚎,似是在回应一般。 灰灰听见后,歪着脑袋好奇盯着那座小岛,满脸都是好奇。 见此,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小家伙从长大后就几乎没有接触过狼群。 这次去东边岛上,万一碰见狼群会不会跟着同类跑掉? 我相信小灰不会抛下我,但很快又陷入另外忧郁。 我把小灰“捆绑”在身边,真的好吗? 对于一头狼来说,跟着人类睡在房子里,和与族群生活在一起相比,哪个更适合? 并且万一哪天自己得到救援,灰灰独自该何去何从? 小家伙出生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我,心里肯定早已把我当成最亲密的同伴。 我不敢继续想象,如果我要回到自己家乡,是肯定没办法带上小灰一起的。 先不说当地不可能允许有人养一头北美灰狼,连回国的船只都不会允许乘坐。 直到接近小岛跟前,我才从焦虑不已的状态中走出来。 第107章 伐竹,再临东岛 木筏碰触岸边礁石,小灰站起来焦急的看着我,似乎在询问为啥还不上去。 我笑着摆了个手势,灰灰灵活的一下子跃上礁石,四下张望。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我跟小灰相遇,并且一起走过一段难忘的时光,彼此在对方生命里留下深深印记。 这就足够了。 这边小岛的植物生长的似乎更快一些,整片小岛都被刚长出来的嫩草覆盖,让眼睛变得很舒服。 我们很快便找到这片显眼的竹林。 “咔...咔...咔...” 清脆的伐竹声响起。 这些竹子砍起来比木材要容易得多,使足力气几下就能砍倒。 砍倒的竹子还要再进行整理,去除上面的枝杈竹叶,并把竹竿砍成两米左右的长度。 临近傍晚。 竹林旁边空地上堆积了一大堆竹料。 我们升起篝火,盘坐着休息。 我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杰克居然不会盘腿。 教了许多次就是学不会,他的胯骨轴子好像跟我结构不太一样,根本没办法做出弯曲这种动作。 这时,一直在周围撒欢的灰灰突然叼着一只肥硕的生物回来。 小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只土拨鼠,个头特别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放在我面前后,邀功似的把脑袋凑到我面前。 摸了摸大脑袋,开始处理这头倒霉的土拨鼠。 我们带来的食物不少,但大多都是一些咸肉干。 这些肉干晒干后几乎都是一个味道,咸咸的带有淡淡松脂气息。 一开始吃感觉味道还行,但架不住一天三顿每个月都这么吃。 所以这土拨鼠显得格外稀罕。 熟练的剥皮开膛破肚,很快切割开的肉串到竹子上,架在火堆上烧烤。 没一会儿便肉香四溢,久违的鲜烤肉香味扑鼻而来。 这土拨鼠相比较田鼠,脂肪含量要高许多,因此口感比较软和一些,香味却丝毫不吝啬田鼠。 我跟杰克每人吃了一条腿,剩下的连带骨头全部都被灰灰吃掉了。 小家伙现在食量非常惊人,这么大的土拨鼠一顿吃两个轻轻松松。 那锋利的狼牙嚼骨头就像嚼脆骨一样,“咔嚓咔嚓”轻松咬碎吞下。 四月十一日。 上午我跟杰克再次砍伐大量竹子,随后在我提议下,我们挖掘出许多刚从地里冒头的竹笋。 这个季节竹笋生长速度特别快,这种神奇的植物经过春雨滋润之后,每天都能长高几公分,没几天就能褪去外衣,变成一颗闪烁着翠绿光芒的竹子。 并且竹笋也比较好养活,只要把土壤下的根茎连同笋一起移栽很容易种活。 这样一段时间过后,我那座小岛上也会繁衍出一片竹林,不用再跑到这座岛上来取竹料了。 中午。 吃饭时,我慌乱的发现灰灰找不着了。 上午小家伙还在竹林附近转悠,来回嗅着那些土拨鼠打出来的坑洞,结果现在怎么呼喊都不见踪迹。 我焦急万分,生怕灰灰遇见什么危险。 该不会在我没注意时候跑到海里,被鲨鱼吃掉了吧? 心里十分不安,午饭都没吃开始在附近一边搜寻,一边大喊着。 顺着竹林边缘一直往岛深处走,这里一串灰狼脚印清晰可见,肯定是小灰留下的。 可走着走着,一串脚印变成了两串、三串,最后一片杂乱的狼脚印,分不清哪些是灰灰的。 找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远处视线里出现久违的狼群。 并且毛色偏黑、个头更大一些的灰灰也在里面。 ...... 那边有四头狼,并且也是一岁左右的样子,应该是狼群迁徙到这里后诞生的新生命。 这些狼跟灰灰没有发生争斗,友好的在一起小跑着追逐、打滚,看上去就像一家人般融洽。 看到小灰没事心里放松许多,看着欢乐的小灰,我刚张开嘴巴想呼唤又合了起来。 从小家伙渐渐长大后,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它像此时这么快乐了。 尽管它从小跟我长大,彼此之间亲密的没有任何防备。 但灰狼跟常见的狼差不多,骨子里的性格都是比较孤傲的。 这从它一直不愿与杰克亲近就能看出。 而我有时候要忙一些事,没功夫每天都陪伴小灰玩闹。 似乎,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跟灰灰像之前那样玩耍过了。 我突然感觉自己很不称职,忽略了身边一直陪伴自己的小狼。 此时看见灰灰跟狼群在一起,心里既觉得欣慰又感觉难过。 我想,也许灰灰应该待在这里。 这座岛上狼群同样没有天敌,虽然食物匮乏一些,不过目前看样子也暂时足够狼群消耗。 捂住杰克欲言又止的嘴巴,拉着他悄悄回到竹林边。 “张平,你不要灰灰了吗?” 杰克不解的问询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心里做出决定,如果灰灰跟狼群在一起更快乐,那就让它留在这里好了。 我跟杰克在附近林子里漫无目的探索着,寻找一些有用资源。 眼睛直勾勾看着眼前事物,眼神却没有聚焦,脑海里想的都是跟灰灰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 去年元旦,我从雪地里捡到灰灰的时候,它只是一个巴掌大小、粉嘟嘟的小家伙。 哪曾想那粉嘟嘟的小肉团,后来一点一点长成现在威风凛凛的大灰狼。 灰灰小时候可爱极了,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小狗,会发出奶声奶气的犬吠,会朝我摇尾巴,睡觉的时候会打呼噜、磨牙齿。 后来,随着灰灰长大,我渐渐意识到小家伙居然是一条灰狼。 起初有些担忧,担忧灰灰长大后会狼性大发,对我构成威胁。 但后来事实告诉我,小家伙儿完全把我当做最亲近的人,跟我互动时,连爪上的指甲都会藏得结结实实,打闹时锋利的狼牙从来不会刮疼我。 我把灰灰当做朋友、伙伴,甚至是自己的孩子。 但现在孩子长大了,是时候让它去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生活。 “哗啦...啊!” 由于注意力不集中,路过一棵树被上面的尖刺划破衣服,并且在胳膊留下一道血痕。 第108章 浆果,野猪生崽 侧头一看,这是一棵比我个体略高一点的小树。 树枝比较粗壮,上面布满尖锐竖刺,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根狼牙棒一样。 身为一个北方人对这种植物太熟悉了,一眼辨认出这是一棵花椒树。 这个季节的花椒树上没有结果实,但上面生长的嫩叶也是可以食用的。 在中医里花椒叶可以入药,有止痛、杀虫等用途。 我采摘了许多花椒叶,这些叶子经过炒制晾晒后可以长期储存,当做茶叶来饮用。 杰克听我讲后,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跟我相比,杰克更像是国人,他特别喜欢喝茶,平时经常采摘松树针跟野生姜煮水喝。 转悠了一下午,收获还不少。 除了花椒叶,还发现几株小番茄,上面的花苞刚刚开始凋谢,孕育出一些很小的青绿色果实,我们把它连根挖掘,准备移植到营地里。 这种小番茄在一片区域生长着好几株,应该是某些动物将种子带到这里的。 还找到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浆果,其中一种紫黑色的果实特别甜,但就是数量太少了。 越往岛的北边走,这种小果树小浆果植株就越多,一直走到靠近北边崖壁这里才发现原因。 这里是东边小岛地势最高的区域,嶙峋的崖壁上面栖息着许多鸟类。 这些鸟儿喜欢吃一些瓜果,可能平时外出飞到很远的地方,把那里找到的果实带回巢穴时意外掉在地上。 亦或者鸟儿吃掉果实,排出来的粪便内有未消化的果实种子。 我在一个石头缝隙里居然看到一棵葡萄,弯曲的藤蔓跟独特的叶子非常有辨识度。 我们把这些方便移植的全部都保留根茎挖掘出来,相信未来不久以后,我们不但能吃上足够的粮食,每年还会有稳定的水果食用。 缺乏维生素的后果非常严重,甚至能引发败血症。 我现在经常感觉牙龈肿痛,有时候咬一些坚韧的肉干牙齿就会出血,想来也是因为缺乏维生素引起的。 回到竹林旁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 是夜。 篝火闪烁着淡淡橘光,身边除了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片寂静。 我心思还在小灰身上,情绪明显异常落寞。 杰克对此表示很费解,询问我既然放不下小灰,为什么不把它喊回来,如果是他的话,即使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分开,但一定会跟小灰待到离开的那天。 这就是不同人格之间理念不同。 而我想法是让小灰提前融入到狼群里去,分离时似乎能少一点悲伤。 但我这种理念在杰克看来,是提前让自己进入到伤感情绪中,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总之不管他怎么劝说,脑海里浮现着中午小灰跟伙伴快乐玩耍的场景,我还是打算让它留在这里。 见状杰克虽然十分不理解,但也没有过多劝说什么。 简单吃过口粮,我趴在地上枕着背包休息,想让自己尽快睡着不去多想。 这种失落的情绪有点熟悉,似乎以前早恋时被老师发现“棒打鸳鸯”后,就有这种类似的感觉。 实在睡不着,用胳膊枕着脑袋眺望漫天星空。 小岛上方的星星格外明亮,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眺望,星星就会变得越来越多,像是无数孔明灯挂在天上忽闪。 让人看着看着仿佛被吸引进去一样,遨游在自由夜空当中。 突然,身边一个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进怀里,把我从漫游中拉回现实。 眼神聚焦一看,灰灰探头探脑的在面前晃动,舌头还在连我脸颊。 闻着熟悉的气味,一行热泪忍不住流淌下来。 我无言的抱着灰灰,很快便进入梦乡。 四月十二日。 清晨,杰克睡眼惺忪的看着我跟灰灰嬉闹。 这家伙睡得可真沉,这要是半夜有狼把他叼走都不知道。 “哦,灰灰回来了,Good morning!” 杰克仿佛睡蒙圈了,伸手就朝灰灰摸过去。 “咔嚓!” 结果手指头差点没被灰灰咬到,吓得杰克眼神立马清醒了。 我摸着灰灰蓬松的背毛,决定好好跟小家伙待在一起,不去想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该返程了。 我跟杰克把所有收获的物资搬运到木筏上,并且固定结实。 走的时候杰克还想抓几只土拨鼠带回去繁殖,我想了想现有的生物已经足够忙活了。 并且岛上的野兔失去狼群限制后大量繁育,再把土拨鼠引入那边,小岛上的植物迟早被这些动物吃光,并且打的到处都是地洞。 载满屋子的木筏吃水线下降,我跟杰克一人轮着一个船桨使出全身力气划水,航行的特别缓慢。 中午时。 木筏后方突然出现好几只三角形鱼鳍,一堆鲨鱼在木筏附近转圈,把我们搞得特别紧张,生怕这些鲨鱼对木筏发起冲撞。 简陋的小木筏可经不起这些凶猛生物的撞击。 好在这些鲨鱼只是凑巧在海面上掠食,很快便随着小鱼群游向远处了。 下午,终于有惊无险的返回小岛。 把竹子运到沙滩上铺开晾晒,随后我把那些带回来的植物种在田地旁边。 七株小番茄,一株葡萄藤,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浆果,这些浆果植株非常小,繁殖方式未知,也不知道能不能栽活。 就在我刚种完后,杰克在远处大喊大叫起来。 “平!Look猪崽子!哈哈哈......” 我一听心里也跟着兴奋起来,看样子是野猪产崽了。 小跑来到猪圈,果然看到一堆模样很萌的野猪崽。 那头雌野猪趴在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有我们特意堆积的杂草堆。 母猪的腹部有一群活跃着吃奶的小野猪。 野猪崽幼年时颜色是土黄色的,身上有纵向的长条花纹,并且身上毛发显得非常蓬松、柔顺,看上去可爱极了。 实在想不到为什么长大后就变成黑黢黢、模样丑陋的外观。 我数了数,这一窝居然足有十只崽,全部都是活蹦乱跳的。 这些小崽子要是能顺利长大,宽阔的猪圈里将会变得热闹起来。 第109章 槐树,鸟窝掏蛋 四月十三日。 野猪产崽之后,身价也变得高贵起来。 我跟杰克到处抓一些营养丰富的食物,给哺乳期的野猪增加营养。 营养跟上才能产更多奶水,小猪崽生长速度也更快更健康。 杰克甚至在猪圈门口竖了个牌子,上面刻着给这头野猪排列出的喂养食物表。 哪天喂几只野兔、田鼠,哪天喂点鱼肉、海鲜,或者植物根茎等等。 这头野猪生完孩子后性情大变。 从原先的怯懦、胆小变得无比狂躁。 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会嘶吼乱叫,做出一副进攻的样子,吓得我跟杰克都不敢进去铲屎,这让猪圈附近气味臭烘烘的。 四月十六日。 野猪崽长得特别快,这几天时间已经比原先大了一圈,并且小野猪们能够站起来到处乱跑了。 其中有一只最为活泼,后背的毛发呈现三个圆圈状,非常有特色,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杰克给这只小猪起名叫做“patrick Star.” 我听见后一脸懵,再三询问下才无语的知道,原来是动漫海面宝宝里的那只派大星。 心里不由费解,一只可爱活泼的小野猪为什么要叫它派大星? 杰克解释说这头小野猪看上去又蠢又萌,让他第一时间联想到最喜欢的卡通角色。 闻言一阵沉默。 没想到杰克这家伙童心未泯。 这些小野猪一点都不怕人,我跟杰克站在围栏外朝里看的时候,经常会有小猪好奇的跑过来,但都被母猪都拦了回去。 为了方便区分,就给这头母猪取名叫“Luck”吧。(好运) 这天下午,我跟杰克在林子里用弓弩打鸟。 结果意外发现树上的一个鸟窝里,有许多椭圆的鸟蛋。 经过多次查验,发现几乎六七成鸟窝里都有鸟蛋存在。 男人的又一乐趣,爬树、掏鸟窝。 我跟杰克化身偷蛋狂魔,搜刮着视线里的每一个鸟窝。 当然,取蛋时很自觉的拿一半、留一半,免得岛上这些鸟儿有一天绝迹掉。 渐渐发现小岛东边有一片非常茂密的树林,并且走近后闻到一股芬芳的花香味。 这花香味十分熟悉,寻找后发现在这里居然生长一棵很大的槐树,这个季节树上面结了大量槐花。 我兴奋的拉着杰克,示意上树摘取一些槐花。 结果后者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睁大眼睛问我摘这些花朵做什么。 我心想老外难道不知道槐花可以吃吗? 其实平时老家那种树干生刺,花朵可以食用的槐树叫做洋槐,是从国外引进的物种。 小时候经常跟着家人去树上钩槐花,拿回家做大包子吃,把槐花跟猪肉一搅味道非常独特。 而本土的国槐花朵没有洋槐那么浓郁的香气,但是一味可以去火的中药材。 言归正传。 我告诉杰克,这些槐花是可以食用的,并且非常美味。 但杰克声调拔高,满脸严肃的告诉我这些花朵有毒,吃了会翻白眼。 我俩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明显谁都不信谁。 这槐花我从小吃到大,肯定不会认错。 而杰克态度也很坚决,似乎这槐花真的有毒一样。 但很快我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随着上方槐花被风吹的摇曳,杰克身上居然肉眼可见的泛起红点。 起初没有在意,可这家伙似乎皮肤越来越痒,用手不断上下左右的挠。 原来杰克对槐花过敏。 后来我才知道,不光是杰克,许多老外都对槐花过敏,就像有不少国人对牛奶里的乳糖不耐受一样。 除了槐花,大量外国人对一些谷物都会产生过敏反应,一个我们最常见的五仁月饼能放倒一片老外。 “omG!” 杰克怪叫一声,逃似得离开这片区域,找不见人影了。 我见此愣了一会儿,随即找来一根长棍。 杰克无福享受,我可要大饱口福了。 一下午,树下囤积了小山一样高的槐花。 这棵大槐树中低层的花,只要是我能够到的全部清扫下来。 把槐花运回营地,看见杰克在那里摆弄着地上的鸟蛋。 他回头见我捧着满满一怀抱槐花,吓得一溜烟跑没影了。 先在猪圈里丢了一些。 随后夹起陶锅烧水,开始煮槐花。 这槐花需要焯水后才能进行烹饪食用。 随后把地上的鸟蛋拾起一些,打在碗里搅拌。 这些鸟蛋个头都很小,其中最大的也没有半个野鸡蛋个头大,打了许多才凑够半碗,我做的套碗特别大。 随后把焯好水的槐花切碎,做了一道简简单单的蛋炒槐花。 跟鸡蛋相比,这些鸟蛋的质地看上去非常清澈,并且炒出来更嫩,伴有一股清香味。 入口后,首先能感受到这炒鸟蛋口感特别柔软,用舌头轻轻一抿就化掉了,伴随着阵阵蛋香跟槐花的清香,这道菜春天气息十足,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剩下的槐花都没有浪费,预留出一些明天吃。 一小部分用蜂蜜浸泡,一部分干炒后晾干用来当做花茶。 四月十七日。 天空下起蒙蒙细雨,并且伴随着淡淡雾气,显得小岛此时有点像江南烟雨风景。 蚊子、苍蝇又开始到处飞舞了。 好在去年就存了不少艾草,在地堡里点燃后残留的烟气能起到很好的驱避蚊虫效果。 我再次在附近的树叶上面,发现蚕宝宝的踪迹。 但今年不打算养殖这些蚕,辛苦照顾那么长时间不说,结出来的蚕茧也没办法合理利用。 我跟杰克都不会抽丝纺线。 四月十八日。 小灰最近有些不对劲。 小家伙算算年纪才一岁半左右,居然就有发情的征兆了。 这几天晚上经常半夜嚎叫,叫声还有点暧昧,声调拐着弯儿变换。 对此我有些束手无策,总不能划船带他去东岛上去找小母狼吧? 还是等你长长再说吧,即使灰灰现在外观跟成年灰狼无异,但在我心里总感觉小家伙是个未成年。 好在它这种状态持续没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四月十九日。 春季的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我跟杰克日常跑到猪圈喂喂野猪,清理兔圈粪便,去田地里抓抓虫子驱赶鸟儿,没事就上树掏个鸟窝,逮逮蚂蚱。 生活过得非常惬意,并且跟普通生物不同,人类在春季非但不会躁动,看着秀美的风景反而觉得格外恬适。 第110章 守田,了望小屋 四月二十二日。 农场的篱笆宣布竣工。 竹子经过晾晒脱水后,脆性变低、韧性变得更强。 我们把竹子砍成五十公分长度,呈“x”形交叉做出篱笆,随后在中间打一根横梁固定。 由于钉子数量没有那么多,用的都是一些结实的藤蔓捆绑固定。 所以所出来的篱笆看上去非常粗犷,有种原始社会的意味了。 至于那些竹笋,我把它们沿着篱笆东边种了一溜,又在地堡周围种了一些。 这些竹笋生长速度很快,此时已经渐渐蹿高,竹竿显露出来。 田里的农作长势非常不错。 那些刚冒芽的苗子在春雨浇灌下快速生长,几天时间已经蹿高一大截了。 尤其是那些绿豆苗长势最快,细直的杆径像是绿水晶一样清澈透明。 但今年发现一个问题。 随着种植规模扩大,今年田里发现越来越多的虫灾鸟害。 这么大一片地,也没法像去年那样用渔网给笼罩起来。 一些小蚂蚱在田里蹦跳飞舞,还有些鸟儿跑来打牙祭,一啄下去连苗带根全部拔出叼走。 这一幕把我可心疼坏了,那一株苗在三四个月后能为我带来多少的口粮啊! 于是我跟杰克每日不再那么悠闲,而是起早贪黑的轮流守在田里,驱赶这些害虫。 四月二十五日。 这几天昼夜守在田里,发现我们的篱笆似乎有点多余。 完全防不住害虫,而一些体型大些的生物也不会在我们营地附近出没。 它们灵敏的嗅觉跟对危险的感知,知道这里住着两名“恐怖两只猿,”还有一只凶恶的大灰狼。 这天我提议在田里搭建一个木屋。 照这个势头来看,在农作物成熟前我们都需要看守在这里了。 并且今后随着农作成熟,肯定会有更多“小偷”光临此地,比如一些田鼠跟数量越来越多的野兔。 于是我们砍来一些木材,在田地南边规划出一小块地,准备建一座小木屋。 起初我想把这个屋子搭在中心区域,但站在中心位置时发现视线还不如处在边缘开阔,起码一目了然的能看到整块田地。 四月二十七日。 地基挖好了,开始搭建。 这屋子并不用太大,但为了能更好观察到田里状态,打算把屋子搭建的尽量高一些。 所以首先在地上规划出的四个角,支起四根足有四五米长的粗木头,是一个长方形,大概长两米宽一米五六左右。 这同样是必须两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 换成我自己,别说将其立起来了,连运输都费劲。 花费一整个上午时间,才把这四根木材钉进土里。 随后是增加这四根木材的稳定性。 首先在四根木材最底部,砍出五公分左右深的豁口,随后把相同粗细的木材分别砸进豁口里,形成四角形固定。 随后又在上方每隔四十公分距离的位置,再次嵌入稳定结构。 这样镶了大概三米,四根木材之间结构就非常牢固了。 随后我们在最顶部的稳定结构上面,铺设一层造篱笆剩下的竹子。 这些竹子很平整,只要把竹节处的凸起削平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 搭建的屋子不用太高,只要能简单的遮风挡雨、瞌睡小憩就可以,庄稼收获后也不会在这里居住。 四月二十九日。 屋子搭建完毕,这座面积不大的小屋离地足有三米高,为了减轻屋子重量,搭建采用的材料多是一些轻快的竹子,东边面对田地的墙壁半敞开着,坐在里面还挺清凉。 随着近日忙碌,地里的一些农作物已经生长的枝繁叶茂。 尤其是我二月中旬种下的土豆,此时藤苗绵延很长,上面的叶子又宽又大,眼看收获在即。 这也导致种植土豆这里经常有田鼠、野兔出没。 这些天生的打洞能手,很快就能把埋在下面还没成熟的土豆刨出来,咬的东一块西一块,十分可气。 并且这些警惕性极高的家伙大多都选择夜间出动,这让我们防不胜防,眼睁睁看着好好的土豆被糟蹋掉。 于是木屋搭建起来后,我跟杰克分昼夜值守。 考虑到这家伙不怎么靠谱,晚上职夜总睡得跟皮子一样,我主动承担夜班工作。 晚上吃过晚饭后,我来到了望小屋替换睡眼惺忪的杰克。 为了方便区分,我给新建的小屋起了这个名字。 小屋里不但有一把毛瑟步枪,还有那把自制弩弓。 当时选择了望木屋位置时,就是因为这里处于容易遭虫害的土豆地旁边。 居高临下,凭借弩弓的精准性,五十米之内射中野兔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夜里十点多的岛上被皎洁月光笼罩,再加上我在屋子下面用石头垒了一个大火堆,此时火光通明照的附近非常明亮。 我端着弓弩,双眼像雷达一样来回扫描。 有种“家园保卫战”的感觉。 地里一片静谧,但这静谧之下暗藏玄机。 一只肥硕的野兔悄无声息的钻过篱笆,探头探脑的嗅到地下掩埋的土豆,迫不及待开始刨坑。 “咻——” 弓弩响动,尾部绑着白色羽毛的箭矢飞掠而出,精准命中这名正在行窃的小偷。 这只野兔刚察觉到危险想要逃窜,就被锋利的箭头贯穿身体,钉在地上挣扎。 这一晚上特别耗费心神,尤其是到了后半夜。 眼皮像是灌了铅,并且由于一直仔细瞪着眼观察,眼球十分干涩。 好几次都昏昏欲睡,差点睡过去。 光是前半夜,打到足足三只野兔,吓跑的更是数不清多少只。 到了后半夜,在家里独守空房的灰灰找了过来。 我这时才发现小家伙的隐藏技能。 它简直是一名合格的田园守护者,一晚上在地里追着咬回来五只野兔外加一只田鼠,并且吼叫声很好的吓跑一些潜伏在暗处的小偷。 这为我大大减轻压力。 早晨杰克终于姗姗来迟,接班过后,我打着哈欠回到地堡,一头栽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过半。 第111章 薯片,蚊群袭扰 昨天打来的兔肉刚好拿来当做午饭。 任何美食都架不住长时间高频率这么吃。 之前的驼鹿肉已经吃光了,随着春季来临,新鲜的兔肉又变成主要食物之一。 起初美味的野兔现在嚼起来变得索然无味。 于是我开始变换烹饪花样。 把这些新鲜的肉切成小块、剁成肉泥,随后加入一些碎槐花,再打入一些鸟蛋搅拌。 随后将混合的肉泥压成饼,放在锅里用油脂煎炸。 做熟后的兔肉果然变得大不一样,柴柴的口感变得软嫩,并且味道也不再那样单一。 想了想,在碗里倒了一些蜂蜜,用兔肉饼沾着吃,味道又丰富了一些。 不由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道美食放在老家酒店里,肯定能卖个百八十块。 吃饱后还剩一些,我忍不住将这美味食物端到田里跟杰克分享。 百无聊赖的杰克拿起一块,在我手势下好奇的沾了些蜂蜜,吃进嘴里。 瞬间眉眼舒展开,对我的手艺赞不绝口。 他吃的很快,几块饼大口咀嚼的被吞下肚。 结果没过多久,我看到杰克脸上再次出现一些红色斑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些什么。 连忙找了个借口跑回庇护所。 没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咆哮,似乎在骂脏话。 ...... 我是真忘了这一茬了,似乎熬夜过后对大脑影响不小。 再次睡了个回笼觉。 一直到傍晚才醒来。 看看天色,又到了要接班的时候。 我翻出几个土豆,切片后放在用火烧热的石片上煎炸,直至炸的外表焦脆。 无聊的时候吃零食,这是登岛以前最常干的事情。 为了表达歉意,给杰克也带了一些。 交班的时候,杰克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幽怨,好在他身上的红点已经消散了。 他的这种过敏反应并不算很严重,应该只是单纯的皮肤不适,估计多尝试几次身体就会适应。 好在杰克并不记仇,无聊一天的小老外拎着白天打到的野兔姗姗而去。 入夜。 今天来时我牵着灰灰一起。 小家伙儿精力充沛,并且可以看出,它非常喜欢守田这项工作。 一来就耸动鼻子四处张望,一双耳朵像是天线般到处接收信号,只要发现风吹草动就化身残影蹿出去。 十次当中超过五次都会叼回来战利品。 这大大减轻我的工作量,开始变得惬意起来。 这个季节的小岛不冷不热,晚上吹着淡淡海风在树屋上侧躺着,感觉惬意无比。 “咔嚓...” 薯片丢入嘴里,不缓不慢咀嚼着。 这薯片是用猪油炸的,上面只放了一点盐巴。 吃起来没那么香,但能尝到土豆的清甜,这在岛上算是很好的零食了。 “嗡...” 就在我舒适的享受夜生活时,一群蚊子突然闯入小屋,围绕着我来回飞舞,时不时落在某块皮肤上准备“扎针。” 我被突如其来的蚊子大军搞得措手不及,差点儿一下子翻下屋子。 这群蚊子来势汹汹,像一架架战斗机般绕着脑袋响个不停。 一边挥手驱赶,一边小心翼翼顺着梯子爬下屋子。 可这群蚊子就像入骨之蛆般贴着我,谁能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群蚊子追着跑? 这种情况根本打不过来,连忙凭借月光朝地堡跑去,想取一些艾草点燃驱蚊。 回到营地时,突然发现今晚地堡上面飞舞着许多亮闪闪的萤火虫。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萤火虫。 这种虫子在小时候比较常见,但都是一些单个的,很少大量出现。 后来随着环境变糟糕,这些虫子在老家几乎绝迹了。 此时再看见这些飞舞在夜空中的小精灵,仿佛一下子步入童话故事当中。 受杰克影响,我渐渐也喜欢装扮自己的庇护所。 春季来临,百花盛开后,我不但在地堡上面铺满好看的绿色苔藓,同时移栽过来许多好看的野花。 白天看上去五彩缤纷,并且花香四溢。 这些萤火虫大概就是被花朵吸引过来的。 可惜照相机已经坏掉了,不然将眼前如诗似画的一幕拍下来,绝对可以获得那个什么什么最佳奖。 虽然没有记录下画面,但这风景一直印刻在脑海里,此生都难以忘却。 如果没有这群烦人的蚊子,我能在这里驻足观察很久。 就站了这一会儿,感觉身上到处被叮咬出很多包。 这些蚊子是那种黑色带花纹的品种,咬在身上瘙痒难耐,让我狂暴不已。 快速进屋点亮煤油灯,从仓库里把储存的干艾草全部掏出,抱着火急火燎的跑回了望小屋。 迅速点燃艾草,站在顺风的位置。 浓烟很快把我包裹住,这些悍匪般的蚊子在烟熏下渐渐四散而逃。 耳根终于恢复清净。 原本以为冬季那场大雪,会给类似蚊子这种生物带去灭顶之灾。 没曾想今年蚊虫非但没有减少,数量反而似乎更多了。 临近清晨,岛上下了一会儿急促的阵雨。 伴随着电闪雷鸣。 了望小屋有点漏雨,我小心的踩着框架将上半身探到屋顶上方,用剪裁开的矿泉水瓶料子填堵。 修缮结束后天色放亮,远处杰克打着招呼前来换班。 我心想这家伙还挺积极,转头一看杰克兴奋而来的杰克手里居然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生物。 临近一看原来是一只小猪崽,就是之前提到外观很有特点那只名叫派大星的幼猪。 “patrick star,快叫哥哥!” 杰克双手捧着野猪崽,往我前脸一凑。 粉嫩的猪鼻子差点亲在我嘴巴上。 我连忙躲闪,好奇的打量起“派大星”。 这小猪崽完全不怕人,在杰克手里老老实实的,一双眼呼呼的小眼睛好奇的看着我,鼻子一耸一耸的。 模样可爱至极。 我接过来放在手里,感受到派大星的毛发非常柔顺,跟灰灰小时候一样。 肚子圆鼓鼓的,屁股后面还有一根细长的尾巴摇摇晃晃,举过头顶一看是一头雄性。 我问杰克他是怎么把派大星从猪妈妈身边偷出来的。 杰克眉飞色舞的说,派大星是自己从猪圈里钻出来的,而且跟他特别亲近。 刚好这些猪崽也到了断奶阶段,可以吃一些软和的食物,于是杰克打算把派大星养在身边。 就像是我跟灰灰一样。 第112章 五月,可怜猪崽 抱着可爱的派大星玩的爱不释手,任何生物幼年时期都是最可爱的。 告别杰克后,我没有回营地,而是第一时间跑到猪圈。 这里还是依旧臭气熏天。 这野猪能吃能拉,黏糊糊的污秽踩的满地都是。 小野猪们此时正在吃奶。 除去杰克抱走的派大星,luck腹部此时还有八只猪崽,另外那只前几天不知什么原因夭折了。 受杰克影响,我也打算养一只小野猪在身边。 岛上生活多少有些枯燥,身边有个新生命陪伴会增加许多欢乐。 耐着性子待了很长时间,那些小猪崽吃完奶后在luck身边跑了一会儿,随即都各自趴在地上睡起觉来。 吃饱的小野猪对我手上的食物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把原本就熬了一夜,所剩无几的耐心消耗光。 于是我悄悄摸过去,趁luck不注意从栏杆上方抱起一只猪崽撒腿就跑。 身后猪圈里传来狂躁的哼唧声,仿佛在骂我这个偷崽贼。 大概因为动作粗暴,怀里的小猪一直扭动身体挣扎着反抗,跟杰克怀里派大星乖巧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当做是还没熟悉,自顾抱着返回地堡。 这只小猪虽然没有派大星漂亮,但后背上的深色条纹很均匀,毛发干净整洁。 把它放在地上任其跑动,心里开始计划给它起一个什么名字。 这时。 视线里的猪崽跑到狼窝旁边,毫无征兆的被趴在窝里的灰灰张嘴咬住。 ...... 我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 “灰灰,别!” 连忙出声制止,但为时已晚。 灰灰像是嚼一块入口即化的五花肉般,没几下就将其嚼烂吞下肚子。 我刚举起的手悬在空中,嘴角不自觉抽搐几下。 这头无名的小猪仿佛来过,又好像从未出现过。 愿天堂没有偷猪贼,也没有大灰狼。 我没责怪灰灰,毕竟前几天那只死掉的猪崽也在我肚子里,这些幼崽不但外貌可爱,吃起来也非常软嫩。 这件事也提醒我,平时不能对这些养殖起来用以食用的生物太过关注,除了必要的喂养之外减少接触。 不然天天混在一起,养熟产生感情。 这猪养大了还舍得宰杀吃肉吗? 毕竟这野猪智商同样很高,有一定思考能力,而我又是一个感情比较丰富的人。 五月三日。 地里的农作都已长成,并且二月份种植的土豆步入最后的成熟期。 这导致地里不速之客越来越多。 尽管我跟杰克日夜防范,土豆数量还是因此减少了大概五分之一,这让我心疼不已。 于是,今天我跟杰克再次大动土木,准备加强一下农田的篱笆。 经过观察,那些野兔、田鼠,有很多一部分并不是从篱笆空隙里钻入,而是从下方打洞进去的。 所以我决定在篱笆墙外面挖一条深沟,里面用石头填充。 这样应该能很好的起到屏障作用。 只是这个工程量十分庞大。 不光要掘土,同时需要寻找大量石块,没有一个月时间肯定干不完。 这让我有些想念狼群,恨不得把它们从东岛那边请回来,帮忙消灭这些数量逐渐失衡的野兔。 五月十六日。 眨眼间,再次迎来自己的阳历生日。 这已经是在岛上度过的第二个生日了。 我没有告诉杰克,因为最近我俩都忙得像年轻十几岁一样。 不但要构建防御沟渠,晚上还要轮流守夜,身体跟精神都在接受考验。 没办法。 种田可以提供大量粮食回馈,但同时也锁住耕地人的脚步。 要保证今后粮食产量稳定,就需要不断加固田地抵御灾害能力,这是迟早要做的事情。 五月十七日。 电闪雷鸣。 岛上迎来一场很大的雷雨天气。 好在我跟杰克刚把田地四周挖出沟渠,不用担心地里会发生涝害。 难得迎来雨假,即使外面雷声大作,我依旧睡得很香甜。 五月二十日。 种植在西侧的土豆彻底成熟了。 这次种植的周期较长,算算时间有将近三个月。 这是因为二月份温度低,土豆苗生长缓慢导致的。 我跟杰克开始热火朝天的挖土豆。 恰好昨天下的大雨使土壤变得非常松软,我们甚至不用工具,徒手就能轻松进行挖掘。 腰很酸,身体也非常疲惫。 可看着身边不断堆高的土豆,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这大概就是耕耘的乐趣所在。 我跟杰克两人足足挖了半天,才把地里的土豆收获完毕。 当然,这得益于松软的泥土,不然估计忙活一天都挖不完。 这些带着泥土的土豆堆积在一起,带来强烈视觉冲击。 有种穷了大半辈子,突然看见一箩筐金锭的感觉。 咧着嘴笑了很久,随后意识到,旧工作没忙完,新工作又来了。 首先是储存问题。 之前挖的那个地窖完全放不开这些土豆,需要扩建、或者重新挖掘一个容量更大的。 并且要尽快重新再种植一茬土豆,尽量赶在初冬之前再次收获。 事情一多,人就会变得烦躁。 这天我跟杰克大吵了一架。 原因是杰克建议今年先这样,反正土豆也够吃一段时间了,等来年再进行种植。 我则坚持要进行二次播种,心里有种自己都讲不清楚的执念,不按照计划中的进行就不行。 于是我俩便争吵起来。 杰克嚷嚷着我是黄皮肤的守地奴,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我则骂杰克是白皮肤的懒种人,以后都别想吃我的土豆。 吵到最后脸红气喘,不欢而散。 杰克这家伙每次吵架到最后,都会使用他的母语,语速嘀哩咕噜跟念经一样。 虽然听不懂但肯定骂的很难听,而我也学着切换成家乡土话骂的贼快。 回到地堡后,我反复思考这件事到底谁的想法是正确的。 很长时间都得不到答案。 或许这件事根本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受过的教育不同,观念不一罢了。 翌日。 天色刚亮,我俩又不约而同的再次出现在田地里。 尽管谁都不愿意先理谁,都心照不宣的继续忙活手上工作。 杰克继续建造周围篱笆外的防御地沟,我则开始着手处理盖在地里的土豆。 新地窖位置选在地堡东边,靠近崖壁的一块高坡上面,那里上午背光并且不易积水。 第113章 磨盘,制作豆腐 五月二十九日。 新的地窖挖成了。 起初我想挖一个空间足够大,可以同时容纳所有土豆的地下室。 但随着在地下扩建,上方沙土开始往下掉落,吓得我立马逃到地面上来。 虽然没有发生坍塌,但发生这个插曲后再也不敢继续扩建下去。 于是选择在远处重新挖掘一个。 并且这两处地窖都做了支撑固定,防止发生危险。 两处地窖里不但中间有大梁支撑,还在墙壁上镶嵌了许多石灰石避免潮湿。 并且在底部盖了许多防止雨水渗透的木板。 杰克那里的沟渠也已经收尾,有了这道屏障后,野兔跑到地里的数量果然变少了。 篱笆外面经常看到有刨开的泥土,但下方石头可不是它们能挖动的。 这段时间我跟杰克早就重归于好。 似乎随着相处越久,我俩在发脾气时冷战时间就越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坏情绪只会留给亲近的人吗? 我想不通这算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经历这些争吵之后,我跟杰克之间并没有疏远,反而彼此越发觉得熟悉很多。 将新鲜土豆晾晒后,搬运进地窖里储存。 随后开始种植那些催芽的土豆。 就这样,春天悄悄过去,夏天接踵而来。 六月十五日。 看着田里结着郁郁葱葱的豆荚,我突然想制作一个石磨。 等黄豆收成后,可以磨一些豆浆用来制作豆腐吃。 并且豆腐进行脱水后,可以做成多种可以长期保存的豆制品。 但手头没有坚硬、锋利的凿子等合适工具。 思来想去,只能退而求次的选择用木材制作磨盘。 只要重量足够,木头也能很好的将豆子碾碎成沫。 其实磨盘结构非常简单,小时候邻居家院子里就有一个,并且我目睹全部制作过程。 石磨由两部分组成,下面是固定的底座,上面有一个可以旋转的盘子,把豆子等粮食从顶部的凹槽放入后,顺着孔道来到两盘中间,收到压力跟摩擦力作用被碾成细末。 木头没有石头沉重,所以上面的盘子需要做的更厚实一些。 我找到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足有一人合抱,这棵树看上去年岁悠久,不过已经枯死了。 树冠上面光秃秃的,令其在林子里非常瞩目。 光是砍伐这棵树、选取出两段木料就花费几乎一整天时间。 好在木材中间是实心的,没有产生空洞。 这也是我选择枯树的原因之一,早已干枯的树干渐渐脱水,可以很好降低新鲜木料快速脱水形成的开裂问题。 随后继续削去树皮,将木料打磨成尽量接近正圆。 由于是同一棵树上取的料子,两片木段直径几乎一模一样,这又省去许多麻烦。 紧接着开始在顶盘上挖出凹槽,并把底部盘子边缘压低,这个过程同样需要特别仔细,做出来的两个磨盘需要可以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 六月十八日。 花费一上午时间,在磨盘之间刻出许多条纹,并且把放置口跟出粮口挖出来,随后跟杰克一起合力将顶盘抬起盖在底座上,木磨就搭建好了。 上盘侧面掏出一个坑洞,把一根结实的木棍戳进去当做手柄,用力推动磨盘。 起初转动的有些不顺畅,但随着一圈圈磨合手里感受到的阻力逐渐变轻。 六月二十五日。 随着气温越来越高,农作物逐一成熟。 我跟杰克赤裸着上身,虽然原本一个黄皮一个白皮,但此时都被晒成相同的黝黑色调。 看上去越来越像东南亚那边的人。 这段时间以来每天工作的苦不堪言,但当看着眼前堆积一片的粮食时,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杰克今后有次饭后跟我说:“平,之前那次争吵你是对的。” 我心里明白他的意思,对此微微一笑。 勤劳的人不一定会取得多大成果,但日后肯定不会后悔当初奋斗的自己。 而那些懒惰半生、碌碌无为的人们,往往老来会悔恨自己当初不够努力。 看吧,此时的我们仅仅经过不到半年的努力,就让粮食爆仓,不得不重新搭建起一座新的仓库。 这些绿豆、黄豆不像土豆那么容易发芽,经过简单晾晒脱水后,只要注意不要受潮就可以长期储存。 杰克趁着大丰收劲头,居然主动提议继续播种一茬农作,这样冬天就可以天天待在屋子里哪都不去了。 我也想继续播种,但根据去年夏天情况来说,小岛很快便会进入到干旱季节。 不是所有粮食都像土豆那样耐旱。 尤其是黄豆绿豆这种农作,水份不足的话豆荚长不大,甚至还没等成熟就会干枯凋萎。 不过花生倒是可以再种一些。 总之,就目前收获的粮食来说,已经足够我们平日食用。 六月二十六日。 所有的粮食储存妥当。 由于今年岛上野兔成灾,我格外注重抵御这些打洞的能手,在建造新仓库前把地面用坚硬的石块铺了两三层。 穿山甲来了估计都要绕道走。 不用忙农的生活瞬间悠闲起来,一下子空闲下来起初有些不适应,早晨起来总习惯性的想往田里跑。 杰克抱着派大星,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我推动磨盘。 短短两个月,派大星已经长大了好几圈,看上去胖嘟嘟的,身上的黄褐色毛发颜色开始逐渐变深。 它跟杰克非常亲密,就像是一只小狗般聪明、听话。 并且跟我的关系也很友好,每次我一喊它的名字,就会迈动四条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过来讨食吃。 奇怪的是,灰灰对这派大星就没有那么大的敌意,甚至跑到它面前小家伙还会伸出爪子逗弄。 后来我想,大概那天的小家伙是在争风吃醋?单纯看不惯我养一只新宠。 亦或者那天的灰灰碰巧真的饿了。 把泡在清水里的黄豆顺着孔洞加入石磨,随后开始缓慢推动磨盘,经过几轮碾压,出孔处渐渐流出白色的黄豆汁液,顺着通道流入下面摆放的陶罐当中。 这木磨即使做的体积够大,但还是没有石磨碾的碎。 第114章 旱季,蜜蜂危机 所以每次投放的不能过多,不然大量的黄豆就会卡在磨盘缝隙里。 杰克绕着推动石磨的我左瞧瞧、右看看。 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啧,你长这么大该不会没见过石磨吧?” 我被整的有点烦,没好气的说道。 “嗷噢,没见过。” 杰克直接回了一句。 “那你们的黄豆、小麦都怎么碾碎磨成面粉的?” “破壁机啊。” ...... 大概不到半个小时,陶罐里面已经装满黄豆浆水。 招呼杰克跟我一起合力将其搬到灶台上面。 这个灶台也是新建成的,里面有木头框架,外面糊了厚厚的黄泥。 很结实,此时也干燥的差不多了。 随着土灶里柴火持续旺烧,陶罐里豆浆渐渐升起白烟,随后沸腾起来。 久违的豆浆香味扑鼻而来,特别浓郁。 我跟杰克每人用陶碗舀了一些,简单吹了吹就呲溜喝起来。 入口感觉很浓郁,由于豆浆没经过过滤,里面有些绵密的黄豆渣,吞咽的时候有点辣嗓子。 没加调料的豆浆喝着没有太大滋味,不过这对于岛上缺乏的美食的我们来说,那股黄豆本身的味道就已经感到非常美味。 喝了几口后,非常怀念以前学校门口,早餐摊上卖的甜口豆浆。 于是取来蜂蜜加在豆浆里,搅拌后喝起来味道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许多时候,原本味道并不出众的食材,加上某种并不起眼的调味品,两者搭配起来后仿佛带来一种全新的味觉。 并且加了蜂蜜后豆渣也变得不那么拉嗓子,喝起来顺滑许多。 这一陶罐豆浆还有许多,我打算用来制作豆腐。 老家豆腐大多都是用卤水点的。 卤水简单来说就是海盐水,或者说没有进行精细加工的海盐。 也就是平时煮盐水第一步锅底产生的粗盐,尝起来味道有些苦涩的那种。 把这种盐里的杂质剔除掉,就可以兑水化开用来点豆腐了。 我用矿泉水勾兑了一些卤水,随后均匀撒入豆浆中进行搅拌。 卤水跟豆浆混合后静置一段时间。 这时候豆浆里的蛋白质会跟卤水中的镁离子发生反应,从而产生凝结。 当然这些凝结的果冻状豆腐水份比较多,需要进一步压制脱水。 没有合适的麻布用来过滤水份,不得已只好把自己那件t恤洗干净,套在陶罐口子上,随后倾斜陶罐令水份缓缓流淌出来。 等水份流的差不多后,用t恤把陶罐里凝结的凝结物包裹严实,放在倒扣的陶罐底下,随后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压住。 豆腐就制作的差不多了,只要耐心等待进一步脱水完毕,里面的豆腐就可以食用了。 一直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我这才打开包裹。 做出来的豆腐形状不怎么好看,但闻起来香味跟以往吃的一模一样。 用匕首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品尝,由于豆浆是煮熟的,所以豆腐可以生吃。 入口清爽,豆香浓郁,还有一点回甘。 跟豆浆一样,单独这么尝起来味道并不出众,沾了点蜂蜜要好吃一点。 不过身为一名北方人,还是喜欢吃咸口的豆腐。 要是有小葱跟酱油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灵机一闪。 酱油不也是用黄豆酿造的吗?并且不光是酱油,等手里花生的储存再多一些,我们完全可以榨一些花生油食用! 可当我着手准备制作酱油的时候,发现自己缺少最主要的一项原材料。 我手头没有可以让黄豆发酵的酵母菌。 一时之间想破脑袋都找不到替代方法,只能惋惜的将这一想法搁置。 因为种种原因,之前策划的许多想法都被撂下了,比如在冬天那时,打算在湖泊边上搭建一座屋子。 自从春耕之后,忙的手忙脚乱,根本抽不出工夫来。 七月一日。 旱季果然还是来临了。 小岛上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雨,并且随着气温逐渐升高,周围的水份不断蒸发掉。 花草树木开始变得萎靡,土地也变得干燥起来。 我招呼着杰克用塑料瓶储存淡水,毕竟去年就是凭借这种方式渡过旱季的。 今年情况要好一些,我们不但有更多的塑料瓶子,还有很多可以用来储水的陶罐。 并且杰克用竹子做出许多产物,竹帽、竹筐、竹篓,还有用来密封陶罐的竹盖子。 这天下午。 阳光没有那么炙热的时候,海边正巧退了大潮。 我跟杰克来到礁石区域赶海,并捡一些可以利用的海洋垃圾。 除了一些完整的塑料瓶跟浮漂,这次被我找到一个沉重的大铁桶。 这铁桶上居然还保留着盖子,有些生锈了扣着非常结实。 抬回营地后用锤子才将其敲开,打开后里面是一些乳白色的粘稠油漆,应该是用来刷墙的那一种, 这在沙滩上非常罕见,尤其是保留这么完整的。 以往捡到最稀罕的玩意儿是漂流瓶。 一个非常精致、好看的玻璃小玻璃罐。 里面用英文写着几段非常娟秀的字迹,杰克看了一眼随手丢掉,说一看就是未成年的幼稚少女,在求一个名叫约翰逊的渣男回头,不要被闺蜜朱丽叶蒙蔽双眼之类的。 听得我浮想联翩,万万想不到在这偏远小岛上,还能听到来自不知哪个国度的八卦。 安置好捡回来的杂物,这些东西统一堆放在北边仓库外,反正也不怕风吹日晒。 算算时间,蜂箱里的蜜估计又满的溢出来了。 我喊上杰克带着陶罐前来崖壁处,找到盖在这里的蜂箱。 结果接近后,居然发现有一些体型庞大的暗黄色蜂类,正在蜂箱附近“施暴”。 走近后,认出那些抓着小蜜蜂啃食的是些虎头蜂。 甚至有一只随着我接近,立马飞舞过来像是要蜇人。 好在杰克眼疾手快,用砍刀的刀身精准敲中那只蜂子。 “哐——” 声音非常悦耳,敲中的虎头蜂就像是被击飞的乒乓球,在地上弹了几下随后不再动弹。 远远观察一会儿,这里入侵的虎头蜂并不止一两只,地上小蜜蜂残骸随处可见。 这让我感到暴怒,这窝蜜蜂可是给我们提供糖分的模范员工,不容欺辱。 第115章 毒蜂,剧痛蛰伤 一只...两只...三只...三十六只! 光在蜂箱外面地面上,我就数到36只蜜蜂尸体。 心疼的我立马找来一根粗木棍,开始敲落这些可恶的虎头蜂。 每一下木棍敲击在蜂子上,都会传来一阵非常爽快的震感。 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结果就在准备敲击最后一只飞舞的虎头蜂时,大意之下劲使歪了。 这种蜂子是极具攻击性的,我的举动早已惹到它,只见一道残影飞快朝我面门掠过来。 这么近距离下肯本躲避不迭,连忙闭上眼睛怕被蛰到眼球。 “啊!” 脸颊传来一阵剧痛,我不由惨叫出声。 感觉嘴角上方像是被钢针给狠狠扎了一下,并且还是烧红的那种。 睁开眼后,只见这只虎头蜂拉开距离,再次朝我俯冲过来。 大概肾上腺素分泌使我一瞬间反应极为快速,几乎下意识抬手用棍子快速上扫,这一下精准击中虎头蜂。 强大的力道瞬间将其远远击飞。 ......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脸颊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那种痛觉是完全形容不出来的,就类似有一个飞速旋转的钻头,在皮肤上不停的往里深入,并且这钻头完全躲避不掉,只能任其摧残。 瞬间疼的我眼泪直流,并不是矫情、此时是真控制不住泪腺。 没被这种蜂类蛰过的人完全体会不到,此时此刻伤口处那种钻心的疼痛感。 能疼的人脱力,在地上捂着脸翻滚挣扎着想缓解疼痛。 瞬间发生的一幕把杰克和灰灰吓坏了。 杰克连忙上前询问我怎么了,灰灰似乎也凑在我脑袋边舔舐脑袋。 可我耳朵都感觉嗡嗡作响,完全顾不上他人关心,疼的一味胡乱喊叫。 这种剧烈疼痛一直持续了估计有十几二十分钟,伤口处才渐渐缓和下来,只感觉那里火辣辣的,似乎失去知觉一样。 在杰克搀扶下慢慢爬起,实在想不到一只蜂子居然几乎要了我半条命。 “噗嗤...” 杰克突然神经质的笑起来,这让我既愤怒又不解。 我都疼成这样了你丫的还在这幸灾乐祸呢? “oh...Sorry,噗......” 见我冷冽目光扫向自己,杰克连忙道歉,结果继续梅开二度的嗤笑出声。 能看出他憋得很辛苦,并且根本憋不住,似乎我看上去很滑稽。 这时我瞬间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朝脸颊摸去。 卧槽。 只觉得被蛰伤的右半边脸肿的跟个馒头一样大,特别夸张,并且连带着嘴唇也高高肿起来,并且这些地方都麻木的没有知觉。 “馁北秀了...我超....” 本想开口呵斥憋笑的杰克,换成你被蛰承受这么大痛苦,我在一边笑你能乐意不? 结果嘴巴张开,吐出来的字发音完全不受控制,嘴彻底瓢了。 视线里又有虎头蜂飞舞出现,我心有余悸的赶紧跑掉。 回到地堡,郁闷的坐在床边。 灰灰在一旁睁着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好奇跟疑问。 似乎在想,主人咋一眨眼变成这模样了? 脸颊一直肿了一天一夜,直到两天后才消下去。 第一天的时候杰克来探望过两次,但这可恶的家伙一见面就“噗嗤噗嗤”的憋笑。 气的我怒气冲冲的将其赶走。 结果昨天跟今天,一直没见到他踪影。 我心想,生气了?也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吧,何况是你先笑话我的。 再次摸摸嘴角,确认消肿之后,来到杰克的小屋看看这家伙在干啥。 结果刚走到营地附近,就见原本在院子里做着编织的杰克,飞似得跑进木屋紧闭大门。 ? 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jack,what are you doing?” 我满心疑惑的高声询问。 “感冒了,你别进来。” 杰克声音传出,听上去有点好像有点颤抖。 我心想,以这家伙的体格,大夏天的感冒了? 而且感冒就感冒吧,藏起来干什么。 我不由狐疑的走进院子推门,发现里面插上门栓反锁起来。 四下打量一下,我伸着脑袋来到窗户边,探头朝里看去。 结果刚好杰克拿着一张竹板,打算把窗户遮住。 四目相对,我被吓了一跳。 只见杰克此时看上去就像是外星人一样,两只眼睛肿成一条缝隙,最夸张的是连同两边太阳穴位置都鼓的特别高。 ...... “噗嗤...” 半晌后,我坐在杰克屋子里的座椅上,尽量憋住让自己不笑出声音来。 可每次跟杰克说话,迎上那对眼睛时,都会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这时我终于理解前两天的杰克,为什么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并不是有意嘲笑,而是真的忍不住。 好在杰克的嘴唇正常,不影响沟通交流。 哄了哄气鼓鼓的杰克,他嚷嚷着告诉我。 前天下午被我从地堡赶走后,他心里想着要去为我报仇。 于是带着家伙又跑到崖壁的蜂箱那里去,结果看到比之前更多的虎头蜂在那里捕捉蜜蜂吃。 随后杰克便左右同时开弓,拿着两根木棒开始敲蜂子。 结果跟我一样,大意之下被一只侧面飞来的虎头蜂攻击,但杰克很灵活的躲开了。 就在他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准备学着虎头蜂也杀个回马枪,结果一转身迎面飞来好几只蜂子,两只好巧不巧的几乎蛰在对称的位置,也就是眉骨上方。 杰克心有余悸的跟我描述那种疼痛感,据他所说,伤口就像是被人用小型白磷燃烧弹击中一样,剧烈的疼痛犹如附骨之蛆般甩不掉。 听他绘声绘色的描述,我也不由再次回忆起那种感觉,此时仍然心有余悸。 接下来我俩讨论着该如何应对这群入侵的虎头蜂。 杰克说他刚刚在门外编织的,就是用来消灭虎头蜂的武器。 我以为他想用竹子编织一件可以穿在身上的防御服,但当杰克拿着那个半成品到眼前时。 才知道他做了一个类似羽毛球拍似得拍子,用来击杀蜂子。 第116章 诱蜂,寻找蜂窝 杰克说凭借手里的材料,根本没法做出严丝合缝的防虫盔甲。 万一虎头蜂顺着缝隙钻进去,那跟自掘坟墓没什么区别。 这种蜂尾巴上没有倒刺,被贴在一起天知道会挨多少顿扎。 虎头蜂的尾针上含有强烈毒素,这从我们肿的特别夸张的伤口上不难看出,一些体质容易过敏的人甚至被扎一下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只能采取游击战术,多次小批量的慢慢消灭目标,不能正面跟大规模蜂群起冲突。 我回想起小时候在二叔蜂场见过的场景。 那时候也时常会有虎头蜂出没,跑到养蜂场里袭扰蜜蜂。 后来二叔找来两个职业消灭虎头蜂的人,并且提前驱赶走山里留存的人类。 专业杀蜂人会用新鲜的猪肉,引诱蜂场里入侵的虎头蜂来吃,随后在它们尾巴上挂上一条非常显眼的标记。 然后便一路跟着那只虎头蜂,找到它们老窝之后穿戴好专业的防虫服,将虎头蜂跟蜂窝全部端掉。 当时我还有些向往这个职业。 因为他们可以两头赚。 先是二叔要给他一笔酬金,而端掉的虎头蜂跟蜂窝是能卖钱的,并且价格还不低。 虎头蜂泡酒据说是大补,并且这种蜂子虽然不会酿蜜,但窝里的蜂蛹却比蜂蜜值钱太多了。 言归正传。 我跟杰克打算先摸清这些蜂子的老巢在哪里,再根据情况制定消灭计划。 七月五日。 杰克脸上的淤肿消了下去。 我俩心中都怨气冲天,想把那些恶毒的蜂子全部消灭干净。 这天上午。 我们拿着一些新鲜的兔肉,再次来到蜂箱这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没见到蜂箱就感觉上次被蛰的地方,似乎开始若有若无的阵痛。 尽管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心理作用罢了,只要谨慎一些应该不会再被蛰。 下一秒又会想,那只是理论上的应该。 总之,出发时两人斗志昂扬,等临近蜂箱了,我俩时不时大眼对小眼。 尽管没有说话,对方恍惚的眼神说明一切。 我不由放缓脚步,走在杰克后面。 结果杰克突然蹲下说要系鞋带,我一看,这家伙脚上的草鞋有个屁的鞋带。 走走停停的终于临近目的地,我俩紧张的攥着手里的拍子。 这拍子的拍面做的特别结实,被击中的蜂子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 “那里...快...” 视线里远处一只虎头蜂飞舞着,我连忙戳戳身旁的杰克道。 “oh...嘶,谁特!” 还是杰克勇,纠结一会儿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近。 “啪!” 这竹拍击打虎头蜂的声音格外清脆,这只倒霉的蜂子瞬间陨落。 随后我俩开始壮着胆子,硬着头皮,一边击打目标蜂子一边随时注意另外三面情况。 当初第一次玩一个枪战游戏,面对里面恐怖生化怪兽时注意力都没这么集中。 随着击打声不断响起,周围出没得虎头蜂已经所剩无几。 这时,我用长长的木棍挑起一块新鲜兔肉,举在空中不动。 没过多久,附近一只蜂子闻味而来,在我紧张的眼神下缓缓停留在肉块上,锋利的颚开始啃咬鲜肉。 这种体型庞大、生性凶猛的蜂子特别喜欢吃肉。 这时,我给一旁的杰克打了个眼神。 后者双手颤颤巍巍,拿着用渔网系着的一块破烂布条,往这只蜂子尾巴上套。 进食中的虎头蜂吃的十分忘我,连尾巴被人摸了都顾不上。 杰克一脸小心的将活扣轻轻锁紧一些,连忙悄悄跑掉,我也将手里的长棍缓缓插在地上,离得远远地。 随后我俩爬上崖壁,每人拿着一个望远镜观察起这只还在进食的虎头蜂。 它贪吃极了,在那块新鲜兔肉上面咬出一个很大缺口。 最后实在吃不下了,这才停在上面整理着满是油脂的脑袋,随后扭头咬背后的标记物。 那只扣子系的很结实,尝试几次都扯不掉。 最后终于在我们希翼的眼神中,扇动翅膀缓缓飞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的太撑,还是肚子上系的标志有些沉重,它飞行速度不快,而且在空中时不时晃荡着画弧线。 我跟杰克对视一眼,连忙跟着这只虎头蜂朝西边小跑。 要在复杂的地形跟上一只用翅膀飞行的生物十分困难,即使有望远镜帮助,期间我们还是好几次都差点儿跟丢。 好在这只虎头蜂速度不快,并且时常停下休息一会。 我们跟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这只虎头蜂停在在小岛的东西方向,也就是靠近那座大山东北方山脚下。 这里有一些矮土坡,土质看上去非常疏松。 那只蜂子似乎钻进土里,再也没见飞出来。 我跟杰克谨慎的慢慢靠近,手里紧紧攥着竹拍,小心仔细打量着那片土坡。 离着大概有七八十米,不敢继续上前。 因为望远镜里看到许多虎头蜂,在那里的土里进进出出,盘旋飞舞。 那里有一棵干枯折断的老树根,蜂窝大概就是依靠下面的树根铸造的。 视线盯着虎峰窝跟周围地形观察,脑子里思考用什么办法,能安全的将这窝害虫彻底断根。 这些蜂子攻击性特别强,相遇时就算不去主动招惹也有可能被蛰。 而且领地意识十分强,我很庆幸之前没贸然踏近这边区域,不然被群蜂围攻下场将会九死一生。 继续趴了一会儿,渐渐有蜂子飞过来,我跟杰克连忙撤退。 回到营地,我们说出各自想到的办法。 结果不约而同的都打算用火烧。 这也是目前最便捷、也是手里唯一的方式。 我们没有其它可以使用的武器,要是有可以制作燃烧瓶的汽油、酒精就好了。 可惜我剩下的那点高度白洋酒远远不够。 但虎峰巢穴那边植被不多,我们又不敢靠的太近去堆放燃烧物,这是一大难题。 想要彻底端掉虎峰,火势必须足够大、燃烧时间足够长,不然根本杀不死深藏在土里巢穴中那些蜂子。 联想到蜂巢上方的那些小土坡,一个计划涌上心头。 第117章 草垛,火攻计划 我打算收集一些枯草,做成一捆一捆的,随后从山坡上方将其滚放下去,如果准头好的话刚好可以卡在那截枯树段上。 就算没卡住,滚落在附近点燃也会产生大量浓烟。 我把想法告诉杰克,他听后眼前一亮,认为这个办法十分可行。 七月六日。 我们开始着手准备大量杂草。 这个季节枯草并不多见,只能割回新鲜青草晾晒。 好在岛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随处可见的杂草。 七月十日。 三天时间,我们足足收集了小山一样高的杂草,并且除了草外还包含许多艾草。 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在草垛里加了不少的干辣椒,要不是距离有些远,恨不得现在跑去东岛上面采摘一些花椒回来。 算算时间,现在的花椒树上应该结了不少的青花椒。 下午,所有杂草被我们捆成一扎一扎的圆形草垛。 为了保证其能顺利从山坡滚落,我们在草垛外面绑了许多圆木增加重量跟减少摩擦。 数了数,这些直径足有一米粗的草垛足有接近三十个。 望着这一片草垛,心里不由打怵不会引发山火吧,尤其现在岛上非常干旱,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了。 但想想那虎头蜂蛰自己时的场面,瞬间把内心担忧浇灭。 不管什么后果,这窝威胁十足的虎峰必须消灭。 不然随着蜂群壮大,虎峰漫岛飞舞,将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我跟杰克开始往那里运输草垛。 为了防止跟蜂子发生接触,我们选择从南边绕道,顺着湖泊北边爬到半山腰,再来到虎峰巢穴上方。 按着一捆枯草瞄准半天,随后将手里草垛使劲推出,草垛在木棍捆绑下翻滚非常流畅,径直朝山坡下方越滚越快。 速度是挺快,可随着不断颠簸毫无准头可言,没滚多远就跟目标位置相差甚大。 最后一头冲进林子里,撞倒一棵大树才停下来。 没办法,我们只能继续往下走,减短距离。 再次摸到七八十米远的距离。 这次由手痒难耐的杰克操作。 这家伙瞄了半天,结果滚下去的草垛偏的比我还离谱。 这样不行,继续滚下去估计做的这三十个草垛没几个能到达目标区域。 我们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走。 六十米...五十米... 大概停在五十米外,不敢再往下走了。 视线里能看到飞舞的小黑点,虽然感觉离得不算近,但万一惊扰到蜂窝,这点距离对于带翅膀的蜂类来说眨眼间就能追上我们。 “呼...” 属实是蛮刺激的。 调整好方向,手里草垛再次翻滚下去。 这次急速翻腾的草垛不偏不倚朝目标方向滚去,在俯冲时被一块扁平的石头垫了一下,紧接着高高跳起一下子砸在蜂窝附近区域。 刹那就看见无数小黑点从土里钻出来。 见状我头皮瞬间发麻,撒腿飞奔逃命,越跑越快,总感觉下一秒后面的蜂群就会追上来。 好在有惊无险,一直跑出很远都没被蛰到。 回头一看,身后没发现半只虎头蜂。 我们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休息,商量该怎么把草垛既精准、又动静小的放置到目标区域。 这方面杰克在行,没多久似乎就想到思路,招呼我来到营地。 刚进院子,木屋就屁颠屁颠跑出一只小胖猪。 派大星身上的胎毛越来越淡,原本柔顺茂密的毛变得越来越稀薄。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体型变得更大了,而毛发数量还是小时候那些,所以显得有些秃秃的感觉。 小胖猪跑出来先拱拱杰克,又跑过来拱拱我,伸手摸了摸小家伙,感觉手感也变得越来越差了。 这小猪崽“花期”有点短,这才几个月就完全看不到小时候那种呆萌可爱。 但杰克一点儿都不嫌弃变化的派大星,甚至在我震惊的眼神下,抱起它撅着嘴巴亲了一下猪鼻子。 煮开水泡松针茶,松香味茶水喝下去,感觉干燥的喉咙舒服多了。 随后杰克从院子里找来两截木材,他在营地里堆积了许多各种不同的木料。 没事就喜欢坐在院子里做一些手工活。 我的瑞士刀已经被他给“霸占”掉,上面各种小工具在他这里都能派上用场。 只见他在两根木棍之间不断凿刻,很快便将两根木材拼接到一起。 我接过木棍一看,上面是榫卯结构,卡的非常结实,并且组装拆卸也很方便。 随即明白过来,杰克想用这种类似洛阳铲结构的木棍,拼接的足够长就可以远远的将草垛送到想要的位置。 七月十二日。 两天时间,杰克已经做出许多截可以连接起来的木头。 这些木头每根大概有一米长,做了足足七八十根。 我们再次整装出发,将木头跟草垛一趟一趟往山坡上运输。 花费大半天时间才运输完毕。 再次来到蜂窝上方土坡这里,身上虽然疲惫但精神十足。 终于可以报仇了! 我们快速合力把棍子组装起来,最顶端木棍前面有一个用长钉做的钩子,可以勾住草垛进行移动。 这木棍很长,两个人操控都有些费力。 努力半天,终于把一个草垛慢慢移动到那截枯树根附近。 轻微的动静并没有太大惊动到蜂群,只有一些虎蜂绕着草垛飞舞,似乎在打量这草为什么会自己移动。 随着草垛堆积越多,外面飞舞的蜂子数量也跟着增多,其中不乏一些到处飞舞打探情况的虎蜂。 于是我跟杰克暂避锋芒,刚好此时太阳也快落山,视线受影响不方便行事,便回营地休息了。 七月十三日。 正午时分,阳光炙热。 经过观察,每天最热的时候那群虎峰也不怎么外出活动,应该都躲在巢穴里躲避阳光。 我们趁着虎头蜂活跃度低时,再次悄悄摸到跟前。 木桩周围已经被草垛填满,这些虎峰再厉害也没办法挪动分毫。 我跟杰克点燃准备好的火把,为了保证燃烧稳定性,我心疼的在上面抹了一点高度酒。 “1...2...3...扔!” 第118章 大火,危机降临! 两只火把抛出,也分不清谁扔的那只顺利点燃草垛。 水分早已脱干的杂草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为了尽量延长火的燃烧时间、我们在柴火垛里除了木材还夹杂着许多木炭。 估计没有一下午,这火熄灭不了。 今天岛上几乎没风,所以烟顺着山坡往上涌来,把我们熏得连忙朝南边跑去,绕了个圈来到地势低的东边林子。 接近三十个草垛此时正处于爆烧状态,升腾的火光像是蛟龙般冲向天际,同时伴随着浓烈黑烟。 从望远镜里能看到胡乱飞舞的虎蜂,正在烟里时隐时现。 “烧啊烧啊!把这些邪恶的虎头蜂全部烧成渣!” 杰克看上去有些癫狂,声音就像是电影里变态的大反派。 这让我不由有些质疑,我们跟虎蜂比,到底谁才是那个反派。 但这次很快就释然,不管虎蜂、狼群、亦或者之前遇到的那些猫,只要威胁到我们正常生存,那就是敌对势力。 大自然里任何时候都在上演优胜劣汰,就连人类社会都是如此。 我又要那些一点用没有的“善念”做什么呢。 自己虽然做了一些杀害生物的事,但并没有虐杀,都是为了更好的让自己生存下去。 随着大火持续,烟雾里有许多虎头蜂开始四处逃窜,刚刚有一只就从身边路过。 但似乎被烟火熏晕了,并没有朝我们发起攻击。 不光这只,许多挣扎着从烟气里飞出来的蜂子们,看上去都像是晕掉一样,还有很多没飞多远就掉在地上不动弹。 我们怕被误伤,于是离得更远一些,在杰克的提议下我们爬上山顶,从这里可以更好的观察火势。 说实话,这场声势浩荡的大火让我内心十分担忧,生怕将整个小岛给点燃。 好在此处处于夏季,虽然旱季有些干燥,但周围草木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不像在秋冬季节那么容易被引燃。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冲天的火光就减弱下来,担忧的山火问题并没有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肉眼可见的明火熄灭,只剩下阵阵浓烟。 这让我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场大火消灭了虎头蜂巢穴,今后在岛上再也没见过这个物种。 但这场火也在悄然间改变我,还有杰克的命运。 乃至后来很长时间,我都陷入深深的疑虑里:如果当时没有放这把火,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了。 ...... 回归日记。 我们坐在山顶上休息,打算等烟消一些再过去查看情况。 结果无意中发现西边的海面上有一艘小船,正在飞速向小岛疾驰而来。 我激动指着那艘船,示意杰克朝那看。 但当小船上的模样出现在望远镜里时,满心欢喜激动变成恐惧。 驶来的小船上又是那些海盗! 这让我瞬间有些崩溃,为什么每次看到的“希望”都是虚晃一枪,甚至迎来的是恶魔。 最让我惊慌的是,这些海盗很大概率是被岛上升腾的浓烟吸引而来。 这意味着海盗已经知道岛上有人活动。 看清楚情况后,我跟杰克起身就往山下跑去。 由于这次出来需要运输沉重的草垛,两人一把枪都没带来。 人在危险下的潜能是无限的。 估计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俩就已经取好枪支,在地堡门口集合。 我背着自己的步枪,杰克同时背着上次捡来的两把枪。 彼此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次面对的可不是狼群、驼鹿、虎头蜂这些生物,还是携带枪支、杀人不眨眼的残忍海盗。 子弹可不长眼睛,这次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算算距离跟时间,那群海盗大概率已经登岛了。 此时下午已经接近末尾,天色有些昏暗。 山脚那里还有淡淡烟气升腾,估计木炭没燃烧完产生的。 杰克跟我分析,那些海盗登岛后一定会先去冒烟中心查看。 既然岛上有人存在被其发现,不如我们躲在暗处先下手为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瞬间杀死所有海盗。 从望远镜里看见快艇上应该有四名海盗,脖子上戴着标志性红色头巾。 虽然人数是我们两倍,但敌在明,我们在暗。 枪法够准的话胜算还是很大的。 二十分钟后。 我跟杰克躬身在林子里静悄悄潜行。 身前的杰克不断悄悄跟我说一些战术,我则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 为了保持隐蔽性,我们没走日常踩出来的道路,而是专挑那些杂草横生的草堆走。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机器人,大脑里空白一片。 连平日惧怕的蜘蛛爬在裤腿上都视若无睹。 紧握长枪的双手颤抖不已。 我紧张极了。 即使梦里无数次跟海盗相遇,并且平时幻想过无数次跟海盗对拼的场景。 但真正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内心的慌张无法言表。 身前的杰克突然停下,我一下子撞在他结实的后背上,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差点因紧张而走火。 “醒醒张平!千万别掉链子!” 杰克看出我状态不对,轻声厉喝道。 迎上他那双冷静坚毅、充满杀气的双眸,感觉眼前的杰克再次变得陌生起来。 就像上次在西南沙滩、看见海盗跟军阀的那次一样。 这非但没让我觉得心安,反而加重内心的慌张感。 没等我回话,杰克立马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后一只手缓缓拨开挡在前方的一片茂盛藤蔓。 我这才恍然醒悟,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蜂窝附近,顺着拨开的植物缝隙,能看到外面焦黑的土地。 耳边传来海盗交流的声音,他们语速极快说的不是英文,完全听不懂内容。 顺着声音看过去,四名肤色不一的海盗出现在视线里。 走在前面的是两名中年欧洲面孔人,金发碧眼的样子跟杰克有点相似,只不过打扮的邋里邋遢。 后面跟着两名黑人,都是瘦高个,看不出具体年龄,在那不知道聊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我此时还是像个虾米一样躬着身子,一条迈出去的腿停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生怕脚下会发出声音吸引外面海盗的注意力。 余光当中,杰克从身后取下那把跟我手里类似的步枪,缓缓压低身子像个狙击手一样趴在地上。 第119章 交火,生死之间 “Listen,你左、我右边,数三个数就开火。” 闻言,我立马把枪端起来,哆哆嗦嗦的瞄准位于左后方的那名海盗。 脑袋里完全空白,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呆头青,眼睛一下都不敢眨。 随着海盗声音越来越近,我手哆嗦的就越厉害,枪口肉眼可见的来回摆动。 “3...” “2...” ...... “1...Fire!” “砰砰砰!!” 杰克喊完开火后,他的枪口瞬间喷吐火蛇,没有一丝犹豫。 而我,在听他开始喊“3”的时候,也哆嗦着把准星对准目标海盗,并且手指放在扳机上面。 喊“2”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仿佛这扳机特别重很难扣动。 “1”的时候,汗液从脑门滑落,我咬着牙用力扣动扳机,可当下一秒开火瞬间,枪口还是不听命令一样的向上抬起。 不是我太胆小,也并不是有多善良。 而是心理这一关非常难以跨越,尤其是在这么近距离下,亲手杀死一条鲜活的生命。 老天如果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击杀目标。 可惜。 ......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埋伏暗处情况下,以少胜多是非常容易的。 但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实际操作起来并非想象中那样简单。 敌人在第一声枪响时,反应非常迅速。 立马快速寻找掩体藏了起来,并且很快对面便传来枪声,还有子弹呼啸在耳朵根的破风声。 “Fuck!” 杰克破骂出口,起身一下子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我给扑倒。 随后看都不看的举枪还击,大声喊着撤退。 我连忙哆嗦的往后爬,枪都差点丢了。 连怎么爬出林子,退回到地堡里的都忘了。 后来回忆起来,只记得当时耳边枪声大作,眼里都是周围的绿植,还有拉着我跑的杰克。 那些海盗并没有追击过来。 杰克说,他方才击中一名海盗要害、并且打伤其中一名。 这样来说,只有左边两名海盗还存有完整战力。 我瞬间产生负罪感,自责怯懦的自己。 如果我争气的瞄准那名黑高个海盗开枪,现在很可能已经在收拾对方战利品了。 并且我们很有可能缴获一条快艇,那样就可以逃出去了。 “张平、我知道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很残忍,我同样如此。” “可你要明白,你对这些人仁慈,对方可不会给你回以任何怜悯,我们想要活,他们必须死!” 杰克认真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点点头,心里发誓自己如果再次跟海盗会面,一定毫不留手。 地堡里的灰灰一直在撞击大门,面对手持长枪、危险性极高的海盗,我不敢让灰灰一起跟着冒险。 想了想,如果海盗摸过来地堡这里,那么屋子里将更加危险。 于是我拿出绳子将灰灰拴在杰克的木屋里。 这里外围那些树木,经过这么久生长已经郁郁葱葱。 不熟悉的人就算站在附近,也很难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更别说此时光线昏暗的情况下。 很快杰克计划出新的战术。 他对这群海盗性格似乎极为了解。 分析着,海盗受到伏击,并且刚刚我们并没有露头,这让对方摸不清敌人数量跟实力。 所以一定非常谨慎,这些海盗面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异常残暴,但面对实力更高的武装力量时又变得非常怂。 我认真听在耳中,想来这就是刚刚海盗没有继续追击的原因。 杰克继续说。 一死一伤的情况下,剩下的海盗必然不敢在岛上过多停留,而是会回老窝喊人,集结更多的海盗来岛上围剿。 因此我们必须要把这些海盗全部留下来。 闻言,我认为杰克分析的十分合理。 脑海里想象着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快艇往小岛冲来的画面,心里不由一阵发麻。 如果前来的海盗有之前劫持游轮那种数量,我们在岛上避无可避、插翅难飞。 强烈的危机感让我慌乱未消的内心再次坚定。 就像杰克说的,我想活,那么岛上的海盗必须死! 此时天色已经渐黑下来。 我跟杰克快速吃了些食物补充体力,我们不敢生火只能干嚼肉干,随后每人携带一瓶很浓的蜂蜜水再次出发。 今晚的林子格外寂静。 可能是因为下午那场大火,将附近居住的小生物全都赶跑了。 我们来到枯树这里,地面上都是燃烧过后产生的焦炭,踩起来很脆。 我们在这里发现一具尸体,正是杰克开枪打死的那名海盗。 心里不由有些发毛,黑漆漆的林子里身边有个死人,相信普通人换成谁来了都会心里打怵。 杰克明显不是普通人,他快速在尸体身上摸索,结果没有任何发现。 随后我跟着他顺着山坡底下一直往西边走,那群海盗来时就是这个方向。 换成是我,在这到处草木密集的地方,根本判断不出海盗动向,但杰克就像一名顶级猎人,根据蛛丝马迹不断调整方向。 半个小时之后,前方视线里果然出现两道亮光,并且还有生气叫喊的声音。 悄悄摸过去,那两名没受伤的海盗手里拿着手电筒,不断探照四周地形。 同时中间架着那被杰克用枪击中大腿的海盗。 他虽然行动受损,不过还挺精神,随着动作时不时叫喊出声,然后就是一阵愤怒的破口大骂。 这个位置已经非常接近海边了,我们能看到不远处海面上有一个闪烁的红点,随着浪潮不断起伏。 那估计就是他们乘坐的快艇。 杰克位置选的非常专业,带我如同鬼魅般绕到海岛南边的高坡处。 很快我们离海盗不过七八十米的距离。 这次你先开火,就打离你最近的。 进入绝佳射击点位后,杰克居然开口朝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但这次很快反应过来。 双手虽然依旧微微颤抖,但情况已经比下午要好太多了。 机不可失,如果这次再掉链子我将悔恨终生。 半跪下来,右手肘部紧紧抵在膝盖上,眯着一只眼瞄准行走缓慢的海盗。 第120章 埋伏,严峻考验 一瞬间。 脑袋里又想了许多。 道德的谴责,还有法律的约束。 但很快这一切都想开了。 站在道德上,这些海盗惨绝人寰,每个人手上必然沾染了许多条人命,并且这群牲口不光打家劫舍、还干一些贩卖违禁物品的勾当。 抛开我们之间的仇恨不说,杀死这些海盗完全是替天行道。 再说法律,首先此时我身处国外,并且这地方完全是一个三不管地带。 所以不存在任何法律条约,并且这伙海盗不受法律保护,而我也算是正当防卫。 “砰!” 念头落下,扣动扳机的手指变得异常轻松。 子弹急速掠出,最左边那名黑高个海盗应声倒地,手里拿的手电滚落出去。 我的枪法进步很大,这个距离下,打这种移动缓慢目标完全是小儿科。 “哒!哒!哒!” 几乎我开枪的瞬间,身边杰克也非常迅速进行快速点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三名海盗仅发出一声惊叫,就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yes!Good 张平!” 杰克大声赞叹,随后快速朝山坡下跑去。 我却没感受到任何兴奋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手哆嗦个不停。 自己...杀人了。 ...... 踌躇半天,还是鼓起勇气朝杰克那里走去。 临近后,闻到空气中淡淡弥漫的血腥味,瞬间喉咙一阵收缩,“哇”的一声吐出来。 杰克没有多说什么,放下枪帮我拍打着后背。 他告诉我呕吐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并且表示我比他当初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已经要勇敢许多了。 我闻言不由咂舌,听着杰克这话不知道该欣慰还是悲哀。 看着杰克冷静的表现,明显从前经历过更加残酷的战斗,见识过更多血腥跟死亡。 我可不想自己有一天变成杰克这样。 舌根处苦苦的,原本胃里就没什么东西,感觉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想想我们即将获得一艘快艇,有很大几率可以驾驶着离开这座小岛,回到故乡。 心里不由兴奋起来。 可就在此时,身处中间那海盗身上,就是之前被杰克打伤大腿那名,突然响起刺耳的干扰声,随后一阵快速听不懂的语言传出。 糟了,对讲机! 听到这声音我跟脸色大变,尤其是杰克,他火速蹲过去在那海盗身上摸索,从后腰处翻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对讲机的通讯范围有限,能听到动静证明附近还有其他海盗存在! “fuck!” 杰克大骂一声,话音刚落,远处海边上传来发动机咆哮声。 “轰!嗡嗡嗡......” “哒哒哒!” 杰克立马抄起长枪,边跑边朝那个红点位置不断开火射击。 搞清楚怎么回事,我也快速拿枪跟着往那边倾泻子弹。 但海面上黑灯瞎火的,快艇上那人也很鸡贼的没有开照明设备。 所以只能根据声音跟那微弱红点连蒙带猜的胡乱开火,丝毫没有准头可言。 耳朵里传来子弹落水,还有偶尔击中船体的金属声。 “咔!” 子弹打完了,现实里一梭子子弹可没电视上演的那么持久。 快艇引擎声爆鸣,没一会儿声音就渐渐远去,直至红点消失不见。 “Fuck your mother!shit!fuck...” 杰克愤怒不已,嘴里脏话冲天。 我也急的捶手顿足,送到眼前的逃生机会就这么转瞬间消失了! 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强烈的反差感让人十分难以接受。 站在礁石边,看着眼前映射着月光的静谧海面,愤怒过后内心不由开始泛起慌乱。 逃走一名海盗。 通风报信的回去了。 完了。 我感到绝望。 脑海里涌现出对面海域,驶来密集的海盗船。 上百的海盗举着枪朝我们冲过来,嘴里大声乱喊乱叫,最后同时向我们开火射击。 这天晚上一夜未眠。 地堡里弥漫着浓浓的烟气。 杰克一根接一根抽着从那几名海盗身上搜刮到的香烟。 我在确认杰克没表现出任何不对劲后,也抽出一根点燃。 结果一阵猛烈咳嗽,许久没抽感觉嗓子不适应,而且这烟非常辛辣,是一股生烟味。 这四名海盗身上带着不少有用东西。 一把自动步枪、一把手枪,还有一把双管猎枪,两把匕首跟一把半截的砍刀,甚至还有一枚手雷。 这手雷上没有任何字母标识,不过看上去非常美式。 但找到的子弹有限,海盗跟我们开火时消耗掉不少。 除此之外,除了香烟、火机,还有一个扁平水壶,里面装的是某种洋酒,后来听杰克说是威士忌。 最主要的是,我俩从海盗脚上找到适合自己鞋码的运动鞋。 我的这双还是名牌,带钩子的。 不过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油光锃亮的泛着黄,臭气熏天。 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我们连夜搬着生活用品,领着灰灰跟派大星来到山头。 在这里视线开阔,并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们升起过逃到东岛避难的想法。 但仔细一想,海盗既然知道我们生存在这岛上,如果真要来围剿必然不会放过这边任何一个岛,迟早会把我们揪出来。 索性就在这座面积最大,地势最高的岛上守着。 说实话,昨天跟海盗交战过后,在初始的恐惧跟良心谴责过后,内心里居然泛起一阵爽快的后劲,甚至隐隐期待再次跟海盗火拼。 这个危险的势头冒出来后把自己吓了一跳。 我骨子里该不会也是那种好战分子吧? 不管怎么说,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再次遭遇海盗,我肯定不会像下午那样狼狈不堪,像个呆子一样。 七月十四日。 这个季节的山顶十分炎热,光秃秃的石头被太阳烤的温度很高,坐在上面烫屁股。 我跟杰克忧心忡忡的眺望周围海面,时刻准备着迎接来自海盗的复仇。 为了应对前来的海盗进攻山顶,我俩分别在两个方位建造起防御工事。 搬来大块石头垒砌成一面厚实的墙,并且留出用来射击的孔洞。 下午。 第121章 值守,惊险老鹰 一直临近傍晚时分,四周海平面上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这反而让我心里感到十分躁乱。 海盗窝点难道离这里很远? 不应该,一天一夜的时间,以海盗那种快艇的速度来说完全可以航行很远距离。 难道那名海盗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没有回到据点? 亦或者此时的窝点里,正在筹备大军,召集更多人手? 思绪纷乱,山顶上的气氛特别压抑。 七月十五日。 海盗没有出现。 七月十六日。 依然没有出现。 七月十七日。 我们在山顶上连续驻守了三天时间,想象中的海盗大军迟迟没有现身。 但我们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甚至有些寝食难安,睡梦里神经都是紧绷的。 这天,我提议在山顶上搭建一个庇护所。 这个季节的太阳十分毒辣,我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晒伤迹象,胳膊上都有点爆皮了。 这么高温度下进行建造并不合适,但海盗随时可能到来的情况下,再住在沙滩那边总感觉心神惶惶。 在山顶住随时可以发现海面上异动,并且这里居高临下易守难攻,比居住在别处更有安全感。 之前提过,这山头树木稀少,几乎全是由光秃秃的巨大岩石组成。 并且西侧是陡峭的悬崖,东边下方是茂盛的树林,只有南北两侧地势比较平坦一些。 我跟杰克寻找适合搭建的地方,但感觉哪里都不太理想。 在这里几乎没办法挖掘地基,建造出来的房子很容易在大风、大雨天气出问题。 无奈最后只能打消搭建庇护所的想法。 杰克提出建一栋能够栖身的小屋,类似田地旁边的了望木屋那种。 然后我们轮流住在山上,如果发现海盗的话立马鸣枪示警。 想了想,我点点头,这也是个比较不错的办法。 山下养殖的野猪、野兔还有地里的粮食都需要有人照料。 七月二十一日。 山顶上的哨所搭建完成。 结构跟田里的了望木屋几乎相同,占地仅有五六个平方米。 从远处望去目标很小,几乎不会被发现。 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在观察海面。 半点海盗的踪迹都没有发现。 这让心里的担忧渐渐平息,或许那名海盗被我们无意中打伤,还没回到窝点就死掉了。 亦或者海盗们不愿大动干戈的来搜寻我们,因为就算把我们抓住,也没有多少价值可以压榨。 总之,日子渐渐再次归于平静。 七月二十八日。 眨眼间轮到我去山顶值守。 我牵着灰灰,身上大包小包的往山顶爬去。 心里开心的不行。 待在山顶有点枯燥,可一个人在山下生活也不是好过的。 每天都要喂猪喂兔子,并且还要照料田里的土豆。 忙的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现在终于可以去山上看风景了。 来到哨所,派大星从远处“哼哧哼哧”的朝我跑过来,它嘴角上长出两颗尖锐的小獠牙,看上去有点可爱。 杰克这家伙居然在哨所里睡大觉,日上三竿都还没醒。 真有海盗来的话,被人用枪抵着脑袋都不知道。 没好气的将他叫醒,手脚并用的将其从床上揪起来。 在山上待了一个礼拜的杰克更像野人了,满脸曲曲绕绕的络腮胡显得很是凌乱。 赶走杰克,将带来的物资存放好。 本想躺到屋子里休息一会,可一进来里面都是一股杰克身上的狐臭味。 今年的旱季不像去年那样严重。 河里水流还没有枯竭,大地也没有开裂。 在这山顶上微风徐徐,吹在身上很凉快。 干燥的天气蒸发掉空气中的水汽,这让视线变得非常开阔。 我盯着海面愣神,心中不断期待远处的海平线上会出现一艘船只。 就算来的是海盗船。 这么多天时间过去,已经彻底从亲手杀死海盗的负面情绪中摆脱出来。 按照杰克说,我这种情况要比他当初第一次强许多,甚至比许多参加过战争,“拿到第一滴血”的大兵都要厉害。 据他说,很多职业军人在经历这种事情后都会一蹶不振,甚至要经过心理医生治疗很长一段时间。 而我这么快就正常生活,证明心理素质十分强大,对此我权当他是在安慰我。 但随着时间推移,发现自己某些方面确实发生翻天覆地改变。 我居然开始期望海盗再次出现,盼望跟他们再次交火。 盯着海面愣神许久,被一只头顶飞过的鸟类一下惊醒。 “匝啊——” 尖锐鸣叫声有些刺耳,抬头一看居然是只体型庞大的老鹰。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这种生物接触。 那一身羽毛像是被墨染过一样黑,尾巴很长,腹部一双收起的粗壮爪子非常显目。 跟之前在老家爬山时见过的鹰不一样,不属于同一个品种。 它飞的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沿着低空朝北边掠去,最后消失在对面山头。 我连忙跟着小跑过去,想看清这只鹰巢穴在哪个方位。 但爬上这边的大石头,往下方悬崖望去,那头老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我很确定,那头老鹰肯定就栖息在这面悬崖下面。 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被我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一个峭壁处,有几块大石头那里有鸟类生活迹象,一些凌乱羽毛到处都是。 跟鹰身上的不一样,大概率是其捕捉回来的食物,进食时留下的。 老鹰食谱同样丰富,像岛上的昆虫、蛇类、野兔、蜥蜴,还有小型鸟类都是它们狩猎目标。 我小心的往下爬了几块石头,转换方位后发现,那几块陡峭的石头中间居然有一个小山洞,位置十分隐蔽。 怪不得之前杰克在这里搜寻很久,都没有发现鹰巢。 犹豫许久,不打算贸然过去。 这里地势险要,尤其是山洞那里几乎找不到落脚点,巨大的岩石角度几乎跟地面垂直。 没有专业的攀登装备攀爬十分危险,更何况里面还有头体型庞大的老鹰。 等下个礼拜杰克上来再说吧,这家伙手脚灵活,最主要他胆子大。 第122章 打渔,海岛日记 沿着山顶溜达一圈,不出所料的没找到任何有用东西。 返回哨所。 这座建筑第一层结构不像了望木屋那样镂空。 轮守的人要在这里住一周,需要储存大量食物跟饮用水。 所以我们把第一层用木板遮盖,做了用来遮风挡雨的墙壁。 下午。 捡来石块在屋子旁边垒了火堆。 这已经成为我的习惯,在石碓里生火不但能减少风对火焰的影响,同时还能够有效的控制火焰,以免意外发生火灾。 夜晚。 睡梦中的我差点儿被烤熟,惊恐睁开眼以为是海盗打过来的榴弹。 连滚带爬的从二楼摔在地上,幸亏建造没有太高。 连灰灰尾巴末端的毛都烧糊了,一股烤鸟味儿,小家伙一直扭头嗅着那里,仿佛在犹豫能不能吃。 不知道是因为石碓离得屋子太近,还是睡前在里面加的柴火太多。 火势顺着一面墙壁开始蔓延,很快就把干燥的哨所整个点燃。 身边也没有足够的水用来救火,我把枪械、望远镜等珍贵物品带好,只能无奈的走到一边,抱着膝盖欣赏哨所燃烧。 最后趁着火光美美的睡了一觉。 七月二十九日。 清晨,感觉脖子有什么东西在蹭。 下意识用手摸着,迷迷糊糊睁开眼,手里居然捏着一只蝎子的尾巴。 “卧槽!” 瞬间提神醒脑,乱喊着把其甩飞。 不由一阵庆幸,这幸亏无意间正巧捏住尾巴,不然肯定会被蛰一下。 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咯吱作响。 睡在地面上只觉得腰间盘都枕平了,浑身关节板的不行。 “咕噜...” 肚子一阵饥饿感传来。 带来的食物昨天一把火给烧没了,只有几瓶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淡水。 迈步打算尽快下山,回去地堡找水喝。 走出去几步去,忽然想起刚刚差点儿蜇到我的蝎子。 这不是有现成的食物嘛。 清晨的太阳还没完全露面,山顶山有些湿润的雾气。 我不断翻动着地面上的一些石块,用两根木棍夹着下方躲避的蝎子。 这种蝎子跟我之前吃过的长得一样,听说营养丰富还有一定神奇的功效。 油炸后非常香。 想来用火烤熟也非常美味。 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把蝎子烤熟后,将尾部的尖刺那截去除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些长相类似的蝎子并不属于一个品种,含有剧毒就坏菜了。 吃起来味道很香,有点类似烤蚂蚱,但咬起来口感更脆,像是吃肉香味的锅巴。 简单填过肚子,拿好装备下山。 经过这段时间,海盗在我心中的威胁感直线下降,况且看情况他们并不会前来复仇。 “大王—叫我~来巡山呐!” ...... 我唱着歌往山下走,不知道为什么哨所被烧毁心情还挺好。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心态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 甚至细细一想,我最近的言行举止似乎都令自己感到陌生。 尤其是昨天晚上,我在荒芜的山顶上居然睡得那样香甜。 换成以往,就算有灰灰陪伴我都不可能睡得那么沉。 还有,哨所被烧毁我居然没感到一丝心疼、惋惜的情绪,换成之前,我肯定又要杞人忧天,责怪自己的疏忽大意。 总之,自己就像突然打开了某根新的神经,而旧的那根在被悄悄关闭。 我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以现在来看,这能让我感到轻松、快乐许多。 回到地堡已经接近中午。 烤了两颗土豆狼吞虎咽得吃下去,“咕咚咕咚”干掉了一瓶蜂蜜水。 瞬间感觉又活过来了。 来到杰克的地堡,这家伙哼着歌,正蹲在灶前制作饭菜。 我一看,又是在煎一片切得整整齐齐的肉排,他的烹饪手法非常单调。 “嘿jack!” “oh!fuck!” 专心做饭的杰克被我吓的一哆嗦,手里拿的锅差点儿飞出去。 看清是我后,杰克疑惑的询问我怎么下山了。 “你看看哨所在哪呢?” 我笑了笑,朝山顶的位置撇撇嘴回道。 杰克往原先哨所的地方仔细瞅了瞅,狐疑的看向我。 于是我把哨所被烧,还有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杰克闻言并没有反对,并且表示自己也不喜欢独自在山顶待着。 这天晚上,伴随着一场雷雨来临,今年的旱季宣布结束。 不过天气没有就此凉快下来,加了点水继续蒸煮。 地里的土豆快要成熟了,二茬要比一茬生长速度快很多。 我们又恢复到以前的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照料着庄稼跟养殖的动物。 日子虽然平淡,倒也十分惬意恬适。 八月十六日。 这天上午,我在地堡里看着灰灰跟欢喜嬉闹。 于是说是嬉闹,更像是灰灰单方面的戏弄欢喜。 现在的灰灰光是脑袋都要比欢喜大不少,两种生物闹在一起画面看上去很是违和。 欢喜在不缺食物的情况下,个头长得特别肥硕,胖的眼睛都藏在圆嘟嘟的脸蛋里面。 估计起码有八九斤重,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杰克突然出现在屋外,突发奇想的喊我出海去钓鱼。 这家伙对之前的那条巨型石斑一直心心念念,他说在家乡也有这种巨人石斑,不过法令只能钓完放生不能宰杀,所以一直没机会尝到鱼肉。 我同样有点遗憾没有尝到那条鱼的味道。 于是我俩快速收拾好装备,下午等太阳稍微缓和一些,坐着木筏来到深海区域。 熟练的整理好线组。 吸取上次经验,这次我把鱼线缠绕在一截直径足有二十公分短粗的木段上面。 并且把中间掏空,插了一根长长的结实木材。 两根木材中间留有一定缝隙,这样一来受力后外面的粗木材可以转动,类似一个简易版的渔轮。 挂上新鲜的大虾,鱼线前段绑一块石头,线组快速朝深水下沉去。 对了,我们在海边捡到一些挂在破渔网上的鱼饵。 是那种路亚用的三本钩,鱼钩结构很完整,打磨掉上面的锈迹后刚好拿来钓鱼。 第123章 鲨鱼,海上惊魂 钓鱼是一件很上瘾的事情。 人们总是期待着下一杆能中大鱼。 今天非常邪门,拉直的鱼线一直毫无反应,连脑口的小鱼都没有。 鱼饵怎么下去的几乎就怎么上来,顶多被水泡囊了一些。 于是我们划船不停变换钓点,一定是这附近的潮流不对。 一直朝东划出去大概一公里,不敢再往外走了。 这里离小岛已经有段距离,万一木筏发生点意外可以麻烦了。 于是我俩再次挂饵抛竿,耐心等待起来。 这次放下的鱼钩还没等沉底,瞬间迎来一个接口,手里传来剧烈抖动感。 我两只胳膊连忙发力,使劲的握紧鱼轮。 经过试探,这并不是想象中的大鱼,起码比起那条巨人石斑差远了。 大概只溜了五六分钟,海面上浮起一道椭圆形的白色鱼肚。 好奇的把鱼拖上筏子,这条鱼居然肚子飞快的鼓起来,原来是一条个头不小的河豚。 “吨吨吨...” 伴随着锋利的嘴巴张合,发出阵阵充气般的声音。 这种鱼身体机构非常奇特,它们在遇到危险时,肚子里会吸入大量的水或空气,将自己吹成一个圆滚滚的大气球,以此来吓退敌人,或者避免敌人攻击。 很有趣的鱼类,可惜体内含有足以致命的毒素,不进行专业处理根本不敢食用。 处理方式我略懂一些,知道要放掉血、去除内脏跟皮,只有干净的肉是可以食用的,但没有亲手操作过不敢冒险。 用大皮球擦了擦鞋子,重新丢回海里。 沾到水的河豚迅速缩水,最后变成正常身影迅速隐没在深色海水里。 鱼儿经过进化,身体几乎都是上面颜色深下面颜色浅,这也是一种迷惑天敌的保护色。 “oh!good!” 我这边刚放完鱼,坐在另一头的杰克就传来动静。 只见他把渔轮紧紧按在怀里,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似乎钓到的鱼个头不小。 我连忙想要上前帮忙,结果杰克大声喊不需要,他要自己亲手把这条鱼拖上来。 于是我眼神羡慕的看着杰克溜鱼。 这家伙激动的不停欢呼,钓个鱼都能脏话连篇。 期间好几次都差点儿被鱼反拉下水。 就这样,我眼神直愣的看他溜了估计有半个小时的鱼,内心想着这条该多大啊,体力真旺盛。 随着鱼渔轮收紧,终于看清楚杰克钓到的目标。 当一条三角形的标志性鱼鳍出现时,杰克嘴里“fuck”就没停过。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估计这条鱼的七大姑八大嫂都被问候了个遍。 这是条臭名昭着的大白鲨,但体型并不大,只有一米五左右的样子。 这在它们族群里算是未成年的小宝宝了,成体的大白鲨体长大概在五米左右,之前在崖壁岸边看见过。 虽然体型小,可那一嘴尖锐的牙齿可一点不少。 这大白鲨牙齿看上去就像匕首一样,被咬一口估计连着骨头都能断掉。 我劝说杰克把鱼线割断,这玩意可不好打捞,而且早就听说鲨鱼肉不好吃。 “No!今天必须亲手制服它!” 但杰克非常执拗,死活不听劝。 根据上次的经验,我在木筏上特意备了两根长长的硬木当做抄网用。 杰克坚决的拒绝我帮忙,把鱼线挂在腰上,随后举起长棍高高举过头顶,瞄准后奋力砸向浮在水面上鲨鱼的脑袋。 “嘣!” “哗啦!” “omG...啊!” 棍子敲击鲨鱼的沉闷声,鲨鱼挣扎尾巴拍击海水声,还有杰克惊慌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这家伙心可真大。 居然敢把鱼线缠在自己身上。 那鲨鱼皮糙肉厚的一棍子肯定敲不死,这一挣扎直接把没防备的杰克往海里拽去。 我连忙扑上前拉住杰克裤子,结果这家伙裤腰带没系紧,哗啦一下退到脚脖子位置。 那坚硬的腿毛拉的我手背火辣辣的疼。 此时杰克上半身淹在水里,我用力拽着他脚脖子才勉强止住其继续下滑。 “卧槽,快放手啊杰克!” 我有时候是真的佩服杰克的脑回路。 跟一只鲨鱼较什么劲啊,就眼前这个关头居然宁愿在水里一个劲的吐泡泡,都不愿意松开。 随后我才发反应过来,不是他不愿意松而是绳子绑在他腰上。 我抓住杰克两条腿使出吃奶的力气,这才把杰克给拖了上来。 幸好这只鲨鱼体力耗费的差不多了,不然捞上来的杰克可能只剩半截了。 “玛德fuck!” 杰克大骂一声,似乎觉得脸上挂不住,更加跟这条鲨鱼较上劲了。 只见他蹲在地上维持住重心,探脚将旁边的步枪勾过去,随后直接上膛开保险扣动扳机。 “砰!” 还是“美式抄网”正宗,这比我准备的木棍省事多了,就是有点费子弹。 大白鲨瞬间冒着鲜血飘在海面上,一动不动。 杰克趁机拽住鲨鱼尾巴,撅着屁股将其拉到木筏上。 ...... 我俩大口喘着气,有些惊魂未定。 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跟杰克这神经病出海钓鱼了。 “jack,快把鲨鱼丢海里!” 突然,我眼睛瞥瞥见不远处海面上又出现一只三角鱼鳍,迅速朝我们靠近。 比木筏上这条鲨鱼脊背上的大了足足两倍! 我惊恐大喊出声。 木筏上的鲨鱼还在流血,浓重的血腥味会引来不止一条这样的鲨鱼,留在筏子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 “No!跑!” 让我头疼的是,杰克还是倔强不已,气的我真想一桨把他拍到海里喂鲨鱼。 如果他手上没拿枪的前提。 那条鲨鱼游的速度飞快,根本不给我们留把鲨鱼丢下去的时间。 “啪!” 木筏被撞击的一边从水面上掀起,差点儿翻倒,底下捆绑的泡沫漂浮物破掉很多,附近海面上都是碎泡沫。 我跟杰克连忙趴在木筏上,以免掉进水里。 刚才那一下,水下的鲨鱼露出一部分鱼身躯。 光是不到这半截就比木筏上的鲨鱼更长! “jack!我*****” 恐惧令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第124章 惊险,高端食材 水下的鲨鱼撞击完后瞬间消失不见。 但我感觉很有可能在调整方向准备下一次冲击。 大白鲨对血液感知异常灵敏,不把木筏上散发气息的食物吃到口绝对不会罢休。 杰克同样满脸惊慌,鲨鱼带给人的压迫感甚至比那些海盗更强烈。 五米多长的体型一看就渗的满身鸡皮疙瘩暴起。 他终于放下心中执念,准备把鲨鱼扔进海里。 我连忙上前帮忙。 “等一下。” 杰克掏出锋利匕首,快速将鲨鱼背鳍切割下来,随后又极快的搁着鲨鱼尾巴。 这行为让我再次破防,都快葬身大白鲨肚子了还在这想着吃。 “哗啦!” “咣!” 筏子旁边水面骤然炸开,那头大白鲨高高跃出水面,大半个身体压在木筏上面。 庞大的体型跟重量压得木筏瞬间翘起,我跟杰克就像跷跷板上的蚂蚁,瞬间被抛向空中。 “咕噜噜...” 头朝下扎进海里,喝了满满一大口海水。 我瞪大眼睛想看清四周,确认那条鲨鱼位置,但没有护目镜情况下能见度特别低。 顾不上喉咙辛辣感,手脚并用向上踩水迅速回到水面。 由于在水里睁眼感觉此时眼睛生疼,估计红彤彤一片。 看了眼木筏位置,离我大概有十多米远。 木筏被撞的底朝天,不过好在没散架,制作的时候结构拼接的非常结实。 埋头呼啦啦迅速游过去,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身上鸡皮疙瘩起的像是要往下掉一样,生怕慢几秒后面会有鲨鱼游过来,狠狠给自己来一口。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格外敏感。 直到爬上底朝天的筏子,恐惧感才消失一些。 回过神来,发现那条被杰克杀死的鲨鱼飘到五六十米开外,而那头大型大白鲨正在奋力啃咬同类尸体。 “jack!” 突然意识到,杰克这家伙人呢? 木筏翻之前我俩离得比较远,被抛出去后也不知道彼此落在哪个位置。 在海面上到处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该不会被鲨鱼当成开胃小菜了吧...... 我心里直打突突,生怕这家伙已经死掉了。 就在我挠头着急的不行时,木筏边突然搭上来一只手。 随后像个水鬼一样的杰克突然冒出头来,张大嘴巴大口喘息。 我一喜,连忙拽着他手给拖上筏子,发现他另一只胳膊紧紧抱着那只鲨鱼背鳍。 脖子上还挂着步枪,原来这家伙是去打捞物资了。 不过捞枪也就罢了,这鲨鱼鳍是什么鬼? 趁着那头大白鲨还在啃咬同类尸体,我跟杰克迅速划船离开这个危险地区。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啃食鲨鱼的大白鲨数量又多了两三头。 由于船桨丢失,我俩趴在木筏左右两个边缘,徒手朝小岛方向划去。 以前在体育队训练时都没有这个强度,划的时间长了只觉得胳膊像是失去知觉一样,酸软的不行,我俩就调换位置换一只手划。 等来到岸边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狼狈的回到地堡,灰灰一时间都没认出我俩,狂吠着冲上前来咬。 直到我出声呼唤它才反应过来,歪着大脑袋满眼疑惑。 这个季节出海不敢带着小家伙,它冬天很抗冻,但在夏天似乎非常怕热。 这要是去海面上晒一下午,估计能直接烤成狼干。 生火起锅烧油。 必须好好尝一尝今天冒死弄回来的鲨鱼鳍。 鲨鱼据说非常难吃。 它们的尿液是从表皮排出,所以鲨鱼肉吃起来有一股子骚臭味,但鱼鳍味道却非常美味。 当然,这些都只是听说。 这只背鳍摸起来感觉很结实,肉嘟嘟的手感。 将其从中间劈成两半,一半煮汤一半红烧。 做汤非常简单,洗干净、焯过水放在陶锅里烧煮,这项工作由杰克来完成。 平日在受我耳濡目染下,杰克对中餐也学了许多技巧。 简单煲个汤还是可以的。 于是我不理会那边忙忙活活的杰克,开始处理手里剩下的这半边鱼鳍。 先是准备调味品,切姜丝、土豆丝、干辣椒,随后用油爆锅,把调味品味道炒香后加入切成条的鱼鳍。 这鱼翅感觉跟猪蹄质感有些类似,就是些胶原蛋白之类的东西。 炒完后缩水不少,软烂的样子看起来很有食欲,要是有酱油跟淀粉勾芡就好了。 以目前条件来说酱油做不出来,但土豆淀粉可以尝试制作。 进入收汁阶段。 这时我注意到杰克忙的不得了。 刚才时不时就朝林子里跑去。 好像抓回来一条蛇,对此我没觉得意外。 之前我做到一道野鸡炖蛇,味道非常鲜美,杰克品尝过后赞不绝口。 估计他是想照葫芦画瓢。 半个小时后正式开饭。 首先是我炒的鱼鳍。 夹起来非常q弹,吃起来也是非常软烂、新鲜。 但也仅此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做法原因,这鱼翅吃起来并没有传说中那样惊艳的味道。 有点像那种蛤蟆鱼。 很快半边鱼鳍吃干净。 这时,杰克神秘兮兮的抱来他那只陶罐。 “嘿张平,猜猜里面有什么?” “当当当...” 他刚说完,还没给我回答时间就掀开盖子。 热气升腾过后,鱼翅跟切成段的蛇肉出现在视线里。 不得不说,杰克学到了一些精髓,这汤熬的还挺白。 他给我舀了一碗,示意我快点尝尝。 碗里有蛇肉跟鱼翅,经过熬煮的鱼翅看上去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吸溜...” 嗯,吃起来像是果冻一样,并且伴有一丝甘甜。 我感觉这锅汤格外香,并且明显比平时熬的鱼汤鲜了很多。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让我不由眼神一亮,连连比着大拇指夸赞杰克。 我俩大块吃肉大口喝汤,陶罐很快就要见底。 这时杰克再次把我喝光的碗拿过去,从锅底舀了些食材。 端过碗,疑惑的看着碗里的长条软乎食物,似乎有点眼熟。 “jack,这些是什么调料?” 我以为是锅底剩的调味品,疑惑询问。 “oh,那些是我从林子找的蘑菇,放心吃。” ... 第125章 危机,海盗集结! 闻言,我直接呆滞当场,犹豫要不要抠抠嗓子眼,把刚吃下肚子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连忙询问杰克吃的蘑菇是什么样子。 他支支吾吾用手比划半天,最后在做饭那边找到半截剩余的蘑菇伞。 我一看幸好不是花花绿绿的颜色。 伞盖是灰褐色,跟平时吃的那种普通平菇有点相似。 用手掐伞盖下方会有一些黏稠汁水流出来,拿在鼻子下闻了闻也没有什么异常味道。 可即使如此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听过的因为误食菌子导致一些严重后果的实在太多了。 但杰克再三跟我保证,这些蘑菇他以前经常食用,味道也是一模一样,肯定不会出错。 闻言我也安慰自己,这蘑菇看上去确实不像有毒那种。 主要是刚吃饱肚子,再抠出来实在让人觉得难受。 吃过后我俩面面相觑看着对方,旁边灰灰还在啃着野兔骨头,“咯吱咯吱”响哥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担心的中毒没有发生,于是各自回屋睡觉了。 这天晚上睡得格外香甜,一点杂梦没做,一整夜仿佛刚闭上眼、再睁开眼就结束了。 美美的伸了个懒腰,突然听见外面传来阵阵嘈杂。 好像杰克在跑来跑去,奇怪的看了眼还在窝里睡觉的灰灰,小家伙儿怎么不警叫了? 打开大门,看见慌里慌张的杰克,他正背着枪从营地往西边大山位置跑去。 “jack!你在做什么?” 我疑问道。 “张平!海盗,海盗打过来了!” 杰克大声叫喊,说罢不理会我朝着山顶跑去。 我闻言瞬间紧张起来,快速回屋带好望远镜跟枪支弹药,招呼灰灰一声飞奔朝山头跑去。 “呼...呼...呼...” 气喘吁吁的跑上山顶,还没等我站直喘匀气,就看到西边海面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海盗船! 而且这些海盗船并不是之前见过的快艇、摩托艇等工具,而是电影里那种、造型十分夸张的大型海盗船。 我被这一幕吓傻眼了,只是我跟杰克两个,至于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吗? 甚至通过望远镜,在船头上看到一些明晃晃的巨型大炮。 “怎么办怎么办......” “玛德,拼了!杀一个垫背杀两个就赚了!” 我鼓起勇气,跺脚狠厉道。 “jack!你在哪!杰克!” 四下打量,杰克这家伙不知道钻到哪去了,怎么呼喊都听不见回应。 他该不会逃掉了吧? “懦夫!胆小鬼!丢人!” “jack!you are 碧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盗压迫感,让自己神经有些癫狂,开始大声喊着怒骂不见踪迹的杰克。 随后快速把之前垒好的工事修缮,准备依靠有利地形多杀一些海盗。 过了一会儿,感觉对方人多势众,就算躲在工事里也无济于事,索性不如主动出击! 此时的自己异常狂躁,恨不得立马倒在冲锋的路上。 端着枪就快速顺着崖壁往下冲,速度飞快,连自己大脑都反应不过来自己的脚落在那里。 期间磕到记不住多少次了,总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膝盖磕的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然而此时顾不上这些,反正马上就要跟这些海盗拼命。 都怪你们,如果不是碰见你们这些丧失人性的畜生,我早已欣赏完美丽的冰岛回到家乡去过自己正常的人生。 怒火渐渐达到顶峰,我此时距离最前面的海盗船近在咫尺。 在船头那里看见一个类似海盗首领的欧美男人。 定睛一看,那人居然跟杰克长得十分相似,只不过装扮不同年纪更大一些。 愤怒下的我管不上这些,此时就算是杰克站在上面我都一样会毫不留情的开火射击。 我举起枪,狂躁的扣动扳机。 “咔咔咔......” 结果这扳机怎么抠都抠不动,像是生锈了一样。 船上的海盗早就发现冲过来的我,船头上越来越多手持枪支的海盗汇聚过来。 眼神戏谑的像是在看一只滑稽的猴子。 我羞怒万分,扔掉手里卡壳的枪支,从背后掏出匕首继续往前冲。 这些海盗大概看出我没什么威胁,并没有朝我开枪,就那么乐呵呵的看着我往前跑。 这海盗船十分巨大,我岸边接近船头的部位找到一根麻绳,随即顺着麻绳用力向上爬,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戮! 咬着牙奋力向上爬,攀爬过程意识有些模糊,就像是刚才从山顶冲下悬崖的过程一样。 终于爬上船头,这艘船甲板十分宽阔,上面起码站着几十名海盗。 这些面孔各异的该死海盗居然开始哄堂大笑,我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令他们如此开心的地方。 只见那海盗首领笑的捂着肚子,五官都挤在一起,夸张的笑声;令其上气不接下气。 “啊!!!” 我大喊出声,愤怒的彻底失去理智,挥舞着匕首就朝躲在人群后面的海盗首领冲过去。 这时,前面的海盗全部举起枪向我瞄准,无数黑漆漆的枪口指向我。 “哒哒哒哒哒——” 枪声大作、火光四起。 密密麻麻的子弹向我倾泻而来。 我感觉胸膛、腹部、肩膀、胳膊、大腿,全部像是被针扎进去一样,先是一酸,随后感受到一股热从枪眼里涌出来。 身体瞬间失去力气,控制不住的跌倒在甲板上。 即使如此,我还是压着呀向前爬,在海盗大笑声中把手里的匕首奋力甩出,精准插在那海盗首领胸口的位置。 后者这下终于笑不出来了,捂着匕首插住的地方一脸不可置信。 “哈哈哈...你们该死啊!” 这下轮到我笑了。 笑声十分得意、猖狂,把挤压在心里两三年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笑了很久,渐渐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身上中枪的地方开始传来剧烈疼痛。 不对,那海盗首领怎么还好好的站着? 我意识到不对,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因为我看到那名海盗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随后缓缓把按着匕首的手拿开。 第126章 惊醒,不堪往事 伤口处没有丝毫血迹。 随着他掀开外面的大衣,我这才发现对方居然穿着一件防弹衣。 ...... 我绝望极了,感觉身上力气在渐渐流失,胳膊再也没劲抬起。 这时,人群里走出两一黑一黄两个肤色的海盗。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之前在沙滩上见过的,那两名被军阀杀死、被我跟杰克处理掉的海盗吗? 他俩为什么还活着?? 我十分不解。 “oh,张平,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惊喜吗?Surprise!”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人群中间闪开一道缝隙,正是我刚刚找不到的杰克。 在他身后还跟着那名穿着军装的军阀。 欺骗...谎言... 我从心底升起浓浓的绝望,提不起半点活着的念头,只求身上的生机快些流逝。 杰克得意的大笑起来,并且喊那名海盗首领叫做哥哥。 我慢慢闭上眼睛,再也无力睁开。 黑暗中,感觉有人抬着我的四肢,朝船下扔去。 结束了吗?这辈子过得可真憋屈啊...... “哗啦——” 感受到冰冷的海水,刚要沉睡的意识再次被唤醒。 我一个哆嗦,瞬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海水里都快要沉底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的枪伤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我连忙手脚并用的浮出水面。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海面,不停用手使劲揉着充满迷茫、不可置信的眼睛。 刚刚经历的事情十分真实,可眼前看到的同样很真实。 在海水里泡了很长时间,纷乱的大脑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的事,是梦游?幻觉? 自己精神出了大问题? 不对,蘑菇! ...... 一定是昨天晚上吃的蘑菇有强烈的致幻性,这才导致自己发生了幻觉! 我游上岸边,身上多处传来痛感。 连忙仔细上下打量一遍,再三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枪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种被子弹击中的感觉十分真实!一切就像真实发生的事情一样,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虽然没有枪伤,但膝盖、小腿、胳膊肘、手掌等地方全都是磕伤跟擦伤。 打量一圈,自己确实位于小岛最西边的海岸处,结合幻境跟身上这些伤势,自己刚刚真的是从后面悬崖上跑下来的! 并且方才的海盗船,应该是位于海边的一棵十分高大的树。 心里不由升起阵阵后怕,自己刚才做的这些事情十分惊险。 从山上下来的那段坡道十分陡峭,一个不注意就会擦到滚落下来,万一脑袋磕到坚硬的岩石上是十分危险的。 这时头变得剧痛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 连忙停止回忆,尽量放松大脑。 换了很久才感觉好一些。 灰灰舔舐着我脸颊,长长的脸上全是担忧跟不解。 小家伙估计刚刚全程都跟着我,并且亲眼目睹我做出的奇怪举动。 想象自己陷入幻觉,身体凭空做出那些动作,还有大喊大叫的行为,感觉刚缓和下来的脑袋又疼起来。 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不久便在地上看到一只大汤勺,勺子上摔的都是凹陷。 汤勺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疑惑的将其捡起,研究一会儿后恍然大悟,这指定是刚才自己手里那把扣不动扳机的“枪。” 怪不得像生锈一样,这玩意能扣动就怪了。 来到悬崖下,抬头看着陡峭的坡道,感慨着佩服自己是怎么从上面跑下来的。 至少在清醒的时候,绝对干不出这么牛的事情来。 最后选择绕道,顺着小道边缘往回赶去。 路上随着神志慢慢恢复,一些刚才的言行举止跟思想渐渐整理出来。 清醒后不由质疑,刚刚那些事情是自己能做出来的吗? 而且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那种状态下的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 首先是杰克的异常,以这家伙看见海盗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怎么可能逃跑消失不见。 还有就是,海盗数量再多可不可能像刚才那样,简直铺满海面,比一些国家的海军数量都多了,更别提那造型夸张的船只模样了。 还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根本半点都不贴合实际,也不知道自己脑袋到底中什么毒了,居然能联想出这些场景。 身体疲惫、大脑也感觉很木讷,好不容易回到营地后天都快黑了。 “oh baby...yeah—” 从沙滩返回路过木屋的时候,突然杰克鬼叫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语调非常暧昧,我脸一红,瞬间尴尬的知道这家伙肯定还深陷幻觉里没清醒,他昨天吃的蘑菇可比我多不少。 杰克幻境里的内容不言而喻...... 脸红过后不由骂了几声,凭什么这家伙幻境里面左拥右抱的,我却跑上山打海盗受罪去了? 八月十八日。 再次一觉醒来。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狠狠拍了自己两耳光。 确认没再陷入那种幻境中才安心的下了床。 脑袋还是沉闷的,里面像是起了雾一样,并且伴随着阵阵恶心。 喝了些温热的蜂蜜水才感觉好一些。 我气冲冲的来到杰克营地,准备好好跟这家伙算算账。 结果看见他在腰上围了一个草裙,做贼一样捧着自己的裤子,看见我后瞬间把裤子藏在身后。 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做贼心虚的家伙,这让我又感到一阵气极,狠狠瞟了他一眼。 “咦?你身上怎么会是张平,跟野猪打架了吗?” 杰克看着我身上的伤口,摸着脑袋好奇疑问道。 我张了张嘴,随后又憋回去。 这个秘密我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杰克知道。 最后只能愤愤的瞪他几眼,随后一言不发的打道回府。 自那天过后,岛上的蘑菇见了都绕道走,并且对杰克做的食物必须亲眼见到制作过程才敢食用。 倒是杰克这家伙,好几次被我发现偷偷去采那种蘑菇,第二天就见他去河边洗裤子。 八月二十日。 我们把收获的所有土豆经过晾晒,储存到避光凉快的地窖里。 现在手里的土豆足够我跟杰克敞开吃。 第127章 磨制,土豆淀粉 这些土豆的数量实在太多,就算都放在地窖储存也会出现一些提前发芽的现象。 我准备将其制作成土豆淀粉,再进一步加工成可以长时间储存的粉条之类的食物。 八月二十一日。 我跟杰克开始着手清洗土豆,并且将土豆切成小块。 随后将切成小块的土豆顺着磨眼放入,开始研磨。 这些块头更大的土豆比豆子难磨很多,尤其是刚加进去的时候需要使劲推才行。 我看了看推出来的土豆泥,里面还有一些小颗粒,需要进行第二次碾磨。 八月二十五日。 磨土豆非常消耗体力跟时间。 我跟杰克轮流推磨,花费四天时间获得十个陶罐的土豆泥。 这里面的土豆泥都用衣服过筛,将残渣捞出来喂猪,剩下的汁水加入一些清水搅拌,随后静静等待沉淀就可以。 等里面土豆淀粉跟清水分层,倒掉上面清水在罐底沉淀的就是土豆淀粉了。 说一下养殖的那些野猪。 猪圈里现在总共有六只野猪,除去那头母猪外还有五只小野猪顺利长大,现在个头已经大概能赶上母猪一半了。 野猪跟其它生物有些不同,越是雄性生长速度越快,长成的成体也是雄性比雌性个头大许多。 除去派大星外,还有四头在生长过程中不幸夭折掉。 这存活数量也算是不错了,毕竟我们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养猪经验。 野猪在我们每日精心饲养之下,个个长得肥头大耳,身体胖的像是煤气罐一样。 比我们平时岛上见到的其它野猪要胖许多。 想想也是,这些猪每天有固定能够吃饱的食物,不用自己费事觅食,而且一直待在猪圈里活动量几乎没有,不胖才怪。 当然,期间这些野猪也不是一直老实的。 有一次猪群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集体冲撞猪圈围栏,尽管这些栏杆修建的十分结实,还是被撞开一道裂缝。 两头小猪顺着裂缝钻出去,我跟杰克费了老大力气才逮回来,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下午。 陶罐里的土豆粉沉淀的已经差不多了。 原本浑浊的汁液变得澄清透明,底下沉淀着雪白色的淀粉。 我们小心翼翼的把汁水倒掉,随后将淀粉装进塑料瓶里,在瓶口上烫出小圆孔。 随后将瓶子倒竖起来轻轻挤压,条形的土豆粉就制作出来了。 由于这土豆粉里没有加明胶等添加剂,质地有些松散,不像平时买到的那么结实。 晚上。 起锅烧水。 我在锅里加了一些山姜、花生、干辣椒等调味,汤汁烧开后里面放入土豆粉。 这粉确实很松散,被沸腾的开水一咕噜就断成小截。 不过这并不影响美味。 “吸溜——” 滑嫩的粉入口,没有那么劲道,但非常爽滑,用舌头轻轻一抿就会化开。 久违嗦粉的快乐令我食欲大增,吸溜吸溜吃了两大碗粉。 八月二十八日。 我跟杰克花费两天时间,把木筏修整一遍。 之前受到大白鲨撞击,竹筏一些拼接的地方都有断裂痕迹,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还是感到心有余悸。 幸亏我建造的这艘木筏足够结实,不然直接散架的话,我跟杰克估计现在都是沉在海底的鲨鱼排泄物。 这次把木筏整理的更加结实,中间打入许多粗木头做的铆钉。 使劲推进深水区,我跟杰克再次起航。 这次不是去钓鱼,我特意把杰克偷偷带上的钓组给没收掉。 我们要去东岛那里,去看看那棵花椒树摘些花椒回来。 嗦粉的时候,不加辣椒油跟花椒油总感觉少了些灵魂,感到清汤寡水的。 顺着潮流,航行十分顺利,不到太阳升到头顶就再次登陆东岛南部。 将木筏仔细捆绑在礁石上,两人一狼顺着石头跳到沙滩上。 东岛还是原来的模样,地势平坦,青草旺盛。 我们在附近转了几圈,顺着记忆路线找到那棵花椒树。 果不其然,这个季节的花椒树上结了许多果实。 远远看上去青绿的树叶下面像是藏了一些红色鱼卵,生长的密密麻麻。 没等接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独特花椒味道。 来的正是时候。 我们将树上的花椒全部采摘一空,收获到大量花椒。 并且我从树上剪了许多小树枝,打算带回去尝试扦插育苗。 这些花椒不但是非常好的调味品,兑水后喷洒在屋子、农作物上,有很好的预防蛀虫效果。 “叽...”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簌簌声,回头一看灰灰叼着一只肥硕的土拨鼠。 土拨鼠还活着,在灰灰嘴巴里奋力挣扎想要逃脱。 这次来的时候发现,岛上的土拨鼠数量变得非常稀少,这是今天看到的第一只。 除了土拨鼠,一些其它小生物也很罕见。 我想这跟迁徙过来的狼群有直接关系。 很显然,这座岛上的生态系统不足以支撑狼群长久生活。 随着狼群繁衍可以找到的食物越来越少。 不知道这里的狼群今后命运会如何。 把这只土拨鼠烤掉当成午饭,其中大多半都被灰灰吃掉了。 小家伙非常喜欢吃肥肉,显然对这肉嘟嘟的鼠类非常感兴趣。 刚吃完就又不见踪迹,估计又狩猎去了。 小岛一共就这么大,也不担心灰灰走丢。 我跟杰克顺着林子一直往北走,再次来到这边的崖壁区域。 刚走出林子,居然发现这里有一头灰狼,正蹑手蹑脚的趴在崖壁上,再往上的石头缝隙中筑着一个鸟巢。 我们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灰狼体型庞大,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看上去有些违和。 事实证明,它并不适合掏鸟窝。 在距离上方鸟巢还有大概一米左右,眼见就要成功摸上去,那头灰狼一只后腿突然一滑,直接翻滚着从崖壁上滚落下来。 吓得鸟巢里栖息的两只鸟瞬间扑棱翅膀,叽叽喳喳飞走了。 灰狼抬头看着飞走的鸟,似乎在愣神。 我发现这只狼身上骨瘦嶙峋,看上去就像之前冬季见到的饿狼。 要知道,现在正处于夏季、食物最为充沛的季节。 第128章 花椒,寂静东岛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一丝淡淡的伤感。 照这个势头下去,狼群就算能熬过下个冬天,族群数量也会锐减。 甚至因此渐渐从岛上绝种,因为此时的狼群数量本就不多了。 但我改变不了什么,优胜劣汰,这是大自然残酷的竞争法则。 在崖壁附近转了一圈,发现栖息在这里的鸟类数量变少了。 原本热闹的崖壁此时能看到的鸟儿稀少,甚至一些鸟巢看上去已经荒废,东倒西歪的非常杂乱。 春季崖壁地下生长丰盛的那些浆果灌木也不见踪迹。 除了一些野山姜之外毫无收获。 生物跟植物之间关系密不可分。 植物为生物带来一些可以食用的根茎与果实,而动物又能为植物散播种子进行繁殖。 就像是之前那些鸟类,在崖壁下方这里带来许多种子跟肥料。 而现在由于我将狼群排挤到东岛,狼群缺少食物继而破坏崖壁这里鸟类栖息的领地,失去鸟儿活动,这里的植物也受受到很大影响。 最终我们只收获到这些物品,并且砍了一些竹子竹笋带回去。 之前种植的那些竹笋早已长成比我还高的竹子,估计不久之后就会繁衍成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给我们源源不断的提供大量竹料。 整备这些物资花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天色渐黑,我们打算在东岛露宿一晚。 入夜后。 今晚的东岛异常安静,以往半夜响起的狼嚎声消失不见。 这种诡异的静谧让我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感到不安。 携带的枪支一直带在身上不离手。 吃过晚饭后,这种不安感越发强烈。 我提议依旧轮流值守,考虑到杰克的不靠谱,这家伙值夜总是会偷着睡觉。 于是让这家伙值上半夜,并且告诉他要实在困的不行就赶紧把我喊起来。 合上眼几乎刚迷糊着,杰克就把我给晃醒了。 “平,我醒不住了,要我说你就继续睡吧,没不安全的。” 杰克打着哈欠嘟囔道。 我看了看月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估计现在还不到半夜十二点,这家伙就熬不住了。 我打了个手势让他睡觉,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来揉揉脸,清醒一些。 随后背靠大树环顾四周。 我们露营地选择竹林附近的一小块空地上,依旧是靠着一棵大树,粗壮的树干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周围远处树影婆娑,看起来并无异常。 但我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也说不出来问题到底在哪。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渐渐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儿睡着。 就在这个时候,趴在我身边的灰灰突然抬起头,眼神警惕的盯着一个方向看,嘴里发出低沉吼声。 有情况! 这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心里一阵后怕,这得亏带着灰灰一起来,不然刚刚就昏睡过去了。 抱着枪警惕的蹲坐起来,顺着小灰盯着的地方瞧过去,不远处竹林的方向。 我眯着眼睛,观察许久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小灰脑袋还在抬着,这证明那里绝对有什么生物在潜伏。 尽管有可能是夜晚出来觅食的鼠类、甚至是大一点的蛇类昆虫。 不过一般这种生物,不会令小灰像此时这样反应强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竹林那里一点儿响动都没传来,耳边只有篝火燃烧声还有杰克震天作响的呼噜声。 我眼珠一转,把枪放在旁边,摸了摸小灰脑袋,随后伸了个懒腰重新倚靠在树干上假寐。 实则眼睛悄悄睁开一道缝隙,继续观察着竹林方向。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傍明天前的半个小时左右是夜晚里最黑的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竹林那里传来一阵晃动,几头黑漆漆的狼影如同鬼魅般从里面钻出,毫无声响的向我们靠近。 就连刚刚睡下的灰灰一时间都没察觉到。 “杰克,有情况!” 我瞬间从地上拿起长枪,大声呼喊。 结果那哥们睡得特别沉,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吧嗒吧嗒”嘴。 气的我很想朝他屁股开一枪。 “吼!” “呜嗷——” 那几只狼见踪迹暴露,居然没被吓退,反而加速朝我们冲过来。 这让我一愣,这些狼可真是饿坏了,亦或者认出我是南边岛上的敌人,想要把我撕碎,方便它们重新回到“老家”去。 也许在狼群眼里,我比那些小说里的超级大反派还要邪恶。 “砰!” “嗷呜...” 枪声骤然响起。 我毫无犹豫扣动扳机,精准击中跑在前面一头灰狼。 经过这么长时间锻炼,不管心态还是枪法都有质的提升,面对这种场面可以说是临危不乱了。 “omG!” ...... 枪声不但让狼群集体哆嗦一下,还把睡梦里的杰克成功唤醒。 “what?” 杰克还没缓过神来,我已经连开三枪。 其中至少有两发子弹击中目标,狼群里传来凄惨的嚎叫,但这狼群变得悍不畏死,不但没因此畏怯反而冲击速度更加迅猛。 这段距离几秒钟就冲到面前。 火光映照下,我看见几张龇着牙面貌狰狞,犹如恶鬼一样的狼脸,一双双充满暴戾的眼球泛着瘆人绿光。 这种眼神是在灰灰眼睛里看不到的,没经历过残酷的磨炼不会有这种气质。 冲过来的狼正好有三条,其中有一条体型格外庞大,并且身上颜色更深,我一看这应该是之前那条狼王。 怪不得狼群凶悍,原来狼王居然亲自带头冲锋了。 我依稀记得第一次跟狼群交锋,就是在当时的小木屋那次。 狼王带领那是规模壮大的狼群进攻,只会隐匿在最后方发动指令,但这次却亲自带头厮杀。 估计狼群确实已经到了濒临生死的严峻关头。 “吼!” 灰灰一声咆哮,一个加速跟狼王扭打在一起。 别看狼王年纪大、战斗经验足。 灰灰在我精心喂养下块头甚至比狼王还要大一些,明显力气更大,撞得狼王止不住身形的翻滚。 “oh my God!” 刚睁眼的杰克位置比我靠前,此时几乎已经跟一头灰狼脸贴脸。 第129章 凌晨,凶险危机 只见杰克双手瞬间探出,支撑住灰狼胸口保持一定距离,可那灰狼冲起来的惯性还是把杰克扑了出去。 我继续开枪把冲在最后面那只解决掉,随后赶紧帮忙。 灰灰跟狼王打的有来有回、不分上下。 杰克快被那头狼咬死了,惨叫连连,动静比狼吼叫声还大,十分显眼。 我连忙丢下枪,摸出别在后腰的匕首上前帮忙。 这么近的距离肯定是不敢开枪的,这步枪威力十分大,能连灰狼带杰克一起贯穿。 就这么一会儿,杰克已经被灰狼蹂躏的不成样子,这也幸亏是杰克皮糙肉厚并且有很充足的搏斗技巧。 不然换成我的话,估计已经被咬的够呛了。 近身后匕首毫不留情的捅进灰狼后侧脖颈处,瞬间温热的鲜血喷涌出来,沾染的满手都是。 血液很滑腻,并且灰狼受伤后凶性大发,瞬间挣脱着向旁边翻滚出去。 手里的匕首一下子没握住,脱手而出。 狼拉开距离后,调换目标猛地朝我扑过来,这给我吓一跳,赶紧放低重心朝旁边躲过去。 但狼反应十分迅速,最后扑在我屁股后面,张嘴就要咬。 这要是被那一嘴锋利牙齿咬一口,估计半边屁股都要掉下来,我一个激灵立马把夹紧屁股翻滚身体,险之又险的躲避开。 这时正好手边摸到步枪,立马握住朝着又要扑上来的灰狼扣动扳机。 子弹不偏不倚的击中近在咫尺的灰狼嘴里,坚硬的子弹摧枯拉朽的射穿灰狼喉咙跟脑干。 我心有余悸的爬起身子,看了看杰克情况。 此时天色渐亮,东边海面上露出鱼肚白,晨光辉映着岛上光线也亮起来一些。 杰克看上去十分狼狈,浑身都是被灰狼利爪挠出的血痕,半边狼挂着血痕,甚至大臂上面有一道深深的伤,皮肉都翻开了,血流如注。 看上去特别吓人,让我非常担忧。 伴随着天亮跟同伴陨落,跟灰灰缠斗的狼王大概觉得大势已去,于是掉头摆脱灰灰攻击,迅速朝着林子里逃窜。 灰灰紧追上去,任我怎么喊都叫不回来。 此时顾不上去追灰灰,小家伙刚才越战越勇,估计现在正打的一身火气,应该不会有危险。 反倒杰克情况有点糟糕。 他右边胳膊上那条深伤口涓涓往外冒着血,要是再止不住杰克可能会因流血过多而亡。 我连忙上前,慌手慌脚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杰克用左手从裤子上扯下一条布料,往胳膊上系。 见状我赶紧伸手帮忙,用力把布料勒在伤口上方的位置。 “呼...fuck...” 杰克大口喘息,晨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这这,怎么处理?” 布料勒住后虽然血流的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但还在缓缓往外渗透,并且被布料一挤伤口翻开的样子更恐怖。 我估计这口子足有四五公分长,并且特别深。 这么深的口子不缝合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可手上没有任何针线能用。 “鱼线在背包里,上面有钩子。” 杰克突然虚弱的说道。 沟通后我才知道,这家伙出发的时候还是偷偷把钓组给藏在我的背包里了。 这包最近由杰克背着,翻找一番果然找到鱼线跟鱼钩。 谁能想到,这钓组关键时刻还能派上这种用途。 我挑选出一段比较新的线,由于为了增加钓鱼时的拉力,这些线都非常粗,想想要用这东西缝制伤口都觉得不靠谱。 但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最主要的是要把伤口缝合止血。 快速煮开水,把鱼钩和这段线都进行高温消毒处理。 煮好后,发现这截鱼线是由多股细线拧成的,我快速将其分解开,取出其中两根,这下看上去没那么离谱了。 紧接着把鱼线顶端系在鱼钩上面,准备给杰克缝合伤口。 忙活这么长时间都过去接近半个小时,杰克大概因失血过多都快晕过去了,嘴唇苍白无色。 我咬咬牙,开始用鱼钩穿过杰克伤口处皮肤。 “oh,fuck!啊——” ...... 随着鱼钩扎进去,杰克破口惨叫出声,这让本就哆嗦着手的我更加紧张不已。 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并且鱼钩上面还带着倒刺,让缝合难度直线上升。 钩子扎进去就没办法拔出来,只能一直穿透另外一边皮肉出来,不管这一道线缝的好不好,都只能重新开始一次。 这让杰克吃尽苦头,像个大喇叭一样不停喊叫,我好像挨了不少骂,但高度集中的神经也顾不上这些了。 又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才将伤口缝合完毕此时天色已经彻底亮起。 我扔掉手里的针线,用满是鲜血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干这活可一点不比跟灰狼搏斗轻松,我原本是有点晕血的,看着那猩红的血液、鼻子闻着腥腥的铁锈味,喉咙一直在翻涌。 这时杰克已经睡了过去,我伸手试了好几次他的鼻息,确认杰克还活着。 虽然伤口算是缝好了,但我依旧十分担忧。 这么大、这么深一条口子,没有涂抹跟口服的药物很容易造成感染。 何况现在岛上天气炎热,更加容易造成炎症,这在现在这种环境下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这时,灰灰回来了。 我一直担忧小家伙,会不不会深入狼穴遭到狼群围攻出现危险,但灰灰看上去并没有受伤,并且神采奕奕的似乎打了一场胜仗,只是身上的毛发有些凌乱。 下午。 睡了快一天的杰克终于醒来。 他的伤口非常红肿,看上去并不理想。 我连忙搀扶着他登上木筏,尽快回到庇护所去。 储存的高度白酒跟盐巴都可以用来杀菌消毒,在这种状况下也只能如此了。 杰克受伤躺在筏子上,只有我自己划船。 为了减轻负担,砍伐的那些竹子都仍在原地没有带来。 一直接近天黑,终于返回我们的小岛。 “jack,醒醒我们到了。” 我呼唤再次睡过去的杰克,结果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我心里一惊,连忙伸手试探他的鼻息。 结果手指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流动。 第130章 艰辛,难熬时光 “杰克!杰克!!” “你醒一醒醒一醒啊——” 这让我瞬间崩溃破防,用力晃动他身体,以为杰克死掉了。 “哈哈哈......nonono...别晃了,嘶...” 哪曾料到料杰克下一秒咧嘴大笑起来,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吓唬我。 我瞬间气极,要不是这家伙伤口实在有些严重,绝对会跳起来给他一脚。 回到营地。 生起篝火煮了锅水,我连忙拿着火把跑回地堡。 从仓库里翻出剩下的一些高度白酒,还有一罐子盐巴。 “忍着点啊,一点都不疼的,我之前试过。” 十分钟后,杰克哆哆嗦嗦盯着伤口处,我则拿着水壶准备将白酒倒在上面。 杰克说这种酒叫做伏特加,闻起来应该有七十多度。 我一听好家伙,怪不得喝起来觉得那么辛辣,并且自己只喝了一丢丢就醉的不像样子。 看杰克哆哆嗦嗦的,我抿着嘴,心里甚至暗暗有些期待待会杰克龇牙咧嘴、原地跺脚的样子。 还记得之前在崖壁钓鱼,不小心磕到大拇指盖。 那么小一点伤口用白酒消毒都感到钻心的疼。 杰克这一大条口子,啧啧啧...... “啊!!我的大舅姥姥啊!!” 果不其然,酒精滴落伤口仅一秒钟,杰克瞬间像是杀猪一样呼嚎起来。 嘴里喊得还是我刚教他的新词汇,估计他此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嗷!!!” 尖锐的声调震的我耳朵鼓膜生疼,杰克这家伙去唱歌的话绝对是个男高音。 “来,喝一口压一压会好很多。” 我被吵的实在脑瓜子嗡嗡,干脆将酒瓶递给杰克,让他喝口烈酒缓缓。 怎么杰克这家伙仰头就灌了一大口,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见他五官扭曲在一起,脑门上青筋暴起,刚才就通红的脸色现在直接开始泛紫。 最后干脆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喂喂喂...” 见此,我紧张的同时以为这家伙又在装。 晃了晃后才发现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舌头都吐在外面。 我连忙使劲掐杰克人中,好一会儿后他才“嘎”一声转醒过来。 “嘶...” 恢复意识后的杰克疼的倒吸冷气。 “张平,你还不如让我晕过去得了!” ......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杰克这才熬过去,喝了些蜂蜜水重新睡下。 我看了看他的伤口,似乎经过伏特加消毒过后更加红肿了。 心里不断担忧,希望这家伙体质好,伤口别感染了,那时候胳膊保不住事小,丢掉小命可就严重了。 在杰克屋子里守了一会儿,确认他暂时没什么问题后返回自己屋子。 临走的时候顺手把派大星给顺走了。 这肉嘟嘟的大肥猪又丑又萌,杰克这两天自顾不暇,正好我待会去“撸”两天。 它跟我很熟悉,被牵着走也没表现的太抗拒。 之前说过野猪这种生物非常聪明,感觉比一般家养的小狗智商高许多。 来到我的地堡后居然跑在灰灰窝里趴着,这让刚撒完尿回屋的灰灰暴怒,呲牙吼叫着把派大星从窝里撵走。 吓得后者哼唧哼唧惨叫连连,最后自己找了个角落趴着去了。 灰灰领地意识很强,除了我跟从小一起长大的欢喜,其它生物别想跑到它窝里。 没真咬派大星就已经很给它面子了。 灰灰是我见过智商最高的生物。 它虽然脾气火爆,但分得清我跟杰克、和派大星之间的关系。 所以即使不与他们亲近,但也不会真的发动攻击,除非他们对我表现出什么危险举动。 比如有一次杰克想从身后吓唬我,被灰灰追着撵出二里地去,差一点儿就咬到杰克屁股上了。 八月三十日。 杰克的状况不太好。 这么严重的伤口不吃消炎药确实不太行。 伤口处又红又肿,开始有发炎迹象。 并且杰克似乎开始发烧了,一直没有精神。 我将那罐子盐巴再次进行熬煮、过滤、提纯,重复三四次后得到一些精盐。 然后把双手洗干净,用这些精盐化水冲洗伤口,盐水浓度很高,这让杰克又经历一次酷刑。 没办法,现在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想尽一切能用的办法来抑制杰克伤口继续发炎。 冲洗过后,我来到林子里转悠。 一直逛了大半天,找到一种疑似小时候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草。 我有个舅姥爷是老中医,小时候表哥贪玩摔断胳膊,舅姥爷就用类似这种的草药捣出汁水,用纱布包裹后敷在表哥伤口上。 后来表哥只过了一个暑假,就又可以活蹦乱跳的偷鸡摸狗、上房揭瓦了。 碧绿色的三角叶片,黄色的花茎,应该有四五成的把握就是这种植物。 一般来说,长成这个样子的多少都有些药性,只不过具体是治疗哪方面,甚至有毒没毒的区别而已。 我在附近找到三棵这种植物,全部连带根茎一起挖出带回。 “张平,你手里做的是什么?” 杰克躺在床上,见我拿着瓶瓶罐罐捣碎一些绿色植物,虚弱的开口询问。 “草药,神奇的中医。” 我淡定的回应,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心里则想:杰克啊,你福大命大,这草肯定没毒。 杰克闻言十分激动,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张平,没想到你还会中医,噢,十分感谢你。” 一直到我用碾碎的草药给他敷完伤口,杰克都是一副感激的样子,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这让我不由更加心虚了。 没有用来包扎的干净纱布,身上的衣物都十分破旧,洗的再干净也不适合用来系伤口。 这让我不由想起之前收获的蚕丝。 那种洁白的丝状蚕丝蒸煮过后,虽然织不成衣物,但简单压实拼接后用来包扎伤口再适合不过了。 于是默默记下,等来年开春后再养一些蚕宝宝。 九月一日。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我蒙对了,还是说杰克的心理作用。 在经过每天的盐水消毒,草药外敷下。 这两天杰克的伤口居然真的慢慢消炎,看上去不那么红肿了。 第131章 九月,野兔泛滥 这让我着实松了一口气,杰克这家伙体质也确实出众。 九月二日。 经过一个春天的繁殖跟夏天生长,岛上野兔真的可以用泛滥成灾来形容。 几个月的时间,野兔数量成几倍数的剧增,昨天晚上甚至有一只打洞挖到地堡的仓库里了。 随处都是兔子挖出来的洞窟,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崴到脚。 这让我十分烦恼。 照着这个势头下去,得不到抑制的野兔们将会严重破坏生态环境,甚至岛上的植物早晚会被它们啃光。 于是我整理好装备,准备这个月专门狩猎野兔。 随着数量增多,这些野兔竟然变得有些不怕人。 有时候在草地里遇见,啃着草根的野兔连跑都不跑。 这种情况根本不用布置陷阱。 弩弓用来猎杀野兔非常合适,我连夜制作出大量箭矢,身侧挂着一只竹筒,身后背着一个杰克编织的大竹篓,开始顺着林子往丘陵走。 这个时候,连林子里原本深到大腿的杂草都变的稀疏起来,可以想象野兔繁殖的速度有多快了。 它们繁衍的一点不比老鼠逊色,并且此时在岛上这些生物几乎没有天敌。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比如现在看到一条蟒蛇,有一截腹部鼓鼓的,估计里面装的就是某只倒霉的野兔。 这条蟒蛇呈现棕褐色,腰身足有我小腿那么粗,弯弯绕绕的不知道有多长。 换做以往我肯定想办法猎杀掉,但现在留在岛上为消灭野兔出一份力量吧。 一路上,我见到位置合适的野兔就射,还没等到丘陵的位置已经猎杀三只野兔。 这弩弓经过杰克改造后威力十足,箭矢击中野兔可以贯穿其身体,将目标牢牢钉在地上难以逃窜。 当来到丘陵后,这里的情况更糟糕。 原本青草茂盛的土地真的开始变秃,随处都是裸露出来的土壤,这些野兔连同土里的草根都刨出来啃食掉了。 入眼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兔子洞,有些地方甚至无从下脚,一踩地面就会坍塌。 这让我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我在这里待了一天,射杀掉二十多只野兔,后背的竹篓都装不下了。 这些野兔身体肥硕,一天就会消耗数量庞大的食物。 我想,如果再任其以这数量窝过冬天,明年开春野兔数量再次翻番,到时候岛上真可能被啃光植物。 到时候没有东西吃的野兔就会来吃我们种的庄稼,甚至打洞到地窖里去吃我储存的粮食。 光是处理这些野兔就花费我很长时间。 打回来的兔肉我跟杰克根本吃不完,于是猪圈里养的野猪们接下来有口福了。 九月七日。 这几天我都在狩猎野兔中度过。 打到的野兔不计其数,看的杰克羡慕不已,多次想要跟我一起去。 今天他的伤口看上去终于愈合的差不多,已经可以拆线了。 在中午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下,我硬着头皮把他伤口处的线头全部拆掉。 杰克说这感觉比缝合时候还要疼,流淌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好在仅仅不到十分钟就拆完了。 杰克胳膊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由于缺乏经验,这伤口缝合的时候似乎勒的力道不够,因此愈合速度慢不说,还留下一道很宽的疤。 并且在疤痕两侧还有鱼线鱼钩穿刺的痕迹,歪歪扭扭的很是难看。 杰克对此毫不在意,还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九月八日。 我跟杰克一起来到丘陵狩猎。 在这几天猎杀下,原本不怕人的那些野兔变得狡猾起来。 还没等我们接近就看到许多灰色身影,快如闪电的各自钻进自己洞穴内,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wow!这么多兔八哥。” 杰克见此惊呼出声。 这些野兔就像是杀不完一样,最近狩猎到的足有百八十只,可再次过来还是没见数量减少。 九月三十日。 转眼又到了九月底。 秋意初现,早晚开始变得凉爽起来。 将近一个月时间,我们猎杀的野兔再次挂满营地门口的晾晒架。 这段时间别说我跟杰克,就连猪圈里的野猪面对剁碎煮熟的兔肉吃的都不急不慢。 这肉吃多了变得难以下咽,任凭怎么更换蒸煮方式都不行。 为了打到的野兔不浪费,期间我们蒸煮出大量海盐用来腌制兔肉延长储存时间。 不光是兔肉。 储存的兔子皮毛也摞了满满一仓库,这下冬天不愁保暖问题了。 好在经过不懈努力,丘陵那里的野兔数量明显下降,许多窟窿都被我们点火烟熏,确认里面没有兔子存在后将其挖掘掩埋。 本以为岛上野兔数量应该下降到之前水平,但当我跟杰克来到湖泊这里时,无奈发现这里的草原也已经沦陷了。 这下我俩彻底干不动了。 这些野兔经过几天抓捕后,变得十分机警,听见风吹草动瞬间化身残影躲藏起来,弓弩再难以轻松射中。 只能花功夫布置陷阱,再加上抓到野兔后要开膛破肚、剥皮、处理皮毛,工作量十分庞大。 而且随着秋季来临,雨水也开始变多。 我们的庇护所经过风吹日晒,有些地方出现漏水迹象。 所以打算抽出时间来进行修缮。 带回来的那些竹子能省去很多力气。 把竹筒劈成两半,一片摞一片,这样铺起来后就像是瓦片一样可以起到很好的防雨作用。 十月一日。 庇护所很快修缮好,似乎上天在考验我们的劳动成果。 刚修好屋顶就迎来一场大雨,这场雨来势汹汹,并且持续一整天。 雨滴里面夹杂着丝丝凉爽,伴随着秋风,赶走夏天累积的燥热感。 岛上的昆虫们又迎来肃穆季节,夜晚急促的虫鸣跟蛙叫响彻树林。 快要消亡的蚊子大军同样变得异常疯狂。 这些吸血的虫子要趁着死亡前,狠狠的满足自己口舌之欲。 一到晚上满屋都是飞舞的“战斗机”,就算把窗户跟大门关的再严实都无济于补。 我拿着之前杰克做的竹拍在屋里转圈拍打,烦躁不已。 十月三日。 岛上的水汽被太阳再次烤干,我望着山洞里大量囤积的兔皮,准备用来做一些家具。 第132章 榨油,兔毛地毯 首先是拼接一张可以铺在地上的毛毯。 先在门口点燃一堆干枯艾草,随后拿着针线在地堡里开始缝合。 在处理过这么多兔皮后,手法愈发熟练。 不但晾晒揉搓后的兔毛比以前更柔软,味道也减轻许多,并且缝合起来的产物几乎严丝合缝。 毕竟是连伤口都缝合过的人,缝几张兔皮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这样,一张张皮毛在我灵活的手下用渔网线缝合在一起,渐渐铺满地堡里的整片地面。 此时我的小屋里面看上去非常温馨。 自制的一个方形木桌,一张用竹子拼接而成的椅子,这椅子是我让杰克帮忙做的,形状看上去非常板正并且坐上去很舒服。 一张靠着墙壁的小窗,另外一面墙壁上面镶嵌着小铁炉。 在有了竹子之后,我将原本丑陋的泥巴烟筒给换成一截截规整的竹筒,看上去更加美观,并且不会像黄泥那样时不时开裂需要修补。 床边是灰灰的小窝,这家伙几乎每隔小半年就需要换窝。 一开始是因为体型增长太快,后来是因为爪子太过锋利,很快就会把窝给抓破。 现在天气炎热的时候我就用竹片编织一个凉席,盖在它窝上面,既能保证清凉还能防护灰灰的利爪。 此时地面上铺上一层毯子,小屋里看上去直接提高一个档次。 像是豪华版的原始人小屋了。 十月五日。 下午时,海边退了大潮。 我跟杰克带着竹篓跟工具准备去海边赶海。 最近一直在吃各种烹饪出来的兔子肉,今天正好换换口味。 走到沙滩这边时,突然发现淡水河入海口交汇处那边的泥泞上,有许多跳动的小体生物。 我拉着杰克好奇的走近一看,居然是一些造型奇特的小鱼。 它们个头很小,脑袋上方有一双鼓出来的眼睛,看上去非常可爱,并且生有两只很强壮的腹鳍,就像是两条短短的腿。 这鱼的弹跳性十分出色,就是凭借这两条腹鳍做到的。 这鱼的学名叫做弹涂鱼,在老家也叫“跳跳鱼。” 退潮时泥泞的沙滩上经常有这些小生物活跃,听说味道十分鲜美,但在市场上几乎见不到有出售的。 原因就是捕捉实在太麻烦了。 这种鱼个头普遍都不大,平均大概有一根指头那么长,并且它们身形灵活,凭借出色的弹跳力在泥沙上行动自如,有点类似海蟑螂。 用钩子钓不着,在泥沙上也没办法下网,所以很少有人大费周章的去捕捉它们。 只有一些住在码头上的渔民,偶尔会抓一些这种鱼回家尝鲜。 灰灰观察一会儿后,“唰”的一下朝着那边海滩冲过去。 那里的土并不是海沙、是那种颜色黑灰色的细泥巴,踩进去能没过小腿。 不出意外小家伙又变成一只“泥巴狼”了,身上毛发都被海泥包裹,看上去又瘦又长。 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待会丢进海水里洗洗就好了。 我并不反对灰灰玩水,因为这可以有效的避免跳蚤、虱子等生物寄生。 最终我们并没有去捕捉这些弹涂鱼,但收获了大量海货。 这个季节的海鲜个头非常大,肉质肥美汁水丰富,我们还抓到一只大概三四斤的搁浅鲈鱼。 带回营地后用花椒跟辣椒做了一道很具川香风味的烤鱼。 大概今年种植辣椒时,雨水并不充沛的原因,采摘的辣椒晾干后味道十分辛辣,吃起来非常过瘾。 十月六日。 储存的那些动物脂肪消耗殆尽。 这是我们平日主要的油脂来源,最近吃那些干巴巴的野兔肉令其消耗的很快。 是时候榨一些花生油了。 我取来许多干花生,这些花生都是带着壳晒干储存。 褪去外壳,取出里面个大饱满的花生粒。 先放在石板上面进行烤制,等花生水份烤干后进行碾碎。 这工作用木磨进行不太合适,粉碎的花生粒会卡在磨盘内部的凹槽里,十分难清理。 为此,我跟杰克制作出来两个碾子。 就是古代用来碾药材的那一种,底部用的依旧是木头,轮子则用形状规则的石块敲制出来的。 翌日。 我们把碾成碎的花生粒集中起来,放在陶罐上面进行蒸煮。 煮后晾凉,再重新进行炒制,直至花生变成金黄色。 接下来就可以进行榨油了。 这一步可以用磨来制作了。 将已经油乎乎的花生碎末加入磨盘里,随着不断推动,从出口流出来的花生碎已经变成油腻腻、黏糊糊的状态。 多次进行反复碾压,直至最后变成黏腻的流质状态。 此时花生油已经基本榨的差不多了,最后需要再进行过滤,将里面残余的花生渣筛出来。 十月十日。 由于花生油密度大,过筛时比较消耗时间,经过这几日终于将所有的混合物筛选结束,得到大概三矿泉水瓶的澄清花生油。 这油颜色有点比常见的那种淡不少,但香气一点都不逊色超市里买的。 看着旁边陶罐里的残渣,不由觉得一阵心疼。 我们用了大概十多斤花生,最后榨出来的油大概只有三斤左右。 当然这些花生渣还可以食用。 可能我制作的手艺不太过关,这些残渣并没有那么干,里面还含有一定的油脂,因此吃起来很同样很香,就是有点拉嗓子。 我灵机一动,混合着土豆淀粉放在锅里煎成饼,口感跟味道都提升不少。 还别说,无意当中被我发现一道美食,给其取名“花生土豆饼。” 灰灰同样非常喜欢这道美食,尽管里面没加任何肉类。 小家伙的食谱有点不像是一头大灰狼,对于很多菜类食物,喜爱程度甚至超过香喷喷的肉类。 十月十二日。 清晨起床后,感觉房间里充满一股淡淡湿气。 经验告诉我这是要下雨的前兆。 推开房门后,果然发现天气阴沉,从北边吹来阵阵清爽的风。 今年秋季的雨水比往常少了许多,本以为就会这样入冬,没想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中午,岛上下起小雨,这个时候我还在杰克屋子里悠闲喝茶学习。 第133章 雷电,狂风暴雨 “变蛋肠,变蛋酷安,变蛋变蛋变蛋桑......” “no杰克,你把舌头捋直了,是波一安,扁,扁担。” “破一安,变......” 我在费力纠正杰克的发音问题。 不知道怎么回事,杰克的舌头一直都像是捋不直一样,说中文的发音十分不标准。 无论我怎么纠正,他说话都是一股深深的“洋鬼子”味儿。 同样的,我说英文他也说带有一股中式拼音感,尽管我自认为发音已经足够标准。 不知不觉之间,我跟杰克已经相识了将近两年时间。 在这段时光里,我俩的英文跟中文同时进步的非常迅速。 万万想不到,小时候没及格过的科目,会在一个偏僻的小岛上让一个地道洋人给教会了。 “呼呜呜——” “砰!” 突然,屋外刮起大风,把杰克小屋敞开的窗户一下子拍合上。 我们被吓了一激灵,派大星哼哧哼哧的钻进杰克怀里,撒着娇。 这只野猪性格十分“娇柔,”跟灰灰相比较下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总是往杰克怀里钻。 我俩这时才发现,屋外天色昏暗下来。 根据日常经验,此时应该才下午三四点左右。 我走出房门,此时岛上大风呼啸,天空上黑黑的雨积云正从南边飞掠而来。 看样子这场雨势会不小。 告别杰克,我捂着被风刮动的衣角,喊着灰灰小跑回屋。 这时候飘落的雨滴已经开始渐渐变大,回到屋子后浑身湿的透透的。 随着天空上的云层越来越厚重,天色很快便黑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伴随着狂风狠狠击打在屋顶上,大风顺着门缝穿透进来。 发出“呜呜呜”的尖锐刺响,吹在身上感觉阵阵凉意。 好在刚把地堡修缮一遍,不然漏风情况会更严重。 从洞穴里翻出几个土豆,丢在火炉里烤着,听着屋外风声大作,雨声轰鸣。 “咣!” 突然,天空传来炸雷声,感觉屋子都跟着在震颤。 灰灰喉咙传来一声哼唧,从窝里支起身体,慢悠悠走到我身边重新盘身趴下,看上去连它似乎都有点害怕。 我则更是抚摸着胸膛,不断给自己施法。 岛上待了三年,魂魄不知道飞出去多少次。 这雷声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接近,仿佛就在屋子外面炸响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雷声内心总觉得有些不安,我坐在火炉旁感受火焰散发的热浪,抚摸着灰灰脑袋,这能带来一丝安全的感觉。 “呜呜呜...” 风声越来越大,小岛上就像是来了一头厉鬼,正在哪个角落里时而哭泣一般,听起来十分渗人。 “砰!” “咣啷...” 突然,东边墙上的一面窗户被狂风直接吹开,上面的玻璃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碎掉。 这一下,感觉刚刚隐隐出窍的魂魄彻底顺着窗户飞出去,心惊胆颤的头皮发麻。 狂风瞬间灌进屋子,连罩着灯罩的煤油灯都被吹熄灭了,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我连忙起身,快速翻找工具。 可此时屋子里没有合适的木板,现场制作也来不及。 于是我挥舞斧头,把桌子给拆掉了。 这桌子的顶板制作的非常结实,用来封住窗户很合适。 好在还剩一些铁钉备用。 此时屋外漆黑一片,厚重的云层再次遮盖住月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这让小岛蒙上一层恐怖气氛,而呼啸的狂风、时常在头顶炸响的惊雷,还有其亮起的闪光,直接将这恐怖氛围拉满。 我把火炉的罩子打开,这样炉子里的火光散发出来,能把屋子里照的更明亮一些。 随后顶着狂风骤雨待在屋外感觉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不光因为雨水冰冷,而且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会冒出来一样。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之前经历过一样。 快速用斧头背面,将木板用铁钉牢牢固定在外面窗框上,逃也似的躲进屋子里。 重新关上大门,又快速检查了一遍另外那扇窗户,感觉不太放心又在木框衔接处,用两根铁钉固定一遍,这才稍微安心下来。 这场暴风雨持续的时间特别长,一整晚都没有停歇。 呼啸的狂风吹动外面许多事物,我在后半夜甚至听见有树枝折断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大石块滚落的动静。 这让我心里隐隐不安,生怕地堡上方的崖壁上有石头不稳固。 但想了想理应不会,因为在之前发现石块滚落现象后,我特意爬上后面崖壁上方,将一些松散的石块全部处理好,并且这边石壁整体非常结实。 十月十三日。 清晨,伴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暴风雨也步入收尾状态。 天空飘落着零星雨滴,四周都是雨水滴落声。 打开房门,外面满地狼藉。 这股风暴是从东南边刮过来的。 似乎每到这个季节,所有强对流、甚至台风多是从湿热的南边传过来,之前地理课好像学过。 是因为冷热空气对冲,然后怎样怎样生成的风眼,再由于一些什么什么原因风速跟水汽渐渐累积增强,形成台风或者强台风。 而我们刚刚经历的这场风暴,虽然声势浩大,但绝对算不上是台风,不然估计我这座地堡都会被吹散架。 我这个年纪,老家几乎没经过台风,所以对台风威力的了解只停留在电视、报纸的新闻上。 随着近几年网络发展,报纸看的越来越少了,因为电脑上新闻传播的更快,可以随时了解实时动态。 我看见营地附近居然真的看见一棵折断的小树,同时还有我扦插的那些花椒树枝,都被这场暴风雨吹的不知所踪。 这也没什么好心疼的,因为原本这些枝子就没有生根发芽的迹象,可能方式不对、也可能季节不合适。 但当我看见一个歪倒在地上的竹筒时,顿感大事不妙。 这是放在猪圈里,平日专门用来给野猪喂食的桶,居然被吹到这个地方来了。 联想到猪圈那里结构并不结实的围栏,我拔腿就朝猪圈跑去。 第134章 灾后,猪圈垮塌 “jack!” “jack!别睡了猪都跑了,卧槽,你才是真猪,这都还能睡着??” 我来到杰克营地,被看到一幕震得的无以复加。 只见杰克营地的大门都被吹倒了,里面桌子、椅子东倒西歪,甚至屋顶上还掉下一根木料。 而杰克居然在床上抱着派大星呼呼大睡,直到听见我呼喊才悠然转醒。 “哦平,不就是一场风暴,让我继续睡一会再说。” 杰克睡眼惺忪的看了我一眼,居然转了个身眼看又要睡过去。 这让我很不爽,杰克这家伙除了面对海盗外,对待任何事情都是一副神经大条的模样。 对于他来说,享受当下是最主要的,看不惯我总是杞人忧天、担忧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这种生活方式。 我则看不惯杰克这种只知道贪图享乐,不为以后做打算的习惯行为。 “猪圈围栏被大风吹垮了,野猪都跑没影了!” 我愤愤的喊道。 “噢...什么?” 杰克终于回过神来,瞬间坐直身体。 ...... 猪圈的一面被风墙被吹的散乱一地,里面圈养了接近一年的野猪全部不知去向。 要知道,这些野猪食量非常大,吃了我们不知道多少食物养的肥胖肥胖的。 这要是就这么丢了,那些喂养的粮食、花费的时间精力全部都付诸东流。 “噜噜噜——开饭了!” ...... 我跟杰克兵分两路,一边搜寻一边大喊。 这是猪圈开饭时候的暗号,每次听到这个声音,野猪们都会很兴奋的跑到猪食槽处焦急等待。 随着喂养,虽然我们几乎不怎么跟野猪们互动,但还是建立起一定的感情。 Luck在经过哺乳期,随着猪崽顺利长大后,对我们不再产生敌意,并且也不像之前那样胆小。 正常的肢体接触完全没有问题。 所幸在经过一整天的寻找,被我们顺利找回五头野猪,其中包括Luck,只有一头半大的猪崽实在不见踪迹。 将它们带回猪圈后,我跟杰克连夜将损坏的栏杆修复好,并且进行加固。 丢失了一头野猪可把我心疼坏了,并且那还是为数不多两头种猪当中的一头,另外一头是派大星。 这些野猪生长速度十分快,估计等明年这个时候身形就能赶上之前的Luck了,宰杀掉能收获一两百斤的猪肉。 剩下的四头雌性野猪,等再过一年的开春,估计就可以生育,届时猪圈里的野猪数量将翻番。 到时候隔三差五就可以宰一头野猪食用。 虽说野猪吃起来没有养殖家猪那么香,但在这小岛上面已经算是顶级的美味了。 起码比干巴巴的兔子肉好吃很多。 十月十五日。 这天上午来到猪圈喂食的时候,惊喜的发现那头跑丢的野猪居然自己找了回来。 短短两三天,这只野猪看上去瘦了一圈,估计长时间的圈养让其野外捕食能力大大下降。 吃不饱肚子自然自己寻了回来,猎食哪有被人喂养舒服。 这场大雨不但吹垮了猪圈,兔舍圈、仓库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同时狂风也让我们意识到,建筑结构稳定的重要性。 我有些得意,建造的地堡采用半地下形式,这能很有效的抵御大风天气。 十月十六日。 暴风雨过后的这几天,气温邹然下降,再次将储存起来的羊皮大衣翻找出来披在身上。 今天中午,我跟杰克来到崖壁处钓鱼。 经历上次在深海垂钓的惊险遭遇后,我今后再也不打算跟杰克这个神经大条的洋鬼子一条船去钓鱼了。 这家伙总是喜欢制造一些强烈刺激性的事情出来。 今天正处涨潮时分,鱼情很好。 抛出去的钩子时不时传来捷报。 不到三个小时就收获到十几尾大大小小不同的海鱼。 就在即将打算收杆的时候,居然又钓起一尾。 这条鱼外观呈现银灰色,身体上散布着零星黑色斑点,体态肥硕一看肉质就很绵密。 看上去有点像鲈鱼,我以为是这个科属的某种变种。 结果当我切开尾巴放血的时候,发现切口处的鱼肉居然呈现粉白相间的模样,花纹非常漂亮。 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之前在游轮上,吃过的那种三文鱼刺身。 “jack,你看看。” 我喊来在另一边收着线组的杰克,后者好奇赶来后一看。 经过他确认果然是一条三文鱼。 回到营地,我们开始处理这条可以刺身的鱼。 杰克刀法很好,把匕首洗干净后,轻轻在鱼后背上划了几刀,两面粉色的肉就这样剔除下来。 随后他用刀锋比在鱼皮跟鱼肉交界处,拿着鱼肉一撕,皮肉就这样分离开。 紧接着继续片下一部分鱼肉,杰克说这些是鱼刺,剩下的部位就可以直接吃了。 一条鱼很快便被切成一片一片、粉嫩晶莹的刺身鱼段。 杰克甚至把鱼腩部位切上花刀,摆成好看的类似玫瑰花朵的样子,这让食物仿佛升华了一个档次。 我迫不及待夹起一块犹如艺术品般的鱼腩,放进嘴巴大口咀嚼起来。 鱼肉很清凉,口感果然十分绵密,并且带有一丝非常甘甜的鲜味,随着咀嚼越来越香,比起当初在游轮上吃的味道更好。 这是肯定的,我们吃的这条鱼,从离开海水到送进嘴巴,期间隔了才不到一个小时时间。 鱼肉很好吃,但这么吃多了很快就觉得腻,尤其没有调料中和的情况下。 想了想,我用碗盛了一些蜂蜜,里面加入用花椒泡的汁水,随后又切了些野山姜的姜丝进去,加入适量盐巴。 搅拌均匀后沾着鱼肉吃,还别说,甜咸的滋味就是比干吃要强一些。 剩下的鱼骨架跟鱼头我也不打算浪费,这条鱼足有五六斤重,鱼头都快赶上我巴掌大了。 起锅烧油,花生油冒泡后便放入剁开的鱼头跟骨架煎炸,表面变成微微金黄色后倒入山泉水盖盖闷煮。 这样煮出来的鱼汤颜色像是牛奶一样白皙。 二十分钟后,里面加入花椒、蜂蜜、山姜、盐巴调味,此时的鱼汤已经浓香扑鼻了。 第135章 飞机,求生希望 蒸煮后的三文鱼肉看上去没有生时那样晶莹、油润。 但吃起来口感同样一流,软烂的鱼肉几乎入口即化,用舌头轻轻一抿就散开了。 并且吃多了也不会像刺身那样腻歪、犯恶心。 鱼汤汤汁浓白,除了三文鱼的鲜香还伴随着蜂蜜的花朵味。 任何汤汁、饮料、茶,只要加了蜂蜜质感就会变柔顺很多。 并且这蜂蜜一年四季味道是不同的,春天花香淡、但层次丰富,到了这个季节花香味更加浓郁,尝起来似乎更甜。 这三文鱼是我吃过所有鱼类里味道最香的,起码比之鲨鱼的鱼鳍好吃很多。 之后一段时间我跟杰克几乎天天都会往崖壁跑,尝试钓三文鱼,但一直到冷空气到来,都再也没钓到过。 十一月六日。 秋风瑟瑟,草树凋零。 小岛上再次被肃穆的黄色调渲染。 秋季万物都显得那样暮气沉沉,万物悄悄蛰伏起来,储存好养份来渡过寒冷冬季。 我跟杰克同样如此。 仓库里储存了大量各种肉干,比较多的有野兔、鱼干、还有一些煮熟晒干的海参。 面对今年冬天,我们有前所未有的底气。 不光仓库里的肉类堆积满满,三个地窖里也储存着大量粮食,再加上猪圈里的五头野猪,绝对能过一个肥年。 我带着灰灰来到海边,站在沙滩边缘。 望着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大海,内心感慨万千。 又是一年秋。 算算时间,这已经是我在岛上的第三年了。 这三年时间,我从一个青涩的18岁小伙,长成21岁青涩大小伙。 人生中最为宝贵的几年时光,都被困在这座小岛上面。 心里不由想起我的那些同学们,他们此时都会在做什么? 刘钊还在坚持他的厨师梦想吗? 葛瑶欠下的那么多贷款,三年时间也该差不多还完了吧? 同桌不喜欢吃胡萝卜的胖胖王楠同学,减肥成功了吗? ...... 我总是会在秋天伤感,或许这跟某些磁场有关吧。 不知道我在这岛上还要待几年,父母这时候一定认为,我已经出事死掉了吧。 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也应该释然了。 思绪纷乱的胡乱想了一会,我拍拍脸颊,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思乡之情半点没减,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心中延续。 十一月二十日。 今年的风比以往都要冷。 虽然刮的不是那么猛烈,但携带着从北面极寒地区散发的冷空气。 我想,大概冰岛的风也会刮到这里。 这天下午,我坐在屋子里捣腾新做出来的桌子。 之前那张桌面还被我钉在窗户框上面,挺结实的,就这么放着吧。 新做的桌子采用竹子作为原材料,做出来有点摇晃,不过用力按了按倒也不会轻易垮塌。 调整好桌子后,我开始将身边厚厚几大摞的兔皮进行缝制。 我打算将地堡内部的墙壁,全部用兔皮包裹起来。 这样寒风就不会顺着缝隙钻进来,冬天屋子里的保暖性也将提高一大截。 花费三天时间才完成这个工作。 包裹后的小屋有一股淡淡的野兔膻味,不是很好闻。 不过观赏性跟保暖性大大增加,这些兔皮仿佛能吸收火炉散发出来的热气,随后源源不断的持续保温。 我在屋子里可以光着脚走路,踩在柔软的兔皮上感觉很舒适。 欢喜蹦蹦跳跳的在兔毛上撒欢,并没有露出害怕、反常的样子。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欢喜在家里就像是一只吉祥物,胖乎乎的非常亲人。 我没有教过它任何技能,但小家伙学会在一个位置上面排泄,于是我在那里放了一个用竹子制作的盘子,盘子里放一些沙土,清洁粪便也不会太麻烦。 十一月二十五日。 天气越来越冷,河边上再次结起一层薄薄的冰。 越是到了冬天,我跟杰克越发的闲暇起来。 这个季节不用耕种、不适合出海、也不适合搭建等。 因此我俩每天除了固定的相互学习语言,就是下下象棋、五子棋。 实在无聊了,就去丘陵那里找找野兔的麻烦,日子过的惬意无比。 十二月五日。 这天夜里,岛上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声,声音经久不散。 我睁开眼睛猛的坐起身子。 看了眼身边同样抬起一脸疑惑的灰灰后确定。 狼群回来了。 那些灰狼一定在东岛上饿的实在受不了,这才选择重新回到旧地盘来。 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跑过来找我麻烦,毕竟自己曾经亲手杀死不少灰狼。 狼群也是因此族群数量锐减,被迫迁徙到别处去。 不过心里还算踏实。 毕竟巅峰时期的狼群都被击败了,何况现在我跟杰克相互联手,并且还有灰灰这一员猛将。 一夜相安无事,狼群并没有现身,而那声嚎叫大概只是单纯在警示:我们回来了。 对于狼群回归,我并没有觉得不妥,岛上此时野兔泛滥,刚好狼群可以压制。 只要它们不来找我的麻烦,就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十二月五日。 天空飘起第一场雪。 并且这场初学来势不小,一天时间令大地银装素裹。 就在我站在屋外空地,抬头看着天际雪花愣神时,视线突然瞥见一个在天空快速移动的小点。 反应过来定睛一看,那居然时一架拉着长长尾焰的飞机! 我毫不犹豫的朝着天空开枪,向杰克传递信号,同时像猴子一样手舞足蹈的向他营地跑去。 很快跟杰克撞面,我蹦着用胳膊指着天边的飞机,示意他快看。 杰克反应过来,顺着我指的方向打量过去。 那架飞机飞的特别高,在视线里跟个芝麻差不多大小,只是后面拖动的长长尾气十分瞩目。 杰克看后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他只瞥了一眼,就转过头来耸着肩膀摊开手。 “那驾驶员是看不到我们的。” 闻言,我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准备赶紧升起火堆释放浓烟吸引飞机上的注意。 就算机会渺茫,也必须拼尽全力试一试,就算驾驶员看不到,飞机上一定还有其他乘客! 第136章 元旦,新的发现 当我成功点燃炊烟时,那架飞机早已消失在遥远天际。 只留在高空上两行白烟,随着风吹渐渐变淡随后消失不见。 看到的逃生机会再次破灭,我犹如霜打了的茄子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平,那应该是某个国家的战机,飞在那么高凭肉眼是看不到我们的。” 杰克用手搭在我肩膀上劝说道。 闻言,我不甘心的点点头。 也是,那架飞机在视线里比蚂蚁都小,站在飞机那边视角,我们这座岛可能比一颗石子大不了多少。 尽管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但眼睁睁看见有人类在视线内活动,自己却没有办法发出求救。 这种滋味十分难受。 二零一四年一月一日。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又是一年元旦。 中午,我跟杰克再次做了一桌子大餐庆祝,可两人的笑容都有些牵强。 这是我在外漂泊的第四个年头。 我很想知道,这段时间我的父母亲人、还有祖国家乡发生了什么变化。 在我出来的那时候,大家都留着斜刘海,烫着各种潮流的烟花烫,长辈老师都说我们是非主流。 对此我们表示很不服气,觉得这是年轻人追逐个性的表达方式。 每个人都有权利保留个性。 因此我的左眼接近两年时间,都被长长的斜刘海挡在下面,导致右眼近视了左眼还是5.0。 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那个时候。 现在我的头发早已乱七八糟,像个野人一样,甚至时常会招来跳蚤。 什么个性、潮流,在饥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时候全部一文不值。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这一辈子都不再有个性,在老家安安稳稳,老老实实的留着平头,每天正常上下班生活着。 我突发奇想的询问杰克,在他们国家有没有某段时间,突然流行起一种类似剪刀手,仰望45度之类的潮流。 杰克摊开手表示,从未有过。 并且在他眼里,那种行为十分幼稚、而且缺乏男人气概。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同学里经常会有一些“娘娘腔,”“伪娘”之类的“妖魔鬼怪”出现。 其中有些是为了博人眼球,故意为之的行为。 但不乏一些真从内心改变,变得越来越“雌性。” 这在以前社会哪里会出现? 潮流是种社会进步的娱乐方式,但有一部分并不完全是好事。 言归正传。 午饭过后,我俩都有些兴致不高。 于是便早早各自回屋里了。 躺在床上,心里杂七杂八的各种情绪愈发强烈。 人一旦独自闲暇下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念头。 索性披上外衣,来到沙滩散散心。 今天阳光很好,海边难得没有刮北风。 我沿着海岸线一直往南边走,现在退了潮,脚下沙子里有许多好看的各色石头。 不知不觉就走到沙滩尽头,来到高耸的崖壁下方。 本来打算掉头回去,结果意外听见一阵引擎轰鸣声! ...... 我小心谨慎的爬上崖壁,朝着声音来源方向探查过去。 当我发现声音来源时,那艘船已经朝着西南方向驶去。 果然,又是海盗标志性的快艇。 估计又是到那片沙滩上,进行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立马飞奔回营地,携带好枪支弹药并喊上杰克一同前往西南处沙滩。 杰克一听见海盗踪迹,速度比我要快多了。 当来到这边沙滩崖壁边缘的时候,这里已经停靠了三艘船。 其中包含见过一次的土褐色气垫船,还有一艘破旧的渔船,跟之前那艘有点相似,但体型更大一些。 通过望远镜,果然再次见到那名面容高傲的军阀,依旧戴着那副墨镜。 这次聚集的人很多,海盗足有十几人,身穿军装的欧洲人有五六名。 他们似乎发生争吵,场面有些剑拔弩张。 那名军阀这次态度拘谨一些,海盗们前方站着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同样是欧洲人面孔,应该属于海盗头子、或者地位较高一类的。 两人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激烈对话,隔得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转头看向杰克,发现这家伙拿着望远镜,嘴巴一动一动的似乎在念叨什么。 “jack,你说什么呢?” 见此,我不由好奇小声询问。 杰克没有讲话,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依旧自古的嘟囔着。 这家伙难道能看懂唇语? 过了一会儿,想象中的争斗并没有发生,刚刚还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二人居然笑着握起手来,甚至还拥抱了一下。 随后海盗头子朝身边人打了个手势。 那名狗腿子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渔船上又下来两名海盗,划着皮划艇很快来到沙滩上。 两人各抱着一个很大的旅行箱,打开之后里面居然全都是钞票。 装满这么两大箱子,里面该有多少钱啊! 另外一方接过箱子,蹲在地上检查一番后,同样有人发出信号。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从西边缓缓开过来一艘船。 那船造型有些奇特,说不出来叫什么名字,但一眼看上去就很军方。 船停好之后,一些海盗坐着皮划艇向那边靠近。 随后从船上搬运下来一些看上去很沉重的木头箱子,数量很多,海盗足足来回运输了四五趟。 我十分好奇箱子里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那种白色粉末吧。 结果十分出乎意料。 那名海盗首领打开一个木箱,拿起里面一把黑乎乎的长枪摆弄。 甚至突然朝着我们方向的崖壁开了一梭子,子弹打的石头砰砰作响,碎石飞舞。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我们暴露了。 结果发现这海盗只是单纯在试枪,凑巧而已。 这时心里明白过来,这些海盗不但贩卖白色粉末,甚至还跟军阀存在着交易军火的勾当! 我瞬间觉得,这国外可真乱,军方居然跟海盗勾结在一起,纠缠不清。 同时心里觉得,自己逃出去的希望越发渺茫。 既然军阀能把这里当做交易地点,证明附近在他们看来一定非常安全。 第137章 暴雪,静待时机 这意味着小岛周围不是人烟罕至,就是属于他们所管辖的区域。 那么我们将会很难离开这里。 就算有一艘燃料充足的船,行驶过程中也很容易被发现。 毕竟军方的武器可不是海盗那种破铜烂铁。 雷达一照,连只海鸟都能发现。 如果这些军阀知道我们存在,肯定会想尽办法歼灭,绝对不会让我们走漏消息。 相比起海盗,这些人无疑更加危险。 对方人多势众,我跟杰克都没有动手的打算,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这些人各自乘坐船艇离去。 我发现那群海盗几乎每次都是从东北方向过来,而军阀是从小岛的西边位置驶来。 又过了一会儿,海面上平静下来,观察没有异样后,我跟杰克顺着崖壁来到沙滩上。 这次除了满地脚印跟几个烟头外,没有任何发现。 “jack,刚才你嘴里念叨什么呢,难道会读唇语?” 想起刚刚杰克的表现,我好奇询问。 “三个月后,那些人还会再过来进行交易。” 杰克开门见山的说道。 对此我感到很神奇,他居然真的能从对方嘴巴张合之间获取到有用信息。 我继续询问,下次这些海盗会进行什么交易,人有多少乘坐多少船只。 心里一直心心念念想从海盗手里搞到一艘船,那样我们就可以尝试离开这座小岛了。 结果杰克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我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一月十日。 岛上再次迎来一场暴雪。 鹅毛大雪遮天蔽日降下,在地上覆盖厚厚一层积雪。 随之而来的是极度严寒天气。 虽然气候极端,但今年有充足的粮食、庇护所里也修建的足够保温防寒,过得倒也很舒服。 这天晚上,我再次见到狼群。 不过此时那四头孤单的灰狼、已经算不上是狼群了。 毛发深邃发黑的狼王带领着三头成年灰狼,在猪圈远处东张西望。 在发现前来喂食的我后几头狼如临大敌,瞬间后撤到几十米开外,我跟狼群对望了一会,最终狼群隐没在树林里面消失不见。 我估计它们在知道猪圈属于人类领地后,不会再惦记里面的野猪。 在一次次较量中,狼群完全不是人类的对手。 应该说不是掌握着热武器人类的对手。 这四年时间里,狼群从将近二十头的数量,锐减到现在的个位数,即将面临灭绝的境地。 其实只要我想,可以很轻易让这几头狼走向灭绝,但岛上的野兔需要有物种制约,最主要的是这些狼已经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 反倒是杰克,一直嚷嚷着要把狼群全部消灭。 对此我只能不断劝说,毕竟之前野兔泛滥所带来的后果,着实让我们感到头疼。 日月更替,斗转星移。 时间转眼间又来到三月份。 冰雪开始渐渐消融,春意初现。 三月二十日。 最近几日,我跟杰克每天都会来到西南边沙滩边缘崖壁,查看海面上的动向。 算算时间,那些人即将来此交易。 我们没有记录时间的电子设备,只有我的日记本可以提供参考。 但日记的时间估计早就记得混乱。 这天,岛上正应证那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一夜之间,地上的野花不约而同的全部绽放开来,小岛被泥土味道还有花香包括,蜜蜂们又开始辛勤的在花丛间穿梭。 一直蹲守到临近黄昏,依旧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我心里有些着急,四月份即将到来,今年的粮食还没有耕种下去。 知道海盗要在这里进行交易后,心里一直想着弄来一条船逃离此地,完全没有种地的心思。 每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西南沙滩守着,生怕有机会再次错过。 三月二十九日。 我们终于成功迎来这些人的再次交易。 清晨。 我跟杰克吃过早饭,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再次来到西南边的崖壁上。 这段时间心里充满忧虑,每天晚上都在想那些人是不是取消交易了,亦或者交易已经结束,我们给错过了。 同时还在忧愁新年的春耕,总之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无精打采的爬到崖壁南边,这段时间对这崖壁上的地形、构造简直已经了如指掌。 本以为又是毫无所获的一天,没想到中午过后,一艘渔船缓缓从远处驶来。 这让昏昏欲睡的我们瞬间提起精神。 “来了!” 我喊了一声,轻轻握紧手里长枪。 内心充满激动跟忐忑。 希望来的海盗人数不会太多,希望那艘渔船上有充足的燃油,希望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渔船很快靠岸,在我们紧张的眼神中,从上面跳下来两名海盗。 两人在沙滩上转了一圈,随后朝船上大声呼喊。 通过望远镜,能看到渔船上站着三名海盗。 没一会儿,其中两名海盗居然押着一个被捆绑住双手的人,来到沙滩上。 那居然是个女人,金黄色短发,身材高挑。 离得太远看不清具体样貌,根据身材特征判断应该是欧洲人。 女人一到沙滩上就开始挣扎,想要摆脱束缚。 狠厉的海盗当然不会惯着她,一顿拳打脚踢,大耳光扇的那叫一个狠毒。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似乎都能想象出那种清脆的声音。 女人被毒打一顿,倒在地上似是在哭泣,不敢继续挣扎反抗。 我不禁对这女人有些同情,掉在海盗手里,经历过的遭遇可想而知。 尽管同情,我没有任何想要解救其的想法,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即便再心善的人都会首先保全自己。 于是继续耐心观察,心里有些疑惑,这次交易怎么会带着一个女人? 穿上装的还是一些军火吗? 好消息是这次来的海盗不算多,我观察好几遍总共只有五个人,现在沙滩上有四个,船上还有一个。 他们应该是在等待,看上去十分不耐烦。 四个人一直在抽烟,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有两名海盗走向一边的女人,居然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 第138章 希望!绝佳机会 女人瞬间尖叫不已,声音清晰的传进耳朵。 没一会儿,上衣就被撕扯的破破烂烂。 女人彻底着急了,一口咬在一个海盗胳膊上,看上去下口很重,海盗痛喊的同时破口大骂。 一脚蹬在女人头上,后者被踹的一下子仰面躺在地上,痛苦的扭动身体。 这场面看的我直皱眉头,这得有多疼啊,真是一群丧尽天良的家伙。 施暴的海盗还想继续动手,结果被身后一名高个海盗给制止住。 那人应该是这几人中的小头目,穿着一条深绿色迷彩长裤。 前者气愤的朝地上女人吐了几口唾沫,愤愤停手。 随后两名海盗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跟头目打招呼后转身朝小岛深处走去,也就是东北方向。 见此,我跟杰克对视一眼。 “你继续看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鸣枪逃跑,千万不要自己冲。” 后者快速交待几句,不容我开口就俯身朝那两名海盗方向掠去。 “喂...” 张开的嘴巴随即合上,不敢喊得声音太大。 这家伙总是独自行动,要去做什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突然剩我一个人,心里不免升起一丝慌乱,同时还在担忧杰克这家伙安危。 临走时他抽走我别在后腰上的匕首,目的不言而喻。 我继续盯着沙滩剩下的两名海盗。 那头目样貌的海盗给女人喂了几口水,随后继续坐在礁石上等待。 今天风和日丽,阳光很好。 两日等着等着看上去似乎靠着礁石睡着了。 这个时候是绝佳的动手时机,我有八成自信可以悄悄摸过去,并且开枪击杀那两名海盗。 但那样会打草惊蛇。 他们在这里等待这么长时间,肯定有军阀的人正在路上。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未现身。 并且杰克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一点消息没有。 不过他应该不会出危险,不然早就听见海盗开枪的声音了。 就这样,我一直在崖壁上方爬到黄昏降临。 身上感觉无比酸软,想起身活动一下的时候,从西边终于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终于来了! 一艘快艇随之出现。 出乎意料的是,这快艇上面只有两名身穿沙色军装的人,上面依旧没有任何标识,他们把铭牌全部撕掉了。 两人来到沙滩上后,海盗立马凑了上去,嘀嘀咕咕的样子像是在抱怨。 交谈一会儿后,渔船上的海盗丢下去一个箱子,一名军阀从里面翻出一包粉末验查。 没问题后就要转身离去。 海盗小头目喊住两人,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女人,似乎提醒两人把她给忘记了。 一名军阀上前查看了一下,呵斥一顿。 我注意到,那女人趴在地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弹过,似乎已经死掉了。 最后军阀似乎赶时间,没有带女人一起走,很快引擎轰鸣,快艇后方拖着一根高高水柱疾驰而去。 沙滩上的海盗指着快艇离去的方向骂骂咧咧。 这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下来。 “布鲁斯!桥本!......” 海盗朝着小岛方向大喊,应该在呼喊那两名去岛上不知干什么的两人。 喊了半天,见没人回应,两名海盗从船上搬运下来一些物品。 在船上看守的那人也跟着下来,随后点燃篝火,三人围绕而坐。 通过望远镜,看到三人在吃着食物,喝着啤酒。 旁边不远处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看上去真的死掉了。 这也是一种解脱,不然刚从海盗狼窝出来,又跑到军阀的虎穴里面。 从这些人对待她的态度能看出,那样的话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哗啦...”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扭头一看正是杰克。 这家伙身上喷溅的到处都是血,脸上显得很是狰狞恐怖,在月光下跟国外的恶鬼一样。 “怎么样?交易结束了?” 我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杰克,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俩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内心的兴奋快要按捺不住了。 那艘船近在咫尺,仿佛已经看到久违的家乡在向我招手。 目前情况对我们非常有利。 那两个海盗显然已经被杰克抹了脖子,剩下的三个已经等不到他们的同伴了。 并且那三人一点戒备心思都没有,这种底部还在悠闲的喝酒,甚至我看见有人在吸食白色粉末。 于是很快便跟杰克做好决定,趁他们虚弱,悄悄摸过去动手! 趁着夜色掩护,我们爬下崖壁,顺着沿海位置礁石掩护下潜行。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离海盗已经只有三十米左右,能清楚的听见他们说话声。 机会绝佳! 火光映照,这些海盗已经喝的脸红气粗,说话都有点大舌头,最主要的是,他们的枪支都横七竖八的扔在地上。 我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跟杰克不出十秒就能一举消灭这三人。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我俩准备动手时,海盗小头目身上突然出来一阵电子设备声音。 他在衣服里面翻找半天,摸出一个带着长天线的卫星电话,接通电话后他显得有些紧张。 话筒声音很大,说的是英文,此时以我的水平也能听个大概意思。 “交易结束没有,怎么还没过来。” “老大,已经交易完了,我在等布鲁斯跟桥本,他俩去岛上打狼去了。” “蠢货!不用管那俩bitch!立即过来!船就在东边我们需要去南边交易。” “是!” “对了,那名记者给他们了吗?” “已经死掉了,一会儿就扔海里喂鲨鱼...” “......” 挂掉电话,海盗小头目看上去立马清醒了不少。 扔掉手里的酒罐子就招呼另外两人上船。 三人似乎对老大极为惧怕,连磕粉那人都快速趔趄着站起身,带上枪支就准备上船。 我着急了,就要迈步冲过去,结果被杰克给拦住。 “眼前的机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回头盯着杰克眼睛,低声吼道。 心里急躁的不行,就算这时候跟海盗发生交火很冒失,也想拼死一搏抢到船只。 第139章 突变,夜幕惊悚 杰克指了指东边海面。 我顺着看过去,随后感觉心里一凉。 那边远处不知何时,居然停泊了大概三艘船只。 从船身上时而闪烁的红灯,能判断出那三艘船很大,起码是眼前这艘渔船的两三倍。 结合刚刚听个大概得通话,我反应上来那应该就是小头目口中的老大。 瞬间明白过来。 如果我们此时动手的话,渔船就算抢过来也根本开不出去。 那三艘船上的海盗说不定此时就拿着望远镜,看着海边这里的情况呢。 想明白这些,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还是弯腰隐匿身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哦。 这些海盗跟军阀显然交易的越来越频繁,只要我们多留意一些早晚会有更好的机会。 于是我们藏在礁石后面,眼睁睁的看着海盗登上渔船,伴随着轰鸣声消失在沙滩这边。 很快,远处停泊的那三艘船只也渐渐驶远,海面上看不到任何闪烁的红点。 我跟杰克从石头后走出,哆嗦着来到沙滩上。 身上都被海水打湿了,这个季节虽然白天比较热,夜里温度还是有些清冷,更何况在海水里站了这么长时间。 这几个海盗走得匆忙,从船上拿下来的东西都没有带走。 过来一看,一个生火用的小瓦斯罐,几个罐头,还有半箱易拉罐啤酒。 杰克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捞起一罐啤酒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呼!bright!嘿!” 他向我扔过来一罐,连忙接住。 易拉罐上面都是看不懂的外国符号,并不是英文。 包装的很完整没什么可疑的,而且杰克已经试过毒了。 “噗呲...” “咕噜咕噜——” “嘶哈...嗝——” 许久没尝过啤酒的我同样喝了一大口。 只觉得透心凉神飞扬,久违的杀口感令口腔里十分过瘾。 正好此时肚子饿了,拆开剩下的几个罐头大口咀嚼,味道类似午餐肉很好吃。 可能太久没喝过了,这一大口下去感觉晕乎乎的。 有点天旋地转,眼发花。 视线一瞥,一下子看见此生难忘的惊恐一幕。 “jack!闹...闹鬼了...” 我像是触电一样,瞬间从地上跳起来,哆哆嗦嗦的躲在杰克身后,惊恐的指着沙滩上。 月光下,那里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像是丧尸般从地上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无比诡异,就像是身上关节僵硬了一般,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下渗人无比。 我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像是跳蚤一样,噼里啪啦的蹦跶。 “oh...shit...” 杰克看过去,同样一愣。 我跟杰克挨在一起,很明显感觉到他也在哆嗦。 人面对这种诡异的场景总会自动脑补,我此时联想到许多恐怖电影里的情节。 “help...help me......” 那女人没站直几秒,一个趔趄又摔倒在地上,同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呼救声音。 我跟杰克听在耳里,惊魂未定的对视一眼。 “还活着!” 我俩扔掉手里的啤酒罐,快速跑过去。 女人仿佛刚刚用尽所有力气,此时再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探查过鼻息,这人果然还在喘气,只是气息十分虚弱。 我跟杰克手忙脚乱的给她松绑,海盗捆绑的十分粗暴,绳子在她身上勒的印记很深。 我对外国人年龄判断不太准,脸看上去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身材保持的很好,一定经常锻炼,看上去充满力量感。 现在天太黑,我们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肯定没办法返回庇护所。 于是重新点燃海盗留下的小煤气灶。 手里还剩一些饮用的淡水,给女人喂了一些,好在她虽然昏迷,水进到嘴巴里还知道吞咽。 随后我们没再尝试叫醒她。 这人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伤痕,那张脸被揍的鼻青眼肿,尤其是左边脸,让海盗扇的肿的像是馒头一样,惨不忍睹。 天知道这人在海盗手里,到底遭了多少罪。 身边突然又多了个人,感觉有些别扭,尤其还是个女人。 心里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导致失眠一整晚。 伴随着清晨觅食的海鸥鸣叫,这女人终于在我跟杰克的注视下悠然转醒。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这女人该不会被海盗折磨疯了吧?我们看上去有那么吓人吗? 我跟杰克再次对视一眼,发现对方造型看上去确实有点恐怖。 杰克这家伙不知道又多久没刮过胡子了。 加上那自来卷的头发,整个人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活脱脱一个野人,甚至比那些海盗看上去都像海盗。 杰克看向我的眼神也是若有所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好吧,也强不到哪里去。 我俩立马开口解释,好在这女人只是刚开始惊慌一阵,很快便稳定下来。 随后便开始沟通。 其中大多数都是杰克在讲,他的英文比我强,我则安静的在旁边消化他俩交谈的内容。 一直聊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把相互的经历跟处境了解的差不多。 女人名叫安妮,跟杰克来自同一个国家。 她的职业正如在海盗头目口中讲的那样,是一名记者。 当然不是普通的记者,安妮今年29岁,来自一家本土报社,主要报道一些关于政治、国家丑闻之类的内容。 我一听,心里暗暗嘀咕这外国姑娘胆真大,这职业一听就不怎么安全。 巧的是,她最新接到的任务,就是调查有关最近突然出现的大量毒品。 经过不断摸查,逐渐矛头指向我们经常接触的这些海盗头上。 随后安妮就经常到沿海地区,甚至国外一些地区做取证调查。 听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嘀咕。 这外国姑娘可真勇敢,干这么危险的活,报社给她多少钱啊? 结果随着调查深入,安妮发现这群海盗居然跟她们国家的某个军队官员有所关联。 这让安妮更加好奇,迫不及待想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安妮居然一路摸到海盗老巢,她说那里离这大概一天左右的路程,位于两个小国家的交界处。 第140章 安妮,海盗据点 是一片“三不管”地带。 旁边的两个小国常年摩擦不断,时不时会发生擦枪走火。 而邻国也不会插手这些烂事,甚至有别有用心者从中作梗,挑拨两边关系以贩卖军火武器。 对此我没感到意外,因为印象里的某个国家作风一向如此。 只是我没想到,身为一个大国的官职人员,居然会跟海盗勾结在一起,并且做出残害自己国家的人们,这就有些令人惊叹了。 南妮在抵达其中一个小国后,开始往边境那边靠拢,也就是海盗据点那里。 正好碰巧遇见一名m部队一名军阀,于是便悄悄打了个摩托车跟着尾随。 结果在路过一个隧道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被抓在渔船上面。 说到这里,安妮那张狼狈的脸上又开始泛着泪光。 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显然在那里受了很大委屈,谈之色变。 杰克在我怪异的目光下拥抱安妮,轻拍着对方后背。 我有些怀疑这家伙的动机,当然,也可能是自己思想不纯洁想多了,因为我在杰克脸上并没看到什么奇怪表情。 “thank you.” 安妮道了声谢,继续跟杰克交谈一阵,随后目光转向我。 突然被一个女人这样看着,我有些不自然,视线躲闪。 “what your name?” 安妮眼睛很大,高鼻梁,嘴巴大大的,牙齿很白。 似乎外国女性大多数都具备这些特点,虽然此时披头散发,但看上去十分热情洋溢。 “额...my、my name is zhangping.” 我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结巴回道。 “oh!我也会说汉语,很高兴认识你!” 令我没想到的是,安妮居然换了一口汉语跟我交谈,并且发音还挺像那么回事,至少甩杰克好几条街。 杰克同样很吃惊,一脸不可思议。 随着南妮继续说,这才知道原因。 原来她在大学时,选修的汉语,并且还在我们那里留过两年学。 她告诉我,自己有一个中文名字,叫做娜娜。 还挺好听。 在沙滩上面聊了很久,安妮经过起初的兴奋劲后,又开始显得萎靡不振。 并且我听到她肚子时不时传来打雷的声音。 于是我们邀请安妮一起回庇护所,吃一些食物,养好伤后再考虑接下来的事。 杰克让我们等一会,随后快步跑向北边,没多久带回来几件衣服、一把步枪跟一把手枪。 这些衣服上还沾染着斑驳血迹,很显然是从海盗身上扒下来的。 我起初以为安妮会害怕,结果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知道是从海盗身上拔下来的后,表现的十分兴奋。 想想也是,她如果胆子小,就不会从事这种危险的工作了。 安妮身体很虚弱,攀爬崖壁有些费力,经常需要我跟杰克拉她。 我发现她几乎跟我差不多高,腿更是比我的长一大截。 这要是在以前学校,不说脸怎么样,光凭这身材就能吸引来一堆的非主流杀马特。 等再次返回庇护所,已经是正中午时分。 我们是顺着沙滩回来的,所以先在杰克的营地这里休息。 我跟杰克尽地主之宜,忙前忙后的准备食物生火做饭。 我回屋子取了蜂蜜,顺便把憋了一天的灰灰给放出来。 小家伙出来后哼哼唧唧在周围尿了三遍,又撅着屁股拉了一泡大的。 随后跟着我一起来到杰克家。 我怕灰灰吓到安妮,于是用绳子拴着。 “哇,好帅的狗!” 不料安妮见到灰灰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凑过来想摸摸灰灰。 灰灰见到陌生人又开始低吼示警,没有因对方是女性而温柔一些。 “别碰他,这是北美灰狼,会咬人的。” 我连忙提醒安妮。 安妮这才停手,只是目光还打量着灰灰,表示非常羡慕我养着一条这么帅气拉风的宠物。 我告诉安妮这不是宠物,而是一直陪着我的同伴。 我注意到派大星跟在安妮身边,不断想贴上去。 这只性格温顺的野猪十分粘人,并且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生人。 只不过外貌看上去有些不讨喜,我平时看习惯了觉得有些丑萌。 但安妮明显不怎么喜欢派大星,一直嫌弃的躲闪它的示好行为。 很快一桌子丰盛饭菜准备完毕。 安妮没有客气,吃的狼吞虎咽,一点没有娇柔矜持的样子,饭量甚至比我跟杰克都大。 这人一定很久没吃过饱饭了,看给饿的。 她牙口很好,坚硬的兔子骨头咬的“咔嚓咔嚓”响,如果不是过于锋利估计她连骨头都能吞下去。 吃过饭后,安妮对我们表示感谢。 并且指着桌子上的兔肉、海货、各种粮食蔬菜,好奇的询问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食物。 随后杰克跟她说,我在岛上生活的这几年,圈养了野猪野兔,并且种植了大量粮食。 安妮听后眼前一亮,说还是我们这边的人考虑周到,会过日子。 我用精炼的海盐冲了些盐水,让安妮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她虽然看上去很狼狈,不过都是一些淤青或者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所以我没有给她珍贵的高度白酒。 安妮道谢后,进屋子开始处理伤口。 “需要我帮助你吗?” 杰克朝着屋内大喊,我翻了翻白眼,这小子心里肯定憋着什么不对劲的想法。 “No,thank you.” 安妮声音传出,杰克摸了摸鼻子尴尬的朝我笑笑。 “安妮怎么安置?我们只有两间屋子,还有你觉得她安全吗?” 趁她不在,我小声跟杰克交谈起来。 “嗯...至少现在看来她说的话都比较可信,并且她也没有理由欺骗我们。” 杰克脸上正经起来,沉吟道。 这跟我心里想的差不多。 昨天下午她都快被海盗打死了,而且我俩身上也没有什么让她惦记的东西。 “把黄金藏好,这件事必须只能我们两人知道。” 突然想到这一茬,我叮嘱杰克道。 第141章 防备,回归生活 我们平时去河边取水的时候,都会待在河边淘一些金粒粒。 此时在我地堡的山洞最深处,已经囤积足足三瓶子金沙,同时还有那一大块狗头金,更有许多大个的黄金块。 这些还只是我们利用闲暇之余找到的,可见这座岛上的黄金储量之大。 这些大量财富,对现在我们来说同时是一个烫手山芋。 如果这消息被海盗或军阀得知,这座岛估计很快就会被围起来,前来大量人手发掘黄金。 以他们的尿性肯定不能上报,只会自己偷偷将金矿收入囊中,因此知道消息的人必定会被灭口。 “放心吧,我心里知道该怎么做的。” 杰克点头小声回应道。 对此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杰克这家伙虽然有时看上去神经大条,但实际上十分聪明,感觉城府可比我深多了。 至于说到安妮的安置问题,杰克脸上又恢复那贱兮兮的样子。 说他自己的同胞当然要跟他住在一起,话题还能多一些。 隔得这么远,我都能听见他肚子里的算盘声。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房门打开,安妮从里面走出来。 英姿飒爽的样子不由让我多看了一眼。 本来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扎了起来,脸上的淤肿此时也消退的差不多,再加上刚刚洗去脸上的污痕。 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再搭配上那修长的身材跟性感的曲线,简直可以用风情万种来形容。 杰克胆子比我大多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邀请安妮居住在他的庇护所里。 但安妮没有直接回答,表示趁着现在中午阳光明媚,想在我们日常活动的区域走走,顺便看一看我的庇护所。 我一听,不由浮想联翩,脸皮一红。 毕竟我这个时候才刚二十出头,正值青年,加上足有四年没有接触过异性,表现失态是难免的。 可我也没有杰克那种大胆、奔放,只是嘴里“哦哦”的应答着。 我发誓自己没什么邪恶念头蹦出来,是单纯的青涩、害羞,好吧,也确实有某些念头在蠢蠢欲动。 ...... 我们先带安妮来看了看耕地,不过此时这里只有一片护栏跟一栋小房子,今年的植作还没播种下去,这两天必须尽快开始了。 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兔圈,此时里面养的野兔数量很少。 岛上到处都是跑动的兔子,自从这些生物数量开始泛滥后,我很少往兔圈里抓野兔,毕竟平日打理起来十分耗费精力。 猪圈里的五头野猪随着喂养,体型越来越肥硕,那些小猪已经几乎快要跟luck差不多大小了。 早就不见小时候的呆萌可爱,变成又黑又胖的炮弹一般。 参观完农田跟养殖场后,这才带着安妮来到我的地堡。 “哇,这里好奇特。” 安妮见到我半地下式结构的庇护所,瞬间表现的极为感兴趣。 听着这话,心里害羞的同时有些洋洋得意。 每当春天到来,我都会用苔藓跟野花对地堡进行装饰,这些鲜艳的花朵有时会吸引来好看的蝴蝶,看上去十分浪漫。 “哇!这里面看起来也很温馨,张平没想到你这么手巧。” 安妮看着地上的毯子,语气很夸张的赞叹。 听得我头都不自觉仰高了一些。 不过虽然安妮这么夸赞,但里面的这些兔皮我最近准备拆掉。 随着气温升高,这些厚厚的兔皮捂在屋子里有些闷热,而且还容易藏污纳垢,招来更多的虫子。 “张平,不如让我住在你庇护所里,好不好?” 安妮突然探过头来,眨着好看的蓝色眼睛,嘴巴掀起笑容道。 “啊,额,那个,不太合适吧,灰灰会咬人的......” 我被弄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说道。 “哈哈哈,逗你的,我想在农场那边亲手搭建一个小屋,看着你们做出来的漂亮屋子我也好想动手试试。” 安妮大笑起来,她的大嘴巴不但不显得违和,反而看上去十分爽朗。 我估计脸又红了,同时明白过来,这女人搁这逗我玩呢。 虽然我比较娇羞,但心里不傻,上学那时候班里谁是绿茶清清楚楚。 反应过来后不由有些生气,这是看我像个老实人啊? 早知道刚才就说:没问题,你来住吧,我让灰灰搬出去。 暗暗发誓,脸皮太薄一点用没有,我要向杰克学习。 我们一开始就询问过安妮,身上有没有通讯设备,或者离开这里的方法。 可惜安妮表示,自己的手机跟一些偷拍设备早就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连佩戴的手表都被洗劫一空。 而且她完全不知道此处在哪,甚至连东南西北都认不出来。 这也在我们意料之中。 四月五日。 安妮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整个人充满活力。 并且她心态很好,看上去并没有因此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自信。 我发现这些外国人的心态都很不错,不管是杰克还是安妮,看起来总是大大咧咧,活力满满的样子。 这让时常会因为一些事情,令自己处于忧虑状态的我十分羡慕。 但转念想了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每种性格都各有利弊。 比如我虽然会时常忧虑一些未发生的事情,但经过提前打算、做准备,能很好的避免一些麻烦。 而杰克他们这种乐观主义,不会去考虑这些,因此有时候麻烦事情会越来越多。 就比如把我的经历的这些事情,主角换成是杰克。 这家伙可能当时在游轮上就会选择跟海盗动手,就算逃跑的话也不会在厨房里带上一塑料袋的粮食。 言归正传。 安妮开始准备搭建她的小屋。 有杰克这巧匠帮忙,完全不用我操心。 并且我早在前天心里就做好打算,跟安妮保持一定距离。 先不说她29岁,经历的人和事比我多太多了,光是那工作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因此她心眼肯定很多,城府深沉。 以前见过太多的红颜祸水,因为女生闹出的无妄之灾,越是长得好看的女生身边这种祸端就越多。 第142章 搭建,春季鲜笋 甚至有些原本关系很铁的男生,因为争风吃醋、抢夺女生闹得不可开交、反目成仇。 我不想跟杰克因为安妮发生争执,因此提前给自己跟杰克都打了预防针。 杰克在前天早晨,听完我的想法后哈哈大笑。 他说没想到我居然心思这么缜密,并且表示让我放心,他又不是情窍未开的初哥。 他们搭建庇护所,我则开始着手准备耕地播种。 晚耕种的好处就是,随着温度上升,土地变得不像冬天那样坚硬,锄起来不是那么费力。 可即使如此,要播种这么多的粮食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事情。 并且现在眼瞅着身边又多了一张嘴,粮食种植规模也相应要扩大一些。 对此我并不想当那个冤大头,于是杰克或者安妮不忙的时候,就会被我喊来一起播种。 相比杰克这家伙的偷奸耍滑,安妮明显对种地更加感兴趣,有时候在地里一待就是一天。 俗话说的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了安妮帮助似乎这种地也变得有乐趣不少。 四月九日。 粮食播种完毕。 根据以往的收获情况,跟这半年的食物消耗程度,心里对种植数量有了大概得估算。 三个人只比去年稍微多播种一些就可以,并且剩下的粮食还够我们吃两个月左右。 安妮的新房子已经搭建起雏形来了。 她计划盖一所圆形的小屋,看上去像是印第安人的居住所一样。 框架结构还是选择用木头,墙身则是用简易水泥加石头垒砌而成。 之前我捣腾出来的那种简易石灰石粉配制的石灰,经过时间考验稳定性十分不错。 虽说经过两年时间看上去质地有些松散,但在这小岛上已经是最为坚固的材料了。 四月十一日。 在我们三人的配合下,安妮的小屋很快就要封顶了。 这时候我提议,烧制出一些砖瓦出来,用来封固庇护所的顶棚。 在常年累月的风吹雨打下,我地堡的屋顶也有些地方开始漏水,雨势一大就会有小水滴顺着缝隙流进来。 应该是屋顶的那层塑料膜开始风化了。 这情况在我的预料之中,这种材料时间长了本来就容易变脆。 于是我们开始搬运泥巴,搭建窑炉。 同时准备将稀泥过筛,再压制出简单的砖瓦结构。 我让杰克用木板拼接出一个模具,是一个大概三十乘二十公分的长方形,厚度两三公分左右。 杰克手艺还是那么精湛,做出来的模具十分规整。 四月十五日。 今天岛上下起雷雨,雨势滂沱,我们连忙把物资搬运到能够避雨的地方。 随后返回庇护所休整一天。 令我不自在的是,安妮拒绝了杰克邀请,居然跟着我一起回到地堡。 这让我感觉十分拘谨,毕竟房子总共就这么大的空间。 只能强迫自己显得自然一些,邀请安妮坐在板凳上,给她冲了一杯花茶。 这花茶是林子里的一些野花,晒干后用来泡水。 喝起来有点苦,但同时也伴有一丝花香味,在岛上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饮料了。 安妮拉着我有说有笑,我时常看着她开怀大笑而愣神,恍惚间,感觉她才是这座地堡的主人。 经过这段时间熟悉,灰灰也不再对安妮抱有那么强烈的敌意。 但也不亲近。 跟对待杰克的态度有些相似。 好在安妮没有像杰克一开始那样,舔着非要去抚摸灰灰脑袋。 四月十六日。 天气晴了。 下过雨后的小岛生机盎然,随处都能看见各种昆虫的踪迹。 今年似乎蛇类变得很多,一个上午在营地附近已经看见五六条蛇。 这在之前几年十分罕见,这些蛇一般只会在林子里活动,只是偶尔会出现在营地附近。 我想,这可能跟岛上的野兔泛滥也有一定关系。 上午,我发现之前移植的那些竹子的地下,冒出许多新生长出来的青绿竹笋。 一个个身上还沾染着泥土,看上去生机勃勃。 这竹笋是可以吃的,并且在老家卖的价格还不低,用来清炒或者炒肉都非常爽口。 我采摘了一些,并且采了一些刚生长出来的嫩竹叶。 这些竹叶可以用来炒成茶叶喝,印象里有一股焦香味,喝起来还不错。 竹笋越新鲜越好吃,刚好我们早晨也没有吃东西。 于是我开始着手制作午饭。 安妮同样非常喜欢吃我烹饪的食物,她说跟之前留学时,饭堂里吃到的味道很像,特别好吃。 这让我不由又有些得意,同时十分佩服安妮的公关能力。 自己也是上过学的,食堂饭什么味道当然清楚。 虽然说不上好吃,但也远比自己做的这些缺少调味品的产物强多了。 尽管知道安妮有些拍马屁嫌疑,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语言果然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估计如果换成其他同龄人在这里,早就被安妮迷的神魂颠倒了。 而我则几乎每天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迷失在安妮的温柔乡里。 竹笋切片,首先进行焯水,不然吃起来会很涩。 随后锅里加油烧热,油温起来后加入花椒、山姜炒出香味,再把焯好水的竹笋加入,搅拌着炒。 就在这时,身边伸过来一双白皙的胳膊。 随着天气升温,安妮脱去外套,里面是一件淡黄色t恤,非常合身特别彰显身材。 “让我试试!” 愣神间,手上的锅铲都被接走。 她碰着我手上皮肤的时候,感觉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没出息。 我有时候十分不解,为什么每次面对安妮都感觉有些怪异,不管干什么都会显得不自然。 说对她喜欢吧,其实还真没有,应该吧? 那就一定是自己从小跟异性接触的太少了,再加上这几年在岛上没见过什么人,才会有这种现象。 :把安妮当做跟杰克一样的老外,没什么不一样的。 我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 杰克相比我的内向矜持,明显要开朗太多了。 可以正常的跟安妮沟通交流,甚至玩笑打闹,就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我真的很羡慕他这种性格。 第143章 窑炉,烧炼砖瓦 “张平,你看这样熟了吗?” 思绪恍惚之间,安妮把木铲上的笋片伸过来。 “啊?哦,额...” 回过神来,看着木铲里黑乎乎的笋片陷入沉思。 我该违心的夸她抄的好呢?还是给她提一点建议呢,这人以前自己不做饭吗,菜糊了自己不知道? “good,一看就外焦里嫩肯定好吃!” 就在这时,杰克冒了出来。 结果因为这句话,大多半糊掉的竹笋都在安妮审视的眼神中,被杰克硬生生抻着脖子咽了下去。 午饭吃的有些潦草,三人都没怎么吃饱。 下午。 重新把藏起来的物品搬到空地上来,继续开始制作砖瓦土坯。 先在模具里撒一层草木灰防粘,再把筛过的黄泥压进模具里,最后将模具反过来用力一磕,成型的砖瓦就掉了出来。 随后将砖瓦放在阴凉一点的地方,等待自然风干。 经过长时间烧制陶器,慢慢积累了许多有用经验。 比如在制作土坯时,在里面加一些枯草等含纤维较高的物质,会减少一定开裂现象。 还有自然风干出来的土坯,结构更稳定,同样有利于减少开裂。 我们花了三天时间,制作出大量的砖瓦土坯,整齐的摆放在阴凉处,看上去显得十分壮观。 紧接着我们开始收集大量木材。 这次搭建的窑炉特别大。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型金字塔一般。 尽管如此,估计这一炉还是烧不完全部的砖瓦。 四月二十日。 我跟杰克开始配合,在大窑炉下面添加鼓风装置。 他还是制作出一堆木板进行拼接,做一个大大的鼓风机。 而我则拿着铁铲,在火炉下方挖出一条通道,还有放置鼓风机的区域。 在地下挖这么大的空间需要做支撑,不然肯定会发生垮塌。 于是管道处直接用一些粗竹子连接,鼓风机的区域用石块加固边缘,再在上面盖上一层木板,最后用自制水泥密封空隙。 安妮好奇的看着我俩默契的工作配合,连连赞叹我俩手艺精湛。 四月二十五日。 一切终于准备妥当。 我们把已经干燥的砖瓦土坯放置好,点燃底部堆放的柴火,随后把填柴口用泥巴糊小一些。 随后开始转动鼓风机。 这鼓风机体积增大,转动起来更加费劲。 几乎每转动一个小时就需要停下休息。 我跟杰克两人轮换着来,安妮表示自己也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她体力一点都不逊色我们,甚至坚持的时间更长。 这让我跟杰克都不好意思示弱,推动的更加卖力。 窑炉顶部的排气口冒了整整一天的浓烟,为此我回地堡拿来望远镜,时刻观察着周围海域。 担心这浓烟会把海盗招惹过来。 四月二十六日。 经过一个白天的猛烧,加一晚上焖烧,又过了一天等待窑炉温度冷却。 今天终于可以破开窑炉查看里面砖瓦的情况。 随着一阵沙土飞扬,烧好的砖瓦出现在眼前。 我拿起一块,用手敲击感觉质地坚硬,声音十分清脆。 甚至比我们烧出的那些陶器品质都要好。 并且开裂数量很少,成功率达到七八成,十分成功。 这些土坯还剩三分之一没烧制,于是继续搭建起一个小的窑炉。 位置还是在原先这里,小窑炉建起来省时省力不少,并且地下的鼓风装置可以继续使用。 五月一日。 在不懈努力下,在这一天我们得到大量砖瓦。 并且将其均匀的铺设在庇护所顶部。 为了增加牢固度,铺设完毕后还用渔网线进行加固,防止大风天会将其刮掉。 至此,安妮的小屋搭建完毕。 她把小屋装扮的十分漂亮。 我把之前在海边捡到的小半桶漆料送给她,此时的小屋被粉刷成白色。 跟我和杰克的庇护所相比,她这座白墙红瓦,看上去更加具有现代建筑气息。 并且她在墙体上面,用一些植物汁水写上几个英文字母。 :Annie''s cottage(安妮的小屋) 五月份的天气又开始渐渐炙热起来。 阳光照射在小岛上,地面升腾起阵阵热浪。 那几只灰狼回归之后,岛上的野兔数量果然被控制起来。 至少比去年的这个时候,数量减少许多。 饿了一年的灰狼们每天都会捕捉大量野兔进食。 前段时间在林子里砍柴时,甚至能在地上看到半拉野兔,有点血腥。 五月十日。 安妮开始在自己的小屋周围,建设起篱笆院墙。 她这里位置不靠墙壁,所以篱笆院要将庇护所整个包围起来。 我给她提出建议,参考我们在农田周围建造的那种围栏方式,在地上挖出沟渠,随后用是石块跟竹子进行围挡。 于是安妮拿着铁铲,独自干的热火朝天。 她身上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十分独立要强,并且动手能力一点都不比我跟杰克要差。 五月十三日。 再次迎来一场大雨。 这个季节风停了,密集的雨滴直直从天空浇灌在地上,如同注水一样很快便汇聚成一片片积水。 由于我选择的耕地那里地势平坦,多少出现一些水涝现象。 于是第二天喊上杰克在地里挖出一条条排水渠,以免高温高湿的天气使农作物根茎腐烂. 五月十五日。 最近发现,今年似乎有更多的鸟类,飞来我们这座小岛筑巢栖息。 掏鸟窝的季节已经过去了。 我们一直忙于各种事情,今年很遗憾的没有品尝到这些美味的蛋。 但这些鸟儿也是很不错的美味。 鸟肉吃起来味道比野兔香味浓郁多了,口感也没有那么柴。 于是一些跑到农田中的鸟儿,都被我用弓弩打下来带回去烤熟吃掉。 我尝试过其它烹饪方式,比如煎炒、炸、煮汤,做出来的味道都不如直接丢进炭火里烤着好吃。 安妮特别喜欢吃烤鸟,并且口味比较独特,居然喜欢吃肉质略微带有腥味的那种。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怪癖。 五月二十七日。 随着迁徙过来的鸟类越来越多,我们的农田继兔灾后,又迎来了鸟害。 第144章 铝罐,浇筑锅具 很多事物都是相辅相成的。 鸟类变多后,害虫倒是明显变少了。 起初我还有些高兴,有这些勤快的鸟儿帮我们捕捉虫子。 结果发现它们在田里吃完荤菜后,居然又开始吃素了。 把种植的作物叶子啄的全是窟窿眼,甚至有的连菜帮都啃食掉了。 这让我们又有事情做了。 我们重新做了足足五个稻草人,摆放在地里的各个角落里。 其中有两个稻草人是我做的,有点歪歪扭扭,四肢都不协调,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一开始效果还比较明显,但这些鸟儿渐渐发现这些外貌丑陋的“人类,”除了长得有些吓人外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于是只要人不在附近,这些鸟又开始成群结队的在田里打牙祭。 “哦哎!” “簌簌簌——” 我来到田边大喊一声。 一大片鸟儿从地里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看的我嘴角一顿抽搐。 这座岛说大不大,说小一点儿都不小,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 怎么就非盯上我的农田了? 照这个势头啃下去,不出半个月田里的植物就会被啃食光。 杰克想到一个办法,在稻草人身上安装一些可以随风转动的装置,跟风车差不多。 这样可以提升威慑力。 他在安装风车的同时,我跟安妮来到海边捡一些金属类的物品,打算制造一些能够发出声音的装置。 但能够随波漂浮到这里来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塑料、泡沫,很少会有金属物质。 倒是有一些易拉罐,但大多数都瘪的变形,就算是完整的也发不出足够大的声音。 走着走着,身边的安妮停下来,拿起一个易拉罐对我说。 “这些罐子可以用来打锅吧?这样就不用那种容易碎掉的陶器了。” 我闻言瞬间呆滞住。 是啊,这些铝的易拉罐不是可以轻易融化,来浇筑成想要的锅碗瓢盆吗? 小时候还经常看见村口有大爷,坐在那里拿着装备打锅。 一口锅只收十块钱的手工费。 我用手摸了摸脑门,这么有用的材料一直以来居然给忽略了。 于是我跟安妮在海边就地取材,用破烂渔网拼接成一个网兜,将海边沙滩上囤积的易拉罐子全部打包带回。 往营地走时,安妮主动的接过网兜拖在肩膀上,脸上灿烂的笑容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令她看上去更加明媚动人,看的我一阵恍惚。 安妮的皮肤保养的很好,一点不像杰克脸上长着黄褐色麻子那样,十分白皙,像是牛奶一样丝滑。 看上去十分年轻,跟火辣的身材形成两个反差。 我估计是个男人看了都会犯迷糊,连忙使劲揉揉脸移开视线。 回到营地,杰克还在田里守着,见我们拖回来一大个网兜十分好奇的跑过来。 还以为我们找到什么宝藏了。 结果发现里面是一些没用的易拉罐后,嫌弃的问我们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告诉他这些易拉罐的用处,并且重点强调了这是安妮想出来的,这令安妮脸上十分得意。 不知不觉间,我也学会一点公关技巧。 随后我们在之前窑炉的位置升起火堆。 虽说铝的熔点低,但有鼓风机加持可以增加融化速度跟程度。 在融化铝水之前,首先还是需要一个制作铝锅的模具。 这模具比较容易制作。 取回来一些黄泥,用黄泥制作出一个大概五十公分直径的浅锅样子。 随后便开始融化易拉罐。 我们把易拉罐剪碎,随后放置在一个壁比较薄的小陶罐里,随后放在火炉上面加热。 期间不断地猛烈拉动鼓风机。 火炉里的火焰阵阵升腾,冒出来的火颜色有些发黄。 这是火焰温度升高的表现。 可能我们的设备比较简陋的原因,这些铝一直烧了估计有将近半个小时,才渐渐开始有融化的迹象。 随后安妮换下疲惫的杰克,继续快速拉动鼓风机。 持续了大概十多分钟,陶罐里的铝材终于成功融化成铝水。 我小心翼翼的夹起小陶罐。 将里面的铝水倒入准备好的模具里面。 随后抱着模具缓缓摇晃,尽量让里面的铝水凝固的均匀一些。 这铝水融化缓慢,凝固起来非常迅速。 没一会儿里面的银色铝水便成型。 这锅的壁厚大概不到一公分,看上去比较单薄。 我们继续加热铝罐,把剩下的材料做成三只小碗,跟一个大盆。 五月二十八日。 我们将模具一点一点敲碎,漏出做好的铝制品。 尽管制作的十分仔细,但有些地方还是存在小空洞,并且表面参差不齐。 将一些地方进行打磨,这些铝制品虽然卖相不咋地,但拿来使用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个大盆的作用是用来驱鸟的。 用木棍一敲,声音虽然没有锣鼓那么大,但也能有效震慑田里的鸟类。 于是将这个盆交给南妮,她的庇护所就在田地边,平时看见有鸟过来就敲一敲。 因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地堡里都能听到这个盆在敲响。 五月二十九日。 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安妮隔三差五就会跑到地堡来,喊我一起出去溜灰灰。 我看着在外面撒欢抓鸟、逮野兔的灰灰一阵沉默,这家伙还用溜? 安妮总是找着各种理由跟我待在一起,甚至连晚上都邀请我去她屋子里坐坐。 这令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晚上都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安妮是什么心思显而易见。 我有时候也会升起晚上去她庇护所玩的冲动。 可骨子里的一些观念,让我一直保持着矜持,装作不知道安妮的心思。 我离开家乡的时候才2010年,并且我们这一代人虽然赶上思想解放阶段,但家里父母亲人思想都是十分保守的。 而我也不像其他同学那样奔放,大概是别人口中说的“闷骚少年。” 所以直到这个时候,我还保守着自己从小接受熏陶的老旧观念。 一方面安妮跟我年龄差距太大了,这在我们那里,只有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才找差这么大年龄的。 第145章 六月,小灰异常 并且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觉得以安妮这种热情豪放的性格,估计跟不少男人谈过恋爱。 尤其是外国人,开放程度是我想象不出来的。 从那些外国演的电影里就能了解到。 其次就是家里人百分之百接受不了,我跟一个“洋妞”暧昧不清。 但脑袋里还有一个声音在说,我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去考虑这些东西做什么。 至于亲人,我能不能回到家乡都不知道,扯得更是有些远了。 因此意志时常发生动荡,摇摆不定。 好在身边还有杰克,不然可能我早就坚守不住本心了。 这家伙在安妮到来以后,两条腿变得勤快多了,几乎每天都要往这跑好几趟,甚至有时候晚上大半夜都能听见他在营地外面唱歌。 黄昏降临。 新打制的铝锅比陶锅好用多了。 至少不像泥巴材质那么容易碎裂。 之前炒菜的时候,经常会出现菜还没煮熟,锅突然裂开的情况。 现在则完全不用担心手里的锅具质量问题,并且木头铲子可以用力翻炒,时不时还能颠锅炫炫厨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感觉用铝锅炒出来的饭菜口味更纯粹,而陶锅做出来的有些许土腥味。 今天做了一道土豆炒野兔肉,一道清炒黄豆芽。 感觉味道十分不错。 土豆里含有丰富的碳水化合物,随着这段时间大量食用,我身上从之前干瘦的情况渐渐变结实不少。 再加上平日里的劳作,肌肉线条明显的同时块头也起来了。 这让干活的时候感到有充足的力气。 不知不觉,我地堡外面已经变成小岛上的食堂。 每当临近饭点的时候,安妮跟杰克就会出现在这里。 对此我并没觉得不妥,反而十分欢迎他们过来一起吃饭、聊天,会感觉到一些温馨。 杰克跟安妮吃过饭后,在营地喝茶,一直待到月亮爬到最顶端时才各自回去。 这片区域我们已经十分熟悉,他俩就算不用火把,凭借皎洁月光也能顺利回家。 “灰灰——” 我站在门口大声呼唤。 小家伙又大半宿没有回家。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从今年的二月份开始,灰灰就隔三差五的跑出去,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临近傍晚。 不过一般都会在天刚黑的时候返回。 今天更过分,这都快半袖了还不见踪迹。 虽然岛上几乎没有能够对它造成危险的生物,但心里还是不由担忧。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灰灰对我来说甚至比杰克和安妮更重要。 一直呼唤了半个小时都不见回来,小岛十分空旷,夜晚除了从山那边偶尔传来的鸟啼外,还有断断续续的虫鸣外,特别静谧。 我的呼喊声估计大半个岛都能听见,更别提听力出众的一头灰狼。 心里有点着急,往煤油灯里加了些花生油,准备进岛找找。 花生油也是可以燃烧的,并且产生的烟气比动物脂肪更少。 但没有松脂那么香的气味,焦糊感很重。 刚出门,就看见小灰伸着舌头风风火火的往回跑,浑身沾满杂草。 小家伙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看上去心情不错,尾巴摇来摇去的。 看它大晚上精神抖擞的样子,不由有些狐疑。 小家伙该不会去找母狼了吧? 念头一出来,越发觉得很有可能。 但这也有些不好解释的方面。 比如说灰灰长时间跟我生活在一起,身上肯定沾染着人类气味。 那些野灰狼能够接纳这种味道吗? 还有就是,狼的阶级性很强,一个族群里面只能允许有一头狼王存在。 哪头狼王会允许自己族群里的狼,跟灰灰“鬼混?” 这些我想不通,毕竟灰灰身上也没安装监控,到底去干啥了只有它自己知道。 我对此并不反对,灰灰能找到自己的玩伴是一件好事,如果有一天自己要离开这座岛,灰灰也不会孤单。 这也是我不打算对狼群赶尽杀绝的原因之一。 六月三日。 一转眼又进了六月份。 不知不觉间,今年又过去了一半。 农田里的植物逐渐步入最后的成熟期。 我们把猪圈里产生的粪便等当做肥料,施在农田里。 因此安妮经常吐槽,说她的屋子里不但能闻到猪屎味,还有数不清的苍蝇出没,甚至嚷嚷着要跟我挤在一个屋。 随着熟悉,她越来越展现出欧洲女子的火热奔放,搞得我经常脑袋有些发热。 平日不光喜欢往我屋子跑,更是会做一些食物、甜点拿给我品尝。 比如一些用土豆淀粉、蜂蜜跟野花做的小饼干。 吃起来酥酥脆脆的,味道一点儿不逊色市场上买的。 我十分好奇她是如何制作出来的,每当我询问的时候,安妮就会吐着舌头扮鬼脸,说是不外传的秘方。 想吃必须经过她亲手制作。 甚至伸过脸蛋来,让我亲一口就告诉我,把我钓的一愣一愣的。 看着她那如牛奶丝滑的皮肤,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心中的躁动,撅着嘴巴亲上去。 这天下午。 在地堡吃过午饭后,安妮提议要我带她去岛上转一转。 她来了也有两个月了,活动区域一直都在靠近东边沙滩的这片区域,因为这段时间忙活的事情实在不少。 现在刚好空闲下来,于是我很痛快的答应。 “Yeah!” 安妮见我同意后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我余光看见杰克翻了个白眼,使劲撇着嘴巴。 好在我们之间并没有出现争风吃醋的情况。 杰克虽然表面上对安妮经常示好,又撩又舔的,但因为对他的熟悉,这家伙内心其实波澜不惊。 也可以理解成把这种行为当成在打发无聊时间,并不是真对安妮产生强烈爱慕。 这让我对杰克更加刮目相看,这家伙面对海盗勇敢果决,面对美女坦然淡定,简直是可以成大事的人。 对于上山的道路我已经走过无数次,现在除了河道那边,钻进林子里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于是我带在前面开路,安妮在身后跟着,最后面杰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跟着。 第146章 捕羊,毒蛇咬伤 一路上风景十分秀丽,这座岛人迹罕至,因此环境没有丝毫被污染的迹象。 天空像是水洗过一样的蓝,树林枝叶也是郁郁葱葱,上面摸不到任何灰迹。 安妮在身后大大方方的唱起歌曲,歌声婉转动听。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外国也有类似民谣类型的歌,还以为都是那种很燥的dJ。 “哇!” 来到湖泊后,安妮感叹出声,眼睛瞪得很大。 我在她大大的眼睛里能看到湖泊的倒影,十分清澈。 “安妮,你觉得这里漂亮吗?额...” 嘴巴里鬼使神差的蹦出这么一句话,随后察觉到这语言似乎有些耐人寻味。 “咳咳...” 旁边的杰克很是突兀的咳嗽起来,随后说水喝多了,跑到旁边林子去了。 派大星紧紧跟在他后面,圆乎乎的身材看上去让画面有些滑稽。 “当然好看了,我从小就十分喜欢草原,溪水,这里就像是格林童话故事里面的插图一样......” 安妮笑着看了我一眼,随后转头继续欣赏着眼前湖泊,用温柔的语气不缓不慢的说道。 我偷偷打量安妮侧脸,心里生起别样情绪。 “你呢张平,喜欢这里吗?” “我...” 闻言,我张嘴欲言又止。 说实话,其实在以前,自己同样十分喜欢这种原生态的大自然环境。 不然也不会经常跑去爬山、钓鱼。 但这几年在岛上待的时间长了,似乎觉得这原本美如画的风景也就这么回事。 而且如果有机会选择的话,我宁愿这辈子都不再看这种美景,也想回到原来生活的城市去。 “我也喜欢,呵呵。” 最后踌躇半天,还是违心的说道。 心里不断暗骂:杰克这家伙跑哪去了,搞什么这是我又没有别的意思。 安妮肩膀在向我靠近,被我余光全部看在眼里。 一瞬间居然觉得身上有点发软,不知道希望这肩膀靠过来,还是跟我保持一定距离。 “吼!” 就在这时,身边的灰灰突然大吼起来把我吓得一哆嗦。 这时我发现,湖泊对岸居然有两头岩羊,似乎是跑过来喝水的。 它们隐蔽的躲在旺盛的草堆里,如果不是灰灰感官灵敏,估计我们一直都看不到它们。 这一吼,那两头岩羊受到惊吓后立马逃窜。 身边的灰灰“蹭”的一下蹿了出去,看势头打算追捕岩羊。 “jack!有发现!” 见状,我立马大喊,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岩羊就在眼前。 “砰!” 我话音几乎刚落,身后不远处枪声炸响,吓得我又是一个哆嗦。 回头一看,杰克这家伙原来就躲在不远处的树干后面,估计刚刚悄悄探头看着我跟安妮呢。 顾不上生气,杰克的枪法我早就领教,十分精准。 这一枪打到一头岩羊,不过因其奔跑速度迅捷,子弹并没有命中要害,而是击中一条后腿。 不过这也足够了,岩羊失去平衡一下栽倒,再挣扎起身后由于瘸了一条腿,被追赶上去的灰灰直接扑倒。 ...... 很快,我们也来到近前。 灰灰咬住岩羊后颈,那里冒出不少血迹。 还活着。 我立马上前摸着灰灰脑袋,让它把岩羊放开。 这么长的时间我跟灰灰配合的十分默契,小家伙知道我的意思后松开嘴巴,其实它也并没有下死口。 不然早就咬断这只岩羊喉咙了。 我们用藤蔓把岩羊五花大绑。 这羊力气特别大,我们三个人都差点制不住它,并且羚角特别锋利结实,刚才不小心被划了一下后腰,瞬间疼的倒吸凉气。 好在安妮仔细查看伤口后,告诉我并不深,只是出了些血。 挣扎一阵子后,这岩羊体力终于消耗的差不多。 我们准备把它带回去,尝试圈养,看看能不能像野猪那样成功驯服。 岩羊虽然看上去干瘦一些,可力量一点不比野猪差。 并且是那种瞬间产生的爆发力,回去的路上期间好几次差点儿被它的蹄子踢到。 抬着这么大一只活物,加上它路上恢复了些体力,时不时挣扎一下。 搞的返程路十分难走。 在经过快回到营地的那片林子、路过一片草丛时,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一根坚韧的长条实物。 紧接着小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啊!” 痛呼出声,心里暗道不好,肯定是踩蛇了。 低头一看果不其然,一条颜色暗红、身上分布黑色斑纹的蛇紧紧咬住我的小腿不松口,随着晃动伤口特别疼。 我连忙扔下岩羊,拽着蛇七寸狠狠一拔,这才把蛇从腿上取下。 灰灰愤怒极了,瞬间咬住那条蛇撕扯起来,尖锐的獠牙没一会把蛇咬成好几段。 看了看伤口,两个血窟窿特别显眼,再看向舌头那呈现三角的形状,心里又是一凉。 这条蛇看上去很像有毒的样子。 我连忙蹲下身子,准备用匕首把伤口处划开放血。 可被咬到的地方是小腿外侧,操作起来不太方便,于是连忙把匕首递出招呼杰克来。 “放血,快!” 没想到的是,安妮抢先伸手接过匕首,蹲下身子一点没犹豫的割开伤口处皮肤。 疼痛感再次传来,我刚要痛呼出声,湿热的触感传来。 定睛一看安妮居然在用嘴巴往外吸蛇毒,并且胳膊使劲抱着我小腿,想抽都抽不出来。 一瞬间,我灵魂似乎被狠狠地触动一下,安妮那张紧张的脸刻画在脑海里,就如同那些印象深刻的画面,此生都难以忘却。 杰克也反应的很快,抽出鞋上的鞋带,用力缠绕在我的小腿顶端。 他们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做完这些估计总共才不到两分钟时间。 但毒蛇咬住猎物后,释放毒液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完成。 因此即使他们速度已经很快,绝对还有毒素进入到体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还是毒素真的发作,只觉得浑身发冷头也有些晕乎。 这一刻大脑是空荡荡的。 害怕?迷茫?遗憾?解脱? 好像都有一些,但也好像都不是。 我躺在地上,抬头看着湛蓝色天空还有白云。 突然觉得这一刻有些释然。 “张平?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突然,蹲在一旁的安妮俯身抱住我,语气急速,满脸的担忧跟急切。 第147章 心思,养伤日常 她嘴上还有没干涸的血迹,那是为我伤口吸血留下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这一刻我彻底被打动了。 “安妮,你是个好女孩。” 伸手处,抚摸着她的白皙脸蛋,迎着那双好看、满是担忧的蓝色眼睛,语气温柔的说出心里想说的话。 “喂喂喂...” 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杰克这家伙凑过脑袋来,胡子拉碴的脸都快凑上来了。 “你们不要搞得生死分开,我也被咬过,死不了的。” 他语气爽朗,仿佛认定我不会有事。 这时我想起来,他当时在东岛上,就是我俩刚刚见面、严格的说是第二次见面。 这家伙晚上在我身后跟着,躲在草窝里的时候同样也被蛇咬过。 那时候还昏过去了,不知道是被蛇咬的,还是当时给饿的加上体力不支的原因。 可毒蛇这东西,种类不一样毒素程度更是天差地别。 谁知道咬我的这一条是不是剧毒那一挂的。 “安妮,我其实...呕!” 正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突然觉得头开始强烈眩晕,导致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呕吐出来。 不光如此,两只手的手指有些发麻,先是从指尖开始,一直渐渐蔓延到整只胳膊。 不久后,两只手几乎失去知觉,开始产生痉挛,不受控制的收缩成鸡爪子般。 我感觉难受极了,既像是喝醉了,又像低血糖样犯了一般,还有点类似发烧。 总之这蛇毒毒性很强,令我觉得命不久矣。 “呜呜呜...你不要吓我,张平,其实我们早就见过,就在2010的那艘游轮上,你知道吗......” 我感觉意识不清,眼皮越来越重,只听到这里就昏迷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心里有一个疑问。 我跟安妮早就见过? ...... 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恍惚间,视线重新复苏,我能清楚看到一个背着包拖着行李箱的白净少年,正在踏上那艘通往冰岛的航班。 我拼了命的想朝他呼喊,赶紧下船!赶紧下船!回到家里好好待着! 可努力许久,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只能放弃,眼看着一切重新按照原先的轨迹发生。 不过这次是上帝视角,除了白净少年,还能看到周围其他事物。 少年登上三层后,这里有一个好看的外国女孩,穿着一身蓝花洋裙。 女孩皮肤白皙,个头高挑,宽松的长裙都盖不住曼妙身材。 这女孩一直在盯着少年看,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似乎对少年十分感兴趣。 后来,在游轮餐厅里,女孩跟跟少年再次碰面。 只不过少年没有看见女孩,只是低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食物,他吃的很快,并且胃口特别好。 菲力牛排拿着当馒头啃,三文鱼肉夹着当面条嗦。 不光是吃的多,速度同样十分惊人,嘴里的食物嚼没超过十下,就囫囵吞下肚子。 看的女孩笑意连连。 少年看上去性格腼腆,表现的有些拘束,吃饱后很快匆匆离开餐厅。 女孩盘子里的食物早就吃光了,于是悄悄跟在男孩身后。 走出连廊拐角,身后女孩开口打招呼的同时。 少年突然放了一个超级响亮的屁。 惹得女孩捂嘴大笑,少年则红着脸,逃也似的跑回自己屋子里。 ......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再次醒来后,已经躺在地堡的小床上了。 口干舌燥,头好晕,并且记忆有点混乱,昨天被蛇咬后的事情都记不太清,包括昏迷后做的梦。 隐隐只记得,自己似乎梦到安妮了? 看了眼被蛇咬的伤口,那里看上去还是肿肿的。 走下床,听见外面的营地有说话声音,是杰克跟安妮。 “有水吗?” ... 杰克跟安妮听见呼唤,立马跑进屋子里。 “张平你醒了,太好了...” 安妮喜极而泣,眼眶跟高高鼻子有些泛红。 “好像没多大事,给我点水喝。” 我心想,不就是昏迷一会,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平,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杰克看上去也一副后怕的样子,仿佛我差一点儿就挂掉了一样。 听他说法,自己似乎沉睡了很长时间,但我就感觉像正常睡了一觉。 “一天?” “no!你足足睡了三天两夜!” 杰克伸出五根手指,大声道。 这时我才发现,这家伙脸上两个黑眼袋十分明显,看样这几天也没休息好。 闻言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 但同时心里也感觉特别温暖,很明显,杰克跟南妮这三天都在身边陪伴我。 这时安妮端来水,水里冲了浓浓的蜂蜜,并且我注意到水杯是温热的。 这又是令我心里一暖。 外国人没有喝热水习惯,天气严寒的冬天都是如此,他们的保温杯里加的都是冰块。 她这一举动明显十分的贴心,在为我考虑。 “咕噜...” 肚子里传来一阵打雷声,伴随着强烈饥饿感。 安妮听见后莞尔一笑,表示饭已经在准备着了。 我这三天时间一点东西都没吃,他们每天喂我喝一些蜂蜜水,此时只觉得能吃下一头牛。 很快,我便听见外面传当啷啷做饭的声音。 下床试了试,并没有想象中虚弱,至少比上次生病强不少。 来到门外,鼻子闻到一股膻味。 案板上摆着半扇骨架,看上去有些熟悉。 很快反应上来,这是我们那天打的岩羊。 我询问安妮,为什么这羊不继续养着。 安妮告诉我这羊十分顽固,肯定驯化不了,不吃不喝的都饿瘦了一圈,而且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逃跑。 “而且这是只公羊,生不了小宝宝。” 安妮向我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闻言,我感觉有点可惜,费尽心思跟体力拽回来的岩羊最后还是只能吃掉。 这羊肉跟之前吃过的味道差不多,有点膻味。 不过我们现在调料多了,在中和下膻味变得很轻,并且这只羊肉质比之前那头要嫩一些。 应该年龄比较小。 饥饿感令我吃的火急火燎,安妮看着我边笑边说:“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 第148章 军舰,直升飞机 “安妮,你在2010年有坐过一艘前往冰岛的游轮吗?” 吃着吃着,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片段,我出声询问道。 “2010年?没有啊,那时候我刚调到现在的公司,那一整年都在忙着做各种调研。” 安妮回忆一下,告诉我道。 我哦了一声,梦里的片段大概是毒蛇咬伤后出现的幻觉罢了。 六月七日。 蛇咬伤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俗话说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现在井绳不知道怕不怕,反正一看见草窝窝就心里打怵,必须用棍子敲击后才敢下脚。 甚至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梦里被一条眼镜蛇狠狠地咬在腿上,那条蛇身型无比庞大,尤其是宽宽的头部跟磨盘一样。 惊醒后的自己冒出一身冷汗。 接下来很长时间,只要没有必要原因,都不敢往草多的地方去。 这点我有些佩服杰克,之前被蛇咬过后一点心理阴影都没留下。 下午,我们在农田里除草抓虫。 播种的庄稼已经收获在极,散发的淡淡蔬菜香气吸引来许多打牙祭的小动物。 今年的野兔情况属实要好太多,估计那几头饿干瘦的野狼这段时间都吃回来了。 中午炽热的阳光过去刮起微风,吹在皮肤上很是清爽。 “轰轰轰...” 突然,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机械轰鸣声。 顺着东边看过去,远处视线内居然是一架直升机! 我们三人都发现这架离地面很低的飞机,从外观看上去是一架军用直升机,黄褐色的机身,下方还装载着两枚火箭等弹药。 军阀! 看清楚直升机样貌后,心里的激动瞬间变成紧张。 只希望这飞机不要靠近岛内发现我们,不然我们可就危险了。 好在海面上的直升机呼啸着向南边飞去,目的地明显又是西南边的沙滩。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快速返回营地带上武器弹药,小跑着朝那边赶去。 杰克给安妮一把手枪防身。 这是上次跑进岛上那两名海盗身上携带的,一把手枪一把步枪。 这次收获的枪可以说跟之前简陋的样子全然不同,步枪是游戏里我最喜欢的m4A1,并且上面还带着一个瞄具,看起来十分炫酷。 只不过弹匣里的子弹只有28发,并且海盗身上也没携带备用弹。 估计这枪是之前海盗跟军阀交易的那一批,十分崭新。 虽然我对这枪爱不释手,但它在杰克手中可以发挥更大作用。 “jack,你会开飞机吗?” 路上,想到那架直升机,好奇的询问道。 不知不觉,我面对这些海盗也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了,至少没有一开始那种紧张感,还有心情聊天。 “小事一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就没有我不会的。” 杰克目光巡视着周围,语气高昂的说道。 我撇撇嘴,就当这家伙是在吹牛。 “隐蔽!” 杰克像是发现了什么,厉声提醒道。 我们立马趴下身子一动不动。 此时已经爬上崖壁,刚好躲在一个凹陷的地势里面。 杰克眼神看向东边海面,我跟着眺望过去随后瞬间内心一震。 那里的远处居然有一艘正八经的军舰! 虽然距离遥远,但还是能感受到那艘舰的雄伟壮观,天蓝色的喷涂看上去赏心悦目。 通过望远镜,能看到上面装载着大大小小的炮管,其中在舰前段部位,有一座十分巨大的炮管子。 估计那玩意发射的炮弹,能一下子把小岛给抹平。 我心下震惊,军阀连这东西都搬出来了,真的都不避人了吗? “他胆子还没那么大,部队里面大多数对此都不知情。” 这时,旁边一直没讲话的安妮出声道。 她是登岛最晚的,也是对这群军阀了解最多的。 按照她分析的意思,军阀跟海盗交易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而那艘军舰可能是安排在这里进行其他任务,只是军阀拿过来当威势震慑对方。 因此能判断出,他们今天的交易肯定不小。 闻言,我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十分贴合逻辑。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火热跟期待。 我们走的很小心,尽量不让自己从崖壁上方露头。 那军舰上面肯定有最先进的雷达等设备,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关注这座岛。 爬到崖壁边缘时,那架直升机已经停在沙滩上有一段时间了。 除了直升机之外,沙滩上还有两艘气垫船,阵仗属实不小。 只不过来的人数量不多,加上军阀头子只有四个人,似乎这他每次来都带着这几名人手。 大概也是不多的几名知情心腹。 “嘿,这次换成军阀等待海盗了。” 看着那军阀头子多次不耐烦的看着手表,我乐呵道。 上次交易海盗头目等了军阀一个下午,今天角色交换了。 没看出来,之前唯唯诺诺的海盗今天还挺刚。 “嗡...” 对方也没有太过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远处海面突然出现足足五艘渔船跟两个摩托艇。 很快,一大帮子海盗从船上跳下来,数量足有二三十人。 最中间簇拥着之前见过的那名海盗头目,我注意到在他身后,跟着上一次来交易的小头目。 他登岛后目光绕着周围仔细打量,不知道心里是不是在想:我那两名蠢货手下,布鲁斯跟桥本哪去了? “jack,你看到那人了吗?他们一会儿不会去岛上搜人吧?” 我小声提醒杰克,询问道。 “那俩虾米没那么值钱...” 杰克简略的回答道。 闻言我想了想,觉得也是。 今天这阵容这么大,怎么会因为两个小角色耽误事情。 两边头目见面后,脸上瞬间挂上虚伪的笑容,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热情拥抱。 那海盗头目用手指着远处军舰,似乎在询问:这么大阵仗搞什么? 听不清军阀头目说什么,按照剧情应该是在装逼。 潜台词就是:虽然我人手少,但你们这些家伙别乱来,我连军舰都开过来了。 第149章 惊异,小灰生子 这两边虽然人手数量差的多,但军阀这边几人不管气势跟气质一点不输对方。 一个个身上穿戴着作战服跟装备,持着标准制式m军装备,一看武力值就拉满了。 反观人数众多的海盗,一个个弯背塌腰,瘦弱不堪的像一群溃兵。 估计要是真的发生冲突,两边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当然前提条件是双方距离足够远。 像现在这种情况动手的话,海盗胡乱开枪都能把这些军阀给突突了。 没有再拖泥带水,双方看上去都有些急切。 没一会儿便像是达成共识。 海盗率先打了信号,渔船上面开始有人往下运货,是一些很大的泡沫箱子,密封的十分严密。 箱子很多,一直接近半个小时才运输完毕。 军阀这边派人上前,拿出一个小刀划开包装验货。 泡沫箱打开,里面是用油皮纸包装的小袋子,虽然包裹的很厚实但一眼不难看出,又是毒品。 并且这次的数量十分庞大,起码有个几百甚至上千公斤! 这该值多少钱啊。 我们呼吸都有些急促,安妮看上去更是情绪起伏。 估计她恨不得此时手里有一个相机,把眼前一幕给记录下来。 那人验查的十分仔细,每一个箱子都被打开,用匕首挑出一点粉末放在嘴里尝。 验完后那人走路都有点不稳当了。 紧接着,军阀这边的两个人从直升机的机舱里,合力搬过来两个行李箱。 打开后出乎意料的不是美金,而是一根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哈哈哈......” 海盗头目看见这些金条后狂笑不已。 相比于m金,他似乎更喜欢金条。 海盗同样查验的十分仔细,并且是海盗头目亲自上手。 他把所有金条从箱子里倒出来,随后坐在地上一手拿一根,放在嘴里用牙啃咬。 十几分钟后,交易结束。 双方心满意足的把财物跟货物搬运到各自船上。 两名头目再次热情拥抱,这次两人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当然其中大部分是因为金钱。 这次是海盗率先离去。 离开前,上次的那个小头目再次回头眺望小岛,看上去有些犹豫。 好在最后并没说话,跟着团伙一起跳上渔船,没一会儿海上传来热闹的发动机声。 这些渔船估计都是在海上抢来的,型号并不统一,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 引擎的声音跟三蹦子摩托车很像,排气管突突突的冒着黑烟。 我心想这些海盗整日打家劫舍、贩卖枪支毒品,怎么不给自己置办点拉风的交通工具。 转念一想,他们用渔船的目地应该是借此打掩护。 很多时候可以伪装成打鱼的渔民。 再加上军阀的关系摆在这里,他们在海上被查的风险很小,毕竟这附近的形势十分动乱。 海盗走后不久,军阀等人也分别跳上直升机跟气垫船。 这两艘气垫船浮力很大,托运那些粉末一点压力都没有。 气垫船还是绕着西边行驶,一直等气垫船行驶消失后,直升机才启动,螺旋桨缓缓加速上升,随后调整角度往那艘军舰的方向飞行。 这时已经临近黄昏,光线变得暗淡下来。 我们小心的从崖壁上爬下,来到他们刚才的位置。 杰克从地上捡起半截烟把,叼在嘴里点燃。 这举动看的我直翻白眼,这家伙烟瘾真大,也不怕那烟屁股上有什么传染病。 原地除了一些泡沫以外,没有残留任何其它物品。 杰克每次来这边沙滩,都会低头去之前他被绑的那里转一转。 我心知肚明这家伙在找什么,但那本证件一直被压在灰灰窝底。 他不说实话那我就当做不知道,一直到现在他对我们说的都是,自己是一名普通软件公司的程序员。 返回营地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走到靠近地堡的位置,视线里突然出现三只类似小狗的生物。 上前一看,居然是三只小灰狼,跟灰灰小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三只萌萌的小灰狼正围着灰灰打闹,模样非常可爱。 小灰感官灵敏,看见我后端坐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我,同时爪子举起来按着一只小灰狼。 仿佛在说:张平,你快看这是我孩子。 我走上前去,三只小狼突然看见陌生人表现的十分戒备,喉咙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躲在灰灰身边。 果然,前段时间灰灰这家伙果然去找小母狼了,而且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我心里除了起初的一丝无语,随即变得十分开心。 灰灰有后代了。 这些小狼比灰灰小时候可凶的多了,其中一只个头最大的见我上前,甚至裂着獠牙要来咬我,结果被灰灰一下子刁住后脖颈拽了回去。 随后小家伙们似乎知道自己狼爸跟眼前人类熟悉,敌意变轻了一些。 但还是不让触碰,一直躲着我。 生火做饭。 我特意多煮了一些肉,喂给灰灰跟它的三个孩子。 通过观察,这三只小灰狼有一只小公主,另外两只是王子。 这些小家伙对我投喂的食物好像不感冒,直到我扔了两只生野兔,它们这才吃的火急火燎。 果然,除了从小吃熟食习惯的灰灰,这种生物还是习惯吃生肉。 按照养灰灰的经验,这三只小家伙估计已经有两三个月大了,算算时间跟灰灰春季经常消失那时候刚好匹配。 吃完饭,三只小家伙又躺在灰灰身边打闹,翻滚。 直到不远处林子突然响起一声狼嚎。 “嗷呜——”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我一跳,因为距离很近。 视线看过去我这才发现,就在林子外围有居然还有一头成年灰狼存在。 估计从我回来开始,这头狼就在这里活动了。 三只小狼听见叫声后,齐齐站起身来,转着脑袋看向那边。 对视一会儿后,迈着步子往林子里走去。 灰灰看着它们离开,小狼走到一半时也转头看看灰灰,随后又继续转身往林子里走去。 它们眼神忽闪忽闪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又仿佛已经沟通过所有该说的话。 第150章 金粒,源头矿脉 万物有灵,它们也有属于自己的交流方式。 林子那头狼应该是母狼,也就是灰灰的老婆。 小狼走到林子里,跟着母狼渐渐消失在那里。 小灰还盯着那边看,一条舌头耷拉的老长。 “灰灰,你小子可以嘛,连对象都自己找好了...” 我抱着灰灰的脑袋一阵蹂躏,嬉闹起来。 不知道这些小狼会不会常来,总之我准备了许多兔肉,如果小家伙们来的话我肯定不能饿着它们。 六月八日。 起床后看了看外面,并没有发现小狼们的踪迹。 心里还有点暗暗失望,不知不觉间,居然隐隐有点当爷爷、盼着孙子来玩的感觉。 上午,杰克意料之外的来到地堡。 这家伙平常这个时间应该跑去找安妮才对。 打过招呼,我询问他有什么发现。 杰克告诉我,那群家伙在秋天还会有一次交易。 对此我没感到意外,他会读唇语的技能我是知道的。 “交易的物品,还有人数这些信息知道吗?” 想了想,我开口询问道。 杰克摇了摇头,表示昨天光线不太好,具体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沉寂几分钟,我点了点头。 这些人现在每次交易时来人都不少,因此我们很难再碰见上次那样绝佳的机会。 并且随着交易规模变大,头目都经常亲自带头。 万一我们被发现,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事没有告诉安妮,我跟杰克早就默默达成共识,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就行。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让杰克等我一会,随后钻进地堡后的山洞里,把当初带在身上的那个相机拿出来。 “jack,这相机当时似乎进水了,你看看能不能修好。” 我把手里的相机递给杰克,说道。 jack拿在手里研究一会儿,随后用瑞士刀上的工具把相机后盖给拆开,研究着里面结构简单的几根线头跟电池。 “看上去不是泡水,更像是没电了。” 杰克拿起里面一块黑色电池说道。 我皱眉回忆着,这相机应该是出发前充的电,期间拍了大概十几张照片。 如果没有损坏的话,充上电应该可以正常使用。 昨天的时候,安妮就表示如果自己的相机在就好了。 我们手里如果掌握着海盗跟军阀之间交易的罪证,那么就算万一落在海盗那,手里起码还有可以进行谈判的筹码。 但充电是目前来说没办法解决的难题,我们没有任何可以发电的装置。 这相机只能继续摆放在山洞的角落里面。 随后我喊着杰克带上矿泉水瓶去河道边。 不知道因为什么,心里总觉得马上会有大事发生。 因此我想多储备一些金粒,说不定会用得上。 现在来说,我们手里只有一些枪支,这是武力上能跟那些人抗衡的工具。 如果在储存一些黄金,说不定这些财富也会有用武之地。 他们的眼里只认金钱,甚至我们能用金子去换取求生的办法,但前提是我们不是案板上的羔羊。 不然海盗跟军阀只会干出杀人越货的勾当。 经过长时间淘洗,下游河道里的金粒数量已经变得很少了。 于是我们打算往上探索一番,甚至是找出这些金砂来源、金矿的位置。 我们拿着矿泉水瓶,跟守在田里的安妮说要去打水。 这种工作我们之前干过很多次,因此安妮并没有起疑,只是告诉我们要注意安全。 顺着河道一直往上走,这个季节河里流水充沛,并且河水清凉,溅在身上感觉心旷神怡。 我们顺着河道一直走,一直来到湖泊的位置,这一段距离并没有发现任何有金矿存在的地貌。 绕过湖泊后,来到这条河的起源段。 这条淡水河是由无数条山石间的溪流汇聚而成。 其中有两条水流冲击力比较大。 我们爬上岩石,分别朝这两条水源探索上去。 岩石之间地势险要,巨大的石头上面有些被水浸湿,更加难以攀爬。 走了没多久,我注意到这些岩石上面逐渐有一些伴生矿物附着,是一些亮晶晶的类似云母的矿。 岩石缝隙处的泥巴上生长着一些开着紫色花朵的植物。 再次艰难的翻过几块岩石,这里的伴生矿越来越多,并且矿石上面附着着许多金光闪闪的物质。 找到了! 这些泛着金光的正是一些金粒粒,数量十分多。 并且地上的石头缝里有许多金粒卡在那里,捡起一块个头比较大的,用牙齿一咬上面出现一个浅浅的凹坑。 黄金的延展性高,非常柔软,因此凭借这个方法可以轻易分辨。 如果是黄铜、铁类的金属是不会这么轻易咬上小坑的。 “jack......” 半个小时过后,杰克跟我碰面。 让我意外的是,他手里的矿泉水瓶底同样收集了许多金粒。 杰克指着岩石说,他那边也找到这种金矿,并且看上去数量更多。 这座矿可真不小啊! 因为这还只是裸露在地表上面的,继续往下挖的话地下很可能含矿量更多。 我们在这岩石缝隙里捡到许多金粒,由于这里水份充沛,加上阳光直射不进来,因此感觉非常清凉。 并且捡金子这件事格外令人上瘾,一直到太阳西斜这才停止。 我跟杰克每人手里拿着两瓶还要多的黄金。 折合记忆中的金价算下来,我们今天总共收入估计有一百多万! 当然,这些金粒的纯度不知道能达到几成,但看起来九成以上是有的。 随后我跟杰克火急火燎的下山,把带来的矿泉水瓶装满才回去。 安妮早就在地堡翘首以盼,看上去急得不行。 见我俩回来急忙跑过询问,为什么这个点才回来。 “我们看到一头老鹰,想抓回来吃结果给耽搁了。” 杰克这家伙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把安妮给忽悠住了。 找个借口钻进地堡,把藏在后腰上的矿泉水瓶藏好,这两只装满金粒的瓶子无比沉重,刚才差点就从裤腰带里滑下去。 看着囤积在角落里的大量黄金,心里涌动着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151章 收粮,东岛游玩 六月二十日。 种植的粮食已经可以进行收割了。 我们三人挽着裤腿,在地里干的热火朝天。 多了一个人,这活干起来要轻松很多,尤其三人里面还有一个赏心悦目的女性,感觉干活力气更足了。 再次验证那句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今年可以说是大丰收。 风调雨顺,再加上没有之前那么多的野兔过来打牙祭,收获的粮食足够我们三人吃一年之久。 把粮食进行晾晒后,再次放到地窖里储存。 六月二十九日。 安妮最近一直拉着我,想要去东边那座岛上去看看。 并且私下跟我说,不要杰克跟着,就我们两个人过去。 我第一次知道外国女性也会撒娇,并且杀伤力十足。 摇晃着我胳膊,撅着嘴巴的模样让人心里直刺挠。 脑袋里的两个小人又出现了。 一个说,快跟安妮去,说不定能发生一些暧昧的事情。 另一个则在劝说,她居心叵测,不能着了她的道。 最后第一个声音,一棍子把第二个给抡了出去,我结结巴巴的答应了安妮。 七月一日。 太阳还没升起呢,安妮就跑到地堡门口用力敲门。 “张平,你起床了吗?我们该出发啦!” 听着门外的声音,我把手里刮胡子的匕首放下,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包打开房门。 门外的安妮让我眼前一亮。 牛奶般丝滑的皮肤,一双漂亮的蓝色大眼睛炯炯有神,高挑的鼻梁跟眉骨显得面部十分立体。 并且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显得活力四射。 把我看的一下子就有点害羞。 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向杰克学习,向杰克学习... 回过神来,我朝安妮笑了笑。 “出发!” 随后安妮在前面带路,她蹑手蹑脚的样子像是地上埋着地雷一样,生怕给踩到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可爱。 路过杰克营地的时候,我听见这家伙呼噜声打的震天响,以这家伙的睡眠质量来看,我们就算大声唱着歌路过他都听不见。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安妮,还有灰灰乘坐竹筏向东边漂流而出。 这时太阳已经露出海平面,把远处的海面染成一片晨曦的黄色。 我发现日出时的阳光要比夕阳多了一抹朝气,没有那种慵懒的色调。 清晨微风徐徐,夹杂着大海气息,闻起来有一股淡淡咸味,还有一股安妮身上的味道。 她高兴极了,那一口白牙就没合起来过,我十分好奇,在没有牙膏的情况下为什么她的牙齿丝毫不见发黄。 我跟安妮轮流划桨,加上顺着这股往东涌动的暗流,不到正午就抵达东岛。 小灰伸着舌头,率先跳下筏子,直接蹦到岸上。 随后是安妮。 她动作十分矫健,那两条大长腿韧性非常出色,一步跨出跟来了个一字马一样,同样上岸没有弄湿鞋子。 到了我,一步迈出差点扯到裤裆,一脚踩在海水里差点摔倒。 “小心。” 安妮眼疾手快的拉住我胳膊,这才没有歪到。 我感觉脸皮一阵火辣,有点丢人。 在狼群重新迁徙回去后,东岛看上去又恢复以往的热闹。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只土拨鼠,扭动着肥硕的身体,用两只短粗的前爪不断在地上打洞。 我举起弓弩,准备将其射杀来吃肉,我们的装备带的很足,除了这些武器工具,还把之前用来钓鱼的轮子带上了。 准备等返程时,尝试一下能不能钓到鲜美的三文鱼。 弓弩刚举起来,安妮一下子把我拦住。 我费解的看着她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狩猎,她平时看上去也不像心软的那一挂,野兔吃的比谁都香。 而且最喜欢吃兔头,麻辣的。 “这种生物身上携带很多病菌,是不能吃的。” 安妮撇着嘴卖萌向我说道。 啊? 还有这么一说,我想起之前跟杰克吃的时候,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得劲。 不过不知道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再吃的话心里有些打鼓。 这就是我的性格,估计换成杰克的话直接当成耳旁风。 他的行事风格完全诠释了一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让我觉得他怪爷们儿的,而我性格则有些婆婆妈妈。 也不知道安妮为啥对我这种人感兴趣。 这也是我一直防备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自卑,总觉得安妮对我这么热情,是有所图谋。 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上似乎也没有能让她图谋的东西。 我们的个人信息早就都做过了解。 我就是一个家境普通、并且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可以说除了懵懂青涩别无其它。 也可能安妮就喜欢“清纯”的? 我们绕着小岛绕了一大圈,采了许多野山姜、还有浆果等制作。 之前我们移植过去的那一批浆果等植物,最后全都枯萎掉了。 扦插的那些花椒枝子也是全军覆没。 没有成熟的技术,这些娇贵的小植被很难种植成功。 鸟群再次栖息回东边崖壁,在崖壁上的石块中间筑起巢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张平,给。” 突然,身后安妮声音传来。 我诧异回过头,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采了一捧野花,并且做成漂亮的插花。 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心里可以用“小鹿乱撞”来形容。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并且也是第一次收到来自异性的礼物,而且还是一名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外国女生。 “我...额,我想说......谢谢你......” 我接过花捧,想说些符合时宜的话术,结果支支吾吾半天只蹦出一句谢谢你。 “噗...哈哈哈...” 安妮见我这副娇滴滴的样子,没忍住大笑起来。 估计心里想:这愣头青可真好玩。 “张平,听说你是游泳运动员,可以教我游泳吗?” 我脸皮本来就薄,刚才闹了个大红脸,听她说要跟我学游泳不禁脸上又红了几分。 因为教游泳的话,身体接触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是在水里面。 “额,没问题...” ...... 第152章 突变,豹子袭击 路上,我渐渐回过味来。 杰克当时可是告诉我,在他们那里从小学开始就有专门的游泳课程。 而跟杰克来自同一国家的安妮,居然不会游泳? 这可能吗? 来到沙滩上,现在正处涨潮。 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因此潮水比较平静,十分适合游泳。 “安妮,你之前没有学过游泳吗?” 最终,我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没办法,直男一个。 “当然不会啦,我是个旱鸭子呢。” 安妮眨巴着蓝色眼睛,一脸真诚的说道。 “我们快开始吧!张平你可要好好教哦。” 一边说着,安妮居然把身上本就单薄的吊带就要脱掉,把我整的一愣赶紧转过头去。 “噗,你想什么呢。” 安妮见我动作,又没憋住笑意道。 我小心的把视线看过去,原来她里面还穿着一个黑色的小衣服,应该叫做抹胸之类的? 随着天气炎热,安妮把原本的牛仔裤给剪成短裤。 她的大腿比较浑圆,并且双腿修长,看上去线条感极其完美。 充满力量感跟非常完美的线条,再搭配那黑色抹胸,我感觉鼻血都快流下来了。 眼神都不敢往那看,生怕看多了自己会失态。 “嗯...我们先学简单的蛙泳,首先是蛙泳腿。” “分为四个步骤,收、翻、蹬、夹,收翻要慢一些、勾脚尖,然后蹬夹要快,边蹬边夹...” 我耐心的讲解,并且趴在沙滩上做示范。 “是这样吗?哎,我不会勾脚哎,张平你帮帮我。” 安妮把两条长腿翻起来,脚背扭来扭去看上去真的不会勾脚尖。 我故作淡定的上前,手轻轻的帮她把脚背勾起来。 好了,蹬夹,对很好不错。 ...... 安妮动作学的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蛙泳腿,跟划手换气学的非常标准。 随后便开始整体配合。 安妮胆子很大,一下一下的就朝深处游去,刚学完就能游成这样简直算是天赋异禀。 不过也是正常现象,很多天生水感好的人,学的都非常快,我小时候也是如此。 “啊!张平救我!” 哪曾想,安妮在游出去二三十米时,不知道是不是脚抽筋了,瞬间扑腾着水大声呼救。 这把我吓住了,连忙划水游到安妮身边,扶住她胳膊将其从海水里拉了起来。 安妮似乎受到惊吓,紧紧抱住我。 ...... 我瞬间又是老脸一红,不知所措。 但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水才淹没到半腰,怎么可能沉底。 果然,我在安妮淡笑的脸上看到一丝诡计得逞的样子。 安妮搂住我,并且搂的很紧。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一动不动的被安妮抱着,不敢乱动。 “张平...” 突然,安妮把头从我肩膀处抬起,一脸深情的看着我眼睛。 随后轻轻闭上眼,把下巴抬起用嘴巴对着我。 我感觉心脏扑腾扑腾狂跳,随后一咬牙亲了上去。 ......此处省略好多字。 她比我热情,感觉气都快喘不上来。 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阵扑腾水的声音,似乎有人在蹚水过来。 我不爽的看过去,随后眼神快速收缩,并且立马把安妮从身前拉开。 “豹子!这里居然有豹子!” 我拉着安妮立马玩命般朝沙滩上狂奔。 但由于在海水里,阻力大大增强,因此跑动的速度受限。 那豹子由于独特的肢体结构,在潜水区速度一点都不慢,飞快逐渐跟我们拉近距离。 下海游泳时,我们把所有的武器装备给扔在沙滩上,要是被追上只能赤手空拳肉搏。 那无疑是死路一条。 我后悔没有把灰灰牵过来,体型壮硕的灰灰要杀死这猎豹并不困难。 可惜小家伙刚才跑进林子里,估计抓土拨鼠去了。 身后踩水声越来越近,我一把将安妮往前一推,再回头时只见一个黑影朝我眼前扑来。 顺势朝后倒去,花豹直接扑进我怀里来,张嘴就咬。 那两根尖锐的獠牙,这要是被咬中脖子,可直接就悲剧了。 于是我使出全身力气,快速在海水里朝旁边翻滚过去,紧接着一个后滚翻调转方向的同时两只脚狠狠蹬在花豹胸口。 就算我反应已经算极快,腰部还是被豹子的利爪给挠出几道深深的血印,呼呼往外冒血。 顾不上疼痛,我凭借熟练的水性扎进水里,潜泳出去。 两条腿跟两只胳膊拼命打腿划水,贴在沙滩底部往大海深处游去。 豹子紧追不舍,但在水里,尤其是在这种区域,豹子没法发挥出全部速度,因此一直被我吊在身后。 “砰!砰!砰!” 就在此时,枪声响起。 一颗子弹射进水里,几乎贴着我身边带着一股空气嵌入水底的沙子里。 而身后的豹子嘶吼几声,在水面上扑腾挣扎,鲜红的血液飘散在水里,十分醒目。 我回头看去,只见安妮双手拿着那把手枪还在瞄准那头豹子,高挑的身材,挺拔的腰杆加上高高的马尾辫。 看上去十分英姿飒爽。 花豹应该被击中要害了,翻腾挣扎一会儿后便静静飘在海面上,一动不动。 我小心翼翼的上前探查,确认这只豹子已经彻底死亡。 经过探查,发现这花豹脖子上戴着一个金属铭牌。 这是有人养的豹子! 我连忙警惕的观察四周,并拉着安妮快速带好装备,离开这片沙滩。 什么人养一头豹子当做宠物? 并且会出现在这沙滩边缘,凶性十足。 它的主人此时在没在岛上? 如果在的话,刚刚的枪声一定会被其听见,说不定已经往这边来了。 越想越觉得慌乱,连忙带着安妮一起往南边跑。 准备尽快离开东岛。 气喘吁吁的一直跑到最南边,一路上不断回头眺望,防止有人后方偷袭。 好在这情况没有发生。 这只豹子像是独自在这岛上。 可那铭牌明显是有人挂上去的。 这让我不禁眉头紧皱。 到底是什么人,海盗?军阀? 我跟安妮这心情,简直可以用大起大落来形容。 刚才还抱在一起交流感情,下一秒却被猎豹给追的狼狈不堪。 心里不由嘀咕,我俩该不会八字不合吧。 第153章 安妮,雷雨之夜 “你没事吧张平?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跑出去一段路,安妮一脸紧张的拉着我四处打量。 “没事,没受伤。”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就在这时,身后的草丛中传来一阵悉簌声。 我跟安妮瞬间噤声,紧张的看着那边。 同时举枪瞄准,随时准备射击。 结果从草丛里探出来的,是灰灰那张大脑袋。 “呼…” 才出一口气。 我在灰灰嘴巴上还看到几根毛发,估计刚刚又抓到土拨鼠了。 可能听见枪声赶回来的着急,猎物都弄丢了。 绕着我转了转,确认没事后一屁股坐在我脚边,警惕观察四周。 “这豹子明显是人养的,这岛上有人。” 我把猜想说出来,安妮闻言表情凝重。 摆在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抓紧离开东岛,避免危险发生。 二,危险跟机会并存,岛上如果真有人的话,这里肯定有航行工具,抢到手后说不定可以逃脱这里。 这问题似乎不难抉择,很快我俩都一致决定,沿着东岛边缘搜寻,看看能不能发现船只。 沿着沙滩边缘往东边走,发现整条海岸线上并没有异常。 正当我们掉头,准备去西边看看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引擎声。 “轰!” 一艘看上去十分崭新、豪华的小型游艇出现在东边海面上。 那游艇跟海盗风格完全不同,似乎是前来游玩的富豪一类! 这发现令我垂手顿足,因为那游艇速度飞快的朝远处驶去。 “砰!” 我朝着天空放了一枪,希望枪声能引起对方注意。 可这伴随着一声枪响,本就速度不慢的游艇更是一个加速,逃也似的飞快远离。 我把枪口调转方向,甚至想朝着那游艇上面开枪。 内心天人交战良久,还是松开已经扣住的扳机。 先抛开这么远距离下,能不能打中不说。 如果真的碰巧让我将开船的人打死,估计就算能回到家乡,这辈子都会在谴责中度过。 杀死一百名海盗我心里都不会愧疚,但换成普通人是行不通的。 经此一折腾,让原本有些暧昧的气氛沉浸在沉默当中。 我跟安妮都兴致不高,决定回程。 摇动船桨,木筏慢悠悠飘荡出去。 这不禁让我羡慕起,刚才驾驶游艇的那人。 由于这次没带望远镜,看不清楚上面承载了多少人,但根据船体大小来说,大概率不止一人。 返回去的路上也没心情钓鱼,我感觉自己总是错过一些摆在眼前的机会。 同时,心里更加记恨那伙海盗。 跟他们接触的次数多了,让我碰到人类活动迹象,下意识以为又是海盗出没。 估计那艘游轮上的人,同样也把我当成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下午。 回到营地后,发现杰克这家伙正蹲在地堡外面打瞌睡。 见我俩大包小包的回来,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意味深长,看我的眼神似乎在说话一样。 我被他那猥琐的样子看的脸皮发烫,真想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准确的说是想发生什么结果被打断了。 我也没狡辩什么,装作看不到他的眼神。 晚饭时,我还是决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杰克,说我看到过来游玩的人了。 杰克听后放缓干饭速度,皱眉思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出乎意料的是,杰克摇头态度坚决的一口否定。 “以邦德那些家伙的性格,这片海域普通人根本别想进来。” 他继续说道。 “邦德是谁?普通人进不来的话,我这种情况怎么解释?” 我疑惑反问道。 如果这海域真的像杰克说的那样,被围的水泄不通,那我早就应该在来的路上被截住才对。 “你?你应该正好赶上好时候,那时他们在合作初期,交易规模还没这么大。” “或者你当初乘坐着抢来的快艇,被当作是海盗了。” 闻言,我张口结舌。 心里更希望是第二种情况。 不然自己似乎也有点太倒霉了。 双方刚开始封锁这片区域,自己就撞进来了? “那我跟安妮碰见的人该如何解释?总之我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海盗,也不是m军的人。” 我不再去纠结,说出心里的疑问。 杰克皱着眉头,半天也没做出回答。 显然他也想不到那人身份。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最后他得出结论。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饭。 至于那艘游艇上到底是什么人,或许今后有机会能知道。 入夜。 海岛上的天气反复无常。 白天还是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夜里却突然下起雷暴雨。 没有刮风,根据经验这电闪雷鸣的积雨云很快就会过去。 好在我跟安妮提前回来,没有在那座岛上过夜。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砰砰砰!” 想到安妮,脑袋里不由浮现出一些白天,在海边教她游泳的画面。 一时间不由想入非非。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突然被敲响,吓得我一阵哆嗦。 “吼!” 灰灰显然也被惊到,朝着大门愤怒咆哮着。 “靠,是不是杰克这二货,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来了?” “槽…额,安妮?” … 我气愤的下床打开门,到嘴边的脏话刚要开飙,却发现门外站的是安妮。 她披散着头发,身上都被淋湿了,看上去有些凌乱。 “你怎么冒雨跑过来?快进来别冻着。” 虽然处于夏季,但雨水十分冰冷,不注意的话很容易感冒。 我连忙给安妮烧了热水。 她看上去似乎情绪有点不对劲,握着杯子一直低着头。 “安妮?发生什么了?” 我挠挠头,小声询问道。 怎料安妮“哇”的一声开始哭,眼泪跟外面豆大的雨滴一样往下落。 “张平,我好想回家……” 闻言我松了口气,原来是想家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次我主动把她抱紧,拍打着后背让她放松一点。 我发誓这个时候自己一点邪念都没有,有也是一丁点。 哪曾料到,突然嘴巴上被温热覆盖。 面对安妮突如其来的举动,我睁大眼睛脑袋空荡。 …… 第154章 雨停,新的人生 翌日。 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 窗外的雨声也停了。 睁开眼睛看着屋顶的天花板,感觉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那样不真实。 我陷入沉思,不知道自己是为国争光了,还是给男性同胞们丢人了。 总之,昨夜连窗外的雷声都被遮盖住。 ...... 看着旁边还在睡觉,一脸甜蜜的安妮,我心里泛起一阵复杂情绪。 即使这些年性格在杰克感染下,已经开朗了不少。 但心思还是十分敏感、并且喜欢瞻前顾后的寻思很多事情。 我们这算是恋爱了吗? 以后怎么办?要是有机会回到人类社会去,我跟安妮是不是就该结束了? 我肯定不会抛弃安妮,从昨晚做出举动时,我心里就做好跟安妮好好生活的打算。 只是不知道安妮心里怎么想,我总觉得外国人思想跟行为开放,容易冲动,也更容易变心。 因此情绪非但没变好,反而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不知不觉间,不管自己承不承认,我都对安妮产生了一些情愫。 她外在脸蛋美丽,身材火辣,内在勇敢大方、活泼开朗。 这些优点都在吸引着我的好感。 “嗯...早上好啊张平。” 就在我盯着安妮那张嫩白的脸蛋时,她突然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 “早上好,安妮。” 内向的性格又开始作祟了,我感觉脸上发烫,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躲闪。 “嘿嘿...” 安妮看着我噗嗤一笑,紧紧搂着我。 ...... 起床穿好衣服,我们坐在外面吃早餐。 我一直想问安妮,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但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张平,咱俩重新盖一座大房子吧,这样晚上睡觉就不用那么拥挤啦。” 还没等我开口,安妮率先打破沉寂。 我看着安妮那双期待的眼睛,立马点头答应。 她这话无疑间接解答我内心的纠结。 我跟安妮就这么相恋了。 两个人要住在一起,还有原居民灰灰,挤在这地堡里确实有些拥挤。 尤其是我那张小床。 安妮的个头跟我差不多高,两人挤着完全翻不了身子。 “good morning!咦...” 杰克的声音传来,这家伙一来就狐疑的看着我俩。 “看什么!” 我还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安妮一下子抱住我胳膊,朝杰克大声喊道。 能感受到杰克目光紧紧盯着我,于是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一开始说对安妮留一个心眼的是我,现在跟安妮谈恋爱的也是我。 属实有些心虚。 好在杰克并没有多想,反而十分爽朗的拍拍我肩膀。 “牛批啊兄弟......” 热恋期间总是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并且在确立关系后,我也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内向,开始主动跟安妮相互交谈一些自己的经历等事情。 相比较我几乎没离开过家乡不同,安妮去过很多地方。 就连我半途“夭折”的冰岛,安妮都去过不止一次。 她说那里的三文鱼十分有名。 并且安妮说在离冰岛很近有一个国家,叫做挪威。 那里的三文鱼同样味道一流,比冰岛的吃起来口感更甜一些。 说到这里,我想起之前在这里钓的那条三文鱼。 口感跟味道比游轮上的好吃太多了,不知道跟冰岛、挪威那里的鱼肉相比哪个更好吃。 我拉着安妮在小岛上散步,仿佛换了个角色之后,能聊的话题变得突然多了起来。 夕阳西下,橘色的光辉洒在沙滩上,把我跟安妮的影子拉的十分狭长,旁边还跟着灰灰。 小家伙十分聪明,它似乎知道我跟安妮的关系变换,也可能是因为安妮身上沾染了我的味道。 它居然渐渐对安妮变得友好起来,甚至拿身子蹭安妮,连摸这种动作都不抗拒了。 耳边听着浪潮拍打海岸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此时幸福极了。 估计没人会想到,一个流落荒岛的人,居然在异国他乡找到恋人,并且每日过的如此轻松、惬意。 我居然有点不想打破这静谧生活。 回到社会去,哪里找像小岛这里的美丽环境,无污染的大海、空气。 并且这座岛都属于我。 我们可以随意的在岛上做任何事情,能亲手搭建我们喜欢的房子,可以赶海钓鱼、种植粮食,随心所欲,并且现在还有了一个十分貌美的女朋友。 如果不是太过于思念父母,一直住在这里也似乎也不错。 但现在,我更想亲口告诉家人朋友,自己找到一个优秀的洋媳妇。 七月四日。 “Look my eyes!” 杰克坐在我对面,凶巴巴的跟我抱怨着。 无非就是在说我,明明说好对安妮留个心眼,结果前几天两人还悄悄在挖金子,转身我就悄悄拐着安妮进屋子睡觉了。 “呵呵,那个,杰克你听我解释。” 我摸了摸鼻子,讪讪的道。 毕竟自己这事做的确实有些...嗯,也不能怪自己,要怪就怪那天那场雷雨,还有安妮实在太过迷人。 “金矿的事情你告诉安妮了没?” 杰克斜眼看着我,审问道。 “没,这个真没有。” 我一脸严肃回答,这个确实也真没有。 杰克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并且表示如果我说了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安妮现在真算的上是自己人了。 但他随即又补充:“你教我一句话,丑话放在前头,如果这些金子有一天真的要分配的话,我可要占一半,剩下的你跟安妮爱咋分就咋分。” 对此我毫无怨言,因为在我心里,财富并不是第一位。 尤其是在经历这些年后,对财富的执着更是直线下降。 要不是因为金钱,人性的贪婪也不会犹如猛兽出笼,从而衍生出海盗、军阀这类禽兽不如的家伙。 当然,钱还是要有的,但只要够花就行。 多了反而会带来烦恼。 只是我不知道安妮是不是这样想,总之以现在了解到的来说,她也并不是一个财迷。 下午。 我跟南妮正式开始规划建造一个面积宽广的屋子,以便两人一人居住。 第155章 同居,土砖瓦房 对于新屋的建设,我很尊重安妮的想法。 但安妮同样很支持我的计划,她表示自己对建造这方面了解并不多,所以方案还是由我规划。 思来想去,我打算把新屋子盖在地堡前面的空地上。 因为地堡总体来说,除了面积有点小之外其它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不管是防风、防雨都很出色,而且冬暖夏凉,只是由于半下沉结构,光照不是很充足。 地堡里偶尔会非常潮湿。 有了媳妇,盖得房子就不能有半点马虎,必须要像模像样。 几乎构思一整晚,新房子大致有了雏形。 随着煅烧经验越发娴熟,我打算抛弃木材结构,采用更加牢固的砖瓦结构。 这意味着需要消耗大量时间、还有更多的体力,来烧制出数量足够的土砖跟瓦片。 为此,我跟安妮准备了一大桌子丰富菜肴,并且拿出我珍藏的最后一点珍贵的伏特加。 酒足饭饱的杰克拍着胸膛,对我们的求助爽口应下。 七月五日。 我们三人合力开始到河道挖掘黄泥,一趟趟运送回营地。 随后把这些泥巴进行清洗、过筛。 制造土砖要求不高,不用像陶器那样完美,只要不会轻易开裂、质地坚硬一些就没问题。 杰克用木板拼合制作出几个模具,这对他来说十分轻松,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完成。 随后我们分工,筛泥的,研磨石灰岩的,进行压模脱模的,各尽其职。 七月十九日。 随着三人共同努力,我们烧出一大批土砖。 这些砖块形状并不是很规整,但用手敲上去很坚硬,这就足够了。 我跟安妮用树枝在地上划出大致的小屋形状。 这次打算做一个正八经的房子,包括卧室、厨房还有卫生间。 并且安妮同样十分喜欢花花草草,于是又规划出一个大院子。 最后建筑面积大概在足有大概五十个平方左右,听起来不算大,但实际上工程量完全不算小了。 为了尽可能减少一些麻烦,屋子整体呈现一个长方形,中间是卧室,左边厨房右边是卫生间。 这个布局听上去有点别扭,这时候也没那么多讲究。 随后便开始热火朝天的挖掘地基。 铁铲只有一把,每次只能由一个人进行。 这个季节的地挖掘起来还比较顺利。 七月二十五日。 经过我跟安妮的不断努力,在地上挖出一个一米五左右的深坑,我们在下方铺满大石块,并且用小石子填充缝隙。 采用土砖搭建庇护所,重量比木材更大,所以地基必须做的足够结实,不然墙体很容易开裂松动,甚至造成垮塌。 随后我们开始准备砌墙。 烧出来的那些砖块肯定是不够的,这又不免麻烦杰克。 我俩在这恩恩爱爱的垒墙,杰克则在那里舔着脸烧砖。 看着他不断送过来的白眼,心里不免有点惭愧。 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回到家乡,一定给杰克介绍个肤白貌美的姑娘。 八月二日。 屋子的墙体完工。 我们继续开始着手搭建屋顶。 考虑到防水性,我特意把东边的墙体建造的比西边矮一些,这样把横梁放上去后,屋顶是一个更利于水流的斜面。 我砍来一些竹子,起初打算用这些粗竹子来搭建屋顶。 但看着手里的竹子,感觉有些不结实。 其实也能承受住瓦片的重量,但就怕碰到狂风天气。 之前那次暴风雨的威力,还清晰的记在脑海里面。 呼啸的狂风连木头窗户都能给吹掉落下来。 于是我开始砍树,跟杰克一趟一趟往回运输。 搭建这个屋子多亏有杰克帮忙,不然估计一直到冬季都干不完这些活。 木材还是先进行脱水,然后砍去表面的树皮,并且把凹凸不平的地方修整齐。 并且在最后多加了一步,在木材表面砍出一些小豁口,以便搭挂瓦片。 八月十日。 屋顶也宣布竣工。 一眼看上去,我跟安妮的“婚房”大致框架已经显现出来。 这是这座岛上,有史以来最“豪华”的一栋房子。 屋子很像老家以前的那种平房,只不过结构更简陋,并且造型看上去有些奇怪。 为了节约材料,加上防止以后维修困难。 房子里的屋顶差不多只有不到两米,此时的内部还是一副“毛坯房”的样子。 露着砖缝的墙体,看上去有些参差不齐的屋顶横梁,地面也是一些泥土砂石。 处理这些也比较省事,于是我跟安妮再次对杰克进行感谢,接下来的工作由我们两人来进行。 随着这段时间日夜待在一起,我俩人变得越来越甜蜜。 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 恋爱初期的对方在自己眼中,总是那样的闪闪发光。 越看安妮越觉得喜欢,尤其是活泼、热情,同时又独立自信的性格。 更别提她那张白皙精致、百看不厌的脸蛋跟绝佳的身材了。 安妮似乎真的像晒不黑一样,明明这段时间我们都在室外迎着太阳工作。 我跟杰克晒得皮肤黝黑,而安妮几乎一点都看不出来皮肤变暗。 “张平,我们有一个家啦!” 安妮兴高采烈的看着眼前的小屋,声音中充满高兴与期望。 我同样望着初具规模的小屋笑个不停,内心前所未有的感到充实与满足。 九月九日。 经过两个多月时间的忙碌,我们的小屋终于彻底竣工。 地面跟内部墙体全部用自制水泥填平。 并且在墙体上的水泥没干的时候,安妮在海边寻回很多的贝壳跟光滑的石头,贴在上面进行装饰。 而我在地面上铺设了一层竹片。 那些竹子生长的十分茂盛,繁殖速度也相当迅速,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小片竹林。 虽说没有东岛那边长得高、粗壮,但拿来铺设地面绰绰有余。 我拿着匕首,仔细的将地面上,还有墙体上的一些毛刺、棱角进行打磨,安妮见状直夸我细心。 装修搞完了,下面就开始着手打造一些“家具”了。 厨房里不能没有灶台、厕所里也不能没有马桶。 第156章 竣工,再迎秋季 这些工作也比较轻松。 我找来一些烧制失败、从中间裂开的砖块。 这些残次的砖块虽然不能用来垒墙,但截取后搭灶台完全没有问题。 用黄泥和着一块一块堆积,一上午时间灶台就建好了。 外表看上去跟土灶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规模要小一些。 因为我们的厨房总共也就有五六个平方大,而且平时也不用做太多东西吃,因为吃剩的不方便保鲜储存。 马桶更简单,一个大号的陶罐来替代。 这个小小的卫生间是为安妮准备的。 岛上条件艰苦,平时也没那么多讲究。 我还是喜欢跑到旁边的那棵大树下,解决大小便问题。 不知不觉间已经养成习惯,这棵树经过长时间浇灌,似乎看上去比周围的树木更加茁壮。 九月十一日。 我们继续做了大门、窗户、还有一个足够大的床。 新房子空间要比地堡宽敞许多,足够放一张2米乘1米8的双人床。 现在有了女朋友,这床肯定要建设的更结实一些。 于是床的结构依旧使用砖块跟黄泥砌合,有点类似土炕。 起初我考虑把炕跟火炉连接起来,这样在冬天睡觉会暖和很多,但手头没有很好的铁质材料,用来输送烟气跟导热。 热不热的倒是小事,万一密闭性没做好,冬天关门闭窗的漏烟问题可就大了。 九月十五日。 炕做好了,同时安妮也缝制好一张尺寸合适的兔皮毯子,用来铺设在床上。 随着不断狩猎野兔,囤积的兔皮堆满仓库。 安妮还用兔皮给灰灰做了一个大大的新窝,看上去可比我之前缝的那个规整多了。 窝依旧摆放在床旁边不远处,时间久了,晚上听不见灰灰打呼噜还真有点睡不着。 九月三十日。 经过我们不断完善,新的庇护所已经全部竣工。 门窗都是采用木头跟竹子做的,虽然采光性没有地堡的那扇玻璃窗好,但相比较要更结实。 我可不想再出现之前暴风雨的那种经历。 淋着瓢泼大雨在外面修窗户。 我们把屋子前面大概二三十平米的空地用竹子围挡起来。 安妮在里面移栽了许多好看的花草,看上去十分温馨。 看着眼前宏伟壮丽的房子,或许这已经不能用庇护所来形容了,还是一座正经气派的房子。 我跟安妮把生活物资全部搬到家里,原本有些清冷的小屋瞬间变得温馨起来。 十月一日。 转眼间又到了十月份。 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忙活搭建新屋子,在充实的工作下感觉时间过的飞快。 期间不光在搭建新房,还要抽出空来储备一些资源。 比如蒸煮海盐,收集海边的一些有用物资,比如能用的上的渔网,还有塑料瓶跟易拉罐。 在尝到这些罐子的妙用后,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视线里的罐子。 如果能把陶器制品全部用铝制品代替,那会为生活增加许多便利。 太阳似乎在渐渐升高,秋意酝酿着。 十月五日。 这天我悲伤的亲手将欢喜掩埋。 这只陪伴了我跟灰灰三年之久的野兔,被我发现在院子里死掉了。 它应该属于自然死亡。 欢喜在我捕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只肥硕的成年母兔。 再加上养了这么长时间,寿命相比较岛上其它野兔算是长的了。 我心里十分伤感,想起曾经在那个简陋的木屋,我笨拙的挤着欢喜的奶水,用来喂养还是小小家伙的灰灰。 欢喜十分有灵性,并且性格乖巧,跟岛上的其它野兔完全不一样。 在营地里几乎不怎么闹腾,乖乖的吃草、喝水,并且我招手它就会蹦跳过来。 后来随着事情变多,还有杰克跟安妮的到来,我有些忽于陪伴。 这让我感到自责。 不管我内心想怎么改变,自己还是那个多愁善感的张平,这是从小养成的性格。 我把欢喜埋葬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面,在上面用木头雕刻了一个墓碑,上面画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希望这棵树能够保佑欢喜的灵魂,下辈子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生物。 十月十五日。 秋天的太阳并没有减弱光芒。 但岛上秋意渐浓。 花草开始慢慢变黄、枯萎,林子里酝酿着一股萧瑟感。 山脚下的湖泊轻风栩栩,吹在身上很舒服。 这几天我经常带安妮坐在湖泊边缘,在这里不但能看到美丽的景色,同时也想再见一次蜉蝣漫天的场景。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错过了时间,一直都难以再次遇到那场视觉盛宴。 随着我跟安妮越发腻歪,只要我俩在一起的时候杰克就自觉的不会跟来。 这家伙在营地里研究那些手工活,有时候能在地上坐一整天。 这让我有些佩服,他这急躁的性格居然会有如此耐心。 制作出来的东西也十分有用,一些平时生活上能用到的物品。 比如说架子、更轻便的船桨、不断改良的弓弩等等。 他甚至打算用捡来的一根弹簧,制作一把气枪,可惜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产物还没有小时候玩的那种玩具枪威力大。 十月十六日。 这天清晨,杰克一大早就站在院子外面呼唤。 原因是我这几天发现,这家伙总是自己往西沙滩跑。 秋天来了,海盗的交易应该就在最近这段时间。 对此我一直记在心上。 因此昨天我再三跟杰克强调,去西沙滩放风一定要叫上我,不然发生情况人手不够,我们又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我不想再次失去一些摆在眼前的逃生机会。 安妮最近有些嗜睡。 而且我跟杰克难得有机会单独待在一起,于是便没叫她跟来,在家里好好休息。 前往沙滩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虽然不愿承认,但我跟安妮的事情多少有些影响到和杰克的关系。 也不是说他会生气,总之,就是有些说不清楚的隔阂在里面。 “有情况!” 离着很远,我们发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游艇停留。 用望远镜看过去,那艘船跟我和安妮在东岛看见的十分相似! 第157章 沙滩,游艇再现 错过一次的机会再次出现在眼前,我迫不及待想跳下崖壁,想向远处那艘游艇发出信号。 “张平,不要弄出动静!” 怎料杰克一把将我拉住,快速喊道。 “为什么?那船根本不是海盗,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我扭头不解的问道。 自打在东岛跟这艘游艇失之交臂后,我时常不断推测这艘船的来历。 起初认为那船上不是好人。 但随后又觉得,说不定真就是某个地方的土豪,消遣度假来了。 这对于有钱人来说并不罕见。 并且有些国家饲养猎豹,甚至狮子老虎都是合法的。 如果那人是类似海盗团伙等凶恶之人,怎么会被我开枪声音吓跑,就算暂时跑掉,后面也一定会带人回来找场子。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因此我急了,想尽快离开这座岛,想办法带着安妮回到家乡,跟家人朋友们炫耀,自己找了一个优秀的外国媳妇。 “张平,你相信我。” 杰克没有过多解释,眼睛平静的跟我对视。 看着他那双熟悉的双眸,我渐渐平静下来。 杰克的能力跟洞察力都要比我出色,他既然不让我暴露踪迹,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想明白后,我后知后觉的惊醒,自己性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急躁,失去理智的思考,把一些事物想的十分武断。 比如现在这种情况,我一厢情愿的相信自己美好判断,却不考虑如果游艇上的人跟海盗、军阀有关,那么会惹来杀身之祸。 “thank you jack.” 我小声朝身边的杰克感谢道。 “嘀咕啥呢,娘们儿唧唧的。” 杰克操着一股北边口音说道,这是我教他时候故意的。 在学的时候杰克就挠着脑袋,问我这些词汇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我则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这是地道正宗的汉语。 我说的也没问题,确实非常地道。 还别说,杰克虽然普通话讲得十分别扭,但换成北方声调后居然发音变得很接地气,有时候恍惚间还以为是东北老铁在讲话,感觉十分亲切。 “你看看吧。” 我的这只望远镜是便宜货,没有杰克挂的那只看的清楚。 通过望远镜,很快远处游艇上的事物变得清晰起来。 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船侧处钓鱼。 那人看上去有五六十岁,像是东南亚人,梳着背头,头发跟脸上的胡须斑白参差。 身材有些干瘦,不过看上去精神头很不错,穿的也十分潮流。 颜色鲜艳的花衬衫跟短裤,总之,这人从外貌气质看上去就十分不简单,非富即贵。 不过单单从这些,也判断不出此人是不是正派人物。 人家只不过是在钓鱼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你再仔细看看。” 听到我的疑问,杰克继续道。 这把好奇心勾起来了,于是调整方向,继续仔细观察那艘游艇上的其它地方。 果然,我在那人身后看到两名类似保镖的人。 穿着整齐的黑色衬衫,统一的平头,就连个头都几乎一模一样。 仅从他们挺拔的身板、站姿,还有那一身冷冽的气质不难看出,这两人绝对是高手。 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杀气,听上去有点玄学,但一个手上沾染许多生命的狠人,那股气场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不就是两名保镖?那个富豪出门不带两个护卫?” 我质疑道,就凭这个就能给人贴上恶人标签? “张平,其实我一直没啥意思说,你眼神可真大虾啊。” 杰克十分无语,随后继续道。 “你往游艇舱里仔细看,玻璃后面。” 我刚想反驳两句,结果在那有点反射光线的玻璃后面,居然真的看到出乎意料的事物。 这玻璃擦得十分干净,并且此时阳光强烈,天空跟海面映照下很容易忽略里面的样子。 只见几名穿着暴露,身材姣好的女性居然被捆绑在船舱里面。 由于距离太远、加上角度问题,看的不是很清楚。 没法确认里面人数等具体情况。 但这些都能证明一个问题,这人绑架了许多年轻女性。 只是不知道目的,难道也是做交易? 对此,我虽说有些惊讶,但没有到惊骇的地步。 毕竟在网上见得多了,连自己老家都有拐卖儿童、妇女的现象,更别提动乱的国外了。 还记得在我们上小学的时候,隔壁班级有一名很调皮的同学。 学习不好,还总是喜欢捣乱、欺负同学。 放学后也不回家,在外面乱跑着玩。 结果有一天就被人贩子抓走了,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那名同学。 言归正传。 这时的我想,这人抓来的这些年轻女性,应该是要卖到其他国家,去做一些红灯的皮肉生意。 只是好奇买家是谁,估计很大概率是那群海盗。 结果却大相径庭,并且真相令我汗毛耸立。 大概到了中午。 从西边驶来一艘船只。 船很大,并且似乎是一艘医疗船,船体上面标识着救助符号。 在接近游艇后抛锚,随后放置一块木板连接在游艇尾部。 我十分疑惑,搞不清楚眼前这一幕。 一名保镖打开游艇船舱,他动作十分粗暴,喊了一些什么后里面女人没有任何动作,估计都被吓得够呛。 随即男人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朝着天空放了一枪。 “砰!” “啊!!” 即使隔着几百米远,女人的尖叫声依然能传到这边来。 随后男人用枪指着船舱大喊,里面女人排着队、哆哆嗦嗦走出,被男人揣着往大船上面赶,就像是在赶一群圈养的动物。 这些女人站起身来,完美高挑的身材十分瞩目,她们穿着性感的比基尼,职业不言而明。 我数了数,一共有五名年轻女性。 很快,她们被赶上船后,两艘船也没有着急离开。 而游艇上那男人还在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悠闲的钓鱼。 他运气不错,鱼儿接二连三的咬钩,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我们耐心等待,不知道他们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158章 绑架,贩卖器官 原本我以为,他们是在逼良为娼,随后觉得也不应该。 那些花枝招展、身着裸露的年轻女性似乎已经是娼,还需要强迫吗? 所以我更倾向是拐卖,可拐卖的话交易完还不走,难道在船上做什么检查? 我这时候想着,买家要求还挺高,难道是用来自己内部消化。 时间慢慢过去,我跟杰克耐心趴在石头后面观察,几乎一动不动。 这一中午都快晒成鱼干了,脖颈晒得火辣辣的,估计又要爆皮了。 这一等就快临近黄昏了。 突然,那艘大船上面船侧甲板上出现一个人,身材壮硕穿着黑色t恤衫,风格看上去既不是海盗也不是军阀。 但他们出现在这里,没有那两边的关系是不可能的,身份十分值得揣测。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用看也知道装的是赃款。 男人顺着板子跳到游艇上面,跟躺在椅子上,悠闲看着夕阳的富商样貌男子打了个招呼,将手提箱交给一名保镖后便交谈起来。 最后似乎谈拢了,二人握手道别,整个过程富商男子都没有站起身来。 而那身穿t恤的男人也没有介意,反身又回到大船上。 连接板子被收回大船上。 随后游艇率先发动驶离。 那艘大船也开始收锚,就在这时,消失的那些年轻女性再次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是被人抬出来的。 她们看上去已经瘫软,甚至身体有些僵硬。 那些抬运女性的人身上穿着染血的白大褂,看上去十分血腥。 随后,他们居然把女性全部扔下船只,丢在大海里面! 并且随着往下扔的过程,我瞬间汗毛倒竖,瞳孔震惊。 只见那些女性肚子上面全都有一道狰狞的口子,皮肉翻开,连缝都没缝。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并且明白过来,这些畜生居然是在倒卖人体器官! 我注意到丢下来的女性总共有四名,而上船的有五名,不知道剩下的那名是什么下场。 但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能活着也会生不如死。 丢下尸体后,大船也轰鸣出声,渐渐驶离。 海面上重归寂静。 我跟杰克即使身体早已酸涩无比,还是趴在地上半天没起身。 实在是被眼前残忍、血腥的一幕给震慑到了。 在这片三不管的地带。 我见识到了杀人越货的海盗,贩卖毒品、军火武器的军阀,现在又碰见残忍无比的贩卖器官组织。 简直就是一处人间炼狱! 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个表面和平的年代,暗地里居然还存在这么多泯灭人性的组织! “jack,你要去干什么!” 突然,身边的杰克起身,朝东边走去,看脱衣服的样子是准备下水。 “我自己就行,你在这里看着周围。” 杰克没有回头,一个猛子跳下崖、扎进海水里。 我张了张嘴,把嘴边话咽下去。 他可真勇敢,那里可是飘着四具冤死的尸体,换成我是万万不敢接近的,甚至今后都不敢从这个地方下水。 一个小时后,杰克在我紧张的眼神中游回沙滩。 同时还有一具少女尸体。 我看了一眼便移开眼神,离得远一些。 实在太残忍了,那少女脸上还保留着惊惧,天知道当时的她该有多绝望。 这些泯灭人性的家伙,估计连麻药都没给人注射,就那么活生生的剖开腹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杰克从身后走来。 “内脏全部被掏走了,甚至连眼角膜都被取下来了。” 他冷冷道。 闻言,联想到刚刚看见的画面,我不由喉咙又是一阵翻滚,差点儿吐出来。 “从刀口看,操作者手法娴熟,明显受过专业培训、并且经验丰富。” 杰克继续分析。 照他说,这伙人在社会上绝对有一定知名度,甚至跟某些人有牵连。 我明白他说的某些人是谁,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这些人的作风能看出,只要可以赚钱,什么道德、法律都被抛之脑后。 我感觉小岛这里的危险性再度增加。 而且这岛这么大,犯罪分子又经常在附近出没。 迟早有一天会有人闯入。 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 想了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用枪、匕首跟敌人拼杀至死,也不愿被抓住活活解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内脏被摘取掉。 我跟杰克继续探讨,一致认为今天见到的这伙人,虽然跟之前的海盗军阀有一定联系。 但并不是海盗们约定的秋季交易,只是误打误撞的被我们撞见而已。 返回营地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安妮,安妮?” 返回新屋,没有看到安妮身影。 并且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这不免让我有些心慌,担心安妮会出事。 可也不应该,小岛就这么大,而且周围也没有打斗迹象。 我想,她应该是去哪里玩了,晚一点自己就会回来。 十月十七日。 一夜未眠,清晨出门看到地堡里被翻动的痕迹,我如遭雷击。 仓库里堆积的那些金粒金块,甚至那块狗头金,全部消失。 安妮也一直没有回来,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今天刮着淡淡南风,天气有些阴沉,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 宁愿我再不愿意相信,事实就摆在这里。 安妮偷走了我的黄金,并且离开了这里,去向跟目的不明。 “张平?” 就在这时,杰克找到我。 见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原来杰克存起来的黄金也被偷走了,就连他都想不通,安妮是怎么知道他把黄金藏在哪里的。 我脑子一片空荡,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对她真心实意,从心底里对她好。 可她却在我们的新房刚刚建好,反手选择背刺。 这让我实在难以接受,想当面质问她: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没错,事实表明,她对我做出的那些表情、动作、嘘寒问暖都是带有目的的。 我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手里拥有大量黄金的。 但现在想想,安妮的表现确实有些异常。 她很聪明,而且论观察力也一点不比我差。 第159章 背刺,杰克往事 连当初杰克都能一眼看出,河道里面存在金子。 安妮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尤其是我们还一起掏过黄泥,里面那些金光闪闪的物质十分显眼,可安妮却从来没有出声询问过。 我还天真的以为,是对方忽略这点,或者是不太懂这些。 现在想想,自己完全是沉迷温柔乡,智商被自己亲手给丢掉了。 夜晚,从南边迎来一场飓风。 大风呼啸,狂风夹杂着骤雨倾泻而下。 呆呆的坐在屋檐下,眼神空洞。 心里想了许多。 第一次见到安妮的样子,还有在一起时发生的那些故事,越想心里越是忧郁。 我感觉自己生病了,心理疾病。 一夜未眠。 十月二十日。 连续多日,我几乎不吃不喝,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外面发呆。 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期间杰克似乎来过几次,但见我这副样子,也没理会我。 我想,他应该原本就有些生气,或许看我遭了报应心里会暗暗得意吧? 下午。 持续的绝食跟缺乏睡眠,令我整个人精神都开始恍惚起来。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身上完全提不起半点力气。 甚至脑袋里开始冒出轻生的冲动。 安妮偷走了我的全部,不光是指金子。 “fuck you 张平,你振作一点!” 杰克又来了,这次没有惯着我,上来一拳狠狠打在我脸颊上。 巨大的力道把我打倒在地,而我没有怨言,甚至觉得这一拳打的自己十分爽快。 “杰克,对不起,害的你的财富也被偷走了。” 我趴在地上,声音空洞的喃喃道。 他心里有怨气是应该的,毕竟当初第一个说对安妮防备的是我,结果跟安妮搞在一起的是我,最后被骗的同样是我,甚至还牵连到杰克身上。 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同样不可能不会怨恨。 杰克慢慢坐在我旁边,跟我讲了一个有关他的故事。 原来杰克结过婚。 并且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举行婚礼了。 我安静听他讲着。 “十八岁的时候,我正意气风发,家族也算的上一时辉煌,父亲从军、母亲从政,那时候我不管走到哪里,身边的人都对我热情洋溢,仿佛我身上带着特殊光环。 我的前妻家里同样走得是政途,但只是基层的一名小角色,能攀附上我家对他们来说用处很大。 前妻同样十分优秀,长相也比安妮要出色的多,从事着教育工作。 虽然工资不高,但性格温柔、十分善解人意,就像是安妮一开始表现的那样。” 那时候的杰克感觉自己很幸福,无时无刻不在憧憬今后的甜蜜日子。 可突然发生的那起突变,让原本的美好生活突然天翻地覆。 母亲遭人陷害锒铛入狱,父亲遭遇迫害,兄弟下落不明。 家里的财产也被冻结,连居住的豪宅都被锁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杰克如坠深渊。 这还不算完,杰克的前妻见杰克落魄,紧接着开始背刺。 前妻家里为了往上爬,居然主动站队杰克母亲的敌对阵营,而且事发后不久就跟杰克提出离婚、分割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财产。 说到这里,杰克声音有些哽咽,我看到他眼眶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落魄的时间,你看这里。” 杰克说着,把上衣撩起,在左边胸膛的位置有一个狰狞的枪眼伤疤。 \"我想过轻生,并且付之行动,可上帝说我不能这么窝囊的死掉。\" “你知道吗,我的心脏居然长在右边!” 杰克认为,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就是从那个时候,杰克开始信奉耶稣,时常跪在地上祷告。 随后,杰克开始调查,从一些蛛丝马迹当中发现端倪。 始作俑者除了那几个敌对政客,跟m军中的小头目,还有那群海盗之间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再后来,杰克在一次潜伏中不幸被抓,随后就有了我们相遇的那一幕。 “look my eyes!” “跟我比,你这点屁事算得上什么? 我们是男人!家里还有父母盼望你回家,才刚刚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年纪,因为一个女人就把你搞成这副模样? 那碧池偷走的金子算得了什么,我们还有一整座金矿! 张平你要明白,只要我们有钱、活着,大把女人等着我们挑选,她安妮算个屁!” 杰克看向我的眼神恨铁不成钢,越说越激动,最后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而这些字眼,字字如同雷击般敲在我心脏上面。 心里被勾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对,相比杰克的经历,我这点破事简直就是毛毛雨。 转念想想,自己还有一座金矿,只不过是被骗取了点皮毛。 并且自己也不是一点便宜没占,毕竟在以前,打死自己都想不到,有朝一日有机会跟“大洋马”同床共枕。 一瞬间,颓废被一扫而空,我感觉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 这一刻,我经历了一场蜕变。 男儿当自强,消沉的心态起不了半点积极作用,只会拖着脚踝拉你陷入深渊。 ...... “jack,thank you.” 良久后,我们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我坐起身子,感觉腰板前所未有的硬气。 杰克的一番话彻底把我激醒,从今往后,对那个敏感、焦虑、不够自信的自己说再见。 招呼杰克生火做饭。 我吃的很急,连续几天都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就空空荡荡。 “张平,你真是个潮巴。” 杰克看我吃的火急火燎,歪嘴笑着朝我说了一句。 闻言我一愣,嘴角抽搐几下没多说什么。 好像之前忽悠杰克,“潮巴”是一句赞美的意思,可这时候赞美我是什么操作? “潮巴张平,真以为我好骗吗,这肯定不是正经词汇。” 见我吃瘪,杰克笑的更开怀了。 见状我才反应过来,杰克在故意拿我寻开心。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这家伙可真聪明,就我一个本地人小时候第一次听这个词汇,都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跟杰克之间的友情,远远要比安妮偷走的黄金价值更高。 第160章 雪季,建造木船 十二月五日。 伴随着冬季的第一场雪降临,心中残存的一丝期待也轰然破碎。 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安妮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当中。 她是乘坐我们那艘木筏走的。 我跟杰克经过分析,在附近海域不远处,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其它地点,那里必然有求生的希望。 不然安妮不可能赌博,独自一人驾驶木筏远航。 甚至我觉得有可能,安妮已经葬身海底。 因为在她离开的那天晚上,周围海域迎来一场不小的风雨天气。 海面上巨浪滔天,以我们对木筏稳定性评估,如果当时安妮还在海面上的话,巨大的海浪一定会掀翻并不结实的木筏。 得知这个结论,心里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我恨安妮吗?也许吧。 但同时,如果安妮侥幸存活下来,不能确保她会把这座岛供出去,包括我跟杰克的存在。 总之她这一离开,带来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 不过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知不觉间,我的心态在慢慢向杰克靠拢。 新房子住起来十分舒适,这张大床睡起来特别过瘾。 我把地堡里的其它家具等都搬了过来,并且邀请杰克也来居住。 这栋大房子住两人绰绰有余。 但杰克拒绝我的邀请,半开玩笑的捂着屁股,说他可不好这一口。 其实我知道,杰克更喜欢住在沙滩附近,那里可以更好的观察到海面上动态。 十二月十二日。 最近灰灰的三只小崽子,经常频繁的在营地附近出没。 随着时间推移,这三只小狼成长的十分迅速,眨眼间已经初具灰狼的雄姿。 两只小王子当中的其中一只,长得简直跟灰灰小时候一模一样,个头也比另外两只更大一些。 看到它的时候,我经常恍惚的想起灰灰这个阶段时候的场景。 三只小家伙里面,小公主的性格最为乖巧。 经过我长时间投喂,小家伙跟我变得熟悉起来,每次我打口哨时,它就会远远跑过来跟我讨要食物。 因此小公主最受我宠爱,每次在喂给它们食物的时候,都优先喂给这只听话的小狼。 我生出想把它养在身边的想法,但看着它们兄妹三狼在一起快乐玩耍的样子,又不忍心将它们分开。 而另外那两只个性就有点独特了,尤其是跟灰灰最像的那头,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甚至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拽拽的。 要不是因为你是灰灰后代,早就被我用铁铲拍的找不着北了。 随着小狼们长大,那只母狼渐渐不再出现在附近,大概把孩子带大后它的使命也已经结束,回归到原有的生活轨迹。 十二月二十日。 在十天前,我跟杰克就重新开始建造新的船只。 我俩打算造出一艘比之前木筏更结实、适合远航的大船。 在安妮走后,我们对外界变得更加向往。 这些年,两人肉眼可见的变沧桑许多。 在长期的风吹日晒、辛勤劳动,再搭配上邋遢的外表衣着。 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就像三四十岁一样。 我们实在在这岛上待够了! 于是打定主意,等明年开春后,就全力挖掘金矿。 随后等夏日末尾、天气凉快一些的时候,乘坐新建造的船只逃离此地! 就算最终葬身大海,也毫无怨言。 新的船只框架采用粗壮的木头。 选来选去,最后决定采用松木。 这种木头相对来说浮性更大,而且凿刻比较容易。 由于计划中的船体比较庞大,建造好后不方便运输。 于是我们先把材料砍伐好,统一拉到沙滩上,再进行进一步建造。 要想船只的稳定性好,船只底部的重量跟浮力都至关重要。 我们打算用一根主梁来制作船底,于是选中一棵十分粗壮的松树。 树干足有将近一人合抱,砍倒后截取其中大概三四米长左右,砍掉树皮修整光滑。 即使这样,我跟杰克两人要拖动这根木材也十分费劲。 为了方便之后的木材运输,我们合力用木材制作出一个推车。 结构跟超市里运货的小托板很像,只不过轮子是木头制作的。 因此由于摩擦力太大,经常会陷入泥土里去。 但即使这样,也比人力搬运要省力很多。 一月一日。 元旦这天,天空下起茫茫大雪。 但我跟杰克没有休息,同样没有庆祝。 因为没什么好庆祝的,这只是意味着我开始在岛上度过第五个年头。 宰杀了一头养大的野猪,美美的吃了一顿猪肉大餐。 没有任何事情,比填饱肚子更令人心满意足。 这野猪肉吃起来出乎意料的美味。 跟平时猎杀的那些野猪比起来,肉质更软和,并且没有那么重的腥臊味。 这估计跟它们所吃的食物有关。 圈养的猪吃食几乎都是固定的,不像野外吃的那么杂乱,因此肉质也会产生一定区别,感觉吃起来跟市场上买的猪肉有些接近了。 可能因为养在猪圈里,缺乏运动,这猪肉也更肥,五花肉十分浓香。 一月六日。 船体底部已经做好了。 我们在主梁上面横向开了一些凹槽,为了统一尺度,做了一个用来装量尺寸的模具。 确保每一处凹槽、跟需要制作的木板尺寸是统一的。 这一步十分关键,关系着船底会不会漏水,因此耗费的时间跟精力十分庞大。 在夜晚降临后,我跟杰克甚至会拖着木板,回到庇护所映照着煤油灯继续打磨雕刻。 在这样夜以继日的高强度赶工下,船体底部用木板拼接完毕,从正面看呈现一个带有弧度的“V”形状。 最底部的V尖部,是那根粗壮的大梁。 侧面看则是一个长方形,船头跟船尾由于工艺限制,做成上下垂直的直角。 由于没有先进工具、纯手工制作,木板之间拼合的肯定没有那么严丝合缝。 所以我们打算把所有的缝隙之间,都用融化的铝水填充一遍,尽量减少里面进水。 其实按照设想,进水也并无伤大雅,在船体里面还要填充其它漂浮物。 只不过想让其尽量完美,这样就算出海面对大风大浪也有一战之力。 第161章 训练,凶狠杰克 一月十三日。 用铝水浇灌缝隙这件事,行动起来格外费力。 很多计划跟当真实践起来,就会发现有些异想天开。 铝水不会按照想要的轨迹凝固在缝隙之间,除非有大量铝水跟工具,将这些融化的铝水全部将船底覆盖,形成一层密不透水的膜。 最终我们放弃这一鸡肋办法,把一些坚硬的木材劈成适合缝隙的大小,随后轻轻敲进去,尽量做的贴紧缝隙。 最后实在还是会进水的地方,则会将塑料瓶、烂渔网烧化掉,浇筑在缝隙里面。 还别说,这个办法比融化铝水可行多了。 融化的塑料重新凝结成型后,防水性能极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大风大浪的侵蚀。 “呼,杰克,跟我回屋子喝点热姜水。” 我吸了吸鼻涕,裹了裹身上好几层的皮草,招呼杰克往回走。 极寒的天气让说话的时候冒出阵阵雾气,连眼睫毛都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之前还提过杰克体格子好,一年四季呼呼喝凉水。 那是没冻急眼,就这种天气,再纯种的外国人也受不了冰水刺激。 砖瓦房里,我俩捧着温乎的铝制水杯,低头让热气吹在脸上。 零下十几二十度的冷气,令得我们皮肤红肿、甚至有点开裂。 两只手更别说了,长了很严重的冻疮。 我跟杰克合计着再这么干下去可不行,身体一定会冻伤严重。 并且近几日大雪不断,严重影响造船工作进行。 于是便暂时搁置,等天气暖和一些再做打算。 一月十六日。 在安妮走后,我的性格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甚至有些时候,感觉突然冒出的一些想法,比杰克更加疯狂。 以前身上划破一个小口子,都要仔细养好几天,谨慎的每天都进行消毒。 但前几天在做饭的时候,手指被锋利的匕首划开一个口子,血流如注。 我只是用水冲了冲伤口,血止住后就不再管它。 思想变得大条后,伤口也没发生任何感染,反而觉得愈合的更快了。 而今天,更是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望着飘着淡淡雪花的天空,突然想去崖壁上面去跳水。 杰克听后,眼睛瞪得老大,连他都觉得我这个想法十分癫狂。 但两个正值壮年的要强男人,谁都不甘示弱。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场面。 两人像傻子一样站在崖壁上,顶着呼啸的北风瑟瑟发抖。 身上被冻得通红,牙齿“咯哒咯哒”响个不停。 “你冷?冷了就回去吧。” 我尽量让自己声音不颤抖,语气略带嘲讽的朝杰克说道。 “谁tm回去谁是狗!” 杰克更是毫无畏惧的愣头青,大声嚷嚷道。 于是,我俩并排在崖壁边缘,看着大概五六米处的下方海水、喉咙悄悄吞咽着唾沫。 “3...2...1...” “啊!!” 数完倒计时,我俩同时猛的向前扎出去,大声胡乱喊叫。 “噗通......” 冰冷刺骨! 脑袋瞬间清醒到极点,连忙手脚并用的使劲往水面上划。 钻出水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爽!哈哈哈哈...” 此时感觉心中升起一股豪迈,仿佛战胜了一场挫折,并且起初的寒冷过后,身上渐渐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杰克也露出脑袋,头发散乱在脸上像个水鬼。 “jack!再比比!” 说罢,我率先扎进水里,“噗通噗通”的开始飞快游起蝶泳。 我使出浑身力气,感觉畅快淋漓。 “oh shit,这个疯子。” 隐约间听见身后杰克吐槽。 这次杰克被我远远甩在身后。 心态发生改变后,连身体潜能似乎也被全部激发出来。 这一场冬泳玩的十分尽兴,导致第二天两人都感冒了。 一月十九日。 感冒来的快,痊愈的也快。 这跟我们衣食无忧的生活状态,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jack,你教我一些户外技巧吧。”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我期待的看着杰克说道。 这家伙不管是长途游泳、徒手攀岩、丛林技巧都十分专业,不愧是正规军校出来的。 我对此一直十分羡慕,只是之前总是多愁善感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没心思关注锻炼方面。 而此时,我只希望自己有一身强健的体魄,来更好的面对即将来临的航行挑战。 这次航行,将要面临不光是变幻莫测的海上天气,同时有可能遭遇海盗、军阀、或者那些贩卖器官的组织。 没有一身过硬的本领是肯定不行的。 我身上发生的转变杰克全都看在眼里,见我态度坚定,于是便答应我的请求。 \"但你要提前做准备,我会以最为严格的特战部队标准来要求,还有,训练不是儿戏、完不成你可别嫌我狠辣。\" 杰克一脸正经的看着我眼睛说道。 见他说的这么正经,我心想这训练肯定十分艰苦,但我没有怯懦,反而心里感到十分激动。 骨子里内敛了十几年的沉稳,这次我要彻底疯狂。 一月二十日。 天还没亮,杰克就如同鬼魅的闯入我的房子,一把把我从床上给拽起来。 结果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杰克又飞速逃也似的从窗户翻出去。 因为再不跑,灰灰獠牙可真能给他屁股咬个对穿。 “十公里,天亮前跑不完再加五公里。” 院子外面,杰克看上去十分生气,厉声朝我呵斥着,并且把我的背包里装了好几块沉重的大石头。 此时的我还有些睡眼惺忪,平时在岛上没事的时候,可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砰!” 见我半天没反应,杰克这家伙居然从背后掏出一把长枪,朝着我脑袋上方就开了一枪! 我感觉子弹几乎贴着头皮掠过,瞬间睡意全无,大脑cpu直接高速运转起来。 “我日你大爷的杰克!” ...... 他把还在冒硝烟的枪口对准我,瞬间吓得我亡魂皆冒。 飞快抢过沉重背包背在身上,随后转身就朝规划中的路线撒丫子狂跑。 “快点!再快点!” “你慢慢悠悠的跟个娘们一样,没吃饭吗!” 身后的杰克不断呵斥,简直像个恶魔一样。 “我尼玛是真的没吃早饭啊......” 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嘟嘟囔囔的吐槽道,嗓子里像是有一团火。 第162章 开春,绽放新生 原本就感觉没睡醒,加上没吃早饭,此时再经过这么剧烈的高强度运动。 只觉得浑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跑到半山腰处,只觉得眼前直冒星星。 这个季节山路上到处都是湿滑的半融化积雪,我已经擦到不知道多少次了,身上磕了好几处淤青。 可杰克完全不打算放过我,那冰冷的枪口经常从身后抵住我后脑勺,吓得我连连大叫。 “你tm用不用这么较真!别真的走火了!” 结果杰克这家伙来了句,反正你这么弱跟着出海也是累赘,于是到时候被你拖累,不如提前解决你。 说着话我听见他打开保险的声音。 吓得我顾不上没喘匀气,站起身来继续撒腿就跑。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公里,总之从营地跑到山顶,又从山顶绕了一圈跑回庇护所。 回来后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差点儿就昏迷过去。 “还没完,继续俯卧撑一百个,两组完成。” 杰克冰冷声音响起,并且用水瓶朝我泼了一脸的冷水。 冻得我一个哆嗦,瞬间又惊醒过来。 杰克的魔鬼训练,简直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得。 天没亮就负重十公里,休息十分钟就一百个俯卧撑,随后又是二百个蛙跳,这才得到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跟今天吃的第一顿饭。 吃完饭只觉得眼皮直打架,想睡个午觉。 结果刚消失没半个小时的杰克又出现了,左手拿枪,右手拖着一长串绳子。 “野地攀岩训练,跟我过来。” ...... 杰克的攀爬能力我是早就领略过的,这家伙就像是一只猴子般灵活,能用两只胳膊挂在石缝之间快速移动。 并且在山地奔跑就像是前几年很火的跑酷,十分险峻地形他都能一跃而过,在地上打几个滚泄掉缓冲力继续起身奔跑。 这项训练同样令我苦不堪言。 对小臂和手指的考验性极高,没过十几分钟我就实在坚持不住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随后杰克又开始教我一些山地跑动的技能,包括怎么翻越障碍,怎么攀爬高处跟从高处跃下来。 一整天时间过的十分缓慢,但很充实。 高强度的训练总是令人酣畅淋漓,这种感觉是其他任何运动都带来不了的。 一月二十一日。 昨晚身上就像是快要散架一般,睡得格外深沉,似乎刚合上眼就又听见站在外面的杰克叫喊声。 迷迷糊糊睁开眼,得,天还是没亮。 浑身依旧很乏,肌肉酸胀的像是注了水,一时间愁的不行。 于是想躺在床上继续睡,反正有灰灰守着,杰克这家伙也不敢进来。 “呼!” 结果,一只明亮的火把直接从窗户外面扔了进来。 气温骤降后,我把屋子里面依旧用野兔皮毛围了起来。 这火把掉在地上瞬间产生一股烧焦的毛发味,并且火势瞬间点燃地上的皮草。 “我日你大爷的杰克!” ...... 连忙起身把火扑灭,这个时候脑袋也彻底清醒了。 一个小时后。 我站在山顶上气喘吁吁。 此时清晨的曦阳才刚刚离开海面,温暖的阳光照在雾气蒙蒙的海平面上,远处海鸥在晨曦中飞掠,冬季的早晨也显得那样朝气蓬勃。 站在这里看着广阔的海域,心中油然生起一股豪迈感。 “啊喔——” 我朝着远方大声呼喊,宣泄着胸口的豪情壮志。 一月二十五日。 经过这段时间每日的艰苦训练,我渐渐开始适应这种节奏。 体力明显提高一个档次,并且身上变得越发轻快。 现在背着装满石块的背包,一口气一个来回要比之前轻松许多,速度也大大提高。 攀岩也进步很大,已经可以徒手翻越上一块比我高许多的石头,小臂明显比以前结实了。 并且现在还加大了力量训练。 我感觉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茁壮成长。 运动量加大,食量也跟着上涨。 每天感觉都能吃下一头牛,好在现在不缺粮食,不然还真跟不上这快速消耗。 二月十五日。 在每天锻炼当中,春天的气息渐渐来临。 虽然地上还是有一些浅浅的积雪,但吹在身上的风没有冬季那么刺骨了。 今天,杰克开始教我一些格斗技巧。 之前一直没领教他这项技能。 但刚刚杰克让我用出全力朝他进攻,结果我刚冲上前就被他给绊倒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来了个“狗吃屎。” 这把我气性给摔了上来,站起来张牙舞爪的继续发动进攻。 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我完全摸不清杰克的招式。 最后杰克在躲开我的拳头后,直接给我来了个锁喉,勒的我两眼发黑直冒金星,感觉舌头都给勒了出来。 直到我开始翻白眼,发不出声音这家伙才松开胳膊。 虽然知道杰克不会下死手,但刚才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因此更加激发出我的斗志,认真学习着杰克教授的技巧。 格斗术,以前我听着觉得很不屑。 以为只要力气足够大,任何技巧都是银枪蜡头。 不就是一些花架子招式,但亲手领教过后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在生死搏斗当中,一个不起眼的招式往往都能起到决定性结果。 三月五日。 随着春意渐浓,岛上逐渐春暖花开,一些野菜开始从地面上冒头。 最近下了几场小雨,但我还是依旧进行每天固定的训练。 这天下午,依旧被杰克虐了个灰头土脸后,我们来到河道边洗漱。 河水还是有些冰凉,但我们的计划已经迫在眉睫。 于是打算开始重新收集金粒,挖掘金矿。 这些金子在河道里还有很多。 我们先沿着河道一些拐弯处拾捡,找到一些堆积的大块金子,随后拿着淘金盘舀着河底泥沙不断淘洗,分离出重量更大的黄金。 每天都会收获满满,毕竟这里有着丰富的金矿,并且以往从来没有人开采过。 四月五日。 这一个月时间里,采矿的同时我也没有拉下锻炼。 相比冬天前,我几乎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各项技能进步的飞快,这也跟底子比较好有关系。 毕竟以前也算是专业运动员,而且在这岛上生活这么长时间里,劳动的同时身体也会得到锻炼。 起码不像之前那样宅在家里看电视、玩电脑。 第163章 筹备,远航计划 六月六日。 这段时间每天过得非常劳累。 甚至于都没有时间写日记了。 我依旧每天不等天亮就开始晨跑、锻炼体能、力量,还有攀岩格斗技巧。 结束后便跟杰克在河道里淘金,到了下午的时候再建造那艘船。 忙活完一整天晚上几乎沾床就睡,并且睡眠质量极好,一觉到大天亮。 收获也是日积月累。 收集的金粒粒已经远超之前,一瓶瓶金灿灿的矿泉水瓶堆满小仓库。 吸取之前教训,我在新屋子最里面的位置挖了个坑,专门储存这些财富。 并且在上面盖了一块板子,再上面是林子里砍来的一截根雕。 这是我无意当中发现的天然艺术品。 是一些不认识的造型奇特植物树干,打磨掉表面粗糙的树皮后,底下纹路十分漂亮,跟崖柏有些相似但并不是一个种类。 再说我们建造的船。 船的底部基本已经完成。 我们在中间用一些泡沫填充的十分紧实,并且又砍伐来一些木材,制作成木板铺设甲板。 做完这些,我跟杰克开始在林子里的松树下,大规模收集松脂。 这些松脂的防水、防腐性能同样十分出色。 打算将其当成油漆,把船体整个的刷上一遍。 七月六日。 今年由于时间紧迫,我们只种植了很少一部分粮食。 去年存放的那些还有许多都没有吃完,而我们目标是今年离开这座小岛,因此也没必要种的太多。 这天再次下起大雨。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夏天雨水十分频繁,前一段时间甚至接连下了一个礼拜。 潮湿的天气令我们刚建好的船底都有些发霉。 于是我跟杰克打算搭建一个船坞,以免船体长时间浸泡腐烂严重。 小屋结构很简单,只要顶部能够阻拦大部分雨水就可以。 七月十日。 接连的雨水令我们心情十分烦躁。 原本我非常喜欢这种诗情画意的梅雨天气,但在这种时间降下的雨水只会令人暴躁。 尤其是下的如此频繁,身上都感觉黏糊糊的。 以往的这个季节明明属于旱季,今年也不知怎么回事。 如果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我们的逃离计划又将会搁置,但我实在有些忍受不了,想尽快出去。 尽快回到我的祖国、家乡,回到亲人身边。 并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找到安妮,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之前,安妮跟我说过她家的位置。 尽管现在看来,这位置十有八九是假的。 七月十五日。 这雨连绵不绝,搞得我从烦躁逐渐变得麻木。 毕竟这属于天灾,人力无法干预,只能默默等待老天变化。 “呵!” 我在屋子里,抬着一根自制杠铃做着推肩。 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给自己增加锻炼量。 这种运动是会上瘾的。 痛苦、酸胀、麻木、恢复,不断循环,在这个过程中,会感受到自己身体在逐渐变的强大。 坚持的时间越久,成就感也随之累积起来。 并且心情也会感觉畅快,人也更加有精力、变得更自信。 在不断努力下,我的力量已经超越杰克了。 其实我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再加上杰克这家伙确实有点懒。 除去一开始的那一个月左右,杰克每天从头到尾的跟着我一起训练。 后来慢慢慢慢,他又恢复那睡到日上三竿的习惯,尤其春天来临后一直到现在。 杰克都会偷摸摸的跑到林子里采蘑菇吃,然后第二天跑去河里洗衣服,被我撞见好几次。 有时候我在想,当时安妮为什么目标不是杰克,这家伙完全就是个...... 再仔细一想,安妮肯定觉得杰克滑头,没有我这么单纯、好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换成杰克的话估计只会占便宜,可不会像我这样天真的付出真感情、从而差点崩溃掉。 “哼哧哼哧...” 刚放下哑铃,来到厨房生火做饭。 派大星扭动着肥硕的身躯不请自来。 这只小时候可爱活泼,十分亲人的小猪,现在已经彻底长成一头结实的成年雄性野猪。 由于不缺乏营养,它身上壮实的就像个小坦克一样,两根獠牙十分拉风,看上去战斗力十足。 但偏偏这家伙性格又憨又老实,胆子特别小。 每次路过灰灰旁边都小心翼翼的,甚至灰灰靠近它一点闻闻气味,都能吓得派大星惨叫着跑掉。 这让我经常笑话杰克:你这是养了只大老鼠吗? 杰克也同样恨铁不成钢,经常指着派大星教育,可这行为跟对牛弹琴没啥区别。 虽然训斥,但杰克对这头从小带到大的野猪可谓是十分关心。 有一次派大星从外面回来身上有被撕扯的痕迹,暴怒的杰克持枪一路寻过去,半天后拖回两头成年的雄性野猪。 估计是派大星闯进别的野猪领地了。 通过这些年在岛上的经验,对野猪的行踪、习性特点等都有很深了解。 这种生物在活动时,几乎都是沿着某些特定轨迹出没。 长期踩踏会形成“兽道,”就是被野猪踩出来的小道。 而且这些小道附近的树干上,会留下明显被摩擦过的痕迹。 有些上面蹭了大量泥土,而有些甚至都被长期摩擦的包浆了,变得十分光滑油亮。 野猪的巢穴一般搭建在茂密、隐蔽的草树中间。 会叼来许多枯枝干草铺设,晚上就睡在这些干枯植物上面。 因此我跟杰克现在只要想,很大几率就能捕捉到外面的野猪。 但这些野猪一头可以吃很长时间,并且猪圈里现在还有三头肥硕的圈养猪,我们并不缺猪肉吃。 我把锅里煮的饭菜喂给在旁边留着哈喇子的派大星,这家伙跟我很熟,甚至知道我每天固定的饭点时间。 因此我也算是它的半个“奶爸”了。 这些曾经的小家伙都已经长大了。 灰灰现在真正意义上变成一头成年灰狼,身材已经完全张开了。 它比那头狼王更加健壮,脚掌十分宽大,估计如果我真的离开这里的话,灰灰不长时间后就会取代成为新的狼王。 第164章 夏天,反常旱季 因为就现在,那头狼王只要碰见灰灰,就会识趣的主动遁走。 之前被灰灰打败,再也没有那副原本的那副高傲姿态。 狼群数量又恢复不少,除了灰灰的那三只小狼,我还在岛上看到几只其它的小狼。 只要我跟杰克,或者其它人类不去干预,它们的数量早晚还会恢复到巅峰时期。 喂饱了派大星,杰克也出现在院子外。 “jack,你的派大星伙食费交一下,可真能吃啊!” 我由衷感慨到,这只大胖野猪比我跟灰灰加起来的食量还要更多,怪不得比一般野猪体型都要壮硕。 “嘿,你是它干爹,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杰克乐了,看我一脸肉疼的表情很是得意。 “过两招?” 杰克看着地上的杠铃,我俩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进行对练了。 “卧槽...你tm偷袭!” “哈哈,你教我的。” 他话音刚落,我直接闪身上前,用力抱住杰克重心偏下的位置,准备利用惯性将他扑倒。 杰克反应很快,在我胳膊还没被抱住的时候,瞬间一个侧身,两只胳膊一上一下的防住我的进攻,随后抽身闪躲开来。 趁其不备是杰克交给我的,如果我俩是陌生人,而且我手中有刀子等冷兵器,杰克此时不死也已经受伤惨重了。 杰克脱掉上衣,表情开始严肃。 “再来!” ...... 这次,起初我几乎跟杰克打的有来有回,不分伯仲。 但逐渐的,在杰克招式越来越狠辣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后我还是被重重的被抱摔在地上。 感受后背的疼痛,我眼神反而变得更加狂热,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 “继续!” ......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尤其是杰克,弯着腰,双手支撑在膝盖上不断喘息,虽然我依旧不是对手,但体力方面已经远超过他了。 “不打了不打了,早晨没吃饭腿软。” 杰克摆摆手道。 我暗暗有些得意,如果再继续下去,我绝对有信心可以打败他。 当然,只是在训练的情况下。 如果我俩真在生死关头倒戈相向,杰克那些狠辣的招式,用不了几下就能扭断我的脖子。 我跟杰克坐在屋子里喝茶,外面依旧下着蒙蒙细雨,非常潮湿。 “今年可能走不了了,这天气反常,海面上也很危险。” 杰克捧着手里的柳叶茶,看着屋檐外雾蒙蒙的天气道。 我沉吟着没有做声,他说的其实也是自己最近在思考的。 只是觉得十分不甘心,我们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可惜天公不作美。 我们并没有着急做出决定,总之跟预计还有一段时间,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 七月二十日。 再上次跟杰克过招后,明显的进步令我训练的更加狂热。 每天都要把自己折磨的彻底没有力气才罢休。 并且在练习杰克教给我的那些招式时,加进去一些自己琢磨出来的变招,只是不知道实践起来如何。 今天,终于迎来难得的大晴天。 连绵细雨令今年岛上更加生机勃勃。 甚至看到大量低空飞舞的蜻蜓,在捕食着空中的小飞虫。 水是万物之源,似乎充沛的水能孕育出更多的生命。 今年的昆虫、动物们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活跃,数量大增。 我们抓紧机会,继续开始建设船只。 这些日子,已经收集到大量松脂。 我们把已经凝固的松脂烧化,并且在里面加了一些草木灰,随后将这些松脂用破烂渔网刷在船底的木材上面,还有那些缝隙处也用松脂填充。 七月二十三日。 船底宣布竣工。 这大概接近四米,宽度两米多的船体看上去十分牢固。 并且中间填充了满满的泡沫材料,填充当中我们用砍刀进行修整,每一块之间排列的都非常紧密,上面用木板跟铁钉固定结实。 由于底部的主梁分量沉重,所以就算碰到一般的风浪也不容易翻船,原理有点像不倒翁。 随后便开始建造船屋。 这一趟远航不知要在海面上漂流多久,必须要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避免阳光照晒的容身之地。 并且我们要携带大量物资,这些物资也要有安全地方安置,以免颠簸时散落到海里。 除此之外,我甚至打算在船后面拉一艘用以应急的小木排,就算大船出现意外,我们至少还多了条退路。 一步一步来,先从搭建船屋开始。 材料依旧是木板、同时还有竹子。 竹子的韧性更好,可以方便的制作出弧形的结构。 再在这机构上面固定木板,就要省事很多。 为了方便,还是打算在船体上面,三分之二的部分做一个圆弧形的屋子。 这样的形状可以减少风阻,加快船只航行速度。 打定主意,再次开始收集材料。 这些材料不用太挑剔,做的棚子只要能遮雨避阳就可以。 于是我们砍来最粗的竹子,将其削成片。 随后一边烘烤、一边压弯,将其折成一个弧度的形状,刚好可以扣在船体两端。 八月五日。 烦人的雨天又来了。 并且从绵绵细雨,变成滂沱大雨,一下就是一天。 幸亏我们搭建了船坞,不然那些还没完全凝固的树脂、跟没建造结实的木材被大雨一淋,估计会出问题。 相比那些金粒粒,这艘船对我们的用处跟价值更高,并且建造难度巨大,如果出现问题我们将继续被困在这座岛上,不知道又要等待多长时间。 八月九日。 我坐在屋檐下方,看着外面的雨水,意识到事态绝对不对劲。 于是披上杰克用茅草做的蓑衣,冒雨出门。 喊上杰克,把心里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今年这反常的天气,到了八、九、十、月份,很有可能再次经历之前的那种暴风雨,因此这快要完工的船不能继续摆放在沙滩这里。 我打算把船体拖到沙滩最北边,接近崖壁那里的一处避风的凹口里。 以免真的暴风来临,对船体造成严重损坏。 杰克想了想,表示同意。 因为这艘船可是花费了我们将近一年时间,辛辛苦苦昼夜不分的才建造出来,容不得大意。 第165章 财富、炫目金条 八月十五日。 连绵接近半年的雨水居然停了。 这几天太阳高照,将岛上长久积累的水汽蒸发掉。 我跟杰克抓住这宝贵时间,开始快速修建船屋。 如果每天都是这么好的晴天,预计再用不了一个月,这艘船只就彻底竣工了。 八月十九日。 河道里个头较大的金砂、金粒已经被我们淘的差不多了。 积累起来的黄金都能摞成一小堆,仅仅这些价值就难以估量。 估计在家乡可以买好几套大别墅,只是不知道离开的这几年金价怎么样了。 万一贬值的比较严重那可就白忙活了。 杰克听见我的担忧后,表示这金价只会涨不会跌,我询问原因,他只回答了一句话。 “乱世黄金。” 闻言我心想,难道外面世界很乱吗? 方便寻找的金子被搜集的差不多,剩下的都是深埋在河道深部,还有夹杂在那些矿石内部的。 对于这些金子,我们没有合适工具,因此很难开采。 手里的斧头也难以撼动坚硬的岩石。 要想将这些石头粉碎,必须要有大型开掘机器跟工具。 八月二十二日。 我们准备把收集回来的零散金子压制成形。 不然带着这些金砂出海,实在不怎么安全,万一遇到颠簸散落进大海可就白忙活了。 即使我并不是一个守财奴,但凭空得到的巨大财富,谁又愿意让它凭白错失呢? 我们为此建造起一个窑炉,准备将黄金烧炼后,捶打成块状保存。 黄金的延展性很高,可以轻易的改变形状。 一小块黄金可以拉成很长的细丝,并且不会断掉,有一些导电性良好的电线里面用的就是这种物质。 因此有些新闻报道,某某地方的重要电缆被盗,贼惦记的就是里面包裹着的金线。 位置还是选在之前建造的鼓风机装置那边。 杰克的手工十分精湛,这鼓风装置经历风吹雨打这么久,居然一点都不影响使用。 我们用黄泥搭建起一个小窑炉,面积没有太大,差不多五十公分高,直径三十公分左右。 随后合力搬来一块坚硬的大石头,用来捶打烧制过后的黄金。 窑炉顶部添加金粒,底部加满柴火,点燃后开始拉动鼓风机。 随着里面产生强烈风流,窑炉内的火焰迅速猛烈燃烧,紧接着每拉动一下,排烟口处就会蹿出一条淡橘色的火蛇。 “呼——呼——呼——” ...... 大概烧了二十分钟左右,里面的黄金已经被炼的红彤彤,散发着耀眼光芒。 “差不多了。” 杰克说道,随后用树枝把装着黄金的陶碗取出,倒在用来捶打的岩石上。 “叮...叮...叮...” 捶打声音响起。 并没有想象中的清脆,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跟视频里锻打大马士革刀具的场面截然不同。 并且伴随着锤击,这融合在一起的金块形状会发生相应改变,看上去的确十分柔软。 很快,这块黄金就被敲击成一根长条形状,随后丢入一边盛满凉水的陶罐中。 “噗啦啦...” 高温令水沸腾,但很快便重新沉寂下来。 我迫不及待的看着杰克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块泛着金光的金条,我俩的眼睛也跟着泛起金光。 经过烧制的金条比原料颜色更加鲜艳,看起来金光灿灿。 这原料纯度十分高,几乎没有什么杂质在里面。 我长到这么大都没佩戴过黄金首饰,甚至都没有入手摸过。 接过这根金条,入手后瞬间感觉沉甸甸的,十分压手。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一根金条就有好几斤,换算成钱的话价值足有几十万! 有了这些财富,瞬间把之前安妮带来的些许伤感完全抛之脑后。 只要我足够有钱,能娶多少个安妮啊? 当然这是玩笑话,我还是很专一的。 接下来如法炮制,我们一直炼到傍晚来临。 消耗掉所有目前手中的原料,足足提炼出三十多根金条。 这些金条一个人都搬不动,特别沉重。 九月一日。 尝到甜头的我们开始疯狂开采黄金。 身上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河道里每天都是一副浑浊的样子,底下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 连那把锤头表面都变得坑坑洼洼,我们把矿石表面,肉眼可见大一些的金色颗粒全部敲下来提炼。 此时,我跟杰克每人平分了五十根金条。 我把它们小心谨慎的藏在新房的地库里面,每天睡前都要拿出来擦拭一番。 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了钱命都不要,铤而走险的做一些危险事情。 这些金条仿佛也成为了我的第二条命。 九月十日。 最近天气出乎意料的好。 仿佛雨季的水汽都在旱季消耗光了。 这时候我以为是上天看我们不易,真的降下慈悲怜悯我跟杰克。 因此特意为我们把云雨收起,方便我们出海远航,逃出生天。 船只已经整备的差不多了。 建好的船屋大概有六七十公分高,两人钻进去遮阳避雨绰绰有余。 为了提高划水效率,杰克制造出两只又长又宽的大号船桨,可以固定到船身两侧。 为了以防万一,还在甲板上面放了两只小号的备用船桨。 在甲板中间的地方有一个较大的凹槽,可以放置一些怕水的物资。 我们把脑袋里能想到的全部使出来,这次航行必须做到完美。 九月十六日。 这几天,我跟杰克重新制作一些新鲜口粮。 猪圈里还剩两头野猪。 其中包括Luck跟一头公野猪。 我们经过商量,把Luck给放掉了。 这头野猪为我们带来一窝可爱的小猪,并且还是派大星的猪妈妈,因此我们心生不忍,只是把剩下的这头公猪给宰杀,制作成腊肉储备。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土豆、黄豆绿豆、大量淡水跟两瓶蜂蜜。 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些食物跟淡水足够我们食用半个月之久。 九月十七日。 我们把兔圈大门敞开,放里面数量不多的野兔重归自由。 虽然在这岛上实在待够了,但当真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生出浓烈的不舍。 这么多年,这里早已经成为我第二个故乡。 第166章 突发,风暴降临 九月十九日。 这两天我跟杰克忙的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出海在即,即使物资装备都已经整备的差不多了,但总觉得哪里会出纰漏一样。 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对远航的不确定性,而产生的忧虑心理在作怪。 一大早,我把庇护所仓库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摆在空地上挑选。 虽然我们建造的船只面积不小,但装载上食物、尤其是大量淡水,还有那些沉重的金条,剩下的空间也略显拘谨。 所以带的东西必须精挑细选,选择那些实打实能够用的上的。 首先是枪支弹药。 这是必须要携带的安全保障,不管是在海上遇见鲨鱼、或者遭遇海盗等威胁,都能拥有一战之力。 我们现在总共足有四把枪。 两把类似AK的长枪,一把栓动步枪,还有一把崭新的满配m4A1。 子弹若干,虽然不多,但面对一般情况都够用了。 至于碰到不一般情况,比如大规模的海盗,那么子弹再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至于那把手枪,在安妮走得时候一同带走了。 其次是一把匕首,两把弩弓,一把斧头跟那把大砍刀。 这些工具经过常年频繁使用,上面布满斑驳跟大大小小的豁口,我们仔细的在岩石上面进行打磨,令其重新变得锋利。 再就是两只望远镜,其中一只是原本我带来的,清晰度有限,而另外那把比较沉重的则是海盗使用的,焦距远,看远方事物十分清晰。 还有我来时带的手机、照相机、手机早已进水并且腐蚀的全是锈迹,我把里面的电话卡拔了出来携带着,还有交给杰克保管的多功能瑞士刀。 至于其它的,比如雨伞、煤油打火机,这些都已经破旧的完全失去作用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大的陶罐,里面装着油脂,还有所有的铝制器具,一些木炭跟干柴火。 为了承装这些物资,杰克特意又编制出几个大竹筐,牢牢固定在甲板上面,以免颠簸时落入海水里。 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把两个平时用来垂钓的钓组也带上,这样就算食物出现意外情况,也完全可以钓鱼食用。 一直忙碌到晚上,把准备好的物资全部放在船坞里面。 打算明天把船拖下水,先测试一下船只性能。 经过几次严密排查,这船理论上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毕竟制作花费我们大量时间跟精力。 九月二十日。 这几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心中全是忐忑不安,还有一丝丝的紧张激动。 我俩坐在沙滩上,等待海水涨潮,这样有利于船只下水。 可惜过了一整天,都没有大潮涨上来。 没办法,这艘船用料足,拖动起来十分费劲,生拉硬拽几乎移动不了分毫。 并且为了防止在建造期间,没涨满的海水把没做完的船体冲走,这船建造地点选在离海岸线足有一百多米远。 九月二十一日。 我跟杰克有些迫不及待。 于是砍来五根粗大的圆木,垫在船只下方当做轮子,一点一点将船只往前拖动。 可就在中午的时候,连续晴了近一个月的天空,突然从南边的远处飘来一层积云,伴随着潮湿、凉意的海风。 “shit!” 杰克看着那片积云,暗骂一声。 我也愤懑不已,不明白出海一趟为什么一波三折,这在玄学上来讲可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对此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们也不敢在风雨天气远航。 于是又调转方向,把船往船坞方向重新推回去。 这次的积云飘的极快,不到半个小时小岛天空就已阴云密布,风也逐渐大了起来,吹得脸上头发、胡须胡乱摆动。 经验告诉我,这场暴风雨规模不会小于之前任意一场。 中午。 原本正处于一天当中最光亮的时间,此时却被厚重云层压的像是临近傍晚。 咸湿的海风也越吹越大,小岛上面哗哗作响,秋季枯黄的落叶从南边刮过来,极速飞舞向北。 “轰隆隆——” 远处雷声传来,回响在小岛上面,声势浩大。 伴随着雷声,瓢泼大雨随之而来,打的外面像是鼓槌敲盆一样响亮。 这时我还在想,这场暴风雨怎么一来就步入高潮,哪曾想这浩荡声势仅仅是前奏而已。 大概仅仅过去一个小时左右,外面呼啸的狂风已经升级了一个档次。 不光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在这大风中还夹杂着许多碎石木头枝子,被拍打在屋子墙体上,噼啪作响。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墙体都在随着风势晃动! 我此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简单的一场暴风雨,而是有台风甚至强台风来临! 船!我们的船! 顾不上外面呼啸的狂风,立马夺门而出,跑向沙滩的位置。 “杰克!杰克!” 顶着大风,路过杰克营地时大声呼喊,但这种风声音根本传不出几米去,于是跑过去使劲敲响房门。 很快房门打开,里面的杰克脸上同样充满凝重。 我俩重新关好大门,一起往沙滩赶去。 感觉从右侧刮来的风,令走路都有些偏斜,使劲压低身体才能稳住身形。 “哗啦——呼!” 一根粗大的干枯树枝突然从南边飞来,几乎贴着脸颊飞过去,惊得我连忙趴倒在地。 缓过神来后一阵后怕,这要是被击中,估计破皮流血都是轻的。 随即我俩走得格外小心谨慎,时刻注意旁边有没有东西被风吹过来。 艰难来到沙滩边缘,发现船坞果然已经被风吹垮,就连里面的沉重船体都被吹得歪斜在地上。 我跟杰克大惊失色,生怕船体遭到破坏,那么这半年多的心血也就付之东流了。 好在船体虽然歪斜,但沙滩上的海沙质地松散,并没有磕坏船只。 而此时风势还在逐渐增大,没有半点儿停歇的迹象。 我俩早就被暴雨淋成落汤鸡。 豆大的雨滴跟狂风让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嘴巴一张开更是直往里灌水。 “挖坑!埋到坑里!” 杰克绕着船体转了一圈,指着沙滩凑到我耳朵边大喊。 我看了看地上,瞬间领悟他的意思。 第167章 台风!摧枯拉朽 他是想在船只下方挖出一个大坑,这样船只陷入坑里就不会被狂风给继续吹跑。 这种情况下再返回庇护所拿铁铲十分困难。 于是我俩趴下身子,还是用手徒手开刨。 沙滩被大雨打湿、挖掘比较容易,只是这些吹动的海沙时常会飞进眼睛里,眼球感觉难受极了。 在挖掘到一半时,船体突然被巨大的风势吹得进一步倾斜,差一点儿把躲在后面挖坑的我们给砸在下面。 迅速躲开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这艘船我们两人合力都难以拖动,可见此时的狂风有多么骇人。 好在这一下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令船整个翻了个,底朝天的牢牢扣在沙滩里面。 看上去比较坚固,应该不会被吹走。 暴风还在继续增强,沙滩上到处都是废物的残枝烂叶,高速飞行下十分危险。 我张开口大风灌进嘴里,呛的喘不动气。 连忙打着手势招呼杰克返回。 走上走得更加艰难,我们几乎是在四肢着地的往回爬。 来到杰克庇护所时,惊恐的发现这座小木屋的屋顶居然被掀开了,零散的木材撒了一地,看上去十分狼狈。 杰克飞快朝屋子里跑去,打开房门后钻进去,用绳子牵着派大星往外走。 这只外表壮实的野猪明显惊的不轻,不断怪叫挣扎,我连忙上前帮着杰克一起安抚。 并且催促他动作快一点。 因为我心里也十分担心小灰。 我那座房子可是砖瓦结构、万一同样像杰克屋子这样发生坍塌,那里面的灰灰可就危险了。 好在没一会回到屋子后,这里并没有发生意外。 砖瓦水泥结构房子果然更加结实,并且这里的选址比杰克那里要好一些。 北边是一片葱郁的林子,能够抵御掉一部分狂风。 进到屋子,我连忙关紧房门,把两根门闩全部锁牢。 此时的我跟杰克狼狈极了,乱糟糟的头发贴在头皮上,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一样。 好在小灰在家里安然无恙,只是看上去状态同样十分不安,见我回来立马吼叫着靠近过来。 屋子外面的狂风呼啸依旧,巨大的威势把岛上的树木刮的直不起腰来,耳朵里不断听到“咯吱咯吱”响声。 就像是一场激烈的狂风交响乐。 远处大海里巨浪滔天,拍打在礁石上掀起漫天水花,十分冲击视觉。 我内心充满忐忑与不安。 那些放在船坞里的物资已经被我们冒雨带回房子里,无一例外外的全部被大雨淋湿。 “Great God,please bless us...” 杰克跪在地上,双手不断比划着十字,祷告着上帝保佑自己,派大星在他怀里钻着,肥硕的屁股不停哆嗦,看上去有些滑稽。 我嘴里则不断小声念叨“阿弥陀福阿弥陀佛。” 这场台风实在来的太过激烈,并且在之前几乎毫无征兆,打了我俩一个措手不及。 虽说对我们造成极大影响,但好没在我们出海后降临,不然就此时外面的那几米高的浪头,一下子就能把我们连人带船全部拍到海底去。 ...... 暮色降临。 今天的夜晚显得格外狰狞。 外面的风力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吹得崖壁上开始往下掉落石头,时不时“哗啦啦”发生坍塌。 起初还只是一些小石块跟沙土,但很快开始有大石头从上滚落,砸在地上感觉地面都跟着震颤。 “轰隆——” 突然,小岛内部传来一阵沉闷巨响。 起初我以为是打雷了,但随后巨物不断翻滚发出的阵响跟不断摇晃的大地,才反应过来这是山头上面发生垮塌。 这动静十分强烈,就仿佛整个山头上面的石头全部向下滚落一样,惊的我惶惶不安,生怕有巨大石块从山头一直翻腾着滚落到房子里来。 这想法很明显是多余的,这阵声音在持续大概两三分钟便沉寂在狂风声当中。 今晚外面没有电闪雷鸣,因此小岛一直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当中。 这更加令人感觉渗的发慌,感觉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生物,呼啸着向小岛靠近,即将张嘴将我们给全部吞噬掉一样。 我们点了煤油灯,好在灯光能带来一些安全感。 后半夜,台风似乎此时才刚刚开始发力。 屋顶开始往里渗风,冰冷的狂风吹在身上,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o——mG!” 杰克惊恐的大喊出声,因为屋顶的风刮进来后,上面瞬间被掀开一块木板,上面的瓦片瞬间被吹得掉在地上,摔得噼里啪啦的。 要知道我的这栋小屋,可是刚建造不久时间,用料十分扎实沉重。 连这么坚固的屋子都遭受不住狂风摧残,可以想象这场台风有多么骇人。 这还没完,掀开一个口子的屋顶瞬间犹如多米诺骨牌,整个屋顶的结构瞬间被狂风给整个吹飞,冰凉的雨水扑打在脸上,屋子里的家具、事物全部杂乱的东倒西歪,胡乱飞舞。 煤油灯也“啪”的掉在地上,灯罩破碎火焰瞬间熄灭,一时间眼前陷入黑暗当中。 我两眼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身边杰克的叫喊。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风吹着砸在身上,生疼无比,连忙趴在地上强迫自己稳定一些。 这种危险天气,加上视觉消失,只有听觉传来恐怖的呼啸声,内心的崩溃可想而知,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栗的哆嗦着。 我非常担心屋子的墙壁会坍塌,这四面墙可是实打实的土砖砌成,万一被吹倒把我们砸住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灰灰一直紧紧贴在我身边,长久的生活在一起,对彼此身体感觉十分熟悉。 我一边拽着小灰脖颈,一边顺着杰克叫喊声音摸索着,终于用手抓到一个软乎乎的热乎部位。 我以为是杰克,结果摸了半天才试出来这是派大星,鬣毛十分扎手。 过了很长一会儿我才跟杰克碰面,这时候视线也从刚刚漆黑一片的状态,稍稍恢复了一些。 我俩连忙跑出屋子,弯腰顶着狂风不知所措。 第168章 灾后,满目疮痍 我没办法定义这场台风能达到多少级,总之被大风吹得连站都站不稳。 这还是在山脚下的林子背面,如果此时身处山顶,估计会直接被风吹上天变成风筝。 “啪!” 突然,脸上被一块黏腻的东西砸到,吓了我一个激灵。 连忙伸手去摸,结果这东西就像身上有吸盘一样,牢牢粘在我脸上,这把我着实吓坏了。 用力一掏,凭借手感跟眼前微弱视线判断出,这tm居然是一只章鱼! 海里的章鱼都被吹到岸上来了,而且还是这么远的距离,简直是离谱。 这更让我不敢在原地停留,于是大声呼喊,拽着杰克往西北边走去。 “哗哗哗——” “轰隆...噼里啪啦...” 不绝于耳的各种声响简直就像是身在战场。 无数随狂风飞舞的杂物就像呼啸的子弹。 隐约间,我似乎听见派大星在惨叫,可此时光线昏暗没办法看清发生了什么。 这场台风是从南边刮过来的,最后藏身在最北边的一个大坡后面,虽然这里依旧有狂风吹来,但凹陷的地势令那些飞射的物品伤害不到我们。 这个夜晚十分难熬,身体跟心灵都收到极大摧残。 我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以免被吹倒的树枝树干给砸到。 这场台风一直持续到天亮时分,风势才渐渐削弱下来。 晨光破晓,看到光亮后一直紧绷的内心才缓和下来。 我看了眼身边的杰克,他抱着派大星默默无言。 起初我以为一人一猪疲惫的睡着了,可再一看,派大星腹部居然流了许多鲜血,倒在杰克怀里一动不动。 大脑瞬间清醒过来,上前查看,发现一根粗壮的树枝、将派大星整个腹部都贯穿、鲜血流了一地。 我急忙用手摇了摇趴在地上的派大星,发现它已经断绝生机了。 这只小时候十分可爱、机灵、活泼亲人,长大后性格憨厚、温和、有些贪吃的野猪,就这么意外的死在台风当中。 杰克浑身湿漉,眼神空洞的看着派大星,胳膊搂着它的脖子,一言不发。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情绪。 杰克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其实某些方面甚至比我更脆弱。 他喜欢做手工活,喜欢雕刻一些可爱的卡通人物,尽管这对一个小三十岁的人来说有些违和。 但联想到他的遭遇,不难看出杰克其实是一个极度渴望幸福的人。 而派大星可能是他现在唯一的心灵寄托。 就在前段时间,我们打算远航时,就讨论过灰灰与派大星的归宿问题。 我的想法是让灰灰留在岛上。 毕竟我绝无办法把它带回国家,强行留在身边反而可能对灰灰带来伤害。 并且这座岛上的狼群逐渐重新繁衍起来,而灰灰也拥有自己的小族群了。 尽管要分别十分不舍,但我还是理智的选择把它留在岛上。 可杰克对这方面十分执拗,执意要带着派大星一起远航。 杰克说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派大星养在自己身边。 任我怎么劝说都不行,因此那艘船上还专门给派大星留了一个位置,为此舍弃掉不少的物资。 可现在...... 过了很长一会儿,杰克就那么默默地抱着派大星,像是雕塑一样。 我看了眼旁边毛发湿漉的灰灰,十分能体会到杰克此时的心情。 换位思考,如果换成是我的话,估计比杰克还要更加伤心难过。 我们在这座岛上,没有亲人朋友,也没有那些可以在无聊时消遣的电子设备。 闲暇时只有身边的宠物陪伴,因此灰灰跟派大星对于我和杰克来说,就是实打实的亲人、甚至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我没有出言安慰、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一直到中午太阳出来,杰克这才缓缓站起身子。 他眼眶十分红肿,脸上说不出的憔悴。 我跟杰克一起将派大星埋葬在之前那棵苹果树下面。 这棵树上结的那些又酸又甜的苹果,是派大星最喜欢吃的食物。 而现在,这棵果树也因为台风遭到摧毁,上面的树枝全部被因此折断,显得暮气沉沉,就像此时树底下的那座小土包一样。 杰克用地上的一截树干,制作了一块木板,在上面画着一只十分可爱的卡通小猪,下面用英语刻着派大星名字。 他就坐在土包前一言不发,看上去十分凄凉。 我拍了拍杰克肩膀。 这种事情要他自己消化,需要一定的时间。 太阳彻底升起,炙热的阳光开始蒸发小岛上的水汽。 台风的余势还在,阵阵南风时不时吹动头发,同时天上还飘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牵着灰灰返回营地,一路上到处都是断枝落叶,甚至有足一人合抱粗的大树被连根拔起、歪倒在地上。 可见昨夜这场风到底有多么恐怖。 抬头望向远处山顶,发现那里确实发生坍塌,昨夜那阵巨大声音就是由那里传来的。 接近顶部的位置直接被吹出一个豁口,几块巨大的岩石滚落下去,砸落在半山腰处。 整座小岛就像是被炮弹给犁了一遍,满目疮痍。 新房子不但屋顶被掀开,东南部分的墙体也大部分发生坍塌,碎掉的土砖到处都是。 这座精致的小屋就这样被台风摧毁掉。 地堡也没能幸免。 并且情况更加糟糕,不但建筑全部被毁,连后方的山洞都垮塌掉了,崖壁上方掉落的石块砸的那边到处都是。 见此情景我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同时一句谚语突然在心里涌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果不是安妮到来,我不会建造这座新房子。 没有这座新房子自己八成还会住在地堡里面,那么昨夜随着坍塌、可真就生死未知了。 杰克营地小屋、兔圈、猪圈、包括凹口里的仓库、全部被台风摧毁,里面存放的物品也都被狂风席卷的到处都是,那些盐巴、食物、木炭、陶器等几乎全部被毁掉。 这一场台风,令我们几乎瞬间倒退回刚登陆小岛那时候。 这不免让我心生悲凉,眼眶忍不住的湿润。 第169章 悲伤,修复船体 这可是我亲自用手,一点一滴建造起来的家园啊。 即使我想要离开这里,可这些建筑、一手造出来的家具、资源,都是我这些年以来艰苦生存的见证。 我愣愣的站在原先井井有条的营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对了,船! 我突然想起历时半年多、辛辛苦苦造出来的船只,顾不上地上狼藉飞快向东边沙滩方向跑去。 看清沙滩上样子,本就悲凉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船只不见了! 那么大、沉重的船只就这么消失在沙滩上面,包括那栋船坞。 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机械般迈步往原本船只的方向走去。 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处由海沙堆积形成的土坡,连忙跑上前用手刨开上面湿润的沙子。 下面露出一截木板。 太好了,船还在! 应该是昨天挖坑后,船只陷入沙坑里,随后被吹起的海沙给掩盖住了。 那么很有可能,这艘船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破坏! 我连忙开始挖土,清理掩埋船只的这些海沙。 但台风吹过来的沙子掩埋的非常深厚,我一个人一直挖到下午,才只挖出不到五分之一的部位来。 好在就在这时,杰克出现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那把铁铲,开始跟我共同挖掘船只。 有了工具,挖掘工作进行的很快,在天黑之前百分之八十的船体露了出来。 这么大的风,说一点没损坏是不可能的。 船底的木板被吹得松动,并且其中有几块已经被掀飞,不知去向。 好在整体结构还完好,修补起来不会太过费事。 这也算得上为数不多的一件好消息。 入夜。 台风的尾巴彻底过去。 因为这场台风,夏末秋初的高温也随之降了下来。 甚至还有些淡淡凉意。 围绕在营地篝火前盘坐,感到一阵恍惚。 不知道有多久,都没有在室外过夜了。 杰克看上去已经从失去派大星的悲伤中走出。 只是长时间交往下,我一眼能看出杰克只是强颜欢笑罢了。 我俩有一言没一言的交谈。 聊了聊关于远航的事情。 虽然船体遭受一定情况损坏,但预计只用一个礼拜就可以完全恢复。 至于营地、庇护所、篱笆被吹得七零八落的农田,我们不打算继续进行修缮。 这场台风,更加坚定我们离开小岛的打算。 这下彻底没什么可以留念的了。 只是在我身边趴着的灰灰,令我十分不舍。 但小家伙正值壮年,并且完全具备击败狼王、统治狼群的能力。 这点我对它十分有信心。 打着火把,我跟杰克来到地堡,收拾里面被压在下面的一些有用物资。 这里还有一部分粮食、跟一些可以利用的工具。 两人不断抬着坍塌的木材,四处寻找。 突然,余光发现那边的杰克弯腰捡起一本小本子。 我内心一惊,那本子正是当初捡到的FbI证件,八成就是杰克的。 杰克捡到后打开看了看,随后站在那里似乎徘徊良久,随后默默把本子装进口袋,继续像没发生什么一样进行翻找。 我收回目光,也当做没看见一样继续抬着地上的大石块。 我打算等杰克开口,但他闭口不提这件事,就像是没看到证件一样。 这让我心里十分焦灼,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开口询问。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小岛南边突然出来一阵枪声。 声音十分激烈,听上去像是有重武器在持续开火一般。 我跟杰克瞬间站起身,拿起身边擦拭过雨水的长枪。 有人登岛了!并且似乎在交战! 我俩对视一眼,今晚天空万里无云,月光十分皎洁。 我俩顺着月光,步伐矫健的朝着小岛南边悄悄摸过去,准备过去探查一番。 台风才刚刚过去,什么人会跑到小岛上来?海盗?军阀? 按照常理看,这时候进行交易似乎并不太明智。 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令我在这夜晚的丛林里行走速度一点不输杰克。 很快我俩便来到靠近南边的树林边缘。 树林有光亮,一个人拿着手电在林子里面穿梭。 尾随一会,发现对方仅有一个人。 他手里提着两只野兔,很快来到西南沙滩上。 这里还燃烧着篝火。 顺着火光,看到那人居然扛着一把看上去很拉风的机枪,估计刚才的声音就是这机枪扫射。 结合他手里提着的野兔,判断出他刚才那猛烈的扫射、居然仅仅是为了狩猎野兔。 这可真是豪横啊,我看到他斜背着一连串长长的子弹链,一看弹药就十分充足。 那人穿着一身绿色迷彩服,个头不算高,留着整齐的平头。 脸上画着迷彩涂料,看不清具体长相。 但从五官轮廓判断,这应该不是欧美人种。 我跟杰克趴在树后面静静观察,打算摸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从现在表现看来,并不是海盗跟那群军阀。 男人大咧咧的坐在篝火前,取出匕首把两只野兔进行剥皮、熟练的去除内脏,穿在木棍上放在火堆上面架烤,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看了一会儿,我跟杰克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绕一圈,到后面的沙滩处,看看这突然出现的人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乘坐船只等。 那人悠闲的吹着口哨,等待野兔烤熟,看上去一点儿没有警惕的样子,仿佛认定这岛上不会有人存在。 沿着树林边缘,弓着身子一直摸到岸边礁石区,在不远处果然看到有一只小型的气垫船。 大概有两三米长,后面悬挂着一只船外机,也就是发动机。 这种小艇承载人数大概两到三人,并且航行距离有限,在老家都是一些钓鱼佬的载具。 我跟杰克小声交谈,考虑是直接抢船,还是回去把那人给制服起来后再说。 再三思索下,还是悄悄把人抓起来比较稳妥。 毕竟通过杰克口中得知,那人拿的是m249轻机枪,装弹量足有二百发,同时射速十分恐怖,几秒钟就能倾泻掉整条弹链。 这要是贸然抢了船,对方闻声朝我们位置来一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我俩又悄悄返回,躲在离那人很近的一棵树后面继续观察。 此时,他烤的野兔刚好熟了,只见他撕下一条腿,狠狠咬了一口。 “md,塞牙!” ...... 第170章 狐狸,雇佣兵团 跟杰克说的拗口汉语不同,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这么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了。 心里瞬间产生一阵激动,这人是我的同胞! 当下就有种想赶紧跑上前,跟他好好交谈一番的冲动。 但在经历过安妮事件之后,让我心里不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即使眼前这人的语言让我感觉十分亲切。 普通人怎么会以这种装扮,出现在一座周围关系错综复杂的小岛上呢? 我跟杰克小声交流几句,决定继续等待,观察这人接下来动向。 这人虽然看上去性格十分粗犷,但身边的武器一直都在手边放着,一看就是常年养成的习惯。 对于一个经常摸枪的老手来说,只要我们没有即刻制服的情况下,对方用不了几秒钟就能拿枪并且射击。 那人牙口似乎不太好,也可能是打到的野兔肉有点老,总之啃咬的十分吃力,腮帮子咀嚼时鼓的老高。 大概二十分钟,这人才把野兔吃了个七七八八,从旁边鼓鼓囊囊的迷彩背包里取出一个水壶,仰头灌了一口后用力漱着口腔。 “噜噜噜噜噜...呸!啧啧——” 他剔着牙的功夫,身边的杰克瞬间如同鬼魅般摸出去,顺着树影朝对方身后潜伏。 那人剔牙剔的十分投入,一时间并没有发现身后有道人影在悄悄接近。 见此我心里不由捏了把汗,杰克这家伙行动的十分突然,都没跟我打招呼就蹿了出去。 二十米...十米...... 就在杰克摸到离那人大概五米左右时,男人突然警惕。 猛然转身的同时一只手朝腰胯部位探去,我见状顿感不妙,因为那里居然还有一个枪套里面装着手枪! 警惕、反应、转身、拔枪举枪几乎一气呵成,这人十分不简单! 杰克动作同样十分迅猛,几乎在对方做出反应的同时飞身扑出。 “砰!” 枪声炸响,着实让我心脏剧烈收缩一下。 好在杰克扑住对方,冲击力令两人同时向后倒下去,对方举起的手枪也因身形不稳射偏了。 “卧槽哪来的野人,啊!!” 倒地后那人大声喊叫,紧接着发出一声惨叫,拿着的手枪掉落在身边。 我一看乐了,杰克这家伙居然张嘴咬在他手腕上,还真是一点武德不讲。 不过换做是我的话肯定也这么干,在这种时候还管什么道德不道德的,能活着就是高尚品德。 被咬的那人也不是善茬,一个膝冲直接顶在杰克两腿中间,可怜的杰克瞬间像是虾米一样弓起身体,看的我一激灵,似乎自己也连带着感觉到疼痛。 “别动!” 当然我也没在旁边看戏,在杰克扑倒对方的时候早已端着枪跑出去,此时手里的长枪已经抵在那人后脑勺上。 “哥!别激动哥!卧槽!” 出乎意料的是,刚才还无比勇猛的狠人直接跪了下去,背对我低头高举双手投降,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看的我嘴角一阵抽搐,这人还真会审时度势。 “fuck you!Shoot him to death张平!” 杰克捂着某个部位在地上翻滚,疼的五官都扭曲了,脸上通红一片。 大声叫骂着让我开枪打死眼前这人。 也不怪杰克暴躁,他刚才挨的那一下我看在眼里,伤势着实不轻,甚至都担心他今后的某方面能力。 “nonono,兄弟,刚才可是你们先动手的,你看我手腕被这野人...老外咬的。” 跪在地上的男人连忙快速解释道,并且把手腕慢慢翻过来给我看。 上面有一个血淋淋的牙印,感觉皮肉都有点翻开了,杰克下口也是挺狠,难怪对方出此狠招。 “你是什么人?来岛上干什么。” 我没接话题,只想尽快弄清楚这人来历,有没有逃出去的办法。 “我叫狐狸,这位老乡你能不能把枪先放下?” 自称狐狸的男人回道,姿态放的十分低,并且缓缓想要转头。 “别乱动!少tm废话,问你什么回答什么!” 经历那么多事后,从前那个内向又礼貌的自己早已被掩埋在时光里,用枪口使劲一怼对方后颈。 “我我我...我来执行任务,出了点意外后让风刮来的,我发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老乡。” 狐狸惊慌的快速回答道,低着头不敢看我。 但明显他的慌张有点做作,心里肯定在盘算着什么。 “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兄弟你放我离开,这异国他乡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还有那位外国兄弟你放心,我肯定会赔偿你,什么数尽管开口。” 狐狸语速很快,怕杰克听不懂又用英文复述了一遍。 他英语说的极好,比我是强多了。 “fuck...” 杰克此时终于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出了一脑门汗。 “Are you oK?\" 我出声关心一句,心里其实十分好奇。 碎了没? “fuck,你是哪个雇佣团的?” 杰克眼神恶狠狠的看向狐狸,质问道。 闻言我十分惊讶,雇佣团?国外的那种雇佣兵? \"嘿?你居然猜出来了。\" 狐狸同样显得有些意外的道。 “喀嚓——” 杰克没有说话,从地上捡起手枪,上膛瞄准狐狸脑袋。 “额...雷神兵团,兄弟有话好说,我不知道这里是你们地盘,贸然打扰十分抱歉......” 狐狸赶紧满脸堆笑,语气谄媚的赔笑道。 并且表示要给我们一笔赔偿,数量不会低于五位数,m金。 我们对钱当然不感兴趣,抛开那些金条不说,此时如果能用全部家当换取离开这里的办法,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跟杰克对视一眼,开始询问狐狸离开这里办法,跟附近最近的一些情况,还有他口中的任务具体是什么。 狐狸被两把黑漆漆的枪口抵着,当然是有问必答,并且回答的十分详细,听上去比较贴合实际。 当然,我们也没有完全相信。 这人看上去油腔滑调的。 第171章 交谈,狐狸来路 狐狸说,他们的雇佣团在上个月接到一笔任务。 前去这附近的一个动乱的小国家,绑架一名女记者。 这任务听上去完全没压力,上头派包括狐狸在内五名成员前往,结果在抵达的时候,稀里糊涂的被一群海盗给袭击。 双方发生激烈交火。 这些海盗狐狸他们之前也遭遇过,不过是一群武器装备落后的乌合之众而已。 于是他们便开始进行战术进攻,五个人硬生生把对方三艘船给包围了。 结果渐渐发现,这群海盗手里的装备居然鸟枪换炮,清一色的m式枪械,虽然枪法不怎么样,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于是狐狸等五人便调转方向,准备撤退,结果在逃走的过程船只被一枚火箭弹击中。 船尾被炸开一个大口子,同行的兄弟瞬间死伤惨重。 慌乱中,狐狸开着船上的备用冲锋舟逃出生天,也不知道其他四名同伴是什么情况。 像这种五湖四海、不同国籍凑在一起的队伍,虽然平时一起吃饭喝酒,看似情深义重,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谁也顾不上谁,甚至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恨不得瘸腿的队友能为自己多吸引几发子弹。 而狐狸逃出去不久,就遭遇一场滔天的妖风,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打的皮划艇连连翻倒,幸好这划艇重量不大,像是落叶一样漂浮在浪潮之上,就在狐狸以为自己要交代的时候,居然阴差阳错的被吹到这座岛上。 狐狸躲在背风的礁石后面,动也不敢动的一直到天亮。 风停后,狐狸并没有立即离开,他打算在岛上等翻涌的潮水平静一些再航行,台风过后海面上的巨浪很长时间都平复不下来,并且水质十分浑浊,暗潮涌动。 在岛上待了两天后口粮消耗光了,于是便跑到林子里打野兔。 再后来就遇到了我跟杰克,并且发生刚才那一幕。 这些消息,开头就把我给深深吸引住。 狐狸他们的任务,是去绑架一名女记者。 这让我瞬间联想到安妮,结合这些事情感觉狐狸他们的目标八九不离十就是她。 狐狸说他们有一张任务目标的画像,可惜在大船上没带过来,通过询问面貌特征,跟脑海中的安妮样貌一模一样。 我皱眉冥思,想不清楚安妮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拿到我跟杰克的财富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逃离这里,并且似乎成功返回外界社会去了,这让我很是惊讶。 不过狐狸说,在距离我们这里不过一天路程,就是一个半岛屿的原始部落,通过那里可以去到临近的小国,也就是安妮被抓的那个动乱国家。 安妮拿到钱,为什么没有回到自己国家去? 那笔财富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足够衣食无忧的过完这辈子了。 难道她又去调查那件事了? 完全想不通。 总之,我对这名盗走我跟杰克财富,并且不打招呼就离开的行为极其反感,因此听狐狸说她处境十分危险,也并没有升起任何其它想法。 这些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的祖国去。 我立马询问狐狸,知不知道路线,怎么通过原始部落去到那座小国家去。 他表示一直往南边走就能抵达,以气垫船的速度一天一夜就行。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简直兴奋的无以复加,仿佛已经看到故乡就在视线远方,很快便可以返回。 但脸上故作淡定,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要想前往狐狸口中的地点,还需要他当做向导。 因此我跟杰克商量过后,放狐狸自由,不过枪支武器都由我们暂时保管。 该说不说,他身上装备可真齐全。 一把m249,一条长长的子弹链,除去那把手枪身上还挂着两颗手雷,一颗烟雾弹跟匕首等。 背包里面同样有许多战术装备、包括望远镜、指南针等等。 对于这些武器虽然眼热,但也没有想要吞下的想法。 如果能够抵达那座国家,找到当地的大使馆后我就有很大机会返回祖国,那么这些枪械也将失去作用。 狐狸的气垫船上还剩不少燃料,根据他说足够用到驶达南边的原始部落。 他口中的原始部落实际上只是一个比较落后的渔村,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条件十分落后罢了。 并不是那种完全脱离社会,茹毛饮血的野人国度。 离开小岛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心里激动的不得了,旁边狐狸跟我交谈都心不在焉。 他说自己是浙江人,大专毕业后就去欧洲一个国家当雇佣兵,工资还真不少。 几年时间就攒够娶老婆的钱,并且据他说这几年网络发达,随着智能手机流行起来,一些短视频软件也跟着爆火。 而他通过这些也赚了不少钱。 对此我有些不解,询问他短视频软件是什么东西。 狐狸挠头跟我解释半天,原来就是一些播放视频的软件,记录什么美好生活。 听上去感觉有些无聊,一些柴米油盐的日常生活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转念一想,像狐狸做这种工作,发到网上估计还真有不少人观看,只是不知道这么多人看是怎么赚钱的。 说到钱,不由想起我们那些金条。 种种迹象表明,我们要前往的那座国家十分动乱,连政权都不稳定的地方,肯定鱼龙混杂。 而我们携带这么多显眼的天价金条,下场可想而知。 于是我跟杰克小声商量,该怎么处置这些金条。 是先藏在岛上,还是将其进行伪装携带走。 最后想了想,还是稳妥起见,只带走一小部分,剩下的自己各自挖坑掩埋保存,今后再想办法回来取走。 翌日清晨。 我们把气垫船拆卸掉外机,拖到沙滩上防止丢失。 随后带着狐狸一起返回营地。 他的粮食都消耗掉了,我们要准备一些吃食跟淡水。 回到新房残骸,刚接近就从里面蹿出一道灰色影子。 我看着出来迎接自己的灰灰,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苦涩。 灰灰...我们要说再见了。 第172章 离别,再见灰灰 自打开始做准备离开小岛时,我就开始刻意疏远灰灰。 尽可能让它多跟自己后代、同类接触。 但即使再怎么不亲近,故意冷落,灰灰都会在傍晚准时回家。 此时灰灰刁回来一只野兔,还是放在之前屋子里面。 在以往,小家伙叼回来的猎物我都会精心烹饪给它吃,因此灰灰养成习惯,只要叼着食材到主人面前,主人就会把它们变成好吃的美味。 但我这次狠下心来,不去理会摇摆尾巴的灰灰,包括它不断叼起来放在我脚边的野兔。 小家伙摆动粗壮长尾巴,嗓子里急的直哼哼,歪着脑袋看我,眼神里面充满着迷茫。 它一定在想:主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把猎物变成好吃的? 这副模样更加让我难受,陪伴了我五年的伙伴终究是到了别离这天。 我没办法跟灰灰交流,以它的心思肯定想不到,自幼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生物,朝夕相处无数个日夜的主人就要将自己抛弃掉。 这一刻,我想起第一年的那个元旦,当时漫天飘雪,我百无聊赖的踩在积雪上散步。 偶然间发现雪地中的小生命,将它抱回屋子后,当做一只小狐狸喂养。 为了小家伙,当初可是使出浑身解数,冒着天寒地冻的天气去丘陵那里捕捉野兔,最终将欢喜带回来并且成功将小灰抚养长大。 小家伙在一段时间里,也成为我的唯一陪伴。 有了它,岛上寂静的夜晚显得不那样狰狞了。 我想起那一夜在湖泊边,自己因为贪恋景色导致不能下山,灰灰半夜寻了过来,把我从因恐惧差点崩溃的边缘救了回来。 想起我们身上招跳蚤时,彼此剪短毛发的样子。 想起遇见危险时,灰灰挡在我面前,毫无畏惧的跟野猪、灰狼搏杀。 ...... 太多太多回忆浮现心头,眼眶止不住的红润起来。 杰克押着满脸好奇的狐狸绕到远处,我想他应该能够理解我此时的心情。 灰灰哼唧了一会儿后,一屁股蹲在我身边,紧挨着我的脚脖子,仰头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看着我。 内心情绪彻底绷不住了,我抱着灰灰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着心里的想法。 灰灰当然听不懂这些,但我想,极通人性的小家伙一定也能察觉到一些东西。 最终,这条野兔我还是给灰灰烤熟了,并且做的格外用心。 小家伙吃的很慢,似乎察觉到这可能是我为它做的最后一顿美食。 吃过饭后,我带着灰灰最后一次在岛上散步。 我们去了海边游泳,一起去丘陵捕捉野兔,崖壁上捕捉鸟类,还一起去了山顶,欣赏远处波澜壮阔的大海。 我没有留恋这岛上美丽的风景,视线里全都是灰灰的一举一动。 小家伙今天格外乖巧,一点都不会乱跑,不管走到哪里都紧紧贴在我身旁。 看着它茁壮的身躯,我不由一阵恍惚,不知不觉间小家伙都已经有五岁了。 这对于一头北美灰狼来说正值壮年,这也让我稍感安心。 如果今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来这座小岛。 并且想尽办法把老伙计给接到外面,带它看看小岛外面的世界,继续一起生活。 ......... 九月二十五日。 我们再次收拾好充足的食物跟淡水,全副武装的准备远航。 这几天,我在屋子里面清理出一块空地。 并且用木头搭建出一个十分结实的小屋子,将灰灰的窝清洗干净后铺设在里面,想了想,还把自己的一截贴身衣服放在里面。 灰灰的脖子上还带着一根绳子,绳子上面串着一个用雷击桃木做的平安牌。 这牌子总共有三块、我、灰灰、还有杰克身上都有佩戴。 想起那棵被雷电击中的桃木,我好奇的再次爬上崖壁,惊讶的发现,这棵当时被雷劈的焦黑的桃树居然还有一块生长着枝叶。 而且还在台风中坚强的继续扎根。 生命力十分顽强! 见此一幕,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别样情绪。 一棵桃树经历如此多的磨难,都在坚强的活着,并且按部就班的开枝散叶。 而我更应该像它这样,充满坚韧不拔的毅力。 上午。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海面上风平浪静,十分适宜出海。 我们三人将装备搬运到那艘气垫船上。 这船面积有限,不能存放太多物资,因此携带的水跟食物大概只够我们吃三天。 但狐狸一而再的拍着胸口保证,最多不超过两天时间一定会安全抵达那个原始部落。 这几天我们跟狐狸也了解的更深入一些。 这名跑到国外当雇佣兵的同胞也是命苦之人。 具体遭遇就不过多陈述了,总之童年过的十分凄惨有一个酒鬼父亲,狐狸在十八岁那年就一气之下远离家乡。 之后就阴差阳错的加入雇佣兵组织,而今年的狐狸才22岁。 算下来,我俩年纪差不多大,而他出国时间比我晚了一年左右。 在国外的这些年吃尽了苦头,但他脑袋十分机灵,多次从生死攸关境地逃出生天,一直混到现在。 雇佣兵的日子可不好过,这种职业在法律上是不受保护的,阵亡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狐狸称自己的“Kd”是19-0,起初我听到这个词汇一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背着包、拖带着枪支物资踏上气垫船,此时心情满怀激动。 同时还有浓烈的伤感跟不舍。 远处崖壁上,灰灰孤单的站在那里。 它很听话,我让它不要跟来,小家伙就乖乖的站在那里,只是眼神从未从我身上离开。 或许它认为,我只是又一次出海狩猎去了,不久后就会带着鲜美的大鱼回来吃。 但这一别,不知道何时会再度重逢。 也许是几个月,也许几年。 也许,就是一辈子。 “嗡!” 马达引擎声响起,气垫船缓缓开始加速。 视线里崖壁上方孤单的身影越来越远,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我轻轻闭上眼睛,以免自己情绪彻底失控。 第173章 航行,大雾弥漫 小船一路往南边航行。 再次睁开眼,小岛已经变成一个像是芝麻的黑点,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我深呼一口气,即将重返人类社会令心情激动起来。 狐狸的武器我们已经还给他了。 从他这几天的种种反应来看,并没有反常举动,而且他也没有理由伤害我们。 只是杰克对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几乎都不怎么跟狐狸说话,就算必要讲话时语气也是冷冷的。 对此,狐狸每次也是摸着鼻子尴尬笑一笑。 毕竟那一脚使了多大劲,他自己清楚。 后来无意间单独跟狐狸聊起这件往事,他还开着玩笑说“那歪国佬可真不小。” ...... 狐狸这家伙脸长得有些稚相,看上去比我显小多了。 单眼皮,小鼻梁,笑起来有点萌。 但说话方式,还有行事风格跟长相大相径庭,十分彪悍。 小船行驶的越来越快,这15匹的马力听上去不大,但安装在这承载2-3人的皮划艇上面动力十足。 路上,我跟狐狸打听了一些关于他们绑架目标女人的问题。 后者表示具体的并不是很清楚。 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打听雇主信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有钱赚就可以。 至于什么人要绑架女人,绑回去做什么,杀人还是放火跟他们一点关系没有。 航行期间,我跟杰克都十分警惕,眼神不断在周围海域上巡视。 狐狸见我们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不解,称那些海盗虽然武器有所提升,但只要小心一些问题不大。 只有我跟杰克知道,这里可不仅有海盗,那些军阀的实力可比海盗恐怖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俩经过深思熟虑,每人身上只装了两根金条。 并且还用斧头劈成小块,这样方便携带的同时也更加隐蔽。 许久没坐这种现代科技的小船,晃到临近黄昏时居然觉得有些晕船,喉咙直泛恶心。 于是便拉着狐狸聊天来分散注意力。 由于我俩语言交流起来没有障碍,聊起来感觉十分畅快,但可能跟杰克待的时间久了,每次说话时都下意识的喜欢手舞足蹈,狐狸看向我动作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问狐狸,他当雇佣兵具体工资多少,能干这种活计发的钱肯定不少。 结果狐狸说每个月的保底工资就那么点,根本不够花的,干他们这一行很少有人存钱,因为不知道哪天说不定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不过待遇不错,烟酒管够,每个礼拜还包开开荤。 主要来源就是出任务,难度越大赚的越多,狐狸正打算退休了,结果碰上现在这棘手的任务。 任务完不成不但钱捞不着,还会被组织惩罚一定的保证金。 我心想,这组织性质完全就是黑社会,但也是常理之中。 杰克对狐狸态度十分不屑。 不光因为双方的摩擦。 杰克说,像是狐狸这种雇佣兵在正规军眼里,简直比下水道里老鼠还臭。 在战场上遇见不需要有任何顾忌,想尽办法杀死就行,投降都没用。 而且战争一般都是家仇国恨引发的冲突,双方士兵战斗的目的原则上是保家卫国。 可雇佣兵都是求财,只要有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听杰克这么说,狐狸连连反驳。 称他可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杀的都是手拿武器的敌人。 我不由反驳,那么像这次目标的女记者,难道也是手拿武器的敌人? 狐狸摸着鼻子讪讪笑道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听后心里盘算半晌,似乎他说的也没毛病。 总之雇佣兵不会在我们那里活动,也没有雇佣兵敢去那里闹事。 说着说着,天色已黑。 我们怕晚上航行迷失方向,于是便关掉发动机漂在海面上休息。 晚上的海面上静悄悄的,耳边除了潮水发出的哗哗声并不到任何其它动静。 我十分怀念灰灰,特别想再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小家伙此时在做什么,该不会还在崖壁那里等待我回去吧? 灰灰一定很伤心。 小船摇摇晃晃,最后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 “oh shit!” ......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身边的杰克脏话唤醒。 睁开眼,只见周围白茫茫一片,今天海域上居然起了大雾。 雾气十分严密,伸出手去都有些看不清五指。 大海上天气本就变化莫测,放这种大雾并不罕见,只不过我们确实有点时运不济。 这么大的雾别说看清周围环境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贸然开船的话迷航事小,万一触礁可就麻烦了。 于是我们便继续在海面上修整,期待大雾赶紧结束。 结果一整天都是雾茫茫的样子,让我们的小船就像是闯入空间缝隙,来到一片奇异的平行时空。 盯着雾气的一个方向一直看,会毛骨悚然的感觉那后面似乎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晃动,十分恐怖。 或许是自己想象力太过丰富了,有这种错觉的只有我一个人。 看着淡定的两个人心里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杰克跟狐狸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躺在气垫船上,狐狸从背包里摸索半天,翻出一个防水的牛皮袋。 打开后里面居然有小半包香烟。 “啪嗒...” “嘶——呼...” 狐狸刁上一根点燃,舒爽的长呼一口烟气,并且递给我一根。 “抽烟啊老铁。” “不抽,戒了。” 我摆摆手婉拒,这几年早就把烟彻底戒掉,再闻着烟味居然还有点犯恶心。 “给我来根。” 旁边的杰克语气不善的道,凶巴巴的眼神里隐藏着渴望。 这家伙可是个大烟鬼,之前在沙滩上连海盗扔的烟屁股都不放过的狠人。 “哦,我还以为高傲的外国友人不吸烟呢,sorry~” 狐狸阴阳怪气的道,随后轻飘飘的伸手递给杰克一根。 后者翻了个白眼,也没反驳,“吧嗒吧嗒”吸着,没几口就抽完一根,随后继续又厚着脸皮跟狐狸要来一根点上。 周围本就雾气蒙蒙,他们这一吞云吐雾更显得周围如同仙境。 这场大雾持续了足足一整天,直到黑夜降临都没有消散。 第174章 绝望,迷失方向 九月二十六日。 在大雾中漂流了一天一夜,今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视线中的海面上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们早已不知道现在飘向了哪片海域。 狐狸摸着后脑勺,明显也分不清方位,好在他兜里装着指南针,只要顺着指针走向航行就一定会看到陆地。 九月二十八日。 尽管不愿意相信,但我们确实是迷路了。 并且这艘小船的油在昨天就已经耗光,而我们的食物也消耗殆尽。 大雾结束之后,这两天都是大晴天。 阳光十分炙热,我们在这茫茫大海上面又没有藏身之地,因此身上都已经开始爆皮。 最要命的是,淡水喝光了。 在这种环境下,得不到水源补充是致命的,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脱水。 杰克跟狐狸看上去都不再那样淡定,更别提我了。 心里紧张又害怕。 原本以为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早已经看淡生死。 但在死亡真的接近时,还是惶恐的不行。 周围依旧是茫茫大海,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仿佛这世界全部都化成一望无际的汪洋。 “哥们儿俩,看样子我们是要交代了,你们有没有家里电话、住址啥的,首先打个招呼哈,谁率先坚持不住我就不客气了” 狐狸咧开干燥嘴唇道,这种关头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而且说的是什么话? 前半段还能理解,应该是说谁要是挂了,船上有人侥幸活下来,就去对方家里交代一下。 可后面他不客气是什么鬼? 后面费解的想一段时间才明白过来,人血能喝、可以止渴。 这话瞬间让我大热天的一阵恶寒。 这家伙那张有些稚态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张恶魔的脸啊。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杰克闻言后,二话不说的上前揪住他脖领。 “你到底知不知道路,说好用不了两天就能到,这都第四天了!fuck you*****” ...... 愤怒的脏话不断输出,眼看杰克越来越激动我连忙拦下。 这个节骨眼上,这俩人要是打起来可就真的玩完了。 “哎哎哎,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哪知道会放这么大的雾?理论上说应该快到了呀。” 狐狸也不生气,眼睛眺望着南边语气有些费解。 “别着急,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有时间。” 我出声安慰道,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希望上天看我们不易能够大发慈悲,让小船尽快飘到某块陆地附近。 由于过于依赖现代科技,我们连只船桨都没带。 此时只能徒手划船,三人六只胳膊同时使劲,事关各自小命划的都很卖力。 方向还是狐狸指南针上显示的正南方。 一直划到夕阳西下,黄昏降临。 “狐狸,你确定自己没有记错方向?陆地是在这个位置吗?” 我看着夕阳落下的方向,感觉有点不对劲。 按照太阳东边升起西边落下的规律来说,夕阳的位置应该在我们右边才对,而此时却出现几乎正前方。 并且照正常来讲,狐狸说的这个方向,应该是很有很长一片海岸线。 就算我们因大雾航线发生偏离,也应该可以看到其它区域的陆地才对。 “没问题啊,你自己看。” 狐狸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把手中的指南针丢给我。 这指南针外形有点像怀表,不过入手轻飘飘的,看上去应该也是个廉价货。 不过这东西原理很简单,就是一块磁铁,贵的便宜的都不影响使用。 指针的方向确实跟航行方位一致,那这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会儿,我渐渐察觉到不对劲,这指针怎么一动不动? 之前我也有一个指南针,只不过后来给弄丢了,因此很清楚指南针正常是什么样子,随着方向改变指针多少会产生晃动。 但手里这指南针就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研究一会儿后,感觉自己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这指南针坏掉了!不管怎么调转方向指针都一动不动! 这么低级的错误,身为雇佣兵的狐狸是怎么犯出来的!? 这岂不是说,我们在大海上面几乎是漫无目的的瞎跑了四五天? 天知道我们这时候飘到哪里去了! 这一刻,我都想在日记上写遗言了。 转念想了想,就算写下了也会沉入海里,无人问津。 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子泄掉了,最后一丝期望就如远处钻进海面的夕阳,彻底幻灭。 杰克这次没有愤怒,连话都没说一句。 直接抢过狐狸装烟的小包,默默点着香烟。 这么长时间没喝水,这家伙还能抽的下烟去,烟瘾是真的大。 转念一想,人都快挂了,抽根烟似乎也无伤大雅,于是我也打算来一根。 可接过牛皮包裹一摸,里面空空如也。 这两个大烟鬼,几天时间抽了估计有上百根。 “咕咚...” 狐狸打开他的瓶子,咽下去一大口液体。 从昨天开始,我们各自用空的矿泉水瓶子收集尿液储存。 就这么反复利用。 这东西我也不是第一次喝了,只要是没毒的东西,理论上都可以下咽。 只不过心理那关克服起来有些困难罢了。 “呵呵...那个...哥俩,实在抱歉,我其实是个路痴,之前在团队里从来不会负责路线方面...” 狐狸这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我算是彻底明白,这家伙在某些方面上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亡命徒。 早就看淡生死了,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仿佛人生就是在玩一场游戏,大不了重开。 这种心态其实也不错,面对一些危机关头从容、淡定,不会像我这样产生那么多情绪。 并且到现在为止,狐狸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从来没见他流露出半点恐惧、惊慌、悲观。 没有人生来会是这个样子,因此他一定经历过比眼前情况更加危机的关卡。 “直觉告诉我咱们肯定会没事的,这琼浆玉液也够咱再坚持一两天的,要不再朝那边划试试?” 狐狸盖上矿泉水瓶盖说道。 第175章 昏迷,耳边枪声 就算他不说,我也没打算放弃。 拼搏过后,就算累死、渴死,也比在这活活的坐以待毙强。 九月二十九日。 这是令我十分难忘的一天。 天刚蒙蒙亮,我跟狐狸便从皮划艇上探出身子,开始用手划水。 而另一边的杰克没有反应,起初我以为这家伙还在睡觉,可直到太阳完全爬出海面,杰克都静悄悄的在那边躺着。 “jack,jack!” 我逐渐意识到不对劲,大声呼唤杰克。 结果他还是一动不动。 我顿感不妙,连忙上前探查。 用手试了试鼻息,略微松了口气,好在是还活着。 “please don't leave me,Kelina please......” 就在我伸手试杰克额头时,他嘴里轻轻呢喃出声。 他发烧了,温度还很高,不然也不会陷入现在这种昏厥状态。 我尝试摇晃醒杰克,只见他眼睛刚睁开一半,随后又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看着杰克煞白的嘴唇,我不免心生担忧。 但随即一想,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真要找不到陆地我俩也就一前一后、隔不了多长时间而已。 自己瓶子里还有一点存货,这液体也不知道循环多少次了,从鲜黄变得焦黄。 味道也是巨冲无比,像是几个月没有打扫过的公共厕所,闻一下直冲天灵感。 但即使如此,这点尿液也像是琼浆玉液般珍贵。 我小心翼翼的倒出来一瓶盖,掰开杰克嘴巴喂进去。 从此刻开始,我俩真正意义上算是水乳交融的好兄弟了。 正午。 头顶的太阳像是个烧红的火炉,不断摄取身上的水份。 我感觉身上渐渐开始乏力,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还在机械似得划水,令得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 随即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 在彻底脱力晕倒之前,我强行控制身体不往海水里掉下去。 视线黑掉时,我看到一张有些稚态的面容。 完蛋了...狐狸会不会喝掉我的血? 这是我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随后陷入一阵黑暗,并且是在不断摇曳、飘动的黑暗,像是被一个巨大旋转的旋涡给吞噬掉一般。 弥留之际,耳朵似乎听见一阵阵激烈的枪响,还有爆炸声传来,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才渐渐停息。 然后有人在拖动自己身体,有液体流入口中。 这液体清澈、甘甜,跟自己的“琼浆玉液”完全不同。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然惊醒坐直身体。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破破旧旧的木质小房子。 耳朵传来引擎轰鸣声,一股浓烈的腥味不断钻入鼻腔。 惊慌的四下张望,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条船只的船舱里,杰克还在我身边躺着。 怎么回事? 先试了试杰克鼻息,好在这家伙福大命大,依旧坚挺着,并且脑袋也不是那么烫了。 我站起身,感觉力气恢复了一部分,身上也没有那种脱水感了。 喉咙依旧干燥难耐,这时瞥见身边居然有好几桶大桶水。 我就像是搁浅的鱼碰见大江河流,跑过去拽倒一桶就开始灌。 “咕咚咕咚咕咚...” 一大桶水被我喝掉三分之一,肚子高高涨起。 “嗝——” 长出一口气,瞬间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口摄取着刚刚下肚的水份。 我差点因为喝到水,感动得流出眼泪来。 稳定一会儿后,再次查看一遍杰克情况。 他睡得很沉、呼吸很重,嗓子似乎卡了东西一样。 查探后,发现他的喉咙肿的很严重,这让我有些无语。 狐狸的那一袋烟,其中有三分之二都被这家伙给抽了,喉咙不肿才怪。 随后便好奇的走出船舱,朝着船头方向走去。 这渔船样式跟海盗那种十分相似,并且甲板上到处都是密集的子弹孔,甚至有些木板被掀开,一看就是爆炸造成的破坏。 好在船身整体结构完整,并不影响驾驶。 我在驾驶室里看到正翘着二郎腿,单手把着船舵的狐狸。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副墨镜戴在脸上,嘴里还哼哼着荤不拉几的歌曲。 “哟,醒了,睡得香吗?” 狐狸看见我后,脸带笑意的询问道。 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我不免些脸红。 自己跟杰克这“野人二人组”似乎有点丢人。 叫的最凶,也晕的最早,差点儿就嗝屁了。 而我在这之前,还在担心狐狸会不会喝我的血。 先是对狐狸表示感谢,随后询问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渔船上面。 狐狸笑了笑,开始描述。 在我昏迷过后,狐狸心里也有些着急,可这艘皮划艇本身就重,一个人划水效率实在提不起来。 于是狐狸便生出想把杰克丢进海里的心思。 听到这里我不由汗颜,狐狸这家伙还真是心直口快,这种事情说的面不改色的,就不怕杰克醒后我告诉他吗。 但想了想,我们三人在此之前不认不识,没有任何牵连羁绊。 换做是我的话恐怕扔的比狐狸更快。 “也该这黄毛命大,就在我刚抓住他脚脖的时候,远处开过来一艘渔船。” 狐狸清了清嗓子继续描述。 凭借多年雇佣兵经验,狐狸一眼就看出这条船并不是普通渔船。 但为了不提前打草惊蛇,狐狸同样假装晕倒,实际上怀里的m249已经做好射击准备,手里还捏着一颗拔掉插销的手榴弹。 这渔船接近气垫船后,上面的果然是一些海盗。 狐狸说总共有五个人,当时的甲板上面有四个。 接近后,海盗叽里咕噜的一顿喊叫,开始朝着水里开枪,但狐狸鸡贼的一动不动,他断定海盗不会射击船体,因为那样做会令小船沉没,上面值钱的财物也会沉之大海。 换句话说,就算要挨枪子,也是最显眼的杰克排先,狐狸藏在皮划艇的最内侧里。 海盗在试探一番、发现没有异常后,便开始接近准备跳上小船搜刮。 这时杰克松开手里捏着的手雷,数了三秒后用力朝渔船上投掷出去,同时架起m249开始喷吐火舌。 措手不及的几名海盗瞬间被密集子弹打了个通透,而那落在甲板上的手雷爆炸后,巨大的冲击力将海盗掀飞进海里。 第176章 陆地!峰回路转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好家伙,一人独战五名海盗居然毫发未伤。 虽然有一定的偷袭因素在里面,但还是能看出狐狸本身过过硬的个人战术跟心理素质。 不愧是Kd19-0的男人,哦不,现在变成24-0了。 脑袋里一边想着,我对着狐狸竖起一根大拇指,半开玩笑由心的赞叹:“厉害,现在你的Kd变成24-0了。” “唉...” 结果狐狸听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兴奋,反而表情有些落寞。 \"干我们这行的,其实并不希望Kd值太高。\" 感受到我疑惑的目光,狐狸解释道。 闻言,我以为狐狸是因为过多杀戮,导致内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知道吗,雇佣兵的平均Kd值是3,也就是说每击杀三名敌人,就会导致一名雇佣兵牺牲,而超过20击杀还安然无恙的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也就是说,击杀值越高意味着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听上去可能有点玄学的意思。” 狐狸继续说道。 闻言我恍然大悟,仔细想想其实他说的这些并不全是玄学。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在战场上,子弹跟炮弹可是不长眼睛的,不会因为你是老兵还是新兵而手下留情。 当雇佣兵时间越长、进行的战斗次数越多危险也就越大,这是一个概率问题。 雇佣兵一般来说都是一些退伍士兵,其身体素质远远超越普通人,并且能选择干这一行的,往往都是士兵中的佼佼者,因此3-1的战损比也算是正常。 我没有细想太多,因为这些东西跟我关系不大,如果不是巧合碰到狐狸,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跟雇佣兵有所接触。 紧接着我便询问狐狸,有没有搞清楚方位,大概多久时间能低到目标地区。 狐狸指着仪表盘表示,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两百公里,以现在速度跑的话大概下午就能抵达。 “这次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船就让我来开,你跟小老外放心休息就成。” 狐狸脸上又挂上那副灿烂笑容,拍着胸脯保证。 对此我没有过多质疑,因为质疑也没用。 那仪表盘上的字符对我来说完全是乱码,连旁边那张地图上面一个符号都看不明白。 虽然我现在英文口语能跟杰克正常交流,但由于平日只有口头上交流学习,字符单词跑到纸张上面就不认识了。 这艘渔船上设备十分齐全。 吃的、喝的、用的一应俱全。 我第一次感觉海盗居然是这么亲切,要不是他们,估计我跟杰克这会已经变成海底鲨鱼的排泄物了。 站在甲板上看了一会儿远处海面,周围还是看不到任何陆地迹象,也没有发现其它船只踪迹。 张望一会儿后脑袋有点晕乎,于是便回到船舱。 出乎意料的是杰克已经醒了,他坐在那破旧床沿上,两眼直愣愣的出神,连我走进船舱都没有发觉。 “嘿jack,你不会发烧烧坏脑袋了吧?” 见状我不由打趣道。 杰克居然还没有反应,我不由心里犯嘀咕,难道真被自己说中了? 试探的伸出手,还没放到杰克眼前就被其一把抓住。 “我靠,吓我一跳,搞什么呢?” 手被使劲握住,对方那双恢复焦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看的人心里渗的慌。 随即,我在杰克眼眶上看到已经干涸的泪痕。 他刚才哭过。 “怎么了杰克,做噩梦了吗?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可以抵达那座原始部落了。” 我咽了口唾沫,小声的跟杰克道。 结果杰克罔若无闻,眼眶又红润起来。 这把我搞懵了,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喝我那琼浆玉液的后遗症吧。 不应该啊。 后来,杰克跟我说梦到自己哥哥了。 这个铁骨柔情的外国大汉第一次如此破防,哭的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的,鼻涕似乎抹的我胸口黏糊糊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杰克升起一股很强的怜悯心理,这外表洒脱的小老外内心承受的压力远在我之上。 跟他那些遭遇相比,我仅有的思乡之情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母亲入狱、父亲遇害,未婚妻背刺哥哥又下落不明,而自己也被困在小岛上面三四年之久。 简直是小说里仇恨值拉满的主角。 至于杰克以后能不能翻身,把那些对付过自己、家族的人全部踩在脚下就不得而知了。 在我看来这种机会十分渺茫,毕竟人生不是爽文小说,没有那么多惊喜跟巧合。 我帮不到杰克的忙,只能轻轻用手拍打他后背表示安慰。 并出声说道:“there will be bread,so will milk.”(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杰克哭了许久才渐渐缓和下来。 他状态还没恢复,哭过后喝了一点水就又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我看着杰克那张历经风吹日晒的脸,心里有表达不出来的悸动。 在共同生存的这些年里,我跟杰克之间产生了深厚的友谊。 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他。 可惜我还有属于自己的使命。 等去到原始部落,顺利进入那座小国后,我要尽快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并且以最快速度踏上回国道路,回归到原本属于自己的生活当中去。 而跟杰克的友谊,就像是跟灰灰一样,迟早是要说再见的。 “唉...” 思绪翻滚,许久后化作一声叹息。 肚子早就感受饥饿难耐。 船上有许多食物,罐头、面包、跟一些装在密封袋里不认识的腌鱼腌肉。 我毫不客气的拆开一袋面包,大口啃咬起来。 面包咀嚼之间,眼眶居然有些湿润。 这面包味道跟国内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已经有五年多没有吃过这种味道了。 狼吞虎咽的填饱肚子,此时已经临近正午。 再次来到甲板上面,在南边远处海平面上,一道长长的海岸线出现在视线内。 “哈哈哈......” 第177章 爆炸!枪林弹雨 我放声大笑,激动的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些癫狂。 泪水再次忍不住夺眶而出,其中饱含这些年的心酸、思念、恐惧跟伤感。 此时船只开始加速,马达发出巨大轰鸣噪音,排气管内黑烟冲天。 这渔船马力全开下,速度能达到十节以上,抵达视线内的陆地最多用不了一个小时。 我来到船头,双手用力攥着不断捶打栏杆,心情激动无比。 渔船比想象中的速度还要更快,海岸线不断在视线里放大,此时已经能清晰看到那边的一些人类活动痕迹。 海岸线是由沙滩组成,那里还有一座由木头搭建的码头,并且前方有许多看上去十分原始的船只。 似乎用木排来形容更加贴切,因为看上去就像是我跟杰克之前做的那艘木筏,甚至比那更加简陋。 通过望远镜,能看到木排上有人,他们装扮破烂、身上几乎只有一块掉色的“遮羞布,”头上戴着宽大的草帽。 这些人大多都是黑种人,看上去身材消瘦,一看平时吃的就很拘谨。 “轰隆隆...嗡嗡嗡——” 就在这时,渔船居然熄火了。 我一愣,以为是渔船没油了。 结果狐狸走出驾驶室,表示发动机被他关了。 “做好准备吧,我感觉这里不会太安稳。” 看到我疑问的目光,他笑着说了一句,随后便开始整备武器弹药,从背包里找出一个子弹箱,倒出金灿灿的子弹往m249弹链里压。 闻言我心里也警戒起来,毕竟身处异国他乡,安全感几乎为零。 随后连忙跑进船舱,从湿漉漉的背包里取出自己的武器装备检查着。 这时杰克也很合时宜的醒过来,他弄明白状况后也随之加入进来。 船上原本的海盗装备全部被狐狸收缴。 其中有两把很新的美式m4A1,并且有充足的弹药。 甚至还在船上翻出一枚火箭弹,可惜找不到发射器。 但这些装备用来自保应该够用了。 在我此时的刻板印象里,这些原始部落就算不是拿着燧石刀等工具,最多也是一些钢刀弓箭。 “突突突...” 就在此时,船尾后方的海域突然传来一阵马达轰鸣声。 回头一看,北边那里居然驶来三艘渔船,海盗追过来了! 见状,我立马呼唤狐狸赶快点火靠岸。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就算我们三个再厉害也会吃大亏。 应该说厉害的只有两个,狐狸跟杰克,而我顶多个新兵蛋子,毕竟正面战斗经验仅有一次。 Kd也只是1-0而已,那一个还不是常规情况下击杀的。 狐狸看清楚后面情况后,没有迟疑立马闪身进入驾驶舱,“嗤啦嗤啦”的点着引擎。 这渔船十分老旧,足足点了十几次才成功拉起来。 狐狸油门踩到底,排气管再次冒起黑烟,发动机暴震的整个船只都跟着摇晃,让我十分担心船会在下一秒抛锚。 幸好这船没有掉链子,速度渐渐快起来。 但船只加速、彻底行驶起来需要时间。 而身后的渔船速度早就保持在最快航速,因此距离在不断被拉近。 “哒哒哒——”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身后传来密集的响声,像是在放鞭炮一样。 子弹朝我们的渔船倾泻过来,打的船尾后面叮当作响,附近的海面上溅射起高高的水柱。 我们三个连忙钻进驾驶室,压低身体以免被贯穿船体的子弹击中。 此时距离岸边已经很近了。 那些原始部落的“土着”在见此一幕后,早早就四下逃亡。 他们似乎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奔逃的速度飞快,那些木排上在捕鱼的人一个猛子,扑棱着快速划到岸边,两条腿似乎都要抡出火花来。 没一会儿沙滩上就变得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咻呼——”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类似哨响的声音。 “卧槽!赶紧趴下!” 狐狸听见这声音后,瞬间目眦欲裂的趴在地上捂住脑袋,惊慌大喊道。 见状我也迅速跟着他一样匍匐在地上。 “轰——咣!!” 几乎刚趴下,船尾发生剧烈爆炸,船体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瞬间产生剧烈摇晃,木屑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船体结构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曳声,跟随时要散架一样。 就像是一艘巨型战舰,撞击在渔船后方,造成强烈推背感。 随后船尾那里便火光冲天,燃烧起熊熊大火。 一瞬间产生的爆炸令我大脑懵圈,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巨大的爆破声令耳膜生疼,耳鸣不断。 半晌后才回过神来,这tm是后面海盗发射的火箭弹! 好在弹头打偏了,应该擦到船尾的位置,不然这一枚威力恐怖的弹药会将小船撕碎,连带着我们一起。 发动机轰鸣还在继续,可渔船速度却慢了下来,逐渐就像是在凭借惯性往前飘一样。 “后面船桨肯定炸坏了!跳海!” 杰克反应过来,大声喊道,随后没有犹豫率先跑出驾驶舱,一个猛子从船头扎进海水里。 狐狸紧随其后,“噗通”一声身形便消失不见。 这俩没义气的玩意! 我暗骂一声,随后也站起身子,腿脚有些发软的迈出驾驶舱。 这时候后面的海盗还在集火射击,好在他们离渔船距离隔得还比较远,加上刚才的爆炸把我们渔船猛然推远一截,因此处于后方的海盗视线看不见驾驶室这里。 就算能看见,这么远的距离也很难精准击中目标。 即使如此,时常也会有子弹打在这里的甲板上面,将破烂的船体打出一个窟窿。 要跑出去需要极大勇气,但不跑小命肯定是不保的。 孰轻孰重我刚然分的清楚。 于是心一横、咬着牙,身上仅背着一把步枪,快速加速助跑踩着船头栏杆,使劲往前跃出去,同时压低身体重心,一个十分完美的跳发动作。 我就知道那几年游泳没有白学。 船本来就离海面有两米左右,加上船尾被炸开始沉没,船头这里翘的更高了。 这高度令入水时身体惯性更大,凭借这股惯性,加上常年训练身体的肌肉记忆,再次出水时居然在狐狸前面。 “我靠,你怎么这么快??” 此时身后拼命扒拉水的狐狸懵圈了。 第178章 码头,激烈交火 我是真的佩服这些心大的人,都这种关头了不赶紧闷头划水,还有功夫喊叫呢。 “赶紧游吧!咕噜...” 我使劲吸了一口气,大声提醒狐狸。 身后枪声还在不断响起,好在那些海盗还是在集火丢弃的渔船,应该是没有看到我们跳海了。 这时我们离着岸边已经十分接近,游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就脚底就能踩到沙滩。 回头看了看,杰克跟狐狸被我远远甩在身后,这让我心里面满满都是成就感。 狐狸这家伙水性似乎不咋地,再不就是背的东西太多了,在浪花里扑腾的急头白脸的,嘴里还一直在怪叫着。 “嗖——砰!” 就在这时,一颗激射的子弹几乎贴着我耳边飞过,都能感受出子弹划破空气产生的灼热感。 吓得我差点儿崴倒在潮水里。 凝目一看,那些海盗不知什么时候发现我们了,火力瞬间朝沙滩这边集中。 我连忙不断朝水里面扎着猛子,朝沙滩上游去。 身边就是码头,近距离更能感受到其简陋的搭建风格。 上面甚至连颗钉子都没有,全都是用木材跟绳子缠绕而成的。 虽说简陋,不过也能当做掩体,起码能遮蔽远处海盗视线。 我绕着扎在底部沙滩里的一些柱子缠绕走位,以此来混扰瞄准我的那些枪手判断。 大概过了五分钟,杰克也游到我这边。 他就像一条跟着汽车跑了十里路的哈巴狗一样,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里就像卡了一个鸡蛋壳,随着喘气发出阵阵嗡声。 估计身体还没恢复,能游这么快已经算不错了。 接下来是狐狸,他看上去更加狼狈,舌头伸的比杰克更像一条哈巴狗。 “马...马...马勒...戈壁的,这群鳖孙打...打过瘾了是吧...” 狐狸脸憋得通红,一边夸张的喘息一边脱下后面背的包。 后面那架m249十分瞩目,我心想,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能游这么远也是个狠人,怪不得看上去那么狼狈,感情这大宝贝还背着呢。 “突突突——” 海盗此时已经离岸边只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我刚才在水里潜伏时发现。 这片沙滩地势平坦,水很浅,只有码头这里有一条很深的断层,海盗们的船只能在这里靠岸。 而此时我们已经摸到码头的最里面,躲在下方隐匿身形。 按照对海盗们尿性的了解,他们在人数、战况占优势情况下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跑是跑不了的,因为码头后方是一块很空旷的开阔地,现在钻出去只会被当成活靶子。 “看劳资不给你炸成狗屎!” 狐狸嘴里的狠话就没停下来,他先把m249装好,上膛,随后又在我跟杰克目瞪口呆下,从背包里翻出一颗硕大的火箭弹头。 我这才知道,他居然把船上那颗弹头也一起带上了,不过这玩意没有发射器有什么用? 狐狸接下来的行动给出答案。 他居然拿着一把匕首,使劲撬着火箭弹底部位置,那有个缝隙十分坚固,狐狸卯足力气、憋得脸更红了。 这举动把我吓得脸都绿了,这玩意这么造不会炸的吗?就连杰克脸上都忽明忽暗的,两人默默跟狐狸拉开距离。 “咔...” 终于,火箭弹后面盖子被狐狸野蛮撬开,里面露出几根线跟一个圆圆的东西,看上去像是粉末压成的。 狐狸又开始扯着里面这些复杂的结构,看着他操作这些东西,我心里紧绷着,感觉魂都要吓飞了。 这时候的狐狸简直比外面那些海盗还要吓人。 “omG...” 平日里的狠人杰克都受不了这个刺激,声音颤抖的捂着耳朵。 看的我心里吐槽,你捂耳朵是什么操作,能有用吗? 掏出枪,拆卸开枪管用力甩掉里面的海水,随后重新组装好朝外面开了一枪,好在浸水后并没有影响正常击发。 玛德,其实刚才被海盗追着打,也给我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只想出去突突几枪发泄发泄。 不知不觉,我性格里的血性也被激发起来,都是大老爷们,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 劳资祖先可是差点打到欧洲去的狠人,那时候这些海盗猴子还不知道在哪啃香蕉呢。 没一会儿,那几艘渔船已经停靠到码头尽头,船上乌拉拉往下跳着人,人数足有十几二十人。 “好了,草。” 狐狸终于折腾完手里的火箭弹,拆解掉尾部的火箭弹看起来造型有些怪异,外表看起来十分简单,没想到里面结构还挺复杂。 “你靠谱吗?别把劳资也给炸了。” 杰克一脸警惕,语气不善的问道。 “瞧好了!” 狐狸把火箭弹固定在码头上的一块木头上,弹头方向指着海盗那边,随后在我跟杰克惊恐的眼神下,用枪直接朝火箭弹尾部开了一枪。 “轰!” 底火点燃,火箭弹瞬间爆燃,喷发出的气焰瞬间把弹头推动出去。 由于没有火箭筒固定,这弹头飞行轨迹打着转,沿着码头下方“唰唰唰”的转圈飞过去。 我们紧张又期待的盯着打转的火箭弹,屏住气息。 “唰——轰!!” “咣啷——” 弹头十分给力的击中最头边缘处的一根立柱,成功触发引爆装置,产生剧烈爆炸。 强大的爆炸力瞬间炸的破烂码头四分五裂,断裂尖锐的木材在爆炸冲击波推动下,比手雷炸开的破片杀伤力更强劲。 刚准备包抄我们的海盗瞬间惨叫一片。 眼瞅着那边海水瞬间被染成红色,这一下直接炸死四五名海盗,受伤的更是占了一多半。 他们一窝蜂跳下来,一群人簇拥在一起,毫无战术可言,被炸成这样一点都不冤枉。 “哒哒哒哒哒——” 狐狸的m249在爆炸后第一时间喷吐火舌,密集的子弹跟强大的威力摧枯拉朽的扫倒一片木板木柱,这枪是正八经的重火力,我能看到被子弹击中的海盗,胳膊腿直接被扫断,十分血腥。 我跟杰克还没出手,那伙海盗在接连的“惊喜”之下,瞬间溃不成军,惊恐的惨叫着四下逃窜。 第179章 火拼,疯狂狐狸 我们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海盗。 这么多年的落魄经历,全部拜这些海盗所赐。 我端着枪钻出码头,只要看见目标就直接扣动扳机。 子弹射出,目标海盗应声倒地,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非但没有罪恶感,反而觉得异常解气。 这些海盗被杀的吓破胆,这其实都是一开始火箭弹建了奇功。 他们想破头都难以预料,一直被追着打的“老鼠”手里居然有这么强劲的武器。 “啊!!” “砰砰砰——” 我越杀越红眼,蹿出去极快,几乎都要撵到海盗身后四五十米的距离了。 这时,海盗在我眼里就像是手无寸铁的野兔,一点威胁都没有。 “咔...” 就在这时,手里的枪突然卡壳。 ... 没子弹了! 而前面逃窜的海盗也发现这点,他们虽然此时狼狈,但毕竟也是常年在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 我看到两名幸存的海盗,举枪朝我这边瞄准过来。 顿时,一阵强烈的危机感涌上来,脑门渗出一层冷汗。 浪过头了...完蛋了... 通红眼神中的杀气瞬间荡然无存,此时只觉得后悔不已。 自己果然是个新兵蛋子,愣头青。 连自己弹匣里有多少发子弹都忘了。 “突突突——” 对面枪口冒出火光,我下意识闭上眼睛,得,这辈子交代了。 “煞笔!” 瞬间,身后有人拉住我肩膀,压着我整个身体向前扑去。 我被这人扑进海水里,猝不及防下呛的口鼻里全是海水,并且肩膀不知道撞在对方那里,感觉一阵生疼。 这海水盐巴浓度高,刺激的鼻腔、喉咙黏膜生疼。 随后听见一阵扫射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连忙起身一阵咳嗽,鼻孔跟嘴巴同时往外喷水,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杰克又救了我一命。 这让我感动的不行,刚想感谢几句,发现杰克肩膀、腹部鲜血在往外渗,没一会儿便染红了一多半衣服。 “杰克!!” 我连忙撕开他衣服,检查下面的伤势。 两个触目惊心的子弹眼出现,让我心里慌乱的不行。 “哈哈张平,你今天终于爷们了一次。” 杰克居然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嘴角往外渗血。 我真的吓坏了,都开始吐血了,是不是伤到内脏了? 这可真是会死人的啊! 结果杰克张开嘴,吐出一口血痰。 “不过你肩膀真硬,给我牙磕掉一颗,赔我颗金子的。” 这时我恍然大悟,刚才是杰克扑过来时,嘴巴撞在我肩膀上,怪不得刚才感觉肩膀头生疼。 而杰克张开的嘴巴里,一颗门牙不知去向,看上去既血腥又有点滑稽。 “可是,你真的没事吗?” 我指着杰克肩膀跟腹部,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没事啊?呃......” 杰克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后居然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 狐狸在外面转了一圈,对一些没死透的海盗进行补枪,听见我呼唤便赶了过来。 “没打中要害,要把子弹挑出来。” “嘿,这小老外还真是命大,就是挺衰的。” 狐狸看了看杰克伤口,还不忘打趣一声。 随后我俩把杰克抬到沙滩上,开始给他处理伤势。 不知道杰克是因为失血,还是病未痊愈引起的昏迷。 “这怎么办?还在冒血呢...” 我看着那涓涓涌血的枪眼,感觉都快要晕血了,自己对枪伤一点都不懂得怎么处理。 “没多大事,嘿嘿,你用这个把他手脚捆起来。” 狐狸邪邪一笑,从背包里翻出一捆尼龙绳丢给我,自己则用火机烫着他那把又长又尖锐,还带着血槽的匕首。 “你可别乱来,他人其实不坏。” 我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尼龙绳,嘀咕道。 “放心,我心眼没那么小。” ...... 大概过了五分钟,昏迷的杰克被我五花大绑了个结实,并且在狐狸的建议下,给杰克嘴巴衔了根木棍。 —— “啊!!” 随着狐狸用烧红的匕首往杰克伤口里一捅,后者瞬间从昏迷中醒过来,尖叫声响彻天地。 我看都不敢看这血腥一幕,连忙别过头去,又用余光偷偷打量。 狐狸说匕首用火烧红,不但能消毒,同时高温可以止血。 对此我有些半信半疑,消毒听上去挺靠谱,止血是真的吗? 但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狐狸身上了,不然杰克必死无疑。 他挺过来后立马扑腾着想要挣脱,但我用尼龙绳把他绑的十分结实,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是无用功。 狐狸用匕首尖在伤口里搅动,随后挖出一颗子弹头。 紧接着如法炮制,挖出腹部那颗弹头,只不过这个位置子弹陷的有些深,费了不少时间力气。 杰克都脱力了,脸色惨白,牙龈都因用力咬木棍渗出血来。 好在这家伙知道我们是在帮他处理伤口,并没有太过抗拒。 挖完子弹,我问狐狸这伤口用不用缝合,毕竟创伤面积不小。 “矫情啥。” 狐狸说完后,取出两颗子弹用匕首撬开弹头,将里面黑黑的火药倒在伤口上面,随后用火点燃。 “哗啦!” ... 我闻到一阵类似烧鸟的味道。 还别说,处理后的伤口血彻底止住,只不过伤口处似乎更红肿了。 我不由有些狐疑,这么处理真没问题吗? 杰克被这一连续操作,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我发现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不过这次是因为救我,这令我十分感动。 要不是这家伙,我估计早就over了,这份情我将永远记在心里。 在沙滩上休整了一段时间。 我照顾着昏迷中的杰克,狐狸则在那些海盗船上搜刮着,总之除了一些枪支弹药,他那背包又装的鼓鼓囊囊,也不知道找到了些什么东西。 对此我也不感兴趣,因为这几次多亏了狐狸的强悍战斗力,不管船上有什么财物也应该属于他。 他的Kd又上涨了。 我似乎现在也有不低的Kd值了,刚刚杀了几名海盗自己也没弄清。 不过对此我也没觉得有好炫耀的。 整备结束后,我跟狐狸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第180章 计划,半岛地形 “靠,这玩意质量真差劲,连层防水膜都没有。” 狐狸从背包里翻出一块被海水泡烂的破地图吐槽道。 据说这地图是从在外的一名同胞手里买的,价格十分高昂,纯纯又被坑了,这让我感觉有些不解。 难道同胞之间不应该互相扶持、帮助吗? “哈哈哈你可真天真,俗话说的好,老乡见老乡,坑你没商量!” 狐狸听我发问后大笑出口,跟我在讲什么好玩的笑话一样。 随后他跟我说,许多在外的黑心同胞都专门坑刚出国的同乡,甚至有些黑心者把老乡卖给人贩子,倒卖器官等等。 总之十分泯灭人性,做的事都是伤天害理、十八代祖坟冒黑烟的事情。 这时我还觉得狐狸思想比较暗黑,把人性描述的过于黑暗了。 但之后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我才知道人心的可怕。 出门在外,需要防备的可不仅仅是海盗、土匪这些亡命之徒,往往有些背后伸过来的刀子令人防不胜防。 言归正传。 狐狸伸手从码头上掰下一截被打烂的木棍,随后蹲在地上画着地图。 歪歪扭扭的,大致上是一个狭长的不规则椭圆形,跟我们老家半岛有点相似。 “我们此时大概在这个位置,目标则是半岛的最南边,抵达这边想办法进入邻国。” 他用树枝点着半岛的最北边跟最北边说道。 这里是狭长椭圆形的最窄部位,我打量一下周围情况,确实比较符合这特点。 “这里是一大片泥沼,里面不但有危险的沼泽地、鳄鱼还有各种虫蚁毒蛇,地形十分恶劣,本地土着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轻易涉足。” 他用木棍把地图上东南边的一片区域圈起来,上面划了个叉号,表示禁区的意思。 “至于这里,则是一片原始森林,注意,是真正意义上的原始森林,高山耸立,亿万年都罕有人类涉足的那一种,上面的一些东西说不定都成精了。” “跟你之前那座岛比,简直就是爷爷辈的、噢不对,应该算是曾曾曾....远古祖上。” 狐狸想了想,比喻道。 我听着有点不屑,因为狐狸在岛上才待了几天,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我们开发出的区域活动,刚涉足的小岛也曾是毒蛇毒虫横行,并且有危险的北美灰狼存在。 不过我没有反驳,安静听狐狸继续说。 “这里,就是原始土着生活的地方,位于沼泽、跟原始森林交界的边缘位置,跟周围相比,这里虽说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已经算是危险最小的地方了。”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依然要提防这些原始住民。” 狐狸补充说道。 我询问狐狸,是不是之前来过这里。 不然也不可能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解的如此详细。 “你还挺聪明,还记得之前去绑票吗,我们没有合法身份入境,走得就是这里,当时还引发不小冲突哩。” 他笑的很灿烂,不过一般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干的都是一些不太合法的事情。 我也没有细问,只要他知道怎么走就行。 “你就告诉我,接下来该准备什么就行。” 狐狸想了想,表示他要先改改形象,不然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他又再次翻起背包,脑袋都快扎进去了。 这背包里面塞的满满当当的,天知道里面还有些什么东西。 我特意询问,里面该不会还有类似火箭弹头那种东西吧,狐狸表示没有,我这才感觉安心一些。 他背对着我,随后掏出一块很小的镜子,照着对着脸上捣腾。 大概只有七八分钟,狐狸回过头来。 我瞬间瞪大眼睛,嘴巴不自主张开。 这家伙短短一会儿功夫居然完全变了个样子。 原本的单眼皮变双了,鼻子高耸,脸看上去似乎也消瘦了一些,给自己贴了一脸的络腮胡。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就没见过狐狸脸上有胡子,也不知道是每天刮还是原本就不怎么长胡子。 “你这咋做到的??” 我不由好奇询问,那时候别说易容了,我连化妆怎么操作都半点不知道。 那个年代这些知识普及的并不广泛,在当时就像是魔术一样。 “嘿嘿,简单的很,以后有机会我教你。” 狐狸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包里掏出一顶假发,往脑袋上一套,这下瞬间彻底看不出狐狸原本的模样。 估计就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擦肩而过、四目相对都不会认得出来,只会觉得刚才那人似乎有点眼熟而已。 这时候天色已经临近黄昏,码头这里显得十分萧条。 退潮了。 杰克也重新苏醒过来,疑惑的看着旁边易容的狐狸,估计在纳闷这人是干什么的。 狐狸很幼稚的故意整蛊杰克一番,后来杰克反应过来后气的直翻白眼,说狐狸无聊至极。 不知道为什么,杰克每次跟狐狸交锋总之处于下风,连连吃瘪。 太阳快要落山,加上潮水褪去,我们整理好装备准备夜晚在海盗的渔船上过夜。 相比较下,这船上更加安全。 只是不知道这些海盗出事后,会不会有其他更多的海盗来支援。 不过我们也不怕,因为现在的我们提前占据了有利地形,就算有类似今天那种海盗再次袭来,也有八成信心可以将其击杀或者击退。 因为这些家伙完全就是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还行,真的碰上硬茬只有仓皇而逃的份。 这三艘渔船上又搜刮到大量物资。 足有二十多条各种枪支装备,包括一些m式手雷,一个火箭发射筒,可惜这次是没有火箭弹。 因此这玩意一点用处都没有,当烧火棍都嫌太沉重。 我找到一把看上去比较新的AK,这几次比较下来,还是喜欢这种威力大、结构简单的火器。 那把黑色的卡宾枪射速太快、一激动控制不好弹匣容量很容易出现中午那种险情,并且通过对比,AK的稳定性也要好的多,并且拆卸容易。 第181章 土着,原始部落 狐狸的m249子弹都打光的差不多了。 并且这枪防水能力似乎有点差,此时多少出现一些小毛病,后面的击锤不太灵敏。 加上这枪体积大、不便于携带跟隐蔽,因此狐狸也换了把卡宾枪,并且挑挑选选的找出许多配件加装在上面。 对于他们这些专业枪手来说,这些复杂的装备能够在一些特殊关头发挥重要优势。 船上其它物资也有许多,如果当初在岛上有这三艘船上的东西,我简直过的不要太舒服。 啤酒、饮料、矿泉水,面包、饼干、火腿肠,还有许多各种罐头、香烟。 甚至还有药品,狐狸看了看扔给杰克,说是吃了消炎的。 杰克也没有怀疑,直接抠出两个胶囊吞了下去。 他脸色还是很苍白,毕竟流了不少血,伤口处理的也是很潦草,没有一段时间肯定养不好。 搜刮结束后,我们带着所有有用物资来到最中间的这艘渔船上。 这渔船船体更大一些,并且所处位置十分合适,前后都有遮掩,同时不会遮挡到我们的视线。 火急火燎的填饱肚子,吃的津津有味。 感觉最近伙食越来越好了。 在岛上生活的这些年令我对粮食异常珍惜。 即使船上的食物很多,我也不会浪费手里的每一块面包渣、火腿肠肠衣上的残余都要啃食干净。 这让狐狸看的“哈哈哈”笑个不停。 我心想有什么好笑的,节约粮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优良习惯,该保持下去。 杰克受伤需要休息。 这家伙现在能吃能喝,甚至还喝了两罐啤酒,点了根烟。 看的我眼皮直跳,抛开伤口会不会因此引发炎症不说,就不怕药物跟酒精发生冲突吗。 不过以这家伙的性格劝了肯定也不听,于是没有多嘴。 晚上我跟狐狸轮流值夜。 他可比杰克靠谱多了,并且就算是在晚上也是一副活力充沛的样子,而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又能几秒钟入睡,心脏十分强大。 我们就这样在船上休整了三天时间。 这期间并没有海盗再次袭来,而之前看到的那些在码头活动的土着也一直没有出现,估计对我们这些现代人十分忌惮甚至恐惧。 毕竟我们手里有枪。 十月五日。 经过休息,杰克伤势恢复的很好,应该是吃的那些消炎药起到很大作用,现在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了。 于是我们整理好装备,每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带着枪支弹药再次登上码头,准备前去土着们聚集的地方查探一番,随后便要想办法穿越狭长的半岛,去往邻国。 我们在海盗身上找到几块表,每人手腕上都戴了一个。 上岸后。 视线突然发现两名土着,他们还是那副形象,身材干瘦高挑,皮肤黝黑,在太阳照射下甚至有些反光。 那两人再见到我们后,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我们沿着他们逃窜的方向一直往南走。 一直走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远处出现一座由落后木屋坐落的村庄。 村庄外面用高高的围栏围挡,表面上布满各种尖刺,并且在村庄门口有两座很高的哨塔,上面分别站着守卫。 这些人视力极好,发现我们后立马拿出一个长角,放在嘴巴上吹出阵阵沉闷悠扬的特殊声音。 当我们来到村庄门口处的时候,村庄大门后面聚集了大量男性。 这些人统一的裸露着上半身,大部分人下体用草裙遮挡,其中少部分穿着裤子。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人当中,有些人手里居然拿着枪! 其余的大多数都是弓箭、长矛,还有一些长长的细筒。 狐狸悄悄告诉我们,这些筒子叫做吹箭,箭头上涂满含有剧毒的物质,被射中十分危险。 “你们等着,一会儿见机行事。” 他小声嘀咕一句,便独自走上前。 围墙里面的人看上去十分紧张,全部紧紧握住兵器,不过那些人的枪口倒是没有对准我们。 毕竟已经是这个年代了,这里也不是没有现代人踏足过,估计早就被武力征服过多次。 狐狸走到门口,大声用英文喊了几句,随后里面走出一名年纪较大的老者,而老者身后,站着一名身材壮硕,头戴羽毛帽的中年土着。 被一些强壮一些的土着簇拥着,看上去应该是部落首领的身份。 这是唯一一名上身穿着黑色t恤的人,他肤色没有那么黑,像是混血儿,并且相比较其他土着,他看上去身上干净利索不少。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英文讲的同样十分流利,跟狐狸交流的十分流畅。 老者每交谈几句,就会换一种语言跟身后首领传递信息。 他在部落里应该是最有学问的,或者充当翻译员的角色。 狐狸说,我们是遭遇海盗追杀的陀国人(后面那国家的化名),需要通过他们这里返回去,希望首领能够放行之类的。 那名老者对着首领翻译后,中年壮汉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犹豫。 半晌后叽里咕噜的跟翻译说了些什么。 随后翻译大声说,最近陀国又发生战争,他们不想遭受池鱼,所以不打算放行,让我们通过水路航行到东边,从弥弥吉那海湾通行。 狐狸闻言,再次快速表示请求,并且编了一大堆谎话,可惜对方首领就是一直不肯点头。 半晌后狐狸舔着脸转身,招呼我跟杰克离开部落门口。 “马勒戈壁的,真给他们脸了,今天晚上准备强过。” 他气冲冲的小声撂狠话。 我们走出大概一公里多,天色渐黑,便在此升起篝火休息。 我询问狐狸,“弥弥吉那”海湾是什么情况,我们有船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从海上绕。 结果狐狸吐了口唾沫,说那里是进入陀国的唯一航道,战争期间肯定被封锁了。 而我们三人身份不明不白,尤其自己还是臭名昭着的雇佣兵。 被拦下事小,这种动乱的地带说杀就被杀了,因此还是只能想办法穿越这片半岛,从边境偷偷潜入进去。 我想了想,确实那样危险更大。 这种动乱小国可不管那么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管你来路如何都会先抢了再说。 第182章 臭鱼,夜潜部落 “你这叫强过?离我远点!臭死了!” 半夜,我们三人身上披着用枯草编织的伪装服饰,狐狸手里还拿着几条奇臭无比、发霉腐烂的臭鱼。 “嘘...那狗鼻子可灵敏了,被发现可就坏了...呕...” 狐狸立马朝我做了个噤声手势,结果被自己抓过臭鱼的手指差点熏的吐出来。 我心里无语极了,他白天那股气势汹汹的样子,原本我以为晚上会是一场激斗,结果这家伙原来是想偷摸钻过去。 这片半岛地形十分狭长,尤其是海岸线这里,因此这个原始部落的位置刚好卡在必经之路上。 这两天发现,此处的天气跟小岛那边不一样,似乎十分接近热带地区,我在这里发现许多喜热的植物。 并且温度相比较下更加湿热,此时处于秋季,夜晚吹来的风还夹杂着淡淡热浪。 “窸窸窸...” 我们轻手轻脚的摸到部落外围,这是最靠近边缘的位置,狐狸说这里防御最为薄弱。 过来一看,这里确实没什么人走动。 这原始部落看上去就像是古装电影里的那种破旧城池,晚上居然还有巡逻的土着。 并且大门口的那两个哨所上一直有人值守。 可惜这些家伙没有灯,不过哨所、整个土着部落里都看不到有现代电灯光亮,那些破烂小屋里只有摇曳的微弱灯光。 “汪汪汪!” 就在这时,围栏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叫,把我们惊得一哆嗦。 狐狸听见后立马顺着声音,把手里苍蝇缠绕的臭鱼扔了出去。 我有些怀疑,这鱼都臭成这样了,那狗能吃?就算吃了难道就卖你面子不叫了? 结果,那条鱼扔进去没过多久,耳朵就听见一阵滑腻的进食声,这狗也确实不挑食。 “怎么还不走,那狗吃完肯定又要叫了。” 杰克显得很着急,小声朝着狐狸道,他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嘿嘿嘿,它没机会叫了。” 狐狸笑的有点猥琐,贼兮兮的道。 随后跟我们说,他在那臭鱼肚子里面夹了一大堆当地人叫“嘎哇草”的植物,含有剧毒。 也就是土着那些吹箭上面抹的东西,人只要被射中,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口吐白沫、四肢痉挛,失去行动能力,不尽快进行治疗的话很快就会一命呜呼。 “呜...” 果然没过多久,里面那条狗就发出一阵虚弱的哼唧声,随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走!” 狐狸招呼一声,开始往围墙上面攀爬。 这木头建的墙虽说简陋,但也足有大概两米高,并且上面还钉着许多木刺,稍不注意就会划破皮肤。 狐狸特别叮嘱我们,这些木刺上面有可能也涂了毒汁,让我跟杰克小心着些。 大概十分钟后,我跟杰克完好无损的跳进围墙里面。 狐狸骂骂咧咧的在后面拔着身上的尖刺,连裤裆位置的裤子都被划开一道口子。 月光映照下,我似乎看到一条印着卡通人物的木黄色三角裤。 前端每天的训练可不是白费的,杰克更不用说,身体灵活的像是只猴子。 而狐狸虽然长得像猴子,似乎手脚并不是那么协调。 好在他看上去没有中毒的迹象,就是有点嘴碎,一直念经一样的嘀咕着脏话。 “有人,快趴下。” 杰克突然提醒,他从进来后就进入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仔细观察周围情况。 我茫然的看了看周围,除了屋子跟大门那里点的篝火外,哪里有人? 但还是警惕的立马趴下,一动不动。 “沙沙沙...” 大概过了五分钟,果然有两名土着从西边走过来。 这俩人手里也没提个灯,皮肤简直是黑到了极致,几乎跟黑夜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此时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我才发现端倪。 那是皮肤上泛着的油光。 不得不赞叹杰克,眼神可真好使啊。 我们不打算生事端,此行的目的就是穿越这座横跨半岛的原始部落。 因此趴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紧紧盯着那两个巡逻的土着。 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那团黑影,心里不由揪起来。 那是刚才被狐狸毒死的那条狗,离这里很近,几乎就在那两人右手边十米左右的位置,只要一歪头肯定能被发现。 好在这俩人看上去有些睡眼惺忪,并没有查探的很仔细,转了一圈便再次朝西边溜达过去。 “跟着我!” 狐狸匍匐站起身子,弯腰朝部落里面走去,我跟杰克立即跟在后面。 一路上,我们尽量沿着木屋的边缘处行走,这些屋子建的比较高,屋底离地面足有将近五十公分。 这给我们提供不少便捷,碰见风吹草动就立马钻到旁边的屋底下。 居住在这里的土着晚上似乎没有出门的习惯,现在凌晨十二点多一些,大多屋子里面鼾声四起,就跟打雷一样。 这部落里面积可真不小,我们足足走了半个小时,似乎才刚走到心中位置。 这里陡然变得开阔起来,是一个类似广场的空地,并且中间有一个用石块垒砌的大坛子,周围环绕着石头柱子,看上去十分古老神秘。 感觉像是祭祀用的地方,在这半夜显得有些瘆人。 “看到那两根柱子了没有?我们上次来干的,嘿嘿嘿...” 狐狸突然停下身子,让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我俩差点撞上去。 狐狸说之前来这里的时候,碰见土着抓住一个黄种小女孩绑在广场上,一眼就知道这群畜生接下来要做什么。 随后狐狸一行人便直接侠义出手,救下那小女孩,因此不可避免的发生一场交战,那两根柱子也是当时损坏的。 据狐狸说,像这种原始部落都有各自信仰,其中不乏类似拿活人祭天这种封建、残忍的现象。 这时我才知道狐狸为什么要易容,原来早就结下梁子了。 不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换做是我的话肯定也会这么干。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地方干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走吧,到了这祭坛再往里走个十分钟就能出去了。” 狐狸小声说道。 哪曾想,就在我们穿越祭坛、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叫。 第183章 包围,进退两难 语言听不懂,但很显然是冲我们来的。 “跑!” 狐狸大喊一声,一溜烟就朝南边跑去。 我跟杰克在听见声音一瞬间,也早早就做好准备,三人跑的速度不分伯仲。 这时候不单单是在逃命,隐约间似乎三人都在暗暗较劲,谁都不愿意落在最后面。 身后跟猴子一样的呼唤声越来越多,甚至前方也开始有人影攒动,睡梦中的土着们被惊醒后,立马端着兵器从屋子里钻出来。 有些身上甚至一丝不挂,连块遮羞的麻布都没有。 灯光闪烁下,晃得的人直辣眼睛。 “我靠,这些人种可真长啊!” 狐狸一边跑一边神经大条的喊,我闻言瞟了一眼,果然名不虚传。 “长吗?也就那么回事。” 杰克平淡道,语气有点装逼的意味。 ...... 火把在黑夜里十分显眼,并且周围越来越多的亮光闪起,把这里照的火光通明。 “砰砰砰!” “don't get close!'”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把向我们靠拢,狐狸直接举枪朝天射击,大声用英文喊着不要靠近。 但这些土着哪里听得懂,就算听懂了对方人多势众,也不会轻易怯懦。 毕竟我们三个外来者,深夜闯入他们营地,还跑到人家信仰的祭坛这里来了。 这种土着领地意识十分强,就跟那些野生动物似的,闯入地盘者格杀勿论。 不过随着时代发展,土着们也知道我们手里的长枪有神秘的力量,因此只是怪叫着把我们包围,并没有发起进攻。 “我靠,这里面这么多人吗??” 我粗略扫了一眼,四周围过来的足有上百人,其中大多数都是强壮的年轻、中年男人。 这么估算下来,这座原始部落里面少说也有几百号人。 起初我们打算加速、趁着前面人少立即冲出去,要是被包围住下场可就不好说了,但这些土着轻便上阵,奔跑速度可比我们快多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三人彻底被围的严严实实,背靠背贴在一起举枪对着周围土着。 他们就像是抓到了猎物一样,高举着火把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在往我们头上丢石头,气的我嘴里大骂不停,手里的枪几次都想扣动。 只是那些土着放在嘴边的吹箭,令我们十分忌惮。 毕竟刚刚那条狗的死状,都被我们看在眼里。 口吐白沫、四肢僵直,舌头伸的老长。 没一会儿,人群中挤开一条通道,部落首领跟那名斯文一些的老者出现在眼前。 首领没带那花哨的帽子,表情十分愤怒,瞪着大眼珠子愤怒的跟身边老者咆哮着说话。 “努达瓦(首领)说,你们今天必须给出一个解释,不然别怪熊部落不给朋友国家面子。” 老者翻译道,他看上去比周围乱叫的野人淡定许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至于朋友国家,完全是狐狸下午时候瞎编。 “我解释泥马了隔壁...” 狐狸骂了一句,随后开口同用英语交流,无非是编一些瞎话忽悠对方。 我感觉到这家伙在捏我屁股,捏的还很有节奏。 应该在传递什么消息,但是我理解不了什么意思,只觉得屁股痒。 “直接动手肯定不行,想办法抓住他俩。” 过了一会儿,杰克小声用中文说道。 估计是狐狸见我没反应,又去捏杰克屁股了。 说实话,此时氛围还是很令人紧张的,这些土着越围越多,手里多多少少都拿着家伙事。 发生冲突他们要是悍不畏死,我们子弹打光后会被愤怒的土着锤成橡皮泥。 我有些怀念狐狸的m249,那神器要是在手,那还用受这窝囊气,直接屠寨清空拉倒。 狐狸又开始字正腔圆的讲话,他手舞足蹈,语气中全是无辜跟埋怨,编的什么瞎话也懒得去听,眼神打量周围土着,余光则一直盯着那首领跟翻译老者。 “how about?” 不知道狐狸提出什么条件,询问道。 努达瓦看上去没那么暴躁了,思考一会儿后点点头。 随后身后的狐狸解下背包,蹲下身子在里面翻找,同时小声跟我俩交谈。 “身上那些黄金别藏着了,拿出来买命吧!” 闻言,我跟杰克都是一愣。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们身上带着黄金? 随后反应过来,估计是我们昏迷那时候被狐狸发现的。 同时心里一阵后怕,幸亏当时带走的黄金不多。 人性可禁不住考验,别看狐狸现在没碰我们这些财富,估计是觉得这点金子不至于杀人夺财。 就算狐狸坚守住道德底线,在这部落里面也会被抢夺一空。 我跟杰克十分谨慎,并没有同一时间放下枪翻找背包,而是等狐狸在包里掏出一沓m金站直后,才交替着翻找财物。 最后我们把财物都交给狐狸,他找出一块布包裹着往努达瓦脚下扔过去。 后者捡起包裹,周围两个守卫连忙把火把往其靠拢。 努达瓦见了那些钱财后瞬间两眼放光,嘴角都忍不住掀起弧度,检查的十分仔细。 拿着一块金子用牙使劲一咬,感觉没问题后小心翼翼的将布合起来贴身收好。 “嘀哩咕噜嘀哩咕噜...” 他换上一副笑脸,语气和善的冲我们讲话,随着他这副态度,周围那些土着手中长毛竖了起来,也终于没人偷偷朝我们扔石头了。 “努达瓦说,欢迎亲切的朋友,请在营地里休息一晚,明天用过膳后首领亲自派人送客人离开。” 翻译用英文流畅的传达道。 闻言我松了口气,不过要在这里过夜,心里是十分不情愿。 结果狐狸满脸笑意的点头答应下来。 ...... 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一个破烂的小屋子里住下。 那名叫努达瓦的土着首领虽然换了一副亲热的表情,但私下还是有两队强壮的年轻土着在外面驻守。 翻译告诉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保证我们安全。 实际上谁都清楚,这是在防贼呢,说不定还有其它目的。 “操了,这比昂的土着脑子里弯弯绕也不少,哥俩准备准备吧,硬仗在所难免。” 狐狸坐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小声道。 第184章 突围!火烧土着 其实此时的双方都有所忌惮。 这些土着虽然把我们请回营地看守起来,但态度并不是很强硬。 他们非常清楚,真要是起了冲突就算能把我们三个留在这里,伤亡也一定十分惨重。 并且狐狸方才在跟他们交谈的时候,鸡贼的说我们后面还有同伴跟着,约定好在这里碰头,只是暂时联系不上而已。 小屋的墙壁上有一个简陋的窗户,可以观察到外面情况。 那两队土着总共大概有二十个人。 其中有两人端着类似猎枪的那种屠制长枪。 其余都是弓箭跟吹筒。 这在部落里算是十分高配的武器了。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左右。 我跟杰克还有狐狸坐在地上悄声商量逃跑计划。 这座小屋大概处于部落最中间的位置,我们想要一口气冲到最南边需要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 这还是要确定不被包围的情况。 因此必须动用武器、杀人是在所难免的。 这时候也顾忌不了那么多,我原本对这些欺软怕硬的土着没什么好感。 刚才那些朝我头上扔石头的野人更是令我们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们一个个泛着黑黑的油光,脸上挂着下作表情,嘴里嘀嘀咕咕的乱叫,十分令人作呕。 凌晨五点。 昼夜交替,是一天当中最黑的时间。 门外那两队守卫看上去也有些疲惫。 我们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睛,悄悄从地上坐起来。 “一会儿闭上眼捂住耳朵藏好了,白屏我可不负责。” 狐狸从兜里摸出一个震撼弹,拉开保险小声道。 好在他身上还有这些装备,不然要从二十几人手里逃出去难度可真不小。 狐狸悄悄探身到窗户处,手里掐着的震撼弹呈现抛物线往外扔出。 见状我立马埋低脑袋,使劲的用手捂住耳朵。 3...2...1... “嗡——” 即使我已经把脑袋用力藏在怀里,紧紧蒙着眼,但还是感觉眼前的黑暗一闪,同时耳朵听见一阵轻轻的震慑声音。 大脑也跟着像是恍惚了一下。 紧接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连忙站起身子,跟在狐狸和杰克身后钻出屋子。 此时外面人仰马翻,土着们捂着眼睛在地上痛苦呻吟,一片大乱。 在这黑暗中,正面吃一颗闪光弹的痛楚可想而知。 这也多亏土着们站位没什么章法,只是两队人聚集在一起,跟看表演一样围着屋子坐着。 如果站的分散一点,也不至于全部都中招。 惨叫声惊醒刚入睡没几个钟头的其他土着。 那些屋子里面再次传来阵阵喊骂声。 我们集中注意力快速朝南跑,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些屋子,只要有人敢出来阻拦直接格杀勿论。 “砰!” 杰克率先开了第一枪。 左前方的房子里一名土着刚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钻出身子就被一枪带走。 “砰!砰!砰!” 随着越来越多土着跑出来,我们三人都开始射击。 但奔跑中准头不太行,我连开三枪都没打中人,反而有一颗子弹贴着杰克胳膊擦过去,差点又给他误伤到。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三人跑的飞快,并且专门找那些房子建的比较稀疏的地方走。 隐约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朝我飞过来,随后试着小臂一酸痛。 就像是抽血时候被针扎了一样。 “坏了...” 我暗道不好,低头一看,小臂上扎着一根长长的针,由于天色太黑看不清具体样子。 这时也顾不上处理,随手拔掉后抬起枪口对准那名该死的土着。 这次没有任何心理不适。 对方要杀死我,如果还犹豫那我就是传说中的圣母心了。 我对着那名还在往吹筒里安装吹箭的土着连开三枪,只觉得十分解气。 肾上腺素飙升,这让我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身体动作都变得流畅许多。 “快!那边!” 跑在最前头的狐狸突然大喊。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能看见南边的围墙了! 只要顺利钻出这围墙,土着们绝对不敢继续追出去。 这些家伙欺软怕硬,平时见了海盗都撒腿就跑。 这次敢包围我们完全是仗着人多、加上是在自己地盘里。 “咯吱!” 这时,身边一座屋子大门敞开,出乎意料的是开门者是一个拿着火把的小男孩。 他表情有些疑惑,似乎在好奇门外为什么这么吵闹。 我对准屋内的枪口连忙移开,不管怎么说,这些小孩都是无辜的,并且对我们也造不上什么伤害。 “啪嗒!” 怎料,身边的杰克直接一脚踹出,小孩哥瞬间惨叫着飞向屋子里面,杰克顺势接过其手中的火把。 “你...” “美食死不了!这些干巴猴子命硬着呢!” 杰克直接堵住我想说的话,把手里的火把朝旁边的房顶上扔出。 这火把表面应该涂了某种燃烧物,火焰烧的十分剧烈,并且风吹也不会轻易熄灭。 今晚刮着轻微东风,掉落在屋顶的火把被风吹着,没一会便将整个屋顶点燃。 这屋子旁边恰好有一座临近的木屋,而木屋的旁边则堆放着一大堆干柴。 仅仅几分钟,大火熊熊燃烧起来,身后的土着们乱做一团。 这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初升的夕阳光辉从远处散过来,照的部落里灰蒙蒙的,加上周围火光映照,就像是战争游戏里的画面。 “哈哈哈!过瘾啊!” 狐狸怪声大叫起来,我心里也感觉异常舒畅。 这种刺激感就像是小时候拿鞭炮,偷偷摸摸炸邻居家的粪坑。 有一种既觉得惊慌、紧张、害怕,又觉得好玩、刺激过瘾。 大概也属于男人的浪漫吧。 此时已经跑到离围墙大概十米左右,狐狸再次从怀里掏出一颗雷扔过去。 我起初以为狐狸要在墙上炸出一个洞,方便我们钻出去。 于是连忙卧倒,生怕手雷爆炸的碎片迸射到身上。 “煞笔吧,赶紧跑我那是封的烟!” 这时狐狸朝我大喊,自己已经跑到墙根开始往上跳。 那颗雷此时已经开始往外冒灰烟,我蒙圈的趴在地上心里疯狂吐槽。 你tm封烟不是应该往身后扔吗?扔墙根是什么操作? 第185章 徒步,穿越山脉 “啊!!” 狐狸这家伙爬的十分迅捷,没一会儿就从围墙上跳出去。 紧接着便听见他发出一阵惨叫,凄惨无比。 我刚爬上围墙,心想怎么回事,难道外面还有陷阱? 结果往外一看不由乐了。 只见这家伙屁股上插着好几根飞针,而且刺的很深,明显是刚才往下跳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我看到那些飞针都是木头材质,并非金属。 我说狐狸这家伙今天怎么跑的这么快,感情是都快被射成刺猬了。 跟杰克一前一后平稳落地,一起拉起还在痛呼惨叫的狐狸继续往前跑。 身后土着越来越多,他们不敢接触烟雾弹产生的白烟,只是远远站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跳脚,其中一部分还不死心的朝我们射箭。 我们跑出去足有一两公里,身后没发现有土着追来才停下大口喘气。 “fuck!这群该死的野蛮人,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丢到动物园里!” 杰克气喘吁吁的怒声道。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因为他们那个国家的人,对那黑皮肤与生俱来就带着一些偏见。 如今却在这些人手里吃了大亏,怒气值更是拉满了。 估计杰克以后的孩子,从生下来更会被灌输满这方面的偏见。 我本想逗一逗杰克,却突然感觉有些恶心、眼前事物微微晃动。 突然想起刚才胳膊上中的吹箭。 抬手一看,受伤位置开始红肿、并且微微泛紫。 “糟了,你们有没有感觉不适?” 我连忙询问,杰克身上多少也中了几箭、狐狸更是不用说,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中箭数量最多。 可能因为屁股比较翘。 “没似啊,这些箭毒性不一定很逗,也可弄向面忘了磨毒。” 旁边狐狸歪头费力的拔着针头,声音有点奇怪。 我疑惑的盯着他,等其转过头来后瞬间呆愣住。 这家伙随着说话口里往外吐着白沫沫,而且嘴跟眼圈都紫了!人就像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你...你确定没事?” “you...are ok?” ...... 我跟杰克对视一眼,满脸紧张的询问。 “咋了?没......” 狐狸狐疑的看着我俩,结果话还没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四肢抽搐。 “我靠,不会挂了吧?” 这一幕把我俩吓了一跳,杰克看着我询问。 挂没挂的我哪知道,又不是我下的毒。 同时自己心里也慌张不已,我跟杰克可都中招了,只不过没狐狸那么夸张。 我们连忙把狐狸嘴巴掰开,里面塞了一根粗粗的木棍,以免其咬断舌头。 “这咋办?是不是要划开条口子放放血,清清毒素?” 杰克看着狐狸,捏着下巴道。 我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什么用。 这种毒素不知道是从什么东西中提取的,总之根据之前蛇毒的经验来讲。 刚刚我们跑的那么剧烈,此时毒素早已经侵入血液当中了,放血也晚了。 “给他灌点水吧,你有感觉到不适吗、杰克?” 现在唯一办法就是让狐狸多摄取水,来缓冲体内的毒素。 “我没感觉啊,好像比之前更有劲了。” 杰克扭了扭胳膊感受一下,疑问的回答。 这就很奇怪了。 狐狸被毒直接撂倒,我也多少出现一些中毒症状,杰克这家伙却没任何不适。 抛开剂量不说,难道是因为个人体质不一样,症状也不同? 联想杰克之前被蛇咬伤,睡一宿就痊愈,并且两人吃了相同的毒蘑菇,我因此出现幻觉漫山跑,杰克却......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似乎抗毒性更好一些。 至于狐狸。 ...... 我们背包里还有差不多六瓶水。 掰开狐狸嘴巴,直接怼着嗓子眼往里灌。 我们能做的只有这样了,希望狐狸不要像被他投毒的狗一样,直接四脚朝天、一命呜呼。 “咳咳咳...呕!” 好在这方法是有效果的,或者原本狐狸只是单纯的昏迷,被我们一折腾强行开机呕吐。 总之,他在吐了一会儿后看上去好了一些,只不过嘴唇跟眼袋还是泛紫。 就像是电视上演的瘾君子一样。 “我滴妈...你们差点儿给我肚子撑炸了,求求让我安静晕一会儿好吗...” 他虚弱的说完,又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我跟杰克愣愣的对视一眼,一言不发。 狐狸这家伙之前救过我俩一命,因此这次也不能放任不管。 这段时间相处以来,发现他这人还是不错的。 很有血性、危急关头敢打敢拼,并且为人十分仗义。 入夜。 我们所处的地方草木茂盛,显然罕有人至。 但这里离着那些土着部落不算远,按理说不应该这样。 因此我跟杰克十分小心,估计这里有许多不安全因素存在。 围绕篝火坐着,身边有打不完的蚊子飞舞,令人心情烦躁。 “oh shit,我怎么感觉又回岛上了。” “啪!” 杰克打死一只飞在脸上的蚊子,吐槽道。 还别说,这里不远处是一座黑漆漆的大山,加上夜晚虫鸣鸟啸的,跟小岛氛围有些类似。 只不过远处那山脉盘踞纵横,可比我们之前小岛上那座山雄伟多了。 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狐狸还在沉睡,缓缓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嗷呜——” “吼...” ... 这个夜晚睡得十分不踏实。 那座山上传来阵阵野兽吼叫。 其中有我们熟悉的狼嚎,还有其它更粗犷的嗓音。 一听就是体型庞大的大型猛兽。 十月八日。 狐狸昨天就已经醒过来了。 这趟历程算得上有惊无险。 三人都有不同程度受伤,好在最终都活着,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经过这两天休息整备,我们准备穿越眼前这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脉,到后面的那个国家去。 杰克的背包丢了。 他说在逃跑时肩带断了,里面背的物资全都留在那个部落里了。 我们现在物资十分有限,吃食也所剩无几,淡水更是仅剩不到两瓶。 好在武器还在,弹药应该也足够使用,有热武器在手不怕在眼前山脉中打不到猎物。 对此我很有信心,因为这方面自己也算的上是经历过几年实践的专家了。 八点钟时朝北出发,准备徒步穿越山脉。 第186章 迷路、树影绰绰 “眯眯眼,你确定这方向对?” 正值中午,烈日当空。 狐狸带着我跟杰克穿梭在丛林当中。 随着深入,周围草木渐渐茂盛,这森林里面植被比小岛上更加粗壮。 身处这种密林当中,视线被大树遮挡看不清远处事物,连天上的太阳有时都找不着。 更别提东南西北了,仿佛置身一片没有方向的荒芜之地。 由于狐狸眼睛有点小,杰克这家伙最近给人起了个外号叫眯眯眼。 这有点不礼貌,因为多少带点偏见意味在里面。 不过我从小到大眼睛是出了名的炯炯有神,大眼睛双眼皮,因此对这称呼倒也没觉得是在针对什么。 “放心跟我走行了洋鬼子,这条路我熟。” 狐狸拿着一根长棍在前面开路,地上到处都是荒芜的杂草,看不清下面路况。 我们三人这几次也算是出生入死过,彼此之间关系也更加熟悉了。 说实话我对狐狸这家伙也不太放心,上次在海上他也是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结果最后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得亏阴差阳错的碰见一艘海盗船。 但现在情况跟之前如出一辙,我跟杰克对这里完全不了解,只有狐狸之前经过一次。 我们现在情况有些困窘。 虽然一路上找到不少可以食用的东西,但水源已经消耗殆尽。 这林子里密不透风,又闷又热。 而且虫子特别多,绕着身边飞舞的蚊子根本打不迭。 于是我们用尿和了一些稀泥涂抹在裸露皮肤上。 防蚊效果倒是不错,但一出汗就感觉皮肤特别瘙痒,特别难受。 “oh fuck!” 杰克刚想继续跟狐狸拌嘴,突然就像是摸到漏电的电闸一样蹦起来。 随后在我俩诧异的目光下,从脖领子里捏出一只毛毛虫。 这虫子浑身长着密密麻麻的刺,特别长,而且体型又短粗,跟平常见得那种毛毛虫完全不一样。 虽然不认识,但从外观就知道这玩意蜇人很疼,这从疼出泪来的杰克身上就能感受到。 小时候我也被这东西蛰过,深知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酸麻胀痛感。 “别叫了洋鬼子!有东西!” 刚还在幸灾乐祸的狐狸突然出声道,同时眼睛犀利的盯着一个方向看。 杰克惨叫一停,我也听见林子里传来的窸窣声。 有生物在靠近,踩的地上杂草枯叶沙沙作响,体型绝对不小。 我们一安静,那脚步声也诡异的静止下来。 “吼!出来!” 未知的东西总令人心里惶恐,甚至往灵异方面联想。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扔过去,同时大声呼喊。 可那边没任何声响反馈,就像没东西存在一样。 “fuck,估计就是些野猫野狗,顶多是野猪,怕个什么。” 杰克摸了摸脑袋上的汗,看样子蛰伤的地方没那么难受了。 他刚才那么一折腾,脸上涂得泥都被弄花了,茂盛的胡子夹杂着泥看上去有点像“大卫”泥塑,有些滑稽。 站在原地继续观察一会儿,那窸窣声完全消失。 “估计被吓跑了,继续走吧。” 狐狸放松了一些,招呼我们继续赶路。 这家伙虽然打着包票说知道路,可我明显感觉我们走的方向十分不明确,一会往左一会儿往右,甚至半小时前看到的一棵歪脖子树再次出现在眼前。 “狐狸,你到底知不知道路?这地方刚才来过。” 这下给我彻底整着急了。 这山头十分庞大,就算有向导带路徒步穿越估计都要好几天时间。 我们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天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最主要的是我瓶子里的水喝完了。 在这林子里走身体水份流失特别快,没一会儿就觉得口干舌燥。 “额...容我仔细看看...” 狐狸脸上挂不住了,站在原地四处打量,随后又爬上一棵高树观察位置。 半晌后,我们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 狐狸再次迷路了! 闻言,我只觉得气血上涌,杰克更是青筋浮现。 “别,别激动,只要顺着往南边走早晚能过去,众所周知地球是圆的嘛。” 狐狸连忙摆手后退,满脸谄媚。 ...... 下午四点。 在钻出一片林子后,周围草木突然变得稀松起来。 辨认一顿方位,我们行进方向应该偏了,走到东南处了。 不过好在暂时从密林里出来,只觉得呼吸都畅快许多,没那么重的压迫感了。 “狐狸、杰克,你俩觉没觉得身后好像一直有东西在跟着?” 我仔细听了听身后,把心里疑问说出来。 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身后时不时就有草木被踩动的声响。 “没有啊,是你太紧张了吧张平?” 杰克朝林子里看去,并没发现有异常。 狐狸更不用说,他的听力时好时坏,甚至有时候像个聋子一样。 估计是在战场上时间久了,被枪炮声轰鸣声震的。 但我总觉得不安心,于是提议晚上过夜离林子远一点,免得出什么意外。 两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我们朝东边走去,那里地势十分开阔,并且远处有许多枯树可以用来生火。 夜晚七点。 我们围绕篝火而坐,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只穿着小鸟的木棍。 这里鸟类特别多,很多都不怕人,甚至运气好拿块石头都能打下来。 无论吃了多长时间,烤鸟味道依旧浓香四溢。 但我们士气异常低迷。 这一整天时间,几乎都在林子里绕圈圈,连此时位置在什么地方都不明确。 水源也没找到,再这样下去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要知道这里还处于山脚之下,要真上了山还是五迷三道的还不如原路返回,想办法从海上寻找方向。 尽管杰克说周围海域情况错综复杂,极度危险,但在我看来人类在危险,也比在这深山老林迷失方向安全的多。 “奇怪了,上次明明很顺利,我记得走了五天就进到边境里去了。” 狐狸看着火光,皱眉思索,似乎在努力回忆之前路线。 我跟杰克抱着膝盖安静看着他,火光映照着,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似乎成熟了些,希望这家伙明天能够靠谱一点。 第187章 惊魂!半夜危机 “咕咕哒——” “咕咕咕咕哒——” “吼吼吼,嗷呜——” “叽叽叽....” ......... 半夜,林子里各种叫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就跟动物世界开狂欢晚会一样,吵的让人心神不宁,难以入睡。 这里的物种丰富的就像大半本动物百科,食物链十分完善。 这里昼夜温差特别大,白天又闷又热,现在感觉就像是开了冷气一样。 上半夜我值守,望着周围漆黑的环境,不断往篝火里面添着干柴,希望火光尽可能大一些。 “兄弟,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你烧这么大的火是打算给我火化了?” 仰面躺着的狐狸忍不住吐槽道。 “张平,你火烧的我差点儿尿裤子。” 杰克也从地上探起脑袋,睡眼惺忪说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再往火堆里添柴。 怎样才能做到像他俩这样,无论什么环境倒头就睡的性格? 我十分羡慕这俩人的睡眠,估计到了后半夜就算有人守夜,自己肯定也睡不着。 每到了一个陌生环境时,内心总会觉得惶恐不安,难以适应。 终于熬到凌晨一点,我连忙拍醒鼾声此起彼伏的二人。 交完班后我便躺下试着进入梦乡。 可脑袋里的各种念头不断浮现,迟迟难以入睡。 辗转反侧许久后睡意才战胜焦虑,渐渐合上沉重的眼皮。 我似乎做梦了,耳边狂风大作,随后震耳欲聋的雷声接连轰炸。 我愕然睁开眼睛,随后气愤不已。 这俩人居然都躺在那睡着了!连篝火都摇摇晃晃即将熄灭。 “真服了你俩不靠谱的,靠。” 气鼓鼓的起身赶紧往火堆里添了点柴火,随后准备一脚一个踹醒两人。 就在这时,余光突然瞄见一个从林子里趴着、悄悄潜行的庞然大物。 离我们顶多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卧槽!有老虎!” 瞬间睡意全无,因为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老虎!都快摸到身边来了! 重新烧亮的火光反射在老虎眼里,散发出渗人的红色光亮,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下接触到这种猛兽,而且是野生的。 跟动物园里那种褪去凶性的魔法相提并论。 “吼!” 老虎见行踪被发现,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那身形简直跟头成年公牛一般,压迫感十足,四只爪子比蒲扇还要大,估计一爪子能把人扇飞出去。 刚才这一声吼叫,比之前在岛上雷暴雨天的惊雷更加震人心魄,再加上那一对毫无情感的圆目、尖锐摄人的獠牙,让两条腿忍不住颤栗。 “妈呀!” 连忙朝一边的枪扑过去,但人越是紧张行动就越容易出错。 左腿使劲了右腿还站在原地,一个趔趄歪倒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幸好这里的地面土质松软没有石头。 原本杰克离那头老虎是最近的,倒霉也应该是他倒霉,结果我非张牙舞爪的刷存在感,老虎放着地上杰克不吃径直朝我冲过来。 那声势浩荡无比,在我眼里简直是前来索命的厉鬼...不对,这算是超级魔鬼了。 面对凶猛的虎威,我甚至颤栗的生不起抵抗念头。 完蛋了。 ...... “什么声音?嗯?......oh! shit!!” 就在老虎冲过杰克身边时,后者终于悠然转醒,从地上支撑起身子后看清眼前情况。 看着几乎怼在脸上的老虎屁股,一脸见了鬼的惊恐惨叫。 亲爱的帅比杰克成功为我吸引一波注意力。 老虎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尖叫吓了一跳,灵敏的意识感让它条件反射般向旁边跳出去。 趁着这段空隙,施压在我身上的威势一下子消散,我连忙手脚并用的快速跑到放枪的位置,快速拉栓上膛。 这老虎反应十分敏捷,虽然体型庞大,但它实打实属于猫科动物,稳定身型后张着嘴朝杰克撵过去,像是一阵劲风。 杰克比我强,虽然浑身哆嗦的像筛子一样但手脚很麻利,“啊啊啊”叫着手脚六亲不认的扒拉着跑,而且还是朝狐狸那跑。 这么大的声音,任狐狸睡眠再好也惊醒坐了起来。 而此时杰克一个跨步,直接从狐狸脑袋上跳过去。 “?” “我日你仙人板板洋鬼子!” 蒙圈的狐狸还没搞清什么状况,那张露着獠牙的虎头就已经快怼到脸上了。 “砰!” 眼看老虎就要一口把狐狸头咬掉,我果断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老虎身子,强大劲头瞬间把它移动轨迹打偏移一些。 这得益于我拿的是威力大的AK,如果是穿透性更好的m4A1估计狐狸这一下就交代了。 并且子弹应该是打在目标前半躯体的骨头上面。 “嘶吼!!!” 受伤的老虎非但没仓皇逃命,反而凶性大作,更暴躁的朝狐狸狠狠扑过去。 “砰砰砰!” 我继续朝老虎身上开枪,但它离狐狸太近,我不敢往虎头上打,免得一紧张老虎没打着,打到小狐狸。 狐狸有一可没有二三四五,嘎了就是嘎了。 加上老虎身型敏捷、移动飞快,因此子弹都没打到要害上。 狐狸惊恐的本能伸出两只胳膊挡在前面。 面对这种洪荒猛兽,人类赤手空拳压根连一个回合都抵挡不了,只能像他这样无力挣扎。 我眼睛瞪得老大,几乎已经看到下一刻狐狸脑袋像西瓜一样碎在老虎嘴下。 “砰!” 就在这时,狐狸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火蛇几乎贴着狐狸脑壳、精准射入老虎张开的血盆大嘴。 “啊!妈妈呀!” “轰隆——” “嘎...” ......... 被击中脑干的老虎轰然倒地,前冲的惯性令其结结实实压在狐狸身上。 下方的狐狸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不知道是老虎压的,还是因为惊吓过度。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别说是刚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狐狸,就连我此时浑身都还在忍不住哆嗦,就像从枪林弹雨的战场冲锋过一次似的。 半晌后,我跟杰克费力将狐狸从死透的老虎身下拖出来。 这家伙身上骚呼呼的,明显是尿了。 我暗道活该,谁让你俩值夜睡大觉,这幸亏我被吵醒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我们刚平复下来的时候,林子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 ...... 第188章 水洼,泥泞沼泽 月光下,一群像是幽灵般的绿眼眸泛着阵阵幽光。 标志性的眼睛不难辨认出,这是一群野狼。 简直像是捅了狼窝,粗略看过去足有几十只绿色眼睛,十分恐怖。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妈的、这地方这么夸张?” 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在这深更半夜里,就算手持热武器跟这些夜行者碰上,也没有太大优势。 在它们眼里,黑夜就是最好的隐形衣,而我们只能依靠火堆散发的火光来辨认周围情形。 “别怕,越露怯它们越容易扑过来,来啊!啊!” 狐狸把上身衣服脱掉、举起胳膊秀着强壮的二头肌,嘴里大声吆喝。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因为之前岛上那群北美灰狼也是这副德行,前期是没有饿懵脑子。 隐藏在林子那些狼明显不是跟灰灰一个品种、常年接触这些生物很好辨认。 于是三人朝着林子大吼,甚至杰克还朝里面开了一枪。 果然,这群狡猾的生物在摸不清我们实力,很快便重新隐没进黑暗处。 这下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了! 感觉这一宿情绪就像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的令人心惊胆颤。 “你们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值夜就是这么值的?” 我怒目瞪着杰克跟狐狸,要是今晚不明不白被老虎吃掉,真的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俩。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五点。 情绪剧烈起伏过后,睡意上来了。 在两人讪讪的再三保证下,我终于得以睡了会觉。 “布谷...布谷...” 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吟唱的各种鸟类吵醒。 此时已经是七点半多。 清晨地面格外潮湿,身上非常酸胀。 “嘿张平,快来!” 听见杰克呼唤,扭头看去瞬间吓了一跳。 这家伙咧嘴笑着,嘴里居然全是血,搭配他此时那邋遢的外貌简直像外国食人电影里的变态。 “我去,你俩干啥呢!” 这两人蹲坐在那头老虎前面,拿着匕首戳来戳去、身上手上沾的都是血迹。 天亮后,更能直观感受到地上这头猛虎的威压。 横在地上就像是一辆小汽车,那双瘆人的虎眼还在圆睁着,只是眼神没有聚焦。 “来尝尝,这可是好东西!” 杰克举起一个瓶子,里面是满满一瓶的猩红血液。 看了看两人鲜红的嘴角,好家伙,生喝老虎血? 不会出问题吗? “这玩意可是纯阳之物,比鹿茸血还有劲、大补哦。” 狐狸见我犹豫,开始给我科普。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杰克手里的矿泉水瓶,用鼻子闻了闻瓶口。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股血腥味跟铁锈味。 咽了口唾沫,我此时确实口干舌燥,因此对这血也没有太抗拒。 “咕咚...” 猛灌一大口,差点呕出来。 入口就是很腥的感觉,不过也说不上太难喝,就是心理这关有点难突破。 但只要喝下去第一口,后面就容易接受多了。 “喂,小心补大劲了去山上抓母猴子啊。” 见我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狐狸出声提醒道。 闻言我差点儿呛到,脑子里突然想起当初在岛上,杰克给我吃的某种草药的情景。 瞬间不敢贪杯。 杰克二人在我睡觉时,总共接了三瓶老虎血,拿来应急饮用。 随后我的职业病又犯了,总想把这张虎皮给剥下来风干带走。 但此时我们需要尽快穿越山脉,没那么多时间来给虎皮风干晾晒,最终只能作罢。 不甘心的拔下两颗獠牙装进背包里。 留个做个念想。 也算是跟猛虎进行搏杀过的男人了。 我们割下一些老虎肉烤熟食用。 这老虎肉吃起来口感跟以往任何肉质都不同。 十分紧实,但在没有调料的情况下除了烤肉香,也吃不出其它味道。 吃饱后,又烤熟携带了一些,在不发霉的情况下足够两三天食用的。 最后我们恋恋不舍的丢弃剩下的老虎躯体,辨别一阵方向后继续出发。 这次没有着急钻进林子,而是顺着这片空旷地朝南边行进。 总之只要明确方向,不管走哪条路迟早都能抵达目的地,正如狐狸所说地球是圆的。 这里可比密不透风的林子里舒服多了。 下午两点。 脚底下的泥巴变得泥泞起来,土里水份含量很高。 这是个好现象,意味着很有可能会找到淡水源。 “小心一些,这里有能把人陷进去的沼泽。” 狐狸出声提醒道。 其实三个人的情况下,只要别凑得太近,就算有一人不小心掉进泥沼也可以得到救援,我跟狐狸的背包里都装着结实的尼龙绳。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是每人从附近砍来一根木棍,足有两米左右。 这样万一陷下去也好有个可以提供支撑的工具。 随着深入、脚下泥土变得越发泥泞,有些地方一脚踩上去甚至能没到膝盖位置。 泥巴包裹在衣服裤子上十分难受,并且需要花费很大体力才能把腿从泥里拔出来。 这令我们赶路速度慢了不止一点。 好在喝了老虎血之后,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滚,胳膊上的血管都一鼓一鼓的。 看了看远处,离那边的山脚大概还有三四公里。 我们坚持从这里走的原因就是,那边的山头看起来更矮,翻越难度应该更低。 因此没选择绕开这片泥泞地区。 “看那边!” 最前面的杰克指着远处喊道。 由于狐狸不怎么靠谱,现在换人领路,我跟狐狸则依旧处于队伍后方。 三人彼此间隔十米左右的距离,呈现“品”字形。 抬头看去,那里有一片芦苇,并且地面依稀看到有一片水洼。 找到水源了! 老虎血虽然能喝,但一点都不解渴,喝完后嘴巴里泛着一股奇怪味道。 现在终于见到水源,只想趴在里面大口畅饮。 “oh fuck!help me!” 突然,走在前面的杰克身形一下子陷进泥巴里,慌乱呼救。 而我跟狐狸脚下也感觉不太对劲。 不知不觉,脚下原本只是有些泥泞的土不知道何时变成了稀泥。 第189章 遇险、鳄鱼泥潭 “别慌!越挣扎陷越快!” 我连忙朝杰克提醒道,并且让他把手里的棍子横起来。 他那里的泥似乎更加松软,才没几秒钟两条腿就没到膝盖的位置,并且随着刚刚挣扎越陷越深。 我此时也被地上稀泥淹没两只脚脖,并且这稀泥粘性十分大,尝试用力根本拔不出来。 而且两只脚没办法同时发力,因此拔左脚的时候右脚往下陷,拔右脚又会陷左脚。 大脑飞速运转,随后突然想到个办法。 将手里木棍放在后面地上,随后身体轻柔的往后躺到木棍上面。 躺下后试了试,发现这棍子可以提供很好的支撑性,于是用力将身体转过来,趴在地面上。 这时两条腿用力往外拔,才有惊无险的脱身。 帮助狐狸脱身后,杰克已经陷到肚脐眼的位置了。 “oh no!你俩快想办法,我感觉要喘不过气来了!” 杰克身体不敢乱动,嘴巴就没停过大喊大叫,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别tm叫了!你看那边是什么!” 在我翻包找绳子的时候,狐狸突然看着远处湖泊喊道。 我扭头一看,泥泞中,几条身体粗长的鳄鱼正快速往这边爬! 这些生物丝毫不受沼泽地影响,身体摆动着爬的飞快。 “啊!!快救我!” 杰克一看更炸毛了,受到惊吓身体又开始摆动,都快陷到胸口位置了。 “完了完了,我要死掉了,上帝保佑......” 我十分能理解杰克此时的感受。 那些鳄鱼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体型十分庞大。 一条条就跟小型恐龙一样,身上披着坚硬鳞片,四肢十分粗壮,离着老远就能看到长鄂里锋利的獠牙。 杰克脑袋咬在里面肯定嘎嘣脆。 “砰!砰!砰!” 狐狸举枪点射,他枪法是三人里最好的,一会儿功夫两头鳄鱼扑棱着在原地扭动身体。 但这些冷血动物似乎没意识到眼前发生什么,前面还有七八头继续往这跑,后面陆续还有从水洼里钻到陆地上来的。 看上去跟饿了很长时间一样。 我终于把手里的绳子打了个活口,随后朝着远处的杰克身上扔去。 “张平你扔准一点啊!” 这么远的距离,我又不是套圈专业选手,哪能一次性成功命中。 我们之间可离着二十多米远呢。 拉回来绳子,再次奋力抛出。 没中。 重复、还是没重。 我发现这样下去不行,绳子实在太软了,扔出去根本没有任何准头。 连忙在附近找到一截短木绑在顶端。 此时的杰克已经快叫喊不出声音来了,外面只剩一个脑袋和两只胳膊,他看上去有些绝望、估计心里直骂我呢。 “呵!” 我深吸一口气,瞄准后把用绳子绑住的木头朝杰克扔过去。 “砰!” 木棍不偏不倚的砸在杰克脑门上面,他似乎被砸的翻了个白眼,好在没晕过去。 随后强烈的求生欲令他迅速抓紧手中的救命稻草。 见状,我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拉动绳子。 但杰克身在泥沼里,陷的那么深,加上在这平行角度下拉力不畅,几乎没办法将他拉出来。 不过好在他没有继续往下陷了。 “狐狸帮忙啊!” 我把绳子往腰上一缠,随后连忙跑到狐狸身边把剩下一截绳子缠在他身上。 “1...2...3...” “使劲!!” 我俩同时发力,狐狸甚至憋出一个响亮的屁出来。 在两个人的力量加持下,杰克终于一点一点被拉上来,上半身出来后他把绳子困在胸口,两只手用力往外爬。 “咔嚓...” 枪膛空了。 狐狸一边用力往后拉,一边还要举枪射击,因此准头下降不少。 最前面一条鳄鱼已经冲到离杰克身后了! “后面!咬你了!” 我连忙出声提醒杰克,这家伙此时撅着屁股,后面鳄鱼张大嘴直接咬在那满是泥泞的浑圆翘臀上面。 “嗷!!” 杰克瞬间惨叫出声,这一下也让他彻底挣脱泥潭束缚,手脚并用的在沼泽上面飞速爬动。 那条鳄鱼体型较小,因此在狐狸枪口下侥幸存活,估计牙口发育的还没成年鳄鱼那么强劲,刚才那下没有咬实。 这也让杰克得到逃脱机会。 随后便有了接下来有点搞笑的一幕。 满身泥巴的杰克在前面怪叫着飞速攀爬,后面鳄鱼张合嘴巴多次差点咬到目标。 “砰!” 狐狸快速换好子弹,在他身上挂着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那头鳄鱼终于被一枪毙命,趴在原地不动弹。 “啊啊啊!” 杰克像个疯子一样从我们身边跑过去,头发上的泥巴糊了我一脸。 “呸!” 吐掉嘴里的泥,心里不由暗暗担心,他该不会疯掉了吧? ......... 夕阳西下,我们围绕篝火休息。 杰克屁股上有几道鳄鱼咬痕,不过并没有很深。 他看上去还有些魂不守舍,我再次施展“唤魂大法。” “魂儿杰克来家、魂儿杰克来家......” 好像没什么效果,眼神还是那样呆滞。 “喝点儿汤补补吧。” 狐狸端着之前在渔船上搜到的金属饭盒递给杰克,里面是用老虎肉煮的汤。 最终我们有惊无险的在灌满矿泉水瓶。 我用木材砍出两只固定在鞋上的长板,看上去就像雪橇一样。 这木板能够扩大受力面积,从而实现在沼泽地上行走的功能。 这水洼里的水似乎属于不流通的死水,颜色发绿,就算煮开后都有一股子臭味。 并且里面肉眼可见的有许多小虫子。 吃饭的时候我在思考一件事。 似乎在遇到狐狸之后,我们时不时就会遇到危险。 短短一两个月,我们碰到危机次数比之前五六年加起来还要多。 不知道是凑巧了还是八字不合。 沼泽地附近有许多乱撞的虫子,其中不乏一些看上去含有剧毒的生物,因此睡觉同样十分不安稳。 十月十日。 清晨。 我们整备好物品,再次朝着大山方向进发。 这次杰克说什么都不走前面了,这家伙昨天晚上做梦都在乱叫,属实吓得不轻。 最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人率先迈步。 最后我一咬牙。 不就是开个路,小心点应该... 之前都是他俩开路,我一直躲在后面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 手里握着那根长棍,内心多少有点忐忑。 第190章 溪流、美味陆龟 “你俩搞毛线?这里又不是雷区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密林里,我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狐狸跟杰克,没好气道。 这俩人躲得老远,就像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本就有些紧张、被他俩这么一搞更是心惊胆战的。 此时心里想:要是灰灰在就好了,小家伙也不知道此时在岛上做什么呢。 我手里握着一根十分粗壮的树干,只要身前有密集的草窝必须敲一敲才敢涉足。 刚刚就从草堆里惊出一条足有七八米的长虫,那宽大扁平的脑袋不管有毒没毒,咬一口都让人够呛。 随着深入,脚下地势开始渐渐陡峭起来。 这座山上一切看上去都那样原始,有些草木旺盛的地方根本无从下脚。 好在现在已经处于秋季,树叶乱草开始泛黄飘零。 这里应该处于热带边缘,因此秋意并不是那么明显。 估计此时之前那座小岛上,树叶已经凋零接近一半了。 “狐狸,过来看看我脖颈上是什么东西!” 我感觉那里皮肤阵阵瘙痒,想挠自己用手还够不着。 “吆喝,这么大一根,别动哈。” 狐狸扒开我后领子一看,随后用锋利匕首抵住皮肤刮动。 稍微一痛,后头一看好家伙,一条身体胀满足足七八公分的大蚂蟥。 怪不得觉得越走越虚,感情身上挂着这玩意。 我们翻上一块巨石休息,顺便彼此检查对方身体、毛发里面。 结果每个人身上都翻出不止一条这种蚂蟥,尤其是杰克,他那旺盛的毛发下面足足扯下三四根染血的虫子。 “这附近应该有水源。” 看着地上这些还在扭动的恶心生物,我说出自己的判断。 蚂蟥也叫水蛭,一般情况生活在溪水河流里面,靠寄生吸血为食。 而这林子里湿度高,更加适合它们生存。 我十分想要找到一条河流,实在不行小溪也可以,在里面痛痛快快冲个澡,洗掉皮肤上黏黏糊糊的感觉。 “别矫情了,咱们应该爬了有将近一半了,咬咬牙一鼓作气翻过去,劳资要去喝酒找娘们儿!” 狐狸率先站起身,在外漂泊这段时间可给他憋屈坏了。 我同样急的不行,恨不得身上长出一双翅膀,赶紧飞到山的那头去,踏上回国道路。 整理好装备,杵着木棍继续往上翻越。 夕阳西斜、光线逐渐昏暗。 我们找不到空旷地带,只能在林子里清理出一块空地露营。 这里白天阳光直射不进来,因此一切事物都是那样潮湿,树干跟石头表面长出一层苔藓,十分湿滑。 “靠,这些木头根本烧不起来!” 我用打火机尝试了好几次,这些湿乎乎的木头根本没办法引燃,就连做火引的枯草都要点很多次才能燃烧。 狐狸跟杰克也开始共同尝试生火,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这林子里天黑的格外快。 从黄昏降临到天色全黑几乎只用了半个小时。 并且遮天蔽日的大树将月光隔绝,林子里一片漆黑。 配合上耳边时不时传来夜枭的长啸,使得周围环境十分恐怖。 就连一向心大的杰克都表现的有些恐慌,可想而知这原始森林的夜晚有多吓人。 十月十一日。 三人几乎一宿没睡,终于期盼到天亮。 期间除了凌晨一点左右,不远处似乎有野猪出没闹出的声响并无其它异动。 幸好我们人多,这要是一个人的情况下真有可能会被活活吓死。 我们简单吃了几口虎肉便匆匆开始赶路。 潮湿环境下这肉变质很快,吃起来特别不新鲜,估计放到明天就会彻底腐坏。 越往上爬地势越发险峻。 我们砍来许多结实的藤蔓,搭配着尼龙绳使用,用以爬一些手脚难以着力的地方。 中午,我们在一处凹坡下终于寻到一条小溪流。 溪水十分清澈干净、并且水流充沛,这种流动水喝起来可比沼泽地里的水洼清甜多了。 简单冲洗掉身上的泥巴跟汗液,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多了。 在夜晚降临之前。 我们吸取昨夜教训。 提前早早就收集大量柴火,并且爬到一块裸露的大石块上面,把木柴放在阳光底下晒干透。 站在大石头上,被大树遮盖的视线变开阔。 通过望远镜还能看到远处的土着部落。 不知不觉,我们居然已经走出这么远了,离着山头也已经近在咫尺。 只不过所有的山仿佛都一样,越往上越陡峭,攀爬起来也愈发困难。 从下午开始,许多区域就算用绳索也难以翻越,从而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跟体力绕路而行。 甚至一个小时都爬不上十几米高。 水源得到补充、食物却吃光了。 于是便找一些野生的蛋白质食用。 比如隐匿在石头下面的各种昆虫,狐狸还打到一只松鼠。 不过我们子弹变得紧张起来,之前跟土着交战就打光一部分,前天在沼泽地里掩护杰克从泥坑逃脱又用掉不少。 三个人身上只剩下不到五十发弹药。 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程要走,前方不知道有什么危机、因此这子弹必须尽量节约。 夜晚。 有了火光内心安稳不少,三人轮流睡了一会。 在经历过那次猛虎袭击后,两人值夜时变得靠谱多了。 十月十二日。 我们再次碰到水源。 这次是一条水流更丰富的溪流,宽的地方足有一米多,下面布满各种光滑的溪流石。 我们在这里抓到两只乌龟,准确来说应该属于陆龟。 背壳圆鼓鼓的,模样十分可爱漂亮,颜色也是好看的金黄色。 估计当宠物养的话价格十分昂贵。 不过现在沦为我们的口粮。 这种龟肉烤熟后奇香无比,肉质紧实,居然比烤鸟肉还要好吃。 我以前吃过一次甲鱼,因此印象里这种类似生物味道也就那样,可这次完全再次刷新味蕾。 它在我野外吃过的食物里,绝对能够排得上前三名之内。 这条溪流附近有许多动物活动的迹象,其中不乏一些十分宽大的脚掌。 但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们就算猎杀到大型生物,也没法长时间储存保鲜肉类。 根据这些天的观察来看,这里就算不是热带也属于亚热带,不然十月中旬温度不可能还这么高。 因此并没有去寻找这些脚印的主人踪迹,而是在溪流附近探寻。 第191章 象鸣,山顶枪声 这浅浅的溪水里居然有鱼。 但个头普遍很小,最大的顶多不超过两指。 不过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很好的口粮了,起码富含大量蛋白质,鱼油也是优质脂肪来源。 溪流附近由于水源流动,带来清凉的体感。 我们决定在这里扎营休整两天。 自从在这半岛登陆之后,几乎每天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 平均睡眠时间能有不到四个小时,再加上白天高强度赶路,身体早就疲惫不堪,达到一个极限状态。 再不好好休息是会出问题的。 下午。 我们收集回来许多枯木干草。 在溪流旁边的石头上围起一个简单的露营地。 虽然只有几根木头围挡,但心里却觉得踏实很多。 我们用石头在河道里敲晕许多小鱼,穿在木棍上烤制、连内脏都没有去处。 这些溪水鱼虽然个头不大,吃起来却十分鲜美,肉质软烂并且有种甘甜味。 要是有佐料煮一锅鱼汤绝对算是一道珍贵佳肴。 我们在附近寻找到一些浆果。 这些果子十分可口,尤其是一些挂在树上、已经自然风干的酸枣,吃起来酸酸甜甜的特别清爽。 夜幕来临。 耳边听着涓涓溪水的流淌声,心神放松下来很快便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 十月十三日。 “哼——” 一大早,被一阵高昂响亮的鸣叫声惊醒。 “卧槽,这里有野象?” 狐狸跟杰克同样被惊醒,坐在地上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 声音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应该在北边的林子里面。 “不用慌,现在这个季节野象攻击性没那么强。” 我想了想说道,随后谨慎的补充一句。 “至少电视上动物世界里是这么说的。” 话音落下,两人看向我的目光有点奇怪。 摸着鼻子尴尬笑了笑,没在吱声。 我们收拾好身边物品,检查枪支子弹,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耳边象鸣距离越来越近,能听到林子里传来树枝折断的声响。 听动静野象数量不止一头,应该是来溪流这边河水。 果不其然,半晌后三头小山般的身形出现在不远处视线里。 这三头大象身子上面沾染着许多泥土,尤其那条长长的象鼻前半截,就像是几年没清洗过的吸尘器管子,满是泥泞。 “我靠,带崽的、撤撤撤,动静小点。” 我看着跟在最后面的那头小象,立马紧张起来。 野象除了交配季节攻击性大,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护崽时,会攻击驱赶周围一切危险因素。 包括人类。 这种行为似乎在所有生物中都普遍存在,就连人类都包含其中。 其实不用我说,在看见那夸张的巨大躯体后,我们都生出离它们远点的想法。 压迫感实在太大了。 好在最后这些野象喝完水后,便趟过河继续往南去了,似乎没有发现我们三人的存在。 亦或者觉得我们这些小生物并不会造成危害。 其实手里有枪,真要发生冲突也就几发子弹的事,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们又不是跑到山里打猎的。 十月十五日。 经过休整,感觉体力跟精神状态恢复许多。 在往背包里摘了许多干酸枣后,便再次朝着山顶出发。 ...... “等等,这里有脚印!” 下午,我看着地上一个模糊的鞋印惊诧喊道。 “有什么奇怪的,这么大座山什么东西都有,看见的脚印还少吗。” 旁边狐狸无所谓道。 我带路的这些天并没有发生类似他俩那种危险,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自己的小心谨慎起到作用。 现在赶路时,两人离我距离也不是那么远了。 “是鞋印,这里有人经过!” 我连忙解释道。 闻言,狐狸跟杰克急忙凑近我身边,一同端详着地上的印记。 这鞋印的主人经过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并不是很清晰。 从痕迹来看,这人是从山那一头翻过经过这的。 “那边也有。” 杰克指着不远处喊道。 顺着方向看去,果然地上也有一连串脚印,新鲜程度跟刚才的差不多。 我们研究一会儿,觉得这应该是进山打猎的人留下的,而且肯定不是北边的那些土着。 部落里几乎没人会穿鞋,并且我们都放火烧村了,这些土着都没敢追来,证明对这座山十分忌惮。 所以八成是山另一头那些国家的人。 这令我们士气高涨。 既然对面有人能过来,我们当然也可以顺着路去到那边。 我们顺着这脚印方向继续往山上爬去,果然路线变得好走不少,没有之前那样险要了。 不过爬上山顶后,这里地面变成坚硬的石头面,因此脚印也消失隐匿。 到了这里,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 能十分清楚的看清周围远处的地势地貌。 大山位于半岛中心区域,北边就是我们登陆的方向,那边地势平坦、并且除了视线里跟蚂蚁一样的土着屋子、看不到其它任何人类建筑。 而南边样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首先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没错,翻过这座山头后面还有许多座山,九曲回肠的,只不过那些山没有脚下这座高,地势看起来也平坦不少。 再往北,便是一片苍茫大陆。 通过望远镜看去,能模糊的看到一些建筑物。 是一些红瓦房,并且还有一些比较高的楼房,跟土着那些小破木屋完全两个档次。 看着那里我立马激动起来,多少年了,终于再次见到真正的人类生活迹象。 只要到了那里,我很快就可以回到祖国,见到自己父母了。 我恨不得此时有一架滑翔翼,顺着山头飞下去,一路滑翔到机场,买一张回国的机票。 “喔吼——” 狐狸用手拱住嘴巴长啸出声,显然同样十分亢奋。 “啊fuck!” 杰克声音也跟着响起,不过语调有点凄惨。 我讶异的朝他望去。 .........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倒霉啊,脚上被一个钢夹结结实实夹住,坐在地上连连惨叫。 我跟狐狸对视一眼,连忙跑上前去帮忙。 这捕兽夹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连骨头都能夹断。 “轰——” 刚在杰克面前蹲下身子,南边远处的密林里突然响起一阵炸响,在山脉之间回荡。 “是土制猎枪的声音,八成是上山打猎的!” 狐狸对枪械很熟,晃动耳朵听着枪声分析道。 第192章 动乱,坎坷之路 “啊!!!” 随着一声惨叫,我跟狐狸合力将捕兽夹从杰克腿上拿下。 这夹子深深刺破皮肤没入血肉里,杰克因此伤势很严重。 我们用衣服撕成布条,勒了很长时间才止住血势。 “oh shit,这种倒霉事情为什么不是眯眯眼踩到,fuck...” 杰克捂着那条腿,痛苦的抱怨道。 “洋鬼子你说话注意点,怎么就倒霉事都要让我倘上了?” 狐狸闻言瞬间炸毛。 我连忙让两人别再斗嘴,搀扶杰克站起身来试着走两步。 那枪声离我们这里有段距离,时间长了怕那打猎的人走远,我们跟向导将会失之交臂。 “nonono,我不行!” 杰克刚迈步、立即痛呼出声,伤口处开始往外渗血。 他脚脖子那里确实受伤不轻,好在没有伤到大动脉,不然在这种条件下就危险了。 “哎,我们为什么要去找他?” 狐狸突然拍了拍脑袋,似乎想到什么。 “这夹子一看就很新鲜,设置陷阱的人不久后肯定会来检查,咱只要在这等着不就行了?” 他话语刚落,我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狐狸这脑瓜子转的还挺快。 像杰克这样显然一时半会活动不了,而我们也没有兵分两路的打算。 在这茫茫山脉里面,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粗壮大树,手上又没有通讯设备,分散行动很容易走丢。 于是我们在原地休息,期待那布置捕兽夹的猎人能早点过来。 十月十六日。 焦灼的等了一整天,周围丝毫不见有人踪迹。 并且附近也没有枪声传来,那人就像是下山了一样,这让我们着急的不行。 十月十七日。 按照设想来说,猎人理应过来了。 可一上午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让我心里不禁又开始焦虑起来,那打猎的人不会在林子里出什么意外了? 或者说忘记这里设置过一个捕兽夹? 杰克的腿伤情况好了一些,在搀扶下可以缓慢移动,我们收拾好装备,打算去前天枪声传来的林子里搜索一番。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 一阵喊叫声传来,语言完全听不懂,有点像土着人嘴里嘀哩咕噜的语种。 打眼望去,居然是一名看上去个头十分矮小的少年。 欧美人面孔,棕色毛发跟杰克有些相似,年龄估计顶多有个十五六岁,身材消瘦。 这少年手上拿着一只长矛,腰上还挂着一只猎物,看上去像是条大尾巴狐狸,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只黄鼠狼。 看着他我们三个一愣,刚想开口那少年突然转身撒腿就跑! “跑什么!” “别跑!” ‘fuck!stop,don'run!’ 瞬间我们三个都急眼,这小孩扭头就跑是什么操作,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 狐狸没管我们,连忙撒腿就撵,这家伙是我们三人里最秀气的,林子里跑起来十分灵活。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那青年跑的快。 对方一看就是常年在大山里生活的,就像是只猿猴一样灵活。 我甚至看到他抓着一根藤蔓,一下子荡过条较深的沟渠,随后一个前滚翻泄力后接着奔跑逃窜。 这比当时杰克都要灵活一大截,毕竟对方身材矮小,动作要比成年人敏捷的多。 两人没一会便消失在林子里。 我想跟狐狸一起追过去,又有些不放心杰克一个人在这里,于是便耐着性子耐心等待。 结果这一等就是黄昏降临。 “砰!” 远处传来一阵响亮枪声。 “法克,他该不会开枪把小孩打死了吧,没了向导我们什么时候能转出这该死的破山。” 听见枪声,坐在地上的杰克不由吐槽道。 闻言我一愣,随后指着地上。 “他的枪搁这呢,那是别人开的枪......” 狐狸当时追的着急,身上貌似什么东西都没带,连背包都扔在地上。 我俩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抄起家伙朝那边跑去,杰克由于腿伤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很明显狐狸遇上危险了。 这时我暗道大意,那小孩肯定不是一个人上山的。 前天听见土制猎枪声响,而中午看到的那小孩身上并没携带枪支,所以附近肯定另有其人。 狐狸这家伙可千万别被崩了啊... 那枪声响过后声音戛然而止,再也没有第二声枪响传来。 并且那边听不见丝毫的呼喊、打斗声音,就像是刚才那一枪已经结束战斗了一样。 心里不免越来越慌乱。 早就听狐狸说干雇佣兵这一行,Kd值越高越是忌讳。 而狐狸这家伙,在杀穿土着部落后数值已经高的离谱了,希望这玄学不会应验。 “狐狸!” 突然,前方昏暗的树影里钻出一个人影。 此时林子里光线十分昏暗,但狐狸的体型我们很熟悉。 “嘿,你们咋下来了。” ...... 狐狸并没有受伤。 而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名猎人,除了中午见到的少年外,还有一名留着一把花白胡子的老者。 他后背有一把看上去年代十分久远的双管猎枪,是那种装填火药打铁砂的那种。 天黑后,我们回到山顶点燃篝火。 老者居然会说一点英语,果然大城市的人跟部落里那些土着不一样。 经过交谈得知,老者正是G国人,也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国家。 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激动的不行。 说实话,虽然有杰克狐狸同行,但在这陌生的深山老林里转悠还是感觉十分不踏实。 对顺利进到G国更是一点谱没有。 这山里到处都是毒蛇猛兽、地势也是陡峭险峻,没有熟悉这里的人带领翻越起来十分困难。 现在找到向导,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但随着进一步交流,我们得知到一个坏消息。 G国发生暴乱、武装分子起义,并且都快占领首都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觉得有些荒谬。 地方武装分子?占领首都? 这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这种揭竿起义的剧情,最扯淡的是这国家首都防守这么拉垮吗? 后来慢慢我才知道,很多国家国内形势特别动乱,电影里的那些剧情并不都是凭空捏造。 第193章 边境,猎人木屋 而老者跟孙子就是受到战火波及,于是便躲进深山逃避战乱。 正好老人年轻时就经常进山打猎,因此对这大山十分熟悉,并且在南边靠近国界附近,有一所之前搭建的小木屋,现在爷孙俩就居住在那里。 根据老者说,这场内战已经打了一个多月了,并且地方武装很有可能击溃官方,建立新政。 我并不关心武装跟政府军谁输谁赢,心里只想尽快找到大使馆,从而联系国内安排自己回国去。 结果老者紧接着告诉我们一个崩溃的消息。 这国家因为战乱机场早已关闭,并且外国的大使馆早已撤离! 这个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令我心情瞬间跌落低谷。 由于语言不通,双方交流起来有些费劲,聊到大概十一点左右老者便带着孙子到一旁休息。 我们三人则默默围坐在篝火旁,看着燃烧的火焰各自思考着。 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此时自己大脑里一片空白。 士气这东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心里熊熊燃烧的火苗逐渐熄灭。 为什么自己的回国之路如此艰难。 难道上辈子真的是无恶不作的坏人,这辈子才遭受如此折磨? “张平,想啥呢?” 突然,杰克出声询问道。 我一愣,抬头看去。 这家伙脸上看不出有多气馁,声音还是那充满活力的声调。 “你们难道不想家吗?” 我脱口而出,随后有些后悔。 眼前这两位的经历一个比一个惨,似乎并没有完整的家庭,肯定也不会像我这样思乡。 “想什么家?我现在只想下山去参加反动武装组织,哈哈,说不定还能赶在开国前混个官当当。” 狐狸满脸战意,显得十分激动。 “他说的没错,乱世出枭雄,拼一拼说不定金钱、地位、女人不都就有了?” 闻言我一阵无语。 这两人果然有干大事的风范。 但实际上手哪有那么简单。 没有自己的班底,跑在异国他乡搞起义,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于是我语重心长的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劝两人还是老实一些,躲在山里等战乱过去再说。 虽然不知道这起义战争何时能结束,起码这样相对来说要安全很多。 “哈哈哈...” 听我讲完后,对面两人相视一眼突然莫名其妙大笑起来。 搞得我觉得莫名其妙。 “哈哈哈张平,我俩逗你玩的,谁会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我跟你说,这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吓人,服务根本没有质量......” 狐狸络绎不绝的跟我讲,说着说着话题又跑偏了。 我一顿无语,这俩人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了解这俩人德行我也没生气,等狐狸发言完毕后开始认真讨论,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狐狸说,虽然名义上锁国了,但这种动乱的小国各种何当都有。 除去那些常见的各种灰色产业,偷渡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我们要做的首先是混进去,随后找当地比较有名的地头蛇交易,想办法偷渡到邻国后进行中转。 闻言,我再次深思。 心里十分意动,毕竟这行为虽说还是有一定风险,但无疑是此刻回国最快的办法之一。 一直聊到深夜,我们各自心神不宁的睡去。 十月十九日。 在老猎人的带领下,我们历时两天时间,辗转无数条曲折山路终于来到靠近G国边境的位置。 这些隐蔽的山路如果不是有人带领,凭借我们三人根本难以发现。 强行跋涉的话估计一个礼拜都到不了这里。 在山坡下,我们被猎人带到他们居住的小屋。 虽说叫小屋,但这房子面积可不小。 起码比我之前小岛上建造的任何房子都要大,估计足有一百个平房左右,看上去有些像四合院。 一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大院子,正面是一座主房,旁边分别有一个囤放杂物的仓库跟一座次房。 采用十分粗壮的木材搭建,整体结构看起来特别结实。 在院子里还拴着一条耳朵竖直的马犬,见我们后汪汪叫的特别凶,但经过老者训斥后立马舔了舔舌头,变得乖巧起来。 仿佛知道我们是来做客的,并不是坏人。 老者说,这房子是十年前朋友们帮忙一起搭的,都是一些经常进山的老猎人,但现在都不怎么过来了。 房间里陈列也特别整齐,几乎所有家具一应俱全,墙壁上挂着许多动物皮毛。 并且还有一些老旧的现代设施,甚至这里还有两个大冰柜。 屋顶上方还挂着电灯泡。 我顺着地上电线看出去,原来在屋子院子里摆放着一个发电机,看上去是烧煤油的,外壳布满一层黑乎乎的油膜。 满眼好奇的在这里转悠打量,内心羡慕不已。 要是当时我在岛上有发电机跟先进工具,绝对也能住上这么“豪华”的大别墅。 经过相处,得知老猎人名叫“奇德·克沃。” 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身子骨还十分硬朗,两条胳膊上的线条非常明显。 孙子叫“奴奴森、什么什么。” 名字都是音译,总之听起来有些奇怪,分不清哪个是名字那个是姓氏。 克沃大叔嗓音低沉,性格随和,做什么事情看上去都不急不慢、井井有条。 同时他很热心,不但带我们走出深山,在看到杰克红肿的伤口后,还拿出一个金属罐子,里面装着草绿色药膏。 这药膏闻上去味道有点冲,杰克起初有些犹豫,估计是怕这药不靠谱。 最后我跟狐狸强行按着,给他伤口上涂了厚厚一层。 都这个时候了,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本来山里就潮湿,加上走了这么远的距离,他那条腿都快要瘸了。 再不进行处理估计会进一步感染、甚至截肢。 克沃大叔热情的招呼我们住在次房里,并且指挥孙子砍柴烧火,去冰柜里翻找出许多野味。 我一看,好家伙。 什么鹿茸、熊掌、虎爪,甚至还看到一截大象鼻子。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这两大冰箱里的食材,估计在国内能换一套房子。 不对,准确来说牢底肯定是坐穿了。 第194章 暂住,偶得清闲 这顿饭吃到最后,感觉连呼出来的鼻息都无比炙热。 克沃大叔为了招待我们,特意搬出一个颜色很深的橡木桶。 打开之后一股特殊的香气扑鼻而来。 大叔说这是他五年前酿制的葡萄酒,发酵到现在味道最为醇厚。 我喝了一口,味道确实跟以前喝到的完全不一样。 首先入口没有那么涩,舌尖能感受到非常柔顺的绵柔感,随后便是浓浓的果香,最后能尝出葡萄的清香跟回甘。 这酒层次感特别丰富,并且没有那么明显的酒精味。 如果拿到国内去卖,估计销量会吊打那些所谓的进口葡萄酒。 起初以为这酒没什么度数,可随着推杯交盏,越来越上头,还是那种自己难以察觉的状态。 克沃大叔喝酒后显得十分亢奋,跟我们说着年轻时进山的一些趣事。 他酒劲上来语速变得特别快,跟平时的沉稳截然相反,再加上英语发音有些奇怪,因此我只能听个七七八八。 貌似他说年轻时候徒手打死过老虎,并且描述的绘声绘色、有模有样。 闻言后我晕乎乎的在想,这不就是国外版的“武松打虎”吗?难道国外也有属于自己的《水浒传》? 杰克跟狐狸没有一点质疑的意思。 这俩家伙喝上头言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勾肩搭背聊得火热,这是我第一次见俩人关系这么融洽。 果然男人之间,喝酒是增加友谊最快的方式之一。 而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时候只觉得眼前事物在转来转去,看到饭桌上飞舞的苍蝇就想过去追着打。 总之不是很想说话。 突然感觉一阵尿急。 出门后,晚风迎面吹来,瞬感眼前旋转的事物速度更快。 “噗通...” 一个没站稳结结实实摔了一下,手上湿热湿热的。 ...... 这一下酒劲消了一些,起身系好裤子歪歪扭扭走进屋子。 努努森吃饭很快,他没有喝酒,吃完后便坐在门口这存在感很低。 我一进门,这家伙十分迅速的把手中类似一本杂志的书本往身后藏。 好家伙,我看到了什么。 恍惚间,似乎看到那书里是一些图画,画着一些裸露的外国女人... 我摇了摇头,怔怔的看着年轻人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看上去很紧张,双手背在身后朝我摇摇头,似乎在表达让我别把这件事告诉他爷爷。 我不由笑了起来。 心里想起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做的事情。 男人嘛,都年轻过,很理解。 我只记得自己又被杰克拉回酒桌坐下,并且跟他们连干了几杯。 再后来就断片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十月二十日。 我很久没睡得这么沉稳了。 这一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作用,一丁点梦没做。 睡眠质量格外好。 而且起床后头也没有感到不适,只是略微有些发木。 克沃大叔的酒确实不错。 狐狸跟杰克也早早就醒了。 这俩家伙十分神奇,酒后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 酒醒之后又恢复那互怼的状态,简直比京剧里变脸还快。 “你俩野人心就是大,陌生人家敢睡这么香哈。” 见我醒过来,狐狸小声道,语气多少有点讽刺的意思。 闻言我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狐狸似乎是一宿没睡。 而我跟杰克都睡得跟猪一样,要是克沃大叔是坏人的话,估计我俩已经被买到山沟沟挖煤的路上了。 心虚的挠挠头,没有反驳什么。 心里暗道大意,果然在岛上待时间长了,连对人的防备心都有所下降。 其实我是幸运的。 遇见的杰克、狐狸说不上正派,但总归没有害人的心思。 只有之前被安妮欺骗过一次,所幸也只是丢了一些财物。 噢不对,还有一些感情。 “我看你就是心脏看什么都脏,大叔那么热心一个人,还有什么好防备的。” 杰克反驳道,不过声音很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大家心眼都是有的,只不过我跟杰克接触的事情没有狐狸那么多,一时之间疏忽了。 狐狸之前跟我们讲过很多“农夫与蛇”的故事。 甚至他们之前的六人小队,其中有三个人都被敌方收买,那次只有狐狸一人逃了回来。 可能就是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狐狸养成不论何种境地,都对人留个心眼的习惯。 这家伙包括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腰胯上的手枪都不离身。 只不过那把手枪在经过土着部落时候丢失了,现在换成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们谈论没一会儿,偏房的大门被轻轻敲响。 努努森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是一些吃食。 居然有现烤的面包,还有奶,味道闻起来像是羊奶,因为更膻,还有一些煮烂的肉类。 努努森身材瘦小,但肌肉线条很结实,一双深邃的双眸炯炯有神,一看小伙子就很聪明。 他用十分不流畅的英语让我们吃早饭,随后便退了出去。 我注意到他看了我好几眼,眼神怪怪的,似乎在怀疑我有没有忘掉昨天看到的东西。 我咧开嘴朝他笑了笑,随后做出安心的手势,又食指交叉放在嘴巴上,示意他我是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 努努森开心的笑了,牙齿很白,显得天真无邪。 “我跟你们讲,刚才那个小孩昨天捧着一本黄色小人书......” 确认努努森离开,听不见我们说话后,我连忙小声的开始八卦起来。 刚才保证不会告诉第三个人,没保证不告诉第一个人跟第二个人。 俩人一听也乐了,十分好奇小伙儿喜欢看哪种类型的。 “这小孩正是个火力旺盛时候,天天待在这山上还不给憋坏啦?” 杰克说道,并且还跟我们炫耀,他在这年纪的时候早就跟不止一两个女孩约会了。 “女孩有什么意思,我十八岁就跟邻居李阿姨......” 狐狸不甘示弱,听得我满额黑线。 你们都这么花花吗? 我十八岁的时候...... 在岛上看灰灰“亲”小母狼。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们聊这些不正经的话题脑海不由想起安妮。 还有那段时间的某些画面。 ...... 第195章 战争,硝烟四起 他俩聊着荤腔,我则默默吃着努努森送来的早饭。 面包烤的火候很好,嚼起来十分有韧性,麦香浓郁。 羊奶也很不错,只不过喝多了有点腻,但我还是咕咚咕咚全部吞下肚子。 克沃大叔做的饭十分好吃,这两天肚子都是饱胀状态,实在太久没吃过这么正八经的食物了。 “停停停!你俩是不是大补过头了,聊点正事,接下来怎么整?” 吃饱后,连忙打断越聊越露骨的俩人,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唰——轰——” 就在这时,不远处天空上突然传来破空声。 我们连忙跑出屋子,看着南边天空声音传来的方向。 “卧槽,战机?” 杰克抬头喃喃道。 那是一架飞速行驶的战斗机,正急速低空飞行朝远处疾驶,速度特别快。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下,亲眼目睹一架战斗机。 只觉得热血沸腾,似乎血脉又要压制不住了。 “垃圾,这玩意估计又某个国家淘汰卖过来的 。” 狐狸语气不屑道,明显看不上这些玩意。 闻言我不由有些惊讶。 因为杰克也没有反驳,这证明在我眼中科技感十足的炫酷战机,确实已经是比较落后的那一系列了。 “嗡——” ...... 随着飞机掠过,远处响起阵阵高昂的防空警报。 跟以前国内每年演习播放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这警报声难道是全球统一的? 没过多久,那战机就变成一只蚊子大小的黑点,飞到远处去。 “我靠...” 这时,视线内从城市里,腾空飞起几枚导弹,划着尾弧朝战机射去。 “砰!砰!砰!” ...... 爆炸声远远传来,就像过年时放的礼花弹那种声响。 战机开始拔高、旋转,躲避导弹,并且上面挂载的导弹也向地面射去,很快便发生爆炸。 也不知道攻击的位置是什么重要设施,或者是战术目标。 下一秒,刚刚还在盘旋躲闪的战机,被突然飞起的导弹精准命中! 瞬间炸开一团火花,伴随着浓烟解体成小火星缓缓掉落。 “轰——” 足足几秒后爆炸声才传来,就像远处打了个闷雷。 这一幕令我心灵直受冲击。 暗暗感叹现代战争的残酷。 虽然相隔甚远,还是能看到远处那城市中滚滚翻涌的浓烟。 死伤人数肯定不少,其中又包含了多少普通百姓。 “现在还好一些了,一个月前声势比这个浩大多了,几乎每天都会打好几场。” 克沃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身后。 他醒酒之后,又变成那副沉稳、精干的样子。 狐狸跟杰克问了他一些有关战争的具体内容。 包括双方军队人数、国际舆论还有一些民间情况等等。 对此我并不是很了解,只是默默听着。 克沃大叔表示,在战争刚开始,打的最激烈的时候就带着努努森躲到这里来了,因此现在战况不是很了解。 但根据他之前了解到的,反叛军这次来势汹汹,有七八成的概率会取代旧政,建立新政权。 不过按道理应该不会打这么长时间,因为原本政权早已腐朽不堪,对此他也觉得很奇怪。 “呵呵,估计某人的国家领导又插手了,他们可不会浪费眼皮下的商机。” 狐狸出声嘲讽道,针对意味很强。 杰克沉默着,并没有反驳,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国家的尿性。 甚至连自己的家庭都是因为遭受波折。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礼拜,我们继续在克沃大叔这里暂住。 他一点都不介意,表示有人能陪他跟孙子同住十分高兴,尤其是杰克跟狐狸,每天都跟小老头喝酒唠嗑,听他讲年轻时候的高光时刻。 我们吃的也是特别丰盛,全是各种珍奇野味。 十道菜有九道都是一级,幸亏这里是国外,他们对这些动物并没有保护这一说。 因为人数稀少,生产力又低下,因此不会禁止人们上山狩猎。 大叔从来没跟我们提钱,我们吃、住都完全免费。 十月二十六日。 经过反复商量,我们还是做出要下山的决定。 杰克腿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了,那里留下一红红的疤痕。 在这里虽然住的不错,但我们各自都有想要去的地方。 并且这种念头越发强烈,就算边境线那边处有些危险,也打算进去寻找出去的办法。 这天早晨,克沃老人带着努努森再次进山打猎。 我们趁着他们不在,收拾好装备、关好院子大门便离开了。 我在走之前,把自己的步枪留给了克沃大叔。 他这几天对我们的恩情着实不少。 而身上的金子已经被土着抢走,没什么值钱东西。 这枪价格也不便宜,刚好克沃老人的猎枪十分老旧,并且装填击发特别麻烦,射击距离很短。 因此大威力AK特别适合他拿着上山打猎使用。 杰克这家伙贱兮兮的给努努森留了“礼物。” 他偷偷摸摸钻进努努森床下,找到他看的那些杂志。 先是自己欣赏一遍,随后把最“精彩”的一页翻开,铺在屋内的桌子上面。 “哈哈哈,你俩猜那小子会不会挨揍?” “挨啥揍,大叔估计看这玩意也稀罕,天天吃那些大补食材,说不定都能给努努森生个小爸爸。” 狐狸咧嘴嘎嘎笑着,八卦道。 说实话,我心里也有些好奇,想看看克沃大叔看到桌子上杂志后的样子。 但我们必须尽快赶路了。 虽说这里位于山脚,但离那国家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 要尽量趁天黑前抵达。 ...... 下午三点,我们已经十分接近小国边境。 周围偶尔能看到进山挖野菜的人。 他们衣着老旧、破烂,浑身脏兮兮的,看上去就像是早年的逃荒者。 战争一定严重影响平民日常的吃喝出行,那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 这些人见了我们只是多看两眼,并没表现出很惊奇的反应。 长时间生活在战乱中,人已经变得麻木了,对生死、饥渴之外的事情毫不关心。 这里地势几乎平坦、是一片较为平缓的土坡。 大概在三里外,一个国界石碑十分瞩目。 往下望远镜,我把背包使劲勒紧,加快步伐朝那边走去。 终于要重新回到人类社会,心里希望这一行能够平安无事。 第196章 进入,边陲小镇 起初我以为进入边境会困难重重,起码在边界会有荷枪值守的官兵。 结果我们顺着一道山坡,顺利无阻的直接进入到城市里,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进入城市后,第一反应就是残破、动乱、暗潮汹涌。 这里的原始建筑全部都是简陋的那种砖瓦房,其中夹杂着高一些的楼房,不过看上去十分不不结实。 墙皮脱落掉色、有些窗户上的玻璃完全碎掉,有些则产生龟裂,用黄色胶带贴着,随着风微微摇晃。 这城市里战争残留的痕迹十分明显。 街上隔三差五就会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坑,一看就是炮弹炸出来的,有些房子也是被炸的坍塌,横梁、残砖迸射的到处都是。 这里的街道暮气沉沉,充斥着一股沉重的安静气息。 路上的人很少,并且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麻木、空洞的眼神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我靠,这里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在前面带路的狐狸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他以前来过这一次,表示这国家之前虽然落后,但街道上十分热闹,所有人都是忙碌的状态。 而现在,这里街上几乎看不到老人和小孩,就连女人都十分罕见。 青壮的男子们衣着凌乱、灰头土脸的快步行走,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 尤其是看向三人的眼神中,带着强烈警惕意味。 杰克说,这里属于边陲小镇,再往里走走情况应该会好一些。 于是我们三人便沿着土路继续朝里深入,手里武器蓄势待发。 因为我能感受到,随着我们在街上待得时间长了,身边有越来越多打量我们的眼神。 从他们的目光里,我看到贪婪、渴望。 好在我们仨一路漂泊,身上穿的比这些灾民也强不了哪去,甚至还要更加破烂。 不然估计早就被人敲闷棍了。 ...... 我们快速钻出小镇,沿着一条满是泥泞的乡间土路行走。 这国家十分落后,甚至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见马路上有汽车行驶。 只有街边有几辆停着的老旧汽车,轮胎都瘪了,不知道有多久没人开过。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是2016年了。 可这里看上去比我记忆中,小时候的家乡富裕都没有。 因此别提出租车、连公交车都看不到一辆。 我们想过找一个向导,可一路上那些行人,还没等我们接近开口,就迅速躲闪,就好像在躲瘟神一样。 没办法,只能继续指望狐狸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家伙。 赶了一整天路,感到十分疲惫。 脚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脚后跟的茧子简直可以媲美灰灰的脚掌了。 入夜。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乌漆嘛黑,这土路边连条电线都看不见,更别提照明设备了。 万万没想到,我们已经找到人类社会了,可到了晚上居然还要烧柴取火。 好在不用像在野外那样,整夜提心吊胆的担心会有野兽袭击了。 最让我感觉舒服的是,这里的各种虫子要比在山上少太多了,再也不用担心身上会出现五颜六色的蜘蛛。 半夜。 我突然被一阵叫喊声惊醒。 睁眼一看,杰克跟狐狸手里拿着武器,用英文朝周围破口大骂。 我连忙站起来,惊愕的看着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人们。 从穿着相貌来看,正是白天穿越那座边陲小镇时遇见的。 人数还不少,数了数足有十几多个。 他们手里拿着各不相同的武器,砍刀、菜刀、棍棒,甚至还看到一把锄头。 “怎么回事?这些人要干什么?” 我连忙出声询问二人,心里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愤怒。 “还能干什么抢劫呗,都跟咱一路了,估计以为包里有东西。” 狐狸看上去波澜不惊,我这才知道两人早就发现我们被跟踪了。 我有点恼怒,这俩人也不跟我通个风,好提前做准备。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要我准备的,提前告诉我反而会让我陷入焦虑紧张。 “******” 人群里,一名穿着发黄的白色衬衫男子开口,嘀哩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鸟语。 他颧骨很高,脸庞凹陷,瘦弱的身子不知道饿了多久,看上去就像营养不良一样。 但这些人眼睛都瞪得很大,眼神像是一条条饿狼一样。 映照着火光,我第一次知道人类的眼睛居然也会散发绿光。 “no!Go away,Go away!” 狐狸大声斥责,不停让他们往后退。 但这些灾民就像生化危机里的丧尸,悍不畏死的往前移动,面对枪口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 “砰!” 骤然响起的枪声把我吓了一跳。 狐狸居然真的开枪了,子弹精准命中那名白色衬衫男子。 视线中,那男子的头盖骨都被掀飞,场面十分血腥。 本以为这些人会被震慑住,起码会向后退一些距离。 可怎料随着枪声,他们就像是狂犬病发作一样,突然集体怪叫着朝我们扑过来。 “砰砰砰...” ......... 狐狸跟杰克两人同时开火,并且下手果断,打的都是一些要害部位。 想象中的惨叫、求饶声没有传来。 这些人就像没有痛觉一样,除了枪声就是子弹打中身体组织的“噗通”声响,因此看上去十分诡异。 这不禁看得我头皮发麻。 战斗结束的很快。 这些贫民的破铜烂铁,根本没法跟现代化热武器抗衡。 还没冲进我们周围十米,就全部倒在地上。 “卧槽,这些人是疯了吗?命都不要了?” 我不禁呼喊出声,感到十分不解。 “你是不知道战争带来的恐怖有多大,这些人已经因饥饿丧失理智了,唉...” 狐狸拔下弹匣拉出枪膛里的子弹后,满脸凝重的感慨道。 “可他们为什么不出去挖野菜、打猎物吃?” 我想起当时在山下看到那些挖野菜的人,继续疑惑道。 我在一座荒岛上待了这么久都没饿死,这些人至于因为食物往枪口上撞?甚至连我们开枪都不管用。 “因为这些人都是瘾君子。” ...... 第197章 交谈,杰克执念 杰克突然出声道。 半晌后,我思考许久才消化掉刚才从他们口中了解的消息。 这些人果然都有吸食毒品的特征。 我强忍着恶心,跟着杰克后面检查他们尸首。 这些人身材消瘦,身上居然到处都是针眼,皮肤溃烂、甚至有个人的胳膊弯上都已经烂到骨头了。 这明显是长期注射毒品的症状。 杰克说,像这种瘾君子他们国家也有许多。 甚至有一座城市,出售一些毒品是合法的。 而有一条十分出名的街上,游走着大量这种“行尸走肉。” 他们当中有男有女,有老人、有未成年,有些还能活动,有些已经只能在地上蠕动。 他们的精神世界已经被毒品彻底掏空,其它事物已经完全吸引不了他们注意,可以说,一但沾染上这东西,一个人就毁掉了,基本没有回头路。 他们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工作,更别提赚钱了。 因此为了吸食价格高昂的毒品,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毫无底线。 出卖身体、皮肉交易、抢劫盗窃、甚至有些人会把孩子卖掉,去换取毒品吸食。 可以说当毒品的欲望上来后,心中的道德、人性已经完全泯灭掉。 那时候的我对国外了解并不直观,因为当时网络还不够发达。 因此询问杰克,这毒品危害这么大,政客们为什么不严加看管呢? 杰克脸上充满苦涩,没有回答。 随后我自己逐渐想通一些。 海盗、军阀、军火、毒品、政客。 他们之间的关系耐人寻味,彼此间利益像是蜘蛛网般交错纵杂。 最后,军阀、政客赚的盆满钵满,海盗从中也抽够大量油水。 而最后遭殃的只有被毒害的群众,被毒瘾彻底操纵,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沦为街头上的行尸走肉,随时准备迎接着生命尽头到来。 连他们这么强大的国家都有这种现象,更别提一些周边的弱小国家了。 早已被渗透、操控、甚至是控制。 不把他们压榨干誓不罢休。 每当说到这些的时候,杰克脸上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迟早要想办法改变这一现状,让那些该死的禽兽受到制裁!” 他眼神坚定,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的铿锵有力。 我丝毫不怀疑杰克的意志力,从他这几年的行为举动、不难看出他心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从未曾熄灭。 我想,让他如此根深蒂固的执念是来源于家族变故,对此我没法干预。 “杰克,你的想法令我敬佩,但我劝你一句,那些政客背后关系就跟铁墙一样坚固,你没法儿动起分毫的。” 狐狸也难得正经起来,因为刚才 那一幕对我们冲击极大 。 好好的正常人,被毒品搞得似人似鬼,实在太可怕了。 被这么一弄,我们三人情绪翻涌,觉是没法睡了。 于是便蹲坐在篝火边,各自揣摩心里所想。 这时候心里也没那么多害怕、慌张的感觉。 即使周围倒着不少尸体,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胆怯。 大概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 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出现在视线里。 相比较边陲小镇,这里无疑要繁华许多。 我看到一些高耸的建筑,并且建造的比较先进,显得很上档次。 并且街道上能看到餐厅、商铺了,不过其中大多数都紧闭大门,暂停营业。 路上稀稀疏疏跑着汽车,路上行人数量不少。 这里战争痕迹较少,起码道路上没有那么多斑驳的炮弹坑。 不过还是有些建筑损坏、坍塌。 守卫变多,街上时不时能看到身穿军装,持枪巡逻的军人。 为了避免引起冲突,我们把在进城前就把步枪拆卸成零件,塞进背包里。 这里的人种比较比较丰富,除了主流的欧美面孔外,还有许多黄种人跟黑人。 因此我们倒也没显得过于突兀。 我们此时携带的水跟食物已经彻底消耗光。 想找家旅店落落脚,身上也没有丁点钱财。 最后实在没招,狐狸突然拉开冲锋里拉链。 随后在我俩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在内里用匕首划开一条小口子,随后满脸心疼的掏出一摞美金。 总共大概有二十张,估计在这落后的小国家使用完全绰绰有余了。 狐狸这家伙可真狡猾,要不是实在弹尽粮绝,不知道这小金库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营业的餐馆,里面空气有一股怪味,桌子板凳上不知道多久没擦了,苍蝇等虫子落的到处都是。 换成以前肯定扭头就走,但现在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硕大店铺里只有不远旁背坐着一名食客,正低头不知道吸溜着什么。 我们从看不懂字的菜单上盲点了一大堆食物。 饿了一天了,现在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在门口处坐下,狐狸说这里万一发生动乱,靠门的位置最方便跑路。 随着一个个破旧餐盘端上桌,我咽了咽唾沫。 不是馋的,这盘子里的食物看上去,属实有些难以接受。 绿色酱汁盖米饭,屎黄色土豆泥捏的条条,还有一碗淡绿色的汤,上面飘着好几只小蟑螂 ,腿还在乱动的那一种。 为了填饱肚子,我们还是强忍恶心把饭菜吃下去。 期间好几次差点儿就吐出来,能让一位在野外徒手求生好几年,生吃过许多昆虫的人反应成这样。 可以想象出这里的食物有多么恐怖。 当然也可能是我没吃惯的原因。 结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家店的老板原本态度就很恶劣,见狐狸递过去一张美金后,直接暴跳如雷。 “******” 不知道在说什么,像在骂人,我们三人皱眉对视一眼,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他妈的,要不?” 狐狸脾气不太好,向我们比了个抹脖子手势。 说实话,我也想给这嘴巴有点歪的长脸老外来一枪,但外面街上时不时就有巡逻队路过,估计那样做会引起不少麻烦。 正在我们仨脸憋涨红的时候,突然旁边那一直背对我们的食客走过来。 他一直在旁边看着,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我才发现,这居然也是名黄种人。 于是便问道:“can you chinese?” “No, I e from Japan.” ... 第198章 被坑,夜黑风高 随后他用流利的英文跟我们沟通。 他的名字叫矢野樱木,在这国家已经待了足足有五年之久。 因此对这地方十分熟悉。 他表示可以帮我们把手中的美金兑换成当地的钞票,只需要付给他一点利息就可以。 我们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便痛快的答应下来。 随后矢野樱木跟饭店老板沟通一番,并且主动帮我们先行垫付饭钱。 随后我们便在他带领下,穿过马路顺着小巷子来到一间二层小楼。 这时我还觉得这小日子人不错,人怪热心肠的。 但当听到他提出抽成要百分之四十的时候,我瞬间想抬起手抽的他原地转圈。 不愧是小日子国的,心是真黑啊,搁这里跟我们玩高利贷呢? 我跟狐狸第一个不答应。 对这国家的人,原本就打心眼里有一种仇恨感。 狐狸这家伙十分直接,掏出腰间匕首在手指缝里打圈绕着,脸上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看着那丝滑旋转的匕首,我都替他担心,别一下子玩砸把手指给切下来。 哪曾料到,这小日子也不是泥捏的。 似乎料到我们会是这反应,居然快速拉开身边一个破旧木柜,下一瞬间手里多了一把黑黢黢的手枪。 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这矢野樱木在我心里已经被判了死刑,不过现在并不是翻脸的时候。 半晌后,我们拿着一大包当地钞票走出房门。 这里的钱面值也是用阿拉伯数字表明,一张张的钞票十分吸引眼球。 不过虽然面额看上去大,但外面街上,一斤甘蔗就要五十万,因此我们手里这点钱仅够三人大概一礼拜的饭钱。 “马勒个巴子,这小日子要是能见到明天太阳,我以后名字倒过来写。” 走出巷子,狐狸咬牙切齿怒声道。 对此我举双手同意,杰克更是无所谓的点点头。 随后我们找到一个破旧出租屋,里面十分破烂,并且有一股描述不出来的臭味。 就像是穿着跑了好几天马拉松不洗的臭袜子,混杂着臭豆腐汁水的发酵味,熏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关上门后,我们立即把枪支组装起来,随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入夜。 今晚夜黑风高,实乃“杀人越货”绝佳时机。 这个地方局势动荡,因此夜晚街上很少能看到有人活动。 我们仨沿着原路悄悄摸回那小日子的住所,顺着墙边爬到二楼。 这种老旧房子墙砖之间缝隙很大,对于我们来说要爬上去简直轻而易举。 从窗户悄悄翻进去,这里看上去像是客房,不过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 矢野樱木鼾声很大,并且正好睡在第二层,就在我们旁边的房间。 十分钟后。 这间房的原住民走的不太安详。 为了出气,动手前特意将矢野樱木唤醒。 打开灯,我们在这房间里找到大量现金,并且搜出两把手枪。 除此之外,还找到一些白色粉末,用小塑料密封袋包装,看上去跟之前海盗手里那些一模一样。 看来这小日子还干着黑色产业,死得一点都不冤枉。 “咚咚咚...” 楼下大门突然被敲响。 我们三人立马警惕起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晃悠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快速来到大门位置的二楼窗户,月光下,门外站着一个偷偷摸摸的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啥好鸟。 “你俩去开门。” 杰克悄悄端起枪,瞄着楼下那人的脑袋。 大概一分钟后,一楼门后的我跟狐狸对视一眼,快速把门给敞开。 \"呜...\"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被狐狸捂住嘴巴拖进屋内,我则迅速轻轻把门重新关上。 ...... 经过一番审讯,得知这人是过来找矢野樱木进货的。 属于这里地下组织的一个小成员。 套出的一些信息基本没有太大用处,因为我们没有心思去蹚这里的浑水,只想尽快从这里找到出去的办法。 这个国家虽然沿海,但因为战乱海面已经封锁,之前那些出海打渔的船也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并且由于对当地不熟,一直没找到有办法偷偷出海的那些人。 这人胆子很小,被我们用枪指着的时候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哀求不断。 在听闻我们交谈,得知想要找船出海。 他连忙语气急速的表示,知道一个人有办法能送我们出去。 看这人贪生怕死的模样,似乎不像在诓人。 再次审问之下,得知他讲的那人也就是当地比较有名的地下组织头目。 这头目是近几个月突然冒出来的,权势很大,听说跟反叛军首领有牵扯。 因此在海上掌控着不少运输货物的船只,短期内迅速成为这个小国最大的毒枭。 我们闻言后对视一眼。 这人名字叫“尾巴”,听起来就不怎么正经。 随后把尾巴五花大绑,狐狸把一只又脏又臭的鞋子塞进他嘴巴里,熏的那人喉咙里一直泛着干呕。 一直商量到外面天色亮起,我们做出决定。 通过抓到的尾巴想办法联系到那组织头目,寻找出海的机会。 十二月二十六日。 这座城市总是有一股若隐若无的臭味,具体是什么散发出来的味道无从得知。 并且由于处在战争摧残,到处都是充斥着令人烦闷的气息,令我更想快速离开这里。 “狐狸,这家伙该不会被你的袜子熏死了吧?” 我看着倒在地上晕厥的那人,不由嘀咕道。 “扯啥呢?再不起来劳资就捅了啊。” 狐狸闻言翻了个白眼,随后用力一脚踢在尾巴尾巴骨的部位上。 “嗷!” ...... 下午,在我们的威胁下,他在前面带路去找口中那组织头目。 矢野樱木的手枪非常小巧,十分方便携带。 藏在衣袖里,抵在尾巴后心窝上,从路人的角度看就像我们在勾肩搭背一样。 上午的时候,我们把身上行头换了一番,进行乔装打扮。 在房子里找到剃须刀跟梳子,把乱糟糟的头发进行整理,并且将胡子修剪成当地人流行的那样。 再换上矢野樱木柜子里的衣服,外观看上去跟本地人十分相似。 因此现在走在大街上,再也没那么多不怀好意的眼光暗中打量我们,减去许多不必要麻烦。 第199章 空战,武装飞机 尾巴带着我们顺着大街朝东北方向走去。 他说,那组织据点并不在这城镇。 是在被反叛军占领的渔港码头,也是这个国家的边缘地区。 由于道路曲折、交通不便,战车、坦克等难以行驶,因此那里是最先沦陷的地区之一。 “嗡嗡嗡——” ...... 我们刚走出城镇边缘,远处天空上就传来一阵战机轰鸣声。 连忙撒腿就跑,果不其然身后传来剧烈交火跟爆炸声。 防空警报凄厉响彻天空,久久未曾平息。 十月二十九日。 这一路上都不安宁。 除了一些流民袭扰,还有好几次被官兵拦下。 流民倒是好解决,手里都是一些刀叉之类的冷兵器,但官兵可不好对付。 这些官兵也分不清属于哪些阵容,总之行为十分野蛮。 上来就用枪抵着,说要例行进行盘查。 好在尾巴队这场面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在出发前,他就特意跟我们反应,带上矢野樱木的那些粉末,关键时刻会派上大用场。 起初还以为是他贪恋这些黑产,想要拿出换取财富。 但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在当地简直像是软黄金一样值钱。 几波过后,包里的粉末已经被洗劫一空。 “还有多久,玛德,再碰到这些人渣可不好对付了。” 狐狸拿着望远镜朝周围仔细探查,只要周围再看到那些官兵的身影,我们必须尽可能绕开。 不然藏在身上的那些武器会变成烫手山芋,甚至我们也会被当成敌对抓起来。 十分庆幸有这尾巴当做向导,不然我们肯定走不了这么远。 “快了快了,就在那座坡后面的灯塔位置。” 领路的尾巴连忙指着远处,一脸谄媚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大概在一公里外确实有座小小的白色灯塔。 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十分接近海边,空气中再次嗅到湿咸的海腥味。 二十分钟后,我们顺利来到土坡顶部,远处海面情况一览无余。 那座灯塔是建造在一座小村庄旁边。 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在灯塔周围居然停泊着大量船只,其中竟然还有一艘规模不小的军舰。 其余大部分都是些渔船,总之看上去画面十分违和。 尾巴有些兴奋,告诉我们那里就是组织头目的大本营。 他似乎对那组织十分感兴趣,估计是打算投奔对方。 我们相视一眼,随后继续让尾巴带路,朝那小渔村进发。 “突突突突...” 就在这时,身后天空上突然传来阵阵直升机的轰鸣声。 回头一看,足足三架武装直升机朝这边掠过来,呈“品”字形排列,飞行高度极低。 这场面不免让心里有些慌张。 “怎么办?要不要跑?” 我连忙问道,心里没有主意。 “跑个der啊,又不是来抓咱的,再说就算是来抓咱的,往哪跑也没用。” 狐狸十分淡定的道,杰克也是吊儿郎当的看着飞机,甚至还吹了吹口哨。 “放心吧,咱四个人还没有一发导弹值钱...” “嗖——” 就在他话音刚落,飞在最前面的那架直升机下方突然冒起一阵光火,随后一颗尾部冒烟的导弹瞬间击发。 方向不偏不倚,直直朝着我们飞来! “卧槽!卧槽!” 见导弹飞过来,我惊慌不已,除了这两个字说不出一句话来。 导弹飞的很快,渐渐意识到它的目标并不是我们。 还是恰巧处于我们方位身后的那个渔村。 “咻——轰!” 导弹飞行速度极快,像是道流光般几秒之间便打中村子里,产生剧烈爆炸。 “突突突——” 武装直升机飞过头顶。 我能看到直升机全貌,机舱下方挂载着的导弹十分瞩目。 “嗖——” 就在这时,渔村那边驻扎的军舰上面,突然垂直升起一颗导弹,达到一定高度后瞬间来了个九十度转弯,随后极掠向我们头顶上方的直升机。 “卧槽!跑!” 杰克大喊一声,拔腿就跑。 我连忙惊恐的跟着跑,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出来。 战争的声势实在太浩荡,刚才射进村庄那枚导弹爆炸威力有目共睹,况且军舰上射来的那颗导弹,明显比直升机挂载的更大一截。 这要是在我们头顶炸开,随便一块碎片都能致命。 “嗡嗡嗡——” 见导弹袭来,武装直升机也连忙调转方向,从刚才射击开始 ,三架直升机就已经散开阵型,彼此间保持充足距离。 导弹目标似乎是最前面那架。 那直升机迅速拔高,并且转向角度拉到最大方位来躲避攻击。 “咻咻咻...” 清脆声响起,那武装直升机就像天女散花一样,从机身周围散出许多亮闪的干扰弹。 但好像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射来的导弹就像是长了眼睛,飞行轨迹紧紧跟着直升机方向转弯。 “轰!” “砰!!!” —— 头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剧烈爆炸声,随后有什么东西撞击在地面上,就像巨石从山顶直接砸到山脚下,地面都跟着震颤。 “嗖——” 一块飞机残片从身后激射而来,几乎擦着我腰边过去,掀起一大块泥土后隐没在土地里。 双腿一软直接卧倒在地上,嘴里重复念叨着:阿弥陀佛、魂儿平平来家... 现代战争的武器像是能毁天灭地一般,不是亲自置身其中,根本体会不到当时的那种压迫感跟惊恐。 能不能活命完全看八字硬不硬,祖宗庇护的够不够仔细。 一发导弹打过来,几百米范围内任凭你身法再好,也逃不过冲击波带来的杀伤力。 没等我缓过来,远处那军舰上又升腾起一枚导弹。 这次天上那两架直升飞机早就吓跑胆,调转方向开足马力朝分头朝远处逃窜。 这次导弹目标是奔着左边那架飞机去的。 而目标飞机的干扰弹就像不要钱一样,瞬间 散了个精光。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小飞弹起到作用,或者距离实在太远,这枚导弹没有精准命中目标,发生偏移后再空中爆开。 我趴在地上捂着脑袋一动不敢动,听着身边地上时不时噼啪作响。 这些导弹破片万一被其击中,可不是青一块紫一块那么简单。 第200章 渔村,暗藏玄机 好在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尘埃落定后,我们三人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爬起来,并没有缺胳膊少腿。 在受到接二连三的导弹袭击后,武装直升机早就火速撤离,眨眼间已经逃窜出四五里路。 那艘军舰也并没有继续发射导弹。 汇合后,发现尾巴不见了。 环顾周围都看不到这家伙的身影,就像打地洞逃掉了一样。 失去这向导,我们不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继续往前走的话,天知道那黑暗组织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此时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可以交易。 往后退的话,先不说沿路那些贪婪的官兵,就算再次折返回城镇也没有离开这小国的办法。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从小渔村那边驶来一行车队。 总共有三辆越野车,动力澎湃,在山坡陡峭的地形上开的飞快。 很快车队便发现我们,径直开过来,并且在经过审讯后将我们三个“请”上车。 虽然内心有些忐忑,但我们没有反抗,这些人连当地权政的直升机都敢炸,一言不合杀几个人简直小菜一碟。 跟着车队进到渔村,这里跟想象中的情况截然相反。 印象里,反抗组织应该是一群十分蛮横、不讲道理的暴徒。 但在这渔村里面,看到的却是跟之前场景完全相反的样子。 四处都能看到走动的村民,他们脸色看起来红润、健康,完全不似之前那些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流民。 他们井井有条的进行各自工作。 年轻一些的在田里翻土、年长一些的则坐在村口空地上,整理着一些长条状渔网,甚至连抱着幼童的妇女都在村子里遛弯、聊天。 哪有战乱地区的样子。 也许这些反叛军并不是暴徒,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们被带到位于海边的一座小屋子。 当我看到这屋子的第一眼时,大脑瞬间恍惚了一下。 因为这屋子从外面看上去,跟我在小岛最后建的那所房子十分相似。 甚至连前面院子里的篱笆风格都大差不差,里面栽种着许多植物,不过现在这个季节并没有鲜花绽放。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组织首领住所。 此时我的心里十分好奇,住在这屋子里的人是一副什么外貌,会不会连长得都跟我特别像。 可惜,这首领并不在屋内。 看他们交谈,那人应该是刚刚跑到军舰上去指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们在门口等了一会,一名年龄较小的反叛军过来,询问我们的身份跟来历。 考虑狐狸跟杰克两人性格,我连忙上前交谈。 我把自己从游轮遭遇海盗,流落荒岛,建造木筏逃生的事情简单告诉对方。 当然,其中有许多事并没有实说。 比如跟海盗交火、抢走船只等。 天知道这些反叛军跟海盗有没有联系,万一对方之间有某些交易,这么一说估计会惹来大麻烦。 之前尾巴可说,这个黑组织团伙从事贩卖毒品等交易。 反叛军走后,我们便在这小屋里休息起来。 “这里有点意思,我们估计有希望出去了。” 狐狸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村庄说道。 这些反叛军竟然没有派人看守我们,并且随身的背包也只是简单检查一下,便还给我们。 连里面的枪支都没有没收。 这让我感到十分意外。 心里对这反叛军好感直线上升,甚至希望他们能够成功夺权,好好的重新建立这个国度。 十月三十日。 村庄里养了许多鸡。 一大早随着日出,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响彻村庄。 闻声而起的村民早早便开始劳作。 我们听着小屋外面街上传来的动静,也起床收拾一下。 晚上住在这里还挺安心的,村子里充斥着浓浓的烟火气息,仿佛是战场中的一片净土。 上午九点左右。 昨天的那名年轻反叛军又来了。 我以为是首领回来,准备见见我们。 结果他来给我们送了几条鱼,还有一桶淡水。 我看了眼,这些鱼很新鲜,像是今天刚从水里捕捞上来的。 这人还怪好咧。 不过我现在虽然饿,但心思可不在吃鱼上。 于是主动询问,他们的首领回没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一面。 反叛军告诉我,首领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并且在想办法帮助我们离开这里,去附近航班可以正常通行的国家去。 不过这件事情有点麻烦、需要时间。 想想也是,对于一个身处战乱之中的弹丸小国,想要跟其它国家搭线简直难如登天。 何况对方还是反叛军的身份。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能够谋划这么大的事,并且手里拥有这么多武器装备,包括一些崭新枪支、甚至还有军舰跟战机。 背后没有其它国家暗中支持才怪。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这反叛军首领真有这么好心,费心尽力的帮助我们回国? 十一月七日。 我们在小渔村里接连暂住了一个礼拜。 这段时间,我们过的十分惬意。 除了吃饭以外,就是在渔村里面闲逛。 并没有任何人看守,就仿佛是村里的原生居民一般。 这渔村面积不算太大,居住的人口可真不少。 我注意到,其中有许多应该都是外面逃难过来的,因为有许多小木屋看上去都是刚建造不久,里面居住的人也跟主流村民装扮不太一样。 不过他们之间融入的很好,没看到有争斗之类的情况发生。 村子里驻扎的反叛军,集中扎营在靠近东边的位置。 跟我们在路上遇见的那些兵痞不同,这些人素质很高,不会欺辱平民,每天都在进行各种训练。 那些整齐的操练动作中,不难看出他们的战斗力跟意志都远超原政权的军队。 期间也发生过两次战斗,但都很快便被反叛军很快平息下来。 我发现这里的装备十分先进,靠近海边港口那里甚至有野战榴弹炮的轰鸣声。 狐狸说那炮弹至少在120毫米往上,并且预言这反叛军必胜。 因为只要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从这里开炮,炮弹的射程范围完全可以覆盖我们来时的那所城镇。 也就是这座国家首都的位置。 结合这段时间的了解,首领不下令开炮的原因,很大可能是顾虑那里生活的平民。 第201章 战火,码头佳人 接近傍晚的时候。 那名年轻反叛军又来了。 并且带给我们一个十分惊喜的消息。 首领为我们安排了一艘船,明天早晨八点钟从码头出发,前往海洋对岸的一座国家。 那里十分和平,并且有来自我们国家的大使馆跟航线。 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表达。 同时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似乎有点太顺利了。 不过只是略微思索一会,便宽慰自己不要想太多。 国际形势变幻莫测。 这反叛军想要成功夺权,除了占领国土,想要名正言顺的在国际上成立,还需要获得外界的认可跟承认。 说不定那人这么热心的目的,就是为了赢得我们各自国家的好感。 这么一想,心里越发觉得有可能,于是将最后一丝担忧也给抛弃掉,期待着回国后返回家乡的情景。 父母、亲朋好友,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杰克也表现的有些激动,他在外漂泊的时间也不短了。 虽说家道中落、妻子出卖,但杰克还有母亲在等着他探望,并且只有成功回去,才有机会施展心中抱负。 只有狐狸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对他来说,待在哪里都大差不差的。 只不过相对来说,这里少了许多乐趣。 十一月八日。 昨天激动的几乎一夜没睡。 满脑子都在幻想、重新家乡后的场景,跟回去后想做的一些事情。 同时我心里十分想念灰灰。 分开的这些天,隔三差五就会梦到小家伙。 它还待在那个被台风吹垮的房子里,每天都会爬上崖壁,望着大海的方向等待主人回来。 梦中我想告诉灰灰,让它不要在等我,去找自己的妻子、孩子,去跟别的灰狼共同生活。 可不管怎么努力,嘴巴就是张不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惊醒后,眼眶就会忍不住湿润。 这么多年的陪伴,让我对灰灰的感情十分深厚。 因此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再回那座小岛上探望灰灰。 甚至可以尝试把灰灰接到老家动物园里。 不过转念一想,动物园里十分枯燥,小家伙肯定不会喜欢那里。 一大早,我就爬起来收拾东西。 尽管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背包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整理好了。 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以往使用的那些工具之外,就只有我用来记录日常的笔记本了。 清晨七点。 年轻雇佣兵如期而至的出现在门口处。 在他手上,居然拿着一件看上去十分干净整洁的紫色衣服,直接往我手里一怼。 我直接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展开看了看,这是件羽绒服,居然还是名牌。 在这小国里可十分罕见,至少到现在为止,别说是大品牌,我在这里连件像模像样的羽绒服都没有看到。 “这是给我的?” 我疑惑的询问这年轻反叛军,他只是点点头一点解释没有。 他有个英文名字,翻译成汉字叫做“大卫。” 大卫今年居然才十五,但个头足足比我高了半个头,块头也十分强壮。 他不怎么说话,整个人看上去板板的。 大卫招呼我们跟紧他,随后便朝着东边码头位置走去。 这里的守卫十分严密,平常人是不能通行的。 就在我们刚准备进入的时候,远处天空上竟然再次出现烦人的呼啸声。 原本以为又是过来袭扰的飞机,可当我回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居然是一片拖着长长尾气的导弹! “快!找掩体躲好!” 大卫推了我一把,随后快速掏出兜里的口哨吹响。 “ju——ju——ju——” ...... 整个渔村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村民们扔掉手里的物品,一溜烟的往家里蹿,或者寻找一些躲避掩体。 而士兵们则是快速集结准备迎敌。 不远处那艘军舰雷达转了起来,烟筒里开始排烟气,并且发出阵阵轰鸣声。 经过这几天留意,观察到这艘军舰很少会有行动。 估计补给比较困难,因此只有敌人来犯时才会启动。 “嗖嗖嗖——” 不知道渔村的哪个角落,陡然射起许多飞弹。 这里居然还部署着其它防空力量,我们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现。 “他们这次彻底倾巢而出了,拿着这个去码头找0985船,船长会带你们走!” 大卫把从他兜里掏出一个牌子,有点类似勋章,交代我几句后便匆匆朝村子里跑去。 我总感觉大卫不像这个小国家的人,因为他英文发音很标准,跟起初认识的杰克说话很像。 只不过这家伙后来慢慢被我带跑偏了,说话有种“大渣粥英文”味道。 几个呼吸的功夫,导弹已经弹头朝下飞速急掠。 那防空力量似乎并不靠谱,只拦截了其中一小部分导弹。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爆炸声响彻而起,伴随着村民们的惊呼惨叫。 平日宁静的小渔村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 “愣什么,赶紧跑哇!” 狐狸大喊一声,随即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朝港口里跑去。 大卫已经把我们领进港口,因此没有守卫阻挡我们,而是朝着渔村方向拥去。 码头上,只有我们三人在朝里跑动。 这里停泊着大大小小许多船只,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简陋的小渔船。 我们一边跑一边巡视这些船身上的编号,一直跑到接近尽头的位置,才看到那艘“0985”编号的船只。 这同样是一艘渔船,不过体积很大,看上去比之前海盗们使用的还要长出一大截。 此时的船头上,正有一名渔民打扮的中年男人在焦急等待着。 “是不是熊部长的朋友?快上来!” 我们一愣,熊部长? 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反叛军首领的名字。 火急火燎的跳上船只甲板,紧张下差点儿掉进海里。 船长没有犹豫,刚刚喊完后就扎进驾驶室里,控制船只以最大速朝港口外的方向驶去。 “呼——” 我长出一口气,见船只开动心里稍微安稳一些。 身后爆炸声停息后,激烈的枪响噼里啪啦轰鸣起来,像是有成千上万的人交战在一起。 这场战斗规模空前未有。 小渔村的反叛军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我内心十分希望反叛军能够成功夺权,因为这小国其实早就腐败不堪。 “熊部长!我出发了,您一定注意安全!” 突然,驾驶室中的船长探出脑袋,朝着码头方向激动大喊。 我连忙回头看去。 码头上,一道高挑靓丽、身材火辣的女性略显孤独站在那里,默默朝我们张望着。 当看清楚“熊部长”的样貌后,我当场呆滞。 ... 第202章 疑点,部长现身 “安妮!!” 我用力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 安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船长的称呼不难看出,她就是“熊部长,”也是这里的黑组织首领。 一瞬间,我脑袋里思绪纷乱,各种片段跟猜疑层出不穷。 安妮不是偷偷带走我跟杰克的财物,独自逃掉了吗? 当时她走后没多久海面便迎来风暴,我一度认为安妮已经葬身海底了。 可现在突然又水灵灵的出现在眼前,并且还是帮助我们乘船逃离的人。 她既然选择独自偷逃掉,那此时为什么又来帮助我们? 这一切疑云围绕心头,没有半点头绪。 “调头!我要回去,快点调头!” 曾经两人在一起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我必须跟安妮面对面质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偷走我跟杰克的金子,独自乘坐木筏离开。 难道真的是贪慕那点财富吗? “安妮?你认识熊部长?” 船长见我这样失态,疑惑的问道。 “我不走了,快调头回去,你们部长有危险!” 长久以来憋在心底的情绪爆发出来,我彻底失态,要是船长不按照我说的做,就算跳海游我也要游过去! “对不起,我受到的指令是把你们快速送到目的地...” 听见这句话,我直接把身上的厚衣服脱掉,准备往海里跳。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 就算这里冬天不算特别冷,温度也顶多有个七八度左右。 “你疯了!” 见我扒住栏杆准备往下跳,身后的杰克跟狐狸一人薅住我上衣、一人抓住我裤腰。 可我此时激动的就像个疯子,眼眶湿红,不顾一切的想要往海里跳。 “刺啦——” 上身衣服瞬间被撕破,就在我即将挣脱他们束缚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震,随后眼前视线快速变黑。 “卧槽,你不会给他打死了吧?” “放心,火候掌握的刚刚好。” ...... 晕过去前,狐狸跟杰克两人的对话传入耳中。 尽管内心十分不甘,但强烈的眩晕感最终让我眼珠一翻,昏死过去。 ...... 再次醒来,我猛的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船舱里。 后脑勺那里传来阵阵疼痛,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下这么重的手,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敲的,根本不是用手。 连忙站起身来,快速跑出去,却发现渔船早已不知道开了多久,四周是一片茫茫大海。 不远处能看到一条大船,应该是哪个国家运货轮船。 如果换做以往,眼前这情况足以令我兴奋的手舞足蹈。 终于逃出来了,并且看到人类活动迹象。 可码头上安妮那道孤单身影,却深深刻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我憋了一肚子疑问,想要亲口听她解释。 但此时... “喂喂喂,你再跳可没人救你啊,这边水可深着呢。” 身后传来狐狸的声音。 “张平,那女人身份太复杂,还有你忘记当时自己说的话了吗。” 杰克也来到我身边,继续意味深长大的劝说道。 闻言,我嘴角泛起苦笑。 自己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可当再次见到安妮的时候,某些情绪翻涌上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行为。 现在冷静下来要好很多。 自己要理智一些。 不能因为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人,再次去涉险。 家里还有父母等待自己回家,并且我还年轻,有大把好时光等待自己去挥霍。 深呼几口气,渐渐从烦乱的状态里恢复过来。 “谁敲得我?杀猪呢?” 半晌后,我目光不善的盯着杰克跟狐狸二人,咬牙切齿道。 随着清醒,后脑勺的痛感越来越明显,甚至连带着眼眶都阵阵疼痛。 这行为可不是电影里演的那么简单,力度掌握不好真的会出人命的。 “呃...呵呵,我去上个厕所。” 狐狸支支吾吾的转身就走。 “就是这家伙干的,看见那撬棍了没...” 杰克凑到我耳朵,指着甲板上一根长长的生锈铁棍道。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瞬间有些气极。 那根不知道做何用途的长铁棍,居然被敲的都有些变形了,天知道狐狸使了多大的劲! 嘴角抽搐几下,随后又沉寂下来。 要不是狐狸跟杰克拦着,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都不好说。 那小渔村当时承受猛烈攻势十分猛烈,村子里的爆炸接连不断,枪炮声跟大年三十的鞭炮声都有一拼。 情况可谓危险至极。 我那么贸然游回去...... “唉...” 长叹一口气,望着身后远处的海平面发呆。 尽管那里早已看不到任何陆地。 安妮还好吗? 她会没事的吧。 ...... 渔船在海面上飞驰。 熟悉的湿咸海水不断迎风溅在身上,让人不由打了个哆嗦。 我穿上大卫给的那件羽绒服,感觉暖和许多。 这时我反应过来,这羽绒服是安妮送的。 起初还十分疑惑,为什么大卫只给我一件衣服,杰克跟狐狸都没这待遇。 现在都搞明白了。 但心里却无比酸涩。 这衣服还不如不送,弄得心里更乱了。 拉紧拉链,来到驾驶室找到船长。 他见我醒来,朝我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 于是我主动询问一些关于安妮的事情。 船长叫彼得,对我态度不错,只要是我问的事情都很详细的回答。 不过他似乎对安妮了解的并不是很多,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平时对她也只称呼“熊部长。” 据彼得说。 熊部长是在大概一年前突然发迹的。 当时的这个小国家还并没有发生战乱。 不过平民们的生活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旧政府残暴、腐败,颁发的政策都是削剥人们本就不高的财富。 而面对国内的自然灾害、违法暴力事件等充耳不闻。 因此国内暴力事件频发,还有黄赌毒等问题不断让一个个家庭支离破碎。 因此政权渐渐失去民心。 而就在一年前,熊部长突然带着十几个手下出现,并且迅速拉拢人手,建立起反叛军。 第203章 船长,一封信书 熊部长的做派十分优良,完全不似旧政权那样残暴无道,因此大量被逼无路的年轻人加入进来。 反叛军规章制度十分严格,明令禁止不能欺负平民,除了平日里的训练外,还会主动帮人们修缮房屋,搭建住所。 彼得的房子就是熊部长带人建的,虽然简单但总归有了栖身之地。 因此彼得对于熊部长印象特别好,包括其他受恩惠的平民。 其中有许多原本害怕打仗的人,都因此毅然决然加入进来。 渐渐名声扩大,前来投奔的人员越来越多。 于是便有了小渔村现在的规模。 听到这里,我仔细思考着。 这事从头到尾充满蹊跷。 时间大概能对的上,安妮是去年十月份离开的,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 但她当时在小岛上对我说的是。 自己是来这小国家,调查那名官员跟海盗勾结、贩卖毒品的事。 随后在这里被抓,被海盗们带到小岛上,意外被我跟杰克所救。 按照这来说,这座小国家里肯定有m国的官员在操纵着什么,并且跟海盗之间有所联系。 而安妮离开后,却没多长时间就又返回这小国。 并且还带着十几名手下。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想起大卫,估计很可能是十几人当中的其中一个。 因为从他身体素质不难看出,绝对比这里的士兵强硬不止一星半点。 因此这十几人原本就是精英,但这更加令人费解了。 “那艘军舰呢?还有码头上的那些加农炮、防空系统,这些高端武器应该不是G国能有的吧?” 我继续询问道,因为在渔村里,不光是那些重型武器,就连反叛军手里拿的步枪模样都十分崭新,并且装备十分齐全。 一点不比大国家的正规部队弱。 彼得闻言也是一愣,似乎之前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貌似也是熊部长带来的,我们国家之前虽然也有一些武器,但绝对造不出这么先进的。” 听闻后,我坚信心中所想。 安妮背后有人支持,或者说,安妮只是一枚明面上的棋子,后背操纵者另有其人。 想通这点后,我不由再次为安妮担忧起来。 并且结合种种迹象,觉得安妮当初独自离开小岛,并不是我之前所想那样,带着我跟杰克的财物独自跑路了。 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 而安妮不说,有可能怕我们被波及到。 因为住在小岛上虽然枯燥,但论危险程度远没有这里高。 顶多会遇到一些比较麻烦的野外环境跟天灾,还有时不时出现在西南沙滩那边的海盗跟军阀。 但只要我们小心一些,这些危险系数很小。 远不及这里战乱动荡、背后阴谋滔天来的舒服的多。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 “照你这么说,熊部长的身份......” 彼得也是个聪明人,跟我聊了这么多后,很明显也联想到什么。 “至少熊部长对待平民政策和蔼,不会坑害普通人,只要能吃饱饭、家人一起过上安稳日子不就是件好事吗?” 见彼得眼神闪烁,我主动替安妮说起好话。 随后我又问了彼得一些原国家的情况,比如武器配置、军队人数等。 彼得想了想后,并没有隐瞒。 因为我们三人身后的国家,根本不会去理睬他们的小国。 就算真的生起什么想法,以我们的军事力量,平叛掉这里估计都用不了一天时间。 半晌后得知,这国家总共兵力仅有两万,而现代武器装备更是少的可怜。 甚至连能投入战斗的飞机都不超过三十架,其中还包括一些十分老旧、从别的国家购买来的淘汰品。 最主要的是,这两万士兵里,有超过一半都是被强行逼入伙的,军心本就不齐,真打起来后很少有人会真的以命冲杀。 就像那三架武装直升飞机一样,在遭遇导弹攻击后,几乎没犹豫直接转身就逃。 因此,只要反叛军在渔村守住这波攻势,很快便可以发动反击。 顺利的话,用不了半年就能占领首都。 当然,国际上的舆论十分繁琐,要彻底稳住没有几年时间,新的政权根本正式成立不了。 这关乎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也只是略知一些皮毛。 聊了许久,一点点线索逐渐理顺出来,不过要连贯起来,彻底明白其中门道,凭借这些还远远不够。 晃了晃还在疼痛的后脑勺,不再想这些。 询问后,彼得说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两天的行程。 预报显示这几天都是大晴天,不会有遭遇大风大雨的风险。 这让我安心起来。 因为自己似乎八字跟水不合,天生不适合远航。 到现在为止,不管远近,好像每次出海都会遭遇一些突发情况。 因此即使现在周围出现的商船、渔船越来越多,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回到船舱。 杰克跟狐狸两人正聊着天,喝着啤酒抽着烟,看上去惬意极了。 “哟,大情种回来了,嘿嘿嘿...” 狐狸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对劲,我看了看心虚的杰克。 这家伙肯定把我跟安妮的故事全说了,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从桌子上拿了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随后便上床斜躺着休息。 玛德,后脑勺还在疼,这要是有什么后遗症,非给狐狸也来几棍子,不把那根粗撬棍重新打直不算完。 看着两个洒脱的家伙,心里不由得也是一阵惆怅。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这也意味着我们的分离也即将到来。 我要回家乡去,杰克也要回到他的国家。 只有狐狸,说自己还要先回雇佣兵团,看看情况再选择回不回国。 这些年,我跟杰克的友谊自然不用多说。 一起盖房子、一起光屁股在海里游泳,一起种田、钓鱼、斗海盗、抓野猪、掏鸟窝等等等等。 我们有欢笑、兴奋、喜悦、当然也有争吵跟悲伤。 相识相伴、相互救赎,直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幕幕全部记在脑海里,此生都难以忘却。 躺下后,突然感觉身上穿的羽绒服里面夹层里、也就是一个大内兜,似乎有什么东西。 连忙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一个信封。 信封表面的字迹十分秀丽,是用中文写的。 :张平亲启。 ...... 第204章 往事,信中诉说 拆开后打开一看,内容很多,每一个字写得都那么规整。 张平,许久未见十分想念。 请原谅我没有选择亲自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开口,其实,我并不是一名记者,起码在毕业以后就不是了,但出于各种因素,还是抱歉不能告诉你,我具体的职业,只能说此时的我身不由己,因为牵扯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之前确实见过一次面,就是你说的那艘游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2010年的十月份,是在游轮的餐厅里。 那天你穿着一件白色体恤衫,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用筷子插着一块惠灵顿牛排,吃相简直可太有意思了,面包渣跟肉汁沾的满脸都是,狼吞虎咽的简直跟灰灰有一拼,让原本吃饱的我也去盛了一块牛排,不过吃起来感觉没有你盘子里的那块香。 你的肚子可太能盛了,吃了那么多食物居然又开始吃三文鱼,而且是攥着一大块啃,看的我不停下意识吞咽唾沫。 你吃饭很急,看上去有些放不开,我观察了一会儿,你身边没有同伴一直是一个人,你吃的十分认真,眼睛一直盯着食物看,模样看上去有些可爱呢。 没一会儿你就吃完了盘里的三文鱼,我见你的大眼睛又扫视了餐厅一圈,估计实在撑得够呛,随后摸着肚子离开了。 哈哈,我当时特别想认识你,除了你吃饭的样子吸引我之外,还因为咱俩同样都是独自一个人,身边没有朋友跟伙伴。 但你走的实在太快了,我一直追到餐厅外的走廊才看到你背影。 而且! 就在我刚要打招呼的时候,你居然放了一个超级超级响亮的屁,跟打雷一样!然后就见你逃也似的撒腿跑进屋子里,这把我笑的肚皮疼了好几天。 再后来没几天,船上就被那些家伙给劫持了,那时候我以为咱俩今后就不会再见面了。 可是后来,在兜兜转转下我们居然又再次碰面了!其实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并没有认出你来,在岛上见到的你跟游轮上简直换了一个人。 嗯......就像成熟了二十岁一样,之前白皙的皮肤晒成了糙大汉,就像杰克一样,不过当时只觉得你有些眼熟,后来在听你讲述经历后才逐渐意识到,你就是游轮上那个有趣的男孩。 其实,我早就应该离开那座小岛,但随着相处,我...... 喜欢上你了。 我能看出来,你对我一直有很大的防备,也早就想告诉你,其实我们早就在游轮上见过面。 但是,我的工作没有完成,而且这工作不得不去完成,就像开始说的那样,因此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带走你跟杰克的东西,是为了蒙蔽一些人的眼睛,那座岛上的东西我可一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揭穿你罢了(鬼脸),一直迟迟没派人去接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想着,等自己把这里的事情搞定后,再亲自过去接你出来,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的话。 现在看来,张平你们真的很了不起,居然能独自从那座岛跑到这里来,要知道这中间距离可不近,而且周围可不安稳,包括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在海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任何船只都不要靠近,包括一些执法船,一定要进去目的地国家公海领域在跟人接触。 你知道吗,当我听见你们消息的时候又惊又喜,恨不得立马跟你抱在一起,可惜我不能。 因为周围有很多眼睛在盯着我,那样做的话会给你们带去许多麻烦,原谅我的自私,因为很多事情我都身不由己。 我想聪明的张平一定能猜到一些东西,但请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到你的国家去,跟家人团聚。 至于我,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完成这里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我也许就彻底自由了 嘿嘿,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订航班,去你老家找你玩的,你家地址我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噢! 到时候可要带我好好玩一玩,我十分想再尝尝臭豆腐的味道,就是夜市里黑黑的那一种,里面的酸豆角可好吃啦。 在我留学的那段时间,实打实的吃遍了学校门口的那条小吃街,有好多小吃都记忆深刻,还有,张平你做饭真的很好吃,尤其是用蜂蜜烹制的鱼排,我在这里自己尝试做了许多次,都没有你做出来的那个味道。 ......... 好了,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写了这么多字,这张纸都快要塞不下了呢。 张平,这段时间我十分想念你...... ...... 答应我,好好活着,等我去找你! 爱你的,安妮 ^_^ —————— 原来当时被蛇咬伤后,做的那场梦居然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封信上面有几滴水痕,我想这一定是安妮写信的时候,滑落的泪水。 就像此刻的我一样。 从信里这些内容中得知,安妮离开的原因并不是我跟杰克想的那样。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可能欺骗我,也没有理由、犯不着欺骗我。 心中的思念之情彻底复燃,举着信的手不受控制抖动,小心翼翼把信重新叠好,装进信封里。 随后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床上抽泣起来。 虽然安妮一直没说,但我能感受到她身上背着巨大的压力跟责任,还有那种身不由己的牢笼感。 我虽然被困在小岛上,但精神是自由的,在岛上,我想做干什么都可以。 可安妮,虽然不知道她背负着什么任务,但一定要做许多言不由衷的事情跟决策,就像之前从小岛上跟我们离开一样。 那时候我难受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杰克跟灰灰的陪伴下,把安妮想象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才渐渐从伤感中走出来,可安妮呢,她心里的伤痛又该怎样宣泄? 想起安妮站在码头上孤寂的样子,想起她背后小渔村上方冲天的烽火硝烟。 内心就会忍不住的提心吊胆...... 第205章 归途,云层之上 导弹可不长眼睛,并不会因为安妮是女生就怜香惜玉。 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想此时立马乘坐飞机,飞回G国,帮助安妮一起迎接这些压力跟危险。 但我知道,自己就算回去发挥的作用也不大。 对那里了解的只是皮毛,根本不知道背后到底发生什么。 只能根据表面现象推测出一些,安妮应该跟杰克身份差不多,但是属于那种不太能见光的职位。 也说不出属于正派还是反派,但都是为了安妮国家的利益吧。 我就算回去,也帮不上安妮任何忙。 并且家中还有父母等待自己回去,这些年我下落不明,二老在家一定认为我已经死掉了,不知道该有多么伤心、难过。 G国由于战乱,就连国际通讯都被切断了,我们找到许多电话,但通讯仅限于那个弹丸之地内,拨不通任何长途讯号。 此时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安妮能够平平安安渡过每一次危机。 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再一次相聚。 半晌后。 擦干眼角的泪水,踏出船舱站在甲板上,再次眺望着身后茫茫大海。 ...... 十一月十日。 这次的航行出乎意料的十分顺利。 没有遇见风暴、也没再次遭遇海盗,这甚至让我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这时候我对各种层出不穷的状况都麻木了,只觉得自己五行缺水,跟大海有些犯克。 在进入这个国家公海的时候,被一艘海警船只给拦下,对方船上跳下许多手持武器的海警,船长连忙带着一份文件跟对方沟通。 不知道这文件是谁给的,对方看过后进行搜船,把我们的那些武器都给收缴了,随后便让渔船跟在他们船只后面,继续行驶了大概不到两个小时,停靠到一个港口。 这里十分发达,到处都是现代化设施跟建筑,比我当初出国时的港口繁华的多。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的国家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对方海警带着我们上岸,来到一个类似警局的地方,领到一个小屋子后让我们在此等待。 “嘿,终于要回去了,这操蛋的几年啊。” 杰克坐在塑料椅上,看着房顶的LEd灯感慨道。 我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呢。 离开家乡的时候是2010年,而此时已经即将是2017年了。 七年! 人生当中有多少个七年啊,如今我已经都25岁了,简直不敢想象。 大脑里思绪纷飞,过了没多久,便有人来房间里把我喊出去。 走出去一看,一名国字脸、带眼镜,梳着一丝不苟背头的中年男人在外面。 他穿着一身黑色行政夹克,挺拔的身姿显得十分精神,领口处显眼的红色徽章彰显着他的身份。 “张平?你的情况我们已经跟国内核实过,恭喜你即将回家。” 他声音沉稳有力,朝我伸出手。 握手的时候,感觉这双手十分稳固,温暖又有安全感,令人莫名觉得心安。 眼眶又一次忍不住红润起来。 中年人看上去十分理解我的心情,主动给我一个拥抱。 “放心,现在没事了,祖国是你坚强的后盾。” ...... 半个小时后,我跟杰克告别。 他们的大使馆也来接人了,只不过态度看上去十分敷衍,甚至有点不耐烦。 跟我这一比简直天差地别,气的杰克连连翻白眼,嘴里骂骂咧咧的。 别离总是令人伤感。 不过好在来到现代社会,有完善的通讯跟网络,我跟杰克互相留了邮箱跟电话号码。 这么多年,我差点儿把自己的qq号跟电话号给忘掉,努力回忆半天才想起来。 “行了,收起你那副红彤彤的大眼眶,都是老爷们至于整这处,我...哇....” 门口,我跟杰克离开前相互拥抱起来。 随后我就听到他莫名其妙的嘟囔着,随后这家伙貌似哭起来了? 我有点无语,自己眼眶红是因为要回家了激动的,你是不是过分解读了? 还有,刚说完大老爷们自己哭啥? “别哭了杰克,回去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拍了拍他解释的肩膀,有点嫌弃的想松开他。 结果他抱的更紧了,弄得我也想放声大哭。 我估计,自己是因为经历了与灰灰、安妮的离别,此时才能控制了情绪,不然也会像杰克一样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得亏没被狐狸看见,不然他该笑话咱俩了。” 我出言安慰道。 “噗...” 闻言,杰克破涕笑出声来。 狐狸这家伙由于身份特殊,还被海关扣着呢。 也不知道最后会咋样,不过肯定没有什么危险。 十一月十一日。 我被安排住进大使馆。 这里十分气派,跟印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里我接触到很多同胞,他们知道我的经历,对我都十分热情。 这令我感到特别安心,紧绷的身体跟精神也放松下来。 在他们安排下,我跟家里通了电话。 由于没有提前告知,在电话接通的一刻,熟悉的母亲居然没有听出我的声音来。 在我喊了一声“妈妈”后,我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尖叫,随后便是兴高采烈、转而变成泣不成声。 我听在耳中,心里酸涩无比,同样哭成了泪人。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有将近三个小时,父母轮流着跟我煲电话粥,询问这几年发生的情况。 我也是耐心的跟他们一一汇报,当然都是把凶险的那些事去掉,一个劲的说这几年自己在岛上过的有多么潇洒、欣赏了许多常人看不到的美景。 最后说自己很快就能回到家乡,面见二老,父母这才恋恋不舍的挂掉电话。 大使馆的办事效率很高。 这天下午,我就被安排到机场,踏上回国之旅。 当我第一次飞到云层上面之时,眺望着下方蚂蚁般的地面建筑,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缥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我第一次乘坐飞机,只觉得比坐船要舒服多了,并且速度也快了许多倍。 隔天中午就抵达祖国境内。 经过换乘后,我于十一月十二日,下午三点半抵达家乡机场。 第206章 故乡,心灵寄托 登下飞机的那一刻,机场的样子令我感到十分陌生。 豪华的大厅,华丽的装修显得豪华大气,各种看不懂的设施一看就十分先进。 来来往往的同胞们也变得陌生起来,他们身上穿的十分高级,跟2010年完全天差地别。 而且,以前流行的头型几乎完全消失,大家都像是改头换面了一样,若非时不时看到的鲜艳国旗,跟不停的机场播报,我甚至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我震撼的边走边看,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自豪的感觉。 踏出机场,闻着熟悉的故乡气息,眼泪又不争气的流淌。 七年了,虽然故乡面貌焕然一新,可气味依旧是记忆中的感觉。 听起来可能有些玄妙,但每个地方的味道,甚至是风吹在身上带来的体感都是不一样的。 在这里,身心莫名会觉得放松,再也不用担心任何安全问题。 “小平!!” ...... 就在我站在路口一边感慨、一边大口呼吸空气的时候,一道熟悉颤抖的喊叫从不远处传来。 人群中,我一眼认出父母的样子,鼻子一酸呜咽起来。 我一边哭着一边朝他们跑去,惹得旁边人好奇的驻足观看。 这一刻,我仿佛回到了五六岁那时候,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扑进父母怀抱里。 尽管我已经25岁,个头也比父母高了一大截,可在心灵深处,依旧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抽泣半天,我才擦了擦鼻涕,好好端详着眼前的二老。 七年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在我走之前,父亲身体特别壮实,母亲也皮肤也比较光滑。 可现在,他们的腰都有些弯了,头发也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十分明显,憔悴的样子令我心碎不已。 他们才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可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接近六十岁一样。 这几年失去儿子音信,也把二老打击的不轻,我能想象到他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 回来之前,我在大使馆洗了澡、理过头发,并且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运动服。 因此整个人看上去焕然一新,再也不想漂泊时那副脏兮兮、邋里邋遢的样子。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不过这些年经历风吹雨打,不但皮肤变得黝黑,身上到处都是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疤痕。 母亲一直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询问我当时海盗劫船的事情,还有我到底去哪里了之类。 他们告诉我,在我失踪后的第三天,才收到游轮遇险的消息。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不过电话是官方打来的,说船上还有许多幸存者,并且搜救工作还在继续。 可一个礼拜后,二老从各方面打探到信息,船上有超过一半的游客都或被杀、或失踪,母亲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场就打击过大晕了过去。 醒来后,两人立即辞掉工作,发疯般到处托关系,去那边海域寻找。 但我家就是比较普通的家庭,哪里认识能量那么大的关系,因此钱花了不少,儿子的下落依旧扑朔迷离。 一直过了几个月,多方面消息显示,儿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二老还是觉得儿子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是飘到那个岛上被困住了。 结果还真被他们给说中了,只不过我并不是飘过去,而是抢夺海盗快艇自己过去的,当然这些话我没有说。 再次回到小房子,这么多年过去,这小区房子变得更破旧了。 不过家里还是跟我走之前没什么变化,就连我的屋子还是那么干净、整齐。 一看母亲平时就经常打扫,我看着熟悉的床单,还有床头边上自己以前喜欢的那些文玩、手串,眼泪又止不住掉下来。 家,我回来了。 ...... 父亲在母亲催促下,着急忙慌的出门买菜,我连说不用,简单吃点就行。 但母亲不给我机会,直接拉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继续问我这些年的经历,说着说着,便又开始抹眼泪。 父亲火急火燎出门、没过十几分钟又匆匆忙忙进门,提着一大堆菜,母亲见状连忙擦着眼泪,跟父亲一起霹雳乓啷的在厨房里忙活。 我要去帮忙,被二老拒绝,说我坐着看看电视,态度十分决绝,我只好无奈的坐在沙发上。 这时我注意到,家里的电视机换了,比以前那个更大更薄,而且画质也清晰多了。 只不过界面变得十分陌生,我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怎么换台。 上面演的东西也跟以前不一样,那些“浪漫偶像剧”找不到了,上面多了许多陌生面孔的演员。 无意间,跳到军事新闻频道。 我看着上面先进的各种军事武器,十分入迷,上面演的武器也十分先进。 知道我看到一个消息,我们国家居然已经拥有两艘航空母舰,我差点儿从沙发上跳起来。 除此之外,我看到新闻发布会,我们的外交官,说话那叫一个底气十足,甚至霸气侧漏。 跟m国硬刚,并且还不是嘴巴上的刚,实打实军事方面。 我的天,这短短七年时间,我国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吗。 “砰砰砰——” 就在我聚精会神看着新闻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敲响。 我一愣,心想是不是父母把我回家的消息告诉别人,跑来探视了。 结果打开门一看,一个陌生人穿着一身奇怪的黄色衣服,一只手看着手机,一只手朝我伸过来。 “您好,您的外卖。” ...... “哦...哦,多少钱?” 我一愣,以为是父亲刚才在楼下定的餐,人给送上来了。 结果对方眼神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又抬头确认一眼门牌号,随后便匆匆忙忙的下楼去了。 “是不是小龙虾到了?今天送的挺快。” 母亲带着围裙结果我手中的精致布袋,又扎进厨房忙活去了。 “叮咚...” 突然,桌子上应该是母亲的手机振动一下,这时我才注意到这手机的具体摸样。 屏幕好大,机身好薄,额...画面这么清楚? 我去,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图表。 手机没有密码锁,用指头点了几下后震惊不已。 第207章 平淡,家乡生活 手机都已经发展到这么先进了吗,还记得我之前买的那款盗版智能机。 屏幕小不说,还要使劲的用指甲点才能反馈,机身又厚又重,听歌都要连接电脑下载,哪有现在这么方便。 这手机挺复杂,好在我底子还在,研究没一会儿便弄清楚大致功能。 我估计这手机应该不会便宜,毕竟当时一部最先进的三星手机可是要好几千。 而那时一千八的工资都算是可以炫耀一下的了。 我估计现在工资平均起码有个三千了吧。 饭很快就做好了,红烧肉、猪肘子、烧曼琳鱼、海螺、螃蟹、海参、烤鸭、麻辣小龙虾...... 满满一大桌子,甚至盘子都堆不下只能碟起来。 “爸、妈,我哪能吃这么多啊。” 我一边盯着饭菜流口水,一边吐槽道。 “臭小子,快吃吧!” ...... 这一顿饭,是我这七年以来,吃过最美味、最幸福的一餐。 我吃到鲜美的鱼,浓香的红烧肉、猪肘子、吃到快忘掉什么味道的烤鸭、小龙虾... 还吃到母亲的温情跟父亲的关爱。 晚饭后,我跟父母喝着家乡的铁观音绿茶,滔滔不绝的聊着这些年的事情。 七年啊,有太多的话语,聊到半夜十二点都才说了不到一半。 除去我的这些经历,也询问父母这些年是如何生活的。 不出意外的,二老也是挑轻避重,尽说一些轻松、愉快的事情。 这就是来自至亲之间的情感,宁愿自己再苦再累,也不愿让对方为自己担忧。 晚上。 我睡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 这一刻,三魂七魄彻底归位,我睡得异常香甜。 十一月十三日。 常年养成的生物钟令我起了个大早。 习惯性的找出笔记本,翻开早已泛黄的本子。 里面的内容已经写的满满当当,为了节约空间,后面的字迹写的简直像是蚊子翅膀。 我翻开书桌,以前里面的东西还在,并且陈列的十分规整。 于是我重新找到一本本子,继续记录。 就像是到点起床一样,这已经养成日常习惯。 这天,家里来了许多亲朋好友。 他们在得知失踪已久的我回来后,全都拎着礼物跑来探望。 许久未见,感觉跟他们的关系有些疏远,甚至有些亲戚见了虽然认识,但已经想不起是什么关系了。 而这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猴子一样,十分奇怪,拉着我问东问西的。 对此,我支支吾吾的回答的有些敷衍,只想他们尽快离开,因为我想尽快了解当前社会,准备接下来全新的生活。 十一月十六日。 来往的人终于渐渐少了起来。 我松了口气,不知不觉,我似乎性格变得更加孤僻。 心里有些想念杰克跟狐狸,当然,更多的还是灰灰跟安妮。 不知道灰灰在岛上过的怎么样,以它的本事,应该已经统治狼群,变成岛上的“王”了吧。 至于安妮,应该还在进行她的任务,只是我搜遍网上,没有半点关于G国的消息。 大概那个弹丸之地,没有过多媒体会注意,或者有人在暗中封锁消息。 这天,我终于得以出门。 来到外面车水马龙的道路,眼前走马观花。 看着路上跑的各种炫酷的汽车,还有那些打扮靓丽的年轻男女,再次忍不住感慨。 真是时过境迁呐。 我感觉自己在人群里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另类。 我拿着父亲给的钱,到手机店里买了个款智能手机。 是个国产品牌,价格出乎意料的十分便宜,不到两千块钱。 但功能十分齐全,该有的都有,照相功能比我之前的那个相机都要清楚许多。 店员是个年轻女性,她十分惊讶我居然对手机了解的如此甚少。 于是便耐心的跟我讲解着使用方法,并且还给我下载了一个V信,她说现在的人都用这个联系,就像是以前的qq。 我很快便学会使用方法,并且还加了店员的微信,她的名字叫李翠翠。 起初我以为她真的是工作热情,结果晚上的时候,李翠翠居然喊我出去吃饭。 刚开始我想拒绝,因为心里想着安妮,对这女生并没有太大感觉。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落后社会太多了,刚好趁此机会多融入一些。 于是便来到附近一个商场。 李翠翠长得挺好看的,年龄比我大一岁,怎么说呢,是那种性格活泼,特别外向的人。 我们吃的是火锅,期间大多数都是她在说话,而我只是偶尔回答一两句。 我不知道李翠翠是怎么想的,吃过饭后居然邀请我去她家喝点酒。 就算我落后时代七年,也知道这姑娘接下来想干什么,于是连忙找借口回家去了。 按照我的计划,先找一份工作干着,否则这么大年纪没有收入来源,今后干什么都不方便。 回到家,我想起杰克留给我的电话,被我记录在笔记本尾页上。 结果拨打之后显示空号,不知道是我记错了,还是杰克这家伙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至于狐狸,他没留联系方式,根据他的说法,他用的号都是临时的,到时候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随后我写了封邮信,发送给杰克留的邮箱,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这家伙也没给回信。 “这俩家伙,忙啥呢。” 嘀咕一句,便把手机塞进裤兜里。 十一月十七日。 万万没想到,我回来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父母居然就开始催促我相亲,并且给我准备了好几场相亲。 这让我有些头皮发麻。 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告诉他们自己有一个外国媳妇。 最终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并以自己没有稳定工作,姑娘不会看上我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 十一月二十日。 我面试了十几家公司,都没有成功。 无一例外的说法都是让我回去等通知,最后便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毫无反馈。 我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是自己确实不行。 要学历没学历,工作经验也没有,连社会节奏都有些跟不上。 没想到,最后在一家游泳馆,找到一份教练的活计。 是专门教小朋友的,薪资待遇还不错。 底薪一千二,上一节课给50块钱,只不过现在这个季节课少,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闲着的。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原本以为在回到故乡后,我能老老实实上班,回归到生活当中。 但在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居然觉得现在这种平淡的生活十分的寡淡无味。 渐渐地,内心开始萌生出一些危险想法... ...... 第208章 休假,躁动的心 十二月一日。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来之后总感觉与社会格格不入,尽管经过这些时间,已经很快的学会这些年落下的东西。 这个时间的游泳馆人特别少,尤其是周一至周五,池子里几乎一天都在空闲着,只有下班放学的点才依稀有顾客过来。 因此我闲暇的时候就拿着手机刷,这些年十分流行短视频软件,还别说,内容真挺有意思的。 除了一些人文科普、时事新闻,还有些教人做饭的,娱乐搞笑的,让人不知不觉能刷一天时间。 也许是这些年没玩电子设备的原因,令我对此格外着迷。 刷着刷着,一个外国人在野外搭建小木屋的视频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熟悉的野外环境,一下子把我注意力全部吸引住。 钻木取火、烧制陶器、搭建木屋、捕捉野兽...... 这些事情我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仿佛深深刻进骨子里一样。 这视频拍的很清楚,并且时间很长,我看了眼进度条足有将近一个小时。 普通人估计会嫌慢,或者按着快进播放,但对我来说,这按部就班的播放简直就是最精彩的电影,翘着二郎腿看的不亦乐乎。 视频大部分都很真实,比如说钻木取火,甚至看着里面的画面,我能凭借木材工具的干燥程度等,预判到烟气什么时候冒起,火花什么时候燃烧。 不过里面有些东西还是有些不贴合实际,比如建造那么大一栋房子,并且用料扎实、做工精细。 如果在野外,没有现代化工具或者其他人帮助的话,造这么一栋精致的木屋起码要花费一两年时间,这还不包括极端天气情况下。 津津有味的把这个博主Ip下视频全部刷完,我开始在搜索界面寻找“荒野求生”种类的视频。 不找不知道,现在网络上居然有这么多相关类似视频。 甚至还有不少国内博主录制的。 至于内容嘛...一言难尽,我甚至看到有人在树上捡到野生辣条,在海里钓到一条十斤重的大鲤鱼。 尽管知道有些搞怪的成分在里面,但还真有一些把观众当傻子的人,故弄玄虚。 这时候我在想,如果自己之前在岛上这七年,身边有一部手机的话,估计现在自己已经是国内荒野求生博主的天花板了。 不,在国际上都会属于大佬级别,连贝尔跟挨饿德都没有我那些经历精彩。 光是灰灰小时候的呆萌样子就能收获一片迷妹,更别提我跟海盗产生的那些刺激交火画面,不知道能令多少男人为此尖叫。 想到这里,加上最近隐隐悸动的内心,不由生起一个念头:不如自己也建立一个账号,搞荒野求生视频。 念头一出来就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 2018年一月一日。 元旦节。 我们游泳馆放了三天假。 这一段时间上班就是充当救生员,几乎没有别的事情。 于是便坐在泳池边悠闲的刷手机。 除了看一些荒野求生视频,我还在学习短视频的剪辑、制作、发布,还有软件的各项功能。 这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很轻松。 我了解到这软件功能十分多样。 除了发布视频,赚浏览播放的钱外,还能开直播、收打赏,同时还能带货、接广告等等,只不过这些看上去有些复杂,我不怎么感兴趣。 现在我想的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辞掉游泳馆的工作,当一个职业的荒野求生类博主。 工资不用太高,以现在的消费水平来说,四五千就足够我日常开销了。 在岛上待得久了,我对物质方面几乎没有任何欲望。 家里的老旧房子,住起来简直像别墅一样舒服,只可惜没有一个大院子,能种些花花草草、养点宠物什么的。 其它的就更别说了,现在吃饭就没有挑食这一说,我能抱着一个白面馒头吃的津津有味,再就上一口咸菜简直能快乐的笑出声来。 至于父母最近一直唠叨的相亲、找媳妇、生孩子,我对此一点心思都没有。 因为在自己心中,大洋彼岸还有一位一直挂念在心头的女人。 不知道安妮现在怎么样了。 我好像都没有记过她一个电话,连个邮箱都没有。 时刻关注的新闻上也没有关于G国的报道,甚至在地图上面,我都找不到这个小地方。 一月二十日。 游泳馆开始放假了。 这工作在淡季的时候的确十分轻松,几乎就是养老状态。 不过在旺季、学生放暑假的时候可不是一般的劳累。 尤其是教小孩子的课,需要一整天的时间都泡在水里,而且是连续泡一整个暑假。 同事告诉我,到那个时候人就像是一个快要烂掉的柿子,泡的鼓鼓囊囊的,脚皮都会烂透掉。 不过收入也十分可观,可以说是干半年歇半年。 回归主题。 放假之后,生活再次闲暇起来。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个难得的休息时刻,可以好好的睡懒觉、追剧、逛商场,临近年关买一些年货。 可我经过这么长时间奔波,养成一个不太好的习惯:那就是完全闲不下来。 身体就像是个机器人,天一亮四肢就不受控制的运转起来。 这天早晨,起床后将被子整整齐齐叠好,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父母工作比较忙,要等年三十的前一天才可以放假,因此白天也没人管我。 我来到附近的一家军用商品店逛起来。 说是军用商品,其实就是一些外形相似的普通货而已,不过有些东西质量还是挺好的。 工作这段时间,虽说不怎么忙碌,但也发了一万多块钱,我都攒着,因为平时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 我买了一个容量很大的迷彩双肩背包,一件里面加绒的厚实冲锋衣,这衣服保暖性特别好,价格也不便宜,还有一双结实的灰褐色靴子,一把多功能瑞士刀。 之前那把刀已经战损到一定境界了,刀柄上的护木都已经脱落,最后被杰克给带走了。 新的这把看上去外观比旧的那把要炫酷很多,刀身更长,并且材质似乎也更坚硬。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个单筒望远镜,相比双筒的更加方便携带。 望远镜足足花了一千多,不过性能十分出色,焦距长、看远处很清晰。 第209章 坎坷,不易之行 除了这些东西,我还购买了许多稀罕的小玩意儿。 比如一把特别锋利的战术小斧头,一根淡水过滤管,生活用的镁棒,包扎带等等等等。 这些物品对我来说,就像是女性看到名牌包包、化妆品一样,简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最后购买完毕,我一脸肉疼的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 只剩下一千出头了。 背着包坐公交来到海边转了一圈,再次回到家已经傍晚过后。 这时父母已经下班回家了。 当我迈进屋子,母亲看到我背的迷彩背包后,瞬间大惊失色。 最后便语气急促的询问,我该不会又想去哪里旅游、或者外出游玩吧。 我连忙摆手,告诉他们放心,自己再也不会跑到那么远的国外去了。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心虚。 明明自己已经决定,再也不会跑到国外去一步。 我告诉父母,自己想做短视频博主的想法。 并且把软件上那些视频给他们观看,随后说自己这些年,学会的东西可比这些人多的多,拍出来的内容一定能吸引很多观众。 父母平时也是刷视频的,因此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平平,你确定不会再跑到国外去了吧?” 母亲语气有些质疑的再三跟我确认。 “肯定不会啊,我又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怎么可能再往外跑。” 而我则拍着胸脯、再三保证。 我的想法是,趁着年前假期,先在家乡找一块适合拍视频的地方尝试一下。 最后,父母都同意了我这一决定,只是一个劲的叮嘱我安全问题。 一月二十一日。 坐在大巴上经历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再加上三个多小时的徒步,我终于找到自己在手机地图上寻找的这片区域。 是一处临近海边的荒山,在这个寒冷的季节罕有人至。 青市的冬天十分冻人。 不是说温度有多低,而是海面上呼啸的北风夹杂着刺骨寒意,直透骨髓。 “我靠,咋感觉比小岛上还冷。” 我哆哆嗦嗦的把大包小包放下,赶紧整理装备,准备生火。 支起帐篷、把移动电源电线连接好,随后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热乎水。 那一万多块钱可没有白花,能用上的东西差不多都准备齐全了。 把手机架好,准备录制路上相好的视频内容。 我准备从最简单的钻木取火开始。 这项工作听上去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可谓是不小。 之前在小岛上的一段时间内,取火可谓是令我绞尽脑汁。 好在当时有一块从望远镜上拆下来的凸透镜,再后来在渔船上捡到不少打火机,不然我时常就要遭受黑暗侵袭。 按下录制按钮,我感觉有些局促跟不自在。 自己性格就是这样,即使算得上经历过大风大浪,但真要把自己摆上台面、展示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扭捏。 最后我灵光一闪,用一块黑布把脸一遮。 还别说,瞬间感觉放飞自我了,反正蒙着脸也没人知道我是谁。 往地上一坐,熟悉的松软海沙跟木棍触感令我找到当时的感觉。 就这样,我一言不发的开始搓动手里的木棍。 ...... 进入状态后,七年的经验令我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时间火就被生了起来。 我捧着燃烧的枯草,顺利引燃小树枝跟木材,一个篝火堆熊熊燃烧起来。 下午,一个视频便剪辑好了。 为了保留真实感,我特意没有快进、并且一个镜头持续到底。 虽然有点枯燥,但像我这样喜欢荒野求生爱好者偏偏就是很喜欢这种真实、身临其境感。 本想给视频配上一点旁白、可嘴巴张了张,最终一个屁都没放出来,干脆就这么上传上去。 随后,便不停刷新这个视频,期待点赞跟评论能在下一秒变成99+,可惜一直持续半个小时,播放量都没过百。 评论点赞更是一个都没有,这让我有点泄气。 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想成立一个账号哪有这么容易,需要长时间、大量视频不断积累。 随后我继续架起手机,继续录制脑海中想好的视频。 一月二十五日。 青市这个季节的海边什么都没有。 别说徒手抓鱼,就算是有鱼竿在近海都钓不到鱼,只有退大潮的时候能捡到一些小螃蟹、海蛎子,海菜倒是有不少。 其余的动物更别说了,荒山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哺乳动物,鸟类倒是有一些,不过可不敢打它们的主意,连一只普通的麻雀都能判我两年。 因此能够录制的内容十分有限,这让我感觉有些郁闷跟憋屈。 看到不怪网上那些国内荒野求生博主,这里的资源的限制性,局限了这方面的发展。 我只能录一些搭建房屋、设置陷阱、提炼海盐等内容的视频。 好消息是,经过这些天发布的十几个视频,我终于收获了一百多个点赞跟若干评论。 不过评论并不是很友好。 令我记忆深刻的是:哪来的潮巴?真闲的没事干了。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言恶语伤人心。 看到这些负面评论,真的十分打击情绪。 好在还有一些鼓励的话,比如: 666,博主这生火效率绝了,比隔壁**哥都要厉害,希望博主继续保持多发一些这种视频。 :我去,蒙面绝活哥,人狠话不多,关注了。 ...... 看到这些留言,心里又变得暖暖的,感觉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白花费。 一月三十一日。 随着坚持不懈的努力,粉丝居然突破了一千多人。 并且我发现,此时的视频播放量逐渐递增、点赞跟评论也是慢慢多起来。 这让我信心增加不少。 这天,我录完徒手制作弓弩,看四下无人,准备偷偷摸摸上山搞点事情。 不然总录一些平淡无奇的内容,别说观众,连我自己都觉得乏味。 中午时分,我爬到山腰处。 这里怎么说呢,严格上算属于半景点吧。 四处都有人类活动迹象,并且山上也有不少建筑物,因此在镜头里看上去跟荒野求生十分违和。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看上去比较“天然”的地方。 寻觅许久,发现一只藏在树干后面的鸟。 就在我摆好手机角度,举起弓弩兴奋的准备扣动扳机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干什么滴!” ...... 第210章 挑战,荒野求生 听见这喊声后,经过短暂呆愣、我直接撂蹄子撒腿就跑。 连头都不带回的。 从这正宗青普就能听出,来者并不是叔叔,估计十有八九是当地守山大叔。 这种地头蛇论难缠程度,某些方面上甚至不比海盗差,这要是被抓住不蜕层皮别想回去。 因为我跑的很快,这些年的锻炼可不是花架子。 “哎哎,青年你白这样,我亲娘,你白掉下去了!” 可能我飞檐走壁的逃窜动作吓到身后大叔,他连连劝我慢点,别往那些大石头上去跳。 甚至最后远远听见他喊:我不撵你了,你慢点下。 闻言,我不由咧开嘴笑起来。 心里久违的升起一丝畅快感。 还是飞檐走壁适合自己,城市里的路太平了,真男人哪有走寻常路的? 守山大叔很讲诚信,真的没有追来。 换句话说,他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我从一个十分陡峭的岩壁上跑下来的,一般正常人看见都会小腿打哆嗦。 “喔哦——” 回到帐篷处,我朝着大海长啸一声。 这么一阵都泡出汗来了。 随即打算收拾物品,准备回家。 快要过年了,回去帮父母干干活,收拾收拾年货。 就在这时,我发现绑在胳膊上的手机录像居然一直没关,画面还在录制阶段。 此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着即将耗尽的电量有些心疼。 直到下午坐上大巴后,我才恍然想起,刚才自己在悬崖峭壁上跑酷的镜头,岂不是很好的“吸粉”素材? 连忙翻出手机,打开相册。 点开方才录制的视频。 这视频时长足有十多分钟,虽然有些画面拍的有些模糊,但这第一视角、还能听见喘息声跟脚踩地面的窸窣声。 这令人代入感十足,简直氛围拉满了。 于是我聚精会神的把这段视频略微剪辑,随后便轻车熟路的发到账号上面。 几乎是刚发出的下一秒,手机就没电黑屏了。 似乎冬天的电池格外不耐用,刚才还有百分之6的电,结果发完视频就直接空格了。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接近八点。 一回家就看到焦急的父母,一脸揣测不安的在家里踱步。 见我开门连忙迎上来,有些激动的问我怎么联系不上。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忘记提前告诉他们手机要没电了。 经历这些年的失踪,父母对我格外上心,每天都要打好几遍电话问我在做什么,吃饭了没有,几点回家吃饭。 对此我能够理解,毕竟自己刚满十八岁就整了一出失踪被困荒岛的把戏,换成哪个当父母的能受得了这刺激。 现在孩子奇迹般的回来了,可容不得再出半点儿差池。 可我在心里却一直憋着些话,但不怎么能够说出口。 我想说的是,自己已经是25岁的大人了,以后需要有自己的事业跟天地,不可能一直陪伴他们,住在这小屋子里面 这段时间我已经彻底弄清楚自己今后想要什么,包括工作、还有往后的一些打算。 以前的那些朋友,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有不少结婚、甚至连孩子都抱上了,也算是为人生交上答卷。 从此以后,柴米油盐酱醋茶、孩子奶粉纸尿裤学前教育补习班,几乎就这今后的生活日常。 为了自己的家庭、培养孩子长大。 以前那些个性十足的玩伴,都已经早就剪掉酷炫的斜刘海,老老实实带着一副黑镜框,每天到点上下班,回家抱孩子。 可我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变成这样。 此时,我要慢慢把账号养起来,随后学国内比较火的一些主播,搞那种徒手进山挑战求生。 以我这些年的打量知识经验来说, 绝对吊打那些人。 积攒到一定的粉丝后,便开始通过各种活动等获得收益,随后积攒资金。 然后去周边一些小岛、或者适合荒野救生的地方。 满满的当本金积攒起来后,我要回小岛去! 那里的灰灰还在等我,以我对它的了解,小家伙一直到现在,肯定还在期待的等待主人回来,跟主人一起像以往那样生活。 何况,岛上的金黄可是滔天的财富。 回来后我了解到此时的金价,已经增加到将近三百一克了,那么一斤五百克就价值一万五。而我们那座黄金矿储量十分可观,估计能在这里豪华地段买一座,一梯一户的豪华大平层了。 还有,当自己的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我会去找安妮。 不管那国家动乱结束与否,我都要想办法,将安妮带回我的国家。 当然,这些只是我暂时的大致想法。 具体实施起来,十分艰难, 就像我做这个视频账号一样,辛苦这么多天,才...... 等等。 我去,怎么这么多粉丝? 手机充上电开机,评论点赞收藏全是99+。 我一看主页,自己居然快六万粉丝了! 半晌后,我才弄明白原来是我那条“跑山”视频火了。 评论区全是叹服。 666大佬,还以为你只是功课比较多,肚子里有些知识,没想到身子这么灵活,简直是跑酷大神! 楼上说什么,这哪里是跑酷,明明是道教里的梯云纵! 你们都错了,这叫幻影迷踪步、他背后肯定有修仙老师傅,不然不可能年纪轻轻这么刁。 ...... 当然也有质疑的,比如说我身上挂着钢丝绳,甚至有人说我视频是合成的。 黑粉说什么都有,除了这些,还有些说随便一个兵哥哥都能办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没有时间一条一条打开看,只看了些前头回复、点赞多的几条,并且象征性回复一下表示礼貌。 收获这么多粉丝,抛开真爱粉跟黑粉不管,这些人都是可以为我带来收益的。 于是我开始研究直播、跟一些可以赚钱的功能。 一月三十一日。 我跟父母来附近的一家商场。 到处张灯结彩,挂着喜气洋洋的装饰品。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进财!” ...... 七年过去,商场里的样貌、跟售卖货物早就焕然一新。 不过背景音乐依旧是这首天王唱的百年金曲。 我们买了一些鱼糕、过年用的零食、瓜子花生坚果等。 结账时,父亲看着我筐子里的压缩饼干、水果罐头、军用午餐肉等,叹息无语。 “平平好像还是喜欢往外跑。” 母亲小声对父亲说着,我最近的举动全被父母看在眼里。 第211章 老友,杰克来信 “唉,孩子这几年确实受苦了,想出去就出去吧,年轻就这么几年,到我们这个时候就没那心思喽——” 父亲这几年转变也不小,以前都是沉默寡言,现在却越发的健朗了。 “可是,他再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我们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母亲眼睛一瞪,声音的拔高几分。 “嘘...小点声,别让平平听见了。” 父亲连忙捂住母亲嘴巴,悄悄朝后面瞥着。 我挠头看着商场装饰的好看壁画,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这些年在海岛上待久了,不但治好了我的近视眼,听力也远比生活在嘈杂城市里的普通人灵敏太多。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大致有了谱。 如果我坚持要出去的话,父母并不会过于强烈的反对。 只不过,我的这举动有些对不起二老。 2018年二月六日。 我们传统节日大年三十。 小区里十分热闹,到处都是串门子的。 我们也在家卤着各种肉食、香肠、口条、猪大肠、牛肉、熏刀鱼、鲅鱼,小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 贴好对联跟福字,便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随着时代变迁,现在的过年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以前的年夜饭变成中午吃。 而晚上则吃包子、饺子,盘里的饺子数量还有讲究,最后吃完盘子里要剩几个,寓意着年年有余。 我从中午就感觉有点奇怪,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结果一直到晚上才恍然大悟。 外面放鞭炮的怎么这么少?甚至小区里只有几个小孩在放鞭炮。 换做当时,整个晚上“枪炮”声都停不下来。 “哦,你还不知道呢,现在已经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说是污染环境,引发引发危险,所以很少有人会放。” 父亲推了推花镜,看着电视上的春节联欢晚会。 这春晚我也看了有一会儿了,几乎跟印象里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场地装扮的更加精致、高大上档次。 可节目内容,怎么说呢,说不出说什么来。 但总感觉怪怪的,除了几个似是新出道的喜剧人,其他节目感觉仿佛在说教? 以往的小品都能让人彻底开怀大笑,可今年这些似乎有点...... 比较难评价。 八点半左右,小区里拜年的人就开始络绎不绝了。 我跟父亲换好新衣服,也开始加入拜年大军,去一些长辈家问候新年好。 好在我们这边,拜年时没有磕头的习惯,省事很多。 走了一圈也就不到晚上十一点钟。 由于消失七年,从前小伙伴变得有些不熟悉,退掉往年年三十聚在一起喝酒朋友的邀请。 我原本就不太喜欢这种吵闹环境,更别说现在的我早不是18岁那会了。 十二点后,外面零星烟花鞭炮渐渐平息。 街道上走亲拜年的人也大部分回家了。 我居然觉得,这个年过的有些无聊。 还不如我跟杰克当时,在岛上庆祝新年,亲手宰猪热火朝天的处理,最后忙忙活活的搞几个菜,拿着从海盗船上搞来的啤酒搭配着吃。 想听响声,就举枪朝天开两枪,比放鞭炮还要过瘾。 ...... 期待已久的故乡大年三十,好像除了跟家人待在一起很心安外,也就那么回事。 这天晚上,我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手机。 突然,qq上闪烁着一件信封图标。 我眼睛一亮,连忙打开信件。 :嘿张平,今天是你们的大年三十,祝你跟家人节日快乐哦! 你最近在国内还待的习惯吗?我有些无聊,似乎身体回来了,魂还在海外漂泊着。 我探望了母亲,她状态很好,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获自由。 我在这为止努力着。 张平,这是我的国际电话你记一下,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哦,十分期待! *********** ——杰克 这家伙,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我来,看来他回去后也不怎么适应。 原本想立马打电话给他,互相聊聊回乡的经历。 可电话打出去后,却一直显示空号。 我以为粗心的杰克又把电话号写错了,后来才意识到,这是国际长途电话,我的手机卡没开通这项功能。 二月十六日。 追着走亲访友,每天大鱼大肉,年就这么过完了。 父亲最近一直在帮我打听,之前我报名的那个旅行社。 这家旅行社在游轮失事后居然很快关门、跑路了。 好在有关部门对这方面很上心,因此现在已经找到那家旅社的老板。 最令人可气的是,他对一些当初乘坐游轮的乘客已经做出了相应赔付。 这些钱是保险公司掏的。 之前一直没给我的理由是:下落不明的人员由于不能确定其具体情况,因此没法判断进行赔付。 这下我回来了,那老板又要找各种理由唐塞推辞。 最后我一怒之下请了律师,把对方状告法庭。 好在当时那游轮的事官方知道,因此为了各方面安抚,很快这官司我们就打赢了。 最后居然顺利拿到一百万赔偿金! 我十分感谢、也很庆幸自己找了一个好律师,他姓翔,具体全名不知道。 只是叫他翔律师。 在法庭上,他那张嘴简直是绝了,有时甚至怼的主法官都张嘴结舌。 最后出乎意料的,居然给我发放了整整一百万的各种保险赔偿、外加各种损失费等等。 万万没想到,我因祸得福,居然一下子变成了百万富翁。 我把其中八十万交给父母保管,自己则拿着剩余的二十万。 这下有了钱,我可以尝试更丰富的荒野求生挑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我开始在国内四处奔波。 云省、东北、三亚、青藏高原、每次一去就待大概一整个月。 根据不同地方,我录视频的内容也并不相同。 比如在云省里穿越山林,搭建木屋、陷阱捕捉猎物等。 三亚就是制作一些鱼线鱼干,徒手钓鱼等等。 青藏高原去了光拍美景了,差点忘了自己是个求生主播。 至于东北,我是等天冷了后才去的,体验了一把冰钓的快乐。 即使这些地方都十分美丽,能展示一些荒野技巧。 但出于某些原因,一些比较敏感的视频完全发不出去。 而且很多地方,拍到一半就会被守山人或林业保护局给赶走。 因此弄得十分憋屈。 2019年,一月六日。 转眼间。 一年时间又过去了。 这天我收到杰克电话,我俩早就已经通话过无数次,并且彼此都怪想见面的。 第212章 旅途,不甘平淡 电话里的杰克声音比之前要沉稳不少,估计回去后没少忙活。 有些话在电话里也不方便说,我只知道他找了一家普通公司上班,好像是销售宠物保险之类的。 对此我感到十分意外,以这家伙的性格居然会去干这种工作。 算算时间,我已经回归故乡一年多了。 原本以为,自己回来之后会十分安稳的进行后续人生。 找一份普通活计、老老实实结婚、生子。 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并不甘于现状。 内心的悸动几乎已经按捺不住。 灰灰、安妮,还有那座居住多年的小岛,时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并且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减轻,反而梦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也许我的人生轨迹从出生那一刻就已固定。 注定自己不会像别人那样安稳、平凡的度过一生。 四月十六日。 我收拾好大包小包行李,偷偷购买了一张出国的机票。 目的地是临近G国附近的一个国家,那里并没有遭受战争影响,航班通畅,并且临海,从这里出海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我的小岛。 这个决定经过我反复慎重斟酌。 一方面实在放不下心中执念,另一方面也算是“出差工作”了。 随着坚持不懈录制野外求生视频,我的账号在一年时间里,累积的粉丝数量居然逐渐朝百万靠近,后台时不时能接到一些企业私信,进行商务合作。 这令我这时候收入十分可观,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当地也算是中等朝上的水平了。 不过录了这么久,受各项政策限制,能录的视频题材已经十分有限,很难再找到新的创意。 因此,我打算去小岛上,拍拍那里美丽的日出,优美的湖泊,还有那里丰富的生物链。 如果能将之前类似蜉蝣漫天的盛况拍下来,估计我的粉丝数量很快就能够翻倍。 这决定我不敢直接告诉父母,怕他们接受不了。 所以委婉的表示,自己是准备去m国见朋友。 父母是知道杰克的,并且还跟他通过视频电话,对这阳光活泼的小老外,老两口都十分喜欢,表示如果他来的话,一定要带来家里做客。 即便如此,父母还是对此表示抗拒,我花费很长时间才成功说服他们,并告诉他们自己很快就回来。 这一行并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杰克在听闻我的想法后,也第一时间要跟我同行。 两个原本在岛上只想逃离的人,没想到都心心念念的想再次回去,似乎心里有放不下的执念一样。 这时的我认为,此行只要带够装备,并且保持通讯顺畅,几乎不会碰到什么危险。 但世事无常,如果人能够预料到今后的事情,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了。 这都是后话。 四月十九号。 我成功抵达目标国家,入住一家酒店。 钱能干很多东西,现在的自己也算是小富,因此一路省去很多麻烦。 四月二十二日。 托运的各项行李装备到了,这次我准备的设施十分充足。 一个小型煤油发电机、煤油灯、头灯、移动电源、航拍无人机、各种拍摄设施,比如摄影机摄像机。 除此之外,还有斧头、锤头、锄头、锯子等等工具。 衣服方面也是春夏秋冬都有,只不过每个季节只带了一两件,因为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如果不是怕别人觉得自己邋遢、甚至一整年穿一件衣服也不会觉得难受。 要拿这么多东西,一个人肯定不行,因此我在酒店住着,坐等杰克到来。 这家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到,按理说他离得近应该比我快才是。 四月二十五日。 杰克终于姗姗到来,再次见面我俩都有点激动,眼神中的热切遮掩不住。 一年多的时间,这家伙胖了一整圈,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肉嘟嘟的,连双下巴都出来了。 看上去有些沧桑,但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 通过交谈,我感觉杰克这一年过的有些孤寂,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想办法解决家里的事情。 可事情还是没出现任何转折,他的母亲还在牢里关着,并且已经判了刑期,没有证据的话将面临长达十年的监禁,而杰克的哥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道是生是死。 原本我在这异国他乡行走,到哪都感觉十分拘束,有些放不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跟杰克同行之后,这种紧张感全然消失,身体跟精神彻底放松下来。 “nonono张平,我不喜欢待在镜头前面...” 在去取装备的路上,我准备给杰克录一段特写发到软件上。 看看,我要跟正宗老外去荒野求生了,是不是很有看点? 可杰克这家伙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任我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愿意出镜,最后无奈之下,给他也戴上一个黑口罩。 经过这么长时间录制,我出现在网友面前的形象,就是一个头戴黑口罩,留着黑短发的“硬汉”形象。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风吹雨打、我的外貌从原本白净小伙,变成现在很爷们儿的样子,根据杰克不同,自己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六块腹肌清晰可见。 因此许多网友戏称我为“蒙面荒野硬汉,”听起来有些奇怪,毕竟在我的认我认知中,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美男子。” 视频一出,评论区立马沦陷,粉丝都很期待我这一行,会给大家呈现出多么精彩的野外求生作品。 取装备的过程有些坎坷,这个国家路况复杂,我们走错好几次路,最终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才取到货物。 杰克看着这么多物资,两眼直放精光。 “噢张平,如果之前我们有这些东西的话,那座岛早就被我们改造成度假村了。” 他摆弄着我买的无人机,连连称赞我们国家技术的发达,但看这无人机,已经比他见过的那些要精致许多。 这话听在耳中让人感觉十分骄傲。 第213章 转线,乘风破浪 我询问杰克,这么长时间有没有狐狸的消息。 他摇了摇头,表示一直都没有联系上。 狐狸没给我们留任何联系方式,只是要了我们的电话号码。 这时候想想,他该不会根本没有跟我们联系的想法吧,毕竟我俩跟狐狸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 而且狐狸身为一名雇佣兵,接触的人跟事情都很多,估计我俩在他眼中只是生命当中的过客,原本就没有多么重要。 整理好装备,又在这个国家里游玩了几天。 这里虽说在现在看来设备有些旧,但实打实属于发达国家,人们的思想都比较开放,因此我俩这一行也算大饱眼福跟...口福。 不过身体结构不一样,让我感觉不是很适应。 他们吃的东西热量都很高,身材高大、性格也是热辣奔放。 四月二十九日。 我们经过多番打听,在重金诱惑下终于找到一名船老大愿意载我俩前往。 并不是因为路途有多远,而是这些船长看到那片海域后,都摇头说附近出没得海盗实在太频繁,过于危险。 那座小岛在地图上面,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显示的只是一片岛礁。 并且像是这样的岛礁,在那一片海域上足有十六座,有几座还是相连接的,面积比我那座小岛大两三倍。 只不过我们周围的那三座离其它那些比较远,因此我这些年都没有发现其余小岛。 在出发之前,船长一直在劝我们,如果没有过于要紧的事,实在不建议我们前往。 我能看出他眼神中的不安,估计那些无恶不作的海盗给周围国家的船只造成深深困扰。 这让我有些纳闷,这么高调的一帮海盗,居然没有遭到哪个国家的军方前去剿灭。 “look,看看我带了什么。” 把大包小包的装备搬运上船,这艘船只属于观光游艇,船只不小,在上面开个party什么的完全够用。 杰克带来两个十分沉重的行李箱。 原本我以为就是些户外用品,并没详细询问。 但现在看着杰克那双嘚瑟的眼睛,我知道里面装的东西肯定有猫腻。 于是我拉开其中一个箱子,看到里面黝黑的金属光泽,跟自己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枪械! 我现在才知道,杰克这家伙来的这么慢的原因,虽然外面许多国家没有禁枪,但要运输这么多枪械出国也是十分不容易。 估计他在原本单位多少有些人脉,不然这么多枪支弹药肯定送不过来。 打开这个大箱子,三把崭新的枪出现在眼前。 拉风的造型令我眼前一亮。 这三把枪我在游戏里都见过,一把最短的是mp5,其它两把由于时间太长叫什么名字一时间想不起来,枪上面的配件很齐全。 倍镜、握把、激光辅瞄、战术枪托等等一应俱全。 跟原本我在岛上使用的AK相比,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一样。 除了枪跟各种配件外,子弹也十分充足,这让我瞬间觉得安全感爆棚。 我怕吓到船老大,因此没有拿出来把玩,随后看了看另外那个行李箱。 一枚手榴弹差点儿滚出来,好家伙,两个箱子全部都是军火,杰克似乎料到我会准备足够多的装备,因此除了一把瑞士刀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不对,我在里面看到好几条香烟。 上午九点,船只正式出港。 随着加速,船头逆风破浪,久违的湿咸海水扑打在脸上,令我不禁兴奋的想要呐喊出声。 还是航行的感觉令人心旷神怡,我仿佛生来就是大海的信徒。 “哦吼!我们回来了!” 杰克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张开胳膊朝远处海面大喊。 我特别兴奋,心中期待着跟灰灰再次会面,还有我们的那些小屋、农田、跟其它建筑。 ...... 入夜。 船老大说,这段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真不近,速度全开的情况下需要跑将两天多的时间。 我跟船长说不用担心油耗问题,如果在两天内能够抵达,我愿意多拿1000m金的油费。 因此船长到晚上都不打算停泊休息,油门拧到最底,全速前往目标地点。 不知道是因为金钱诱惑,还是被附近出没得海盗给吓得想要快去快回。 我跟杰克躺在客舱里悠闲聊着天。 除了这一年各自的经历外,着重聊了狐狸跟G国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杰克居然对那个小国家的事情十分清楚。 在他口中得知,G国的动乱并没像之前猜测那样很快结束。 原本以为,新兴的反叛军在背后的势力推动下,能够迅速推翻旧政权成立新组织。 结果就在我们走后的没多长时间,也就是那次旧政权反扑那次,居然暴露出新的一股势力。 并且实力十分强势,各种强力武器装备层出不穷,打的原本势如破竹的反叛军连连败退。 最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战争,双方开始僵持起来,相互打的有来有回,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安妮呢?有没有关于熊部长的报道,她还好吗?” 我对什么反叛军、旧政权都不感兴趣,只想知道现在安妮的情况怎么样了。 “呵呵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关心那娘们儿。” 杰克歪嘴一笑,可惜现在发胖的他这么笑起来没有原先的邪魅,显得十分油腻甚至是猥琐。 “知到你关心,我特意托朋友关注安妮情报,多方面显示她还活着,并且一直处于后方活动。” 闻言,我一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安稳起来。 不管怎么说,知道安妮这时候没有危险就行。 我跟杰克聊到很晚,最后在晃悠的颠簸下,还有轰鸣的发动机声中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翌日将近中午的时间。 船只依旧在海面上疾驰,周围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并且也没出现海盗船的踪迹。 哪有人会一直遭遇海盗的。 并且对现在的我来说,就算遇见落单的海盗船,那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手中有武器,经过之前那些次交战,这些海盗只不过是银枪蜡头而已,甚至我有点怀念跟他们交手的刺激感。 第214章 直播,海盗演习 五月一日。 凌晨三点半。 詹姆斯船长大半夜的突然叫喊起来,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按照预估,我们应该在天亮后,大概八九点左右抵达小岛。 我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不明白船长叫喊啥呢,撞鬼了? 起身后走出船舱,这才知道外面怎么回事。 原来在远处,出现一艘渔船跟快艇,探照灯打开极速朝游艇驶来。 “嘿,前天还在念叨你们,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 我有点兴奋的跑回船舱,呼唤杰克的同时快速翻找他的行李箱,最后选择那把黝黑枪把很长的步枪。 枪拿在手里了,感觉沉甸甸的,比之前的m4A1压手多了,其中除了枪身自重外,上面这些配件加起来也不轻快。 从这个角度看着枪,突然想起枪名应该是叫hK417,打的也是7.62mm子弹。 只是不知道威力跟AK比起来如何。 由于从小没有摸过枪支,除了一些气动的玩具枪,对这些管制武器了解的并不多。 所以十分费解,明明有些枪打同样的子弹,为什么子弹射出去后的威力会不一样? 这时候杰克也醒了,这家伙睡觉依旧那么沉。 听着外面动静,再一看我整装待发的样子,他瞬间明白过来,随后挑走剩下的那把长枪。 我俩仿佛又回到之前在荒岛上,遭遇海盗的那个时候。 只不过现在我不再恐惧,可以跟杰克配合行动,并且手中的武器也是鸟枪换炮。 枪支上安装的倍镜有夜视功能,严格上来说应该不算夜视,但肉眼通过镜子看过去在黑夜中确实清晰很多。 我们没有暴露身影,顺着桅杆爬到二层顶,悄悄匍匐下来。 我在靠近船头这边,杰克则在船尾那里,这样两人观察的范围叠加,并且可以形成交织火力网。 船长估计吓坏了,发现海盗船后便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应该是在减速随后调转船只方向。 但船已经行驶到一定速度,因此掉头需要转一个很大的弯,所以没过多久就已经被海盗贴上来。 这时候船长不知道躲在哪里藏着呢。 也好,以免误伤到他。 “********!!” 海盗还是那股嚣张跋扈的样子,领头的快艇上面只有一名海盗,朝着船上嘀哩咕噜喊叫,也不知道说的什么鸟语。 见船上半晌没有反应,渔船上的海盗开始准备跳船。 我跟杰克遥遥对视一眼,随后打着手势交流。 这船层顶部有一层遮掩,再加上我俩猫的十分隐蔽,只要不发出声音海盗很难发现。 几个手势下来,战术已经制定好了。 一会杰克先开火,目标是登船那几个,渔船上大概有五六个人,由于角度问题看不到驾驶室有没有人守着。 所以我的目标是,看上去不会下船的那名开快艇的,跟随时可能出现的渔船驾驶员。 这些干瘦的海盗往这边爬十分费力,一个个的虚的不行,估计跟他们交易肾宝片能赚不少钱。 可惜有些人又虚又嘴犟,坚持说自己很猛,只是偶尔状态不好而已。 “突突突——” 沉闷枪声响起。 杰克那把枪加装了消音器,因此枪声很闷,一时间判断不出开枪方向。 “啊啊!!” “******!!” ...... 登船的这几名海盗逐一惨叫倒地,有些犹豫惊慌乱做一团,直接掉进海水里。 这个季节的海水依旧冰凉,没人救援的话普通人坚持不了半个小时。 更别提这些身体虚浮的海盗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灵光一现,连忙起身往船舱跑去。 “哒哒哒!” “砰砰砰!” 剩下的海盗反应过来,连忙抄起长枪朝游船开火,他们没有目标只是胡乱开枪。 不知道是不是想把船给打废掉甚至爆炸。 “卧槽,你往哪跑呢??” 杰克见我迟迟没开枪,并且冒着流弹危险朝后面跑去,大声质问道。 “别急!马上!” 跌跌撞撞的进到船舱,我连忙把手机解锁、第一次点开直播界面,随后把脸一蒙,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此时国内应该是上午,不少人正在刷视频。 因此直播间很快进来不少人。 “哈喽大家好,现在外面是在搞军事演习,很难得一见的哦!” 简单打了个招呼,我把手机装在胳膊那里的机架固定,随后又快速钻出船舱,顺着桅杆重新爬上船顶。 这时,杰克已经吸引对面全部火力,那些还幸存的海盗也各自找到掩体,随后露出一把举起的枪,胡乱的四处开火。 “兄弟们,现在演戏内容的是如何防御海盗,我跟那边哥们是一伙儿的,注意,这是正规合法演戏,并且是国外的公海位置。” :我滴个乖乖,演戏动静这么大,看起来好真实! :那个海盗是嘎了吗?妈呀,海面上有血!是用的血包吗? :精彩精彩,从第一天开始我就猜到主播会有出息,火箭走起! 唰——屏幕上飞起一颗红色火箭。 评论区像是炸锅一样,各种礼物特效充满屏幕。 “兄弟们,国外的海盗就是这幅死样子,面对手无寸铁的老实人嚣张跋扈,再看看现在,头都不敢漏一个...咦?” 话音刚落,我在对面渔船甲板后面,看到一个悄悄抬起来的脑袋,不断四处张望着,似乎想要逃跑。 “看好了!” 我立马举起枪,摆好手机位置,令其能看到那名海盗样子。 “砰!” 枪声响起,在瞄准镜夹持下,那海盗直接被Ko。 :卧槽,那哥们刚才是不是被爆头了? :天呐,我怎么感觉不像演的? :还用问,血都飚出来了! 见状,我连忙大声解释,并且把手机画面转到别的地方,生怕下一秒就给封号。 “演戏演戏!那些都是血包,还有,我们在公海,官方大大勿封!” 战斗还在继续,不过更像是我跟杰克的单方面屠杀。 没一会儿来犯的海盗就被我们给解决掉。 就在这时,海盗的渔船忽然启动,发动机咆哮着将马力调成最大功率。 第215章 激斗,再见小岛 驾驶室果然有人! “追!船上估计有不少物资,不能让他跑了!” 杰克大喊,立马起身就层船顶往下跳,结果这家伙大概没弄清自己现在体重。 我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随后杰克躺在甲板上抱着脚痛苦转圈。 我有些无语,这家伙咋越发不靠谱了呢。 随后我也往下跳,落地后用前滚翻完美将惯性卸掉。 快艇上那海盗已经嘎了,估计在水里飘着呢。 于是我踩在游艇护栏上,用力一跃,踩在游艇上脚下有水,差点滑倒。 好在这甲板上面都是防滑材质跟纹路。 只是趔趄一下便稳住身形。 看了眼胳膊上的手机。 :卧槽,这么远直接就嘣过去了?主播你蚂蚱超人啊? :刚才那个胖老外笑死我了,本来以为是王者,结果是个青铜啊,哈哈哈。 :可不,“咔嚓”那一声真吓人,脚脖子估计废了吧? :主播这是要干嘛,卧槽,侠盗飞摩托艇? ...... 没错,我开上摩托艇,直接油门拧到底来了个原地掉头。 这种外挂机的快艇机动性很高,因此掉头十分轻松,再加上船体够轻,冲击起来的速度也十分迅捷,很快便跟在那艘渔船后面。 “哒哒哒——” 前面的渔船突然有人开枪,子弹几乎贴着快艇周围射进海里,甚至有一颗几乎贴着我头皮掠过,吓得我连忙把身子压低,随后控制快艇,令右侧底朝着开火方向格挡。 扫射的枪声还在继续,快艇底部不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估计已经漏水了。 “咔嚓——” 对方没子弹了,绝佳机会。 渔船上此时满打满算只有两名海盗,其中一名还在驾驶室里控制渔船。 因此只要解决刚才那名,我就可以顺利上去控制船只。 我连忙把快艇方平,随后一摆方向盘,径直朝着渔船侧边加速撞过去。 :卧槽,主播不要命了?这么一撞不得炸? :快跑啊主播!! ...... 我没理屏幕上这些评论,双手端着长枪,很快,那名海盗又在甲板上露头了。 他换好子弹,下意识抬起头要看看我在哪,随后就发现快艇朝他那边径直撞去。 虽然快艇跟渔船体积相差甚远,但被充气速度来撞这么一下,就算不会爆炸也得严重漏水。 “fuck!”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快艇上还有人呢,可惜已经晚了。 “砰!” 随着一声清脆点射,那名海盗身体猛地后仰,随后倒在甲板上没动静了。 “咣当——” 快艇跟渔船相撞,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因为刚才我就发现,这快艇的油箱上有个枪眼,汽油都顺着枪眼快流光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产生爆炸。 我顺利跳上渔船,随后来到驾驶室。 ...... 十分钟后,渔船顺利返回,跟游艇会合。 “好了大家,今天的演习结束了,感谢刷礼物的老板支持,关注主播下次让我们继续嗨起来!” 我连忙下播,刚才这一阵,画面上弹出好几次违规提示。 没封号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可以啊张平,你现在也算是个猛男了,不愧是我徒弟。” 杰克的脚并无大碍,应该就是扭了一下。 这家伙胖了至少三四十斤,以为自己还是以前岛上那“风中一匹狼”呢。 “那可不,这些海盗简直就是补给,不知道渔船上有什么。” 我骄傲的笑了笑,随后有些期待。 这次来,各种装备带了不少,但食物什么的却给忽略掉了。 “who are you!?I'm going back immediately,dan I'II give you eht money back!” 詹姆斯船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爬出来,吓得一张脸铁青,语气哆哆嗦嗦的要立刻掉头返航,并且所有的航行费都不要了,求我们放过他。 我跟杰克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咳咳...FbI...” 杰克从后屁股兜摸出一张证件,气定神闲的跟船长扯皮。 船长接过证件,认真看了看,并跟杰克比对一番,这才勉强相信。 但即使这样,船长都不愿意再往前走了,任我表示再加多少m金都可以,但他仿佛吓破胆一样,说什么都不管用。 这把我气的,甚至想拿枪怼着这外国老头,必须给我开过去。 这个想法一出来,吓了自己一大跳。 啥时候自己“匪气”这么重了? 最终,我们还是没有强迫詹姆斯船长。 因为经过检查,这艘海盗开的渔船还能用,侧边被撞的地方稍微有些漏水,不过问题不大。 于是我们让船长帮忙,我们的物资一起搬到渔船上,随后便给了他佣金后就分道扬镳了。 临走时,我要了他一个电话,等我们想要返回的时候还要麻烦他。 詹姆斯船长连忙拍着胸脯答应,一定会来接我们出去,不过来人可能就不是他本人了。 “嘿,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原来的配方。” 走进渔船,闻到一股很浓烈的鱼腥味。 随后便在船尾的一个地窖里,找到大量塑料密封袋装的白色粉末。 我们没有去碰这些东西,只想尽快赶回小岛。 这里离小岛已经很近了,附近这些海域看起来很眼熟,大致方向不用导航,凭肉眼应该就能找到。 于是我钻进驾驶室,亲自操纵起船只来。 经过多次耳听目儒,感觉操控这船只也没什么难得,因此我跟杰克学习了一会儿后,便由我来驾驶。 主要之前杰克跟狐狸给我留下不太好的印象,这俩人都不怎么靠谱。 海面上再也看不见其它船只,所以开起来也不用担心会撞到船。 每过一会儿,视线里便出现一个小岛轮廓。 看着熟悉的地方,我立马激动起来,把拉杆推到底,马力开到最大全速前进! “咣啷——” 眼看都要上岛了,船底突然像是撞倒什么东西,船身剧烈抖动,随后行驶速度瞬间变的慢了下来...... 第216章 灰灰!激动相逢 突如其来的震动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身后又有海盗追过来了。 随后反应过来,似乎是船底触礁了。 连忙操纵着船朝东边沙滩驶去,船底撞得不轻,这么一会儿就明显感觉船身下沉不少。 好在十几分钟后,我顺利将船只停靠在东边沙滩上。 现在是早晨八点左右,太阳已经升起,将海面上的雾气全部驱散。 今天天气晴朗,海天一色,眼前的小岛还是像之前那样美如画。 “灰灰!!” 我从船头一跃而下,站稳身体后激动的朝着岛内大声呼唤。 声音没过去几分钟,视线里一道熟悉的黑灰色身影便从小岛深处急掠而来。 “呜——” “哈哈哈......” ...... 再次见到灰灰,小家伙模样一点没变,并且看上去比我离开小岛那时候更健壮了。 它一边“呜呜”着,狂窜着速度不减的撞进我怀里,把蹲在地上的我直接扑倒仰面躺在地上。 随后小家伙就像是疯了一样,在我身上东闻西嗅,喉咙里不停呜咽着,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童,终于找到父母可以诉苦。 闻着灰灰身上熟悉的味道,我的思念也顿时化作实质,这两年灰灰一定每天都在期待我能够回来吧。 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我用力抱着灰灰不断抚摸它后脖颈的毛发。 一直过了十多分钟,灰灰才稳定下来,用力靠在我身边一动不动,长长的嘴巴耷拉在我大腿上,一双原本充满凶性十足的竖瞳,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也就是灰灰不会说话,不然我俩肯定要抱着唠上半天磕。 “啧啧啧,白眼狼也不知道扑棱扑棱我。” 杰克在旁边一直看着,语气里明显充斥着醋意。 半晌后,我把灰灰身上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确定小家伙这两年并没有受什么伤,这让心中的愧疚感缓和一些。 “灰灰乖,这次再也不会落下你了。” 摸了摸脑袋,我决定今后不管去哪里,都要想办法带着灰灰一起,随后开始招呼杰克将船上的物资搬运下来。 此时正处于退潮,这艘渔船搁浅在沙滩上面,因此搬运工作比较方便。 我们合力一趟一趟往下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这次带来的东西可实在太多了,就跟搬家一样。 足足花费半个多小时,这才把所有东西从船上卸下来。 除了像是煤油发电机、移动电源等这些大件货,还有很多消耗物资,比如相匹配的桶装煤油。 我们没有休息,朝原先庇护所的方向摸索过去。 这条路线在以往的几年里,几乎每天都要走很多次,因此就算两年没来也记得清清楚楚。 最开始建造的这片营地,也就是后来杰克居住的这里,栽种过来的树已经生长的十分茁壮。 将里面的营地围挡的结结实实,除非走到近前,不然完全看不到后面的空地。 现在严格来说,已经算不上是空地了。 两年的时间,这里的植被迅速生长,原先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营地早已杂草横生,看上去一片荒芜。 继续往里走去,现在这个季节,地上的杂草已经生长到膝盖部位,以前开辟出来的小路现在也被覆盖住。 我们拿着砍刀开路,很快便找到我的地堡、还有新建的砖瓦房。 情况跟木屋那里差不多,同样荒草丛生,就像是十几年没人居住过一样。 不过我发现,这里的地上有几条被踩出来的小路,非常窄。 不用想,这一定是灰灰平日活动留下的,小家伙这两年一直都居住在之前的房子里,未曾离开。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坍塌的砖瓦房里,居然露出几只毛茸茸的小脑袋。 “灰灰,那是你的孩子吗?” 看清楚那是几只年幼的小灰狼,我不由感到十分惊奇。 灰灰伸着舌头靠着我,当然不会回应。 那几只小灰狼看到陌生人也不害怕,只是表现的有些好奇,小脑袋歪着瞪着圆圆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就在我想要上前摸摸那些小奶狼时,不远处林子里突然窜出来一条灰狼,站在小奶狼前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 这狼肯定是小奶狼们的狼妈,从体型不难看出还处于哺乳期,不过个头比灰灰小了不少。 这时,灰灰迈步过去,绕着那只狼闻嗅。 过了没一会,那只母狼便带着小奶狼们从屋里走出来,朝林子方向跑去。 常人难以想象,这些动物到底有多么奇妙。 它们之间绝对有自己的沟通方式,虽然不会讲话,但可以互相表达意思、传递信息。 我不知道灰灰跟它“媳妇”说了什么,还以为要赶走它们,有点着急但又不知道怎么跟灰灰表达我的意思。 最后手舞足蹈的跟灰灰解释半天,让它的老婆孩子回来,但灰灰伸着舌头盯着我没反应,眼神里全是智慧的光芒。 算了,就这么滴吧。 估计我们不打扰小狼们,过一段时间还会回来这里。 我掏出手机录了一些视频,包括小岛的环境,还有这些旧庇护所的样子,包括我们携带过来的装备。 准备录制小岛“专项”系列求生视频。 “卧槽,粉丝加了这么多?” 我看着破百的粉丝数量,并且人数还在快速增加。 估计刚才直播激战海盗那一幕,已经在互联网上爆火。 见此,我准备开播问候一下老铁们,结果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了。 在附近转了转,信号都显示空格,这让我有些懊恼,明明刚才还是满格的。 因此只能将视频拍摄储存,等去到有信号的地方再发布。 现在时间还早,我跟杰克沿着以前的活动轨迹四处探寻。 这些地方跟之前几乎丝毫未变,只不过有些崖壁下方滚落许多石头,应该是大风天时导致的。 春天的柔风使得小岛上到处充满生机勃勃,这时一年四季中最舒服的时候,没有夏天的酷暑、也不像冬天那样寒冷。 “看,这里金砂又多了。” 杰克指着河水里道。 第217章 规划,钻木取火 我眯眼仔细看去,发现那里确实又有许多金光闪闪的反光。 在家待了一年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视频刷多了,我居然不知不觉有点近视。 走近几步才看清,这确实是一些金粒粒。 对此我感到有些惊讶,要知道之前我跟杰克几乎把下游河道里翻了个遍,能淘到的金子都收的差不多了。 转念一想,估计是汛期河水汹涌,重新冲刷下来导致的。 可以看出这里的金矿有多么富饶。 我们转了一圈,把之前藏在岛上的金子重新翻了出来,这些融化成金砖的财富被我藏在储存粮食的地窖里面。 两年过去,重新拿出来还是金光璀璨的模样。 这次回来,不光是准备拍摄视频,这些金子如果顺利运出去,将是一大笔财富。 如果开采顺利的话,完全足够今后衣食无忧,甚至有钱把这座小岛建造成一座豪华庄园。 只不过这里的局势复杂,想要把黄金成功运输出去十分困难,这点从之前的经历就能看出。 不过我们现在的情况,比几年前要好很多。 起码手中有卫星电话,可以随时联系到外界。 这些都不急,我暂时的想法是在这里居住着,重建家园的同时录制视频跟开采金矿。 等到临近年关的时候再跟外界联系。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打定主意,我们便返回东沙滩,准备将物资抬进小岛。 来到海边,看着涨上来的海水即将淹没物资,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早就开始涨潮了。 我俩连忙脱掉鞋,飞奔进海水里抬着怕水的物品往上抬,一时间手忙脚乱。 好在赶过来的还算及时,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 杰克依旧想住在海边木屋这里,重新翻修老居住地。 这点跟我不约而同,因为我也打算住在老地方。 不过并不是新房子那里,而是在地堡那个位置。 回想在岛上生活的这些日子,还是在地堡居住的那些时光比较舒服。 我们开来的渔船并没随着涨潮升起,船底触礁磕出的窟窿令船体里灌满了水。 手里没有合适的修补工具,因此这艘船目前来说算是失去航行价值了。 我们先把物资全部运送到杰克的营地里。 这一路上,灰灰都紧紧地跟在我身边,就像是它小时候那样。 只不过小家伙身上貌似有跳蚤,我感觉裤子里有小生物在腿毛上跳来跳去,越来越痒。 跳蚤就跳蚤吧,以前没少招过,这些年头发不痒还怪不适应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感觉。 我俩用工具将院子里简单清理一遍后,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杰克掏出火机,打算点燃篝火,连忙被我拦下来。 “what?你要当原始人啊?” 杰克听闻我要钻木取火后,两只眼睛里全是疑惑。 见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后,才明白过来我是要录制视频。 随后杰克也找出两根木棍,准备帮助我增加一些节目效果。 单纯钻木取火有什么好看的,两个人比比赛,看谁生的快。 手机支好了,调整角度,此时的屏幕里两个蒙面侠盘腿坐在地上。 左边的黑色短发,黄皮肤,右边一头杂乱棕色卷毛,胖乎乎的白种人。 杰克不但身形胖了,这一年多估计没咋晒太阳,又养回原种皮肤了。 看上去一副肥胖邋遢的样子。 这时,我突然听见手机“叮咚叮咚”各种提示音响个不停。 “卧槽?信号又满格了?” 我连忙拿过手机,感觉十分奇怪。 要是信号差、时好时坏也就算了。 这里信号一直完全没有,可偶尔又突然变成满格就很令人费解了。 “惊讶啥,估计有大佬操控呗,我劝你别用的时间太长,被锁定顺着网线就找家门来了。” 杰克淡淡的提示道。 “来就来呗,怕什么,且。” 我感觉自己现在有点飘,不过确实经过这么多次战斗,渐渐觉得那些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都是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谁怕谁。 要不是我们人少、武器弱,这片海上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等到时候劳资有了钱,就去买人,钱跟人都有了,呵呵呵... 我露出一个冷笑,把杰克看的莫名其妙的。 “好了,先抓紧时间赶快播一会。” 我连忙催促杰克准备好,随后撅着屁股把手机重新挂到支架上,快速调整好位置后点击开播。 ...... :我去,蒙面狠人这又去哪了? :小岛吧,我好像听见有海鸥在叫。 :两人这是在干啥?准备捣沫子? :楼上你丫的别乱讲话,我是未成年。 :sorry...我错了,大家文明观看,这么有货的直播间可别整封了。 ...... 弹幕飞速刷新。 我依旧没有说话,拿着手中的木棍跟观众展示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做手脚、也没藏着打火机。 下一瞄,我跟杰克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开始转动手里的木棍。 我们打赌,谁输了明天就负责清理营地杂草碎石,工作量十分大因此都铆足劲不甘落后。 所以我们两人看上去气势都很足。 练就的麒麟臂在爆发下青筋暴起,杰克那一头乱发也随着动作来回飘逸。 :卧槽,这俩人导的这么猛的吗??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把棍子换成你? :你们猜下面的能坚持几分钟不出来? :看这架势,也就三分钟....卧槽!出来了出来了! ...... 我最近拍的视频、跟直播内容可谓全是猛料,许多人早就预约了我的下次开播。 因此这时手机屏幕里弹幕满天飞,在线人数没一会就变成2万+ 看着手里成功冒烟的钻口处,我有些得意,这一年杰克胡吃海喝的时候,自己可是在四处不停的东奔西走,拍摄求生内容。 光这钻木取火都不知道示范几十上百次了。 闭着眼我都能把火星子给搓出来。 当然镜头面前我依旧一言不发。 用火星子吹燃杂草后,篝火很快熊熊燃烧起来。 到这里,我站起身来准备拿手机下拨。 网友一看不乐意了,纷纷刷火箭开始留人。 :蒙面硬汉,别走啊,给我们看看你那座小岛样子。 :别下别下,我给你刷跑车,你多播五分钟行吗,就五分钟! :啤酒x99,哥聊聊吧。 :我丢,那边是不是有只......狼,不对,北美灰狼?? :妈耶!是真的,这不是吃小红帽的那种吗?居然这么听话? :我给你刷99个火箭,你给大家多说说,这里准备待多长时间,还有,这座岛到底是在哪个位置? 第218章 静谧,小岛星空 ...... 一瞬间屏幕上各种礼物特效不断,人数居然到了5w+,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我投流了。 自媒体就是这样,一开始无人问津,但当坚持到一定时间,只要内容有价值,粉丝、礼物等等就会厚积薄发,势不可挡。 但我并不想小岛位置暴露出去,现在这种情况万一有人真找过来,不方便我们采矿。 只要有钱有权,要找到这小岛上面也并不难。 甚至还能雇到海盗、甚至士兵来当专职保镖。 这么多粉丝刷礼物,直接下播似乎也不太礼貌。 因此我盘坐下来,刚准备说点什么,却发现手机信号格又空了。 ...... 我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 把刚才的录播回放剪辑一下,准备等有信号时跟粉丝们解释解释这里信号不稳定。 这时候我一看刚才直播数据,瞬间懵了。 礼物打赏居然有一万多! 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我才播了能有十分钟啊。 粉丝数量也是直接飙升到二百多万,并且朝着三百万无限靠拢。 “张平,你整天研究这个手机,多少粉丝了?” 杰克探过脑袋来,看着我的手机屏幕好奇问道。 我连忙嫌弃的躲开一些距离,这家伙变胖之后,身上的味道似乎更重了。 “呐,也就不到两百万而已。” 我指着主页上的粉丝人数,炫耀的道。 杰克虽然会说中文,但看不懂汉字,就像我会用英文跟他沟通,却没法在纸上书写一样。 不过这阿拉伯数字是全国通用的。 “what?多少??” 杰克听闻后立马从我手里夺过手机,声调里充满不可置信。 我心想,才两百万粉丝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并且据我这些时间了解,国外也有我用的这个平台,只不过海内海外版本不通用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大概由于人口区别,外国的普通网红能有几十的粉丝数量就已经很不错了,而像我这种将近二百万粉丝的已经算是“知名网红”了。 杰克拿着我手机划拉着,也不知道看没看懂,随后翻出自己的手机,嚷嚷着也要发布视频当网红。 他手里拿着一部最新款的苹果,不过按了半天都没有开机。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的充电设备居然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这让我不由佩服,他心可真大。 这么一来,杰克跟外界完全联系不上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的悲催身世目前来说也没有能联系的人。 小岛的夜晚依旧是那么安静、惬意。 徐徐的海风从营地外面的树干中间吹进来,打在身上凉凉的,令人感觉身心放松。 天上的星空完全不似城市里的那种光污染,看着漫天繁星仿佛置身在浪漫的童话世界。 “真好啊,还是这岛上令人舒坦、我再也不想回去那空气中都是罪恶的破地方了......” 杰克仰面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杂草,跟我一同看着夜空呢喃道。 我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呢。 这一次回归家乡,不但没有完全适应现代社会,反而时刻觉得自己跟城市格格不入。 以前犹如牢笼般的小岛,经常会出现在自己梦里。 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出现什么问题,总觉得这里才是我想要的地方。 没有那么多美食,但自己亲手捕捉到的猎物,从土壤里种出来的粮食,却比那添加各种香精、增味剂的饭菜更加可口。 这里没有汽车尾气的气味,每一口呼吸都是泥土跟海洋的芬芳。 没有吵闹的环境,耳边是丛林树叶沙沙声,还有海浪拍打在礁石奏出的美妙乐曲、各种虫鸣、鸟叫,一到夜晚就令人精神放松。 如果家乡也有这么一块地方就好了,我不但能陪伴在父母身边,还能居住在舒适的环境,养一群自己喜欢的宠物。 可惜自己家乡的土地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并且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找到小岛这么一块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 看着夜空,大脑里各种念头不断涌出,最后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五月二日。 清晨。 这一次过来装备带了不少,却唯独食物没怎么准备。 我只带了一箱子压缩干粮,这玩意顶饱、热量高,最主要是携带方便。 这一铁箱子有8斤重,大概够吃一个礼拜了。 不过也不能天天吃这个,不然没两天就会便秘上火,满嘴是疮。 我们必须尽快把房子收拾出来,然后像之前一样打猎、种地,并且将这些过程全部记录下来。 按照现在涨粉的趋势来看,等我把这些素材发布到账号上去,将再次收获一大波粉丝。 甚至心里暗暗想着,说不定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千万粉丝的超级网红。 上午。 我俩一顿忙活,把营地里乱七八糟的杂物给处理掉。 营地里不光长了一堆茂盛的杂草,那些阳光晒不到的腐朽木头下面,还招惹来许多生物在此栖息。 刚才抬动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堆蚂蚁,起初并没有在意,结果小臂上被咬了一口,随后便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那一块皮肤没过多久就红肿一片,又痒又疼。 我突然意识到,尽管自认为已经十分充足,但药品这么重要的物资居然一点没带。 这可不行,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伤病令我到现在都记忆深刻,因此准备打电话让送我们来的船长,想办法送一些药品过来。 卫星电话拨打起来有点麻烦,花费将近五分钟才顺利抓接通船长手机号。 船长搞清楚我是谁,还有打电话的需求后,停顿了足足有十多秒。 他表示这里运输东西可不方便,自己是怎么都不敢来了,只能委托别人来帮我送,价格可不便宜。 我告诉船长只要有人来送,我会付给来人跟之前船费相同的m金,并且给船长500m金的介绍费,他这才答应下来。 想了想,除了日常经常会用到的感冒药、消炎药,我还让老船长想办法弄点肾上腺素、蛇毒清之类。 这些在危急关头都能用上。 第219章 翻建,幕林生物 刚要挂断电话,我又委托船长给带一些植物种子。 种类没有要求,总之多多益善,反正这些东西又不值钱,但到了我们手中却是无比珍贵的财富。 小岛上虽然生态链完整,但多引进一些物种总归没有坏处,可以充实我们的日常生活。 想了想,似乎没有其它需要用到的东西。 挂断电话之后,跟杰克继续忙碌起来。 下午,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小岛上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看样子很快就要下雨。 我俩连忙手忙脚乱的,将那些怕水物资搬运到崖壁内的山洞里。 这个当初被我用火烧出来的洞穴还是老样子,刚进来的时候里面居然栖息着一群蝙蝠,“扑棱扑棱”的一窝蜂往外飞,吓得我一哆嗦,连忙打开手电筒仔细看了看顶部。 后知后觉的反应上来,忘了让船长往这送点狂犬疫苗了。 这蝙蝠身上带着大量病毒细菌,最严重的就是狂犬病毒。 我小时候知道这个知识的时候感到十分费解,为啥蝙蝠身上会有狂犬病毒,难道它们被狗咬过吗? 后来才知道,狂犬病毒并不是犬类的独有病毒,几乎所有生物身上都有可能携带,包括人类。 当我们把这些物资运输的差不多的时候,天空上飘起毛毛细雨。 但我们不打算休息,准备一鼓作气把营地修缮完毕。 现在手中有往常没有的趁手工具,因此我们打算把旧屋拆除掉,利用这些工具建造一个牢固的新住所。 起码遇到台风天气,不会像之前那次一样心惊胆颤。 五月五日。 旧营地被我们拆除一空。 老旧发霉的木材都被当做柴火烧掉,整片空地显得十分平整。 这次带来的工具十分齐全,因为我老早就打算在这里搭建一些像模像样的建筑了。 除了基本的斧头、锤头、铁锹,我还带了两把电扳手,一把冲击钻,跟大量的钉子、长螺丝等,这些都是基建利器,造出来的房子肯定比以往的结实许多。 当然,这些工具在我录制视频的时候可不会出现。 五月六日。 我们开始在林子里寻找木材。 这次带了锯子,因此伐木效率高了许多,一天时间能伐许多木材。 丛林间,身边的灰灰完全恢复以往的洒脱,小家伙在我回来后,白天夜晚几乎都靠着我不离身,仿佛怕我会像之前那次一样突然离开。 连晚上睡觉都要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呼噜声震天响。 他还是像之前一样,时不时会捕捉一些小猎物回来,比如野兔跟各种鸟儿。 经过最近几天观察,发现岛上的生态系统已经十分稳定。 并没有出现某种动物泛滥的情况,灰狼跟野兔之间保持到一个平衡的状态。 大自然的调节系统就是这么神奇。 五月十日。 搭建工作正式开始。 这次规划的小屋形状跟之前大差不差。 不过底部打算垫高一些,因为这里总是会潮湿,尤其是四五月这个季节、雨水一多房子里面就容易生霉。 开始着手建造时,杰克突然表示,他想自己亲手搭建这新房子。 用他原话来讲:“我十分享受独自建造一所房子所带来的乐趣,看着它一点点成长、就像是养育一个孩子般快乐。” 杰克在制作手工活的时候,总是会进入一种十分陶醉又忘我的境地。 那双平日嘻嘻哈哈的眼睛泛着有些童真的目光,就像是小学课堂上拿着画笔的小朋友一样。 对此我乐得清闲,并且来到原先地堡位置,着手开始清理这片废墟。 跟杰克的木屋相比,地堡这里显得更加杂乱。 由于是半地下结构,加上这两年没人打理,原先的墙壁都发生垮塌,其中埋着横七竖八的腐朽木材。 这种现象十分神奇。 我们在岛上住了那么长时间,明明平时似乎也没有特殊打理,木材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么朽烂。 可离开这两年时间,一些事物仿佛都被按了加速键,迅速腐败。 我拿着铁锹用力往外掘土,好在这些泥土都十分松散,只是看上去杂乱,实际上清理起来也不是很费力气。 五月十五日。 地堡终于被我清理干净。 一直挖到当初铺设的那些地基大石头,表面一切旧物品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我甚至还在这里挖到一条破烂的裤衩,上面的蜡笔小新图案依稀显示着它是我几年前穿过的那条。 天知道这裤衩是怎么跑到这里的,我只记得当初在某一天清晨后,自己的屁股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真空的。 跟杰克那边一样,地堡面临的最主要问题就是潮湿。 不过我身后的这片崖壁,并不像杰克那里有暗水源存在,因此返潮的并不是那么厉害。 这天我在林子里砍伐了大量木材。 一直闷头干到将近傍黑天。 我擦了擦汗,轻轻攥了攥手。 即使有了更高效的工具,但手心还是难免的磨起水泡。 不过这水泡并没让我心烦,甚至觉得有些...怎么说呢,享受? 应该也不至于,算得上是辛勤劳动过的勋章吧。 时候不早了,打算赶紧回到临时营地。 我在地堡外面用石头堆了个石堆,里面用来生火用, 这样把柴火围起来烧,安全系数十分高。 拖着一根沉重木材,还没等钻出林子,身边的树上突然掉下来像是一只鸟。 毫无征兆。 而且这鸟掉下来,一动不动、就连叫都不带叫一声的。 要不是它直愣愣的站在那,我还以为它摔死掉了,毕竟像是还没学会飞的雏鸟,意外从巢里越狱摔死,或者被其它天敌吃掉屡见不鲜。 ? 啥玩楞。 我好奇一把抓住那只鸟,勾手一看,豁,真精神一只猫头鹰! 没错,这是一只幼年猫头鹰,大眼睛圆溜溜的,一直在直勾勾我盯着我看。 要是它成年后这么看我,早就吓得连忙绕道走。 可这小家伙,此时特别特别呆萌。 就跟小脑袋瓜不怎么好使似的。 越呆萌的东西越喜欢养着。 于是我小心翼翼攥在手里,想带回去养着。 结果半路遇到杰克,这家伙借着看一下的由头,刚捧着凑在眼前只看了一眼。 随后转身直接狂跑开溜。 我都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弄清楚怎么回事。 杰克这家伙...... 第220章 忙碌,各自进程 “喂喂喂,还给我!” 我连忙追赶,就怕这家伙脑子不正常把小猫头鹰给烤熟吃了。 怎料这家伙身体胖了不少,跑起来速度一点不见慢,加上我刚才本就劳累半天,没一会就看不着杰克人影了。 我气的直跳脚,嘴里不停问候着杰克家人。 气鼓鼓的赶到杰克营地,发现这家伙像是个变态一样,捧着小猫头鹰摇来摇去的。 我张开准备开骂的嘴定住,脸都有点憋红了。 连忙掏出兜里的手机,打开相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镜头拉近后,只见杰克一脸“仁慈”的表情,嘴里还对小猫头鹰唱着英文歌。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看着他那慈父的表情,我连素材名字都想好了。 :外国铁汉的柔情一面。 小猫头鹰我没有要回来。 杰克在这岛上确实有点孤独,我好几次见他去派大星那个土坡前坐着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 这小猫头鹰能跟他做个伴也挺好的。 前提是杰克能顺利将其养活。 那小东西还没连个巴掌大,也不知道该怎么喂养。 五月十六日。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雨。 今天清晨,当我来到地堡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居然又发生了垮塌。 尤其是后方山洞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扩的洞口太大,上方的石头开始松垮、脱落。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大面积山体滑坡的时候,往往都是从一些小碎石掉落开始的。 因此经过再三犹豫后,我恋恋不舍的放弃在此继续搭建庇护所的想法。 下午,我在岛上转圈,不断思索着庇护所位置应该选在那里。 经过心中不断筛选,最后选择定在上面那处湖泊边的位置。 这个想法早在几年前就萌生了,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实施。 综合来看,那里背靠水源,地势开阔,并且阳光可以很好的直射在整片周围区域。 更利于透光、透风、跟观察海面。 只不过因为那里杂草丛生,栖息在此的蚊虫繁多,搭建工作不会太轻松。 五月十九日。 我发现带来的这个柴油发电机似乎有点问题。 油耗实在太高了,照现在的使用频率跟损耗算下来,带来的这些煤油根本支撑不了三个月。 我随即又给船长去了一个电话,询问他出发了没有。 好在船长说正准备出发,我连忙让他在托运一些柴油过来,还有一些最近又想到的新物资。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船长答应的十分流畅,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之前每次要他干点事,对方都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在我承诺加小费后才会磨叽着答应。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个态度我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也没放在心上,那船长自己不敢来,在重金诱惑下总有人愿意冒险。 而我现在存款也算富裕,并且视频软件也能给我带来丰厚的收入。 只要现在手机有信号,开一场直播很快就能带来超过五位数的打赏,并且后台发过来的商务合作也越来越多。 其中最活跃的一个商家,居然给我开的广告费高达十万。 只不过点开后发现这是个不怎么正规的贷款机构,我直接将对方拉近黑名单。 坑谁也不能坑自己的粉丝呀。 在我回去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快速发展的社会变得让我十分陌生。 不光是生活节奏方面,还有许多人们的三观、跟一些社会事件。 许多人为了赚钱,做出的事情简直可以说事丧尽天良,甚至比之前遇见的那伙贩卖器官的人更要可怕。 言归正传。 这天下午。 我把一些建造所用到的装备,分三趟运输到湖泊这里。 五月份的湖边草木旺盛,并且有许多络绎不绝的生物出没在此地。 我甚至还看到一只从草地里冒头的土拨鼠,刚见到我就瞬间隐没不见。 这让我感到十分意外,要知道,之前在岛上的这些年我都没有见过这些生物。 只有北边小岛那里栖息着大量土拨鼠。 在我回去后,对这些年所见到的生物几乎都查询了一遍。 其中就包括这种“大老鼠。” 让我有些后怕的是,网上居然其身上携带大量致命病菌,其中包括鼠疫、狂犬病等等。 好在之前吃的不多,不然可就危险了。 在草丛里探索一圈,最后来到湖泊草原所在这个平台的最东边。 从这里  这里下方是一面由较为陡峭的山石组成,形成的一面断崖,大概有五六米高的样子。 往东能看到沙滩、整片东部海域,包括北边跟南边大片区域。 甚至通过望远镜,透过树的缝隙还能看到沙滩边缘,在营地里“玩鸟”的杰克。 这里地势高,比起下面的通风性来说要好很多。 徐徐的海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感觉很舒服。 五月二十九日。 花费多日时间,我终于在靠近断崖这里挖掘出一片空地。 面积大概足有一百五十多平方米,占据了这边的一大块位置。 整体呈现一个长方形,并且将地基也挖掘出来,深度大概有将近三米。 即使有多样化的工具加持,这工作还是耗费我大量时间跟体力,最近身上一直又酸又疼。 这个时候我在想,自己的钱还是太少了,不然直接包下一艘货轮,往岛上运送点挖掘机跟渣土车,哪还用受这罪。 接下来便开始考虑搭建了。 我用了五天时间,喊着杰克一起帮我把那些木材运输上来。 他的新房子搭建已经步入尾声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光玩鸟去了,这次搭建效率有些慢。 杰克看上去还挺怀旧的,搭建出来的屋子跟之前那栋差不多。 只是面积更大,并且把地面下方垫高了不少,并且相比较之前的做工更加精致。 原本这家伙就心灵手巧,现在有了这么多趁手工具,可谓是好马配好鞍。 搭建出来的木屋,丝毫不逊色游乐园里的那些装饰建筑。 走进去一看更是让我连连称赞。 第221章 素材,二层洋房 我说怎么搭建的这么慢。 原来杰克在里面分出了三个隔间。 并不是我之前做的那种直来直去的隔墙,他的布局十分精细而巧妙。 有有玄关有连廊,甚至连卧室的墙上还凿出飘窗,简直规整的不像话。 我仔细研究着这些结构,跟杰克询问建造方式。 结果他来了一句“这些都是我在网上新学的、东方建造知识,你居然不会?” 这话我完全接不上,内心有些惭愧。 记忆中老房子的样子都记不清了,现在住的都是钢筋水泥小高楼,有几个年轻人还记得这些老式建筑的结构跟搭建方式。 而我也发现一个现象。 国内的年轻人普遍存在一些“崇洋媚外”的现象。 觉得进口的都是好的,想住洋房、开进口豪车,就连吃喝都朝着西方文化靠拢。 反观外国人,很多都在学着东方流传下来的传统。 这让我有时候产生疑惑,这种现象到底是怎样形成的。 我是个思想很固化的人,或者说是执拗。 是那种总觉得馒头比汉堡更有营养的思想。 六月十日。 地基已经用石块填充完毕,搭建材料也已经运输的差不多。 并且我在旁边搭建起一个大窑炉,湖泊周围也存在许多质地粘稠的泥土。 我还在西边湖岸的边缘发现一种稀泥,颜色呈浅褐色,要比黄泥更加细腻。 随后我烧制出很多自制水泥,从之前砖瓦房那里看出,这种水泥即使几年过去,质地依旧坚硬,完全能抗的住多年风吹雨打。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攀比心理,我打算把新房子搭建的比杰克那屋子更加高大上。 因此计划造一个“双层小洋房,”既然你渗透了东方文化,我反手来个西方建筑。 一层的搭建采用木材跟石砖配合搭建。 这次我没有花费时间去烧制瓦砖。 只要石块跟自制水泥利用得当,造出来的墙壁比那种砖要结实的多。 随后我开始利用木材搭建框架。 一层高度大概不到两米,看上去稍微有些压抑,但为了搭建二层的稳固性不敢建的太高。 随后我开始规划一层的布局。 计划中,卧室放在二层,这样一来、无论采光还是视线都无敌。 想象一下,早晨睡醒后,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波澜壮阔的大海是一种什么体验。 我打算在一层建造玄关、连廊、客厅、厨房还有卫生间。 因此需要隔出许多个房间。 先在房子的四个角打进木桩,随后每间屋子的每面墙壁,标记出这面墙的两个点,再在标记点上钉进木材。 这样只需要在两根木棍中间砌墙就可以了。 规划中的隔间要做许多,墙的数量也随之增加。 因此地基上面很快便插满了许多木棍,而这些标记木棍也不是胡乱排的,每一根的方位都需要十分精密,保持在相对的直线上,不然垒出来的墙壁一定是歪斜的。 我不想造出来的房子歪七八扭的让杰克消化,因此排列的时候十分严谨,找来一些顺直的藤条当做尺子量着,不断改了又改,甚至有时候都要弄完了,只因为某两根木棍排得不精准,导致全部的墙都需要重新标记。 搭建的过程十分漫长,不光耗费体力精力,同时也大量消耗脑力。 我不光要思考房子怎样建造、屋子和墙壁怎么排列。 在这同时还要拍摄视频,记录建造的每一个步骤。 玩过拍摄的朋友都知道,想剪辑好一个片段,需要设置大量不同位置的机位,没有摄影师帮助的情况下十分困难。 一个小片段需要反复寻找角度,一趟一趟的来回小跑改动设备拍摄方向跟角度等。 总之这一天一天忙得我不可开交。 好在想想我那已经二百多万的粉丝,身上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干自媒体这行业十分有趣,刚进门的时候,肯定是为了赚钱。 但拍摄内容全部围绕赚钱的话,观众肯定会觉得太商业化,没意思,因此肯定赚不到钱。 因此刚开始一定要坚持,并且着重于自己选择的主体。 比如说,我是一个户外求生的主播,那么我就全发各种户外视频,从简单的钻木取火、跟一些户外知识、或者经历、制作陷阱、捕捉小动物开始。 随后再慢慢深入,如果再有点自己的小想法,编导点故事就更好了。 这时候观众觉得你视频精彩、符合口味,当然也是必然会追你视频看,那时候顺其自然就赚到钱了。 随后累积的粉丝多,就慢慢可以进行商业带货、测评、带广告等。 这些有多来钱一般人都想象不到。 也有很多大主播,就被这一关给绊倒了。 还是自己绊自己的那一种。 正常人,眼是黑的,心是红的。 但随着钱越来越多,眼变红了,心反而就变黑了。 毒狗粮、假酒、各种化学物质的衣服、日常用品,甚至连往嘴里、吃的都敢往里加东西。 这种商品本价极低,但换个包装打个广告,再加点情怀。 瞬间把“老铁们”当成日本人一样坑,利润大的可怕。 这为了赚钱不管粉丝健康、甚至死活的网红,不出事不要紧,一但东窗事发,以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甚至要加倍的罚款、理赔。 也有的人一直坚持本心,不是质量严格把关、亲手测试后没问题才带货,虽然买的价格比较高,单量少,但同时在积累的都是自己的人气,就像以前老商铺门口的商匾,口碑出名后钱自然少赚不了。 还有一些大腕,凭借一手娴熟的手作底蕴,带粉丝弘扬各种古法技艺,同时加入远离市郊的美丽乡下元素,收粉无数。 而我就想朝这方面靠近。 不光科普荒野求生知识,其中可以加入灰灰的日常,还有岛上美轮美奂的风景。 甚至是跟海盗的冲突。 我感觉自己优势很大,只要拍摄剪辑,人设立的没问题。 突破一千万粉丝完全是时间问题。 六月十三日。 我觉得十分不对劲。 那船长怎么就跟消失匿迹了一样? 托运的物资哪去了? 第222章 烦闷,补给迟到 这么长时间都完全足够跑几个来回了。 于是我拿出卫星电话,继续给船长打电话。 这次足足响了五遍对方才接通。 我没好气的询问物资为什么好没到,我们还需要等多久。 船长还是那副支支吾吾的语气,让我再耐心等待一下,很快物资就会送到了。 闻言我只想骂人,憋了半天后才忍住,告诉船长尽快送达,毕竟我通过网银已经把订金转给他了,如果再不送达的话我将寻找别人帮忙。 船长连说知道了,最后挂断电话。 “这人肯定不靠谱,而且啊张平,这片海域我做过调查,连一些背景雄厚的货运大佬都选择从这绕道,这些小船长很少有人敢过来。” 我这部卫星电话声音很大,就像开了免提一样,旁边的杰克听得清清楚楚。 闻言我点点头,这些信息自己都是知道的。 但人类都是十分贪婪地生物,重金下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之前的船长就是这么回事,只不过当这侥幸赌徒心理,在上次真的遭遇海盗后彻底给吓得烟消云散了。 六月二十日。 小岛上迎来旱季,已经连续小半个月没有下雨了。 这里的旱季时间飘忽不定,有时候在夏季,有时候春末就开始了。 我们现在的淡水来源依旧是河流。 不知道是不是多年喝习惯了,总觉得这里的河水更加清冽可口,并且回甘十分明显。 我的洋房一层墙壁终于全部垒砌完毕。 木框之间采用砖石加自制水泥方式堆砌,当水泥干透后墙壁十分牢固,这也得益于最近的干旱天气,燥热的空气令水泥干燥的十分迅速。 这一层依旧是坐北朝南,大门朝着正南方向,而东边的墙壁上留出好几扇大窗户,从屋子里可以看到远处海景。 简单形容一下一层的布局。 从南边的大门进入后,首先是一面玄关,随后顺着玄关往左边走,拐进去后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大客厅。 客厅的东边有一面落地窗,不过为了应对大风天气,窗户没有做的很大,不然很容易就被飓风吹开。 再往北是两个小一些的隔间,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卫生间。 我在这些区域里,都留出相对应的位置来做灶台、蹲坑、还有连接一二层的楼梯等。 我计划的十分缜密,这段时间不光花费在录制视频上,这些细节方面处理的也非常细致。 随后我开始对一层进行封顶。 材料依旧是木棍。 上面一层建筑面积只准备搭建半边,另外一边则做成带有护栏的大阳台。 最后决定把卧室建在房子的西边,院子靠东。 这样不影响卧室采光,阳台上栽种的植物等也能充足吸收阳光。 而我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在阳台上晒太阳。 制作一把躺椅,身边趴着灰灰,喝着蜂蜜水开着直播,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妙。 我脑海里已经想象出那个悠闲的安逸画面,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生活方式。 封顶用的木材直径大概在七八公分左右。 由于一层那些屋子中间,都用十分结实的砖块墙支撑着,因此不用担心二楼承重问题,可以说每一面都是承重墙。 七月六日。 房子终于初具规模了。 这些天我几乎没怎么休息,每天都沉浸在搭建洋房的第一视角内。 并且对我来说,这工作除了有些辛苦、耗费体力之外,一点都没感觉有丁点的枯燥。 反而觉得十分享受,就像是有那个自虐倾向一般。 明明手心的水泡破了又破,但每当我完成一个进度的时候,心里都会充满强烈的满足感,并立即十分期待完成下一步工作。 现在的房子整体结构已经搭建完毕,就像是我规划的那样。 总共两层高,不过第二层为了减轻重量,整体用的都是木材结构,没有一层那样的砖墙。 这得亏我有十分趁手的工具、比如锯子、钉子、电扳手等。 不然像以前那时候工具、材料稀缺的话,要造出这么一栋复杂又结实的房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跟灰灰现在已经可以在屋子里睡觉了。 这种纯天然木材搭建的房子,就是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完全不用担心甲醛超标,造完就可以立即拎包入住。 最近杰克这家伙完全沉浸在养鸟的快乐生活当中。 说来也非常神奇。 那只被我意外捡到的小猫头鹰,居然真的被杰克养活了,并且还十分健康。 现在发育的十分英俊,两只眼睛从原先的呆萌慢慢变得炯炯有神。 杰克给猫头鹰起了个名字,叫做“小蜗,”这让我无语极了,这家伙是不是小时候只看过海绵宝宝。 小蜗平时就站在杰克肩膀上面,也不乱跑。 不过它长大后特别认主人,我上一次伸手想摸摸它,结果被狠狠的叨在指头上,疼得我差点掉眼泪。 这让旁边的杰克笑的十分嚣张,这家伙终于报了几年之前被灰灰咬的仇。 小蜗有个天赋本领,捕捉田鼠十分在行。 据杰克说每当夜幕降临,这只小猫头鹰就会从窗户跑出去,瞪着那双大眼睛满林子抓田鼠。 多的时候,一晚上都能逮回五六只肥硕的田鼠,也不知道这岛上到底生存着多少这种啮齿生物。 这本领让我有点眼热,不过并不羡慕。 因为灰灰每天也能抓回来不少野兔跟鸟类,它甚至偶尔还能抓到鱼,河里的淡水鱼。 八月一日。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依旧没有闲着。 首先我砍来许多竹子,将其劈成竹片,随后和着水泥将它们整齐的贴在屋子里的墙壁上。 整个屋子看上去瞬间变得充满禅意,看上去十分典雅。 经过几年生长,当初我跟杰克移植的那些竹子,已经繁衍成一片规模不小的竹林。 我忘记查询这种竹子是什么品种了,总之最大的看上去足有十几甚至二十多米,并且生长速度特别快。 在春夏多雨的时候,每下一场雨就感觉它们又长高了一截,十分难以置信。 我记得小学时候校园里也有几棵竹子,但没有这个粗壮,并且长势缓慢。 第223章 信号,狐狸来信 装饰完墙壁后,我开始制作家具跟一二层之间的楼梯。 这楼梯我设置在一层的客厅最西边,可以直接通到二楼卧室。 梯子结构依旧采用竹子,这些竹子韧性可要比木材好许多,时间久了也不会轻易腐朽、变脆掉。 造好了楼梯又开始制作各种家具。 桌子、椅子、床、还有厨房里的灶台、水盆等等。 为了增加这些物品的美观程度,我厚着脸皮请来杰克先生,为我解决一些疑难杂症。 该说不说,这家伙手上确实有两把刷子,很多我想半天都理不明白的步骤,在他手里顷刻间就能完成,十分神奇。 这段时间以来我并不缺乏食物来源。 那些压缩饼干并没有一股脑吃完,我留着一部分当做备用食物,反正这东西保质期很长。 这些日子我才知道,将住所建造在水源附近有多么明智。 这里的猎物简直太多了,尤其是靠近湖泊边缘,设置下去的陷阱经过一夜时间,成功捕捉到猎物的概率几乎超过六七成。 我还学会了一种捕捉野兔的方式。 编制一个竹筐,用细木棍支在野兔出没的地方,比如它们的洞穴门口,随后用绳子系在细木棍上面,另一头握在手里,自己则趴在草窝里隐藏躲避。 这个季节的野兔出门很频繁,只要在细木棍上面串一些鲜嫩的青草尖,它们出门后就会过去觅食。 这时候只要拉动绳子,野兔十有八九会被成功罩在下面。 我发现野兔们在傍黑天时,活动频率是最高的。 在这期间我成功捕捉到两次网络信号。 并且这时间都很有规律,在每个月的九号晚上九点钟。 而每次持续的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并且信号并不是很稳定。 我抓紧时间在这段空隙,上传保存好的视频。 累计到上个月九号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账号粉丝居然已经高达四百多万,后台发过来的私信数不胜数。 说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都是表达支持,讨论视频内容,或者询问视频拍摄地点、团队收不收人之类的。 还有一些无聊人士,比如骂人的、打架的、甚至还有一些发了情的女性朋友,说要来岛上给我生小猴子。 对此我表示十分无语,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些私信我大多数都来不及回复,只是潦草看了一些后便赶紧干点其它要紧事情。 八月六日。 洋房彻底完工了。 我看着眼前这栋精美的建筑,大脑感觉一阵恍惚、不真实。 这栋美轮美奂的艺术产物,居然是出自我的手里。 并不是我自卖自夸,经过这么多年的经验积累,感觉自己的手艺都可以跟常见的木工相媲美,并且有些方面比他们懂得更多。 此时的旱季已经过去,从七月份的月底开始,时常就会下起大雨。 房顶的木材在锯子的切割下十分平整,几乎可以说是严丝合缝,并且我在屋顶用竹片盖了两层,用铁钉固定的十分牢靠。 如果再次遇见上次那种大风天,我有信心这栋每一块木材都钉着多根铁钉的建筑,不会像之前那样被掀飞。 我感觉自己彻底被船长摆了一道。 前段时间忙于搭建洋房,一直忽略这件事情。 眼见又是一个多月过去,早该到来的物资依旧不见踪迹。 我找出电话再次给船长拨了过去,结果这家伙一直挂掉不接,甚至到最后直接连打都打不过去了。 很明显,对方吞了我的订金后并没有干实事。 我们的补给遇到困难了。 我跟杰克有些焦急的谈论这件事情。 其实根据以往经历来说,那些物资并不是必需品。 可现在情况跟之前可不同,我们不是来求生的,想让生活更上一个档次、过的舒服一些。 “那老家伙确实不靠谱,补给没有了,现在怎么办?离开这里?” 我们吃着手里的烤田鼠,商量着。 “我不想回去,还没待够呢,过完圣诞节着呗。” 杰克一边给小蜗喂食,一边有些愤恨的嘟囔着,表示之前就该把那船长掳到岛上来绑架。 其实我也还没待够,这小洋房才刚造完,屁股都没捂热乎。 只不过站在安全方面考虑,回去比较稳妥一些。 现在虽然我们有信心在岛上存活下去,但身边没有航行工具。 当初那艘触礁漏水的渔船,我们一直放在浅滩处没管,结果当时不久后的一个大浪天气,经过一晚上巨浪拍打后,第二天就不见踪影,不知道被潮水退到哪里去了。 发电机所用的柴油也已经见底了,如果这些电量耗尽前没有得到补给,那么我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将很快失去作用。 到时候几乎又陷入跟之前一样的境地,被困在这茫茫大海之上。 因此我想现在拨打国际救援电话,从这里先出去。 但杰克说,这里的情况如果拨打救援电话,先不说能不能获得救援,救援真的从这里脱身,那这座小岛也一定会引起别的关注。 最主要的是,我们还没开采完这里的金子呢。 这让我不禁也陷入纠结。 最后再三犹豫下,决定像杰克说的那样,等在岛上待到年底再说。 其实这段时间的柴油,主要都消耗在建房子用的那些电动工具上了。 电子设备的耗电量很少,现在开始省着用的话到年底应该没有问题。 时间上带来的紧张感,让我跟杰克都没有继续悠闲娱乐的心思。 趁着现在,去尽可能的多开采一些金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跟杰克出没在河道里,手里端着一个木板做的淘金盘,顶着炎炎夏日一淘就是一整天。 八月九日。 刚到晚上九点钟,手机上的信号又变得忽闪起来。 我连忙抓紧时间上网。 不过这次没有先点开账号看有多少粉丝,而是准备搜一搜附近国家的其他船长联系方式。 看看会不会找到愿意过来送物资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提示栏里有一个闪烁的邮箱标识。 下意识的随手点开,结果瞟了两眼后立马睁大眼睛。 狐狸这家伙居然来信了! ...... 第224章 情况,远洋渔船 搁哪呢? ——狐狸(一个字符表情) 信件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跟一个表情。 如果不是多看两眼都会当成垃圾短信。 突然收到狐狸的简讯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那段我们三个也算一起出生入死,共患难过。 :你可终于有信了,我跟杰克回小岛了,你来不来? 我快速编辑,并点击回复。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这时信号又变得不稳定起来,我举着手机到处寻找信号都没发出去。 五分钟后信号格又变空了,气的我想摔手机。 今天可以说一点收获都没有,运送物资的船没有联系到,狐狸的信也没能回复过去。 八月二十日。 我们的生活逐步稳定下来。 在搭建完庇护所后,其它工作就十分简单了。 提炼海盐、储存淡水、烧制木炭,这些事情往常做了无数次,此时再次拾起来感觉得心应手。 至于兔圈我们并没有再搭建,这湖泊周围不缺猎物,并且等冬季来临我们就打算从岛上离开。 因此我每天都在看着日子,生怕下个月九号给疏忽了。 九月一日。 这天上午,我跟杰克照往常一样在河道里陶金。 此时我们已经搜集到湖泊上游的位置,底下的河道再一次被翻了个底朝天,每个人都收获了十多斤黄金,这在现在来说简直是一笔巨大财富。 按照每克370来算,这段时间就等于赚了大概二百万左右,都够买一艘小型游艇了。 不过这次回乡后,发现物价飞速上涨。 以往一百块钱能花很长时间,还记得我离开那一年,人们普遍的工资才在两千左右。 但现在一百块钱根本不够花,打一个小时台球都要三十块钱。短视频软件的评论区里,月入十万的人一抓一大把。 这让我感觉社会节奏很快,稍微不努力就会连饭都吃不饱。 言归正传。 这天中午,我跟杰克在河里连续捞了几个小时的黄金。 虽然说这个季节待在河里十分清凉,但也架不住长时间浸泡,时间这么一久感觉脚趾关节都隐隐作痛。 我们来到岸边休息,一边整理竹筒里的金砂一边吃着食物充饥。 这时杰克突然看向西南边那个小沙滩。 “有情况!” 他喊了一声,随后快速爬上旁边一棵树,拿着望远镜观察起来。 闻言我也眯着眼睛朝那边看去。 远远看去,那里沙滩边缘停着一艘渔船。 跟以往不同的是,这艘渔船看上去更长,像是一艘远洋大型捕鱼船,船身是涂着颜料的金属材质。 至于其它的凭借肉眼看不清楚。 这个时候我心里以为,那群海盗们这两年赚了钱,把木质渔船给升级了。 “喂,来了多少海盗?” 等了几分钟,树上的杰克还没动静,我抬头看着他有些焦急。 再次看到这些海盗后,心里没有丁点害怕的意思,反而有些期待。 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有可能是火拼时候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不对劲,走看看去。” 杰克皱着眉头道,随后十分灵活的从树上爬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每天规律劳动,杰克原本油腻的身型逐渐消瘦下来,脸上渐渐又恢复以往的棱角。 加上这段时间没有刮胡子,熟悉的杰克又回来了。 我们带上武器火速朝沙滩跑去,大概半个小时后顺着林子摸到沙滩靠近北边的崖壁上方。 “那些是什么人?看上去不像是海盗啊。” 我俩悄无声息的趴在草丛里,看着坐在沙滩上坐着的一排人感到十分好奇。 他们没有穿戴海盗标志性红头巾,并且看上去也不像是m军,因为里面有老有少,还有一张黄种人面孔。 现在处于正中午,那些人吃过东西后就躺在沙子上休息,太阳这么大也不嫌晒。 现在的潮水已经退到底了,他们乘坐的那艘大型渔船停靠在很远的地方,沙滩上有一艘橘色救生筏。 继续观察一会儿,终于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了。 随着潮水颠簸,远处那艘大船船尾露在视线内。 那后屁股上有一道大缺口,看上去特别像是炮弹炸出来的,触礁的话不会是这种形状。 并且那里有两艘同样的救生筏,上面的人正拿着工具,绕着船尾缺口那里忙的热火朝天。 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我估计这艘是被袭击了。 至于是什么人干的很明显,八成是那些海盗。 为什么不说是m军,如果换成他们的话,这艘大型渔船即使由金属制造的甲板,也承受不住他们的一发炮弹。 根本没机会逃到这里来。 “过去看看吧?不像坏人,估计就是附近打渔的被海盗袭击后侥幸逃跑掉了。” 我十分想过去看看情况,那些人无论是打扮、还是人的外观、气质,跟正常的渔民完全一样。 皮肤黝黑、眼神祥和但又充满坚毅,这种气势大概是常年在跟巨浪搏斗下练就的。 看样子他们已经摆脱了海盗的抢劫,因为后面丝毫没见海盗船只。 此时应该是在这修补船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打电话呼叫救援。 我跟杰克再三确认后,决定趴下崖壁,前去沙滩跟那些渔民交谈,询问一些有用信息。 我跟杰克把枪背在身后,看上去并没有太大敌意,不过兜里都揣着小手枪,子弹上满了。 爬下来的时候找了个隐蔽的角度,因此那些人没有发现我们。 这一路我都在观察他们。 六个人。 穿着都是正常渔民的种水鞋、连体防水设水库,年纪大的居多,看上有五六十岁,仅有两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虽然渔民打扮,但染着一头黄毛,有点年轻气傲的样子。 我跟杰克悄无声息的弯腰潜入一块礁石背面,藏匿身形。 “船长,我不想听白先生的,风险太大了,万一有个情况被抓事小,万一丢了命可就......?” 一个年轻黄毛虽然看上去趾高气昂,但似乎看来有些银枪蜡头,跟船长说话语气唯唯诺诺的。 第225章 修船,一伙渔民 “六子,干完这次走吧,你还年轻没不要冒险。” “可是桑达船长,我的合同签的是三年,还没.....” 名字叫六子的黄毛有些着急,语速跟声音都有些急速。 话还没说一半,一双犀利的眼紧紧盯着前者,随后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连忙闭上嘴巴。 “我再叮嘱你一次六字,听不见、看不见、记不住,保命用的。” 桑达船长语气平淡道。 他就是之前所表述的,一副正经渔民的样子,不光身上的工作制服,他看上去属于马来西亚那边的人种,黄中的皮肤却被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捕鱼、钓鱼所致。 经常会出海的人,时间长了身上外观、气质都会发生变化。 明明洗干净澡换上常服,身上也没有鱼腥味,但还是能看出是正宗渔民。 我听着这些交谈,心里则在不断盘算。 这船上有情况。 不光仅仅是被海盗袭击那样简单。 因为海盗一般不会去打劫一艘捕鱼的,上面几乎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一堆鱼获。 除非船上有什么猫腻。 就比如我当年第一次见到过一艘渔船。 上面的几名渔民被杀,我以为是这群海盗丧尽天良,结果后来无疑发现在鱼舱里有个盒子,打开一看全是用油皮袋包裹的白色粉末。 这才知道,那渔船干的也不是正经生意。 总之,能出现在沙滩这里的,十个人有十个不简单。 听了听,再次弄明白一件事。 桑达船长就是这艘远洋大型渔船的老大。 至于白先生,外来的,但估计来头很大,不是身份高就是巨有钱。 并且似乎有什么动作,带着桑达船长跟渔船一起去做什么事情。 风险很大,因此那黄毛年轻人有些抗拒。 下午两点钟,船只后面被修补的差不多了。 从望远镜里,看到那些人的救生船上面有几桶涂料,估计是修补专用的应急胶。 这时,从船上又下来三个人。 其中一名居然同样是黄色人种,不知道属于哪个国家。 三人乘坐小划艇后渐渐靠岸,来到桑达船长近前。 两人握手后,开始交谈。 “船长先生,船只是否已经修好?” 白先生长相很像那种很有气势的大老板,留着平头个不高,戴着一副墨镜,显得财大气粗。 “修好了修好了,咱们现在出发?” 船长明显气势低人一等,有点点头哈腰的有些谄媚。 “不着急,我们家族的支援已经快到了,今晚在这过夜,我在船上休息,你的人辛苦下来睡吧。” 说罢,白先生反身回到小划艇上,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马开始划船、朝那艘大型渔船而去。 “fuck,这三鸟毛人不过,还非要霸占整条船,怎么没让海盗给炸死!” 黄毛年轻人不高兴的骂道,显然对三人十分不满。 船长沉吟一会儿,没有讲话,只是掏出一个对讲机,对远处船上发号施令。 “除了操舵手,其余水手全到沙滩上来过夜,带好东西。” 话毕,过了大概十分钟。 那两艘维修船尾的救生筏上,站着满满当当的人往沙滩划过来。 我数了数,加上这些人这艘大渔船上足有十二人。 这些都是正常渔夫的样子。 他们看上去都带着情绪,对船上也是有不小的意见,只不过没人敢发作。 “你们都精神点,哭丧着脸做什么,做好这次事每个人都回家抱老婆孩子,休假一年!” 桑达见人都有些萎靡,大声呵斥道。 可能想到这一行分到的奖金,可以够自己休息很长一段时间,这些人这才显得振作一些。 “船长,这些我们知道,可是这行动风险实在太大了,那些海盗不讲人性的。” “是啊,今天我都以为船要沉了。” “大卫就被流弹打死了,这才是他工作第一年......” 开头着是一个年纪同样不小的老渔民,可能属于元老级别的了。 这一说,传来许多附和的声音。 “有白先生在你们怕什么,咱就给运点东西,今天是意外,明天小心点肯定没事。” 桑达继续喊道,随后便靠在一块礁石上休息起来,不再理会众人。 见状,其余渔民也没办法,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叹气。 这些人二三成群的说着悄悄话,多半都是关于今天的战斗,还有明天的运输之类。 这里大多数都是老实人,因此面对这种真枪实弹的战争显得十分惊慌,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恨不得自己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我跟杰克再次摸到一个较远的位置,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杰克的意思是,虽然弄不清楚这些人接下来动向,但行动肯定是跟白色粉末跟海盗有关联。 似乎那白先生也来头不小,能跟海盗相抗衡。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这里白色粉末市场利润那么大,肯定会惹来其他地方的苍蝇。 而这些人想要分一杯羹,原先独霸产业的海盗哪里能同意,因此肯定会爆发战斗。 而我们则跟在后面,找机会阴他们一手。 不管是海盗,还是其他这种团伙,都属于害虫,杀起来并不会带来多少罪恶感。 反而是为民除害。 天色临近傍晚。 我跟杰克此时已经离岸边很远,准备伺机寻找机会,我们的想法是混上船,或者弄一艘救生筏到时候跟在后面。 就在晚上六点半左右的时候,天色即将黑下来。 渔民们当中那两名黄毛突然相约起身,朝着沙滩深处方向走去。 “你俩干什么去!别胡闹。” 桑达船长见状立马叫住他俩。 “嘿嘿没事桑达叔叔,我们去看看岛上有没有食物。” 另一名黄毛相对看来机灵很多,扬了扬手里的匕首回答道。 船长摇了摇头便没有再管。 看着朝岛内慢慢走去的两人,我跟杰克对视一眼,悄悄绕了个圈避开视线,远远跟着两人。 这俩人钻进林子后,我们便加速脚步、越离越近。 “什么人!” 就在我们离他们大概十米左右的时候,那机灵黄毛突然转头大喊。 第226章 抓捕,渔民青年 “哪有人?你太紧张了吧维斯?” 另外一个黄毛看了看周围,一脸疑惑的道。 我跟杰克躲藏的十分隐蔽,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刚刚估计是草丛里有蛇之类的生物爬过。 前面走的两名黄毛身高都大差不差,就连身形都差不多的精瘦。 不过外面裸露的胳膊看上去十分有力气,属于精壮类型的。 从后面唯一能区分两人的就是,一个头发颜色偏棕、而另一个则是完全染成金黄色,看上去十分痞气。 再搭配上耳垂上佩戴的黑色耳钉,看上去就跟国外黑手党里的盲流子一样。 “希望吧,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要我说,咱哥俩还是想办法跑吧,那天晚上你是没看到,桑达这老家伙被钱冲昏头了,我有预感这次必定会出事......” “你以为咱碰上海盗是意外?fuck,人家早就盯上咱们了!” ...... 名叫维斯的黄毛滔滔不绝的吐槽着。 我跟杰克在后面跟着,这些话都听在耳朵里。 大概觉得这地方不会有人,因此维斯讲话声音很大。 半晌后。 我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艘渔船跟船上的十几名渔夫,原本确实属于老老实实出海打渔的正经渔民。 但就在一个礼拜前,渔船在一片海域作业的时候,桑达船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当天傍晚船只在停靠的时候,一艘小型快艇突然找上来。 随后桑达船长有些紧张兮兮的跳上小艇,一直待了接近一个小时。 再次返回的时候,船长看上去十分兴奋,怀里揣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他没把袋子藏在自己专属的船舱里,自认为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殊不知,这一些全都被当天夜里,恰巧被尿憋醒的维斯。 “那白先生,就是一个大毒枭!而那些所谓托运的货物其实就是毒品,被抓起来全船的人都要挨枪子......” 维斯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激动,看上去非常抵触这种行径。 “什么!?” 棕色黄毛闻言后看上去十分震惊,看样子之前对此事并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觉得事情十分蹊跷,不然桑达不可能突然这么阔绰。” 两人说到这里,脚步也慢了下来,讨论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甚至我俩摸到七八米的位置,都听不清对方在交谈什么。 这时,杰克轻轻碰了我胳膊一下。 转头看去,他朝我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 这是要把对方“敲闷棍”的手势。 我有些犹豫。 这种事情其实对我来说关系不是很大,如果插手的话说不定还会被牵连到。 按照我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岛上安安静静的拍拍视频多清闲。 结果还没等我拉住杰克,这家伙就如同鬼魅一样加速冲上前,朝着右边的那黄毛摸过去。 见状我只好连忙小跑几步,在杰克动手的同时也用右手勒住棕毛脖子,左手则使劲捂住他嘴巴。 “唔——” ...... 一分钟后,两人都因缺氧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我说,你非要抓这两人干嘛?” 我无语的质问杰克,对他这多管闲事的举动有些不满。 “sorry,实在没忍住,我好奇那白先生是什么来头。” 杰克朝我讪笑一下,语气有些歉意。 我也没多说什么,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好奇,那名看上去来头不小的白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将两人五花大绑,随后就近找了块比较隐蔽的地方等待。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接近黄昏时刻。 我们怕这俩黄毛长时间不回去,有其他渔夫出去搜寻,因此选择的位置可以远眺到沙滩那里,方便观察众人动向。 在地上掏出一个坑,在里面烧起柴火,这样可以防止火光外泄,被远处的人轻易观察到。 那些渔民同样在沙滩上烧起火,他们看上去十分谨慎,丝毫没有要深入小岛内部的势头。 我跟杰克是已经熟悉这里了。 依稀记得当初第一次登岛的时候,这里的一切事物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尤其是断断续续传来的悠扬狼嚎,每一声都能唤醒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俩黄毛特别能睡,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才相继醒来。 “唔唔唔——” 那鲜黄颜色的率先睁开眼,看到我们后瞬间不淡定了,眼神里充满恐怖情绪。 “放松,放松。” 我连忙将手摊平,让对方不要太过紧张,表示我跟杰克并不是坏人。 安抚一会儿,对方大概看我们并没有真想伤害他们的意思,于是渐渐配合起来不再喊叫。 于是我拿开堵在他嘴里的臭袜子,简单说明一下我跟杰克的来路。 当然,并没有说实话。 “我们是国际联邦调查局的FbI,来这里摸排当地海盗据点跟毒枭动向,你们不要紧张。” 这话一出口,不但这黄毛看我的眼神里充满质疑,就连杰克都忍不住侧目看我。 怎么了?我这话说的听起来很虚假吗? 没在乎这些细节,我继续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这黄毛一开始支支吾吾,并不想说太多的样子。 直到我“无意间”将身上背的枪拿出来,又“无意的”把枪口贴着对方脑门划了一圈,他带着哭腔把知道的跟不知道的都一股脑说出来了。 除了之前说过的,还有白先生的身份。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是mb来的,并且势头很大。 在当地拥有成建制的武装力量,从事的生意也是庞大无比。 明面上的,背地里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什么人口贩卖、毒品赌博、皮肉交易......全部有所涉及。 我对此感觉特别惊讶,早就知道mb这个地方乱,没想到还这么有实力。 居然手都伸到这里来了。 虽然黄毛也不知道,但种种迹象表明,这股势力明显是盯上了附近这些国家的蛋糕,想从中分一杯羹。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做到。 第227章 潜伏,争夺渔船 这些海盗可是本地原始势力了,是正规的欧式土匪。 盘踞在此多年,并且从杰克那里了解到,这些海盗跟官方也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因此我此时并不看好白先生那一伙人。 我们花费将近一晚上时间,将两人所有知道的事情全套了出来。 这两人,鲜黄毛发的人叫维斯,棕色的叫史蒂芬,一个十九岁,另外一个居然才十七岁,都属于上学时候十分调皮捣蛋,还没毕业就辍学了。 两人都是今年刚上的这艘船,干了才五个月,因此对这艘船并没有过多的感情。 据维斯说,这艘船一共有五名老船员,已经跟着桑达捕了十多年的鱼,估计船长的计划是经过他们几人一起商量过的。 至于其他人,多数同样是一知半解。 只知道有一定危险性,再加上前两天被海盗一炮轰在船尾上,许多人都在心里打怵,想要尽早返航。 可奈何桑达船长跟五名老船员有绝对话语权,因此所有人都要听他们的。 根据以往这方面审讯经验来看,这俩人说话时眼神坚定,没有那种忽闪忽闪躲避,大概率说的是实话。 临近天亮时,才让他俩睡了一会儿。 九月二日。 经过商议,我们打算把黄毛给放掉。 这些人本质上就是普通的渔民,只不过现在看来性质就有些不一样了。 出乎意料的是,放掉的两人犹犹豫豫的不愿意离开,两人交头接耳的慢慢走远。 又在我讶异的目光里,一个转身朝我们过来。 “杰克兄弟,能不能帮帮我们?” ...... “跟谁俩呢,叫哥,不,叫叔叔。” 杰克一脸嫌弃,语气严厉。 “what?呃...叔叔。” 我们之间说的是英文,为了方便阅读直接翻译成汉字。 两人目的很明确,想让杰克跟我,帮助他们拿到这艘船的主权,控制住桑达船长跟那五名老船员。 没想到,这小子野心还挺大。 “帮忙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嘛...” 我故作深沉的捏着下巴,没再继续往下讲。 “叔叔你放心,只要拿到船我可以帮你做事,只要不是违法的,或者太过危险的就行。” 我跟杰克在心里打着算盘,还别说,目前正好有一件事可以让这小子帮忙。 只不过,谁知道这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半拉小子会不会遵从诺言。 我不动声色的拉着杰克到一旁商量。 “这不是现成的补给船吗?这么大一艘远洋渔船,一趟能给咱带海量物资,我觉得值。” 这是我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维斯这靠不靠谱,别帮他夺权,这小子又不干人事。” 我继续说出心中顾虑。 “不怕他们反悔,我上船跟着,把桑达船长跟那些元老留下你看守着。” 杰克说道。 这段路一来一回,再加上采购物资等,顶多一个礼拜就回来了。 我略微沉思一下,觉得这办法是最稳妥的。 桑达船长加五个老船夫,六个人。 捆住手脚,关进山洞里面,估计也闹不出什么浪花。 只是那白先生该怎么处理? 我们不能将其得罪的太死,可要帮维斯夺取船只控制权,似乎也必须得罪这家伙。 对方那雄厚的势力,貌似我跟杰克应对不来。 此时,我突然想起一个想法。 自己为什么不组建一支军队,平日拱卫在小岛上面。 就像是那些占据区域的土匪头子。 当然,就算我真的当了“黑云寨”大当家,也肯定不会去做非法买卖生意。 扯得有点远了。 先能把此时的情况解决掉再说。 要夺权,就要先控制中心人员,再震慑其他普通船员。 “船上有枪吗?都有谁带着?” 我出声问道。 据我所知,许多外国渔船上都会带着众生平等器。 因为欧洲许多地方不禁枪,所以虽然是渔船,也会带一些用来防身。 “船长有把手枪,努佩斯有一把锯断的双管猎枪,再就是一些弩弓、我们之前打渔几乎用不到枪。” 维斯追忆道。 这算是件好事,生怕对方人人携着火器,那计划就难以进行了。 中午过半。 我、杰克、维斯、史蒂芬,身上都携带枪支武器。 长枪肯定是我跟杰克使用,至于其它的、比如匕首、军刺等都在黄毛手上。 并且还有一捆捆绳子,用来绑人。 我们跟这些渔民没有什么仇恨,因此要尽量规避有人受伤,能制服就尽量不开枪。 我们兵分两路。 我跟维斯一路,从左边绕。 另一路是杰克跟史蒂芬,他俩绕右边。 首先防备的,就是白先生跟他身边的那两名精壮保镖。 虽然没有接过招,但这么厉害势力雇的保镖实力肯定差不了。 我跟杰克出发前还说,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万一真得罪了,能用枪就别用匕首,我们的安全才是第一要位的。 那白先生此时还在渔船上,一直没有下来。 我们要做的是,先控制住他们三个,进行谈判,看他能不能把这艘船让给我们。 对此我愿意付出一些钱财,只是不知道这白先生好不好说话。 要想不被沙滩上的渔民发现,我们需要从侧面沙滩绕到海水里,随后悄悄游上船。 好在我们水性都很好。 我跟杰克不用说了,之前在岛上经常会比赛。 而这俩水手的水性并不会差到哪里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凭借礁石掩护,顺利摸到潮水边缘,随后各自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潜泳出去一百米左右。 再次上来换气,离大渔船已经很近的。 \"杰克哥...叔叔,船上还有两艘救生艇,如果不行的话咱可以用那个逃跑。\" 两人虽然入行晚,但对船上的所有事物都十分熟悉。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我们来到这艘大型渔船的侧后方位,准备下一步行动。 维斯对这工作十分熟练,没一会儿便带着我俩悄悄爬上渔船的加班位置。 “老大,我们的战舰到哪里了?这边需要支援。” 一上来,旁边的一间大船舱里传来的打电话动静。 白先生在叫人。 第228章 白家,意料之外 我只听见白老大打电话的声音,不确定那两名保镖的位置。 还没等我有所行动,旁边的维斯直接粗暴的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随后瞬间传来打斗声音,显然那两名保镖就在房间里面守着。 没过多长时间,一道身影从房门里飞了出来,撞在外面的栏杆上面。 只见维斯被揍的鼻青脸肿,一头黄毛凌乱的支棱着、十分凄惨。 “不许动!” 我跟杰克连忙用枪指着里面大喊。 ...... 半小时后,我们跟白先生达成协议。 这名亚洲面孔的黄种人并没有显得很激动。 除了一开始的略微惊措后,很快就变得冷静下来。 白先生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古铜色皮肤,两边的络腮胡打理的十分整齐,不长不短,看上去很有派头。 他大概四五十岁,右手拿着一根雪茄,跟电影里的那些黑帮大佬外形十分相似,但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显示出来的气质不是那些演员能装出来的。 人在那里站着,就算没有任何动作也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压力。 在得知我们的要求后,他出乎意料的完全没有犹豫。 白先生表示他们的人跟船马上就要过来了,因此这艘渔船也失去了作用,我们想要完全可以拿走。 事情出奇的顺利。 起初我还担心会有诈,毕竟这白先生看上去也太好说话了。 但后来白先生在得知我的由来后,居然转换一口广式普通话跟我交流。 “年轻人,我的祖上也是国人,在这里能遇见也是种缘分,很期待我们今后会再见。” 白先生此时看上去十分和蔼,就像是认识已久的邻居大叔一样。 他跟我热情的握了握手,在他的胳膊上我看到很多狰狞的伤口,大多都是刀疤,甚至还看到几处枪眼。 虽然我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可身上的气势跟白先生相比完全不够看。 他对我很热情,邀请我在渔船上吃饭。 不过对杰克跟维斯他们态度就比较冷漠了,似乎对这些老外并不太待见。 “他叫杰克,是我的兄弟。” 我指着杰克跟白先生说道,他这才跟杰克握手笑了一下。 晚上,船头甲板上。 我们三人围绕一个烧烤架坐着,上面烤着泛油光的肉串、烟气缭绕。 我手里拿着一只“高希霸”雪茄,十分生涩的嘬着,还别说,这雪茄虽然呛嗓子,但闻起来有一股奇特的香味,沁人心脾。 白先生的全名也叫白向华,他跟我说自己来自白家,是家族里的三大长老之一。 我闻言一愣,没明白长老是什么意思。 白先生看出我不解,笑着跟我解释说,元老就是除了家主跟少家主外,家族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毕竟回去的这一年里也看过几部警匪片。 白先生特别健谈,跟我聊了很多有趣的事。 说实话,一直到现在我心里还是很警惕,毕竟我跟杰克起初打算把人家绑了,维斯还一言不合冲进去就跟人干仗。 虽然很快就被保镖给扔出去了,但换成是谁被这么冲撞肯定多少会有脾气。 不过现在我渐渐放下警惕。 白先生时常会跟我提起他的儿子,这个时候也在国内上大学,由于他的身份两人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甚至平常连电话都通不了几次。 据他说,我看上去跟他儿子长得特别像,尤其是眼睛。 我没觉得他是在占我便宜,因为白先生从一开始看向我的目光里,就莫名的充斥着一股柔意,现在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况且对方也没必要占我便宜,他看上去跟我父亲那一辈年纪差不多。 这顿饭吃的十分丰盛。 这船上的冰柜里储存着许多食材,不光有冷鲜牛肉,甚至还有不少的蔬菜水果。 远洋捕鱼船跟那些小型渔船确实不一样,除了面积更大,上面的设施也更齐全,休息室比较干净,还有专门洗澡的小房间。 吃过饭后,我们在船上休息了一晚。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船上信号居然是满格的。 我先是跟家里通了个电话,这段时间我总是联系不上,父母都十分着急,催促着我赶紧回家。 我连忙找理由搪塞,跟他们撒谎说自己跟杰克正在参加一个户外活动的节目录制,这里没有信号但是很安全。 并且还通了视频电话,他们在看到我住在安全的船舱里脸上才放松下来,叮嘱我要注意安全,早些回家。 挂断电话后,我又看了一眼邮箱。 给狐狸的信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发出去了,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来不来的也不知道回句话。 打开视频软件后台,发现粉丝又增加了不少,私信也是一大堆。 点开看了看,发现居然有不少人打算跟我一起来岛上求生。 有一些是“应聘”的,问缺不缺助理、伙伴啥的。 还有人给我开出价格,只求跟我一起体验一段时间,我甚至看到有人给开到十万块钱,其中还不缺一些账号是女性的用户,发布的视频内容也是一些令男人血脉喷张的素材。 我咽了口唾沫,默默关掉这些私信。 这小岛要是离家近,自己肯定欢迎这些人过来体验,顺便还能捞一笔财富。 可惜这里路途遥远,并且十分危险,这要是让人家过来很难保证过程不出点什么意外情况。 九月三日。 这天上午,远处海面上浩浩荡荡开过来一群游艇。 打眼一看足有十几艘,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之前打劫游轮的那些海盗。 这让站在甲板上的我跟杰克紧张起来,连忙跑回房间取枪支。 结果白老大笑着示意我们不用紧张,那些人是过来接应他们的。 过了一会儿,这些游艇很快便开到近前来。 船上的人同样是古铜色皮肤的亚洲人面孔,其中很多人都操着一口广式普通话。 白老大遵守他的承诺,把这艘渔船留给我们,只把属于他的货物给抬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让我记了一个电话号码,表示如果碰到棘手的事情随时跟他联系,然后就在保镖的簇拥下登上一艘游艇,笑着跟我挥手再见。 第229章 诱骗,制服渔民 看着渐渐驶离的船队,心里对这白老大升起一股别样的好感。 虽说对方从事的事情上不得什么台面,但他对我的态度真是没的说。 他们并没有朝国内运输这些东西,据白老大说,他们白家不会干危害同胞的事情,制出的货也只会散向西方。 因此他们最近才在这附近尝试抢占市场。 经过询问,这一行动并不顺利。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白家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联拢当地各路人脉。 但由于相距太远,再加上这些人本来就鱼龙混杂,其中一多半都是骗子,更有甚者拿了钱财不但不办事,还想着吞掉货物。 因此不但家族成员大量伤亡,钱货也是损伤惨重。 白家家主震怒,将三大元老当中,最得力的白向华派过来坐镇。 白老大这次的行动十分重要,可以说如果成功,今后这条路就算打开了,在西方这里的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我对白老大这个人很有好感,但对他们从事的行业并不苟同。 虽说是在西方进行销卖,可这东西毕竟是祸害人类的,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白老大能够改邪归正。 当然,自己只是一个路人,这话就算说出口也不可能会改变什么。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在遥远之外的海面上看到一艘很大的船舰,估计就是白老大说的那艘。 战舰一路向南驶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 海面上渐渐平静下来。 我跟杰克交谈一会儿,随后找到被软禁在船尾一个小房间里的维斯跟史蒂芬二人。 这俩人脸上挂着黑眼袋,一看就没睡好。 询问下才得知,这俩人被关起来后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吓得他俩还以为要被处决掉了。 对于维斯之前的冒失举动,我感到有些不悦。 这家伙招呼都不打一个,万一对方有什么埋伏,很可能把我们也带进危险当中。 得亏没出什么意外情况。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毕竟接下来的计划主要还是要靠他来进行。 在船上吃了一些东西,我们便开始计划行动。 解决的白老大的问题,剩下的那船长跟渔民就比较轻松了。 我们四人放下两艘救生筏,朝沙滩方向划去。 此时正处于涨潮,上涌的浪花带着小筏朝岸边驶去,划船十分省劲。 远远的,我看大沙滩上活动的渔民在朝岸边聚拢,动作显得有些拘谨。 估计是把我们当成白先生了,毕竟在他们想法中,只有白先生会从渔船上过来。 “维斯?你怎么会去船上??白先生呢?” 当我们停下船后,桑达船长看清来人,皱着眉头质问道。 对于维斯跟史蒂芬的彻夜未归,桑达看上去并不关心。 据维斯说,船长巴不得这些船员会出点什么意外情况,因为他们都是买了保险的,出现意外保险公司会做出补偿,而船长也会从里面抽一些油水,这种情况在远航当中并不罕见。 “这位先生,白先生呢?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桑达船长突然看向我,询问道。 我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对方大概把我认成白先生身边的保镖了。 心里不由一乐,这老外是不是看黄种人长得都一个样,就像我们看他们一样。 或者,他根本就没怎么仔细看白先生几人。 “你,你你,还有你,跟我们一起去见白先生。” 我故作冷漠,用手点名桑达船长后面跟着的四个人,这几人看上去跟其关系最紧密,年纪也比较大。 应该就是维斯口中,跟着船长时间最久的几名骨干成员。 一共应该有五名,剩下那个我没认出来。 “白先生的意思是?” 被我指到的几人一愣,随后脸上表现的有些慌张,随后桑达船长开口询问。 “别废话,按照老板意思走,钱一分不少。” 我继续冷淡开口,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手里的枪栓。 白先生的保镖是带枪的,只是之前没放在身边,这才让我们钻了空子。 桑达船站闻言,嘴巴张了张,不过并没有过多询问什么。 之前听白先生说,这船长不光贪钱,还惦记着他们的货品。 结合他瘦弱的躯体跟蜡黄的皮肤,估计也是个瘾君子。 “维斯,我警告你别跟先生们乱说话。” 坐在救生筏上,我身后划桨桑达对旁边维斯厉声警告道。 这四名渔民被我分别安排在两艘小艇上,打算到了渔船上再找机会动手绑了。 并不是我胆小。 沙滩上聚拢的渔民人数太多,直接贸然动手就怕他们抱团抵抗,到时候避免不了动一番干戈。 毕竟对方手里还拿着武器,万一擦枪走火就不好了。 结果维斯这家伙年轻气盛,在听到这话后直接就开始怼。 “哈哈我的桑达船长,Fuck you ...” 维斯一边骂着,一边竖起中指往对方脸上怼。 我一听顿感不妙,果然下一刻船上乱起来,那船长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能容对方这样羞辱,直接回骂着撸起袖子,把手里的船桨对着维斯就砸了过去。 ...... 小艇上瞬间乱做一团,几人打的不可开交。 原本这救生艇就不大,每艘上坐着四人十分拥挤,这么一折腾瞬间左摇右晃起来。 “安静!都给我安静!” 我连忙出声制止,可这些老外打起来后十分野蛮,就像是受了惊的野猫一样,甚至连我都遭受池鱼,后背被锤了好几下。 “哗啦——” 这船很快就被弄的底朝天翻了过去。 我没防备下落进水里,嘴里猛的灌了一口海水,随后连忙爬到被掀翻的船底上。 杰克那边船上的渔民见此,也纷纷跳进水里,要帮着桑达船长抱走小黄毛。 这几人果然不愧是骨干成员,虽然看上去年纪大,但手脚一点不比年轻人差。 “砰!” ...... 见状我无语极了,只好朝着天空放了一枪。 枪声响起,海里乱战的人被震慑住,动作定格下来。 好家伙,维斯一只眼也不知道是被谁揍得,肿的跟个馒头一样。 这家伙昨天就被暴打一顿,此时原本就狼狈的脸上更加凄惨了。 “都给我老实上来!” 我怒声喊道。 第230章 恬居,改造阳台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成功将这伙渔民全部制服。 过程并没有发生太大冲突。 这桑达船长跟那几名老渔民,完全属于软脚虾的角色,在看见我们手里的武器后立马乖乖投降,任凭吩咐。 将他们几个搞定之后,剩下的那些渔民毫无阻碍的任凭吩咐,能看的出他们这伙人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 九月五日。 我跟杰克经过商量,决定由杰克自己跟随船只出去补给。 起初还打算把这些人关押一部分在岛上,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中午,我站在岸边看着渔船渐渐远去,看着站在甲板上跟我挥手告别的杰克,心里不由生出一些担忧。 不过转念一想,凭借这家伙灵敏的头脑,对付这伙渔民应该绰绰有余。 这艘远洋渔船上面有一架信号增强器,这也是为什么在船上能收到信号的原因。 桑达船长终归经常在临近海域打渔,对这里的情况十分熟悉。 据他说,大概离这里五十海里的地方,就已经是属于平时打渔范围的禁地区域,这里不属于任何国家的领海,海盗猖獗。 如果不是意外遇到白老大,又遭遇海盗被一路追击,他也不可能有胆子跑到这么深处来。 至此,我又开始一个人在岛上生活的日子,直到等待杰克带着补给归来。 我们罗列了一大堆物品清单,并且特意叮嘱杰克,最好能联系上靠谱一些的船老大,方便以后得补给跟接送。 晚上,我回到湖泊旁的营地,带着灰灰在附近溜了一圈。 灰灰现在总是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之前遇见陌生人,怕小家伙碰见危险便把它关在房子里。 这屋子很大,待在里面也不会像之前的木屋那样憋的慌。 在二层小阳台上升起篝火,火堆上架烤着从渔船上搜刮来的牛肉。 不光是牛肉,我连船上的一个小冰柜都搬运过来了。 只不过这冰柜耗电高,我手里的柴油不足以支撑其消耗,只期望着杰克那边能够顺利一些。 我打算让他带一个太阳能发电机、或者风能,当初在过来的时候,我只考虑这柴油发电机功率更高,用电的时候效率快,但实在没想到这东西这么消耗柴油,油耗简直像一台汽车发动机。 坐在阳台上,看着夜幕下静谧的小岛,一切又是那样惬意。 今天晚上小岛上刮着微弱的风,给这酷暑季节带来一丝难得的凉意,让人心情特别轻松。 最后就这样一人一狼,舒服的躺在阳台上睡着了。 九月六日。 清晨。 这二层的地面是木头铺设的,睡了一晚上感觉浑身酸疼、太硬了。 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外观豪华的小洋房,准备将其整体再改造一遍。 这阳台大概有二三十平米,看起来十分宽阔。 我砍来许多竹子,随后在上面凿出大小合适的孔洞,在电动工具的加持下,这工作进行的十分迅速。 随后便开始用这些竹段,顺着阳台周围搭造围栏。 做好的栏杆大概有五十公分高,看上去十分有安全感。 九月七日。 我继续在阳台上进行建设。 这次准备造一个可以遮挡阳光的窝棚,这样在炎炎夏日,待在阳台上面也不会被炽烈的阳光灼伤。 上午在东边林子里锯木材时,意外捡到一只小陆龟。 这陆龟只有半个拳头大小,身体呈现金黄色,体型圆滚滚的特别可爱。 它也不怕人,在我手掌上四肢小短腿不停扒拉着,脑袋使劲往外伸,灵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我看,就跟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一样。 估计就算会说话,也是骂人的脏话。 这要是换成是以前食物短缺的时候,这小东西已经是火堆上面的小肉干了。 不过我现在暂时不缺吃的,从渔船上带下来许多补给。 除了那些已经被吃掉的牛肉,还有不少的饼干、袋装牛奶、水果罐头等保质期较长的食物。 所以现在看到这种可爱的小生物,只想把它养在家里。 刚好我的阳台可以很好的圈养这只小乌龟,为了防止它会从围栏的缝隙里爬出去,我特意寻回许多形状板正的砖块,在阳台围栏内部堆积起大概三十公分高。 这已经够用了,因为这只小乌龟就算站起来都没有这么高。 我从湖泊里抓了一些鱼,打算用来喂乌龟,结果这小东西居然不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到新环境的原因,亦或者它是纯素食龟种? 记得上初中时候,在一个花鸟市场里见过类似的品种。 需要日晒充足,每天都需要泡水进行排酸,不过那种乌龟是热带品种,低于多少度就会渐渐丧失活性。 但这小岛上冬季是会结冰的,因此我估计这小乌龟肯定不算是纯陆龟,估计属于半水龟。 乌龟足有上百个品种,其中有陆龟、半水龟、水龟。 而在水龟当中又分深水龟跟浅水龟,因此并不是所有乌龟都是善于游泳的。 还记得小时候同桌写过一篇作文,起的题目的就是《被水淹死的乌龟》。 当时全班同学都以为他是在讲笑话。 乌龟在传统当中属于祥瑞,于是我给这只小龟起名叫做\"来福,\"希望今后的我可以福气满满,顺利渡过接下来的挑战。 我用竹子搭建出一个小屋子,养乌龟的朋友都知道,最好给它们准备一个躲避,尤其是一些刚到陌生环境比较胆小的乌龟,这样可以给它们营造安全感。 小屋是一个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高的正方体,被我放置在南边靠左的墙体角落里。 九月十二日。 这些天我一刻都没闲着。 先是把窝棚给搭建好,结构十分简单。 就是一个用木头拼接的木板,然后用四根棍子支撑在阳台上。 由于阳台地面是木材拼接,不能像土地上那样挖坑,我就用钉子在根部进行固定,然后用几块大石头加固。 窝棚重量不大,这样也算比较牢固。 这天下午我打开手机录像,蒙上脸后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许多削成片的竹子。 第231章 凉席,遮阳窝棚 为了防止视频限流,每次进行录制的时候都特意穿上军绿色t恤。 这让裸露习惯的身体有些不适应,尤其是一出汗身上十分黏腻。 这个季节的蚊虫依旧那么猖獗,而且在这湖泊边上这种情况更加明显。 我带来的驱蚊液效果并不明显,因此昨天我在岛上找来大量艾草,整齐的铺在阳台上晾晒。 这些天然的驱蚊植物效果胜过所有驱蚊物品,将其晒干后点燃,用冒出的浓烟熏过的房屋,很长时间都能避免蚊虫侵扰。 我努力回想着,当初跟杰克学习的编制技巧,开始用这些竹条尝试编制凉席。 在这大夏天,身上出汗后躺在地上难受极了,如果有一个凉席那么躺在上面将会舒服许多。 这席子我一直编织了三天时间,才得到一个可以用“勉为其难”来形容的产物。 上面纹路十分杂乱,甚至有些地方还是绳子进行固定的,如果有强迫症的人绝对接受不了这垫子。 不过用来垫着睡觉还是可以的,在用小刀削去几个扎人的竹尖后,我美美的躺在上面睡了个午觉。 九月十六日。 这么些天过去,杰克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我用卫星电话拨打他的电话号码,对面还是提示对方已关机,这说明杰克还没给手机充上电。 心里担心的更多了一些,不过想想他坐在那渔船上面,应该也不会遇见什么危险,就算又碰到海盗凭他的身手就算打不过也能逃掉。 给发电机又装填了一次油。 其实要是只给手机充电的话,蓄电池里的电足够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我日常使用的那些电动工具耗电多,并且这东西一但用顺手,就再也不想用原始的斧头等。 就像是电梯坐久后,不愿意再去爬楼梯一样。 下午,我在阳台上午休的时候,突然听见湖泊边传来阵阵野兽打斗声。 起身朝那边一看,发现居然有两只野兽正激烈搏斗着。 一头体型壮硕的雄性野猪,另一方是一头跟灰灰十分相似的灰狼。 它俩打的那叫一个天翻地覆,动静十分大,嘶吼着满地翻滚,一撮撮黑毛随风滚动。 我好奇扭头看了眼旁边蹲坐的灰灰,小家伙在我醒之前就坐在这里看热闹了,我有些好奇它看到同类打架,不会有过去帮忙的想法吗。 而且狼不是群居生物吗?这是头孤狼? 想到这我突然意识到,似乎自己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岛上有成群结队的狼群出没。 每次碰见这些生物大多都是单独的狼,只有一些雌性身边会有小崽子跟着。 难道岛上的狼组织解散了? 我狐疑的想着。 至于灰灰的老婆孩子,已经在原先房子的旧址那里落窝。 原本以为灰灰是个很负责任的好丈夫,在我刚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可是跟老婆孩子住在一起的,但后来灰灰就渐渐不在跑到旧房子那边去,直到现在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回去过了。 我想起小家伙最先生的那一窝崽子,也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总之我没有再见过,也可能是见到过,但长大以后认不出来了。 两头野兽打的有来有回,那成年的雄性野猪对战灰狼毫不怯懦,越战越凶,没一会儿就压着那头灰狼咬。 这猪刚鬣果然不是吹得,单体战斗力比灰狼还要猛。 眼见差不多了,我连忙跑进屋里找出枪支。 杰克准备的这枪配备高精准瞄准镜,连消音器都有。 在这些配件的加持下,就算刚摸枪的人也可以打的很准,前提要在准星调校好,并且在一定的距离之内。 趴下身子瞄了半天,半晌后终于抓到一个绝佳的时机。 “噗——” 加了消音器的枪支开火声音有些沉闷,不过并不影响子弹出膛的威力。 瞄准镜里可以清楚看见火光穿过野猪身体。 那头灰狼被吓了一跳,它一定想不明白刚才差点咬到自己的凶狠角色,为什么突然倒地。 蒙圈之际枪声随后传来,吓得它夹着尾巴钻进远处林子里,迅速消失不见。 当我来到湖泊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时,突然感觉有些后悔。 这头巨大的野猪一看就不好吃,刚蹲下身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气味。 犹豫了半天,最终只切割下两条前肘带回营地食用。 人类就是如此纠结。 在回到人类社会的时候,我就着馒头、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心里却就想再吃一口岛上的野猪肉,尽管这肉并不算好吃。 可当我现在真回岛上来了,再面对这野猪肉却又有点想念家里的红烧肉了。 也不知道这是种什么心理。 晚上,我用锅具煮了一条猪肘子。 我十分后悔没多带一些调味料过来。 这头野猪煮熟后腥臊味依旧十分浓烈。 这种生物年龄越大越难吃,并且雄性的腥臊味比雌性更大,肉质也柴的不行,没等吃饱就塞的我满牙缝都是。 最终将另外那条猪肘子也给扔掉了。 九月十七日。 杰克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我每天坐在阳台上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眺望远处,希望那里能看到杰克的身影。 我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浓。 这家伙就算还没准备好物资,可应该也早就上岸了吧,为什么还不给我打电话? 这些天我一个人待的有些不踏实,好在有灰灰陪在身边,不然估计我都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九月十八日。 为了增加拍摄素材,我准备开始搭建一个养殖场。 这次不但是野兔,我准备圈养更多的动物。 甚至是一些昆虫、鸟类,还有鱼类。 我不信有哪个户外主播,能够做到我这么厉害。 别人还在为打野犯愁,而我都已经拿野味当宠物了。 最后这养殖场就称之为动物园吧。 我准备将其像动物园那样,先在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用围墙挡住。 最后在里面分割开区域,才能保证每个物种不会打架。 我把位置选在湖泊草原的靠南位置,离我住所保持一段距离,以免动物产生的气味影响到我的居住质量。 第232章 酿蜜,湖底采藕 岛上的生态系统十分完善,尤其是在这个季节,所有生物都活跃着在外捕食。 北美灰狼、野猪、岩羊、野兔、蜥蜴、各种蛇类、昆虫等等,之前有些动物在岛上已经绝迹了,比如猎杀到的那头模样奇特的驼鹿。 这种生物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岛上生存下来,不过因其巨大的体型和繁殖限制,令得其很难进行延续,就算我没有因为意外来岛上,它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搭建动物园并不着急,我预计等明年夏季到来之前竣工即可。 九月十九日。 这天我突然想起之前养殖的那个蜂箱。 在离开小岛前的那场暴雨,镶嵌在崖壁里的蜂箱也没有幸免于难,被狂风狠狠掀翻在地上。 我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朝北边找过去。 再次来到崖壁这里,视线里是一片茂盛的杂草,看不见半点蜂箱存在的迹象。 但我在这些草丛里,发现许多飞舞着采蜜的蜜蜂。 驻足原地仔细观望许久,没有再看到之前蛰过我们的那种虎头蜂。 两个小时后。 经过搜寻,果真被我在一块土坡后面,找到半截埋在地里的半截蜂箱。 蜂巢已经被驻在泥土下面,跟之前的那个虎头蜂巢穴有些相似。 不过洞口处进出的小蜜蜂,看上去比那种蜂子要可爱太多了。 观察了一会儿,我兴致冲冲的小跑回营地。 下午,我用竹子制作出一个新的蜂箱。 结构跟之前的大差不差,只不过材质不一样罢了,这种竹子做的蜂箱看上去更加清凉,减少蜂群夏季因高温造成的伤亡。 随后继续制作了一个捕虫网,先用比较柔韧的藤条跟树枝做成一个类似小捞网的框架,再用捡来的渔网做一个网兜,这些渔网十分细密,捕捉蜜蜂绰绰有余。 翌日一早,我便跑到蜂箱这里,小心翼翼的挖开那里的土壤。 挖开之后感到十分惊奇,这地下居然被蜜蜂们掏出一个十分宽阔的空间,估计都有半个平方米了,整整齐齐的蜂巢里面充满金黄色蜂蜜。 一股蜜甜花香味扑鼻而来。 这窝蜜蜂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群,或者是后来重新坐落在此的,总之蜂群密度特别大,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看的我有些头皮发麻,尽管自己的密集恐惧症并不算厉害,可架不住这些蜜蜂数量实在太多了。 幸亏这些蜜蜂没有什么攻击性,不然它们估计能在我身上围个好几层。 我耗费了接近两个小时,才从茫茫蜂群中找到蜂王,并将其缓缓装在捕虫网里。 期间当然也被蛰了几下。 经历过虎头蜂的摧残,被这种小东西叮一口就像是被打火机点了一下,无伤大雅。 蜂群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蜂王在哪蜂蜜也会跟着一起移动。 我在带着蜂王往回赶的时候,大量蜜蜂跟着我一起移动,其中不乏有一些落在我身上乱爬的。 这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期间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想把手里的蜂王丢掉。 最终有惊无险的把蜂王成功关进新房子,随后我连忙一头扎进湖泊里,把身上聚集的蜜蜂甩掉。 蜜蜂虽然不蜇人,但这么多爬在皮肤上多少有些划伤,尤其是后背感觉特别刺挠。 畅游在湖水里十分清凉,我忍不住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 这个季节的荷花盛开的十分旺盛,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颜色十分妖艳,就像是用粉墨渲染出来的一样。 这次我来的时候特意带了潜伏专用的护目镜,原本想买一套呼吸机,但后来携带的东西实在太多就给省略掉了。 简单搓了搓澡,我回屋翻找出这个护目镜。 所有的物资都被我们运输到各自的屋子里保存,尤其是那些怕水的物品。 戴上护目镜,深吸一口气扎进湖泊底部。 这湖泊不算太深,水流的冲击造成西边深、东边浅的特征,而这些荷花主要生长在靠近东边的浅水区域。 湖水清澈,正午阳光照晒下可以轻易看到湖底的样子。 我顺着荷花的根茎,找到各自埋藏在河泥里的莲藕。 花费大概两个多小时,收集到大概有二三十斤的藕。 这些藕个头跟市场上一般无二,不像一些瓜果、因为野生会造成个头过小的现象。 莲藕可是好东西,也是现在在岛上能吃到为数不多的蔬菜之一。 其中蕴含大量淀粉、维生素跟矿物质。 回到屋后,取出其中一截莲藕削皮切片,厚度控制在2mm左右。 随后将藕片进行焯水,时间不用太长,焯好水的莲藕必须立马过一遍凉水,这样莲藕才能更脆。 随后用刚收割的蜂蜜跟藕片进行搅拌,一道十分简易但特别清口的蜂蜜莲藕就做好了。 洁白的藕片跟金黄的蜂蜜辉映,一看就特别有食欲。 味道也是一股特别清香的感觉,拿起一片放进嘴里咀嚼,首先能尝到蜂蜜的甜味,随后便是莲藕的特殊口感跟味道,咽下去后舌头上会有一股回甘。 这道菜跟白糖拌西红柿一样,属于夏天必备的菜品之一。 九月二十二日。 杰克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每天都会给他打一遍电话,但都提示对方已关机。 这让我陷入浓烈不安当中。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都够绕地球转一圈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这天下午,岛上下起瓢泼大雨。 雨中夹杂着一丝凉意,算算时间秋天已经开始,昼夜均长。 我坐在卧室里,看着外面落下的豆大雨滴,在阳台上绽放成片片水花,心里不停的冒出各种念头。 如果杰克出事了,自己肯定不会置之不理,我会先找到那艘渔船,还有上面的那群渔夫,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甚至在想,杰克要是被人给杀害了,那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找人寻仇,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 我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拨打紧急救援电话。 徘徊许久,最终决定再等待三天。 三天之后要是还没动静,我便立即动身前往那艘渔船的国家。 第233章 返回,补给到来 船身上的编号我早就记在手机上,凭借号码要找到这艘船不难。 九月二十五日。 这几天岛上雨水一直连绵不绝,草原这边虫鸣声不绝于耳,秋虫们似乎预感到寂寞将要来临,用力散发着最后的生命力。 我被这声音烦的连续几天都睡不好,本来心里就不踏实,感觉十分狂躁。 三天时间已经过去,杰克依旧没有出现。 我不能再等了,于是拿起卫星电话,拨打国际救援电话。 “112”跟“119”是国际通用的紧急救援号码,这些号码不用加区号,无论是手机还是公共电话都可以直接拨打,并且不用使用电话卡或硬币。 就在电话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视线中远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艘船只的影子。 我激动极了,连忙拿起望远镜看过去。 果然是之前那艘红底的远洋渔船! ...... 船只在一个小时左右后,停靠在小岛附近大概一里左右。 这小岛附近暗礁实在太多了,大一点的船只不敢靠的太近。 我看到船侧放下两只小艇,还有一个从渔船甲板往小艇上跳的老外,他似乎有些用力过猛,往下跳的时候落在小艇边缘,随后重心不稳直接掉在海里。 ... 这人正是杰克。 这家伙一去就是将近一个月,可把我给担心坏了。 好在人安全回来了,并且还带回了大量物资。 两艘小艇来回足足运了十多趟,才把这些东西运输完毕。 小艇上有几名帮忙的渔夫,让我有些意外的是,维斯居然还继续留在船上工作。 他说经历过这件事后,桑达船长直接选择退休了,因为他的威望已经降到极点,大家都对他不怎么友好。 最后船只被卖给一个富商,这富商把原先的渔民都留下了,并且工资给的更高。 更让我惊讶的是,维斯这小子居然混上了新任船长,代替那名富商看管渔船。 因此这次补给在维斯帮助下,十分顺利,并且他承诺今后只要我打电话,随时都会前来小岛上运送补给,价格也比之前那艘船更便宜。 我询问维斯,从他们国家跑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 结果他告诉我,如果天气没问题的话,只需要大概两天半就可以抵。 这让我看向杰克的眼神多了一丝怒意。 感情这家伙老早就安全回去了,那么不给手机充电是什么操作? “那个...我手机欠费太多,之前那个卡不用了。” 杰克见我眼神不善,跑到我身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掏出一个新手机。 什么手机卡不用了,这家伙就是把我给忘了,估计这趟出去没少潇洒。 “张平,这次我可是把仓库都搬过来了。” 杰克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地上堆积成山的各种物资说道。 我瞬间被吸引,激动的查看这家伙都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总共有十个大箱子。 先是一些大件,太阳能发电器,这东西由几块巨大的集热板组成,并且有一个蓄电箱,上面写的都是洋文,看不太明白。 随后是一个类似以前老电视,外设的那种“大锅盖,”杰克说这是个信号接收器,打开后可以接收外部网络信号,闻言我眼前一亮,没先到这家伙还挺有打算。 随后是变压器、一捆捆的电线、柴油、煤油、酒精等消耗品,数量足够我们用好几个月的。 这些东西装在六个大箱子里面,占比最多。 随后一个箱子里是各种食物。 里面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吃食都有。 压缩饼干、果脯、腌肉、酸黄瓜、维生素片、还有些调料,什么酱油花生油鸡精黑胡椒等等,可以说平时用到的调味品都有。 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药品,包装依旧是些看不懂的洋码子,杰克说平时能用到药都买了一遍,甚至连开塞露都带来了不少,我想了想,这东西倒也挺实用的,,再猛的男人也会被便秘问题侵扰。 第九个箱子里有一些种子,上面虽然写的是洋码子,但每个袋子上都画着图片。 西葫芦、大白菜、油菜、菠菜、西红柿...... 我甚至还看到一包画着槟榔的袋子,心想这玩意也能种?结果打开一看是一包槟榔干。 直接随手丢了出去,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杰克从哪里学的坏习惯。 这箱子里装的东西比较杂,除了大量种子之外还有一些肥料、驱虫剂、喷壶、甚至还有些玩具。 我拿着一个大号的毛绒海绵宝宝无语,杰克见此老脸一红,一把抢了过去放在身后。 这家伙小时候可真爱看海绵宝宝,也不知道这么大一个糙汉拿这毛绒玩具玩是个什么场面。 最后一个箱子是各种拆开的工具。 其中大多是种地的,没想到曾经十分厌恶种地的杰克,如今主动准备了这么多种菜用到的物品,这是我没有叮嘱过他的。 维斯对我们之前的帮助记在心上,这鲁莽的半大小子还是十分感恩的。 主动招呼着船员,帮助我们把物资搬运回营地,并且分文不收。 连这次的运输都是免费的,这让我对他改变几分感观。 “张平哥,要不是我要攒钱娶媳妇,真想跟你们一起在这小岛上住着,可太自由自在了。” 维斯望着我建的小洋房,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渴望。 大概所有男人对这种户外生活梦寐以求。 出于感谢,我留维斯等人在岛上吃了顿午饭。 在此期间,我们对彼此之间的了解也多了不少。 维斯家里很贫穷,可他偏偏找了一个富家千金。 两人居然已经相恋七年了,这让我听的目瞪口呆,因为根据年龄计算,这小子从小学就开始谈恋爱了,并且一直谈到现在。 小时候的恋爱还没有什么烦恼,但真正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社会的现实令许多相爱的小情侣难堪。 几乎所有父母都讲究门当户对,国外也不例外,甚至有的偏见更厉害。 维斯的女友家里十分反对这门亲事,总之就是嫌维斯穷小子一个,家里也没什么厉害背景。 不过维斯并没有因此放弃,最后选择工资高、不过相对危险的船员工作。 这鲁莽的小老外也挺不容易的,于是我要来他的账户,往上打了一些运输费用。 维斯连忙摇手拒绝,见我态度坚决只好收下。 下午,他就匆匆带人离开了,渔船还有工作等着进行。 而我跟杰克,在有了这些充足的物资之后,着手准备开始好好建设一番家园。 我要将这里彻底变成自己的后花园。 第234章 规划,修路计划 九月二十七日。 清晨。 随着秋季到来,早晨的温度越发清爽。 我跟杰克爬到山顶,望着小岛的样貌开始规划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居住,湖泊那边属于这岛上最适宜居住的地方,光照、通风、视野,还有生活便捷性都十分不错,并且那里地势高,在下大雨的时候不会像原先居住那里一样积水。 因此我建议杰克也搬到这里来,平时相互照应也更方便。 但杰克似乎是在那里住出感情来了,思考一番后表示等以后再说。 他肩膀上站着一只十分炫酷的猫头鹰,也就是小蜗。 它在杰克精心饲养下生长的十分迅速,庞大的体型刷新我对这种生物的认知,两双翅膀展开估计能有一米五多。 我估计这品种跟国内见到的那些肯定不一样,杰克倒是了解的稍微多一些,说是可能属于雕鸮。 小蜗十分聪明,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鸟类也会像小猫小狗一样听话,完成一些指令,并且这种生物飞的极快,抓起野兔来比灰灰效率都要高。 不过这玩意性格也跟外貌一样桀骜不驯,每次我伸手尝试抚摸,它都会张开锋利的啄发出警告的沙哑声。 这让我有些生气,明明当初是我先发现这小家伙的。 俗话说的好:想致富,先修路。 现在我们在岛上的活动范围广,每次在丛林里行走都会耗费大量时间。 并且这些草窝窝里藏匿着大量毒蛇害虫,需要走的十分谨慎。 并且有些地方地势错综复杂,想去到目的地需要绕一段路,就比如我从草原这里去到东边沙滩,由于这里有一处小悬崖,每次都要从南边绕一圈。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在岛上开辟几条宽阔的道路,以连接小岛的各个位置。 如果道路平坦的话,横穿小岛南北估计只用半个小时左右,绕小岛走一圈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这能极大提升日常工作效率。 经过思索,我决定先主要打通三条道路。 首先是东北方向,也就是东沙滩最北边、杰克住的那处营地,连接到我的洋房这里。 这段路相对来说比较平坦,地势缓缓升高,中间需要穿过一片树林,就是之前经常去砍树的那片区域。 沿着规划道路方向做出标记,我不知道修路需要注意哪些事项,只知道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起初还觉得这工作并不算困难,但真当上手后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复杂。 我们拿着铁铲、鹰嘴锄、大锤头、斧子等工具,从杰克营地开始按照规划的路线开始修建。 先把挡在路上的石头、树木清理一遍。 石头相对来说比较好办,小的直接搬运掉、大的用锤头砸碎、一点一点撬开搬走。 最难的是一些挡在道路上的老树根,这些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年岁的树根交纵错杂、并且韧性十足,特别难处理。 我们花费一整天,才打通了大概三十多米的路线,其中大半天都在处理一颗枯树根。 并不是我们想要较真,而是这里的地下面几乎全是树根、想要道路今后不被植物破坏,就要彻底清理掉土里掩埋的这些植被根茎。 我们花费了整整一个礼拜,才在营地跟草原之间清理出一条大概半米宽的小路。 这条路先用鹰嘴锄刨了一遍,随后又用铁铲把松动的泥土铲出,形成一条大概三十公分深的沟渠,将里面的杂草根等彻底搅断。 随后在上面铺设一层碎石、并且用锤子将其砸紧实。 就这样,小岛上第一条小路宣布竣工。 虽然样貌十分简陋,但我跟杰克都十分兴奋,看着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内心成就感满满。 我们像傻子一样沿着小路走了好几趟来回,甚至把鞋子脱掉、裸脚踩在上面。 路面并不规整,脚底踩在上面特备硌脚,就像是在不停按摩脚底一样。 十月九日。 秋季的气温暖换十分迅速,这些天晚上感觉十分凉渗。 这才后知后觉,新建的小屋里还没有设置火炉取暖装置。 我将之前那个老旧的铁质火炉、从老屋旧址里拆了下来,安装在二层的卧室里。 后来慢慢发现,虽然这小屋建造的空间宽敞,可活动最多、也是最喜欢的地方只有卧室跟阳台。 至于一层的客厅等地方,在没有电视存在下我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十月十日。 经过简单休息,我们继续开始铺设道路。 计划里,在年底回家前,我打算把所有的小路都建设完毕,这样明年开春后再来小岛,后续的建设工作将会更加便捷。 第二条路准备横向贯穿东边沙滩。 这片沙滩我们经常会在此行走、海沙的阻力很大,走不很长时间就会觉得小腿肚子酸胀。 在上面跑动就更不用说了,体力耗费巨大,尤其是之前我们发现西沙滩异动,往那边匆匆赶路的时候,简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里铺设道路比林子里要简单太多了。 我们沿着沙滩靠南、潮水淹不到的位置,直接用铁铲挖出一道浅沟,再在里面铺设上石头就可以,这个工作只花费四天就完成了。 此后的一个多月,我们都在铺设通往各处的小路。 十一月六日。 气温骤降。 从北边海上吹来的寒风降临,吹得小岛到处寒意萧瑟。 这个时候草地已经变成一片枯黄、除了那些常青树外,所有树上都变得光秃秃的。 昆虫已经不见踪迹,一直烦人的知了声也早已销声匿迹。 我跟杰克翻出厚厚的羊毛衫穿在身上,可还是觉得这北风冻人。 也不知道之前那些年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此时我们的小路已经连接杰克营地、东沙滩、丘陵、西南处那个小沙滩。 贯穿了大半个小岛。 别小看这些窄窄的小路,它们令平常出行变得十分便捷,在上面运输物资也更简单了。 “张平,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让维斯运过来一些小牛、小羊?我有点怀念以前养殖小动物的感觉了。”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杰克突然对我说道。 第235章 年底,狐狸到来 我听后也是一阵心动。 于是很快便拨通维斯电话,在告诉他我们的需求后,对方很爽快便答应下来。 只不过他最近正在远海作业,需要月末才能返回,采购完毕后送过来也要等十二月初了。 闻言,我考虑一下决定让他等明年开春再送。 最近父母时常给我打电话,催促我赶紧回家。 今年的年三十比较早,阳历是在一月底。 因此我打算一月初就早些回去。 以现在的物资水平、跟随时可以得到补给,居然令我有些怀念以前那种紧巴求生的感觉了。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心声,因此在不久之后跟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我原本以为之前那几年,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但跟后来经历的那段经历相比,完全就像是开胃菜一样。 之后我会详细道来。 十二月十日。 这天岛上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漫天的细雪出乎意料的持续了一整天,地上铺了一层亮晶晶的薄薄积雪。 下午,远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艘渔船。 原本以为又是海盗出现了,望着这艘有些孤单的小船,我跟杰克都显得十分兴奋。 无聊了这么久,终于又有点乐子了!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顺着刚铺设好的小道,一路小跑着来到西南处沙滩上面。 找到合适的伏击点后,架好枪支安静等待海盗登陆, “啧,早知道带个夜视仪过来了,失算失算。” 杰克揉了揉眼睛道。 这个季节天黑的特别快,不到一个小时岛上就变得视线不清。 此时那艘渔船刚驶进小岛附近五十米海域内。 没办法,我跟杰克只好摸黑往那艘渔船的登陆方向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这艘渔船行驶的十分缓慢,并且船上没有打开任何灯光,看上去有点怪异。 加上今天下雪的原因,天上乌云笼罩,让我不由联想到一些关于“幽灵船”的灵异故事。 躲在一块礁石后面,我们怕暴露位置因此没有开任何照明设备,就凭借肉眼费力看着海面上。 过了起码半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一艘船只的影子逐渐靠岸。 这艘船居然连引擎都没有开!就这样被涨潮的潮水渐渐推过来的。 “杰克,这不会真是艘幽灵船吧...” 此时我们完全是凭借一丝从云层中传来的微弱光芒,观察周围景象。 北风呼啸着,那艘渔船十分老旧,随着海水摇曳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再加上船上没有一丝光亮,不断撩拨着人的恐惧心绪。 “我靠...你别吓我啊...” 杰克被我这么一说也是浑身发毛,连忙往我这边靠了靠。 “那个,要不咱先回去?” 我咽了口唾沫,生出跑路的想法。 “嗯嗯...我看可以。” 杰克表示认同。 于是我俩一边看着海面,一边往后慢慢退去,眼睛瞪得老大,生怕下一秒那艘船上会下来什么恐怖的东西。 “咔哒...” 就在这时,那艘船居然真的发生异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面下来了! 我跟杰克身子都是一哆嗦,差点儿就惊叫出声。 “卧槽,什么玩意夹劳资大拇脚指头?” ...... 就在这时,一道听起来十分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说的还是汉语。 “卧槽?是狐狸!” ... 我一愣,随后瞬间反应过来。 这动静不是狐狸还能是谁。 半晌后,我跟杰克围着狐狸哑然无语。 这家伙是自己来的,船是从一个港口“随手顺”来的。 最让我感到无奈的是,狐狸开着这艘船跑到大概一半的时候,才发现油箱见底了,剩下的路都是随波逐流飘过来的。 该说不说,狐狸这家伙果然有一股“气运之子”的光辉笼罩着。 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飘过来??而且看狐狸凌乱的发型,这家伙显然刚刚在船上睡了一觉。 该说不说,这家伙心态好,运气也一直很不错。 闹了半天,这“幽灵船”原来是一处乌龙。 打开手电,强亮光芒让一直打怵的心情安稳下来。 狐狸还是原来那副样子,没胖也没瘦,只不过脸上没抹那么多迷彩颜料。 “好久不见啊张平,小老外。” 狐狸嘿嘿笑着,露出一嘴大白牙。 再次见面感觉十分亲切,彼此之间并没有因为小两年没见面而生疏。 北风吹得身上发冷,我们一路小跑回庇护所,一路上嘻嘻哈哈,仿佛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样。 三个人一起可比两个人要热闹多了。 我找出家里的零食招待二人,杰克也不知道从哪搞出一箱啤酒跟一条烟。 三人有吃有喝的。那叫一个惬意。 随后在我们的追问下,狐狸讲述他这些时间的经历。 我们被从各自大使馆领走后的第四天时间,他的雇佣兵团长迟迟到来。 杰克不出意料被狠狠骂了一顿。 任务失败了,人失踪了,好不容易有个消息,结果在人家政府里面。 肯定要受惩罚,回去之后先关了三天小黑屋,皮肉之苦倒是没收到,只不过罚了六个月薪资。 他们的佣金都是一压压半年的,这令狐狸难受的想哭。 没这笔钱,自己拿什么去潇洒,那些女人可不会因为狐狸帅就不收费。 这得亏狐狸的职业身份没曝光,不然麻烦更大,受到的惩罚也更高。 能看出来,那雇佣兵团长还是很喜欢狐狸的。 这家伙性格洒脱、有趣、最主要的是很仗义,因此也一直得到照顾。 一些危险的,尤其是当炮灰、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都不会让狐狸去参与。 这也是为什么狐狸Kd这么高,还活蹦乱跳的原因之一。 狐狸在回去之后,为了弥补过错,主动又接了个任务,并且顺利完成。 上个月刚从西伯利亚回来。 而这次,狐狸彻彻底底打算退伍,受够了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准备了一番后,于是便立马跑来找我们了。 我们狐狸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挠挠头说忘记号码了。 “哎呀,我这不都已经来了嘛。” 他讪讪道。 “是啊,可是有点遗憾哦,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我逗着狐狸道。 “嘿嘿,张平你骗人的时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狐狸丝毫没受影响,还是笑眯眯的,我估计这家伙又憋什么招式呢。 “你走吧,我下一步准备去看看你小娇妻,平定完战乱是不是成功登基了。” ...... 第236章 意外,安妮到来 闻言我眼神一紧。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安妮那边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你是说,G国的内战打完了?” 我连忙急切问道。 这段时间其实心里一直在担忧着这件事,尤其是在夜晚,安妮那笑盈盈的模样时常在梦里出现。 “哈哈,看你急的这样。” 狐狸咧嘴一笑,顿了顿后继续开口。 “没错,G国战争已经打完了,说起来,你小娇妻能成功占领首都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狐狸卖了个关子。 闻言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他话里不难听出安妮是平安的,并且已经打赢了。 随后狐狸跟我讲清楚具体情况。 他当时被老板从大使馆接走后,很快便又接了一个任务。 好巧不巧的是,这任务地点正是在G国那里,一个神秘的雇主委托他们帮助反叛军。 因此狐狸再次故地重游,并且在那里打了将近一年的仗。 据他讲,当地官方的军队战斗力十分低下,一点爷们儿的血性都没有,他们一个战术小队甚至能追着上百号人打。 只是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许多先进武器,凭借这些威力巨大的枪炮才坚持这么久时间。 在听他讲这些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只想知道安妮现在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恢复自由,我俩又能不能尽快见面。 可惜我们之间没有联系方式。 于是我打算提前离开小岛,先去G国见一次安妮,再回家过年。 这时我心里期盼着安妮能跟我一起回去。 十二月二十日。 这十天时间感觉过的十分漫长,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焦急的期待,安妮能够来到小岛上。 因为狐狸告诉我,他之前收到我的信件时恰巧跟安妮在同一站点。 因此便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安妮。 我特意问了问,安妮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是什么反应。 狐狸似乎很享受我这种着急的态度,总是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你的小娇妻满脸都是怀念,估计也迫不及待想过来找你生猴子呢,哈哈哈。” 我听到他这话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只当他是在故意逗我开心。 怎料,这天下午,安妮居然真的出现在小岛上面。 她穿着一身红色羽绒服,头上还戴着一个类似圣诞老人戴的红色高筒帽,就那么突然站在我视线里面。 这时的我正坐在二楼阳台上,听见草地上有脚步声便回头看去。 她没有说话,抬头一脸笑盈盈的表情。 漂亮的蓝色眸子,高翘的鼻梁,五官跟之前一样精致,这段时间的战火并没有给安妮带去多少憔悴感。 “张平,你胖了...” 我怔怔的看着安妮,使劲眨巴几下眼睛,再三确定视线里的并不是幻觉。 听到这句话后,我内心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从二楼阳台上跳下,差点摔了个跟头、阳台的高度不算高,不然肯定摔个七荤八素。 面对面站着,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安妮再次离我近在咫尺。 我伸出手,轻轻摸上这张柔嫩的脸,再次确认这不是幻觉。 “噗...怎么啦?不认识我啦?” 安妮笑出声来,朝我扮了个鬼脸。 我这时注意到,她的右侧脖颈上有一条十分狰狞的伤疤,十分狭长,从锁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将近到耳朵根部。 即使上面扑了许多粉,也遮盖不住这道凸起的疤痕。 见此,我眼眶里不由升起一层雾气。 这满脸笑意的独立女生,在G国的战乱中经历了多少危险啊。 我紧紧将安妮拥入怀中,她身上的味道跟之前一样,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十二月二十五日。 今天是圣诞节。 在此之前,我对这些节日并不感冒。 但现在身边有了国外友人,也渐渐开始同他们一起庆祝。 这天,地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连日的冷空气令岛染上一层冰天雪地的场景。 庇护所的屋檐上,再次挂满晶莹的冰菱,折射着太阳的光辉。 我们费劲心思,从靠近沙滩的林子里抓来两只野鸡、就充当是火鸡了。 在杰克跟安妮的国家,这种食物是圣诞节必备的,我好奇询问原由,结果安妮知道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从小就接受这种熏陶,说好像火鸡象征着丰收和团圆。 一旁拔鸡毛的杰克听见后,直接表示反对。 “什么啊,明明是为了感恩耶稣降临好吧?” “我咋记得以前战友说,m国人吃火鸡是为了防止长鸡眼?” 旁边的狐狸突然出声道。 惹得杰克跟安妮投去凌厉的眼神,后者连忙吐吐舌头继续低头干活。 夜晚,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我们在草原上升起一大堆篝火,将湖泊附近的空地全部点亮。 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掉周围寒意,连心情都跟着火热起来。 我、杰克、安妮、狐狸围绕篝火坐在地上,身前摆着各种吃食。 我们吃着食物载歌载舞,悠扬的歌声充斥遍整座小岛,就连灰灰都情不自禁的跟着扬天长嚎,惹得远处灰狼们也跟着声声附和。 安妮的歌声十分轻灵,跟我记忆中欧美人粗犷的嗓音大相径庭。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 听着歌声,看着旁边不断落着积雪的冰面,我感觉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原本我一个人因意外流落荒岛,饱受恐惧跟寂寞的摧残。 可后来,渐渐相继结识这么多朋友,以往的各种负面情绪彻底离我而去,自己的性格也变得越发开朗、外向。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此后一直待在这小岛上面,跟这几名朋友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这里没有城市里的喧嚣,能让人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寻找到生命里的宁静跟恬适。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生命中的一段时光,我们早晚都将回到现实去,步入属于各自注定的命运中去。 因此我对这一刻格外珍惜,打开手机摄像悄悄记录着此时的每一个镜头。 火光升腾,我们一直狂欢到后半夜才各自回屋睡去。 第237章 下岛,回国奔波 二零二零年一月一日。 随着元旦到来,我们也该回到各自的地方去了。 我要回家过年,随着年关临近,父母每天都会打好几个电话催促我赶快回家。 还说给我寻了好几个相亲对象,等我回去见面。 当我接通视频电话,跟安妮一起出现在镜头上时,我看到二老的表情充满震惊,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反应过来后,脸上又挂满笑意,尤其是跟安妮聊过几句,发现这外国女生汉语流利、性格外向后,更是不断叮嘱我今年要把安妮带回家过年。 安妮也很热情的答应下来,对此我十分开心,安妮跟我之间似乎有一种心灵联系,并且我有一种预感,我跟安妮早晚会步入婚姻殿堂。 不知道亲戚朋友见到安妮后,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神情,一定意想不到我会找一个外国媳妇,并且肤白貌美大长腿,最主要的是性格开朗,并且非常善解人意。 上午,我给维斯去了一个电话。 刚好他们的船在圣诞节时已经靠岸,一直还在修整。 这种大船就是这样,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一个月,但在回来后会整备很久。 一边给劳累的船员放假,一边处理各种物资跟检查修理船只设施。 维斯听到我们打算从岛上离开后,立马保证不出三天一定过来,对此我也比较放心。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趴在身边的灰灰陷入沉思。 这小家伙该咋办? 想了又想,最后决定不管怎么说,先带着小家伙出去再说。 我不想再把灰灰自己扔在这,尤其是再次碰面之后,我明显能感觉到灰灰变得比之前更敏感,更粘我了。 就像是被遗弃过一次的宠物,生怕主人再次离开一样。 至于该怎么带回家乡,走一步算一步吧,办法总是有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杰克也打算跟我一起回国,可惜这家伙后知后觉,自己没有办签证,只能先回自己国家后办理好手续再去找我。 闻言我连忙询问安妮,她的手续该怎么办。 结果安妮告诉我,她早就做好跟我回家的打算,把这些都已经处理好了。 闻言我心里又是一暖,感动的不行。 随后是狐狸。 他说自己已经退休了,也就是今后不再干雇佣兵的工作。 这些年也已经攒下一些钱,虽然被挥霍掉不少,但拿着回去做个小生意,开个小店面完全够用。 交谈中了解到,他想开一家快餐店,专门卖盒饭,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原本我以为是狐狸厨艺高超,结果这家伙说是自己喜欢吃盒饭,准备从东北雇一个大厨。 这样既可以赚钱,每天又有吃不完的盒饭了。 我心想,你一个雇佣兵喜欢吃盒饭,这可不太吉利,不过这话没有说出口,这家伙现在已经退休了,今后也算是安稳下来了。 我们把物资都收拢起来,把那些怕水的都用防水布遮盖严实,准备等明年开春再回来居住。 至于那些金子,这次我们准备全部带走。 等到了外面国家,就想办法将其卖掉兑换成钱财。 往行李箱里装着这些沉甸甸的金子时,脸上情不自禁的再次咧开嘴笑起来。 估计所有人在翻弄大量财富时,都会收不拢笑容,并且眼神里都会泛着精光。 一月三日。 维斯比预计中来的还要快。 大部分船员都放假了,船上加上维斯只有两个人。 在打过招呼后,我们四人带着灰灰一起坐着小艇登上渔船。 灰灰在船上居然还挺高兴的,就仿佛是一条主人带着出去玩的小狗,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斥着好奇心。 小家伙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变得越来越粗壮,眼神看起来也更加聪明,这种感觉有些玄妙。 有时候我跟它对视,仿佛眼前并不是一条狼,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般。 一月五日。 船只顺利靠港。 期间在近海遇见过一次海警,但对方搜查的不是很仔细,按照维斯的话来说,他们的新老板身份也很不一般,这种检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登陆之后,维斯开了一辆车来接我们。 是一辆比较长的商务车,上面能坐下七八个人,塞下灰灰也不会觉得拥挤。 街道上,我看到外面的人脸上都戴着口罩,并且最近新闻总是会刷到一些关于病毒的内容,只不过我们处于小岛上,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 维斯带我们来到他的住所。 原以为这穷小子住的地方空间会十分狭窄,没想到却是一栋单独的小洋房,我以为这家伙当了船长发了财,询问下才知道,这栋看上去挺气派的房子房租居然并不贵。 房子里有很多房间,只不过平时他一个人居住也没怎么收拾,连床都没有。 但对于我们经常睡在野外的人来说,有没有床其实都无伤大雅。 我们在这里居住了一个礼拜,在这期间处理了一些事情,比如各自的返程路线。 带着灰灰坐飞机是肯定不行的。 多番打听后,我定了一艘远洋货轮,这还是花了不少钱托关系找到的。 这船主要运输一些国际贸易的货品,吨位庞大,不过并不是直达国内的,期间需要进行三次换乘,经历十五天时间才能抵达国内。 这还是在航行顺利的情况下,比如没有一些极端的大风大浪天气,跟其它影响货轮航行的因素。 我去附近的理发店买了一个推子,将灰灰给剪成类似“哈奇士”的造型,尤其是尾巴的毛发全给剃了,尽量让它看起来人畜无害。 灰灰来到这里后没有刚出来时那么兴奋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路上跑的汽车,还有周围时不时发出的一些声音,都让小家伙十分暴躁不安,好几次冲着路上的行人狂叫,我连忙用力拽着它就跑。 万一有人举报,小家伙没打疫苗也没证书,在国外没有这些是不能饲养宠物的,并且会被强制抓走。 对灰灰我也每天都进行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灰狼行为规范教育。 找一间密闭屋子,我坐在板凳上面,指着耷拉脑袋的灰灰一顿输出。 “灰灰啊,这里可不是岛上,有脾气也要收好了,不然是会被抓走的,那时候爸爸也救不了你啊......” ...... 第238章 货轮,二人旅途 一月十四日。 经过多番努力,我跟安妮带着灰灰终于坐上一艘远洋货轮。 有了之前的经历,这次携带的行李十分简单,除了日常所需用到的生活物品外只有几千用以应急的m金。 那些黄金我们都已经兑换成钱,并且存入我的账户里面。 这笔财富足够我躺平很多年了,况且我现在的视频账号也能带来很稳定的收益。 总之,如果我回到故乡后,选择老老实实过日子的话,今后肯定能生活的无比惬意。 但就像之前提到过的,虽然我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个老实人,但内里却有一颗躁动的心,这也总是把我拉进各种危境里去。 狐狸跟杰克都已经在两天前,各自乘坐飞机离开了,我们相约在老家见面,彼此都留了联系方式。 如果顺利的话,今年这俩人将会去找我一起过年三十。 “老实点灰灰,你可让我省点心。” 我一把捂住嚎叫的狼嘴,无语的吐槽着。 此时的货轮已经离开近海,缓缓开始加速。 这船吨位比之前那艘小楼一样的豪华游轮还要大,因此加速十分缓慢,过了两三个小时速度都没有提起来。 并且这期间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晃动,甚至感觉比坐高铁还要沉稳。 原本以为像我们这种情况,在船上住的会十分憋屈,没想到还分到一间不小的休息室,里面除了一张大床、卫浴也都齐全。 这也是维斯帮我找的关系,并且花了不少钱。 “张平,我怎么感觉灰灰跟你长得越来越像了。” 安妮看着我跟灰灰蹲在一起,不由笑着说道。 我看着眼前用爪子扒拉我手的灰灰,有些无语。 灰灰在发育完之后,原本干瘦的身材逐渐开始发福,尤其是身躯、变得越来越胖,就跟一个大水桶似的。 脸也变得越来越圆,嘴巴却始终是尖尖的,搭配起来看上去有些不协调,显得这生物有点尖嘴猴腮的。 那两个眼珠子还时不时滴溜溜乱转,一看就很有自己的心思。 让一只在野外跑溜腿的灰狼,跻身在这封闭的小屋子里简直像是坐牢一样折磨。 刚才我跟安妮躺在床上想交流一下感情,这原本躺在窗边的小家伙突然开始狼嚎,把我吓得那叫一个心惊胆颤,直接翻身下床压在它身上握住这长长长的嘴巴。 下午。 随着货轮驶入深海,海面上浪潮起伏越来越大,这让原本平稳的轮船也开始有一些颠簸。 我跟安妮分享着视频软件上的各种知识,她十分喜欢我拍的户外视频,好奇的点开从头到尾仔细观看。 “张平,为什么你总是戴着一个黑口罩呀,是对自己的长相不满意吗?” 安妮眨着好看的双眸问道,一脸好奇。 这双淡蓝色眼睛我是百看不厌,再搭配她此时脸上疑惑的表情,简直像是个十多岁的少女。 “我...我怕走在街上被人认出来。” 提到此事,我顿时感觉有点害羞,自己也想过摘掉口罩拍,但一想这视频会被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人观看,尤其是其中可能会有家人、朋友、同学等,社恐就发作了。 之前也拍过几次露脸的,但在评论区看到一些有关我长相的评论后,又害臊的把那几条给删除了。 即便那些人的评论并没有什么恶意。 大概自己就是一个十分腼腆的性格吧。 我陪着安妮一直看了好几小时的视频。 我已经很久没有翻看过自己拍的作品了,现在再看只觉得自己演技有些拙劣,总之越看越觉得尴尬。 最后俩人眼睛生疼,安妮都快看成斗眼了。 于是我关掉手机,准备跟安妮找点事干。 “安妮,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我望着眼前就算不施粉黛,样貌也十分动人的安妮说道。 “你...你又想干什么?” 安妮脸蛋一红,连忙把被子裹得更紧一些。 “嘿嘿嘿,咱俩给灰灰洗个澡,它身上太臭了!” 我话题一转,按住灰灰刚探过来的脑袋说道。 “噢...噢噢。” 灰灰身上味道确实不小。 一股子狼身上的腥臊味,尤其是两条后腿跟屁股,离得近了一股子十分浓烈的尿骚味十分令人上头。 之前在开阔的室外空间还没觉得,此时关在这不怎么透风的屋子里格外明显。 “嗷呜——” “别乱叫!老实点...” ...... 本就狭小的浴室里鸡飞狗跳,灰灰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公鸡一样,到处扑棱着乱蹿。 小家伙洗个澡一点都不安稳,尤其是用花洒往身上淋水的时候,乱抖个不停,弄得我身上都湿透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它冲了两遍,并且擦净吹干。 一月十五日。 我们在登上这艘货轮的时候,对接的那名水手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没有他通知的情况下千万不能迈出房门半步。 因为我没有手续,跟偷渡有点类似,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看见举报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因此虽然船上有餐厅,但我们安妮只能在房间里吃泡面。 这里的泡面清汤寡水的,并且面饼一点都不劲道,让我越吃越想念国内的酸辣红烧牛肉面,再搭配一根淀粉肠就更完美了,吃完后来一大口冰镇可乐。 嘶...... 简直不要太舒服。 听到我吐槽这泡面没味道时,安妮也十分赞同。 “我也想吃红烧牛肉面了,当时留学的时候在宿舍可没少吃,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味道呢。” 安妮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嘴巴塞的鼓鼓的。 我告诉安妮,红烧牛肉面已经推出了新口味,又酸又辣的那一种。 安妮问我,是不是像酸辣粉那种味道,这可把我给问住了。 因为我长这么大,貌似还真没吃过一次酸辣粉,因为我离开那时候才十八岁,那时候虽然酸辣粉也挺流行,但自己并不喜欢这种粉类食物。 在回去的这段时间, 貌似酸辣粉就不怎么流行了,因此也没有机会品尝到,这时被安妮一说还真有点想尝尝。 “轰轰轰——” 在我沉浸对垃圾食品的幻想里时,窗外突然传来阵阵轰响。 第239章 鲸息,夜幕雷暴 我一个激灵,瞬间有些紧张,连忙跑到房门口通过猫眼仔细观察外面。 我们住的位置比较偏僻,应该是靠近船尾、并且是在负一层。 房间里面没有窗户,不过外面走廊里有一个小窗,能看到外面的海面。 看了一眼,不由放松下来。 原来此时外面正在打雷。 常年被蛇咬,看见什么井绳都像是蛇。 转念一想,海盗再猖狂也不会出没得这么频繁,并且我们的这艘货轮吨位庞大,并且船上还有保卫力量。 这些保卫身上带的可不是电棍,而是实打实的枪支,甚至还有RpG火箭筒,我之前刷视频时,就刷到过几艘海盗船准备掠夺一艘巨型货轮,一艘快艇在接近的时候,直接被货轮上发射的一枚火箭弹炸成火球。 这些海盗不论在哪里都是不受保护的,因此就算将其炸成灰也不用担心受法律制裁,很多心里好战的船上保卫甚至都期盼能遇见海盗。 海面上的闪电远比陆地上要恐怖的多。 犹如电蛇般的闪电直通天际,将那里的雨积云晃的忽明忽暗,不断映照出各种形状,在夜幕笼罩下,天际那里仿佛有恐怖的妖怪存在一样。 在大海上,更加能感受到大自然这种人力不可违的威势。 雄伟的巨型货轮,在这片雷光笼罩的深海区范围中,就像是一只蚂蚁般渺小。 船只进入了一片雷雨区,外面海风也不小。 从小窗户中,凭借雷光能看到外面浪头很大。 由于位置原因,这些掀起的浪不断拍打在船只身上,每一下都令人跟着揪心一下。 船只也开始摇晃起来,船身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阵阵金属咯吱声,声音空洞回荡,让外面寂静的走廊显得有些渗人。 越大的船发出的声音越是悠扬沉重,仿佛从古老年代穿梭而来的声响,直击人灵魂。 这层几乎没有人走动,这也是把我们安排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我跟安妮原本就人生地不熟,此时外面的雷雨天气,跟船上时不时响起的回荡声音,让我俩彼此挨得十分使劲。 “张平,我好像听见鲸鱼叫了...” 突然,靠在我怀里的安妮小声说道。 闻言我竖起耳朵,仔仔细细聆听外面动静。 “没有啊,是不是海浪声音?” 听了半天,除了前面讲过的那些动静,捕捉不到任何其它声响。 安妮透过猫眼看了看,随后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把手,探出脑袋去像只小猫咪一样环顾外面通道,然后拉着我蹑手蹑脚的跑到通道对面的小窗户前。 窗户原本就十分厚重,加上被海水不断拍打,此时看上去雾蒙蒙的,看不清外面场景。 “等会...听,就是这个声音!” 安妮语气快速的小声喊道。 “呜欧...” 虽然看不清外面,但这里能听到的声音更直接,静下心来,果真听到一阵悠扬、高亢的生物鸣叫。 这声音由弱逐渐至强,由缓逐渐变得高亢。 既觉得震耳又感觉空灵、缥缈。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听上去有些伤感、孤寂,难道鲸鱼不开心吗? 我跟安妮站在这里听了许久,这鲸鱼鸣叫断断续续传入耳中,令得刚才的不安情绪也跟着渐渐沉寂下去。 最后走廊尽头的楼梯上有脚步传来,我连忙跟做贼一样拉着安妮钻进房门里。 那脚步声从门外路过,在我俩紧张的聆听下路过。 “呼...还挺刺激呢,哈哈哈。” 安妮笑了一声,双眸眯成月牙形状好看的不行。 都说情人眼中出西施,何况安妮原本就是国外版的西施。 我情难自禁,低头亲吻下去。 ...... 凌晨两人才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货轮已经驶出雷雨区,恢复稳健的航行状态。 随后的一路十分顺利,没有再次碰到风雨天气跟海盗等。 我们抵达一个南方国家,船只进入港口后停留了一天时间。 那名水手终于再次出现,给我们带了一些食物跟水,告诉我说船只正在进行装货,明天一早会再次出发,这次大概要三到四天,而到了那里,我跟安妮就要下船进行换乘。 一月十九日。 我们顺利登陆港口。 由于牵着灰灰,两人一狼比较引人瞩目,但周围的那些忙碌的水手并没怎么关注我们,只是其中有些色眯眯的多看了安妮两眼。 这让我有些生气,没见过女人啊,要看回家看自己的去, 这要是在国内,我飞狠狠的给这些人来几个白眼,再小声送几句潮巴。 但这异国他乡的国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如果有人非不长眼想做一些过分的事。 我的拳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包里带着一把手枪防身。 也是花钱办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只要肯花钱就能享受到一般人没有的特权,这种现象在国外这些地区更泛滥,管的也特别松懈,因此在国外经常会看到一些枪战的事件发生。 “嘿,这些人还真把灰灰当成狗了?” 重新找到房间住下,我有些小骄傲。 灰灰的毛发在我打理下,我认为已经十分像个哈士奇了,但这只是我认为。 北美灰狼再怎么剪毛,也遮盖不住身上那股威势,尤其是眼睛。 就算找专业人士,给灰灰做个软萌的造型,估计也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的狼王之威。 没错,这跟我睡在一起的呆萌灰狼,早就击败狼群首领,说是新的狼王一点问题没有。 “嘻嘻嘻张平,你以为那些人真的傻啊,只是像咱这样的并不少,他们见怪不怪了,还有偷渡的违规动物更是不少。” “灰灰这北美灰狼拿不上面去,孟加拉虎、花豹、猎豹,甚至大象,都会有土豪托关系将这些宠物送过去。所以看到灰灰没反应并不是觉得它像狗,只是没觉得稀奇而已。” 安妮了解的多,跟我解释道。 闻言我不由后悔,还以为剪了个造型能派上大用,感情自己完全是白忙活啊。 最主要的就是苦了小家伙了,被我一顿大改造,技术有限因此剪的就像是狗啃一样,身上的毛发这里少一搓,那里多一绺的。 第240章 热带,他国风景 这个国家地处热带,路边高耸的椰子树随处可见一 一月份的天气路上也能看到穿短袖的人,到处都是一副夏天的样子。 新换乘的船只要等今晚凌晨才会停靠入港,因此我跟安妮便在附近找了个旅馆入住,随后便在外面街道上闲逛起来。 这座城市绿化面积很大,入眼处都是一些绿意盎然的植物,让人看着心情都跟着放松下来。 一月二十日。 我们再次登上一艘跟昨天差不多的巨型货轮。 这次居住的条件就没之前那么好了,屋子十分拥挤、房间里看上去十分残破、潮湿,还有一股墙皮腐烂散发出来的臭味。 但这对我来说依旧无伤大雅,毕竟也是在岛上待了好几年的男人,何况怀里还有大美人陪伴。 船只航行了两天三夜,再次靠岸停靠,继而换成一艘规模较小的货轮,相比较前面两艘船只短了有一半多。 这里已经离家乡比较近了,船上有一名国内的工作人员,他把我携带的敏感物资都给收走了,并且看着灰灰的表情也十分为难。 “你带着的这是只狗?不对,这是...” 这人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四十岁,古铜色的皮肤一看就是老船员了,口音听上去像南方人。 “哥,通融一下,帮我想想办法。” 我堆着笑脸小声道,伸出去的手在对方手掌抠了抠,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千m金递给对方。 “嗯?” ...... “噢噢,这只哈士奇长得可真大啊!不过我只能把你们送到x港,剩下的就不能保证了哈。” 这船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我递过去的钞票,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热情的拍拍我肩膀说道。 果然有钱能解决许多烦恼。 在钞能力下,这船员对我十分热情,并给我们找了一间靠近船头的二层房间,里面有一个很宽敞的客厅,并且带着落地窗。 采光十分明亮,而且打开窗户后房间里的透气性特别好,只不过在这个季节有些冻人。 这艘货轮运载的货物不满,因此航行速度比前面那两艘要快不少。 一月二十二日。 我们终于进入国家地界之内,即使在大陆对岸,这里的建筑跟行人面孔也十分令人感到亲切。 不出意外的,我们在港口就受到阻拦。 灰灰被扣住了,连同我跟安妮一起被暂扣在拘留所里面。 不过对方态度很好,在检查我跟安妮证件没问题后,便跟我表明,这只大型猛兽不能带入境内,任我再怎么使用“钞能力”也不行。 我急了,说什么也不能把灰灰丢在这里,就算冒着被驱逐的风险也不行。 对方也不生气,总之态度十分坚决,灰灰绝对不可能带进去。 这可把我给愁坏了,本以为自己能偷偷带灰灰溜回去,就像在之前那些国家一样,却忘了家乡的治安可比那些地方严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让我一筹莫展,这些年在家乡待得时间短,也不认识这方面能够帮上忙的人。 就在我准备联系人,带着灰灰原路返回的时候,安妮居然告诉我她或许可以试试。 我特别惊讶,不过一想安妮那有些神秘的身份,觉得她或许真的可以办到。 结果也像我说的那样。 过了一个下午,临近傍晚时,方才态度坚决的执法人员突然找了过来,脸上同样是一副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表情。 “额...你们出来吧,不过这狼还要等一等,动物园的人明天才能过来。” 这名执法员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口音同样浓厚,不过听起来却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安妮,你是怎么做到的?” 走出拘留室后,我忍不住询问安妮。 “嘿嘿,我托人找了一些关系,总之你可以理解成灰灰现在是动物局的一员,并且可以调动到指定动物园里的那一种。” 安妮笑起来,朝我吐了吐舌头道。 我并没有过多询问安妮的身份、还有之前执行的那些危险任务。 用安妮的话说,不是她不愿意告诉我,而是这些事情知道了对我没有好处,并且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已经恢复自由身。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无论过去有什么误会,此时我俩是幸福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月二十三日。 灰灰那边传来好消息,动物园派来工作人员,要将灰灰运送到老家的一个动物园。 那里离我家很近,不到十公里的路程,我之前在视频软件上刷到过,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 我对关在笼子里的灰灰一顿安抚,小家伙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趴在笼子里蔫蔫的。 笼子上有许多抓挠撕咬的痕迹,一看就是它留下的,这可把我给心疼坏了。 小家伙毕竟从小是在野外长大,被关在这么小的笼子里难免不适应,再加上我不在身边,肯定心里又害怕又愤怒。 见到我之后,它的眼睛里才恢复神采,并且吃了一只我亲手喂的烤鸡。 “灰灰别怕,你不会有危险的,路上要乖一些,我们在老家见面哦......” 我摸着灰灰脑袋不断出声安抚,即使灰灰听不懂我说的意思,但看上去状态也好了一些。 我觉得有些自责,不知道把灰灰从岛上带回来这一行为是对是错。 如果小家伙还留在岛上,此时估计还在自由自在的奔跑吧。 随后灰灰被运送走,它将由动物园专门的交通工具运输,我并不能协同。 我塞给那工作人员一把m钞,对方双眼放光的告诉我:“请先生放心,这狼我一定给照料好,少一根毛用我头发补上去。” 对他们我还是比较信任的,只不过小家伙肯定需要时间来适应,估计会连着几天不吃不喝。 目送运输灰灰的小货车离开后,我跟安妮也离开港口。 我俩都是第一次到x港来,对这里热闹的街头、跟人文环境充满好奇心。 离订好的航班还有十几个小时,于是便在这里闲逛了起来。 第241章 热闹,大年三十 九点钟的街头依旧十分吵闹,不算宽敞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交替闪烁。 不但各种饭堂,连大部分的商铺都还在营业。 我在这里看到许多免税店,这让我不由想起2010年,当初我从家乡码头出发前往三亚时,碰到的那位姓王的大叔。 当时的自己无比青涩,在渔船上遇见一点小风暴就害怕的不行,还是王大叔安慰的我,还记得他就是在国外开免税店的。 当时还招呼着我旅行回来联系他,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这大叔还能不能记得我。 安妮特别喜欢香水。 走进一家店铺不拿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闻嗅。 “这个好香啊!” “张平,你闻闻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乌木沉香也不错哎...” ...... “这几个你觉得哪个最好闻?” 半晌后,安妮两只手上各拿着一个玻璃瓶问我。 说实话,在我鼻子里面,这些香水闻起来都一样刺鼻,更分不清店员口中说的什么“前中后调,”什么“Edp、Edt、Edc”的。 “嗯,这一个最香。” 于是我无视这些香水,用指头指着安妮的额头道。 “呀!” 安妮脸上一红,连忙转过身去,动作可爱的不行。 旁边的店员也在嘿嘿笑着,估计在想我这表面上看起来文静的小伙,没想到内心还挺闷骚。 最后我跟安妮在这里买了不少东西。 一些衣服鞋子包包,安妮还给我的家人采购了不少东西。 能看出来安妮还是比较紧张的,毕竟这是第一次跟我回家,一直缠着我问家里人喜欢什么,第一次到男朋友家里有没有什么风俗之类的。 我则告诉安妮,自己父母性格随和,只要我们两个真心相爱就没有任何问题。 一直从街头逛到街尾,我俩几乎吃遍了整条街的小吃,安妮一个女生胃口居然比我都大,可不知道她身材是怎么保持这么好的。 两人手里也是提满各种商品。 其中大部分都是安妮买的,我逛了一圈悲催的发现,这么多琳琅满目的商品,居然几乎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唯一的一件买的商品还是一个显卡。 并不是我多么喜欢,自己这么久以来也没怎么玩电脑,而是路过时恰巧看那店里火热,并且这个型号的显卡似乎在当下十分抢手,于是一冲动便买下来了。 我还给杰克买了一个用实木做的小别墅模型,材质是油性很好的天然黄花梨木,看上去特别精致漂亮,喜欢手工活的杰克一定会非常喜欢。 同时我还给狐狸买了一把“大菠萝”玩具枪模型,也就是第一次见面时,他使用的那把m249机枪,模型比真家伙小了一圈,不过结构十分逼真,各种细节处理的也很好,可以拆卸。 国内可不允许买卖军火,这让摸习惯的狐狸一定十分不适应,这把小模型他估计也会喜欢。 一月二十四日。 下午三点钟,飞机准时降落在家乡机场。 虽然路上十分劳累,但我跟安妮精神都很充足,尤其是安妮,看上去比我还要兴奋。 出了机场后,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家门。 这两天电话都快被父母打爆了,我甚至不用接通就知道对面会说什么。 一顿训斥,询问我怎么还没回去。 因为明天就要过年了,因此路上行驶的车辆很少,一路畅通无阻。 原本家乡的机场已经搬迁,离我家小区距离有点远,因此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小区门口。 小区大门已经挂上喜庆的大红灯笼,路上的人手里都提着各种年货,看上去十分热闹。 我跟安妮也提着大包小包,往家门走去。 路上碰到不少街坊邻里,当初我第一次回来的时候,父母可谓是在小区里好一顿宣扬。 因此即使很多以前就认识,甚至不认识的人都知道我是谁家的,经历过什么事情。 这一路上不少人跟我打招呼,并且一脸惊奇的问我身边的外国美女是谁。 我则有些骄傲的告诉他们,这是我谈的女朋友。 “哦哟,小张真有出息,你快望望找这个媳妇俊滴,呢个鼻子高滴,这以后生个孩子还不带叫特俊是。” ...... 听着邻居大姨们谈论声,我是又害臊又觉得骄傲,脚步不由快了几分,带着安妮几乎小跑着往楼洞里钻。 家门敲响的时候,开门的父亲正拿着一块抹布,看上去是在家里搞卫生。 见到我跟带着安妮一愣,随后喜笑颜开的直接无视将近一年未见的大宝贝儿子,热情招呼着安妮往里进。 ...... 一月二十五日。 农历上,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这天中午,家里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我正在厨房忙乎着切肉,连忙放下刀去开门。 “hello张平,我们来啦!” 门外,杰克跟狐狸居然肩并肩一起,手上还拎着牛奶鸡蛋等礼品。 “嘿,是狐狸这家伙教你的?” 我看着杰克手里拿的一箱旺仔牛奶不由乐道。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在网上看的,身上穿着一件大红棉袄,就连鞋子都是一双红色AJ。 并且老外笑起来本就灿烂,让人一看就觉得十分喜气洋洋的。 午夜十二点,随着电视里的一声“过年好,”正式迎来2020年的新序幕。 虽然外面没有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但家里的欢声笑语让年味更加浓郁,尤其是杰克跟狐狸这俩家伙性格活泼,一点都不认生,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个年过的十分热闹,仿佛把之前几年的空缺全都弥补上了。 从父母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能看出,他们此时非常满足,并且对我找的儿媳妇也十分满意。 杰克跟狐狸在我家住了一宿,第二天又留下吃过午饭后,两人便结伴出去嗨皮了。 我总感觉这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猥琐,明显不是去干什么正经事情,我也懒得多管,只是警告他们可别在这里胡来,毕竟这里的治安可不像外面那样松散。 两人“嗯嗯”的应付一声,便勾肩搭背的跑出去了。 ...... 快乐的时光总是觉得过的飞快,似乎一眨眼就已经出了正月。 年已经过完了,而我这颗不甘平淡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第242章 狐狸,杰克被捕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几乎每天都要去动物园陪灰灰玩耍。 小家伙对这里十分不适应,饲养员说他每天都是一股无精打采的状态,灰灰是园子里唯一一头北美灰狼,因此居住的空间也没多大。 我为动物园捐了一些爱心基金,这才给灰灰换了个稍微大一些的住所,但跟之前的小岛一比依旧跟“坐牢”一样。 我尝试多次把灰灰带出去,甚至开出几十万的价格,但这边动物园始终不松口,毕竟一头北美灰狼攻击性极强,带出去不确定因素过大,用饲养员的话来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不但工作丢了我们还有可能一起进去踩缝纫机。 我只能尽可能多陪陪灰灰,好在小家伙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状态还不错。 最近这段时间,父母一直在催促我跟安妮尽快把人生大事安排好。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我俩现在的年纪都不小了,很多发小跟同学都已经步入婚姻殿堂,甚至进度快的连娃娃都抱上了。 说实话我虽然也想跟安妮尽快有个结果,但却不想这么早就有宝宝。 仿佛自己还处于十八岁那个阶段,一直到现在都不愿相信,自己都已经是快要奔三的人了。 以前被困在岛上时,只想早日回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找一份普通工作,随后像大家一样娶妻生子、养娃顾家。 可真的回来以后,却发现自己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要我去老老实实上班,简直比在岛上待着更折磨心神,并且自己似乎已经适应住在荒郊野外,在这喧嚣的城市里待的一久,反而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尤其是最近这种感觉愈发强烈,甚至晚上都开始失眠,就连做梦都想闻一闻野外的泥土跟植物气息。 2020年2月10日。 最近病毒局势十分严峻,多地都开始进行管控。 甚至连一些地区的航班都已经停止运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这可把我急坏了,生怕因此耽误我回去小岛的计划。 于是便趁着现在家乡机场还正常运行,偷偷跟安妮订了出国机票。 要到那座岛上去特别费事,中间需要辗转许多地区,光是计划这条路线就耗费了整整三天时间。 我们定了五天后的飞机,如果顺利的话二月二十三日就能返回小岛,其中有超过一多半的时间都浪费在转乘上面。 我再次跟父母撒了谎,这次行程,对他们讲的理由是要去见一趟安妮父母,毕竟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是远嫁海外,一定要征得家里同意才行。 因此父母也表示赞同,还让我记得多带一些礼物,去了安妮家里要注意礼貌等等,这让我感到十分心虚与惭愧。 自己都已经是29岁的人了,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撒谎欺骗家长,着实有些不懂事。 但内心对自由极度的渴望,让我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样,也活该我经历一系列各种苦难。 联系了动物园那边的负责人,经过一番询问,得知刚好他们在马达加斯加那边,开了一家新的园区。 而我们制定的航线,也是在那附近不远的一个国家,原本想直接一路往东,飞越到大洋彼岸,也就是跟之前乘坐的那艘游轮一个方向。 但因为病毒,那边的航线全部都停运了,因此只能选择绕道。 二月十三日。 我接到一个十分震惊、又令人无语的电话。 居然是公安打过来的,说我有朋友违反治安被抓起来了。 这电话不是座机打的,因此起初我还以为是诈骗电话,最近几年这种诈骗份子可猖狂了。 挂断后,没想到对方又打了过来。 接通后,我刚准备问候对方几句,没想到这次对方直接说出两个名字。 “王云龙跟杰克是你朋友吗?麻烦来配合一下,地址在*******” 听到这俩名字我一愣,反应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杰克跟狐狸这俩人犯什么事了? 不过听对方语气,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就不是电话传呼,而是直接上门“请”了。 这俩人从过完年,就一直在外面疯玩,每天出入各种玩乐场所。 原本他俩还相互不对付,没想到现在俨然一副狼跟狈的搭档。 我火急火燎的赶过去,经过询问才知道,这俩人居然...居然...居然... 嗯... 总之,这事可大可小。 俩人都没有亲戚在这里,尤其是杰克,境内压根就联系不上其他人。 半晌后,成功将两人保释出来,为此我还腆着脸的跟人再三保证,监督这俩人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我靠了真晦气!劳资钱都给了还没上楼呢,到底是哪个瘪三走漏的风声!?” “我就说今天不去不去,你个种马玩意儿非拉着我一起......” “你有脸说我,这地方还不是你带我来的!” ...... 身后,两人还气鼓鼓的互相埋怨上了。 “我说你俩!这才来了几天就犯这事,脸还要不要了!” 我转身没好气的道。 “嘿张平,你有热辣小娇妻当然不知道饿汉子饥,你...” 狐狸率先反驳道,还没等他说完我连忙打断。 “得得得,反正你俩不准再在这里乱来,不然可真要进去蹲大牢了。” 随后,我将准备返回小岛的事情告诉两人。 他俩听完后,一个挠着脑袋,一个挖着鼻孔,脸上都有些纠结。 我一看,俩人估计是最近这段时间玩溜蹄子,有些不愿意跟我跑到岛上吃苦受累。 毕竟那岛上可比不上这里繁华,吃的没什么油水,也没有这里那么多乐子寻。 “平啊,那个...” 狐狸支支吾吾。 “嘿,兄弟你带着安妮先去,我们等再玩一段时间肯定就去找你!” 杰克抢过话去说道。 对此,我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完全在意料之中。 刚好,没有人打扰我跟安妮更自在,说不定再回来的时候不光是领证,顺便可以把孩子户口准备上了。 第243章 出发,新的征程! 二月十六日。 我跟安妮正式踏上这架飞往马尔代夫附近的航班。 由于安检比较严格,身上携带的东西有限,就是一些日常能用到的东西。 一直习惯贴身携带的一把小匕首,也被没收掉,这让我有些心疼,因为这匕首是之前从小岛上带回来的。 我将其腐朽的木柄换成昂贵的花梨木,不光外形好看,还十分具有纪念意义。 飞机速度可比轮船快多了。 只觉得窗外云雾缭绕,像是腾云驾雾一般,没过多久就抵达目标机场。 下了飞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就在不到一天之前,我还处在严寒的二月天气里,现在突然换成一个湿热环境感觉非常不适应。 身上的毛孔像是没反应过来,还在紧紧收缩、抵御寒气一样,过了很长一阵子身上才冒出汗来。 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感觉上半身热、下半身寒冷,并且伴随着恶心感。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水土不服。 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状态,可能之前乘船速度慢,让身体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也或者是自己真的年纪大了,比不上年轻时候抗造。 我们抵达的这里并不属于马尔代夫,而是在其临近的一个小岛国家。 这里无论是建筑还是人口都显得比较拥挤,再加上湿热的空气,令人感觉莫名的压抑跟烦躁。 我跟安妮在附近找了个当地向导,带我们去海边乘船前往马代。 两国之间相邻的很近,就像是在一个城市里一样。 马代的风景要比刚才那里好不少,虽然人依旧不算少,但风景要秀丽很多,入眼处是湛蓝的天空,还有清澈见底的海水。 这里的海水也不知道是怎么保护的,简直就像是一面透明的镜子,像夏日里的青桔味海盐柠檬茶一样,颜色透蓝并且十分清澈。 海边能看到颜色炫丽的珊瑚,这些奇特的景象是热带独有的,就连生活在这里的鱼类也是造型奇特,十分漂亮。 在没有亲眼目睹这座小国的面容之前,凭借想象完全理解不到这种似梦幻般的美景,在这之前,我更偏向于像是冰川的那种大海。 觉得那种蔚蓝色的环境才是大海的真容,但当我见识到这里如同梦幻的“蓝色泡泡”之后,感觉它的魅力丝毫不逊色冰川。 在这里有许多卖烤鱼的小摊贩,不管是各种鱼类,还有各种其它海鲜。 比如个头巨大的皮皮虾、可以生吃的海胆、生蚝,无一例外都十分肥硕多汁,并且价格也不高,这对于喜欢吃海鲜的我来说,简直就像是投入海鲜王国一样。 这座岛国面积很小,甚至乘坐快艇绕这里转一圈只能几十分钟的时间,我跟安妮换了一身清爽的t恤,在这里玩的不亦乐乎。 期间体验了许多游玩项目,比如冲浪、滑翔伞、潜浮等。 其中特别提一下潜浮。 这项目对水性不好的人来说,十分刺激危险,但对像我这样水性好一点的人来说,这里瑰丽的海底简直如同海底星空一样。 美丽的珊瑚礁、壮观的海底峡谷,成群结队、不怕人类的小丑鱼跟其它海洋生物,这里栖息着许多大型海龟,总之一趟下来,我见识到大量在这之前从未一睹真容的海洋生物,结束时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临近傍晚,天空被夕阳的橘黄色渲染,就像是加了滤镜的艺术片一样,美艳的不可方物。 如果换成人类来比喻的话,马代的晚霞就像是最为性感妖娆,身着露骨的世界级比基尼模特一样,令人垂涎欲滴。 二月十七日。 我恋恋不舍的与安妮来到一座小码头,在这里有一艘船只在等待我们。 如果不是提前规定好行程,我简直想在这里租一栋小屋子,居住上月载时光。 前来接待我们的是一艘小型观光游艇,这在当地来说算比较高档的船只了。 其它的那些除了常见的渔船,大都是些外观铁锈侵蚀的摩托艇等,这些工具不适合出远海。 我们要从这里出发,前往西边彼岸的索马里,在那里做补给后再去马达加斯加找灰灰。 之后就不能坐飞机了,因为我补给的东西,可不单单是些吃食、衣服。 听说这里局势依旧不太平。 但我此时毕竟粉丝已经超过七百万,结识了不少比较有能力的大佬,其中不乏正在外国创业的。 我对他们并不是很熟,只是线上聊过几次,并且留了几个大哥的联系方式。 来到这里时,我特意问这里的成大哥做了攻略,比如在当地需要注意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之类的。 这位大哥这边混了十几年了,有一栋规模不小的庄园,是可以在里面种葡萄林,并且酿造红酒的那种,在外来的地头蛇里,成大哥算是佼佼者。 他听完我的问题后,表示不用担心,虽然这里局势紧张,但大多数对国人十分友好,毕竟我们国家现在的威望可不像以前那样。 但这都是明面上的,毕竟我这次要去的地方是非洲。 这里鱼龙混杂,治安落后,危机四伏。 总之不管哪里都有些比较阴暗的人,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里格外多,他们不管你是哪国人,只要有钱就有罪。 观光游艇船笛哼鸣,响了三声后船只缓缓出港。 我跟安妮坐在二层豪华套房里,舒服的吹着空调。 这船虽然不大,但住起来可真舒服,吃喝一应俱全,还有些娱乐项目。 我喜欢钓鱼,甲板上的鱼竿看上去十分专业,刮的路亚用的假饵。 我好奇的拿起一根挂好,随后站在船侧抛饵。 这里的海资源特别丰富,假饵抛出去后就不再管它,任其跟着船只急蹿,潮水里,就像是一直惊慌失措、高速逃窜的小鱼。 没一会儿,突然假饵方向的海面传来激烈柞水,一条银色斑斑的鱼类狠狠咬住假饵,扬起水花后又朝水里扎去。 手中鱼竿瞬间出来一阵激烈抖动,差点导致脱竿。 什么鱼! 第244章 热带,航行之路 那一抹光亮在太阳照射下十分亮眼,我第一次见到腹部这样洁白的鱼类。 这只鱼劲头很大,鱼竿被拉成大弯弓,两只手牢牢攥住把鱼竿尾部用大腿夹住,身体重心往后倾斜。 “呜呜呜——” 结实的pE线绷直后,在空气里被风吹出类似弓弦拨动的声响。 声音有些刺耳,但在钓鱼佬耳朵里,这简直比初恋说出的那句“我爱你”更撩拨人心弦。 硬拔不太行,我把渔轮卸力调松,慢慢溜着这条鱼。 最终过了足足接近二十分钟,鱼线另一头的劲头才渐渐耗尽,于是开始快速收回鱼线。 随着鱼线收紧,一条被溜翻肚皮的大鱼出现在海面上。 原来是一条大鲅鱼,这种鱼在老家可太常见了。 毕竟每年临近五一的时候,街上的新女婿们手里都拎着长长的白色泡沫箱子,里面装的就是这种鱼类。 “鲅鱼跳、丈人笑,”送鲅鱼在我们那里属于一种流传已久的习俗,不知道其它地方有没有这个风俗。 船长很贴心的拿着一个大抄网,在我身边等候多时。 这名船长是我见过的众多船长里,态度最为热情的一位。 大概三四十岁,身上穿着一件橘黄色救生衣,个头不高皮肤黝黑,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英文。 他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做“买买提,”说话声调有点像泰国那边的口音,总之听起来感觉十分有趣。 买买提抄鱼一看就是老手,他两只手握着大抄网,轻轻往鲅鱼的头部捞去,这样可以防止鱼儿“洗鳃”的挣扎动作。 就在我以为这鱼儿即将稳稳到手的时候,异变突起。 清澈的海水之下,突然出现一道黑漆漆的巨影,比那条鲅鱼大了好几倍! 按照以往的钓鱼经验估算,这条鲅鱼起码有个十四五斤,因此地下突然冒出的生物估计能有个一两百斤! “啪!” “哗啦...” 一头硕大的鲨鱼狠狠咬住水面上的鲅鱼,强烈的冲击令其跃出水面,随后庞大的身躯又重新砸落进海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我靠!***!” 这一幕把我简直气的不行,好不容易钓上来这么大一条鲅鱼,结果又被这种生物给截胡了。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想起当初跟杰克在木筏上钓鱼那一次,就被一头大白鲨给撞翻筏子,差点儿就被吞入腹中。 因此我现在对这种生物简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只想手上有把AK,照着那藏在海面下的身影来一梭子。 “哈哈哈...” 买买提见状开怀大笑,随后告诉我在这里发生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了,因为这片海域里栖息着许多鲨鱼,但其中大多数对人类多没有攻击性,甚至潜水员可以随意摸它们的脑袋。 闻言我眼前一亮,只想亲自下海也体验一把摸鲨鱼的感觉。 但此时船只已经驶出码头不少距离,海水从一眼能看到底,变成深黑的颜色。 对于未知的海域我一向秉承敬畏心理,不敢轻易涉险。 二月二十八日。 上午。 阳光和煦,海面上风平浪静,船只行驶的十分平稳。 耳边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就是伴随游艇一起飞行的海鸥鸣叫。 这里的海鸥一点都不怕人,我用手拿着面包举过头顶,就会有一些胆大的海鸥前来抢食。 我跟安妮一边幸福的说笑,一边喂着这些贪吃的海鸥,心情十分高涨。 这时我心想,这次的航行简直太美妙了,第一次感觉大海是这么温柔、亲切。 船长买买提也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时常出现在甲板上面,为我们说一些这边海域的一些趣事。 怎料,就在一天,原本温柔的大海却突然变了一副面孔,跟此时的样貌截然相反。 下午三点。 船只保持匀速航行着,此时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暗下来。 并且海面上刮起阵阵东风,风里夹杂着一股潮湿水汽。 经验告诉我,这是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于是我找到在驾驶室里控制仪器的买买提船长,询问这里的天气状况。 这艘游艇十分先进,是我花了大价钱包下来的,上面的各种装置比起之前乘坐的那种渔船高端的多。 “放心吧,只是一股季风而已,我的船能抗8级风浪,明天一早保准到达目的地。” 买买提船长笑的依旧很灿烂,看起来令人感觉特别心安。 可即便如此,我心里总却觉得隐隐不踏实,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由来的。 于是便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要遇到一点事情就小题大做。 世界上经常出海的大有人在,然而类似我之前出事的那种情况特别罕见,自己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凑巧倒霉。 但就在不久后摆在眼前的事实告诉我,还真的有人那样倒霉,并且这个人偏偏就是我。 大概自己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大孽。 晚上六点。 随着夜幕笼罩海域,原本的阵风陡然加强。 并且开始下雨,雨滴像是黄豆那么大,打在船身上砰砰作响。 浪潮起伏增大,船只开始在海面上大幅摇晃,有时候船头被晃起来之后又狠狠砸下去,溅起一大片水花。 我待在房间里,感受着摇晃的地面,内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别紧张亲爱的,海上的风浪太常见了,放松一点。” 安妮感受到我的不安,从身后抱住我安慰道。 我握住她两只柔软的手,象征性的笑了笑没有做声。 人大概都有第六感,并且我的第六感更加明显。 我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事发生,并且这件事十分危险。 仅仅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这里的海域上开始狂风大作,巨浪翻滚。 就算待在隔音出色的房间里,都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暴雨阵响,还有大浪拍打船只甲板的翁鸣。 床上已经躺不下了,就连坐在床上都会被摇晃的止不住身子,可见此时的船只摇摆到一个什么程度。 第245章 季风?台风来袭! “哗啦——” 突然,一个似要直冲天际的巨浪,狠狠拍打在房间的窗户上面,水花在玻璃上面炸开、像是要把窗户砸碎一般。 我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安妮更是忍不住轻声惊呼起来。 要知道,我们的房间可是在游艇的二层上面,这掀起来浪头估计足有七八米高! “呜呜呜——” 狂风从甲板上掠过,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直摄人心魄。 我此时彻底开始慌了,窗户外面宛如一副地狱般的场景。 如果这房间没有这么宽敞的落地窗,大概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紧张、害怕。 我连忙把窗帘拉上,忍不住朝外面看去。 八点钟,船只就像是一驾过山车,正飚到最为刺激的路段一般。 房间里,我跟安妮根本稳不住身形,就算蹲在地上都会被晃倒,放在桌子上的物品、还有带来的行李更是被摇晃的满屋子都是,狼狈凌乱至极。 我跟安妮都吓得说不出话来,彼此牢牢抓紧抱着对方。 我想去找买买提船长,但此时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出门,在甲板上很容易被摇晃掉到海里。 这个天气下,如果掉进海水里绝对十死无生,一个浪头就能把人拍到海底去,并且根本没法救援。 “铃铃铃——”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阵座机铃声,突兀的声音把我吓得一哆嗦。 回过神来,才发现在接近门口位置居然有一个小座机。 站起身子,摇摇晃晃走过去接通,不出意料是买买提船长打过来的。 相比较白天,买买提的声音充满凝重,低沉的声调再也不似那种动漫人物般。 他告诉我,白天的季风已经演变成台风,风力还在继续升级,并且好巧不巧的是,那风眼带着气旋正飞速朝我们这边行进,就像是突然掉了个头一样。 闻言,手里的电话掉在地上,大脑就像宕机一样。 我心想这下完了,我们坐的这艘游艇可比不上之前吨位庞大的货轮,真要是在这远离岸边的地方遇上台风,还不直接被刮个底朝天。 抬头狠狠扇了自己几耳光,心里悔恨不已。 自己非要去那座该死的破岛干什么!这下好了,要去海底喂鱼了,还连带着可怜的安妮一起。 一瞬间,我被悔恨、内疚、悲伤占据心头,绝望的闭上眼睛。 “张平,你做什么!” “振作一点,只不过是场大一点的风暴而已,我们还活着!” 安妮见我如此,连忙抓住我往脸上招呼的巴掌,大声朝我喊道。 “这就放弃了?你知道吗张平,我在G国经历的危险可比眼前大太多了,那时候每当我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就会回想我们两人在岛上的那些日子,这样让我渡过无数个想要放弃的夜晚......” “为了再次见面,我坚持下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难道这就准备放弃了” ...... 安妮紧紧搂住我,在我耳边讲那些属于她的艰辛过往。 其实,如果此时是我十八岁,并且一个人在船上的话,我决然不会如此自责跟绝望,即使害怕也会第一时间寻找求生办法。 有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是,自己明明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为什么还这样不长记性,并且还拉着安妮一起遇险。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直接打开门,被风浪吞噬掉,一了百了。 但在安妮的开导下,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是啊,安妮当初那么难都坚持下来了,我俩也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哪能被一场大一点的台风给吓倒? 就在此时,房间里的座机又响起来了。 我连忙接听,依旧是买买提打来的,由于包船这船上只有我们三个人。 这次买买提的语气更加急速,交代完事情后就快速挂断电话。 “我已经向公共频道发出求救信号,现在必须改变航线,我们要躲到最近的港口去。” 并且他叮嘱我,跟安妮一定要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锁上房门哪里都不要去。 我不知道附近的港口在哪,总之天黑前从窗户看出去,周围都是茫茫大海,看不见半点陆地的样子。 “轰隆——” 惊雷响起,房间被闪电照亮一瞬间,更加增添一分紧张、恐怖气氛。 我感受不到船只在航行,在这么大的风浪下,螺旋桨几乎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尤其是逆风的情况下。 “滋滋滋...” 随着一声近在咫尺的雷炸响,房间里的灯泡闪烁一阵后突然熄灭掉了。 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我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人处在黑暗中恐惧心理会被放大无数倍。 我尝试向外界拨打电话,但受风暴影响,信号断断续续的十分薄弱,根本没办法做到。 网络更别说了,这里原本就没有5G信号,此时更是连基础的天气预报都刷新不了。 “看!那边有人!” 突然,安妮激动的指着一边喊道,差点没把我魂吓掉。 我心想,船上总共就三个人,除去我跟安妮就只有在控制船的买买提,哪来的其他人??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才知道,她指的是船。 刚才被我拉上的窗帘,随着激烈颠簸又被打开了,透过模糊的窗户看出去,在不远的地方有一艘看很大的船只,看上去很像之前坐过的货轮。 并且根据船头上的探照灯,这艘船恰好是朝我们这边行驶而来的! 对于这种货轮来说,台风的威胁明显要小不少,即便不能说百分之百安全,但起码对方那沉重的吨位,能让其在大风大浪里也能继续航行。 估计那艘货轮也是朝附近港口赶去的,如果两艘船离得近的话,完全可以发出求救、或者相互之间照应一下。 估计买买提船长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船上的灯光都熄灭了,但引擎还在照常工作。 我感觉船只在剧烈抖动,伴随着微弱的发动机轰鸣声。 估计船长把加速的油门都快踩到油箱里了吧。 我心里默默为他加油、鼓气,希望他能把船只开的离那艘货轮近一些。 事实也如我所愿,不知道是努力还是凑巧,总之游艇跟货轮正在快速接近。 “不对劲!不!买买提快转向!!” “啊!” ...... 第246章 危机,两船相撞! 我看着那艘撞过来的巨大船只,目眦欲裂,连忙大声嘶吼道。 但房间跟驾驶舱相距甚远,声音几乎传不到那边去,更何况此时外面雷声震耳。 就这样,我眼睁睁的看着那艘货轮径直撞击而来。 买买提明显也早就发现情况不对劲,船只引擎正奋力咆哮着加速转向,但这一切几乎是徒劳。 “咣当!” “吱啦——” 随着一声沉闷的震响传来,船只仿佛撞击到一块岩石般瞬间发生横移,并且船身以四十五度发生倾斜。 这还不算完,那艘货轮在发生碰撞之后,完全没有半点停泊的迹象,拖拽着游艇一直移动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在海浪的推动下重新分开。 “草!开船的tmd眼瞎了!” 我被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抱着安妮破口大骂。 此时心里感觉这货轮的船长很有可能是故意撞过来的,但后来回忆当时景象,估计对方大概率是无心之举。 当时的海面上漆黑一片,而我们的游艇恰巧又停电了,船上面乌漆嘛黑的,并且周围巨浪滔天,肯定会一定程度影响到货轮的雷达探测,更别提肉眼观测了。 言归正传,我们的船只在发生碰撞之后,一直呈现倾斜状态,好在房间里的家具为了应对颠簸都进行加固过,不然我跟安妮肯定会被物品砸中。 “吱啦......” 船底似乎断裂开了,刺耳的金属音随着颠簸持续响动着。 我这时反而冷静下来,开始迅速思考应对之策。 安妮同样没有惊慌,就像她所说,眼前的场景相比较之前的战争要好太多了。 根据刚才的撞击判断,这艘游艇船体百分之百发生破损,海水正在浇灌进来。 换做平时,这种情况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我们可以放下救生艇,穿好救生衣等待救援。 但此时外面的狂风骤雨,还有滔天巨浪就像是前来催命的魔鬼,把我们往深渊里拉。 “张平,我记得甲板上有很大的救生圈,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 安妮思索着,稳声说道。 闻言,我也回忆起白天看到的那只很大的救生圈,当时还指着它跟安妮说像个大型的甜甜圈。 不过即使那玩意浮力强,但在此时的海面状态来说,用它来救命就像是过家家一样荒诞。 但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这艘游艇上面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连一艘救生艇或者皮筏子都没有。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左右,这艘船只便已经沉没了一大截,看起来船身受损的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也不知道在驾驶舱里的买买提怎么样了,总之这么长时间过去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电话也没打来一个。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海水将游艇吞没之前,拿到那只大号救生圈。 “呜——” 推开房门,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呼吸不畅。 豆大的雨点被大风包裹着,就像是石子一样砸在皮肤上感觉生疼。 此时的外面能见度十分低,厚重的云层把月光完全遮挡住,我只好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 微弱的光线能让我看清楚一点脚下的路,总之视线十分有限,情况十分艰难。 大雨将身上衣物全部淋透,加上被风一吹之后浑身凉的像是处在冰窖里一样,身子止不住颤栗。 “一定抓紧我!” 我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牢牢牵着安妮,雨水令手掌有些打滑,脚下也是十分滑腻,还好这甲板有很好的防滑性。 船只的状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才过去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船身就已经沉没了一半,随着巨浪拍打速度还在加快。 时不时就会有浪头掀过来,狠狠拍打在我们身上。 巨大的力量有时候甚至能把人砸趴下,随后一股吸力带着人往船边滚。 期间有一次我差点就掉进翻腾的海水里,幸好这船只的栏杆比较密集。 我跟安妮走的很慢,这么长时间才来到船只中间部位,那只大救生圈就在这个位置。 拿着手机闪光灯朝上一照,好消息是救生圈还在,坏消息是这救生圈被狂风裹挟着都快要飞上船顶了。 这只救生圈平时用结实的绳子,绑在船侧墙壁上,此时因大风原由一条固定的绳子松动开了。 我看了看旁边,有一道那种十分简陋的爬梯,想要接触到救生圈就必须顺着梯子往上爬。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告诉安妮在这里等我,来不及犹豫,咬了咬牙手脚并用的开始攀爬。 这梯子做的十分窄,几乎只能容下一只脚踩在上面,就算平时风和日丽爬起来都要十分小心,别提在此时这种环境下了。 我只觉得脚下一直在打滑,这得亏自己一直没落下锻炼,不然肯定爬不上这梯子。 在经历几次惊魂动魄的差点失手后,左手终于抓到捆绑救生圈的绳子。 用力拽了拽,发现这大皮圈被风吹动下十分沉重,一只胳膊几乎撼动不了。 我浑身都在发力,使劲把手里的绳子往下拽,结果用力过猛脚下一滑、瞬间没站住。 这把我吓得不轻,两只手紧紧抓住手里那根绳子。 这一抓,原本纹丝不动的救生圈也被拽的松动开来,好在这一下也给我带来一部分惯性,把我带动着重新往梯子方向晃去。 最终有惊无险的再次抓住把手。 我连忙招呼着安妮帮忙,嗓子都快喊哑了。 安妮也十分给力,她力气很大,跟我一起把救生圈给抬到甲板上面。 整个过程我都是心惊胆颤的,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轰隆!” 一声惊雷几乎贴着头皮炸响,令得本就瓢泼的雨势更加密集几分。 船只已经沉没到二层甲板上来,我们的脚脖子已经被海水淹没,阵阵涌来的浪潮把我们带的一起一浮。 “抓稳了安妮!我爱你!” 我把救生圈上的绳子往我俩腰间缠绕几圈系结实,对着安妮大声喊道。 “我也爱你!” 第247章 冒险,海水冰冷! 风雨中,坚定的喊声令我信心大涨,并且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反而有种别样的挑战感。 就算是挑战失败,我还有安妮陪着。 我紧紧搂着安妮,两人闭上眼睛互相亲吻着。 耳边原本渗人心神的狂风暴雨、闪电惊雷在这一刻似乎都按了暂停键。 我跟安妮彼此感受着对方的爱意,在这种环境下,爱意似乎得到升华,我们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一种至死不渝的情感。 还没亲热完,一个浪潮可能看不惯我们两人的腻歪,直接咆哮着将我们吞没。 ...... 海水里真冷,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就是,我的鼻子里灌水了,连忙使劲关闭喉咙、避免被水继续灌进气管或食道里。 第三感觉就是,这救生圈浮力大,但被浪一拍因惯性掉进水里,随后又像个皮球一样被海水挤出去。 这么大的救生圈,在水里可不好控制,更何况在现在这种狂风巨浪的情况之下。 我跟安妮在救生圈里,几乎控制不了圈的方向,就像现在浮圈已经在海面上了,但我俩人的脑袋却在海面下。 两人的鼻子都在往外冒泡泡,手忙脚乱的使劲把方向正过来。 “哗啦!” 几乎刚从海里冒头,鼻子里哗哗往外流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潮水又涌了过来。 这次我俩学精神了,连忙蹬腿,控制着救生圈方向,尽量不再被打翻掉。 效果很明显,这浪头涌来,救生圈在控制下并没被掀翻,而是像一只随着浪潮飘涌的塑料瓶子。 在呛过几次水之后,我渐渐摸索到规律。 只要是有浪潮过来,先判断这是涌浪还是掀浪,前者我们只需要把身体放松,跟着浪漂一圈就行。 但掀浪过来,则赶紧吸气憋气,等待大浪把救生艇掀翻,随后快速踩水翻过身来。 就这么一直重复。 总之我跟安妮的配合十分默契,每次救生圈反过来后很快就可以调整过来。 当然即使默契,水性再好也架不住高频率这么整,没一会儿便呛了几大口海水,感觉肚子都已经饱了。 体力也渐渐感到不支。 有一次被浪头打翻个,手忙脚乱钻出来漏出头,大口呕出一口齁咸的海水,感觉撑的肚子涨得不行。 “喂!你们快往这游!” ......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大喊,喊声十分微弱。 我瞪大眼,费力的朝方向传来的地方眯起眼睛,辨认那里怎么回事。 海水混着雨水进入眼帘,令眼球生疼,估及一片红血丝。 “安妮,我是出现幻觉了吗,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人?” 连灌海水,我只觉得头很疼,视线也有些晕眩。 “没错张平!是买买提船长,他那里有救生艇!” 安妮眯眼端详一会儿,略显激动的大声对我喊道。 闻言我眼睛一亮,原本以为他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自个偷偷找救生艇去了。 能回来救我们算是他有良心。 “喔!老天保佑你俩还活着!不用交罚款了,哈哈...” 过了一会儿,买买提控制着皮划艇朝我们这里艰难划来,看清楚我俩相安无事后大喜过望。 我这才知道,这家伙没给我们买保险,而我跟安妮也忽略这件事了。 “快上来!船上能安全一...啊!” 买买提刚伸出手,把一张抄网往这递,这只抄网就是我之前捞鲅鱼那只,手柄很长并且十分结实。 估计兜我这条一百四十来斤的“大鱼”完全没有问题。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巨浪突兀的掀过来,一下子把救生艇打翻了个底朝天,上面坐的买买提也不见踪影。 我跟安妮互相对望一眼,大眼瞪大眼,懵圈极了。 我连忙从兜里翻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看看船长掉哪里去了。 可手机已经黑屏,完全操纵不了任何功能,大概是泡水坏掉了。 这下好了,身上唯一能用的上的东西也失去了作用。 我跟安妮套在救生圈里,往那边划水搜寻,可找了半天也没见买买提身影。 “他该不会...不会游泳吧?” 安妮贴在我身边大声嘀咕。 我没有说话,心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这种情况下不会游泳,那可真是九死一生,要是抓不住漂流物,没一会儿就会被巨浪给打沉到海底。 我们再次在附近找了找,依旧没有任何踪迹。 随后我们开始朝那艘救生艇划去。 我们不是伟人,在这关头做不到舍身为己,只想先保全自己,何况能有现在的境地,买买提的责任要占大部分。 海面还在颠簸,我回头一看,那艘游艇已经离我们有上百米的距离,淹没的只剩船顶一部分挡板。 一个浪头打过去,这艘造价不菲的轻奢游艇,彻底被淹没在大海之中。 估计一段时间后,又会变成海底锈迹斑斑的沉船之一。 经过一番努力,我们把救生圈跟皮划艇绑在一起,这样一来浮力更大、更稳定一些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一块面积不小的泡沫板,不是常见当做泡沫箱那种,还是船只上面专用、经过压缩特制的板子。 这板子看上去浮力跟重量都不小,我连忙用一根绳索抛过去。 这样尝试几次之后,成功捕获这块板子。 我们的漂浮物更安全了。 狂风还在依旧,快速吹得我们不知道向什么地方移动。 这时候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希望这场台风能够快速过去。 海水里待得时间久了,感觉两条腿都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甚至在这之后,感觉身上反而有点热乎感。 我感觉特别困乏,眼皮渐渐开始打架,要是能睡一会儿就好了。 随后心里想,自己就睡一小会,于是便轻轻闭上眼睛。 “No!张平,你快醒醒!” 几乎刚合上眼,安妮就惊呼出声,一巴掌拍在我脸颊上。 我紧接着清醒起来,有些愣神。 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出意外的话,是不是安妮扇了我一巴掌? “忍住张平,你嘴唇都紫了千万不能睡!” 安妮一脸焦急的道。 第248章 沉没,海上漂流 “怎么回事?啊?” 一阵恍惚,直到一个浪头打过来我才回过神来。 我没有意识到刚才过去多少时间,此时的海面上白色浪花翻腾,似乎风小了一些。 环顾四周,那艘游轮早已彻底覆没,分不清刚才位置在哪,更别提刚才把游轮撞翻的货轮了,早就消失在大海之上。 好消息是,我跟安妮都还活着。 但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身边只有一个救生圈,如果继续泡在海水里面,体温早晚会被消耗完毕。 我后来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的这些经历,到底算是幸运还是倒霉。 我跟安妮在海面上又继续漂荡了半个小时,这段时间十分难熬,我俩望着彼此都像是在看最后一眼。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坚硬的物体碰撞在我脑袋上。 是被潮水推动撞击上去的,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把我撞晕过去。 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小皮划艇。 “救命!这里有人...” 我下意识以为救援到了,扯着嗓子朝小艇上面大声叫喊。 但过了一会后才愕然发觉,这艘小艇居然是翻面朝上,没人驾驶! 愣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这估计是游艇上面的备用救生艇,只不过我跟安妮前几天没有注意到。 这艘小艇虽然不大,但此刻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 我连忙用出全身力气往上爬,可不知道是跟安妮在一起久了,还是刚才被浪头打的,以往身上使不完的力气在这一刻居然用不出来。 两条胳膊撑着船边,就像是两根面条一样软弱无力,因用力过度不断颤抖。 最后还是安妮托着我屁股,才狼狈至极的爬上小艇。 这小艇大概只有两三米长,并且由于反面朝上能坐的空间更小,还好这台风来的快去的也快,此时耳边已经听不到那似鬼哭狼嚎的呼啸声了。 耗费最后一丝力气,把安妮也从水里拉上来,两人劫后余生的相互簇拥着。 身体跟精神的极度疲倦令眼皮越来越沉,居然就这样昏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时分。 二月二十九日。 东边海平线升起淡橘色的晨曦,将整片海面照的蒙蒙亮。 台风过去的海面还涌动着不小的浪潮,但比起昨晚来说无疑要可爱的多。 醒来后,安妮早已坐起身子,直愣愣的看着远处发呆。 “你醒了。” 见我也坐起身来,安妮朝我微笑道。 摇了摇头令自己清醒一些,连忙环顾四周,悲催的发现自己又漂流在茫茫大海之上,周围毫无陆地的迹象。 不但如此,此时的境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糟糕。 因为我们没有任何救生物品跟物资!身上连一瓶淡水都没带! 我此时嘴巴里十分干燥,尤其是喉咙,只想来一瓶刚从冷藏里拿出来的可乐痛饮。 安妮同样嘴唇煞白,脸上毫无血色。 昨夜里我俩都呛了不少海水,这盐分浓郁的海水不但不能解渴,反而会令缺水情况加重。 弄清楚境地后,我瞬间感觉万念俱寂。 “安妮,这下可能是真的急了。” 我苦笑出声,朝安妮开玩笑道。 “噗,都这时候了你还能逗乐子!” 安妮也是一笑道。 总之我们两人心都挺大的,也可能是经历的多了,心里对某些情况早已经设想到了。 “只要不放弃,总是会有希望的。” “嘿,这毒鸡汤......” 俩人互相对视着,看向对方的眼神都亮闪闪的。 经过休息,身上的力气又恢复了不少。 我跟安妮合力将这艘气垫船正过来,惊喜发现船侧的划水桨居然还在。 “朝哪边划?” 我望着茫茫海域充满迷茫,对着安妮问道。 “就是那里吧!” 安妮指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神态坚定的说道。 ...... 正午,阳光炙热。 这里温度一直都很高,甚至能照的人头晕目眩。 我跟安妮本就比较缺水,被这么一照更觉得浑身都像是木炭一样干燥,感觉都能被阳光给晒得冒烟。 这一上午,我们在海面上捡到两个塑料瓶子,一段被浮漂带着、飘荡在海面上的破烂渔网,并且在渔网里还缠绕着一块塑料膜。 这些海洋垃圾在求生者的眼里,可是能够救命的宝藏。 我把那个黑色的浮漂剪裁开一个洞,还好安妮身上带着一个大的指甲刀,里面有一个用来打磨指甲的小工具。 她在过年那一阵迷恋上做美甲,因此买的这把指甲刀特别专业,同样材料结实,划开这有些被侵蚀发脆的浮漂没有问题。 我在浮漂里盛了一半的水,然后把矿泉水瓶也裁切成两半,将底部口子大的那一截固定在浮漂底部,瓶口高度漏出里面装的高水高度。 随后将塑料膜覆盖在浮漂的缺口处密封结实,把中间用瓶盖压低、也就是瓶子开口的位置上方。。 这样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就做好了。 浮漂内的海水经过高温形成水蒸气,会聚集在顶部的塑料膜上,随着水汽越多形成水滴,顺着瓶口压低的地方流下来,滴落在半截矿泉水瓶子里。 这浮漂是黑色的,因此吸收热量更足,水汽形成的也就越快。 “额额,额额额......” 下午一点左右,我感觉自己时刻都会晕过去。 这太阳正当头顶上方,照的浑身皮肤感觉滚烫,连皮划艇上的地方都被晒成烙铁一样烫手。 我张嘴想对安妮说,自己划不动了,让她接替一会儿,结果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十分沙哑。 不过安妮还是明白我的意思,连忙把船桨接过去。 这只船桨一看就是高级货,划水平稳,并且重量十分轻,估计整体都是用碳纤维制作的,这玩意价格可不便宜。 不过就算它再值钱,此时都没有半瓶矿泉水来的珍贵。 我发现一个问题,安妮看上去比我要扛事多了。 经过大半天日头暴晒,我感觉虚弱无比,随时都会虚脱过去。 但安妮虽然面色煞白,但眼神依旧坚定,不像我这样时不时就要翻白眼一样。 第249章 饥渴,沙滩椰子 这让我身上不禁又有了几分力气。 身为一个男人,绝对不能在女生之前晕过去,总之要嘎也得嘎在安妮后头。 带着这份倔强,我使劲瞪着沉重的眼皮,强行让自己振作一些。 “我们要是带着那根鱼竿就好了,早知道身边就多带点东西了。” 安妮一下一下的划着船桨,看着旁边的海面说道。 “额额,额...” 我开口表示认同,不知道自己的沙哑声音安妮能不能听懂。 此时的安妮穿着一身半截的淡粉色t恤衫,露着雪白的肚脐眼,上面没有一丝赘肉,甚至随着每次划桨,她的腹部还能看到腹肌隐现。 换做平时,我绝对会贱兮兮的扑上去挠她痒痒,但此时我连多欣赏一眼的精力都没有。 看着浮漂上面,那层雾蒙蒙的塑料膜,我咽了咽唾沫,只不过此时的口腔中哪里还有唾沫的存在,只感觉随着吞咽喉咙沙沙的疼。 实在忍不住了,我感觉再不喝水真的会死掉。 于是小心翼翼的将塑料膜内的小水滴,慢慢集中敲落在中间位置。 随着几个水滴汇聚在中间,我缓缓撕开薄膜,满眼期待的望向中间的半截水瓶里。 里面的存货让我瞬间失望至极。 那里面接到的水,还没有两指宽。 凭借这点水补充,远远没有消耗掉的多。 即使如此,我还是快速端起水瓶,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小口。 淡水湿润着嘴唇跟舌尖,感觉这些地方就像是久逢甘露的枯草一样迅速恢复着。 可惜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仅仅不到十秒,嘴巴里再次被饥渴笼罩。 “安妮,给...” 我把半截水瓶递给安妮,里面还剩一口淡水。 “你喝吧张平,我还有这个。” 安妮朝我一笑,有点害羞的从身后拿起另外一个水瓶。 里面是鲜黄、厚重的液体。 这在危机关头来说,没有什么好羞耻的,毕竟喝了还有活路,不然得话迟早会被活活渴死掉。 我没有坚持,犹豫一会儿后把最后一口水也喝了下去。 这瓶子有股描述不出来的味道,像是发酵后的酸味,但里面珍稀的淡水此时就像是琼浆玉液一样甘甜。 下午四点半,太阳逐渐西斜,阳光相比较中午终于不再那样炽烈。 我把浑身的衣服都脱掉了,身上只剩一条画着卡通图案的裤衩。 台风过后的天气十分闷热,穿着衣服会令汗液流失、加速身体脱水。 即使这样,我还是像一条晒干掉的咸鱼,生不起一丝翻身的欲望。 此时我身上没有丁点力气,更别提起身划桨了。 模糊中,我听见安妮厚重的喘息声,她还在咬牙奋力划桨。 只不过看上去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感到十分心疼,但自己着实已经到达极限。 我有些费解,为什么自己又陷入这种四下无人的境地。 周围海域上那些本该频繁出没得船只呢? 要知道,这里可是处于热带,一般来讲这里的船只比北方更多,可此时就像是进入一片寂静之地,周围都是茫茫大海。 我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仿佛置入时空隧道,远离了地球一般。 夜幕降临,海面上吹起阵阵微风,这让白天晒红的皮肤感觉凉爽一些。 经过一天日晒,裸露在外面的地方都被晒的泛红,估计过几天就会爆皮,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的话。 就连晒不黑的安妮也同样如此,脸都被晒得似乎有些过敏,起了一些红疹子。 “张平,你听没听见有船只声?” 突然,安妮的声音传来。 这时的我差点睡着,闻言连忙睁开眼睛,仔细竖耳倾听。 “嗡......” 随着精神集中,果然有一道引擎声传入耳中。 只不过那声音离得似乎很远,眼睛看过去那边漆黑一片,连个闪光点都没有。 “快看,那边有灯!” 就在我像个睁眼瞎一样到处乱看,安妮指着一个方向喊道。 但我看向那里时,却一点亮光都看不着,眼前就像是被一块黑布给笼罩住。 “喂!help!” “喂!” “help me!” ...... 安妮大声呼唤起来,闻言我也跟着扯着嗓子大喊,把身上最后的力气全部宣泄而出。 不知道喊了多久,本就生疼的嗓子更像是冒烟一样,彻底哑的发不出声音。 而这时,离我们发出求救已经过去将近十五分钟。 期待中的救援并没有到来,那引擎声音也重新寂静下去。 我跟安妮都安静下来,周围陷入沉寂,只有缓缓的潮水声不停响起。 我苦笑起来,可喉咙已经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身体的力气一松,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十分漫长。 再次睁开眼睛,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连忙坐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用草叶堆积的垛上。 环顾周围后感觉无比惊喜,是陆地! 自己安全回登陆了,现在正处于一片沙滩上,不远处还有几棵高大的椰子树。 “安妮!安妮?” 我连忙寻找安妮的身影,可一直没看到她的踪迹,心里瞬间焦急万分。 站起身子准备去找一找,可站直后只觉得一阵眩晕,差点儿又倒下去。 “我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传来。 只见安妮从沙滩处的一棵椰子树后探出脑袋,随后抱着一颗青色的大椰子朝我走来。 “嘿嘿,安妮你晒黑了。” 我大概是真的被杰克跟狐狸的神经大条传染了。 这种情况下居然去关注安妮的肤色,而不是询问现在的处境。 安妮白了我一眼,有点晒黑后的安妮看上去变得成熟了不少,有点像一个打网球的运动员。 她身上原本线条就很明显,此时变得更加细致,看上去充满活力感。 “给你,渴不渴?” 安妮把抱着的椰子往我怀里一推,询问道。 这时我才反应上来,自己此时可谓是又渴又饿,看着手里的椰子恨不得立马吞咽下去。 “安妮,” 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一边准备砸椰子一边询问。 第250章 钻木取火,失败 “我也布吉岛啊...” 安妮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道。 根据她说,我居然已经昏迷两天一夜之久,在昨天的时候小艇漂流到这座岛上,安妮在一些礁石缝里找到一些淡水,喂给我喝下后这才醒来。 我拿着椰子朝着一块锋利的石头上使劲砸了十几下,这才终于破开其坚硬的外壳。 一股椰子水的清香味十分浓郁。 我跟安妮把椰子水分着喝掉,又继续把椰子砸成两半,分食掉里面的椰子肉。 这个椰子熟的恰到好处,里面的椰肉十分q弹爽口,嘴巴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只感觉这椰肉像是白糖那么甜。 吃完后舔了舔舌头,有些意犹未尽。 目光看着眼前沙滩上面,那里还生长着许多椰子树,地下掉落着不少椰子。 我准备去捡一些回来砸开吃,但安妮告诉我那些落地的深棕色椰子已经时间很长、不新鲜了,如果贸然食用很容易造成腹泻。 虚弱的身体没办法支撑自己爬上高高的椰子树,因此只能另寻其它食物补充。 突然,视线里出现一些小螃蟹,正在沙滩上面快速跑来跑去。 人一靠近它们就会迅速钻进沙子里隐匿。 离近一看,原来是些沙蟹。 换作以往,我肯定不会抓这东西来吃。 没多少肉不说,体内还有许多硌牙的沙子。 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我跟安妮专挑那些大个的抓,没一会儿就装满一个塑料瓶。 这边沙滩上的各种漂浮物更多,除了大量瓶子还有一些铁质罐头的空壳,我捡到一个表面画着沙丁鱼图片的罐子,盛了一碗海水并没有发现有漏水迹象。 肚子里的饥饿让我暂时没有过多探查所处之地的具体情况,只想尽快把肚子给填饱。 我顺着沙滩岛内走,这里的温度高,生长的植物个头很大,其中大部分都具有明显热带特征,比如出现在眼前的几棵芭蕉树。 这可是好东西,虽然上面的芭蕉此时没有成熟,看上去似乎是刚结果,但芭蕉树芯里蕴含大量水份。 芭蕉树干十分脆,我从地上捡了个石头,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其砍倒。 剥开外面的老皮,中间有一段不到手腕粗细的芯看上去十分多汁。 我大口咀嚼,里面由纤维组成的丝能拉很长。 入口后,树芯里的水份瞬间被嚼出来,汁水很涩并且发苦,谈不上好喝。 不过在此时来说,这就是最为珍贵的淡水资源。 在林子里面收集到许多枯树枝跟枯树叶,探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小河小溪等水源。 我把一截芭蕉树芯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抱着收集到的生火材料,返回到安妮铺设的草垛这里。 此时的我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裤衩,其余的衣服全部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估计在小艇上的时候被晃到海里面了。 除了手上戴的一只电子表,这次可谓真是“赤裸开局”了。 此时是上午九点左右,体感温度已经十分炎热,安妮铺的草垛刚好处于几棵大树中间,太阳直射不到,相对来说还比较阴凉。 我把生火材料放在地上晾晒。 虽然这里温度高,但刚才的林子里非常潮湿,这些材料里都蕴含着不少水份。 不进行晒干就使用的话肯定会白忙活一顿,白白消耗体力。 安妮也把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只穿着贴身衣物,感觉这里比前几天经过的马代还要更热,简直就是一个大蒸笼。 此时我打量着周围所处的环境,感觉这里面积不大,至少视线里看见的比之前居住的那座岛要小,这片沙滩估计长度只有一百米左右,并且在这里能看到整个小岛边缘。 根据太阳升起的方向来看,我们处于岛的东边位置。 安妮在旁边大口嚼着芭蕉树芯,能看出她也是渴的不行,也不知道我晕过去之后,她一个女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十分庆幸遇见安妮,并且这次出行是两人一起,不然只有我一个人,可能在两天昏迷的时候就掉进海里了。 太阳渐渐升高到头顶。 沙滩上热浪升腾,被照久了的地方根本不敢触摸,我感觉上面的温度甚至可以煎熟鸡蛋。 生火材料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鼓了鼓气,我蹲下身子准备开始生火! 熟练的挑拣出两根适合的木棍,在上面磕出缺口后开始快速搓动。 十分钟过去,我无奈的扔掉手里的木棍,大口喘息。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没力气,导致搓动频率不够,还是这些木材本身的密度太低,总之只见冒烟就是看不到火星。 而我在经过连续饥饿后,身上实在太过虚弱,再也攥动不了手里的棍子。 “张平,我来试试!” 安妮快速接过木棍,继续在底部的木头上攒动。 “刷刷刷...” 安妮动的很卖力,两只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 没一会儿接触面上就有淡淡烟雾冒起,只可惜,结果跟我尝试的时候一样,只见烟雾不见火星。 很快也以失败告终。 “靠!” 我看着木槽里黑漆漆的痕迹,破口大骂。 搞不清楚失败的原因到底在哪,按理说这些生火材料已经晒的干透,取火不会太难。 我俩看着旁边装的一瓶子螃蟹,只能干吞唾沫。 “张平快看!” 安妮突然指着海边喊道。 我还以为那边有船只经过,但看过去后发现,安妮指的地方是一片礁石。 原来此时正在退潮,随着水面降低沙滩远处露出一片面积不小的珊瑚礁。 这里的礁石大概由于海水温度高的原因,上面附着着大量珊瑚虫的残骸,经验告诉我,这种地方的海货十分富足! 结果也跟我猜想的无二。 我跟安妮来到近前后,离得很远就看到那些浅水洼里有生物在跳动。 一些搁浅的小鱼小虾被困在里面,随着有人类靠近都警惕的往一些石头缝里钻。 “有的吃了!” 我兴奋的大喊一声,下意识的准备撸裤腿,随后感受着拉手的腿毛有些无奈。 第251章 电池生火,生虾 只要海水足够干净,海虾是可以生吃的。 我们一边抓着,一边现场扒皮往嘴里送。 这里的虾品种多,其中有一些颜色丰富,除了常见的透明色外,还有一些淡紫色、橘黄色的品种。 但这么吃起来感觉味道都一个样,特别鲜甜,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海腥味。 我从水里捡起一块硌脚的石头,得亏之前把衣服脱了,脚上的鞋子还在,只不过是一双很便宜的凉鞋,踩在这些锋利的珊瑚礁上需要格外小心,不然很容易划破皮肤。 用石头敲开一些附着在礁石上的海蛎子,严格来说应该叫生蚝。 这里的生蚝个头很大,跟一些藤壶交互生长。 生蚝吃起来没有虾那么甘甜,但汁水丰盈,一口咬下去在嘴里爆浆、解决饱腹的同时还能提供不少水份。 只不过这些东西不敢多吃,万一造成腹泻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我跟安妮只吃了个半分饱,便不敢继续食用。 这还是前些年自己在野外锻炼过的原因,不然空着肚子吃这些海鲜,也早就找个树底串稀去了。 “呼......” 我站起身子,长出一口浊气。 感觉经过这些天的饥饿,身体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好在补充了这些蛋白质跟盐分。 回到沙滩后,我们不打算在此休息。 准备探查一下附近情况,看看有没有离开这里的办法。 真的十分邪门。 我发现自己无论去到哪座岛上面,附近海域上都是荒无人烟的状态。 难道这里也有海盗出没? 想想就觉得不合实际,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海盗存在。 在探索地形之前,我准备多采集些椰子。 趁着现在身上恢复一些体力,储存好一段时间的水资源。 之前因为缺水的那种难受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我找来一根结实的藤蔓,折出合适长短后围成一个圈,套在腰跟要爬的椰子树上充当安全绳。 这些椰子树特别高,也是我目前为止爬过最高的树,在下面往上看就知道要爬上去不容易,更别提爬到接近顶端的刺激感了。 我把一根长大概两米左右的结实棍子别在裤衩里,上树后就用这根木棍去打椰子,其中大部分椰子都十分结实,只有一些熟的好的,颜色变深的才会被敲落下来。 两个小时后,经过努力得到九个椰子,个头都不小。 把这些椰子全部砸开,椰子水跟椰肉都装进收集来的塑料瓶子里。 我找到一个完整的大塑料瓶,容量起码有个三四升,九个椰子倒出来后装了大概有半瓶左右。 椰肉倒是装了三个小塑料瓶,足够我跟安妮吃一天了。 随后出于安全考虑,我把一个金属罐头用石头砸扁,是一个长长的椭圆形状,随后将其使劲按在光滑的石头上面摩擦,将边缘打磨锋利。 然后用藤蔓跟一根短粗木棍制作成手柄,将两者固定在一起。 一把简陋的匕首就诞生了。 虽说强度不够,但锋利的边缘切开皮肉还是可以的。 总之有就比没有强,当成个心理安慰也是不错的。 随后我跟安妮开始顺着右手边走,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体感温度比较舒服。 这小岛果然面积不大,只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已经来到右手边缘位置。 我们的手机早就浸水坏掉,并且已经丢失在那个台风夜里,因此没法分辨方向。 按照以往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定位大法,我把这个方向定义成小岛的南边。 走到这里,沙滩已经消失,被一片绿地取代,茂盛生长的几棵大树拦住我们去路。 之前在爬上那棵椰子树的时候,我就已经简单眺望过岛内情况。 这座岛结构很简单,地势平坦,没有看到有丘陵或者山坡存在,入眼处都是绿树,被遮挡着看不清小岛南边跟北边。 天快黑了,我们手上没有照明工具,因此也不敢继续往林子里深入,便在这里收集了一些干燥木材,准备再次尝试取火。 结果不言而喻,依旧以失败告终。 我发现并不是因为木材潮湿的原因,而是这里捡到的干柴质地都很脆,凭借双手摩擦达不到燃点。 但恐怖的黑夜即将来临,我打算必须在这之前生起篝火,在一个陌生环境下,没有火源实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以往那种惶恐的经历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即便身边有安妮陪伴。 我把戴的手表摘下来,随后将其拆解开,由于没有合适工具过程很暴力,几乎是砸开的。 这手表是不久前新买的,依旧是一块运动手表,我的目标是里面的电池。 安妮的衣服兜里有几张锡纸,是我在沙滩上捡的烟盒里撕下来的,当时的想法就是用其来生火用。 方法很简单,把锡纸捏成想要的形状,两边宽中间窄,随后将其使劲摁在电池的两极上面。 过了一会儿,电池开始发烫,锡纸从最窄的地方开始冒烟并且很快产生燃烧。 见状,我连忙小心翼翼的将火种包裹在一捧干草里面,轻轻的用嘴巴朝着根部吹气。 机会仅有一次,我没有第二块电池使用,还好这次运气比较不错,几分钟后火苗成功引燃。 有了火堆,周围的黑暗瞬间被驱逐掉,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人类是怕黑生物,这种恐惧感无论经历多少次都难以消灭。 又到了轮流值夜的时候了,我值上半夜,安妮值下半夜。 我不由想起狐狸跟杰克,也不知道这两人此时正在做什么,该不会又被关进去了吧。 还有我的灰灰,算算时间,它应该早就抵达目的地了,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我,小家伙肯定早就着急了,希望它能够适应。 思绪纷飞,我只想明天一早尽快探查小岛,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三月四日。 清晨。 我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睁开眼后迷迷糊糊被吓了一跳,只见安妮手里举着一个奇怪的生物在我眼前晃动着。 第252章 鬣狗?椰子蟹香 安妮手里拿着一只足有像她脑袋那么大,外表如同蜘蛛一样的甲壳动物。 愣神看了很长一会儿,才发现这是居然是一只螃蟹。 :椰子蟹。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没错,这的确是一只个头巨大的椰子蟹,两只粗壮有力的钳子看上去可以轻易夹断人的骨头。 “这是在哪抓到的?” 我诧异的询问,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的原貌,听说吃起来十分美味。 “嘻嘻,就在旁边那棵椰子树干上面,一开始我也被吓了一跳,居然有这么大个头的椰子蟹。” 安妮脸上洋溢的得意的笑容,这只螃蟹足够我们早晨吃饱了。 “就烤来吃吧!” 我小心的接过椰子蟹,掂量一下感觉足有个七八斤,这种生物动作迟缓,只要注意一些就不会被其夹到。 准备烤的时候发现篝火都快要熄灭了,连忙添加一些柴火,趴在地上将火焰重新吹旺起来。 心里一阵后怕,火要是灭了以目前情况来说难以重新点燃,这给我提了个醒,必须时刻注意保留火种。 工具有限,我直接把椰子蟹简单分解开,随后在火堆上面用小树枝支起一个木架,将其架在上面烤制。 没过多久,一股奇特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味道闻上去除了螃蟹的鲜咸,还有一种类似蟹黄包蒸出来的那种浓香,嗅觉告诉我:这生物味道肯定不会差。 我取下两只螃蟹钳子,用石头砸开后跟安妮每人一只。 雪白的蟹肉看上去令人食欲大振,一口咬下去肉质软烂、鲜甜,并且随着咀嚼还带有一丝椰子的清香味,十分奇特。 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螃蟹最好吃的地方居然是腹部,里面有一大坨类似蟹黄的物质,吃起来奇香无比,吃不过吃多了会有些腻,要是有一瓶冰镇可乐就完美了。 这椰子蟹虽然重,不过大部分都是蟹壳,实际上吃到的肉并没有太多,但也吃了个七八成饱。 用过早饭,我看着地上燃烧的火堆,准备想办法将其随时携带在身边。 “安妮,你现在这看守火堆,一定不要让它熄灭掉了,我去林子那边看看。” “好的亲爱的,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 来到林子边缘处,我沿着这边搜寻有用物资。 要想让火种保存的更长久,需要用到一些可以闷燃的材料。 但这热带地区,丛林当中十分潮湿,生长的植物也大多是一些汁水丰盈的类别,我找了很长一会儿都没有找到合适材料。 突然,我在一棵倒塌在地上的树干上面,发现一簇类似干枯灵芝类的物质。 树舌。 我眼前一亮,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树舌有一个别称,叫做“大自然的火种携带者,”其外表看上去类似灵芝、蘑菇类,实际上也是一种菌类,只不过其中的水份含量极低,捏起来跟干枯木头一样。 树舌通常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或者像这棵一样寄生在枯树上面。 这块树舌个头庞大,应该足够使用一两天的时间了。 我将其从树上砸下来,随后抱着准备回去找安妮。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这截庞大的枯树后面突然传出一阵动静。 像是后面有什么生物在钻土一样。 我以为刚吃过早餐,午餐又自己送上门来了,于是兴奋的从裤衩后面掏出自制匕首,蹑手蹑脚的爬上枯树准备捕捉午饭。 结果当我刚探出脑袋向下看去的时候,一双睁圆的兽瞳刚好抬起,跟我看对眼了。 “卧槽...” 这一刻,我瞬间感觉两腿发软,只因眼前这生物浑身布满淡黄色毛发,眼神里透露着凶狠,一看就是能咬人的那一种。 “嘶哈!” 嘶吼声响起,我被吓的没站稳,直接从树干上向后滑落。 身上被表面粗糙的树皮划出许多血痕,伤口处火辣辣的疼,但我此时也顾不上这些,在下落的同时连忙翻身支撑在地上,随后灵活的向前翻滚稳住身形。 紧接着,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跑! ...... “吼!” 身后那生物似乎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吼叫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惊诧。 我没有认出那到底是种什么动物,因为只看到一个脑袋跟两只锋利的爪子。 但仅凭肉眼看到的部位,我就知道凭借手里粗糙“匕首”根本没法跟其搏斗,就算能够打赢身上也会被撕咬的体无完肤,这种野兽可不是城市里常见的那些野猫野狗。 一路蹿出林子,我边跑边回头,发现那生物没追上来后才松了口气。 “张平!你怎么了?” 安妮见我从林子里狼狈蹿出,赶紧抄着一根棍棒小跑迎过来,看着我身后惊疑不定。 “走走走,林子里有野兽。” 我再次心有余悸的朝身后看了一眼,拉着安妮快速离开。 “是什么野兽?这里难道也活动着野狼?” 回到篝火处,安妮询问道。 “我也没看清楚,但似乎并不是狼......” 我回忆着刚才看见的那只生物,琢磨道。 虽然没看清具体样貌,但我很肯定跟灰灰不是一个品种,也不是常见的那种草原狼,因为毛色跟面部特征都不对。 “嗷呜——” 就在这时,远处我钻出来的那边林子传来一阵嚎叫,我连忙扭头看去。 “那是...鬣狗?” 我看着从草丛里探出半截身子,朝我们这里狗叫的疑惑道。 “嗯...好像是的,我之前在动物园里见过,反正大差不差的。” 安妮歪着脑袋说道。 从这个视角来看,那只生物个头并不是很大,跟不上一些大型犬类。 不过这种生物最着名的不是个体勇猛,而是群体战力。 它们属于群居生物,一个族群里数量很多,并且分工明确,可以说一群鬣狗就算狮子见了都不会轻易招惹。 我也抄起一根粗木棍防身,要是这玩意不知好歹的冲过来,我会告诉它人类也不是面团捏的。 刚才吓成那样是距离近,而我又没看清对方是什么物种,还以为碰见狮子老虎之类的。 第253章 火种,挖掘山药 这只鬣狗犬吠过后,站在那里观察我们一阵,随后便重新钻进林子里隐没不见。 “安妮,你想不想吃狗肉?听说这玩意大补,男人吃了梆梆绑,女人......” 我想起自己刚才从林子蹿出来的经历,只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于是便想找回面子。 “噗,我才不想吃,那狗身上看起来脏兮兮的还没什么肉,再说,咱俩现在这境地你那么补干啥......” 安妮估计看出我在逞强,十分善解人意的给我找了好几个台阶下。 过了一会儿后,我重新把那颗树舌带回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截中间空掉的木段跟一些干枯杂草。 此时中午过半,阳光还十分炽烈。 我身上已经爆了一层皮,看上去就跟正在蜕皮的蛇类一样,用手一撕就能掀起一条死皮。 这么继续晒下去不但容易中暑,严重的话还有可能造成皮肤感染,因此我准备下午用树叶编制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刚才在林子里看到许多宽大的树叶,比如芭蕉树的那种叶子,这也是属于热带的标志性植物。 把树舌用石头砸碎,这东西弄碎后里面质地十分细腻,摸起来就像是胡椒粉一样,随后把枯草碾成丝绒,跟树舌粉揉捏在一起,最后将其塞进那截枯树段里面,使劲压紧实。 这样一个用来保存火种的“火折子”就做好了,为了测试其性能,我从火堆里夹出一粒碳火丢进去令其焖烧,随后继续往火堆里添加柴火,继续在这里过夜。 火种是我们目前最为珍贵的物资。 由于手表被拆卸掉了,现在没法分辨具体时间,此时潮水退下去,远处的珊瑚礁再次露出。 我跟安妮下去抓到很多海鲜,其中包括好几条搁浅的小丑鱼,这鱼儿看起来特别好看,只不过吃起来味道不怎么好,味道有些发苦。 吃过饭后,我开始着手编织穿在身上的衣物。 这么长时间没有动手,之前跟杰克学习的编制技巧又忘了个七七八八。 一顿操作后,我跟安妮身上各自多了一席草裙。 上身编的还比较整齐,但到了编制裤子的时候完全找不到合适的尺寸跟样子,最后只好用藤蔓把芭蕉叶串起来,围在腰间遮盖腿部。 这身草衣穿在身上不是很舒服,但为这酷热天气增添了一些清凉。 临近傍晚,我检查了一番火折子,发现其焖烧的十分不错,并且这么长时间过去,里面还有一小半未燃烧的材料,保守估摸着足足可以保留五六个小时的火种,这已经十分不错了。 三月六日。 我又制作出三个大差不差的火折子携带。 随后便跟安妮出发继续往西边进发。 这次我们一头扎进林子里,因为这里的海岸线上没有沙滩存在。 这里应该算是热带雨林,就像是之前一直提到的,其中十分潮湿,三月份的天气就有大量蚊虫存在,令人烦不胜烦。 脚下的泥土也十分泥泞,每走一段距离就要把鞋底的泥巴擦掉,不然感觉鞋子十分沉重,特别消耗体力。 这座岛上并不是完全荒无人烟。 至少我在一块地区,发现地上有好几个蛋壳,看上去锈迹斑斑,也不知道在这里存在多少年了。 “张平,那边好像有个凤梨!” 在我低头谨慎落脚的时候,安妮指着旁边突然喊道。 我闻言打眼看去,果然看到一株酷似菠萝的植物,底下是四面开花一样的叶子,上面是一个圆锥形植物果实,只不过颜色是青黄色,还没有成熟。 掰下这只菠萝,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味,手上的粘液沾染在皮肤上感觉很刺挠。 砸开后浅浅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那么酸,吃起来涩涩的、稍微带点甜味还有一股菠萝清香。 “这不是凤梨,凤梨的表皮下面没有这些东西。” 我指着陷入果肉的褶皱对安妮科普道。 后者这才恍然大悟。 “安妮你看,这种植物叫做淫羊藿,吃了对男人十分友好,咦?这是棵山药!个头还不小!” 一路走来,我跟安妮科普了许多植物百科,其中包括许多草药。 出于职业性,我在回去之后对这些常见的植物跟草药可是下了很大功夫,此时对出现的百分之八十的植物类都有研究。 也不知道自己的短视频账号怎么样了,估计评论区都在喊自己赶快更新吧。 “山药??” 安妮看着地上的绿色藤蔓一愣,估计之前对这种可以食用的植物也几乎没有研究。 我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棍,使劲往下掘土。 山药生长的极深,尤其是这种野生的,可以食用的部分经常会扎进一些大石头缝隙里面,特别难挖。 但我们这次的运气不错,这株山药长得形状特别好,并且根茎的个头很大。 只不过没有趁手工具,将这部分大概四五斤的山药挖出来,足足耗费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 “可惜挖断了,下面看上去还有一大截。” 看着那挖断的地方暗道可惜,用木棍挖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林子里的光线比外面暗淡的更快,我跟安妮连忙找了块比较空旷的位置,随后把早就准备好的生火物品用火折子点燃。 我们在这种状态下,赶路十分缓慢,一整天时间还没有走到小岛的最西边,凭借感觉估计走了有一多半路程。 夜幕很快降临,篝火将身边的潮湿烤干了不少。 同时还有架在火堆上的几截山药。 “亲爱的,这山药好香啊,还要烤多久才能吃?” 安妮眼巴巴的看着烤的金黄的山药,不停的舔着舌头咽唾沫。 我何尝不是馋的不行。 只不过这山药没熟透的话,会带有一丝毒性,尤其是野生的,因此必须完全烤熟才能食用。 又烤了大概半个小时, 我用小树枝捅了捅,感觉其已经完全熟透了。 “开吃!” ...... 这野生山药口感十分紧实,不过吃起来没有那么面,像是没烤熟的那种脆生感。 但此时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十分难得的碳水化合物来源。 第254章 陆地?打造木筏 “好撑...” 山药的饱腹感比那些海鲜强多了,吃下去后瞬间感觉肚子里充实不少。 并且我在烤山药的同时,从附近抓到许多类似蜥蜴的爬行生物,烤熟后味道十分浓香,像是某种洋快餐里的炸鸡肉。 三月七日。 我们沿着西边继续行走,于当天下午来到小岛的最西边。 当我们走出林子后,面前同样出现一片沙滩,上面生长着零散的椰子树。 当视线继续往外看去时,发现在遥远的西边有一块陆地存在! 我们两人当场激动的眼睛直冒光,心想那边的陆地上一定可以找到离开的办法。 “好奇怪,这边海面上为什么一艘船都没有?” 我看着周围茫茫大海疑惑出声。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总之要小心一些,咱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已经十分接近非洲,据我所知这里要比G国更危险。”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安妮沉声说道。 闻言,我仔细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已经漂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同时瞬间警惕起来。 说起非洲,除了高温炎热跟大草原之外,各种危险因素也是名扬海外。 不过根据我们此时的境地来说,就算那边再危险也要去闯一闯,不然只能是困在这座小岛上面,不知道多久才能离开。 我期待附近会有船只经过,但一直到天黑都没有发现。 三月八日。 昨夜下了一场不小的雨。 我们的篝火差点被彻底浇灭,幸好附近有一个枯树洞才得以保存。 一大早,我在附近又找到许多材料制造好火折子,这里的潮湿天气使得树舌这种植物大量生长,只要是枯树干上面几乎都能看到它们存在。 我跟安妮准备寻找木材,制作一个可以漂浮起来的木筏,以便于我们去到对面那片陆地上去。 手里没有用来砍树的趁手工具,这令制作难度直线上升,我苦思冥想许久才想到一个办法。 这还是之前在短视频软件上学到的。 捡回来一些个头合适的大石头,这些石头需要挑选密度比较高的,因为我要把这些石头砸成石斧的形状。 “安妮,你离远一些啊,这个崩的碎屑万一砸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双手抱起一块大石头,叮嘱安妮一句后用力朝地上的另一块砸去。 “砰!” “嘶......” 随着一声石头撞击的巨响,我感受着小腿上传来的阵痛连连倒吸凉气。 石头相撞后从中间薄弱的地方碎裂开,一块小石头迸射在腿上,直接镶嵌在皮肉里面。 没想到刚叮嘱完安妮,自己就中招了。 好在这角度比较低,不然砸中某个重要部位可就糟糕了,要知道我现在可是没穿戴任何防护,包括裤子。 砸制石斧需要十足的耐心,因为根本没法控制石头碎裂后的角度跟形状,成功率极低。 在耗费掉十几块石头后,终于得到一块形状比较合适的石斧。 斧身呈现椭圆形,厚度大概在五六公分,最主要是有一个较为锋利的斧锋,比较钝,不过用来劈砍木材还是比较合适的。 我拿着石斧来到一棵小树前,由轻到重的进行劈砍试验,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砍起来没有真斧头那么流畅,但在不断努力下还是成功将这棵直径四五公分左右的小树砍断。 随后我将一块实心的结实木棍的一头砍出合适的凹槽,结合藤蔓一起把石块固定在木棍上,这下一把真正意义上的石斧就完成了。 我跟安妮轮换进行砍伐,多次航行的经验告诉我,这木筏不一定要有多大,但必须足够结实,不然在中途散架可就不嘻嘻了,毕竟这里清澈的海水当中经常会看到个头硕大的鲨鱼出现。 三月十一日。 这几天我跟安妮白天夜里都没有闲着。 光线充足的时候,我们就在林子里砍伐木材,夜晚时就待在篝火旁利用藤蔓充满韧性的表皮编织绳子。 这些材料都必须足够结实,这可不能儿戏。 这几天我们可谓是被折磨的不轻。 白天太阳毒辣,晒得身上通红,安妮都被晒成了一张大红脸,而且脸上都被晒出雀斑来了,一点不像之前皮肤吹弹可破那样精致娇嫩。 加上一直没有洗头,蓬乱的头发变成一绺一绺的,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不过同时给安妮增加了一些豪迈。 到了夜晚,被暴晒一天的我们并不会得到充足休息。 因为蚊虫似乎也在太阳下山后,准时准点的上班。 每天只要一到临近傍晚,天色渐暗的时候,这些嗡嗡乱飞的虫子就会出现,不停地扑落在身上,令人烦不胜烦。 我有在小岛上寻找艾草,可惜找遍附近林子都没有发现这种植物存在。 因此想睡个比较安稳的觉,只能往身上尽量多抹一些泥巴,糊的厚实一些。 但这样一做又会觉得很热,一出汗后身上到处都黏糊糊的,简直难受的不行,就想洗一个凉水澡,身上打上加了薄荷的泡泡。 可惜在这小岛上,别说打泡泡了,就连冲脚用的凉水都没有。 我们现在的淡水来源,除了那些椰子、芭蕉杆外,就是一些在林子里树洞、石窝里积存下来的淡水。 这些淡水在每天清晨的时候都有许多,碰上下雨天气都能收集三四矿泉水瓶。 只不过这些水必须要烧开后才能饮用。 因此我们此时也并不是很缺水。 三月十三日。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我跟安妮终于成功制造出一只简陋的木筏。 这木筏由十五根直径五公分粗的木材做成,长度大概在两米左右。 由于没有趁手工具,这木筏看上去歪歪扭扭的,每根之间排列的缝隙很大,用来捆绑的绳子也十分粗犷,绑的歪歪八扭。 就当我十分期待的将木筏放到海水里,准备乘坐着划到对面去的时候,发现这木筏根本没办法同时驮起我跟安妮两个人。 甚至一个人坐上去还是会逐渐往下沉。 “要不然我先过去,找到人后再来接你?” 第255章 肥虫,小独木舟 我咬了咬牙跟安妮说道。 这些天在岛上的艰苦生活,简直将我折磨的即将崩溃,思想都变得有些不理智。 因此打算铤而走险,就算船只不稳固也要强行去到那陆地上去。 “不行张平,那样实在太危险了。” 安妮此时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从容感。 这段时间吃不饱、睡不好,加上风吹日晒,让我们两人面色黝黑当中带着枯黄,身体也是消瘦不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安妮挂着一对黑眼袋,眼球里血丝浮现,感觉像是小时候通宵好几夜的网瘾同学。 “可我们已经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灰灰还在等我!” 我嗓子有些沙哑,大声喊道,一时之间情绪有些失控。 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此时这种状态,大概除了这些天的劳累外,还有对灰灰的想念,跟自己这冒失行为的浓浓自责跟愧疚。 “亲爱的你冷静一下!不管怎样,我都在你身边陪着......” 安妮用力抱住我,把我的脑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面。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没换衣服,她身上同样有一股馊臭味。 但不知道为何,只要闻到属于安妮身上的味道,糟乱的心情就会莫名其妙安稳下来。 安妮比我强许多,表现在许多方面。 她在温柔细心、体贴善良的同时也十分自立自强,最主要的是情绪一直十分稳定,每次我即将失控的时候她都能很好的予以慰藉。 此时处于上午时分,太阳还没有那么毒辣。 我从海水里上来后,就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看着沉在水里的木筏愣神。 安妮也在我身旁坐着,陪我一起发呆。 “有了!” 突然,我眼前灵光一现,想起小时候看过一本漂流小说。 在书里有这么一艘小船,是利用一大截木头做出来的,我记得名字是叫做“独木舟”。 制作方法也十分简单,只要取一截直径、长度合适的木材,随后用火把中间烧出可以足够人乘坐的空洞就可以。 这种方式做出来的小船可以说“经济又实惠”,虽说不能用于长距离航行,但目测从小岛这里到视线里的陆地上去并没有问题,当然前提是在风平浪静的情况之下。 “嘿,我好像也有一些印象,书里还有一个人物叫做星期五对不对?” 安妮听到我的主意后,睁大眼睛笑着问道。 我没想到安妮一个女生,居然也喜欢看这种求生类的书籍,两人便讨论了一会儿关于这本小说的情节,随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制作一艘独木舟。 选材十分不易。 林子里有许多粗壮的树木,这些大树长的又高又直,一人合抱都不止,但这些坚硬的木头凭借手里的石斧,根本没办法砍伐。 一点一点砸的话,估计要花费半个多月之久。 最后我们把主意打到一截倒塌的枯木上面。 这段木材直径大概有一人合抱多一些,倒塌的时间看上去并不长,树心没有腐朽迹象,浮力应该完全没问题。 主要的是这种已经干枯的木头相对来说更轻,运输方便。 我跟安妮一起费力的把木头从地上抬起,随后用藤蔓捆绑,调转方向后朝着林子外面拖出去,成功拖到沙滩上后累的气喘吁吁。 随后用火折子生起火,在木头的前后两个位置,用烧红的碳火放在上面烧。 这工作十分枯燥,同时又不能离开人,需要时刻注意碳火蔓延的方向,以免将其烧穿掉,那样就白费力气了。 三月十六日。 我们耗费三天两夜时间,才将这独木舟制作的差不多,此时的小船上有两个黑乎乎的空洞,大小正好可以容纳我跟安妮各自蹲坐在里面。 三月十七日。 阴雨天气,不适合航行。 三月十八日。 阴雨连绵,这两天虽然雨势不大,但海面上浪有些翻涌,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等风平浪静为妙。 三月十九日。 雨停了,但海面依旧翻涌。 我跟安妮在沙滩上捡到两个新鲜椰子,并且从林子里收集到大量雨水储存。 同时还在一些腐朽的烂木头里面,发现许多又白又肥的大胖虫子。 这还是安妮最先发现的,她那天指着一截枯树干问我,上面的那些孔洞是什么,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食物存在。 我好奇的砸开洞口后,从里面揪出一条足有中指那么长的虫子,一看烤熟后就十分美味。 带回去后烤了一会后,虫子飘出一股奇特香气,只是有些欠火候,一口咬下去满口爆浆,汁水飞溅的安妮满脸都是,惹得她呕吐连连,朝我埋怨了很长时间。 三月二十日。 我们带着几瓶淡水,两个椰子,还有一包用树叶包裹的烤熟虫子,和五个火折子,一早便乘坐上独木舟,用一块形状扁平的木头充当桨板,朝着西边远处的陆地方向进发。 这独木舟的性能昨天就已经进行过试验,行驶起来还是比较平稳的,但稍大一些的浪头从侧面打过来的时候,由于木段形状原因容易造成翻船。 原本我想把船尾后面,增加一个用来稳定船身的板子,但思来想去还是放弃这一想法。 一来这样做又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我们没有工具,做出来的产物实用性得不到保障。 二来这独木舟虽说容易翻,但正过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 “哈哈哈......这小船可真有趣,张平你跟我划桨的方向要相反哦,不然控制不好方向呀!” 安妮拿着手里的桨板,看上去显得特别十分激动。 而我则有些笑不出来,因为这独木舟吃水线很深,浪头大一点就会灌进我坐的空间里来,必须赶紧用手往外舀水。 这小舟摇摇晃晃,是我乘坐过最不平稳的航行工具,就连几年前第一次坐的那只木筏,就是在海面上散架掉的那只,都比这个要稳定很多。 大概过了一上午,身后原本神采奕奕的安妮也笑不出来了。 我俩都开始脑袋发晕的干呕,明显一副晕船的样子、最要命的是,当我们行驶到接近一半距离的时候,这片海域突然出现一股暗涌,推着我们朝东边飘去。 第256章 抵达,新的陆地? 这股潮水十分湍急,把独木舟整个推成歪斜状态,感觉随时都会翻滚过来。 我跟安妮只能使劲朝着一个方向划桨、这才堪堪控制住船身。 正午的天气十分炎热,再加上蹲坐在这十分狭小的空洞里面,只觉得视线都开始阵阵发黑,眩晕不已。 下午时分,原本炙热的骄阳被一片飘过来的乌云遮挡住,远处吹起阵阵湿咸的海风,这令我俩不禁又开始慌乱起来。 此时我们离那陆地还有一段距离,并且随着接近跟方向偏离,我发现原本期待的陆地似乎是一座面积大一些的岛屿,这让一颗心又沉寂下去。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在意料之中。 因为如果那真的是一片陆地的话,这里不可能没有船只出现。 临近傍黑天,独木舟终于脱离这片湍急的潮水。 天上开始下起小雨,还好风没有吹起来,保持在微弱状态。 雨水打在身上,驱赶走白天的燥热,令人感觉凉爽不少。 独木舟开始平稳下来,我趁机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浑身酸麻的关节。 “加把劲!那岛就快要到了!” 我眺望一下距离,对身后的安妮鼓气道。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后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安妮趴在独木舟上晕了过去,身子都快掉进海里去了! 我快速转身想爬过去,但这空间实在太小,加上滚圆的独木舟很容易翻船,只能是跳进海水里游过去。 白天的海水都被晒的特别温热,没有之前那种冰凉感,就像是在泡温泉一样。 “安妮,安妮!醒一醒!” 安妮的脸特别红,挺翘的鼻子都被晒得爆皮,原本娇嫩的嘴唇此刻煞白干燥,看上去状态不怎么好。 喊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我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 果然入手特别滚烫,明显已经高烧。 这让我心乱如麻,担忧安妮的状况。 七手八脚的找到一瓶淡水,喂进安妮嘴里,随后继续爬上独木舟开始划船,一边划一边转头看一看安妮怕她掉进海里。 夜幕降临,我根据月亮辨认方向继续划,两只胳膊无比酸疼。 我的桨板阻力很大,但划水效率极低,有种在原地干使劲的感觉。 自己就像是一个机器人,机械般的重复着一个动作,终于在第二天凌晨,天色刚开始蒙蒙亮的时候独木舟碰触到一块礁石。 “咣当...” 这声脆响让我不由一喜,终于到岸边了。 凭借晨光仔细观察一番,看清楚周围状况后我跳下独木舟,脚底是海沙触感,海水大概淹没到膝盖位置。 “安妮,我们到了。” 我摇了摇安妮,她依旧没有反应,试探一下安妮鼻息,确认她还活着。 肚子里此时就像是打雷一样,身上被饿的感到阵阵虚弱。 我从安妮这边找到用树叶包裹的肥虫子,这一包是没有烤熟的活虫子,原本打算来到陆地上后防备找不到食物而准备的。 “吱吱吱...” 随着咀嚼,嘴里的虫子在咯吱着爆浆的同时发出阵阵微弱声响。 我第一次知道这种蠕虫也能发出叫声来,只是不知道是从哪个器官发出的声音。 喉咙一阵翻滚。 之前不是没有生吃过虫子,但以往任何一种昆虫都没有此时这种蠕虫恶心,口感超级黏腻,像是在嚼一口屎。 这时候顾不上这些,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补充体力,不然虚弱的我可能随时像安妮一样晕过去,那样我俩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说,人的意志力十分强大,并且身体潜力也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估计情况糟糕一些,嘴里就算有能吃的动物粪便我都能够囫囵咽下去,这并不是信口开河。 缓了一会儿,恶心感才渐渐消失,我把安妮从小舟上横抱起来,随后踩着海水朝沙滩上走去。 走了没多远距离,突然感觉脚下一软,两人都摔倒在沙滩上面。 脑袋也不知道撞到一块什么物品,坚硬的触觉让我以为是块石头,差点把我撞晕过去。 “嘶...这、这是??” 当我坐起身子,摸着疼痛的后脑勺看清楚绊倒自己的物品后瞬间一愣。 这居然是一块生锈的十字镐头,就是那种户外探险时、可以用来攀登、挖掘的小镐头,大部分被掩埋在沙子里。 要不是意外被绊倒,现在这种视线下我肯定发现不了。 这里有人活动! 我立即眼前一亮,情不自禁想要大喊求救。 但随即想起之前的经历,就怕这里生活着某些野兽,类似以前狼群那种。 我便冷静下来,在原地收集到一些枯草、树枝,随后把火折子拿出升起火来。 给安妮喂了一些水,并且用一块撕下来的衣服沾水擦拭她的额头跟身体。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彻底亮起,周围视线看过去,是一片十分开阔的沙滩,上面依旧生长着零散的椰子树,又高又直。 我甚至在远处林子里,看到一棵巨大的榴莲树,只不过上面挂着的果子都很小,应该还没成熟。 观察一会儿,周围看上去并没有危险,我再也忍不住靠着安妮也昏睡过去。 ...... 我是被太阳给晒醒的。 即使闭着眼睛,眼前也就像是有一颗巨大的耀眼火球,睁眼瞬间差点被阳光给闪瞎。 “咕噜...” 肚子里一阵翻滚,强烈的感觉令我来不及思考,连忙站起身子躲在一块礁石后面蹲下去。 “噗...” 接连放了几个如雷般的屁,随后便开始“射箭”,不断喷涌。 足足过了大概十分钟,肚子里的翻江倒海才渐渐平息。 这让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接近虚脱。 我拉肚子了,估计是因为那一把没有烤熟的肥虫。 我此时有些后悔,不出意外这里可是处于非洲地界,天知道这些昆虫身上携带着什么病菌。 从礁石后站起身子,脑袋晕乎乎的差点没一下又倒在地上,稳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过来。 “张平...我们成功了吗?” ...... 第257章 骷颅,一艘沉船 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眼睛发直。 “你感觉怎么样安妮?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连忙询问道。 安妮体质很好,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用水擦拭她皮肤,现在额头摸起来已经不是那么烫了。 “没关系,我们到地方了吗?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安妮从地上站起身子,环顾周围询问道。 我想了想,把我们从一座小岛、来到另外一座大一些岛的事实说了出来。 安妮听到后表现的很淡定,脸上没有丝毫不对劲的表情,她的适应性比我强。 “啊!” 往这走时,她的脚突然从沙子里踢出一块东西,就落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 定睛一看,这居然是一块骨头,看起来不属于任何动物,反而很像是人类的肱骨。 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我跟安妮相视一眼后,从彼此眼睛里看到凝重。 半个小时后,我面前摞着一堆泛黄的骨头,其中一个骷髅头十分显眼。 我跟安妮面面相觑,从种种迹象来看,这百分之百是一副人类的骨架,并且还是散乱开被掩埋在沙滩里面的,没有任何一块是相连接的。 这意味着这具骨头的主人,生前经历肯定不太平静。 “难道是被野兽分食掉的原因?可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分散的这么凌乱吧?” 我一边思索一边呢喃道,感觉这些骨头散乱的原因并不是简单的野兽撕咬,因为我在骨头表面没有看到明显的齿痕。 “也许这人在沙滩上死掉后,被浪潮给拍打成这样的。” 安妮沉吟一会儿,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看了看远处退下去的潮水,离这里十分遥远,估计就算涨了满潮水也不至于到这里来,因此中心一直觉得隐隐不安,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来到这里来了,就要想办法努力生存下去。 我对此很有信心。 因为这里属于热带,各类资源比起之前G国附近的小岛肯定要丰富的多,并且这里一年四季都处于高温或温暖状态,不会像北方那样,一到了冬季就会食物短缺。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 打定主意,我开始按部就班的准备生存三要素:食物、水源、庇护所。 其实经过不断地野外生存经验,我在这三要素当中又添加了一项,那就是火源。 没有火的话,人类根本没办法在野外生存下去,起码心理这关就过不去。 任何一个人在野外长期没有火,就算拥有再充足的食物跟水源,也会因为恐惧最终发狂、心理彻底崩溃掉。 幸好我手中还有一只焖燃的火折子。 我们所处的方向依旧是小岛的东部,也就是太阳升起来的方向。 这座小岛面积十分宽阔,光是眼前的沙滩看起来就有个两百米长左右。 面对小岛方向站好,右手的方向定义为北、左手为南。 确定好方向后,我跟安妮开始沿着北边探索,手里的食物跟淡水已经消耗殆尽,必须尽快寻找新的资源。 这边沙滩边没有看到有成片的礁石,这意味着我们在这里很难获取到海鲜资源,而北边远处尽头我看到一片巨大的黑色礁石,这也是先从那边开始探索的原因之一。 踩着潮湿的沙子赶路比较轻松,沾水的海沙十分紧实,像是走在泥泞的水泥路上一样。 大概十几分钟过后,我们成功来到靠近礁石的这片区域。 “看!那里有艘船!” 安妮突然惊呼道。 闻言我连忙看过去准备大声呼救,内心兴奋不已。 可当我眯着眼睛看清楚那艘船的样子后,内心不由失落下来。 那确实是一条船,可惜是一艘看上去十分残破、已经搁浅的木船。 同样是一艘渔船,体积还不小,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废弃在这里。 现在的海水已经逐渐开始上涨,我打算到那艘船上去探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其漂流到这里的原因或者有没有能够用上的东西。 于是我跟安妮快速小跑过去,来到这艘靠在礁石区域边缘的破船边上。 离近一看,船头的位置破了一个口子,从那里开裂的朽木迹象来看,这艘船留在这里估计起码一年之久了。 没被潮水带走的原因是船侧被牢牢卡在礁石缝隙里面,并且有一根缆绳挂在上面,固定的十分牢固。 我俩没有犹豫,顺着缝隙很快便攀爬到船上去。 一股烂木头腐朽味钻进鼻腔,上面成群的海蟑螂四下逃窜,看的我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就在离我们四五米远的甲板上,居然还散落着一地骨头架,依旧是那样凌乱,就像是被人把每一处关节都给敲开、胡乱揉开一样。 好在我跟安妮都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到这一幕除了有些凝重外,并没有感到其它不适。 “吱呀——” ...... 脚踩在甲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脚下有些木板甚至踩上去会裂开,因此走在上面需要十分谨慎。 这船在渔船里不算小,上面生锈的各种设施随处可见,比如一些用来钓鱼获的起重机、线缆、船锚等等。 但这些沉重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用处,就算有用也搬不走。 经过一段时间搜寻,我们在船只上还真找到不少有用物资。 两把斧头、是那种一面可以劈砍、一面可以当锤头用的,斧身很厚实,一把类似戒尺的长形铁块,大概有五六十公分长,带着一个木手柄,起初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后来才觉得这应该是用来敲鱼头的,我想打磨后应该可以当防身的砍刀使用。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很大的扳手,几只螺丝刀。 这些工具上面布满一层厚厚的铁锈,不过问题不大,只要用石头打磨掉完全不影响使用。 有用的工具暂时只找到这些,期间还找到一把锈迹斑驳的左轮手枪,可惜枪管里都生了铁锈,最主要的是一发子弹都没有找到,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一块破铜烂铁、毫无作用。 安妮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一个橡木桶,打开后里面居然是满满的白色粉末。 起初我皱着眉头,以为又遇见老戏码了,但随后闻着味道才反应过来,这是一桶的白糖。 第258章 搭建,美味蜘蛛 这橡木桶的盖子部位有一圈密封胶条,因此内部居然没有一点受潮迹象,抓一把白糖质地十分细腻。 我们把所有船舱都搜索了一遍,这些屋子里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臭味,在里面待的久了只觉得脑袋发晕。 除了找到的那些有用物资外,这里大部分物品都用不上,大概因为这艘船常年在热带作业的原因,没有在上面发现火炉等取火工具,只有一个烂掉底的锅具,想了想还是将其带走,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安妮在一个木橱里找到一箱子红酒,上面画着一个老外的人头标志,我俩都没见过这个牌子。 甲板上有一具骨架、因此显得这里被蒙上一层恐怖的阴森气息,此时随着潮水上涨船身随着潮流轻轻摇晃,并且发出阵阵吱啦声音,我跟安妮继续搜索没有发现其它物品后,便连忙跳下甲板,带着物资离这里远远的。 海水已经涨满,此时离太阳落山已经近在咫尺。 我们靠着礁石升起篝火,拿着捡来的新鲜椰子补充体力。 “咕噜噜...” 就在这时,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今天已经蹿了三次了。 俗话说的好:好汉架不住三泼屎,十分钟后我浑身虚弱的躺在沙滩上。 原本腹部就空空的,在拉过这几次后更是前胸贴后背,感觉身上的能量都快要消耗完毕,却又得不到及时补充。 安妮在沙滩挖到不少的蛏子,靠近礁石这边的沙滩下面的土是那种泥泞的黑色,其中蕴含大量腐殖质,像是一些蛤蜊等贝壳生物就喜欢生存在这里,吞吐着这些营养物质。 我明知道在腹泻的情况下,不能轻易食用海鲜,但人在饥饿情况下几乎是没有理智的,我此时只想尽快把肚子填饱,赶跑那该死的饥饿感。 因此等在破铁锅上烤的蛤蜊刚开口时,我就不顾烫的将其剥出丢进嘴巴咀嚼。 蛤蜊挖出来没进行吐沙,因此一嚼只觉得牙齿之间全是细腻的海沙、换做以往我会毫不犹豫的吐掉,但在此时就算吃沙子都津津有味,仿佛是美味的佳肴。 冲动的后果就是,还没等我感到饱腹,大概吃了十几个蛤蜊,这些蛤蜊品种跟老家的那种不一样,个头更大一些。 只感觉菊花一松,滑腻的感觉从那里传来,我差点拉在裤衩里面。 这种感觉是我第一次经历,简直可以用瀑布来形容,声音震天响。 半晌后,我两条腿就像是两根面条,起身过程中完全使不上力气,顺势往身后躺去。 ...... 三月二十三日。 这几天我差点没挺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直观了解到腹泻的危险,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要不是安妮在旁边林子里,找到一种可以消炎的草药,还有在船上找到的白糖可以补充体力,我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这边的资源确实十分丰富,除了椰子、芭蕉、榴莲之外,还生长着大量浆果等植物,十分符合热带地区特点。 三月二十四日。 睡了一夜后,感觉精神彻底恢复过来。 今天一早,我们是被雨给淋醒的。 这里雨水十分充沛,估计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中午雨停后,我跟安妮开始着手计划搭建一个庇护所。 经过这几天观察,岛上似乎并没有大型生物存在迹象,因为夜里的岛上十分寂静,不像之前那座岛上一样,经常会传出狼嚎等声音。 当然,我们登岛这些天以来,活动的区域仅限在东边沙滩这里,并没有过多深入。 根据目测,这座岛面积十分庞大,没人能保证其它区域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经过商量,我俩决定搭建一座能够简单进行遮阳挡雨的小屋子。 这里天气过于炎热,如果耗费体力建造过于复杂的庇护所很容易导致中暑等情况。 把手里的所有工具都在石块上进行打磨除锈,这些厚实的铁家伙十分耐造,即使表面被磨得都是划痕,丝毫不影响其使用功能。 至于那把大概是用来敲鱼的长铁,被我把一面打磨的十分锋利,可以充当砍刀使用。 我们找到两把斧头,因此两人可以同时开工。 没耗费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砍回来足够使用的木材。 十几根直径两三公分粗、四米长左右的直棍,用来搭建庇护所的框架。 随后我在地上挖出四个坑洞,大概有三十公分深。 我们选的位置是在远离海水的沙滩边缘位置,这里的沙砾当中混杂着泥土,比较坚硬,上面生长着一些零散的小草。 用来固定庇护所框架完全没有问题。 随后把四根木棍插进坑底,填上沙子跟石头、踩踏紧实。 这时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在野外,工作效率十分低下,完全不是一些视频里拍的那样,短短半天就能搭建起一座庇护所。 因为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比如我在挖掘最后一个坑洞的时候,被一块石头给阻挡。 起初以为是块小石头,结果却越挖越大,足足浪费我们有一个多钟头。 三月二十五日。 我们起了个大早,趁着天刚蒙蒙亮就先去林子里收集雨水,这是我们每天都先要进行的工作。 随后便开始收集藤蔓,用来固定庇护所框架。 还是跟之前一样,这些藤蔓不能用太粗、或者韧性太差的老藤。 一边收集藤蔓,一边还要留意着一天的吃食,这几天除了浆果,主要还靠一些昆虫来充饥。 热带的生物系统更加丰富多样,昆虫种类也是千奇百怪,并且颜色各异。 我在这里见识到五花八门的昆虫,身上足有十几种颜色的蛾子,小臂那么长的蜈蚣、还有比手掌还大的甲虫。 这些虫子要是制作成标本回去售卖,价格肯定十分不菲。 可惜这些虫子虽然个头硕大,但大部分吃起来味道并不适口。 比如那种大甲虫,烤熟后扒开里面几乎没肉,全都是壳子。 而自己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最中意的食物居然会是蜘蛛。 第259章 猛兽,凶恶猴群 是一种个头很大,颜色呈现暗红色,身上全是细细绒毛的大蜘蛛。 它们似乎是叫做捕鸟蛛,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叫它们,因为后来我也没见到这种蜘蛛抓鸟吃。 总之这蜘蛛丢进碳火进行烘烤后,会有一股比蚂蚱更香的味道,咀嚼起来又酥又脆,十分好吃。 我俩避开阳光炽烈的中午,等太阳渐渐朝西边移去时再从树荫里钻出进行工作。 将八根木棍搭配藤蔓建成一个长方形,随后在两个长边上面,各自固定一根离地十五公分的长棍,方便搭建用来睡觉的床。 随后再在顶部每隔三十公分远的距离,横向固定一根一米八的木棍,方便铺设顶部。 建成的框架大概有三米多长,宽度一米八左右。 随后将砍来的芭蕉叶等宽大树叶平铺在上面,一个简单的庇护所就搭建完成了。 这小屋子看上去极为简陋,但能为我们遮蔽热烈的阳光,让皮肤不再受烈日灼烧。 这么多天以来,我们在东沙滩这里没有发现任何人类出没迹象,包括远处海面上。 但在北边遥远的天际那里,似乎有一条不知道连接哪里的航线,每隔一天都会有一架飞的很高的飞机路过。 在初次见到那飞机的时候,我跟安妮简直激动的几乎变成猿人,手舞足蹈的朝那边吆喝挥手,并且点燃冒着浓浓黑烟的篝火。 可惜接连几次过后,悲催的发现那遥远的飞机根本发现不了我们的踪迹。 一架民航飞行高度在6000米到左右之间,航线越长高度就越高,而这里的航线估计起码在万米之上。 在这个高度,就算是一般重型工业污染飞机上的人都看不见,更别提我们两人制造出的烽烟了,除非我们把整座岛给点燃,但那样做明显不现实。 三月二十六日。 我们在岛上发现了一群猴子。 这天中午,我跟安妮钻进后方茂盛的林子里面,打算朝小岛深处探索一番,看看会不会发现淡水资源。 结果走了大概不到一百米,就被周围树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注意力,抬头看过去的一瞬间,就有一块石头朝我们激掠过来,要不是我反应快肯定会被砸的头破血流。 这群猴子十分不友善,上来就朝我们次牙咧嘴示威,就像在此之前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虽然心里气愤至极,但对方“猴多势重”,一眼看过去树梢上全是上蹿下跳的猴群,其中不少手里都握着东西作势往我们这里投掷,因此我跟安妮只能落荒而逃。 “这些猴子脾气怎么这么坏!” 逃出林子后,安妮气鼓鼓的怒声道。 “好像不太对劲,那些猴子明显对人类有恶意。” 我想了想之前在那岛上,狼群惧怕持枪人类的反应,分析这些猴群。 虽说猴子在网上一直名声不太好,但一群野猴就算对人类不友善,也不该还没等我们接近就朝这里扔石头。 因此我估计岛上肯定有人类深入过,并且跟猴群之间产生过冲突。 还好这些猴子虽然主动发起攻击,但我们逃出林子后并没有追击出来。 郁闷的回到庇护所遮阳,熬过正午的烈阳。 下午,等到凉快一些后,我跟安妮爬上右手边的礁石。 这些礁石成片堆积,在爬上下方黑色石头外,上方是有嶙峋山石组成,质地跟老家山上那种石头相同。 据说山脉在以前都是海底,后来地壳挤压原因才渐渐隆起形成高山。 因此在许多山上,都能发现来自几亿年前的海洋生物化石。 这些石头十分难爬,最高的地方估计离地起码有七八米,中间还有许多宽大的石缝等,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崴到脚。 爬了估计半个多小时,我们才来到最高的部位。 原本以为站在这里就能眺望到小岛的全貌,可惜这里生长的树木都十分高大,并且越往岛内部地势就越高,远处的地貌似乎是一片丘陵或者山丘,被绿植遮蔽的情况下看不清具体样子。 礁石的北边依旧是一片沙滩,但那边有一片十分显眼的珊瑚礁,即使隔着上百米的距离也能看到鲜艳的颜色。 我似乎能看到那边的珊瑚礁外面,有一些巨大的黑色大鱼在海面下游动,肯定是一些鲨鱼之类的生物。 “这座岛可真大啊,简直是不可思议。” 安妮眺望着远处感慨道。 我也有相同想法,同时心里也十分费解,这么大一座岛怎么可能没有人类生存? 甚至心里想象着,这里该不会是什么军事禁地、或者核武器试验基地吧,但这岛上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爆炸、弹坑、或者枪炮声之类的存在。 看着那片珊瑚礁,我不禁陷入纠结当中。 要是早爬上这座山石的话,我肯定会把庇护所建造在那边,根据经验那里肯定生存着大量海洋生物,就像是之前那座小岛一样。 因此纠结要不要带着物资,去到北边沙滩重新建一所小屋。 “快看那边!天啊,那是什么生物?” ... 就在我望着珊瑚礁思索之时,身旁的安妮突然惊呼道。 我连忙转过视线,朝北边的沙滩那里看去。 只见最北边那里的林子里,蹿出两只浑身漆黑的大型生物正在追逐打闹。 由于距离实在太远,看不清那生物的具体样子,更别提分别是什么物种了,但无疑是种大型猛兽。 要是有个望远镜就好了,我决定以后如果老天爷还给机会的话,我一定每次出海都要带足充足的装备,并且时刻不离身。 不对,如果在给一次机会,那么我一定老老实实待在家乡,再也不跑到这该死的海外来了! 这些牢骚一点用都没有,就像是瘾君子的“最后一口”,赌徒的“最后一局”般。 我跟安妮紧紧观察着那两只生物活动轨迹。 它们跑的很欢实,就像是两只追逐打闹的小猫一样,钻进海水里在浅水区游了一会儿,便上岸甩干身子,再次返回林子当中不见踪迹。 第260章 闹妖?夜半诡笑 西边的太阳再次将天空渲染成橘红色,沙滩被照耀的一片金黄。 那两只生物似乎也准备在天黑前回家,从海水里出来后把身上水渍抖落后不急不慢的朝小岛里面走去。 “对了,那大概是两只豹子,我似乎在北美洲见过它们。” 我们也要在天黑前赶回庇护所,向下攀爬时安妮突然说道。 “豹子...黑豹?” 我回忆着脑海里的知识。 碰见这种生物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因为有它们存在,意味着岛上很有可能生存着其它大型猛兽,要知道这里可是在非洲。 我们直到现在,都没看到小岛的西南方向,此时见到这种生物证明在不远的地方,肯定会有陆地存在。 因为这里同时存在着猴群、还有此时类似黑豹的生物,而目测我们才探索了这座岛才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积,谁都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其它猛兽。 往回赶路的时候,不禁有些懊恼我们在礁石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这里的日落特别快,才过去半个多小时光线已经昏暗下来。 往下爬的十分困难,期间好几次差点扭伤脚脖子。 “这里有东西来过!” 安妮走在我前面,刚回到庇护所范围内就指着地上一串脚印惊呼。 我也早就离着老远就注意到,从小岛里到庇护所的沙滩上有一串痕迹,离近一看果然是动物留下来的,而且看脚印大小这生物体型不小。 我努力分辨地上的脚印,这脚掌看上去十分宽大,并且陷入沙子很深,体重估计起码比灰灰之类的北美灰狼要重的多。 脑海里不由联想到在礁石北边看到的黑豹,难道有那种生物来过? 我对黑豹的了解不多,以往也只在视频里见过几次,但想来这生物跟那种猎豹的习性跟战力差不多,赤手空拳下人类肯定不是其对手。 更何况这脚印主人不一定就是那黑豹,说不定是其它更厉害的家伙。 因此一股危机感油然而发,我总觉这生物似乎并没有离开,潜伏在哪个我们难以发觉角落里伺机而动。 我连忙把火种烧旺,熊熊燃烧的火焰能够给心理带来一丝慰藉。 这几天里夜里,其实也说不上有多不安,也野外自己实在太熟悉了,并且这么多年以来除了那次在G国附近,外面的原始森林里遇见过一次危险,其余真正跟野兽遭遇的情况并不算多。 体型越大的生物智商也就越高,它们会对潜在的威胁存在一定感知能力,知道像人类这种生物并不好惹。 因此一般在食物充足情况下,这些野兽并不会主动打人类主意。 当然,那时的我手里拿着枪支,底气也比较足,毕竟AK可是能放倒一头成年大象,但此时我跟安妮可谓是赤手空拳,手里打磨出的砍刀跟斧头战斗力十分有限。 想了想,这些武器也不适合近距离战斗,在升起火后我连忙从身边寻找合适材料,准备制造一把趁手、长一些的武器。 最佳选择依旧是长矛。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在搏杀间这是至理箴言。 首先从那堆锈迹斑驳的螺丝刀当中,挑选出三只最长的,也就是在破船只上翻找到的那些。 我数了数,总共有九只螺丝刀,长短不一、平口跟十字形的都有,并且这些螺丝刀看上去质量很好。 我选的这三只足有二十多公分长,并且直径很粗,一看就是拧一些大型螺丝的。 随后便开始打磨。 海边的石头十分适合用来打磨,沾上海水之后简直跟砂纸一样好用。 在打磨的同时,我跟安妮眼神不断向四周瞟着,生怕有什么生物把我们当成猎物突然蹿过来。 对于未知的恐惧往往是最折磨人的。 就算现在我们确切知道这岛上有一头老虎,估计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总之这种心理很令人消耗心神,一有个风吹草动心脏就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在这种惊慌下,我手上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把这三只十字螺丝刀磨的十分尖锐、锋利。 随后我把一根建造淘汰掉的木棍砍直。 这木棍比其它的要稍微细一些,拿在手里也不会太过于笨重。 而这长矛的主要功能是刺,因此就算稍微重点也影响不大,反而会增加出矛时的惯性威能。 随后我把长矛顶部削尖,形状是三个凹槽,底部刚好可以卡住三根螺丝刀。 随后便将螺丝刀镶嵌在里面,按紧实后用细藤蔓一圈一圈结实缠绕固定住。 为了防止遇到危险时掉链子,我缠绕了两道藤蔓,长矛尖端看起来有些笨重,但我挥舞了两下感觉确实有些沉重,于是把这根三米多的木棍砍成一米八左右,跟我的身高差不多。 这下用起来轻便多了, 那三根螺丝刀十分锋利,用来刺破动物那坚韧的皮肤完全没有问题。 有了这长矛,先不说实际使用起来效果,起码内心的恐惧得到一些缓解。 像现在这样,起码遇见猛兽自己还有一战之力,不会像赤手空拳那样被动。 “张平,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好像有种咬人很疼的蚊子?” 这时,安妮两只手搓着胳膊道。 我挠了挠又痒又疼的小腿肚子,心想你才发现?自己都被叮了不知道多少个大包了。 “这可不是蚊子,在老家叫做小咬,体型很小但咬人被蚊子厉害多了,生活在海边的一些礁石附近,这种环境被咬太正常了。” 我回想起自己十岁那年,跟着父亲去海边钓鱼。 结果晚上回家后额头起了一个特别大的包,又红又肿,又疼又痒。 可能是那时候年纪小、皮肤娇嫩的原因,靠近额头左边的眼皮都随着肿的高高的,就像是被蜜蜂给蜇了一样。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把年幼的我给吓得嗷嗷掉眼泪,哭着喊着以后再也不去海边钓鱼了。 当被小咬叮咬的包消退之后,接近左眼的额头位置一直有些微微泛红,尤其是在情绪比较暴躁的时候,那里看起来特别显眼。 第261章 青蟹!红树林地 想起这件事,我感觉自己此时落到这般境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此在那次之后仅过了一个礼拜,周末我又黏着父亲吵吵着要去钓鱼,完全把一个星期前的教训给抛之脑后。 就像是我现在这副模样。 我想起2010年被困在那座小孤岛上时,自己曾经双手合十,朝着上苍祈祷的场景。 并且保证了一堆誓言,比如有机会回到社会去的话,自己一定会找一份工作脚踏实地的干活,再也不会踏出家乡地界半步。 现在来看说的完全是些屁话,自己就像小时候那样:狗改不了吃屎。 而此时我已经没有脸面再向上苍祈求,因为连自己都觉得遭遇现在这局面,完全是自讨苦吃! “呵呵...” 可能是思索的太过投入,不受控制的自嘲出声。 “张平...是你在笑吗?你...你笑什么?” 旁边一直警戒的安妮弱弱出声道,看向我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 “啊?噢噢...没事没事,联想到一些往事而已。” 我闻言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道。 “不对...确实有声音!” 话音落毕,我的耳朵里也听见一阵奇怪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阵阵渗人的低笑,声音很小、若隐若无。 在这种环境下,这声音简直就像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厉鬼,吓得我俩鸡皮疙瘩瞬间竖了满身。 “那边林子传过来的!” 我双手紧紧攥着长矛,侧耳细细听着西边林子那个方向。 听了一会儿,这声音距离仿佛缥缈不定一样,时远时近,简直时时敲击着人心境。 说来也是奇怪,在今天之前岛上的生物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丝毫没有动静,而就在今天,猴子、黑豹、还有这诡异的声音就像雨后春笋,一下子全都冒出来了。 我跟安妮注定在这个夜晚难以入眠,就算轮流值守都睡得不够安稳。 好在一夜相安无事。 三月二十七日。 随着晨曦来临,夜晚的诡异气氛逐渐褪去,岛上又变得那样生机盎然。 我们这才松了口气,拿着瓶子来到林子附近收集淡水。 在知道那些生物存在之后,我们在这里行动的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哪一棵树后面藏着什么猛兽。 在抓了一条蛇跟几只肥虫烤熟当做早餐之后,我俩开始商量怎么更安稳的渡过夜晚。 是迁徙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还是搭建一座坚固的庇护所,亦或者是围起一面可以阻挡猛兽的围栏。 我们来岛上时间短,可以说根基尚浅。 并且对这里的了解十分有限,根本不知道哪里更适合生活。 要想过得更加舒适,不光要考虑安全问题,同时还要看看哪里的食物更多,淡水资源更充沛。 因此讨论半天,还是打算先在周围探索一番,再决定把新的庇护所搭建在哪里。 打定主意后,我跟安妮携带好装备,准备朝小岛的另一个方向,也就是沙滩的南边行进。 这里草木旺盛,为了行走的更加方便,我用藤蔓编织了一个小背篓,可以把斧头、水瓶、还有捡到的椰子背着携带。 安妮拿着那把砍刀走在前面,我则拿着长矛断后,时不时观察一下身后的情况。 就这样一直走了大概一两个小时,视线里远处的沙滩突然变成一片有些秃的树林。 那些树看上去歪七八扭,树干交错纵横,上面树叶稀少藤蔓盘踞,靠近林子那边的土地颜色也变得更深。 这地貌还是我第一次见,脚下不由加了几分速度。 “这是...红树林?” 走了大概又有二十分钟,我看着眼前奇特的一幕惊讶道。 红树林可是十分珍稀的景色,分布在热带、亚热带的海岸潮间,素有“海上森林”之称,在我们国家属于重点保护区域,这里有着许多珍贵的树木,栖息着大量动物。 “太好了!这里有淡水!” 虽然没亲眼见过这地势,但在网上可了解过不少相关科普。 像是眼前树林里出现的那两种不同颜色的水,表示这里属于咸、淡水交叠的生态环境,大概率在这岛深处有一条河,一路流经到这边的入海口。 此时恰巧退潮之时,因此树林中的泥地都显露出来,经验告诉我这种肥沃的泥里有数不清的各种鱼虾跟贝壳类生物。 离近一看,果然泥地上面活跃着许多跳来跳去的小生物,应该是一些弹涂鱼,这种鱼根本没办法捕捉。 不过水洼里的一些搁浅鱼虾就像是送上门的食物,捉起来毫不费事。 就在我抓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按在泥巴里的手突然摸到一个坚硬的甲壳,随后就见一只粗大的蟹钳从里面探出来,朝我手掌夹来。 “我靠...” 幸好我反应足够迅速,连忙扔掉手里的小虾把胳膊收了回来,不然被夹这么一下估计可不是简单的破皮流血那样简单。 “大青蟹!” “我靠!” “这么大!” ...... 看清楚后者面目后,我瞪大眼睛连续叫出声。 这只原本藏匿在泥巴里面的青蟹足有我巴掌大小,甚至还要更大一些,最主要的这还只是壳子大小,加上端起来的蟹钳简直接近小臂那么长。 这下不愁没东西吃了! 惊喜的同时心中不由一阵后怕,刚才要是被这给夹一下后果不堪设想,估计连指头都能给直接夹断。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青蟹,只想尽快尝尝它味道到底如何。 在网上视频里,这种独特的螃蟹有着满盖的肥美蟹黄,肉质雪白紧实,早就想品尝一番,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在这里碰上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从背篓里翻出一只长螺丝刀,直接贯穿青蟹背壳,在其挣扎完毕后再用泥巴里的草根捆绑蟹钳。 其实只要观察的仔细一些,不难发现这里的青蟹数量很多,它们借着跟环境相近的体色完美藏身在泥泞里面躲藏。 没一会儿时间我跟安妮就抓了五只大青蟹,期间扔掉好几只,专挑大个的捡。 这下有好东西吃了,五只大青蟹沉甸甸的,估计每只都有两三斤,足够两人吃饱。 在附近找到一处开阔地取火。 第262章 膏黄,穿越树林 五只青蟹仔细观察颜色方面有一些差异,其中两只看起来更绿一些,另外三只则是纯黑青色,腹部稍微有些泛红。 新鲜螃蟹的做法不用太复杂。 最常见的是清蒸,不用加任何调味料,这样做出来的螃蟹最能锁住原汁原味。 但我们此时适合用来蒸煮的锅具,因此只能选择烤。 海鲜类的食物熟的很快,没一会儿青蟹就被烤成红彤彤的颜色,任何一种蟹类做熟后都是这种红色。 我从树枝上取下一只分给安妮,随后快速掀开一只青蟹盖子,盖壳下是满满的蟹黄。 这只青蟹是雌性,俗称“膏蟹”,区分方式很简单,看腹部形状,呈现圆形的就是雌性,反之三角形的是雄性。 这蟹膏一掀开就能闻到一股香味,金灿灿的颜色令人垂涎三尺。 “呼——” 简单吹了吹,我张大嘴巴咬了满满一口蟹黄,舌头上的滚烫感褪去后,一股出奇的浓香充斥口腔,刺激着每一处味蕾。 这种香味跟带籽的昆虫十分相似,但相比较那些虫子,蟹膏有一股独特的鲜味儿,这是海洋生物特有的,就像是加了味精一样,并且不加盐巴就自带着咸味。 总结三个字:香、鲜、咸。 比起常见的梭子蟹,这青蟹味道明显更偏向于淡水生长的大闸蟹,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水域当中含有一定的淡水原因。 其实任何一种食物,生长环境不同的情况下味道也会有些区分,这跟平日吃的东西、温度、光照都有一定影响。 这个头硕大的青蟹十分顶饱,我跟安妮每人各吃了两只便感觉到饱腹。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温度迅速升高,潮水也涨了上来,红树林的泥土被海水覆没,那些奇形怪状的树根也被掩埋起来。 “亲爱的,我感觉这个地方就很适合搭建庇护所,我们不用愁吃喝啦!” 安妮摸着肚子,虽然吃饱了一双眼睛还看着旁边剩下的青蟹说道,模样看上去有点可爱。 她为了保持清爽,把长发给削去了一大截,此时垂下来大概到肩膀位置,人看上去显得十分精练。 我也对这地方十分满意。 这里风景适宜,并且随着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感觉浑身都畅快起来。 除了环境好的原因外,红树林当中生长着许多珍稀的稀有植物,这些植物可以净化空气,释放大量氧气。 除此之外,刚才在我们烤青蟹的过程中,我看到树林里有许多禽类出没,除了一些造型奇特的鸟类外,还看到有野鸡在此出没。 我拿着石块想打只来解馋,可惜那些禽类反应实在太过迅捷,想徒手打中几乎是痴人说梦。 “先在这暂住吧,等下次退潮咱穿越这片树林到对面去看看,说不定那里会有其它发现。” 我思考一会儿后说道。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愿意相信,这个地方会没有其他人类出没。 因此想去岛的对面看看,那里会不会发现什么希望。 在树荫里休息了一会,下午阳光没有那么炽热后,我跟安妮顺着红树林往林子里面行走。 准确的说是沿着水源走,我们要找到这片水源纯淡水的地方,那样就不用每天早晨都要钻进林子里,从石头缝里取水了。 在早晨刚睡醒的情况下,去到这林子里面十分危险。 这里的各种毒虫毒蛇数量实在不少,就在刚才我们就看到一条脑袋呈现三角形的长蛇,十分类似眼睛王蛇,一看毒性就很强。 除此之外,我们还看到一些有毒的蜘蛛,虽然具体种类不认识,但那些颜色跟造型明显含有剧毒。 因此我们每次去到林子里时都十分谨慎,要是被这些东西冷不丁的咬上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出现,我找来一些藤蔓,将上面充满韧性的表皮扒下来,一圈一圈紧密的缠绕到小腿上,这样起码可以起到一定防护功能。 我们每走一段距离就会伸手取一些水尝尝,一直走了大概一百多米的距离,岸边的植被突然变得茂盛起来、杂草丛生。 并且林子里的水也变得颜色发绿一些,在品尝过后发现里面的水果然几乎没有咸味了。 又走了三四十米,林子里的树木品种开始变杂,这片红树林面积看上去并不算很大。 而地上的水域也开始逐渐变窄,形成一条宽阔的河道。 里面的水开始变得清澈,并且里面有小石头状的河沙。 这里的水尝起来就变得十分清冽甘甜,一点咸味都没有。 我还特意捧起几捧河沙仔细观察,并没有在其中发现有金光闪闪的物质。 不是每条河道都有黄金矿物存在。 我不由想起之前那座小岛上蕴含的大量金矿,连呼可惜。 那巨大的财富不知道跟我还有没有缘分,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小岛上去挖矿呢? 杰克这家伙,会不会已经去到小岛上去,独自享受荣华富贵了? 还有狐狸,这两人在发现我不见之后,会不会跑到这里来寻找我呢? 如果他们查到我的航行路线的话,应该是有机会找到我的吧?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有一丝期待。 可转念一想,这两人谁看上去都不像是心思这样缜密之人。 以他们的性子,就算联系不到我,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认为我是遇到危险了。 说不定以为我已经回到那座小岛上去了。 眼神里的期待随即黯淡下去。 用清冽的河水洗了一把脸,将所有乱七八糟的杂念抛去,站起身子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里树木杂草开始变得旺盛,视线受到阻挡。 我怕这里有什么危险生物存在,要知道尤其是在这种淡水水源附近,会有许多生物前来喝水,因此也会吸引来更多的猎食者。 于是便快速跟安妮后撤了五十米左右,随后在这草木较为贫瘠的淡咸水交汇处休息,等待退潮。 一整个下午潮水都保持涨满状态。 每个地区的潮汐情况都不同,我对这里的潮汐表并不熟悉,因此便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第263章 泥马,遭遇鬣狗 三月二十八日。 昨天一直到夜幕来临潮水也没有退下去,而晚上就算退了潮我们也没胆子淌过树林。 先不说红树林里土地的泥泞,光是那些造型奇特的树木,一到夜里被月光衬托的就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树干上就似乎是生出狰狞的表情一样吓人。 要是打着火把钻进去,火光跳动着闪晃一想就更加瘆人。 好在清晨过后,树林里的水位就缓缓下降,跟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地面重新裸露出来。 我跟安妮早就收拾好东西,把火种进行闷烧后准备穿过红树林。 “啊——快退回去!” 我们小心翼翼的走在泥巴里,这里的黑泥十分黏腻,并且随着深入,我一脚踩进一个深坑里瞬间没过膝盖,身体由于惯性差点一头扎进泥坑里面。 于是连忙大声提醒身后的安妮往后退。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发现这只腿十分难拔出,这种细腻的泥就像是具有吸力一样,不断拽着我那只陷入的脚往里使劲。 我不由想起之前在G国边界时,渡过沼泽地区的遭遇。 于是连忙把身体重心往后压,整个人往后躺去。 “别动!快抓住绳子!” 安妮反应很快,就在我把长矛横起来抱住的时候,一棵藤蔓打在我身上。 转头一看安妮离我大概有七八米左右,手里使劲拽着藤蔓的另一边,是从旁边树上找到的。 其实情况也没有那么危急,在我往后坐下之后便可以缓缓使劲把脚抽出来。 十分钟后,我俩重新撤退到安全区域。 两人身上都是黑色泥巴,特别黏腻,尤其是我的身上几乎全被泥土包裹,倒是一时半会不用烦恼蚊虫叮咬了。 这下我们开始犯愁,怎样才能安全穿越红树林呢? 从刚才来看,越是往树林中间走,脚下泥巴就越是泥泞。 “要不咱就不过去了吧,总觉得这林子里面危险不少。” 安妮看着林子深处,心有余悸的说道。 刚才这一趟,不光是差点陷进泥沼里,一路上还伴随着其它危险。 比如说我一脚踩在一只隐匿在泥巴里的大青蟹上,脚底被夹出一个大口子,好在那只青蟹个头不大。 这些螃蟹平时就喜欢藏身在泥里面,只有在阳光炽烈的时候才会爬在土上面晒太阳,因此这时候踩在泥巴里需要十足的注意。 “我有办法了!” 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 想起之前在短视频里看到的内容。 那是一个较为搞笑的视频,算是个纪录片,是一个女记者跟大爷的对话。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吃亏,相互占对方便宜的桥段。 “大爷,这是什么?” “泥马。” “泥马?” “泥马。” ...... 所谓的泥巴,就是一种在海边泥泞里行走的工具,一个面积宽阔的木头桩子,可以骑在上面在泥泞地上滑行。 原理就是在脚上垫一个板子,增加脚掌与地面的受力面积,这样可以防止下沉。 我拿着斧头就地取材,很快便砍取出两端木桩,随后把木桩下面削砍平整、修光滑,并且在一头上利用榫卯结构安了个简单的把手。 骑上去试了试,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 就像是小时候玩的扭扭车,只不过要重的多。 以前的底子还在,加上有安妮在旁边辅助。 她心灵手巧,很快便领悟这“泥巴”的原理,跟我一起制作。 因此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只工具就做的有模有样,而此时的潮水还没涨上来。 于是我俩赶在这个时间骑上去,两只脚触底用力往身后蹬,每蹬一下木桩就会向前蹿出一米左右,这得益于泥泞地的滑腻。 “哈哈哈张平这东西真好玩,你速度快一点我要追上来啦!” ...... 我跟安妮从流落这岛上后,还是第一次这样开心。 就像是小孩子之间在追逐打闹一样,你超我我超你的,玩的不亦乐乎。 这红树林面积果然不大,中间的宽度大概只有不到一百米的样子,我俩便来到另外的一面。 结果当我们刚从林子钻出来的时候,就瞬间后悔做了这个决定。 因为在林子南边不远处就是一处悬崖峭壁,并且在那边的嶙峋石头上面,站着几只虎视眈眈的鬣狗。 它们身上的毛发十分杂乱,似乎是处在褪毛的期间,因此看上去显得更加凶恶,就像是刚打斗完的烈犬一样。 我跟安妮瞬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群鬣狗数量足有十多只,但拎出来一只说不定能打过,但这一群要是集体扑上来的话,估计能把我们撕咬的体无完肤。 “我之前在林子里看到的好像就是这玩意...” 我浑身汗毛倒竖低声道,想起之前在那边取树舌时,遭遇的那只大型生物。 不出意外就是眼前这些家伙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一群。 “先就这样站着,千万不能跑,气势一输就完蛋了。” 尽管心里惧怕,但我知道面对这些生物时,谁先露怯对方一定会趁机发动攻击。 这些鬣狗全都扭着脑袋,脑袋微微低垂眼神冷漠的盯着我们看,就像是一只只“恶棍”似的。 我也尽量让自己凶神恶煞一些,眼睛瞪的溜圆一眨不眨的直视最前面那头鬣狗的视线,使劲的展示着自己强壮的背阔肌。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 但想想应该挺唬人的,光是身上涂抹不均匀的黑泥就令人看着打怵。 就这样,我和安妮跟这群鬣狗对峙起来,谁都没有动作。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我眼睛呼呼往下冒眼泪,眼球肯定通红一片。 “汪汪汪!” 就在这时,对面鬣狗群里也不知道哪只该死的率先狗叫一声,随后山石上的狗群就像是集体发狂一样,疯叫着一窝蜂往下蹿,速度十分迅速。 “妈呀!跑!” 见状我瞬间觉得头皮发麻,连忙转身拔腿就跑。 恨不得长出第三条腿,连地上的泥马都不顾了。 过来的时候花了大概二十分钟,但回去的时间绝对不到十分钟。 这让我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只要速度冲起来似乎就不会陷进去,当然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次运气比较好。 身后的鬣狗群一直在犬吠,就像是在骂人一样听得我怒火中烧。 ...... 第264章 逃跑,火种熄灭 此时红树林的水已经涨到没过脚背,这对于犬类生物来说并不算是好的地形。 因此身后的叫声离我们越来越远,我这才放缓速度朝后面望去。 只见这群凶恶的家伙们咧着泛红的牙花跟尖锐牙齿,跳着脚向我们犬吠,不过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在大概五六十米远外的距离。 “草泥***” ... 我捡起一块大石头投掷过去,不偏不倚的落入鬣狗群。 结果这一举动惹得前面一只体型较大的鬣狗直接跨步蹿过来,整个狗群也跟随而来。 它们被泥巴一包裹,身上的毛发紧紧贴住身材消瘦,显得那一嘴獠牙更加瘆人可怖。 “妈呀!张平你可别招惹它们啦!” 安妮瞬间惨叫一声,拔腿继续跑。 我也被这一幕吓得连连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非要跟一群畜生较这个劲干啥? 好在这群狗并没有追击上来,出了树林我们就把身上所有负重全部扔掉,一直跑到沙滩中段才停下脚步。 “呼...呼...呼...” “这岛上到底住了多少动物,简直像个动物园,还有,这座岛面积怎么这么大啊......” 安妮坐在地上胸口不断起伏,惹得我喘息同时忍不住连连侧目。 “嗯...这里是非洲,动物多一点也比较合理,倒是这座岛看上去可真不该是没人出没得样子。” 我强迫自己目光摆正一些,分析道。 在老家一寸土地一寸金,很多地方的土地再有钱的土豪都买不到。 更别提像这座岛这样风景迷人,面积宽阔的地方了,虽说这里是非洲,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居然没有哪个国家的土豪把这里圈成自家后花园? 这就很让我觉得不理解。 “也许早就被人买下来,人家财大气粗不愿意过来打理也说不定。” “亲爱的,等咱们要是有钱了也买下这么一座小岛好不好,我觉得这里比城市里可美丽的太多了,不用跟任何人社交,也没有那么多各种烦心事。” 安妮坐在沙滩上仰着头,看着大海上飞舞觅食的海鸥们,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微风吹动她刚剪短的秀发,侧脸从这个角度看上去简直令人心旷神怡。 我何尝不是想过上这样的生活。 要不说我跟安妮能走在一起,两人的脾气简直太对味了,她刚才所说的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 不过虽然说我现在也算是小有钱财,但凭现在的积蓄来说想要买下一座小岛简直是痴人说梦。 除非...把G国附近的那座小岛上的金矿全部挖掘出来。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我们能够顺利回去。 即使再心急,以此时的状况来看这计划并不会太顺利。 这岛上的各种猛兽太多了,即使我们拥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在这种环境下也感到十分紧张。 就拿刚才的鬣狗群来说,如果是我刚满十八岁那一年,在岛上遇见这种事情说不定会吓得腿都发软,哪会发挥出刚才那种逃亡的速度来。 三月二十九日。 早晨醒来后,看着地上已经熄灭的篝火我差点背过气去。 这用手表电池升起的火焰是我们唯一的火种,到现在已经持续燃烧了很长时间。 此时熄灭了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虽说这种情况并不算意外,因为这火种在没有现代工具的前提下,十分难以留存,能够持续燃烧到现在已经算不易了。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雨,虽说雨势不大但整片地面都被淋的十分潮湿,这种情况下的火种十分容易熄灭。 此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了,我赶紧跑到林子附近寻找干枯的木材跟火绒,要趁着夜幕来临前再次将篝火点燃。 但一直临近中午,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状态。 今天没有风,那层薄薄的积雨云始终盘踞在头顶一动不动,就像是还没有过瘾一样贪恋着此处。 这让我着急不已,没有火光今天夜里将渡过的十分艰难。 下午的时候,云层终于消散掉大部,引火材料表面看上去也已经干燥起来。 我挑选出两截看上去硬度较高的木材,开始继续施展钻木取火。 经过不断练习,这项技能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熟悉,如果材料没有问题的话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升起一团篝火。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在经过连续十多分钟的搓动,手中的材料连一点烟气都没有冒出。 十多分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就算吃了大力丸都没办法继续下去。 暴躁的把手里木棍掰断成两截,发现这材料虽然外面看上去已经干燥,但里面却还是被水浸湿的样子。 “草!” ...... 最近接连的挫折跟各种突然状况不断,令我脾气十分狂躁,碰见点不顺心的事情就会爆粗口。 这可能也跟最近碳水化合物摄入不足有关。 人在缺乏这种基础营养的时候情绪就容易变得不稳定。 “别着急,我来试试。” 安妮从木材里面找出两截材料,随后用斧头在其上面各砍出一个豁口,随后也像我一样搓动起来。 安妮体力很好,甚至比我还厉害一些。 但也是坚持不了十五分钟,便把手里的木棍也砸向远处。 “FcUK!” ...... 今天这火最终还是没有升起来。 这不但意味着我们将面临黑夜的恐惧,就连食物都没办法烤熟。 趁着天黑来临之前,我爬上一棵椰子树,摘取了两个新鲜椰子,随后又在一些小礁石上敲了一些海蛎子。 这里的礁石十分零散、上面生长的贝壳类海鲜个头也不大,大部分都跟拇指长度差不多,里面的蚝肉也较小。 但数量可以弥补质量,这些蚝肉能为我们补充大量蛋白质跟盐分。 这里的水质十分清澈,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海鲜腥味极淡,肉质鲜甜。 就这样我跟安妮各自吃了一些生蚝,砸开椰子吃掉里面的椰肉果腹。 这些东西不敢吃的太饱,自从来这里以后我的大便就没有成形过,上次拉肚子的阴霾一直萦绕在心头。 随后我们便找到最为靠近潮水的一棵椰子树,背靠树干面朝小岛,今晚就准备在这里过夜了,至少身后的海面上应该不会有危险。 第265章 狞猫、奇怪梦境 夜幕很快降临。 为了掩盖心里的恐惧,我跟安妮不断聊着以往发生的事情。 身后的潮水涨到离我们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便停在那里,海水一下一下冲刷着沙滩,哗哗声不绝于耳。 今晚的月亮很亮,照的眼前海岛十分耀眼,林子深处那些高大的树冠上被月光照耀的像是在发光一样。 我看到那边似乎有鸟类在飞舞,也有可能是蝙蝠等生物,距离很远看的不是很清楚。 夜里会有许多小飞虫出来觅食,捕捉着一些空气中的微生物,因此吸引出不少夜间捕食的生物。 我听到远处有类似猫咪发情的吼叫跟打斗声,红树林这边的野外似乎格外热闹。 “还别说,这里的生物簇拥在一起就跟咱们当时过年赶的大集一样,挺有意思的。” 跟我背靠背的安妮出声道。 瞬间把记忆拉回当初过完年后,我们一家人去大集上逛的场景。 还别说,确实有那么点味道。 “簌簌簌...” “咕咕咕——” 就在这时,旁边的红树林那边突然窜出一只禽类,估计是只野鸡,也不知道被什么动静给惊扰到,扑棱着翅膀声响极大。 它逃窜的位置正巧是我们这里,似乎没有发现这棵椰子树下还坐着两个人类。 “嘘...别动别动,别说话。” 见状我连忙示意安妮别出声,左手的长矛悄悄抬起来。 月光照的沙滩很亮,我眯起眼睛悄悄观察着那只朝我们蹿过来的影子。 它速度极快,身后貌似有一只敏捷的夜猫在追赶,距离在不断拉近。 “咕咕咕——” 野鸡发出急促的叫喊声,没一会儿就连跑带飞的接近我们十米左右的距离。 见此我瞬间站起身子,把手里的长矛往预测的路线戳过去。 可能是无数次叉鱼经验令我准头十足,这一下居然真的精准叉中野鸡侧面胸口下。 长矛棍身传来一股不小的力气,我连忙使劲用力往下压,差点儿就被这野鸡给逃掉了。 “嘿!力气还不小呢,跑了你了!” 将其压住后,我往前大跨一步踩住野鸡身子。 “啊!” 没曾想这只野鸡还挺野,直接狠狠啄住我小腿肚子就不撒口。 那里感觉就像是被一把小钳子给夹住一样,火辣辣的疼。 这野鸡咬住不松口也就罢了,随着扑棱还不断扭动着,我感觉那一小块肉都快被揪下来了。 连忙俯身去拧它脖子。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野鸡终于停止扑腾,可那喙还结实的拧在肉上。 我倒吸冷气的要把鸡嘴掰开取下,怎料又起风波。、 “小心!” ...... 安妮的惊呼声响起。 与此同时的余光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朝我扑过来,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 我吓了一大跳,慌乱下只能把身子趴下去躲避。 “嘶吼——” 一阵刺耳的嘶哑叫声响起,我这才反应过来扑过来的是刚才追赶野鸡的那只夜猫! 谁能想到这些生存在野外的猫居然胆子这么大,都敢跑到人类手里抢东西。 这猫的动作十分迅捷,还没等我彻底反应过来就叼住我旁边的野鸡,随后快速调转方向逃窜而去。 离得近我才发现,这并不是之前在别处看到过的普通夜猫。 个头硕大,腰身很粗,并且身上的毛发较短、在月光下看起来泛着淡淡油光。 “嘶...这是只狞猫?还是猞猁??” 光线昏暗,加上我对这些动物并不熟悉,因此一时间没法判断其具体品种。 揉了揉小腿肚子,随后把长矛竖在身边警戒。 这里可谓是“惊喜”不断,随着探索遇见的情况层出不穷。 “这是什么猫咪啊?看上去个头好大!” 安妮在刚才就拿着斧头赶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在看过我小腿受伤地方没什么问题后才放心下来。 “应该是只狞猫吧。” 我回忆起刚才听到的独特叫声,再结合以前在视频软件看到有关于狞猫的简介不确定道。 这种猫似乎声带结构比较独特,因此发出的声音十分低沉沙哑,就像是排气管的动静一般。 对于野鸡被抢走虽说心里有些郁闷,但也说不上多么生气。 原本这只野鸡就是那狞猫的狩猎目标,而我算是半道截胡、又被反抢回去了。 经过这段小插曲之后,这个夜晚过得平安无事。 我也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渐渐睡过去。 朦胧当中,我做了十分奇怪的梦。 居然梦到我跑到一个锅盖一样的屋子里,还是卡通动漫的那种画面。 看起来十分陌生又有些熟悉感,正在我无比疑惑这是干到哪来了,突然跑出一只粉色的大胖海星,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动漫眼睛。 “张平!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它声音憨厚的咧开嘴说话,这时我意识感到十分猎奇,自己怎么会梦到派大星?? 最主要的是,自己居然真的拿着一只小兜网,跟它一起去抓水母了。 结果遭遇一大群水母群,把我们给包围起来。 “怎么办张平平!我们被水母大军给包围起来啦!” 派大星刚讲完,那一群造型类似粉色大馒头的水母就“砰”的一下,脸上同样生出卡通表情,凶神恶煞的那一种。 我万万没想到,有朝一天会被这种令人啼笑的梦给唬住,梦里的我被派大星拉着好一顿跑,生怕被后面放电的水母们追上。 ...... “啊!” 我似乎喊叫一声,随后猛地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作势要跑。 随后就见安妮眼神奇怪的看着我,不用说刚才自己肯定做什么肢体动作了。 回过神来后,我尴尬了笑了笑,正准备胡扯一下却觉得后背好像粘着什么东西。 “亲爱的快帮我挠一下,啥东西粘在我后背上面?” 反手掏了半天都够不着,于是把身子转过去让安妮帮我弄下来。 “千万别乱动!” 怎料安妮神情一紧,连忙出声道。 见她这么严肃,我心里不由纳闷,身后蠕动的生物触感很微弱,存在感极低。 有这么危险? 我以为是某种带毒的蜘蛛,当安妮用衣角隔着将那生物取下来的时候,我似乎感觉有什么小触手吸在后背皮肤上, 当看到那生物后,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后怕不已。 第266章 飞虫、蓝环章鱼 这是一只个头不大的小章鱼,看上去有些迷你。 但这章鱼浑身遍布着蓝色圆圈,看上去十分妖异又有些迷人。 这是一只蓝环章鱼! 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这种章鱼含有剧毒,一点毒素就能放倒一头能年的牛,更别说是人类了。 好在这章鱼比较留情面,并没有咬我一口或者在皮肤上分泌毒素,尽管如此还是让我吓出一身冷汗,感觉浑身都刺挠不已。 “安妮快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章鱼了,我怎么感觉后背还有东西黏着。” 我连忙左右倒头检查身上每一寸肌肤,让安妮检查我看不到的那些部位。 好在这种蓝环章鱼只有这一只,其余自己认为刺挠的地方只是一些粘在身上的海沙而已。 有惊无险。 原本以为这大海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现在看来这岛上任何地方都隐藏着意想不到的危机,需要十足小心应对。 今天天气不错,炽热的太阳早早就升了起来。 我们抓住这个机会连忙到周围搜集回来引火材料,放在沙滩上面暴晒。 临近中午时,检查一下这些木材,发现中心的位置也已经彻底干枯。 于是我甩了甩胳膊,再次施展出钻木取火。 “嗯——” 我咬紧牙关,控制着手上搓动速度。 干这活不能过于急躁,要保持一个均匀的频率,不然太快的话会导致提前泄掉力气,导致生火失败。 这次运气很好,在持续搓动了大概五六分钟后,两块木材的接触点那里就开始冒起淡淡烟气,又过了两三分钟烟气持续变浓。 我感觉差不多了便移开搓动的小木棍,只见底部凿出来的小洞里已经变得漆黑、并且里面还有冒着火光的火种。 于是连忙小心翼翼的抬起这些火种、倒在提前准备好的引火绒上,随后用嘴巴轻轻的朝那里持续吹起。 很快火绒便被点燃,一簇火光慕然跳动而起。 “Yes!” 我跟安妮对视一眼,彼此脸上挂着掩藏不住的激动。 我们把火堆重新升了起来,并且在林子里再次收集回一些树舌。 经过不断试验,除了这些树舌之外,只要是干枯的菌类都可以用来生火,比如一些呈现木质的灵芝样植物。 这些植物质地细腻,碾成粉后十分干燥,在相对密封的环境下会持续闷燃。 再次用于火种之后我跟安妮便快速规划接下来的工作。 一方面是安全的庇护所,另一方面是更加丰富的食物。 这段时间我们严重缺乏营养物质,尤其是碳水化合物跟脂肪摄入不足,因此两人看上去都瘦弱不已,我又变成曾经刚流落在野外的那副形象。 原本我就属于易瘦体质,在青年时期体重就常年保持在一百二十斤上下,并且很难吃胖,因此现在这种上顿不接下顿的接连饥饿下更是瘦的像是竹竿一样。 别人都是喝口凉水都长肉,被肥胖所困扰。 可我现在就希望自己能变成那种体质,更多的脂肪囤积可以为身体在关键时刻提供更多热量,这在野外尤为重要。 安妮似乎也是易瘦体质,跟我比较相似,不过她相对来说骨架大,因此虽然身上瘦弱但看起来比我要结实一些。 一个女孩子再厉害也不适合打猎,因此安妮负责搭建一个可以遮阳挡雨的庇护所,而我则来到红树林这里,着手准备布置一些简易陷阱。 之前提到过,这里野鸡出没频繁,并且大量其它鸟禽类,还有一些啮齿类,比如各种鼠类。 但我并没有在这岛上看见过野兔的身影,估计这种生物并没有在岛上有存迹,不然早就应该泛滥了。 说起陷阱,我最先想到的还是之前熟用的绳索陷阱。 这种结构简单的套索十分容易制作,并且相对来说比较灵敏、实用性很高。 材料只需要几根小木棍、藤蔓、还有充当动力装置的柔韧树枝、树苗。 我沿着红树林稍微深一部分的林子边上,布置了五六处绳索陷阱,在触发杆上用一些蚯蚓、鱼虾作为诱饵,这些东西在大自然几乎属于“流通货币,”其它动物都喜欢吃。 随后想了想,我又找来一些形状扁平的沉重石头,制作一些落石陷阱。 结构依旧很简单,用三根木棍把石块支撑起来,其中那根充当触发杆的木棍上放置诱饵,只要有小动物前来碰触上方石块就会根据自重迅速落下,将猎物牢牢压住。 这种陷阱相对来说触发更快,不过对于大一些的动物来说有些鸡肋。 适合用来捕捉老鼠、还有这里经常出没得一些小蜥蜴。 这里的蜥蜴种类更多,颜色、形态各异,我每次经过一些树干的时候就会盯着上面仔细瞧,因为它们伪装的十分完美。 不过这些蜥蜴十分怕人,大多数还没等我接近就一溜烟逃掉了,这让我希望自己能捡到制作弹弓的材料,这样就可以保持一定距离尝试猎杀它们了。 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没有在沙滩上捡到韧性强的材料,其中大多数都是些水瓶子、还有一些破烂渔网跟各种泡沫、塑料浮漂。 在布置陷阱的期间,我在红树林边上又看到里面活动着许多生物。 其中有许多都是我叫上名字的物种,比如一些个头硕大的扑棱蛾子、还有些奇形怪状的甲虫。 这些生物虽然看起来长得大,但一看味道就不会好吃,甚至可能存在毒素,因此即使我好奇它们的味道也不敢轻易触碰。 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我已经把陷阱设到沙滩最接近小岛内部,也就是沙滩西边尽头,本想回头检查一遍陷阱,可从旁边林子里突然飞出一些腹部泛红、造型类似蚊子的生物。 这种生物个头比蚊子大了有十几倍,翅膀煽动间尖锐的嗡鸣声持续振动,比之前的那种虎头蜂气势都要足。 这种没见过的生物瞬间让我升起警惕心,连忙打算离它们远一些,但着实没想到这种该死的生物攻击性十足,居然在身后追着我飞舞。 第267章 狩猎,野鸡陷阱 并且越聚越多,就像是捅了马蜂窝的蜂群一样。 不经意间大臂被叮咬一口,被咬的地方瞬间传来一阵剧痛,简直跟那种虎头蜂蜇人有一拼。 至此我彻底慌乱起来,生怕这种生物体内蕴含着能够致命的毒素,于是连忙撒腿就跑。 在地上连续蹲了几个小时,导致跨步都有点抽筋,这一轮开腿差点扯到裆部。 不回头的疯狂往东边沙滩边缘跑,隔着老远就见到中午升起的火光还有安妮站在那里敲打木桩的身影。 “小心!!” 我不知道身后的那种飞虫还在不在,离着老远便朝安妮大声呼喊。 结果当我跑到她尽头时,发现安妮眼神奇怪的看着我跟身后的位置,表情有些惊疑不定。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安妮连忙放下手中工作,把斧头拿在手里问道。 闻言我停住步伐,大口喘息着往身后看去,发现那些飞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追击了。 我连忙抬起胳膊,看了看被叮咬的地方,发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伤口处已经高高鼓起,并且那个比抽血针眼还粗的地方有黄色脓水冒出。 用手捏了捏,那里居然都已经没有知觉,并且手感十分坚硬,就像是胶皮一样。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蜇的?就算是杀人蜂也没这么粗的尾针吧??” 安妮看着我胳膊上的伤口连忙上前,震惊的说道。 “具体是什么生物我也不认识,就栖息在红树林深处、西侧那边,看上去造型跟蚊子有点相似,腹部是鲜艳的深红色,去到那边一定要小心!” 我表情严肃、郑重的提醒安妮道。 这些生物明显也是群居,一出现就是一片,这要是冒然闯入它们活动范围被围攻,后果比被虎头蜂群围攻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越肿越大的包,我犹豫一下便伸出两根手指去挤里面的脓水。 感觉这些生物并不是用尾针攻击我的,仔细回忆刚才场景跟触感更像是被咬了一口。 还好伤口经过最初剧痛后,此时已经变得麻木,趁此我从包里挤出几滴黄豆一样大小的脓水。 又在篝火附近休息着观察一会儿,感受到身上并没有类似中毒的不适感传来,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三月三十日。 有了篝火夜晚过得安心了不少。 只不过下午工作的过于投入,加上被那种不明生物一蜇,天黑前没有时间寻找食物了。 我跟安妮在睡觉的时候彼此肚子里“咕噜噜”直叫,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这种饥饿感。 一早,我们便起床寻找吃食。 在找到淡水后我们终于不用去收集那些石峰中的露水。 来到红树林边上的时候,我瞪着眼睛小心谨慎的看着周围,确保没有昨天那种飞虫存在。 伤口处在经历一夜时间之后,居然又开始泛起疼痛,这种痛感跟其它蜇伤、咬伤都不一样,感觉有一块烧红的木炭一直在靠着皮肤灼烧,而且一使劲这片大臂区域都连着酸疼,让人感觉特别不得劲。 那个大包依旧泛红,并且颜色逐渐变深、有点泛紫。 就像是一大块淤青一样。 我们警惕的检查一遍陷阱。 其中有些可能是我昨天布置的仓促,居然缺少一部分材料。 还有一些已经触发了,不过上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猎物身影,饵料早就不见迹象。 绳索陷阱加上落石陷阱总共布置了有十二处,其中仅有三处陷阱成功捕获到猎物。 两只田鼠、一只小蜥蜴。 个头都不算大,尤其是那只蜥蜴,不到二十公分的身长里一多半都是细长的尾巴,身躯上的肉估计还没有一只常见的绿青蛙多。 说起青蛙,夜里在林子深处传出不少蛙鸣,不过红树林附近并没有发现这种生物,可能是这里属于入海口,那些淡水生物并不习惯生活在这个区域。 即使收获听起来不多,但这些猎物在野外已经算是丰富的食物了。 赤手空拳情况下,捕获小动物可没有想象中容易,更多时候还是碰运气,要时运不济的话饿个四五天并不算奇怪。 两只田鼠去掉内脏,肉少的可怜,不过经过烤制这鼠肉吃起来特别香,不知道是不是它们靠近海边,平日吃海鲜的原因,比起常见的田鼠肉吃着多了一丝鲜味,可惜这点东西没有带来任何饱腹感。 把烤熟的一点蜥蜴肉一人一口分食掉,我看着地上的田鼠内脏准备将其利用起来。 本想用这些东西去抓螃蟹,但这几天我实在不敢再去吃海鲜了。 尤其是螃蟹,这种生物寒气十分强,平日里吃人们都习惯用姜片蒸煮、或者蘸着姜汁食用,以此来中和其中的寒气。 更别提我们都是空着肚子,大量进食了。 我这几天几乎一吃海鲜立马就会拉肚子,再加上每天都会遇到一些各种危机,只觉得两条腿一天比一天没劲。 安妮倒是要好一些,外国人体质似乎都比较热,也可能是从小喝凉水喝的习惯了寒性。 最终我打算用这些饵料来捕捉野鸡。 我和安妮对前天夜里跑掉的野鸡一直念念不忘,人在有些时候,对某种食物的渴望会被无限放大。 尽管那种食物可能吃起来味道并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此时就类似这种心理,自从那只野鸡被狞猫抢走之后,我动不动脑海里就想象出烤鸡、酱鸡、鸡汤、炸鸡等等画面,导致唾液大量分泌,肚子里觉得更饿了。 我找来许多细长木棍,随后把这些木棍砍成合适长短,拼接成一个长方形笼子。 尺寸大概有五十乘以四十左右,容纳一只野鸡刚刚好。 这些野鸡个头都不是很大,但性情跟力气可比常见的那种家养鸡要大的多,因此制作笼子的木材直径都在两公分左右。 随后在笼子的一面制作出一个可以掀开的盖子,用两根木棍支撑在盖子下方。 一根竖立在笼子里面,一根横向支撑在盖子下跟竖棍的凹槽里面。 只要野鸡去吃竖棍上面的饵料将棍子弄倒,横棍就会跟着一起滚落,盖子也会失去支撑而关闭,将野鸡困在笼子里。 第268章 野猪,大榕树果 四月一日。 清晨一早,我们再次检查了一遍陷阱。 这里夜晚的生物更活跃,布置的陷阱全部被触发了一遍,其中大部分都被破坏掉了,根据附近的脚印来看是一些大型动物。 有一连串脚印十分熟悉,跟以前派大星的印记一模一样,不过个头要小一些。 这印记看上去十分新鲜,旁边还翻丝丝点状泥土,估计它的主人还在附近不远的地方,于是我跟安妮带着武器顺着蛛丝马迹开始搜寻。 这野猪也是顺着红树林边缘位置活动,偶尔会钻进林子里但都没有过多深入。 走着走着来到草丛旺盛的区域。 野猪平时出没都是按照一定规律,在某些地方有着属于自己的路线。 这也被称为“兽道”,一眼就能看出一条被踩的光秃秃的小路,沿路上树木的树皮都被野猪坚硬的皮毛磨光滑,就像是盘的锃明瓦亮的文碗一样。 这脚印虽然看起来新鲜,可一直追寻了估计有一百多米都没看见这头野猪的影子。 “簌簌簌...” 就在我放弃,准备返回的时候,北边的一处杂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晃动声。 “哼哧哼哧...” 转头看过去,正巧看到一个黑漆漆的野猪头丛那里探出来,这是一只看起来刚成长起来的小野猪,不知道是因为年龄过小还是雌性,嘴上并没看到獠牙。 见状,我们立马放缓脚步,拿着长矛小心翼翼的朝那边踱步,生怕把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小野猪给吓跑。 “哗啦——” 就在我上前没几步的时候,那小野猪身后草丛又是一阵晃动,居然丛后面钻出一头身材壮硕的成年野猪,一出来就朝我们嘶叫,做出将要进攻的动作。 我迈出去的脚步连忙收回,这野猪的个头可不是拿着这简陋长矛能够招惹的,这种皮糙肉厚的生物一下撞击过来,估计连长矛顶部绑的螺丝刀都能给撞歪了。 “安妮...慢慢往后退,动作千万别太着急...” 我俩一声不敢出,生怕这头壮硕的母猪一个不顺眼朝我们撞过来,这种生物在护崽的时候是最不好惹的,一旦发生冲突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顺利撤退到安全区域,我拉着安妮迅速往回赶去。 没办法,这野猪肉是吃不上了,我只能往回一路收获着陷阱,这些陷阱为我带来三只田鼠,一条小蛇,还有一只造型奇特的变色龙。 捉到这变色龙的时候它还活着,两只凸出来的眼珠子不停乱转,身上鳞片非常扎手,四只爪子坚硬无比,挣扎着在我胳膊上留下几道浅浅伤痕。 我提溜着变色龙尾巴,稍微犹豫一会后将其往旁边一块石头上抡去。 虽然这玩意看起来有些恶心,不过想来味道也不会太差,应该跟常见的蜥蜴差不多。 何况这条蜥蜴掂量着起码有个三四斤,足够我跟安妮饱餐一顿了。 今天的午饭吃的比较丰盛。 这条变色龙果然跟我预料的差不多,甚至比平时吃的那种蜥蜴肉质要更软和一些,口感更好。 “亲爱的,我舌头下面是不是起疮了?” 安妮掐着一条变色龙腿嚼着,突然张大嘴巴给我看。 我捧着她的脸转了转角度,好家伙,确实长了个大泡,并且我发现安妮的后槽牙都长虫子了。 这才想起来,最近几天我们都没有刷牙。 之前还没觉得,这么一想瞬间觉得牙齿上沾染着许多黏腻物质,用手指甲一抠能刮下来厚厚一层。 用手指头捻了捻,最终又一下重新填进嘴里。 ... 食物残渣也是食物,不能浪费掉。 “咦!你好恶心啊张平,还没告诉我是不是长疮了?” 安妮被我这一动作惹得直皱眉头,连连想嫌弃道。 “嗯嗯长了个疮,咱应该找点蔬菜水果吃吃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这些猎物我们没都吃完,吃了个六七成饱后把三只田鼠开膛破肚,挂在椰子树干上的阴凉处通风保存,准备留着晚上吃。 现在获取食物十分不稳定,生怕饱了上顿没有下顿,因此每一份食物都十分节约。 填饱肚子后,安妮开始继续搭建庇护所。 我则来到林子附近,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些富含维生素,可以吃的植物。 我到目前为止,都没发现岛上有以前那种野山姜、荠菜、槐花等植物。 估计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它们生长。 一圈下来只找到一把浆果,其中还有一些泛着青色、没有熟透的,一口咬下去又酸又涩。 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还是十分珍惜的皱眉将其都咀嚼吃下,众所周知,越酸的东西维生素c的含量就越高。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一棵结果十分像无花果的树。 只不过树的样子看上去跟常见的无花果树完全不一样,树干又高又粗,并且没有那么多的枝杈。 而上面结的果子也都遍布在树干上面,个头也比无花果大了好几倍。 我观察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一棵大榕树。 也是一种南方热带特有的植物,在北方是看不到的,市场上也买不到这种榕树果。 我好奇的摘了一个泛着红色,个头硕大的果子,这颗果子足有大半个拳头那么大,果子中心那个口的位置分泌着大量粘稠汁液,一看糖份含量就很高。 卖相很好,只不过里面沾着许多小虫子尸体,这让我眼睛一亮:免费的蛋白质又送上门了。 一口咬下去,这果子吃起来跟无花果口感完全不一样,但甜度都很高,我估计这些粘稠液体完全可以用来熬炼糖。 一大个榕树果没几口就塞进肚子,怎么来形容呢,吃起来很软和汁水丰盈,就算不咀嚼也能咽下去。 我从树底下摘了几个大个的用树叶包裹着带走,这些果子其中有许多都有被啃食过的痕迹,有啃咬的牙印也有被啄的印记,并且仔细看果子里还蠕动着数量繁多的虫子。 我还看到一些蜂类,不过并不是蜜蜂,还是一些拖着长长尾针的不知名类型,看的我有些头皮发麻,连忙带着收获远离这里。 第269章 鹦鹉,制作标枪 这些蜂子要是蜇人的话,那根长长的尾针估计能从胳膊表面直接扎到骨头。。 回到营地,安妮的庇护所已经搭建的初具规模了。 询问之下我这才知道,原来她准备造一所半封闭的建筑。 一个圆形的茅草屋,这样不但可以遮掩我们的身影,还可以隔绝掉类似蓝环章鱼那种生物。 同时茅草材料也能为建筑带来很好的通风。 该说不说,女生考虑的因素就是比男人要多。 “这是从哪找到的?” 见我带回来的榕树果,安妮瞬间双眼放光询问道。 “嘿嘿,就在林子里面,喔在那边做了标记很好找。” 我在回来的时候,把一路上挡道的杂草全部薅掉,并且在路过的树干上砍出标识。 这棵大榕树能源源不断的为我们提供榕果,其中的维生素含量十分丰富。 这能补充我们体内所需的营养物质。 我跟安妮吃了些榕树果,喝了些水补充体力。 然后便一起搭建庇护所。 此时安妮的步骤已经来到固定框架的步骤,她利用一些韧性强的树枝,砍成片状进行弯曲,随后用藤蔓进行固定。 这样的框架不算结实,不过经过这段时间观察,这里的环境相对来说属于十分闷热,强风天并不多见。 当然这可能跟季节有关,不过我们也没有在这常驻的打算,此时能有个遮阳地、并且晚上可以安全睡觉的地方就很不错了。 观察一圈,发现这庇护所的地基打的不是很结实,她用一些很细的木棍钉在框架底部缝隙里,用手稍微使劲一拔就出来了。 因此我又砍来许多长粗的木桩,用斧头背面重新敲击进去,这下稳固多了。 随后我们便收集回来许多宽大叶子,绑在框架顶部,随后用长成的杂草绑在墙壁上。 很快庇护所整体就搭建完毕了。 这茅草屋呈现圆形,直径大概在两米左右。 我跟安妮睡在里面完全够用,并且很有安全感。 忙活完又已经临近傍晚,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我连忙跑到陷阱这边,把上面抓到的小动物收获起来。 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超过一半的陷阱都没有触发,连上面的饵料都保持着原样。 最后只收获到一只小蜥蜴,上面的肉少的可怜。 而当我来到那棵椰子树旁,准备把中午剩下的那三只田鼠取回吃掉时,却发现绳子捆绑的鼠肉已经被偷走了。 脑子里瞬间想起那只狞猫,我估计八成是被那家伙给叼走了。 因为我在绳子里看到一撮土黄色猫毛。 这意味着今天晚上又要饿肚子了。 临近黄昏,我宁愿饿着也不想再去红树林附近得瑟,以免再被那种飞虫给蛰伤。 晚上住在茅草屋里,感觉安全感十足,周围的墙壁把黑漆漆的小岛给遮蔽掉,即使这墙并不结实。 “要是不饿肚子就更好了……” 安妮躺在我怀里喃喃道,我俩肚子里咕噜噜叫个不停,此起彼伏。 “睡吧,睡着就不饿了。” 我只能摸着她脑袋安抚道。 翌日。 我起了个大早,是被饿醒的。 一起床就迅速来到布置陷阱的地方,却发现这些陷阱居然一点收获都没带来。 这两天简直是邪门了。 于是便蹲在入海口,等待潮水退去抓捕些青蟹食用。 “吱吱吱——” ...... 就在我无聊等待的时候,身后树上突然传来一阵奇特的鸟类鸣叫声。 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对巨大的鹦鹉,那体型看起来比普通的小狗还要硕大,加上尾巴估计足有接近两米长! 一只身上是蓝色,另一只则是橙色,它们的喙看起来十分坚硬,因此显得有些恐怖。 “这一下怕不是能啄破人的头盖骨...” 我站起身子,不由离它俩远一些。 生怕对方突然发狂,朝我发动进攻。 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岛上的动物进攻性都十分强烈,这跟我记忆中的野生动物完全不一样,因此现在只要是初见的物种我都下意识保持安全距离。 不过这两只巨型鹦鹉看上去脾气温顺,它俩一直不停地歪着脑袋看我,仿佛对眼前的人类感到十分好奇。 那只蓝色鹦鹉叫声沙哑,嗓子里就像是锯子拉树一样,而那只橘色的叫声就要顺耳多了,相比较下简直就如同歌唱家一样。 我站在这里跟它俩对视,不由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要是打一只,身上的肉足够我跟安妮吃好几天了。 可惜我没有任何远程武器,拿石头砸这么大的鸟有些不现实。 等了小半天潮水终于退去,泥泞的土地显露出来。 我连忙从中抓了五只青蟹,顺道逮了一条个头不小的搁浅石斑鱼。 刚退潮的水洼里经常藏有大鱼,鱼类跟螃蟹相比较寒性少了许多,起码吃下去不会像吃青蟹那样立即拉肚子。 吃了些食物,此时饥饿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我拿着一只蟹钳“咔咔”咬着,心里谋划着该如何捕捉一些鸟类食用。 没有材料制作弓箭,要是有一条动物的筋就好了。 在古代,弓箭的主要材料就是兽筋,不过这需要一些大型猛兽,而我们此时也没能力捕捉,除非耗费时间跟力气布置一些大的陷阱。 但那需要起码一个礼拜的时间谋划,并且能不能抓到还不一定。 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一些可以说是原始人使用的投掷武器。 标枪跟流星锤。 标枪十分简单,就是把一根木材顶部削尖锐,看见目标后投掷而出。 而流星锤就是一个圆形重物,此时的条件来说用石头最合适,然后用一根绳子把石头捆绑结实,系一条长绳。 使用方式是拿着绳子把石头抡起来旋转,利用惯性将其远远抛出。 这两种方式都能攻击到很远地方的目标,只不过毫无准头可言。 能不能打中全凭借运气。 但聊胜于无,出手的次数多了总会有碰见狗屎运的一天。 下午我便收集回合适的材料,坐在茅草屋门口研究制作这些武器。 而安妮准备在茅草屋门口,搭建一个遮阳的棚子,方便我们在门口工作。 两人各自忙碌。 一下午的时间,我做出三根标枪,还有两个带着长绳子的流星锤。 流星锤里的石头块很大,十分沉重。 以至于当做绳子的藤蔓抡直后不停吱吱响。 感受着手里流星锤,心里迫不及待的想要找猎物试试。 第270章 花豹?一只孔雀 黄昏来临,许多小动物为了夜间不被饥饿侵袭,从各自的窝里钻出来。 红树林入海口这里恰巧逢上退潮,一眼看过去十分热闹。 许多野鸡等生物在这里窜来窜去,在泥泞地里留下片片爪状脚印。 我背着三根标枪跟一个流星锤,跟安妮悄悄来到这里,准备碰一下运气。 “亲爱的,咱今天能不能吃上烤鸡就看你的啦,加油!” 安妮戴着一个刚编织的草帽,对我鼓气道。 我拿着一支标枪掂量了一下,眼神里同样满是期待。 刚才对着一棵树干练习了几下,命中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大概五十米的距离扔两次就有一次可以命中。 这个精准度连我自己都没有意料到,只不过那树干特别高大,并且只是左右距离控制的好,上下距离相对来说就没那么精准了,标枪尖部击中树干时高时低,这跟力度有很大因素,稍微使劲不同就会差出很多。 我半蹲在地上耐心等待着,大概多了十几分钟就有一只野鸡朝我这个方向走来,大概五六十米那里有一片小水洼,并且我们在里面放了许多的鱼虾。 我瞄准一会儿,憋住气后胳膊猛地一使劲,标枪呈现抛物线朝野鸡飞了过去。 人越是在紧张的时候力气控制的越容易出错,这一枪直接远远飞过野鸡头顶,偏移到七八十米外的距离。 甚至连这只低头觅食的野鸡都没有发觉标枪存在,依旧在低着脑袋啄水洼里的食物吃。 我眼巴巴的看着标枪插进泥地里,随后慢慢又从背后抽出一支。 这些标枪尖部都被我用火烤了一遍,水份烘干后会变得更加锋利。 这次我根据上次标枪的轨迹调整了一下角度,随后再次扔出。 “嗖——” ...... 标枪飞行没有声音,这是我自己在心里面加的配声。 这次标枪飞行的轨迹十分接近那野鸡,看着在空中拐了个弯、朝野鸡落下的标枪我心里不由泛起阵阵期待。 结果这标枪尽管已经十分精准,但最终还是稍微偏差了大概十公分左右,一下子落在野鸡眼前的那个水洼里,离它的脑袋只差一点点! 水花四溅,这下彻底把那野鸡给惊扰到,鸣叫着扑棱翅膀没一会儿就蹿进林子里,连周围的其它小生物也吓得四散而逃。 我站起身子咬牙跺了跺脚,感到十分遗憾。 “没关系亲爱的,你刚才就差一点点就成功了!我们很快就能有野味吃啦!” 安妮拍着我肩膀安慰说道,眼睛看着我忽闪忽闪的。 我笑了笑,安妮总是会让我心里觉得暖暖的。 小岛上即将彻底陷入黑暗,远处的篝火火势也变小许多,我们需要尽快回去,不然今天晚上不光要饿肚子,又要重新陷入没有光火的不安当中。 “叽叽叽...” 就在我们转身之后,不远处传来一阵鸣叫声。 听上去是某种禽类,和野鸡有些相似。 我转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脑袋上长着几根翎羽的孔雀! 这里居然还生活着这种生物,这孔雀尾巴很长,是一只成年雄性孔雀。 在交配期时,这种孔雀就会把自己美丽的尾羽打开,摆出各种风骚造型,以此来吸引异性求偶。 说时迟那时快,我立马再次拿出一根标枪,由于时间紧张这次我几乎没怎么瞄准,直接朝那七八十米远外缓缓踱步的孔雀扔出。 这一枪我原本没带任何期待,权当是碰碰运气,结果没几秒后就见那孔雀直接被一枪精准命中,钉在地上惨叫。 “我靠!” ...... 见此我连忙跑上前。 这只孔雀被标枪贯穿背部,应该没伤到脊椎,还在地上扑棱着翅膀奋力挣扎,浑身羽毛掉落一地,动静特别大。 我生怕这会引来其它掠食生物,于是手起斧头落,直接结果了这只倒霉的孔雀。 一直把孔雀拖回营地,兴奋的脑袋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次自己的运气终于好了一些。 孔雀的翎羽摸起来十分柔韧、坚硬,安妮拔下来几根好看的羽毛,随后为了省事我直接将其丢进碳火里烧,等表面的羽毛全部烧成焦炭后再用一块薄片状石头进行除毛。 经过烤制,一股类似鸡肉的香味飘了出来,令我跟安妮口腔里不停分泌大量唾液。 这只孔雀估计有十几斤的样子,肉很厚实,尤其是腹部那里十分结实。 经过大概半个小时的烤制,大部分肉都熟的差不多了,我用斧头砍下两只翅膀跟安妮吃起来。 这翅膀没有鸡翅软和,在没有调味料加持下,有些寡淡无味,并且有一股淡淡的骚味,算不上好吃。 并且除了翅膀外,其它部位咬起来很柴,就跟在啃老母鸡一样。 这让我有些失望,没想到外表这么美丽的生物味道这么难吃。 不过只是在心里吐槽,实际上吃起来还是狼吞虎咽,并且只吃了个七成饱就把剩下的肉挂高,在碳火上方进行烘烤、熏制,方便明天食用。 吃饱肚子睡觉都格外香甜,这种夜里不用忍受饥饿的时候可不多。 于是让我们睡得有点过于得意忘形,以至于后半夜差点被野兽吃掉。 大概在凌晨即将来临的时候。 这段时间是一天当中最黑的阶段,日月同时落山,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 我在睡梦当中,突然觉得屋外有微弱类似咳痰的声音,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后,正巧碰见茅草屋的墙上探进来一个圆乎乎的脑袋。 凭着门口微弱跳动的火花,我辨认出这是一头花豹的脑袋! 瞬间吓得我睡意全无,脑袋“嗡”的一下从地上弹跳起身,随后“啊啊啊”大叫着从旁边拿过靠在墙上的长矛。 安妮被我嗓音同样吓得尖叫出声,她的声调更尖锐,简直像是女高音一样,震得我耳膜都有点发疼。 两人这么一叫,明显把那头花豹也给惊着了,“嗖”的一下把脑袋从草墙缝里缩回去。 我跟安妮惊魂未定,尤其是安妮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依旧在乱喊乱叫。 第271章 围墙,珍贵食材 “没事没事安妮,别慌有我在。” 我连忙伸手堵住安妮嘴巴,一边警惕的看着屋子门口那里。 周围墙体都是用木材框成的,再加上茅草覆盖,就算是一头灵敏的花豹短时间可不能轻易钻入。 要进来的话,只能是走大门。 “怎么回事亲爱的,刚刚发生什么了?” 这时安妮终于冷静下来,睁大眼睛四处乱瞟,语气惊魂未定的询问道。 “没事,一头花豹刚才差点闯进来。” “魂儿安妮来家,魂儿安妮来家......” 我解释完之后,用手捏着安妮耳朵垂,这几乎是我们那个地方人,受到惊吓后统一的“咒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花豹都没有现身,外面除了哗哗的浪潮声外没有其它任何声响。 这个时间就连鸣虫似乎都休息了,也不知道刚才那只花豹犯什么神经,居然溜达到这里来了。 我不了解花豹习性,但记忆中似乎有一种豹子胆子很小、攻击性也很弱小,但记不清楚到底是这种花豹还是其它豹子品种。 经过这一吓,两人神经都紧绷起来,丝毫没有睡回笼觉的打算。 于是来到屋子门口,连忙把篝火烧旺盛,猛烈燃烧的火焰把周围一大片区域照亮,心里这才有些安全感。 “不是说野兽怕火,不会接近篝火范围吗?难道电视上都是骗人的啊?” 安妮一边不停打量着周围沙滩,一边吐槽说道。 我也有些纳闷,不光是电视,一些书本小说还有游戏里都是这种设定,野兽怕光火。 但这么多年的实践证明,的确有许多野兽并不害怕火,甚至会被火光吸引,前来打量身在火堆周围的人。 不过其中大部分生物,都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大多数生物都是十分警惕的,面对人类这种实力不明的生物会选择绕道,并且在现在这个年代,人类早就霸占食物链顶端。 在各种现代武器的加持下,野生动物只有被撵着打的份儿。 并且现在的人类几乎无处不在,这些动物们早就被吓破胆,看见人类就敬而远之。 晨曦终于来临。 我们又等了一会儿,太阳彻底从海平面上升起,沙滩上光照充足之后我们才从架子上取下剩下的孔雀肉,垫吧饱肚子。 这种起来后就能吃饱饭的感觉简直太幸福了。 “亲爱的你看,豹子是从那边过来的!” 安妮来到屋后突然大声道。 闻言我连忙过去,看着地上有一连串脚印。 这脚印踩的并不算深,由此看来那豹子身型不大。 它并不是从西边红树林方向过来的,而是从东沙滩北边那个方向过来的,并且从远处痕迹来看,它是从东沙滩北边远处绕过来的,也不知道那么晚的时间这豹子在沙滩上转悠什么。 总之有两串脚印,一来一回都是朝着那边方向。 “我觉得很有必要建一圈围墙,把我们这里围起来,不然晚上睡觉还是不够安全。” 我看了看茅草屋的简陋草墙道。 这些草随着风干,看上去更加不结实,并且随着阵阵海风,吹动下不少枯掉的茅草,估计随着风干这种情况会愈来愈严重。 因此一面结实的围墙很有必要建造。 打定主意,说干就干。 一整个上午,我们都在林子边缘附近砍树,挑选一些树干笔直的木材,将其伐倒后砍成段运回营地。 这些木材不用太粗,直径大概都在两三公分左右,但一定要足够高,造好的围墙起码要有两米。 豹子那种生物攀爬性极好,我记得它们平时最喜欢待在树上,就像是一些野猫般。 如果有人从那树边经过,不细心的话根本发现不了树上的豹子,要是从那树下走的话就十分危险了。 因此今后我们在丛林中行走,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 热带的树木种类繁多,不管是木材高大、矮小,脆性高或者韧性强、开花不开花的各种植物都有。 甚至我还看到一棵棕榈树,下面掉落着许多烂得只剩果核的棕榈果,这些核经过打磨后便是可以盘完的手串,可惜我现在没有这个雅致。 营地面积不大,我们只打算把茅草屋圈进去,再留出一块区域用来生火。 十个平方米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因此工程不算大,很快便砍出差不多够用的木材。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我们找到一棵芒果树,只不过上面的果子都十分青涩,个头不大,硬梆梆的根本没法吃。 我头铁的硬咬了一口,差点没把我后槽牙给酸掉,连忙把口里脆生的果肉连带着大量唾液给吐掉。 四月五日。 营地的围墙已经建造完毕。 这几天夜里并没有豹子侵袭,并且白天在营地附近也没看到这种生物出没。 也可能它们就在周围,只不过隐匿的十分完美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今天凌晨天亮之后,我发现沙滩居然退了大潮,远处居然露出一片礁石。 这片礁石不知道因为什么地理原因,离岸边十分遥远,像现在这种大潮一个月都碰不上几次。 我抓住机会,把还在打着呼噜的安妮喊起,两人背着筐子朝礁石区赶去。 当来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放亮。 经历过蓝环章鱼事件后,我在这里走的十分小心,生怕一脚踩在那种蕴含剧毒的软体生物身上,好在这生物存在数量并不多,一路上都没见到一只。 我们在礁石附近看到许多珍稀的海货,像是一些个头硕大的鲍鱼,整体颜色漆黑漆黑的,这看到我眼睛放光,价格高昂的“黑金鲍”在这里居然成群栖息,这要是运到家乡去卖可是一大笔财富。 除此之外,在一些水能没过膝盖的区域,还活跃着不少的龙虾,品种应该是那种“小青龙”。 来到这里后我才知道,原来许多价格高昂的各种食物,在这里比比皆是。 就像是老家的嘎啦一样普遍。 我们收获巨大,像那种黑金鲍捡了足足一箩筐,这只筐子安妮做的很大,背在身上感觉沉甸甸的。 鲍鱼烘干后可以长期保存,在饥饿时啃一个完全足以充饥。 并且这种贝壳体内含有人体所需的盐、碘、锌等成分,可以预防一些缺乏微量元素的疾病。 但我们此时并不是很缺乏这些,最缺的是碳水。 第272章 山药,谁的脚印? 早晨吃了满满一肚子海鲜,刚吃完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我饭还没吃完提着裤衩就往石头后面蹿。 一顿“雷声”响起,连屁股都震的有些发麻。 每次拉完之后身上就变得无比虚弱,两条腿跟面条一样。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在野外腹泻同样足以威胁到生命,可偏偏现在我们不吃海鲜的话,根本没办法填饱肚子。 因此上午我拿着武器,安妮背着筐子,两人小心翼翼的钻进林子里,搜寻可以食用的东西。 这里植物种类繁多,其中有超过一半都是我不认识的品种,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因此找的很仔细,只要根茎看起来粗壮一些的就拿起来啃一下口,品尝味道怎么样。 经过几个小时寻找,口中早就变得酸涩无比,并且刚才吃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植物,嚼的舌尖发麻,不停分泌口水。 期间找到一些浆果,还有几根颜色开始有些发黄的芭蕉,直接吃发涩,想来经过火烤后能适口一些。 “亲爱的,这边有根藤蔓你快看看是不是山药?” 突然,在一边搜寻的安妮喊道。 闻言我摸索过去,由于林子里不知道哪里隐藏着危险,我们之间隔的距离不敢太远。 上前一看,还真是山药特有的藤蔓,顺着一些树干弯曲着向上攀爬。 根据这茎藤判断,埋在地里的山药个头肯定不小。 这把我看的双目放光,我们现在身体急需山药中丰富的碳水化合物。 手里没有锄头跟铁锹,我从旁边拿起一根结实的棍子,劈砍成斜面后开始奋力挖掘。 挖了一会儿后,发现还没有徒手挖来的快捷,这里的泥土十分松软,挖起来相对来说比较容易。 我蹲在地上一顿忙活,这里的土壤特别肥沃,其中混杂着大量细小的杂草根儿,蚯蚓、蚂蚁等生物时常出没,我还亲手从松散泥下揪出一根大蜈蚣。 除了蚂蚁外,只要是大一些的都被我用树叶包裹,这些都是丰富的营养物质。 此时肚子里咕咕直叫,要不是现在肠胃虚弱我能直接咀嚼生吃。 向下一直挖了大概一米左右,才挖掘到这段山药的可食用部分。 野生山药跟市场上买的那种完全不一样,没养殖的那种笔直,下面就像是一些大疙瘩,并且生长方向也是歪歪八扭。 有时笔直向下,再挖十公分又直接拐弯横向延伸。 因为我用手挖这山药整体保留的比较完整。 深地方的土壤更紧实,变得越来越难挖了,我手指上的皮都已经挠破,被些小石头、硬树根拉出小口子。 总之这山药十分难挖,我甚至怀疑这山药带来的热量还没有挖掘时消耗的多。 一直过了得有三四个小时,我们才合力把这山药完全取出。 此时已经处于最为炎热的正午时分,林子里又热又湿又闷,我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皮肤无比黏腻,一些蚊虫飞上来都被粘在身上。 站起身来后一阵头晕目眩,感觉身体都快要脱水了。 收获也是丰盛的,这一株山药可以食用的部分足有七八斤,节约点吃足够两人吃一个礼拜的了。 “亲爱的,那边的榴莲看上去也快熟了!” 背着山药往回走的时候,安妮指着不远处的榴莲树喊道。 那棵榴莲树我一直注意着,其生长速度很快,此时树上就像挂着一个个大流星锤一样,满是尖刺。 榴莲的热量很高,含有丰富的碳水化合物,这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只不过这榴莲树长的极高,并且树干粗壮,想要爬上去可比摘椰子难多了。 要是有办法在树干上造一些梯子就好了,类似船身侧面的那种轨梯一样。 可惜手里没有钻眼的工具,这事还需要计划。 回到营地,我们立马烧旺篝火,把手中的山药种植下去。 除了这些适合吃的部位,我特意带回来一些可以种植的根茎。 山药这种植物特别皮实,可以用沾土即活来形容,类似于之前种植的土豆,耐旱也比较耐涝。 这株山药吃起来口感很好,是很面的那种,没有一点脆芯,丰富的淀粉含量令其越嚼越甜。 我感觉吃完这山药后肚子都暖暖的,不像吃过海鲜后肚子咕咕咕叫个不停。 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我带着分好的山药根茎来到沙滩边缘的泥土地里。 把这里的杂草清理掉,随后在地上挖出五个小坑。 在坑底浇了一些水后将山药埋进去。 即使我希望这些山药能够茁壮生长,但并不希望它们能派上用场。 因为这种野生山药根茎繁殖,需要三年时间也能够采挖,我可不想在这里待三年之久。 但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等一会安妮!” 在我们种完山药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目光突然瞥见旁边草丛里,似乎有一个脚印。 那脚印露出半截,还没看清楚具体样子就知道主人的体重跟体型都很大。 “这是...人的脚印??” 等走近一看,我立即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这脚印一半踩在草丛里,一半露在泥土上面,因此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这半截脚印上五根指头十分清晰,一看就是人类特征。 我以为是之前不经意间留在这里的,但当我用自己脚掌在这一对比后,尺寸完全对不上号,比我42码的脚掌要窄一些。 更不可能是安妮的,因为她始终穿着一双凉鞋,不可能会留下脚印。 “这脚印看起来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会不会是很久之前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安妮在一边说道。 我皱眉思索一会摇摇头。 首先这脚印虽然有些模糊,但根据经验来看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也就是说这脚印主人经过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此处了。 其次正常人在这布满荆棘的地方活动,谁会不穿鞋? 除非是像我们这样意外流落到这里来,不得已情况下没有鞋穿。 因此我判定,留下这脚印的人一定还在岛上活动着。 第273章 四月,果实成熟 只是不知道他因为什么留在这里,但不用过多猜测,这人目前状况肯定不会比我强多少。 我并没有急着寻找这人,因为没搞清楚对方性情的情况下,贸然现身十分危险。 有的人往往比凶残的野兽更加危险,这也是我这些年体会到的经验之谈。 当然,我的运气比较好,碰到并且相熟的人都十分不错,不管是杰克、安妮还是狐狸,心地都十分善良。 “最近活动一定要小心一些,时刻留意附近的情况,晚上咱俩依旧轮流值夜,以免碰到什么心思不轨之徒。” 我把这一想法告诉安妮,她见我表情严肃也是乖巧点头。 其实我这么谨慎的原因也是因为安妮。 在这种荒郊野岭之地,女人目标明显比男人更加显眼,懂的都懂。 回到营地,我心中莫名其妙感觉到不安稳,总觉得这脚印的主人不好对付。 四月十日。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生活依旧像之前一样,并且相对来并没有出现新的危险。 我每天都会警惕的在周围林子里观察,包括地面上的一些风吹草动。 没有新的脚印出现,也没有类似花豹类的动物来此侵扰,除了一只狞猫偶尔会来到营地附近转悠。 就在前天傍晚时分,我终于看清楚这只猫的全貌。 身材比较精瘦,两只耳朵上的毛发特别奇特,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这猫身材比起普通的猫类大了有两三倍,并且没有网上视频里,人类饲养的那种肥胖。 这只猫会来这里打扫一些我们吃剩下的海鲜,比如一些带肉的螃蟹腿等。 其实它只要不攻击我们,对这种行为我完全表示欢迎,因为我跟安妮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而这只奇特的猫咪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来串门的客人一样。 尽管这客人在前段时间,还跟我抢夺野鸡来着。 我拿起一只抓回来,还没烤的青蟹丢给它。 结果那狞猫大概以为我是在挑衅,朝我“哈——”的一声嘶吼就逃掉了。 过了一会儿后,发现我似乎并不是在攻击才悄悄折返回来,闻嗅那只丢在地上的青蟹。 最后似乎对这食物并不感兴趣,打了个喷嚏后扭着屁股走掉了。 “嘿?放着大螃蟹不吃,就喜欢吃剩下的螃蟹腿?” 我看着那略显孤傲的狞猫背影吐槽道。 这天下午,我们发现小岛上的许多植物果实都已经成熟了。 林子里的那些芭蕉树上结满了鲜黄的芭蕉,这些芭蕉外表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小巧的形状,嫩嫩蕉皮,并且离得近了有一股淡淡的香蕉特有气息。 可惜当扒开表皮,吃到里面的肉才知道,这玩意一点都不好吃,并且里面的籽特别大,几乎没有多少肉。 当然,其中有极个别的肉质软糯,比较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棵树上的果实,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四月中旬仿佛是热带水果集体成熟的时期。 我在林子里还找到一棵覆盆子,一棵龙眼树,上面无一例外都结了果实。 不过吃起来都没有人工养殖的那样甜,果子个头也小了一圈,但这对我们来说已经十分满足了。 四月十三日。 一大早,我跟安妮就携带着各种工具,来到那棵榴莲树下。 这棵树生长的极为旺盛,树上枝杈繁多,整棵树估计有四十米高,换算成楼的话足有十多层高。 当然,榴莲并不都生长在最顶端,看上去在接近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就有一些硕大的果子垂着。 尽管如此,要爬到二十米的高度对我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最近这两年,我尽管时常往山上跑,但几乎都没怎么爬树。 而且在老家也见不着这么高大的树木,因此当我再次抱着树干往上爬时,胳膊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 这棵树的树干十分粗壮,估计我跟安妮两人都合抱不过来,不适合用之前攀爬椰子树那种办法,用一圈藤蔓包裹树干跟腰。 我为了爬的更安全,把身上碍事的草裙脱掉,在腰上系了一圈藤蔓别了把斧头,每当我爬上一步的时候,就在树干上面砍出一个深槽,足有小半个脚掌踩在里面。 这样虽然速度慢,但相对来说要安全不少。 因此我的爬树效率很慢,一整天时间才来到树干的一多半位置。 四月十五日。 这两天时间,我们都花费在这棵榴莲树上面。 越是往上攀爬,我的动作幅度就越小、越慢,因为当离开地面十多米的位置后,朝下看去视线里的安妮变小,腿肚子都有点哆嗦,我感觉消失一段时间的恐高症又回来了。 因此每一个动作都谨慎再谨慎,只要感觉体力有些不够后,就会慢慢爬到地面休息一段时间。 “亲爱的,要不咱别上了,这榴莲也不是非吃不可。” 这天下午,我准备好一鼓作气爬上树摘几个榴莲。 此时的凹槽已经十分接近上面果子的位置,因此我在腰间别了一根长棍,足有两米多长。 在棍子的顶端用藤蔓做了个套索,方便把榴莲给拽下来。 这种果实跟树连接的很结实,直接戳的话估计很难。 “没事,已经做了这么多努力,必须尝尝这榴莲是个什么味道,一会儿你离远一些哈,别被砸到了。” “呼——” 我长出一口气,活动完筋骨后开始攀爬。 其实有了凹槽后,攀爬起来省事多了,最主要的就是心理这一关有些难克服。 只要把每一步动作做的妥善,爬上这棵树就只是时间问题。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我终于来到接近果实的区域, 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看,离我最近的那个榴莲应该能够着。 于是我小心的把后背长棍取下,微微侧过身把脚踩实后举棍缓缓朝目标伸过去。 这根木棍直径只有不到两公分的样子,但这个长度一只手举着,并且在这么高的情况下,也十分考验人的臂力跟心态。 我耗费很长时间才成功套中那个大榴莲,胳膊一顿使劲,拽了好几下果子才掉下去。 “快躲开!” 我看了眼树下,朝此时还在那傻乎乎抬着脑袋,张着嘴巴往上看的安妮大喊道。 第274章 爬树,野生榴莲 “啊!!!” 那榴莲都快掉安妮头顶上了,她才尖叫一声嗖的一下跳开。 看的我都为她捏了一把汗,这妮子脑袋那么聪明,咋反应这么迟钝呢。 “砰——” …… 一声沉闷的声响,榴莲重重的砸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稳。 表皮碎裂也无伤大雅,里面的果肉能吃就行。 有了第一次经验,再套起来手里力度逐渐掌握,越发得心应手。 大概半个小时,地上已经摘了五个榴莲,被安妮抱的远远的,我甚至看到她在树下偷吃,见我在瞅她朝我挥着手。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些榴莲已经够我们吃几天的了,套再多的话就怕不方便储存浪费掉。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开始往下爬。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爬树也是这么回事。 尤其是这么高的榴莲树,越往下看越觉得心惊胆颤,然而这个过程必须看着下方的脚下。 我颤颤巍巍的爬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脚底才重新踩在地面上。 在这期间,我无数次感觉这榴莲没那么香,并不是非吃不可。 但之后隔了一段时间后就又心里刺挠,往这树上蹿,好在任何事情都是熟能生巧。 爬的多了手脚动作愈发流畅,尤其是在克服掉内心恐惧感之后,比起第一次的速度要快了一倍不止。 我跟安妮没人手里都提满榴莲,这些榴莲不知道算什么品种,个头不是很大。 由于从高高的树上掉在地上,外壳都摔得稀碎,有些果肉都从里面掉出来,沾满泥土,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其一一塞回果壳带走。 我怕这林子里面会有危险,尤其是刚才树上闹出的声音不小,因此领着安妮火急火燎的赶回营地。 “亲爱的你快尝尝,这榴莲味道还不错呢。” 安妮扒开其中个头最大的一个榴莲,取出里面的果肉递给我,她嘴角上还沾着一块榴莲肉,说话间嘴巴里都是淡淡的味道。 我没有客气,接过榴莲直接咬了一口。 这榴莲吃起来没有那么软糯,我以为是成熟度不高,后来才知道这种肉叫做什么“干包”,不过我一直质疑这是商家为了卖没熟透的榴莲,搞得噱头罢了。 因此我总觉得这种干巴巴的果肉,没有熟透那种软糯的好吃。 当然这些矫情的心理都是在现代社会养成的,对于现在的处境来说,这榴莲就算再硬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最主要的是其含有的大量糖分,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很快我们分食完一个榴莲,意犹未尽的把目光看向其它几个,不过这些的果肉实打实的没熟,用手摸起来很硬。 最后我们选了几块摔烂时掉出来的,擦干净表面的浮灰后架在火堆上烤。 经过烤制的榴莲肉变得软糯一些,并且吃起来味道更香了,仿佛这样做可以加速其成熟一样。 四月十九日。 这几天岛上一直在下雨。 是那种十分潮湿的连绵细雨,糊在身上令人感到特别不舒服。 我想起很久之前,因为淋雨感冒的经历,便跟安妮一直躲在屋子里不外出。 这种雨虽然淋着不会觉得冷,甚至有种凉爽的感觉,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大概率会引起感冒,对此我也解释不清,只知道如果不是特别情况下,雨还是少淋为妙。 这茅草屋经过这么长时间日晒,树叶做的屋顶跟杂草搭的墙壁早就缩水,因此到处都有雨水渗透。 好在这雨势不大,不然真的待在屋里跟待在外面没什么区别了。 “我一直感觉夜里的海面上似乎有船只在蹚水,会不会这边的航线只在夜里航行?” 无聊时候,我想起半夜里海面上的水声朝安妮说道。 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有几天后半夜的时候,在东边远处就有淡淡的汽笛声,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听,或者那是因为某种自然条件形成的某种特殊声音。 可眼睛看过去,漆黑的海面上瞧不见任何船只闪烁的灯光。 “嘶...可为什么我听不见声音?” 安妮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思考着说道。 不止一次,在耳朵捕捉到这种声音的时候我便喊醒安妮,让她仔细聆听。 可无论安妮怎么用手掌包着耳朵听,都说除了潮水声音听不到任何其它动静。 为此我深更半夜还觉得身上汗毛倒立,以为自己捕捉到什么灵异事件。 但最近以来想了又想,还是觉得那很可能是人类制造出的动静,我在野外生存了这么多年,要是真有灵异事件早就遇见了,那声音肯定是科学的,只不过可能并不是船只。 四月二十日。 雨水不断的天气终于停了。 久违的烈日再次烘烤起大地,没一会儿就把地面的水汽全部蒸发掉。 “太热了,下雨天潮湿就期盼着太阳快出来,结果太阳一出来咋还又想下点雨呢?” 我拿着一片用芭蕉叶折叠的扇子扇风,汗从脑袋上不停的往下滴。 我趁着水汽都被蒸发掉,跑去林子边缘收集回来大量枯草。 随后喊着安妮一起,在沙滩上摆出一个很大的“SoS”,国际救援信号,准备等某一天夜晚,东边海面上再传来那不明声响后就点燃。 想了想后觉得这些杂草不顶烧,于是又找来许多木头铺在里面。 这样点燃后烧个十几分钟不成问题。 希望这信号能够派上用场,把我们从岛上解救出去。 这天夜晚。 我们没有等到那声音,营地里却又来了“客人”。 依旧是那只狞猫,这家伙从前几天下雨开始后就没有出现过。 我还以为不会再过来了,没想到今天又跑来“拾荒”了。 这么久以来,我们养成了一个习惯,排泄去东边解决,潮水上来后直接就能将排泄物给冲刷走。 这并不是在破坏环境,对于大自然来说,生物粪便的作用可太多了。 不光能作为植物们的肥料,对于许多海洋生物还说也是美味的可口佳肴,换句话来说,谁小时候还没在海里、河里尿过尿了? ...... 第275章 炎热,制诱捕笼 至于生活垃圾,一些吃剩的食物残渣,统一放在西边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就在围墙外面不远处。 一些具有气味的可以用来当诱饵,比如一些海鱼尾巴、螃蟹壳子等,那些鼠类最喜欢吃这些东西。 “呀!它受伤了!” 安妮惊呼道。 今天晚上我们两人都没有睡觉,一起在等那奇怪的声音出现。 闻言我仔细趴在围栏缝隙间,打量起外面正往垃圾堆那嗅的狞猫。 发现它一只后腿看上去有点瘸,就跟踩了钉子一样。 又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后腿那里还缺了一撮毛,它肯定是跟其它生物打架了,不知道被抓的还是挠的。 我们跟这只狞猫已经见了好几次面,算得上是在这岛上最熟悉的生物了,因此见它受伤心里也觉得不太舒服。 不过这狞猫对我们有没有感情就不知道了,它们感知十分灵敏,因此一定知道此时围栏后面,有两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它。 只要我们不是离得太近,这只狞猫就表现得十分平和,只是略微有些谨慎,但只要我们走出围栏,离得近一些,它就会立马露出獠牙嘶吼出声,一言不合就转身扭头就跑。 在一开始试探过几次之后,我跟安妮便老老实实在这里观望了。 “咱这里还有不少鼠干,要不喂它吃两个补补营养?” 安妮小声说道,脸上满是宠溺。 她十分喜欢小动物,尤其是小猫。 这让我不由想起之前自己喂野猫的那次经历,心里不由有些打鼓。 “嗯...喂吧喂吧,不过可要注意安全啊,千万别出去。” 今天晚上剩的食物残渣并不多,这些残羹剩饭本来就被我们吃的十分干净,那只可怜的狞猫正“喀嚓喀嚓”啃着一只螃蟹壳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安妮见我同意后,便有些激动的把手里的田鼠干朝围墙外扔了出去。 “嘶哈!!” 狞猫被突然出现的鼠干吓的跳了起来,露出獠牙嘶吼一阵。 随后鼻子耸动,警惕的看着我们这里。 还别说,这只狞猫非常聪明,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这田鼠干是我们扔出去的。 它那双眼神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向我们表达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它便抬起前爪,一瘸一拐的朝田鼠干那里走去,同时十分谨慎的嗅着味道,仿佛在确认这东西能不能吃,有没有毒。 闻了足足好几分钟,它才低头开始进食。 吃的很急,看出来是真的饿了,估计今天打架的原因没有吃饱肚子。 “嘿嘿,这家伙该不会是争抢食物打输了吧?” 我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乐道。 它吃的很快,几口就把两只烤熟烘干的鼠肉吃光,随后蹲坐在那里,眼睛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月光下,它的眼睛反射着光芒,就跟两个小火炉一样。 “不会没吃饱,还在这要食吃吧?这个大馋猫!” 见此,我不由笑骂道。 但我们是真没东西给它吃了。 屋子里还有一点肉干,但十分有限,我们的食物也很拘谨,没有过多的余粮去投喂。 最近一段时间,在岛上一些作物成熟、外加陷阱带来收获的情况下,我跟安妮饿肚子的情况越来越少,营养供给下体重逐渐增长上去,身体看上去饱满了一些。 不过食物还是无比珍稀,尤其是这些小动物的肉干,它们在干燥情况下可以储存起来,关键时刻应急。 因此我们对其非常珍惜。 “是时候想办法捕捉一些大块头了。” 想到这里,我喃喃自语道。 四月二十一日。 上午,跟安妮吃过早饭后,我便着手开始准备布置一些结实的陷阱。 起初我对在这热带岛上生存很有信心。 因为这里物资充足,再不济也比之前那座小岛上混的要好很多。 可现在慢慢才体会到,像这里的这种高温炎热环境,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首当其冲的就是食物储存问题。 以往,除了夏季之外,我打到的猎物比如像野兔、还有一些鱼类,经过处理后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时间。 尤其是在冬季,往冰里面一扔几乎一整个冬天都不会腐败。 但在这里肉类一天时间就会发臭,两天就会变质没法吃,就算做成肉干顶多也就保存半个月左右的样子。 因为这里一但下雨,岛上没有任何干燥的地方,这更会加速食物腐坏速度。 对此我想到一个主意,还是旧办法,熬煮海盐用来腌制食品。 可我们手里没有任何锅具,也没有发现可以用来烧制陶器的泥巴。 不得已只能用一些结实的实心木桩,削砍出一个木碗的容器。 我们手里的平口螺丝刀可以当凿子使用,只不过效率很低,速度很慢。 这活交给安妮干,我负责布置陷阱。 来到之前发现的那几条兽道附近,也就是野猪蹭出来的小路。 此时正值中午,野兽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出没。 蹲在地上观察这里地面,这上面有几串比较新鲜的脚印,并且我在不远处发现一坨野猪粪便,用手一捏还没干透。 估计这头野猪在两天之内从这里经过,看样子是去红树林那边觅食。 红树林靠近深处的一些泥巴上面,时而能看到一些被翻拱过的痕迹,估计就是野猪在寻觅下面的一些食物。 看着这小路的地形特点,起初我想布置一些加强版的绳索陷阱。 这里有许多韧性十足的树枝可以当做触发装置,但转念一想野猪那庞大的体型跟蛮横力气,用藤蔓制作成的绳索不太实用。 太细的话肯定会被挣断,太粗韧性又得不到保证,灵敏太差劲。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做一个大笼子。 我的目标是抓那些个头不大的小野猪,经过之前的经验,体型越大的野猪肉质越老,并且腥臊味浓烈,而年幼的野猪则反之。 再加上天气原因,体重大、肉多的野猪也没法长久保存,因此诱捕笼不用做的太大,能够关住小野猪就足以。 打定主意,我找到这里两处合适的位置,都是些狭窄的枝杈之间,随后用一根棍子比划好尺寸,回到营地准备着手制作两个结实的笼子。 第276章 暴雨,草屋损毁 这些木材尺寸依旧不用太粗,大概在一两公分左右。 幼年野猪的力气还不足以撞断这种木棍。 在临近黄昏的时候,两只长七八十、宽五六十左右的木笼子就做的差不多了。 这笼子拼接处全部用的卯榫结构,在那把平口螺丝刀的加持下挖出一些凹口并不困难。 笼子的一面是可以活动的,随后我利用木棍跟藤曼,在这面可以活动的门上做了一个触发装置,只要有野猪钻进笼子里碰触到触发棍,笼门就会迅速关闭,把野猪困在里面。 趁着天色还没黑下来,我跟安妮各自抱着一个木笼快速来到标记好的地点,将陷阱布置下去。 诱饵用的是榕树果,这段时间我发现野猪们十分喜爱这种富含糖份的果子,那棵榕树下到处都是野猪踩出的脚印。 回到营地后。 安妮抱出她做出的一个大碗,她用的是一块新鲜的木段,做出来的碗特别漂亮,上面的木材纹路十分清晰,这种木材散发着淡淡木质清香闻起来很舒服。 我接过这个直径大概三十公分的大碗,入手很沉重,碗壁厚度大概在一公分左右,看起来很皮实,用来熬炼海水完全够用。 当然毕竟是木头材质,使用寿命估计不会太长。 我找出之前搜寻到的那口大锅,地下的洞口烂的歪歪扭扭一点都不平整。 要是能将其修复好,能够节省我们很多时间跟精力。 想了一会,我觉得可以利用沙滩上那些被潮水冲过来的易拉罐。 这种活在之前就已经干过,铝质地的易拉罐相对来说容易融化,可塑性高,只要将其融成铝水补在锅底、风干后就可以使用了。 平时常见的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工具,在关键时候都至关重要。 比如一件破衣服,一双烂鞋子,一半的残破瓷器,甚至是安全套、塑料膜,都能为我们带来许多便捷。 这锅具是铁质的,我拿着一块黑色礁石沾着海水将上面的铁锈清除掉。 随后又把锅底烂掉部位的边缘去除掉,这些地方变得很薄脆,轻轻一敲就断开了。 四月二十三日。 这几天我们收集回来大量易拉罐,这些漂浮已久的罐子很多都已经破损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使用。 似乎全球各地的易拉罐子都是用铝制作而成,至少我们捡到的都是这种材质。 除此之外,我在沙滩深处土壤紧实的位置,根据以往的经验砌起一个窑炉,是个方形的,边长大概有半米左右。 随后把这口铁锅放在平整的石头上面,火炉里烧旺火,将铝罐子放在上面煅烧。 期间用宽大的树叶往通风口里不停的扇风,保持窑炉温度。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烧红的易拉罐开始融化,见此我连忙把其浇筑在铁锅里面。 随后用趁手的石头,将融化的铝尽可能的在锅底抹均匀。 很快这些铝就开始重新凝固,表面渐渐褪去红色,变成原本的银色。 我急需耐心等待一会,此时的铝还是有些不稳定。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用力把修补好的铁锅从石头上拔起来。 往里盛了一些水,观察一会发现锅底已经没有漏水现象。 “哇亲爱的,你可真厉害啊!” 安妮看着我手里的铁锅夸赞道。 闻言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这锅底虽说补好了,但看上去歪歪八扭的,毫无美观性可言。 小时候村口大爷打的锅可比我这个好看多了,没想到自己有一点会因为补好一口锅受到夸赞。 有了铁锅后我们的效率要快多了,我跟安妮同时升了两堆火,同时熬煮海水。 接下来我们用了三天时间,熬煮出一小碗的海盐结晶。 这三天时间熬煮海水的同时也没闲着,我跟安妮用木块雕刻出许多的小碗跟小碟,用来吃饭和装盛一些东西。 随后便将海盐按照老方式进行过滤、提炼,最后得到颜色微微泛黄的精盐。 四月二十九日。 岛上迎来一场暴风雨。 这是我们登岛之后,下的最大的一场雨水,同时还夹杂着呼啸的狂风。 茅草屋在这种雨势下就像是个笑话,从高空上砸落豆大的雨点直接透过屋顶,倾泻在屋内的两人身上,随着狂风大作不光屋顶,连墙上捆绑的那些枯草都被吹得七零八落。 我俩只能连忙躲到一棵大树下面。 这棵树十分高大,顶部树冠上面枝叶繁茂,待在背风的地方几乎不会被雨水淋到。 可就在我俩靠着树干坐下,拧干身上淋湿的衣服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天上又突然响起阵阵雷声。 众所周知,打雷的时候是不能躲在大树下面的。 因为树被雷劈中的事件时有发生,尤其是越高大的树越容易遭雷劈,这跟避雷针的原理差不多。 雨水淋湿附近一切事物,包括树顶、树干、还有大树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土地。 这些东西被淋湿之后导电性增加,因此待在树下特别危险。 于是我俩又连忙跑到空地处,两只胳膊上举着宽大的棕榈叶挡雨,总之这天夜晚过得十分糟糕,由于下雨我们的火种也没保存下来,好在提炼的那些盐巴跟肉干都处理妥当,被我埋在沙滩下面,并且上面盖了大面积的几层树叶。 五月一日。 经历过前天那场大雨,还是让我意识到有个结实、可靠庇护所的重要性。 在野外,庇护所不光可以遮风挡雨,一定程度还是心灵上面的寄托。 不管身处哪里,有一个安稳的固定栖息地总比四处奔波要令人感到安心,因此我打算正八经的搭建一所木屋。 不用太大,但必须要结实一些,起码像前天那场大雨天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在淋过这场雨之后总觉得喉咙不舒服,似乎像是要感冒发烧,我赶紧烧水喝下大量温乎水,减轻嗓子继续发炎的概率。 五月二日。 有些事情就是很巧合。 我们的庇护所刚被风雨摧毁不久,昨天夜里就有一只豹子前来侵袭。 第277章 希望?半夜嗡鸣 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侵袭,至少这生物没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由于我打算造一座庇护所,因此这茅草屋也没花费工夫修缮,白天工作夜里依旧在此休息。 没曾想昨天吃过晚饭后不久,从北边沙滩那里晃晃悠悠走过来一只体型较大的生物。 起初我以为是那只狞猫又来找食吃了,为此我们还准备了几根烤熟的螃蟹腿,那只狞猫十分喜爱这种食物。 但当其走到近前时,我跟安妮不由慌乱起来,因为这是一只体型更大的豹子。 就像之前说的,我分不清这些豹子的种类,但从身上花纹来看肯定不是金钱豹。 这只豹子在见到我们后,居然直接蹲坐在那里,这让我反身取回长矛的杀意瞬间止住,因为它脸上一点凶相都没有,甚至有点憨憨的。 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我们,像一只大狗狗似得,一时间我们相互就这么对望着。 过了一会儿,这家伙懒洋洋的站起身子,打了个哈欠围着我们的围墙蹭着腰部,像是在挠痒。 它在这期间用眼睛看了我们好几次,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杀气,虽然我不懂这生物的习性,但还是可以肯定它并没有把我们当做敌人。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后,这只豹子玩够了便转身原路返回了,屁股一扭一扭的,我感觉像是一只雌性,只不过天色昏暗也没法验证。 今天清晨,我们起床检查过陷阱,草草吃过早饭后便开始寻找新庇护所的地点。 沙滩这里其实位置还算不错,但有时候海边一起风,细腻的海沙就哗哗的往人身上飞,经常会弄到眼睛里,十分不舒服。 并且这里光秃秃的,如果附近真的有危险因素,我们在这里十分容易暴露。 建造的位置依旧在这东边沙滩上。 实际上这里严格来说属于东南方向,因为那红树林按照我们方位来说,即是在东边的最南边,南边的最东边,属于一个角落。 我们顺着红树林的方向往岛内走,沙滩边缘,跟林子交界处这个地方,我们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来过无数次,对此还是比较熟悉的,除了之前遭遇的那些不认识的飞虫以外,并没有遇到其它危险。 而且这里离那条淡水河很近,我们过去打水的话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到,离海边跟红树林入海口都很近,生活十分便利。 只是为了防止那种咬人的飞虫袭扰,我把地点定在离红树林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选定地点我们便开始砍伐木材。 这次打算造一栋小屋,因此用来搭建的材料必须结实,我选择用直径三四公分左右的木料。 这里树木茂盛,不过要收集到尺寸统一的木材十分困难。 因为每一个品种的树粗细、质地都相差甚远,而且很多树干上都布满荆棘跟一些带刺的藤蔓,砍伐工作苦不堪言。 别小看那些荆棘小刺,这些植物生长出来的自我保护功能特别棘手。 不光是那些尖刺划破皮肤,有的植物其表面上附有密集的人眼难以看清的绒毛,并且含有微弱毒性。 一但被刺伤会感觉那里皮肤又痒又疼,甚至有的小绒毛还会卡在皮肤里面,让伤口持续的酸麻胀痛,让人苦不堪言。 刚来这里在林子中行走的时候,我就被一株这种植物给划伤过,足足挠了好几个小时才感觉舒缓一些。 就这样,我们白天在这里收集木材,夜晚还是返回海边那里的营地休息,虽然茅草屋被风雨摧残的只剩框架,好歹外面的围栏还在。 五月五日。 这天晚上后半夜。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总是觉得心神不宁。 我睡得不踏实,总是会被惊醒。 “嗡嗡嗡......” 正当我烦闷的时候,耳朵突然再次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器械声音。 “安妮,这次你有没有听到??” 我连忙睁开眼睛坐直身子大声道。 这动作把正在值夜、昏昏欲睡的安妮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惊喊。 “你吓死我了张平!哪里有什么声音啊,你不会是做梦了吧?” 安妮朝我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说道。 “不可能...嘘——” “你仔细听,浪头拍打完后是不是有类似发动机的嗡鸣声音?” 我放低声音,示意安妮好好聆听。 ...... “咦?好像真的有声音......\" 得到安妮的回答,我立马兴奋起来,并不是我耳朵有问题,确实有什么东西在东边远处的海域上! 于是我立马举着一根火把,跑到之前摆的SoS这个地方。 这三个字母也被风雨吹凌乱过好几次,但当天晴后都被我重新摆放整齐,等的就是这一天能派上用场! 依次点燃三个字母,今夜海面上吹着淡淡微风,很快火焰便燃烧起来。 一时之间沙滩上火光骤亮,映照着四周十分清晰。 “哦诶——” 我用双手放在嘴巴上朝海面上大喊,希望如果那边有人的话,火光跟喊声能够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们会看到吗?” “一定!一定会的!” 我语气坚定的回答着安妮,拳头不由紧张的握紧,眼神里满是期盼。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 估计这段时间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之久。 海面上没有半点动静传来,期望中的船只没有出现。 而熊熊燃烧的“SoS”刚才就已经熄灭,我跟安妮的嗓子也已经喊得沙哑。 沙滩上重新被黑暗笼罩。 希望的火焰也如同被冷水浇灭。 我望着眼前漆黑的海面一言不发。 “或许那是一条比较特殊的大鱼,没关系的亲爱的,起码咱们两个在这里活的很自在不是吗...” 安妮轻轻牵住我的手,出言安慰道。 我无奈的干笑一声,失望的回到营地休息。 一整个夜晚都没有睡好,这种强烈的期待又失落感令人有些难以接受,我们到底何时才能离开这座小岛。 五月六日。 天亮了,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我叹息一声起床继续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第278章 地基,住所框架 目前最主要的工作是先把庇护所搭建起来。 与此同时,捕捉猎物收集食物也不能落下。 我们又开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作,早晨起来先收集一边布置的陷阱、采集各种果实,准备好一天的食物。 保证吃食无忧的情况下上午砍树、中午太阳炙热的时候午休一会,下午挖掘庇护所地基,虽然各种进度都比较慢但也算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五月十日。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庇护所的地基挖掘完毕。 由于这里的土壤比较松散,我往下挖了足足有两米深,随后把一些大石块整齐的布设在坑洞里填实。 随后便开始搭建庇护所框架。 我们砍的这些木材直径都在四五公分粗,十分结实。 顺着挖好的地基,在四个方位挖出坑洞。 长度大概四米,宽三米左右。 在经过以前的经验,我感觉这房子并不是越大越好。 我们现在的建造条件落后,工具有限,房子越大的话越不能保证其可靠程度,并且我们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娱乐设备,屋子只是用来遮风挡雨、抵御野兽、夜晚栖息而已。 房子的四根立柱依旧使用更粗的结实木桩,直径足有七八公分,高度大概不到两米。 即使如此,这四根立柱还是花费我们大量体力才将其竖到挖好的坑洞里去。 这四个坑洞也是我提前预留好的,地基里的石头堆积时就已经按照柱子形状留好相应位置。 不过这活做的不是很细致,四根柱子插进去之后歪七八扭的,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为此我又耗费了大量时间,用了足足四天时间才将其方向顺正。 五月十五日。 今天又开始下雨,是那种连绵不断的小雨。 这座岛的气候类型十分古怪,有时候感觉像是雨林气候,有时候又像是热带季风气候。 曾经的我对热带这边的环境并不是很感冒,因此没有过多研究过。 只记得在这种气候地区应该分干、湿两季,也就是一年当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下雨,并且全年都是高温炎热。 言归正传。 好不容易扶正四根立柱方向,我为此可以说是绞尽脑汁。 因为这下面的地基想动一个地方,其它位置的石块也要重新掀开再铺设,而且还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 为了把柱子调整到完美状态,我在缝隙里不断填充小石头垫着,最后再往里填满沙硕。 总之不论过程多么颠簸,最终的成果是好的。 随后我们开始搭建屋子的墙壁。 我是用木棍横向在四根柱子中间铺设。 但用来建造墙壁的这些细木棍几乎没有十分笔直的,于是我将其砍成段,每段大概有四五十公分左右。 随后将其修平整,去除表面的树皮。 做完这一步后,木材直径估计只剩下三公分左右了。 随后我开始在这些木材中间位置开槽,这么做是为了方便将其牢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开槽也就是在木材中间部位挖出一个相同的坑洞,听起来很复杂,但我有一把很粗的十字花螺丝刀,在它的帮助下这工作进行起来倒也比较顺畅。 五月二十三日。 我终于把所有用来搭建的墙壁的材料处理完毕,接下来便开始拼接。 每段木材相摞,随后把一截削笔直的小细木棍敲进这些木段的坑洞里,听起来不是很复杂,但实际操作起来十分繁琐,只要有一个坑洞的位置出现偏差就要重新拆开再处理一遍。 不过这些年我的手艺已经十分成熟,简直就是一个经验十足的木工。 五月二十六日。 四面墙壁搭建完毕,这些繁琐的步骤并没有白费,这些墙壁十分结实,用脚踹都踹不倒,抵御猛兽完全够用了,当然前提是没有招惹像狮子老虎大象这种大块头。 五月二十七日。 我开始着手准备屋顶结构。 这次我并没有延续使用以往的屋顶结构。 因为那种方式的产物依旧会有漏水现象。 我又砍回来四根粗木头,直径将近十公分。 这么粗的木头当然不是用来直接使用的,我们将其劈砍成木板,随后又把形状修笔直。 想要一所房子足够牢固,并不单是用料足够扎实就行的,精细的做工才是最为主要的。 随后我把这四根木板交叉着固定在四根柱子上,中间交叉形成一个“x”形。 这样的屋顶承重相对要好一些,当然仅仅是在我们目前的建造条件来说。 在这岛内部有一片十分茂盛的竹林,在此之前我们并没有去过那边,因此看起来比较深。 那些壮硕的竹子生长的十分高大,有些甚至看上去跟沙滩上的椰子树差不多高,这是我到目前为止见识过体型最大的竹子。 屋顶我打算用那些竹子作为材料。 “那边是不是猴子的方向啊?我现在一想那些家伙就感觉害怕,扔的石头简直太吓人了。” 安妮在看到我的打算还有手指向的方向后,心有余悸的说道。 闻言我也是一阵嘀咕。 猴子论单体的战斗力其实并不强,但最棘手的是这种生物十分聪明,而且都是以群居形式出没,最主要的是,它们善于爬树、擅长扔石头这种远程攻击。 一块婴儿拳头那么大的时候,被它们从树上使劲扔下来 威力也十分强劲,砸在头起个包都算是轻的,最次也是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这座岛面积这么大,它们也不一定一直在那边活动,说不定上次只是凑巧呢。” 我摸了摸下巴说道。 后来仔细想想,其实我有个自己都难以发觉的倔脾气。 念头一但出现就会止不住,并且会变相的为自己的想法寻找许多理由,尽管自己的想法可能并不成熟,但只要找到的理由能够说服自己,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下去。 为此,我也吃过了不少苦头,但就是一直不怎么长记性。 中午过后,我跟安妮带好武器装备,便小心翼翼的朝着林子深处钻去,也就是沙滩的北边,当初遇到猴子的那个方向。 第279章 巨竹,出现幻觉? “哗啦啦...” 这里的林子跟“寂静”两个字完全不搭。 四周的草丛里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刚才身边的杂草一阵摇动,居然从里面蹦一只个头硕大的青蛙。 严谨来说不能算是青蛙,应该是角蛙之类的,外表看起来特别漂亮,翠绿色身体上面还遍布着许多各种颜色的花纹。 这种蛙类在国内来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宠物,身上肉嘟嘟的,于是被我用长矛精准的戳到,准备回去后烤着吃。 我在附近又搜搜寻了一圈,看看能不能多抓一些类似的蛙类,可没一会儿就在草丛里差点踩到一条浑身黝黑、脑袋上就像生长着一些白色血管的蛇类,把我吓得连忙后退。 经过这一插曲,我们走的更加小心了。 这林子里边视线被草木遮挡,在外面能看到的竹林此刻却消失匿迹,我只能凭借感觉去寻找。 走了一会儿后,我感觉自己似乎迷失方向了。 在这种到处都一个样的茂密雨林里,根本没办法分辨东南西北,就连天上的太阳都被枝杈掩盖,就算能看到也没有一点方向感。 这幸亏我有在树干上做标记的习惯,就算找不到竹林也能顺着原路返回,不然两人此时一定会更加慌乱,而人一慌乱就容易出差错。 在绕了不知道几个弯后,我突然看到面前一棵树上面,有被用斧子砍出来的豁口,看起来有段时间了。 见此我眼前一亮,这是我之前来这里留下的标记,果然再看周围变得眼熟很多,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遇见那群猴子的林子区域了。 “嘘...要是碰见那群玩意赶紧跑就对了。” 我指了指记忆中猴群的位置,小声对安妮提醒道。 后者表情瞬间紧张起来,乖巧的点了点脑袋。 拨开当道的乱枝,当视线扫到不远处的那几棵茂盛的大树时,发现树枝上面并没有猴子的踪迹。 这可是个好消息,那群猴子看起来不在这里。 我静静打量一会儿,同时大脑里努力分辨着那片竹林所在的方向,随后带着安妮悄悄朝靠西侧的位置摸去。 “看到了!那边!” 一片颜色格外清脆的植物出现在视线之内,并且鼻子里能闻到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味。 这种气息十分奇特,似乎有种可以提神的功效,总之闻一会儿感觉心旷神怡的。 很快便来到林子边缘。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这片竹林的壮阔感,一些竹子的直径甚至比周围的树干还要粗,抬头一看遮天蔽日,就像是一片用竹子搭建的世界。 “簌簌簌...” 地上厚厚的一层干枯竹叶里传来动静儿,随后随着一阵“叽叽叽”声,一只鼠类生物从那里探出脑袋。 “竹鼠!” 我看清楚那生物后喊道,对此也并没觉得多么惊讶。 这岛上有任何生物我都不会觉得稀奇,何况这里有这么大一片竹林。 这只竹鼠胆子还挺大,离着我们这么近还敢好奇的探出脑袋来。 它身上的颜色比较浅,并且毛发尖端是毛色的,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只刺猬,两颗泛黄的门牙特别明显,看上去十分锋利,竹鼠就是凭借这两颗门牙来咬碎竹子坚硬的表皮。 我见它不怕人,决定跟它讲讲“恐怖直立猿”的故事,于是慢慢从后背取下一根标枪。 这标枪这段时间来我几乎每天都会练习,用其射一些距离较近的鸟。 可惜从来没有得手过。 但相比较一开始,我此时的标枪用的已经要熟练许多,起码出手后大概得落地位置都在预料之内。 并且经过熟练,我对标枪也进行了一些改进,将其长度缩减,这样的标枪更方便携带,并且能减轻投掷时候产生的震动。 “嗖——” 标枪并没有射中目标,反而把竹鼠给惊到了。 “叽叽叽!” 它从竹叶里蹦起来,随后就像是原地跳水一样再次反过身子扎进去,那里的竹叶一阵涌动不一会儿就平静下去。 “嘿,这小生物还挺好玩。” 见状我乐出声来。 “咱快点砍竹子回去吧,我感觉这里有一些压抑,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们。” 身边的安妮拉拉我的胳膊,弱弱的说道。 闻言我心想安妮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小了,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环顾一下四周。 结果不经意间瞄见在远处的一棵粗壮竹子后面,好像有一个人在盯着我们看! 我只是一瞥,当视线移开之后才反应上来,然而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那颗竹子上的时候,那人却消失不见了。 刚才那人脑袋看上去乱糟糟的,头发十分凌乱,脸上胡须也特别浓密,因此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个男人,至于别的特征没法判断。 然而,这一幕刻画在脑海里的画面,此时回忆起来感觉有些恍惚,分不清真假。 “怎么了亲爱的,你在看什么?” 安妮原本就显得有些害怕,见我皱眉直勾勾的盯着那边看声音更是有些颤抖起来。 “没什么,刚才那里好像有只竹鼠,咱快点开始砍竹子吧。” 由于没看清说出来只会让安妮更加恐慌。 这些竹子砍起来十分坚韧,跟以往那种清脆的竹子质感完全不一样,这意味着用这种竹子搭建房屋将更加牢靠,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我们花费很长时间才砍到一棵粗壮的竹子。 “哗啦啦...轰隆——” 竹子倒地弄出的动静很大,惊得周围枯竹叶下面“叽叽叽”叫个不停。 我眯着眼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异动后开始将这截竹子分成小段。 我们的动作很迅捷,花费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各自扛着沉重竹料往回赶。 安妮走在前面,我垫后,一边赶路一边不停回头张望。 心里则七上八下的猜想,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时间眼花? 如果那真是一个人,为什么不跟我们交流? 我跟安妮虽然这段时间沧桑了一些,但看起来应该不像是坏人才对,身上也没带枪支等武器,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如此。 “哗啦啦...”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的林子里又传来一阵簌簌声。 “谁!” 我连忙警惕的把肩膀扛的竹料扔下,回头大声喊道。 第280章 暴躁,又遇猴群 “哗啦啦——” “叽叽叽——” ...... 回头环顾,想象中那胡子拉碴的人影并没有出现,声音是从不远处的树梢上传来的。 没等见着正主,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没错,那群十分不友善的泼猴。 “靠,是那群破猴子,赶紧撤!” 反应上来后,我连忙加快脚下步伐,跟安妮迅速往林子外面蹿。 可我们扛着这么多东西,加上林子里本身道路就蜿蜒曲折,哪里能有那些灵活的猴子在树上跳的快。 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动静离得越来越近,这些猴子就像是在打伏击的战士,嗓子里“叽叽喳喳”叫喊个不停,声势那叫一个浩荡。 见此我连忙把肩膀上的竹料横过来,挡住脑袋,以免被后面飞过来的石头给开了瓢。 这些竹子匆忙之下,用的藤蔓进行捆绑,此时动作一大有些松散开的迹象,这更增加跑路困难度。 “啊!” 前面奔跑的安妮突然惊呼一声,我正扭着头观察身后,还没反应过来脚下被一绊。 移动的重心瞬间把我给带倒,结结实实的磕在地上,脸被一些地上生长的尖锐植物藤蔓划破,感觉火辣辣的疼。 原来是安妮被一株藤蔓给绊倒了,我俩身上的竹料洒落一地。 “快起来!保护好脑袋!” 来不及检查身上擦破的伤口,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并且将捂着脚腕的安妮也拽起,大声提醒道。 因为后面的猴子此时已经开始攻击,大大小小的石块就像是下雨一样飞掠过来。 “砰...砰砰...” 石头砸在散乱的竹料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心头火冒三丈,看着那些蹦跳在树枝上,一边扔石头一边次牙咧嘴示威的猴子,恨不得冲上树去将它们一个一个用绳子捆绑,随后丢进油锅里炸一炸。 “走!” ...... 安妮的左脚腕扭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满脸痛苦,见状我快速扔掉手里所有东西,将安妮从地上横抱起来往外跑。 “咚...” 跑了没几步,后脑勺传来一阵巨疼,有石头不偏不倚的砸在那里,瞬间我的眼前一阵发黑,似乎有星星在眼前转圈。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mLGb,你们给劳资等着的......” 我咬着牙大声怒斥道,心里感到无比憋屈。 就像是空有一身力气却发不出来的感觉,如果被我逮住机会,我肯定毫不留情的当刽子手。 好在这里离着林子边缘已经不远,在大概五分钟后我抱着安妮成功来到沙滩上。 “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啊!亲爱的你流血了,快给我看看...” 安妮看着我着急的不行。 因为期间我被石头砸到好几次,每一次都是从后面结结实实的砸在身上,我感觉右边后脚跟,脑袋、肩膀处都被砸破皮了,刚刚从脑门上面流下一股热流,不用说,脑袋上面肯定被砸出口子了。 这群猴子清醒残暴的同时也十分谨慎。 它们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优势,见我们钻出林子就不再跟过来,甚至连林子边缘都没踏入。 ...... “嘶...” 回到新搭建的营地这里。 安妮扒开我的头发,用煮开的加了盐的水冲刷着已经结痂的伤口,那里传来阵阵刺痛,这个部位的神经遍布的似乎格外多。 “别动啊亲爱的,你这里好脏,不洗干净很可能会感染的。” 安妮忧心道。 我脑袋上被石头砸中两次,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靠近头顶的一处伤口有点长,虽然我自己看不见。 除此之外,肩膀处被砸出一块淤青,后脚跟也同样被砸出血,现在反上阵阵痛感,尤其是走路的时候。 安妮脚腕扭的也有些严重,估计没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恢复不了。 “这群死猴子!必须把它们消灭!” 身上越疼我的火气就越大,对猴群简直一点容忍性都没有。 恨不得现在就联系狐狸,给我想办法搞来一把RpG,还有几大箱的弹头,狠狠把这群猴子给犁一遍。 五月二十八日。 经过一夜的休整,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为了防止伤口感染,除了每天用盐水冲洗两次之外,安妮还把我脑袋上那两处伤口附近的头发割掉,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洗头了,此时的头发油腻的不行,甚至经常有小虫子在里面钻来钻去。 下午。 我们两人又返回林子里一趟。 分两趟取回昨天丢失的东西。 但其中有一把斧头找不到了。 平时我跟安妮每人各拿一把斧头,方便各自开展工作,可现在这斧头仅剩一把了。 我在周围仔仔细细的反复搜寻,包括一些杂草丛,可就是找不到。 最后只能作罢,带着地上的其它工具返回营地。 五月二十九日。 原本想好好休息两天,等身上伤势好一些后再进行搭建工作。 但这天清晨又下了一场小雨,我们被淋的躲到大树下面,期待着一会儿不要打雷。 几个小时后雨终于停了,但天空还是阴云密布的样子,仿佛在酝酿一场降水更充沛的大雨。 于是我俩瘸着腿,连忙继续进行搭建工作。 砍回来的竹料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将竹子砍成一片一片,类似砖瓦形状的竹片,随后将其形状修整一下。 我找来几根细木棍,竖着铺在“x”形屋顶之间,每根都用榫卯结构建造的足够结实。 这座岛上的天气变幻莫测,中午还是阴云密布的天空在下午时却突然变成了大晴天。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西边的红树林被晚霞染红,让原本就景色秀丽的树林看上去更加美得不可方物,犹如一位风味十足的美女。 我们迎着夕阳,升起篝火,继续进行手上的工作。 在屋顶铺设竹片的时候,我为了令其更加牢固,在每一块竹片的地步都刻出一个卡口,能够跟上一片竹片相互扣住。 “嗡嗡嗡——” 在夜幕即将彻底笼罩时刻,从远处林子里突然飞出几只飞虫,直直朝着火光这里过来。 第281章 漆树,制作弓箭 起初我以为是一些扑棱蛾子,便没有在意。 这岛上有许多扑火的飞蛾,但下一秒我突然反应过来,飞蛾扇动翅膀的时候动静可没这么大。 “我靠,是那种咬人的飞虫!” 我连忙大声提醒安妮,并且从地上捡起一片长长的竹料,这是我劈砍竹片时剩下的废料。 用来当“苍蝇拍”特别合适。 不久前被叮咬的经历依旧清晰记得,我可再也不想体验那种感觉了。 于是拿着拍子小心迎上去,对准飞舞的飞虫狠狠拍打。 这些虫子虽说咬人很疼,但飞行速度并不是很快,我打了几下都顺利的得手,没一会儿地上就多了四五只不动弹的飞虫。 我拿起其中一只看了看,这虫子个头就像是马苍,不过身材更加迁逸,肚子是半透明的,并且接近尾巴的一截腹部是鲜艳的红色,一看就含有毒素。 我感觉这东西跟隐翅虫有点相似之处,只不过比其更大,并且多了两只大大的半透明翅膀。 虫子的头部有些像蟋蟀,两只嘴钳咬合力一看就很出色,难怪上次咬的我龇牙咧嘴的。 我把虫子都丢进火堆里,被火烧的“噼啪”作响。 希望被烧虫子的淡淡糊味,能够给其它在周围活动的虫子提个醒,让它们不要再到这处地方来。 六月三日。 屋顶铺设完毕,并且我用竹子给小屋做了一扇结实的木门。 里面有可以活动的门闩,从里面关好屋子后安全感十足。 这里天气炎热,因此不用考虑搭建火炉,所以不用再建造麻烦的排烟管道跟火炉。 我们只需要在屋子里铺设一张舒服的床。 其实以现在的条件来说,这床没必要投入太多精力。 最佳的材料还是竹子,之前我用竹料搭建过一张小床,睡起来跟其它材料相比十分舒服,但我们搬运回来的竹子不多了,而且那边竹林附近有猴群出没,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打算再去了。 最终我砍回来一些细树枝,花费一下午时间在屋子的靠墙位置搭起一张双人床。 我跟安妮睡觉都很老实,床的宽度差不多在一米八左右,这样能为原本就不大的庇护所省去一部分空间。 别小看那二十公分,实际看起来区别很大,我们可以在这里再添置一些其它家具。 六月四日。 我在林子附近砍一棵树的时候,被这棵树分泌的乳白色液体沾染在胳膊上,结果这条胳膊痒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棵树的汁液十分黏腻,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居然是一棵漆树。 这种奇特的植物用处十分广泛,从树皮里割出来的汁液就是生漆,漆是一种能够的防腐、防锈的涂料,用于涂漆建筑物、家具、电线、广播器材等。 而种子油可以制作油墨,肥皂。 果皮可以取蜡,制作蜡烛、蜡纸。 叶可提栲胶,叶、根可作土农药,可以说浑身都是宝。 不过这些物品的制作步骤我了解的不是很多。 正当我后悔怎么把这样一棵“宝贝疙瘩”给砍倒的时候,发现原来附近生长着不少这种漆树。 我想收集一些生漆,研究将其熬炼成熟漆,用来涂抹在庇护所跟一些工具表面用来防腐防蛀,可惜手头没有合适的盛放工具。 不由又想去竹林那边去收集一些竹子,那些粗壮的竹子压根不用加工,每一个竹节都是天然的容器。 并且只要有足够的竹筒,我们平日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比如不用像现在这样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淡水河那边取水。 我陷入犹豫。 六月六日。 这两天在劳作的闲暇之余,脑子里想的都是该怎么对付那群烦人的猴子。 我必须制造出可以远程攻击的武器。 热武器肯定是不切实际,但弓箭、或者吹箭完全可以尝试。 这么久以来,我们没有猎杀到任何大型动物,包括布置下去的两处野猪笼陷阱。 在前两天,有一处陷阱被触发了,不过里面没有捕捉到任何猎物,至于其它时间都是一动不动的,我甚至觉得是我陷阱制作的太过明显,毕竟野猪这种生物智商很高,以前派大星完全就比一只狗狗要聪明许多。 能学会坐、趴、握手、转圈,甚至还会帮杰克拎包。 不过我还是常常去更换诱饵,捕猎这种事情本身就十分看运气,说不定我们哪天就会运气爆棚呢。 这天下午,我在海边捡回来许多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渔网线。 这些线韧性也很强,想来用来制作弓弦比较合适。 我从所剩不多的竹料里,挑选出两根保存完整,形状狭长的料子。 随后在上面用木炭划出大致形状,拿着斧头跟瓶口螺丝刀仔细的进行刻画。 最终得到两片长一米多,宽两米左右的材料。 随后继续用磨锋利的斧头一点一点削,将厚实的竹片削成五六毫米左右的样子。 这竹子韧性很强,这个厚度也不会轻易折断。 弓身大致做好了,接下来要进行拼接跟塑形。 也就是把两片竹子拼接到一起,这并不是多此一举,能够增加躬身的韧性跟强度。 我先把拼接面的毛糙全部磨去,贴在一起后试了试,发现还是有一些厚。 这让我有些不耐烦,不过转念想想自己将会拿着弓箭去射猴子,浑身瞬间又充满耐心跟干劲。 最后我把一块竹料削成大概三四毫米,这下感觉厚度比较合适了,虽然还是稍微偏厚,但拿在手里要轻便许多。 接下来便是拼接。 我手里没有粘合剂,不过刚发现的漆树完全可以代替胶水,尤其是对木制品来说。 找到一棵漆树用斧头在树干上砍出一个豁口,随后用矿泉水瓶贴在豁口上面用藤蔓绑住,漆树汁水冒的很快,估计一下午就能接到足够使用的生漆。 趁此期间我把两片竹料放在火堆上方烘烤。 脱水后的竹子韧性更强,不会轻易折断。 六月七日。 听起来这些步骤都很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花费了大量时间。 上午吃过饭,我开始用破烂渔网制作弓弦。 第282章 弓成,生漆过敏 首先把这些打结乱的不成样子的渔网整理开。 钓过鱼的朋友应该都知道,结线是整个钓鱼过程中最令人头疼的一件事,尤其是路亚的水滴轮。 而那一根线跟我眼前的一坨烂渔网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不知道花费了多久,才成功理顺出一把足够长、并且足够结实的网线。 渔网的材质要比鱼线更结实,被海水浸泡这么久依旧韧性十足,用脚踩着使劲拉也不会断裂。 随后我把这些拆开的渔网进一步筛选,去除掉里面中间有伤疤的线,随后将几根网线进行缠绕编织。 最后得到一根较粗的结实弓弦。 六月八日。 早晨起床后连饭都没有,急匆匆的开始制作最后的步骤。 首先把固定在漆树上的矿泉水收回来,经过一夜多的流淌,水瓶里已经累积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漆,是因为豁口砍得有点浅,那里的汁水已经凝固了。 不过这些用来当胶水已经足够了。 这些生漆经过一夜沉淀有些分层,上面飘着类似油状的液体,闻起来味道有些刺鼻。 回到营地,将漆摇晃均匀,当我打算涂抹到竹片上时,却发现这些漆里面似乎含有许多杂质。 想了想,为了保证弓的稳定性,我把之前用来当手巾的衣服条堵在瓶口开始进行过滤。 不过这些液体十分黏腻,仅凭自身重力根本没法从衣服里面滤出来。 着急的我直接把漆从瓶子里倒出来,随后用手拧衣服,将过滤出来的漆接在一个木碗里面。 这漆粘性确实不错,我感觉手上就像是沾满了粘鼠胶一样。 过滤之后的漆看起来漂亮多了,颜色看上去就像是丝滑的拿铁咖啡。 简单擦了擦手,随后开始粘贴躬身的两片竹料。 用树叶粘着漆在木片表面涂抹均匀,随后把两片竹料贴合紧密,周围对齐。 按了一会儿后,竹片粘的严丝合缝。 把竹片放到通风处干燥,等漆干透后就可以上弦了。 “臭猴子们,劳资很快就能把你们一个个串成糖葫芦了...” 一想起那群拿石头扔我的臭猴子们就是一顿气急。 心里正想象着自己拿着弓箭,痛快的射杀猴子的画面,突然感觉身上发痒,并且这种感觉来的很迅速。 抬手一看,我靠。 两只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通红,并且上面还起了一些小疹子。 我以为自己不经意间被什么虫子咬了,但症状这么明显,被咬的时候不应该没有感觉才对。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估计是对这生漆过敏! 我连忙倒出手来用水冲洗,这些漆粘到手上后变成焦黑色,就像是开核桃青皮时没戴手套被染色一样,而且根本洗不掉。 我用木炭碎屑还有盐依次进行揉搓,然而效果都有限。 “你脸怎么肿了!这这这...” 突然,安妮瞪大眼睛盯着我面庞,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闻言我下意识摸了摸脸,入手触感十分陌生。 ... 我靠,这是我的脸?怎么肿的就像是猪头一样,自己帅气的面庞还能恢复回来吗... 我有些慌乱,这生漆过敏的反应这么大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喉咙有些喘不过气,就像是有根鱼刺卡在那里一样。 连忙大口喝了许多水,坐在阴凉处休息。 可过了一会儿,过敏症状不但没有好转,呼吸不畅的感觉反而越发严重,我感觉吸气的时候压力十分大,最后甚至引发哮喘。 “嗬...嗬...嗬...” ... “亲爱的你没事吧?我该怎么做...” 这把一旁的安妮吓得不轻,围在我身前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没...咳咳,呃...” ... 我的过敏反应很强烈,甚至比之前被毒蛇咬伤后还要难受,不过缓解的要比蛇毒快许多。 后来据安妮所说,当时的我模样看上去特别吓人,面色通红,小时候被叮咬的额头那里青筋暴起,而且两只眼睛肿成了眯缝眼。 怪不得当时我感觉看东西很模糊,还以为是中毒反应。 六月九日。 经过一夜休息,身上的反应已经全部消失,我一醒来率先摸了摸自己帅气的脸庞,还好已经恢复原样了。 再看到那些生漆的时候,我心里不由开始打怵。 总之今后能不直接触碰就不碰。 伸手试了试,弓身上的漆已经完全干透,两片竹料贴合的非常完美。 随后我把弓身放在火堆上均匀烤火,一边烤一边轻轻使劲弯曲弓身。 等弓变成一个弧形的时候,压住弓身把弓弦固定在两侧凿出的豁口上。 “崩嗡...” 随着一声沉闷却有力的闷响,这把弓终于制作完成。 我试探着由轻到重拉了好几下,感觉弓整体十分结实,并且弓弦也有足够的劲头。 迫不及待的找到一根细木棍当做箭,拉满后松开弓弦,细木棍“嗖”的一下歪斜着射出去。 虽然方向偏斜,但明显威力很强,足足飞出去三四十米才落下。 要知道这还是随便找了根细木棍,如果我用的是制作规整、加了箭羽的箭矢,这距离肯定能够翻倍! “咕噜噜...” 一阵沉闷响声传出来。 就算我再心急,也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早晨就没有吃饭,现在饿的简直脑袋发晕,看见棵草都想往嘴里填。 恰巧不远处有蛙鸣声传来,上次猎的那只个头硕大的角蛙都没吃到口,在被猴群追击的过程中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这些青蛙似乎不太喜欢沙滩这里,附近很少看到有其出没的身影。 循着声音搜寻过去,最后却发现这是一只癞蛤蟆。 模样十分恶心,后背疙疙瘩瘩的,这大块头也不知道在这里存活多久了。 这东西有毒不能吃,我忍住踢它一脚的冲动掉头就走,准备去那边摘点芭蕉吃。 但很快又调头回来,把这只癞蛤蟆用树叶给装了回去。 并不是打算吃,而是忽然感觉它体内含有的毒素可能有机会派上用场。 第283章 雨天,意外收获 对于那群猴子,对其越残忍我越觉得兴奋。 我要把蛤蟆身上的毒素涂抹到箭头上。 中午吃了一条安妮抓到的石斑鱼,这是她在红树林的一处石头边抓到的,在这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石斑鱼,个头不大只有三四斤左右。 这石斑鱼肉质一如既往的鲜美,这种鱼个头越小的吃起来口感越软烂,要是有块豆腐炖锅汤就更好了。 随后我开始着手制作箭矢。 我跟安妮平日十分节俭,并且所有不管现在能不能用上的物品,都被我们仔细的保存下来,就比如吃掉那些禽类身上的羽毛。 起初我想把其做成羽毛笔,等万一拿前手里的圆珠笔墨消耗完后,用其来继续记录日记,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我把一些细木棍削的笔直,长度接近一米左右。 然后把箭尖削锋利,放在火里烧一会儿,烘干水份的同时加强硬度。 拿出来后再打磨一番,这箭头就足够锋利、结实了。 随后再在箭后部两侧部位刻出两条浅浅的凹槽,随后把一些大的羽毛粘在里面。 用的依旧是生漆,这次我是万万不敢再用皮肤直接触碰了,用一根小树枝谨慎的沾染涂抹。 装好了羽毛,这根箭矢看上去十分像模像样,就像是古代剧里演的那种差不多。 “吱啦——” ... “嗖——” 我拉弓搭箭,瞄准不远处树上一只叽喳乱叫的鸟。 结果十分出乎意料,我准头居然这么好,这一箭精准的射中那只身上灰黑色的鸟儿,将其从树上直直射掉。 我连忙上前。 看着这只被贯穿腹部,已然断气的鸟,我瞬间兴奋激动不已。 这弓箭不但能虐猴,用来猎鸟同样十分合适,准头比长矛和流星锤要强多了。 接下来我又继续制作了五根箭矢。 这细木棍的强度其实远远跟不上竹子,等我们成功把猴群消灭、或者撵跑后,那片珍贵的竹林就据我们所有了。 六月十日。 原本打算今天一早就去找那群猴子碰一碰。 结果天公不作美,清晨就下起毛毛细雨,并且终于演变成倾盆大雨。 我们的庇护所顶部一个缝隙有点漏水,刚好滴在我们的床上。 于是我冒着雨爬上屋顶,寻找漏水的位置进行修补。 其实很简单,在漏水缝隙上盖一块板子就行,但在外面要确定漏水位置十分困难。 最后我想到一个办法,让安妮拿着一根小树枝从里面漏水的位置戳出去,这样我在屋顶上就能直观找到渗水的地方了。 这天傍晚,雨水停了。 这场雨还为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布置在兽道那里的一处野猪陷阱,居然成功的捕捉到猎物。 但里面关的并不是小野猪,而是一只上蹿下跳,呲牙狂吠的鬣狗。 这只鬣狗应该刚钻进来不久,我也是远远听着其叫声才前来探查的,一见有人接近它变得极为狂躁,撞击的笼子砰框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里面破笼而出。 我怀疑这种生物是不是天生患有狂犬病,不然怎么会如此暴躁。 防止其破坏掉笼子逃出来,我连忙飞快跑回营地,喊着安妮一起携带着武器返回。 安全起见,我准备先将其射杀再打开笼子。 “吱啦...” 弓弦被拉满,箭矢化作残影急掠出去。 这一箭歪了,其实我并不是天生的神射手,上次一发击中鸟纯属运气好,也或许是纯属那只鸟倒霉。 连续三支箭矢都射偏了,因为里面的鬣狗上蹿下跳本就不方便瞄准,况且这笼子的缝隙之间排列的紧密,更增加命中难度。 最后我只能放弃倔强,走近二十米之内的距离,剩下的箭矢这才接连命中猎狗。 “吼吼吼!” ...... 这些箭都没有射中要害,里面鬣狗被刺激的疯狂撞击笼子,甚至用尖锐的牙齿使劲啃咬笼身,它身上都是血,牙咬的笼子上也是血迹斑驳,让我不由有些打怵。 这么折腾下去笼子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并且这种生物普遍成群出没,我担心它叫声会吸引来鬣狗群,于是连忙从安妮手中接过长矛,跨步上前朝鬣狗身上捅去。 眼前的一幕让我这个刽子手都有些于心不忍。 我也想给它一个痛快,可手上的武器威力实在有限。 “亲爱的,你捅那,对对,哎,又偏了......” 安妮也在一旁急的跳脚。 我估计这头鬣狗最后是流血而亡,画面过于血腥跟残忍。 不过这就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想活下去就这些生物就要沦落为粮食。 不过这么久以来,我早就没什么圣母之心,总之保持“杀生不虐生”,当然,此时的那群猴子并不在此列。 这头鬣狗拖回营地时,太阳都已经快要升到头顶最上方了。 期间周围的林子里传来阵阵“簌簌”声,整的我跟安妮都很紧张,估计后面隐匿着某些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潜伏者,不过都没有现身。 这只鬣狗估计有个八九十斤,放在之前的鬣狗群里算是比较小的,即使如此那还张着的嘴里牙齿特别锋利,这让我感觉之前有些小瞧这些生物了。 因为在此之前,我在网上了解的是鬣狗单体战斗力并不强悍,现在看来是跟其它猛兽相比。 赤手空拳的人类跟其对上,估计只有挨咬的份。 这只鬣狗身上毛也十分斑驳,并且皮肤上面有许多虱子,臭烘烘的也不知道长这么大洗没洗过澡。 我想用斧头把鬣狗毛皮拔下来,但这斧头用起来特别不顺手,最后我摔碎一块大石头,用一块锋利的石片才将皮毛划下来。 看着底下红彤彤的暗红色肉质,我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都想试试这肉刺身的味道。 鬣狗身上脂肪含量很少,原本我还想切点脂肪食用。 “啊呀,这里面是啥呀。” 安妮指着地上的鬣狗内脏喊道。 那里有还没消化的食物,弥漫着一股酸朽的臭味。 我看见有半截蛇,还有一些类似植物的东西。 难道这种犬类生物也吃草? 第284章 鬣狗!美味肉汤 我们的动作很快,夜幕降临不久就已经将这只鬣狗处理完毕。 一张丑陋的毛发挂在营地里面,这皮毛是我所见所有动物皮子里最难看的,不过厚度还可以,摸起来比北美灰狼的更加柔软。 虽说我们在南方炎热地区,但这皮毛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派上关键用场。 “哈咦——” 打了长长一个哈欠,我们把篝火烧旺继续忙碌。 这些肉必须尽快进行烘干处理,不然很快就会变质腐败。 为了更好进行烘干,我把骨架上的所有肉全部剔下来,切成薄片,这样更加方便脱干水份。 手头的盐巴有限,因此涂抹的时候尽可能均匀。 然后把肉用木架挂在离火堆大概一米多高的位置,静静等待水份烤干就可以。 处理结束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今夜月亮十分皎洁,满天繁星一闪一闪的,像是浪漫童话故事里的插图。 肚子一直咕咕直叫,现在终于可以煮肉填饱饥饿了。 先把修补好的铁锅认真刷了一遍。 这只铁锅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进行保养,放在那里只要一天时间不用锅壁里就会又生出一层厚厚的铁锈。 随后把预留的新鲜肉跟几块带有骨髓的鬣狗肉冷水下锅开始蒸煮。 现在也没那么多讲究,能够煮熟吃掉就行,因此也没费事的再撇撇浮沫之类的。 我们把火烧旺,没多久水就已经煮开,并且逐渐有一股肉香飘出。 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终于又吃上了一顿正八经的肉食。 大概蒸煮了半个多小时,锅里的汤水上面飘起一层淡淡的油脂。 这些油花是从鬣狗的骨髓中煮出来的,香气越来越浓郁,触动着嗅觉厉让我不停地干咽着口水。 “好香啊亲爱的!也应该熟了吧?” 身边的安妮更是早已变成一只小馋猫,脑袋一直翘着往锅里瞅。 “不管了,先吃着...” 我心想就算不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都已经煮了这么长时间肯定熟了,顶多肉质没有那么软烂。 我把碗底剩的一点盐巴加入锅内,搅拌几下后用一根木棍把一大块肉夹出盛在碗里。 这块肉是从鬣狗脊椎位置切割下来的,按照标注来说应该算是里脊肉,是动物身上最嫩的一块部位。 鬣狗肉煮出来后呈现深红色,跟牛肉有点相似,不过肉的纹理看起来要细腻不少。 吹了吹气,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这很正常,因为我们没有加任何调料,更别提去除腥味的料酒了。 我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出乎意料的是这块肉没有想象中那么硬,反而一口下去居然有一丝清脆的口感,再咀嚼起来也是比较弹牙。 “好吃!快尝尝!” 我咽下口里的鬣狗肉,示意举着肉犹豫下口的安妮道。 我不知道狗肉是什么味道,因为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只大黑狗,自己同样十分喜欢狗这种友好、聪明的动物,因此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狗肉。 但想来跟这鬣狗肉的味道差不多,特别浓香。 听说吃狗肉大补,不知道鬣狗肉有没有类似效果。 我跟安妮这一顿饭吃的很撑,锅里煮的肉汤喝起来同样十分鲜美,就像是自带味精一般。 最后不光是骨头上的肉,就连里面的骨髓都吸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怕把胃口撑大,平时更容易觉得饿,我真想再取几块肉吃个过瘾。 吃完后浑身感觉暖呼呼的,这种热的感觉是由内而外的,不止是天气原因。 热的同时内心带着一丝躁动,想一头扎进海里畅游几圈。 六月十一日。 今天难得赖了个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庇护所里伸着懒腰钻出来。 昨天一开始根本睡不着觉,后来便拉着安妮畅谈了一段时间,这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站在庇护所门口,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精神满满意气风发。 就好像身体跟灵魂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这种微妙的感受是用言语无法表达的。 烘烤的鬣狗肉片已经开始发、颜色变深。 这些肉变成干肉缩水不少,我伸手试了试感觉还是不够干,随后便用藤蔓跟杂草将其捆绑并且串起来,挂在一棵椰子树干中间继续晾晒水份。 这椰子树的树干相对来说比较纤细,并且树干光滑,因此对于一些体型稍大的动物来说不方便爬行。 当然,为了防止猫科类生物,尤其是那些狞猫的爬树健将,我还是在树干上缠绕了不少荆棘尖刺。 吃饱喝足,状态也是前所未有的好,我们收拾好武器装备,准备去竹林那边找猴群复仇! ...... “亲爱的,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跟一群猴子置什么气啊...” 钻进林子里前,身后的安妮有些犹豫,开始打退堂鼓道。 其实我也并不是完全是在猴子们生气,同时还因为那群竹林对我们来说至至关重要。 有了竹子,无论搭建什么建筑物都将事半功倍。 尤其是我最近打算建造一所用来堆放杂物的小屋,不然这些工具还有平日收获的食物,很容易被频繁的雨水浸透,从而缩减使用时间或者变质。 用纯木头搭建的话,一所小房子起码需要十天时间起步。 但用竹子的话这时间可能会快一倍,因为竹子每一截的长度、粗细、还有平滑度都比较统一,并且韧性十足。 “放轻松,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一群畜牲而已,待会看我怎么把泼猴一只只从树上射下来。” 我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林子里的风吹草动,一边安抚着身后不安的安妮。 她现在的性格跟之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起初,安妮虽然对我温柔,但实际上绝对是个女强人,碰见任何事情都不会打怵。 有时候甚至我感觉身边的女人很“man”,很让人拿有安全感。 现在随着我俩交往的时间久了,安妮性格开始更倾向成一个“小女人”,只要遇见危险就会第一时间劝我绕道走。 当然,在一些紧要关头的时候,安妮的臂膀还是那么有劲。 第285章 蛀牙,发现甘蔗 “哗啦啦...” 这条路我们已经走了两三次,加上沿路的树干上都做出标记,这次行走的很顺利,没有迷路跟绕圈。 “奇怪,这群泼猴去哪了?” 我望着眼前清脆的竹林疑惑道。 一路上,周围的那些茂密大树上没有出现半只猴子的身影。 此时我们已经顺利摸到竹林边缘,也就是上次砍伐竹料的地方。 “不管了,来都来了不能空手回去,安妮把斧子递给我。” 看着周围青翠的参天高竹,我手痒的跟安妮道。 随后接过斧子便开始挑选竹料砍伐。 这些品种的竹子实在过于高大,在砍伐的过程中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歪倒的竹子砸伤。 因此我专门选择那些体型中等的竹料,沿着一个方向力度适中的砍伐,随时调整方向。 一下午的时间,我砍到三棵竹子,并且将其分成大概两米左右的竹段。 同时我还挖到几个竹笋。 这种竹子就连繁殖出来的竹笋都要比普通的大许多,一根根的就像是大口径的炮弹一样。 “咦?” 林子里的光线逐渐开始昏暗。 正当我准备跟安妮扛着竹料回去的时候,我突然在挖竹笋的坑旁边发现一截不太一样的“竹子”。 这是一小块被某种生物啃生的残料,乍眼看上去跟竹子差不多,但在仔细一看颜色跟皮子都不太一样。 表皮是紫紫红色的,并且外皮较薄,仅有大拇指大小,要不是我眼神好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 捡起来后,我观察到反面全都是齿痕,估计是竹鼠这些生物啃出来的。 “这该不会是甘蔗吧?” 我怎么看感觉怎么像,于是将其放进嘴巴里咬了咬。 入口有明显的甜味! 我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这就是甘蔗! “真的是甘蔗,安妮你尝一尝...” 我一边兴奋的说道,一边把手里的甘蔗皮递给安妮。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好奇的看了看手中的甘蔗皮后便放进嘴巴里咀嚼。 “唔...好硬...咦?真的是甘蔗味...” 安妮努力咀嚼几下后,瞪大眼睛开心的喊道。 这下我俩也不着急回去了。 我掏出框子里的火折子检查一下,发现里面的火焰还在闷烧。 有火种携带心里就没有那么害怕黑暗,何况我们已经熟记经过的道路,赶回去快的话用不了半个小时。 于是两人便沿着林子中间的缝隙,继续朝着深处探寻,如果能找到甘蔗我们将会获得更加充足的糖份摄入来源。 竹林深处的干枯竹叶更深,有些地势低的地方甚至能没过小腿。 这竹林里不但栖息着大量竹鼠,同时还有不少前来捕猎的各种蛇类。 我手里拿着根竹棍边走边用力敲打前面的落叶地,以此来惊退隐匿其中的长蛇。 走进来更能感受到这竹林的茂盛跟宽广。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越深入,看着周围绰绰竹林心里越觉得瘆得慌,也可能跟现在光线昏暗有一定关系。 我跟安妮不停交谈着,也幸好有两个人。 如果像一开始一样,我孤家寡人在这里的话,天知道自己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不行,一会儿真的要黑天了,咱们明天再来吧。”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停下脚步对身边的安妮说道。 “亲爱的你看那边!” 就在此时,安妮突然指着我们左侧的方向喊道。 在这里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眯眼看过去,只见那里的“竹子”似乎生长的跟这边竹子不一样。 连忙往那边小跑过去。 走近后,一片同样规模不小的甘蔗林子出现在眼前。 没想到还真被我们歪打正着的给寻见了! 这种野生甘蔗杆子没有常见的那么粗,底下的根茎冒在泥土上方一部分,根系十分发达。 我连忙用斧头三两下的砍倒一棵。 从斧头上沾染的汁水就能看出,这些甘蔗的糖含量十分高。 “嗯!很甜!” 我拿着甘蔗狠狠啃了一口咀嚼,吐掉口中的残渣说道。 很快我跟安妮又砍了两根甘蔗,劈砍成段像扛竹子一样携带,随后顺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相安无事。 没有遭遇猴群,并且还顺手抓了两只角蛙。 钻出林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我掏出火折子点燃一只火把,随后加速赶回营地。 今天的收获称得上颇丰。 不但背回来许多竹料,同时还发现一大片的甘蔗林。 甘蔗的繁衍速度同样很快,并且这种植物移植也很好养活。 我打算有机会的话把竹子跟甘蔗都收集回来一些,种在庇护所周围。 其实在上次在林子里发现脚印,还有模糊看到那个人影后,我就生起想把庇护所隐藏起来的打算。 方法很简单,就是移植一些树木种植在周围,像是在之前那座岛上的初始营地那样。 只不过当时那里种的树生长的十分缓慢,足足两三年才堪堪能遮挡住后方的庇护所。 但现在有了这些生长极快的植物,估计一两年时间就能长成郁郁葱葱。 六月十二日。 昨晚吃了大量甘蔗,导致我的牙疼了一宿。 安妮看了看我的口腔,说我后槽牙里有一个虫牙,表面上都能看到烂了一个大洞。 我用舌头舔了舔,那个地方的窟窿使劲一吸就能觉得疼。 这颗虫牙其实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但我没怎么重视,准确的说是自己太懒惰一直没去处理。 这下倒好,估计是已经烂到牙根的神经处了,那里的牙龈都有些发炎。 这岛上没有牙医,也没有阿莫西林,我只能忍受虫牙的疼痛。 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这虫牙疼并不是很剧烈,可是却架不住其一直持续蔓延的疼痛,以至于今天早晨起来我的脸颊都有点肿。 我从篝火堆里翻找出一大块木炭,直接放进嘴里咀嚼,随后找了一根新鲜小木棍,把一段揉开后拉着牙齿。 但这只能起到一定的清洁牙齿效果,对于虫牙引发的疼痛并没有多大作用。 六月十三日。 我实在被这颗蛀牙给折磨的不行,以至于咀嚼不了食物,觉更是睡不好,甚至连脑门上的一根筋都连带着一鼓一鼓的。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被搞崩溃,使劲用手晃了晃那颗牙,要是能拔下来就好了。 第286章 日记,拔牙风波 很早之前有提到过,我从小有晕血的症状,尤其是看到自己的血。 这么多年的野外生存经历,令我直接克服掉这一难关,性格渐渐变得“有血性”起来。 最关键的是这牙疼起来实在令人寝食难安,就像是牙花子里有一条虫子在蜿蜒打转,不停的往神经里面钻。 我必须把这个蛀牙给拔掉,不然时间久了可能会进一步感染。 可手里没有任何适合拔牙的工具,连把称手的钳子都没有。 我用一把平口螺丝刀对着牙根使了几下劲,不知道是不是牙齿表面覆盖的牙垢太多,用力戳的时候一下子划到牙花上面,伤口还挺深流了不少血。 “咦,要不我来吧亲爱的,给我螺丝刀。” 安妮见状,把我手里的螺丝刀要了过去,并且让我张大嘴巴。 她足足找了好几分钟来分清哪颗是我正在疼的牙齿,据她所说,我后面的槽牙几乎每一颗都黢黑黢黑的。 终于找到目标,安妮甩了甩胳膊,开始准备给我拔牙。 说实话,见她那一脸严肃又生涩的样子,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打怵。 担心会被戳破脸颊,甚至是被拔错牙。 而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安妮此时也乱了阵脚,我看见她盯着我嘴巴里不断干咽口水。 “没事亲爱的,加快速度,使点劲,我不怕疼的。”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朝安妮鼓劲说道。 每次她表情一紧的时候我心里就会揪一下,甚至吓得我感觉那颗牙都不怎么疼了。 “呜呜呜,我不敢...” 又过去五分钟左右,安妮突然带着哭腔把螺丝刀重新塞回我手里。 ...... 最后还是我亲自动手。 这次换了个方式。 我找来一根十分结实的鱼线,是那种pE线,感觉足有四五号。 我把鱼线顺着牙缝缠绕在牙齿上,随后爬上旁边的一棵树,来到两米左右的位置。 紧接着把绳子的另一端结实的捆绑在一根粗壮的枝杈上。 坐好之后,我看着下方地面深吸一口气。 “嘿!” ...... 我咬了咬牙,大喊一声攥着手跳下树干。 “崩——” 原本以为这颗牙会很顺利的拔下来,怎样其结实程度远超乎我的想象。 往下跳的时候,当鱼线绷直后,先是感觉嘴唇那里被勒的生疼,似乎是出血了,紧接着便是牙齿跟绳子的对抗声。 牙根那里一痛,随后这根较粗的pE线居然从中间直接断开了。 “嘶...” 被这么一拽,不光直接受力的部位生疼,由于拉拽连脖颈都连带着阵痛,并且下落的姿势发生改变,我差点扭到脚腕。 在地上蹲坐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 “你还好吗亲爱的,牙齿拽掉了没有?” 安妮揉着我的那只脚,好奇盯着我嘴巴看。 “唔...” 我吸了吸嘴唇,发现没有被豁开口子。 随后赶紧用手试了试那颗牙,感觉已经松动不少。 “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继续把螺丝刀拿起来。 “没事安妮,你把那边那块大石头帮我搬过来,再给冲瓶盐水,要浓一些。” 安妮很快屁颠屁颠的把不远处的一块黑色礁石搬过来。 随后我一只手拿螺丝刀,对准已经松动的牙齿,另一只手则举起礁石,准备对着螺丝刀砸下去。 “奥利给!嗯!!” 自己对自己下手实在有些困难,似乎胳膊都在劝说大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咚——” 一声闷响传来,我感觉脑袋都像是被磕在什么东西上一样,一阵眩晕。 牙龈那里再次传来一阵疼痛。 实际上说疼也没有太疼,只不过难过心里面这关而已。 没掉,再来。 “咚...” 差一点了... “咚——” 足足砸了三下,这颗牙才终于被敲掉大部分,只剩一丝血肉粘连着,用手一拽就轻松掉下来了。 “呼...” 看着这颗已经中间烂透掉的蛀牙,我长出一口气。 终于拔下来了。 拔牙是件难度很高的事情,去医院由专业医生操作有时候都要耗费很长时间。 更何况我是完全自己动手,而且没有任何的专业工具。 接过安妮晃好的浓盐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 盐不但可以消毒,同时具有一定的止血作用。 只不过对伤口的刺激很大,这一口水喝进去沙的伤口像针扎一样。 牙龈那里一直在流血,这让我有点心慌,不过好在除了一开始外,流血量很少。 我每间隔一段时间就用浓盐水漱口,希望伤口处不会感染。 六月十五日。 这两天我的情况有些糟糕。 这颗牙的伤口居然还在微微渗血,并且安妮看后告诉我说创口处泛红,肯定是发炎了。 我们手里没有任何消炎的药物,并且在附近也没找到我熟悉的药草,其中有从外观上看大概具有一定药性,但分不清是毒药还是解药。 药草这种东西可不能乱用,尤其是野生的,药性十分强烈。 有的是寒性、有些则是热性、并且有些草药必须多种搭配,单喝其中一种则会引发不适。 我没有妄动,每天坚持喝大量开水。 牙齿这样吃饭都不香,况且我们现在吃的东西原本就算不上香。 烤的不敢吃,硬的也不能吃,只能吃些椰子肉、芭蕉、榕树果这些软和的、并且富含大量维生素c。 六月二十日。 这些天一直过得心惊胆颤,生怕牙龈会发炎感染,每天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安妮给我检查一遍伤口。 好在这五天时间,一切都在好转。 我的牙龈在三天前已经不再渗血,并且那附近逐渐开始消炎,牙龈转变向原本的颜色。 但用舌头轻舔能感觉到那里有很深一个坑洞。 并且后来这坑洞一直存在很多年才逐渐长平整。 因此在这里多说一句题外话。 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牙齿,尤其是晚上睡觉前要把牙齿缝隙里的食物残渣清理干净,不然就很容易长蛀牙。 而已经有了蛀牙的,及时去看牙医,别像我一样等拖到烂到神经才知道处理。 第287章 淬毒,丛林寻仇 六月二十一日。 我在大榕树附近抓到一只漂亮的松鼠。 这松鼠身上黢黑,两只耳朵上各有一撮英姿飒爽的长毛,显得整体古灵精怪的。 这只松鼠是被我用弓箭射中的,一条后腿部位被钉在树干上导致动弹不了。 伤势并不致命,因此我又升起驯养的打算。 可惜这只松鼠性格桀骜不驯,根本驯服不了,甚至还咬破了我的虎口,在此之后便杀掉吃肉了。 这天中午。 天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云,隔绝掉上方炙热烈阳。 岛上吹着淡淡微风,十分凉爽。 天气很好,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准备再次去好好跟猴群们算算账。 在拔牙休养的这几天,我并不是完全闲着。 跟安妮一起抓回来许多生物。 像是一些毒蛇、蜈蚣、癞蛤蟆、毒蜘蛛、还有几条河豚鱼以及一只蓝环章鱼。 总之,只要是在岛上附近能看到的毒物,都被我们给收集回来了。 安妮看着这些东西有点害怕,但同时显得既兴奋又好奇。 我感觉她有时候比我还要腹黑。 小心谨慎的把这些毒物切碎,尽可能的切的细一些,随后放在一个大竹筒里慢慢锤捣。 锤打到最后竹筒里的肉汁看起来十分恶心,并且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 “咿呀!溅到我胳膊上啦!” 安妮一下子跳开,连忙用沙子往那里搓。 “嘿,嫌恶心还不躲的远点,要不你来试试?” 我对着安妮笑道。 “我才不要呢!” ... 经过一阵捶打,终于将里面的物质弄成汁水。 随后我在竹筒里面加入最近收集回来的生漆,继而架在火堆上面烤。 加入漆后颜色跟味道变得更恶心了,并且质地更加黏稠。 我把箭矢的尖部放在里面浸泡,心里十分好奇这一桶“神奇药水”的毒性到底怎么样。 下午,我们带着淬好毒的弓箭再次来到林子里。 这次我十分期待跟猴群的再次碰面。 此时我对自己的箭术十分自信,因为这把弓箭我已经使用的十分顺手,二十米之内射矿泉水瓶十拿九稳。 随着深入,周围变得寂静下来。 我越发觉得今天的林子有些不对劲,因为实在太过安静了。 平时来到这里,除了草丛里时不时响起的动物“簌簌簌”跑动声,还有此起彼伏的蛙虫鸣叫。 然而今天这些生物就像是蛰伏起来一样,这种情况一般意味着此处存在某些危险。 “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怪怪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妮同样意识到这一点,朝我问道。 “确实有点不对劲,先别往里走了,躲到那棵树后面观察一会儿。” 我停下脚步,小声对安妮说道。 随后两人来到一棵树干粗壮的大树后面躲藏。 一直等待了估计接近一个小时,林子里没有任何状况发生。 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就在我摸不到头脑,准备跟安妮继续往前走,到那边竹林边缘探查的时候,脚下似乎踩到一根坚韧的绳子。 随后就听到“嗖”的一声,一股怪力拉着我的脚,瞬间把我拽到在地上并且继续拖动。 “亲爱的!” ... 我此时反应过来,这是踩到陷阱了! 什么人在这里布置的陷阱?? 好在这陷阱的动力装置设置的并不算强,我被吊在离地面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 “斧头,快给我斧头!” 我对安妮呼唤,自己必须尽快从树上下来。 不知道布置陷阱的人性情如何,万一是什么变态狂魔我跟安妮可就危险了。 手里拿过斧子,躬起身子对着脚根的绳子使劲砍着。 我注意到这也并不是结实的麻绳,而是跟我们一样使用的藤蔓,因此砍了没几下我就重重摔在地面上。 站起身来揉了揉脑袋,最近眼前总是会看见小星星,不知道这么摔得次数多了会不会影响到智商。 “嗷嗷嗷!” “呼呼呼——” ...... 就在这时,从林子深处突然传出阵阵怪叫。 起初我以为是猴群们来了,下意识就要拉弓搭箭,可随即反应上来猴子哪是这样叫的? “天啊!是什么人在那边??” 安妮眼神惊恐的低声说道。 我也觉得很不对劲,这些声音就像是一群嗑了药的疯子,没什么神志的那一种。 于是连忙收拾起掉在地上的工具,拉着安妮转身就跑。 但为时已晚,我的目光看到从林子深处钻出几个赤裸的人类! 这些人类腰间别的简陋的草裙,随着跑动那不该现身的部位随着步伐摇摆,十分辣眼睛。 看着其身上旺盛的毛发,我这才意识到那天自己真的不是眼花,这岛上确实有其他人类存在! 但这些人看起来十分粗鄙,就像是传说中的食人族! 我仅仅瞥了一眼,便没有犹豫的继续逃跑。 身后的那群人类明显也愣了一下,呼喊声断了一阵。 难道他们不敢过来? 心里刚升起这样的想法,我就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匆忙回头一看,随即惊慌失措的把安妮往前推出去,自己也一个飞身向旁边扑出去。 “噌——” 一根锋利的长矛不偏不倚的钉在我刚才站的位置。 要是没有回头,这一长矛估计能直接从我背后贯穿。 !!! 他们敢杀人! 此时我可以肯定,身后是一群野人,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那一种! “快跑!!” 我脚上的一只草鞋都掉了,但这时候还顾什么鞋子,连忙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身继续跑。 身前的安妮也知道事态紧急,跑的速度一点不比我慢。 “嗷嗷嗷嗷嗷...” 怪叫声继续响起,并且我从中听见一种看见猎物的兴奋感。 我不知道身后的林子里到底有多少野人,总之刚才那一眼就瞥见三四个人。 从体态来看都是青壮年的黑肤色男性。 这次脚下没再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人在危急关头潜能都是无限的,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在林子里跑的这么快。 没一会儿我跟安妮便钻出林子,继续头也不回的顺着沙滩一直往南跑。 我的想法是逃往海边,就算这些野人会游泳,潜进水里也难以找到我俩。 第288章 野人!亡命奔逃 我一边想着一边在沙滩上飞快抡着双腿。 安妮终究是个女生,这么剧烈的长时间奔跑体力渐渐不支,开始跟我拉开距离。 这把我急的不行,因为后面的野人一个个速度就跟博尔特似得,再加上这他们整日在林子里活动、捕猎,对这里的地形地势看起来十分了解。 这段时间就已经把距离拉到四五十米左右。 我转过身子准备拉着安妮手一起跑,怎料回头的时候一脚踩到一个沙坑,这让我身形一晃随后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呸呸呸...” 我在地上顺势滚了几圈连忙站起身子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往外吐沙子。 “啊!” 我刚吐出一口沙小腿上突然一痛,经验告诉我那里是挨了一箭。 这让我不由想起当时在G国附近的那个原始部落,被那群土着追杀的场景。 那时候虽说有些狼狈,但起码手里有枪能够还击,哪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的挨揍。 “mLGbZ的真当劳资手里没有家伙是吧...” 人在愤怒的时候勇气总会爆棚。 我从后背抽出一根箭矢,边跑边拉满弓,抓住一个机会在沙滩上一个滑铲挺住身子,此时我看到离着最近的一个野人仅不到二三十米的样子。 这野人个头最为矮小,跑的却最快,四肢短粗,腰上的草裙随着奔跑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浑身黑的油亮油亮的。 我看不出他年纪有多大,黝黑的脸上挂着一嘴的大黄牙,门牙还漏了一颗。 他的眼睛很大,里面冒着精光,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兔子。 我注意到后面有人手里拿着一根类似竹筒的东西,并且还在往里塞着东西,这东西我同样不陌生,吹箭。 这种土着人怎么都喜欢用这种武器,估计自己腿上就插着一根这东西,我有些担心上面有没有抹毒。 “嘣——” 随着弓弦发出闷响,箭矢化作残影瞬间掠出。 我在关键时刻并没有掉链子,这根抹了毒的箭矢轨迹十分精确的朝短粗野人飞去,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贪婪变成惊恐。 随后这根箭矢命中其胸口。 “喔咧!嘎多里嘎多...” ...... 我听见那野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嘟嘟什么。 来不及仔细观察,后面的野人已经追击上来了。 并且其中一个举起竹筒朝我这边就鼓起腮帮子,其余人手上也拿着各种武器,大粗棒子、尖锐的长矛、甚至还有拿着一块大石头的。 这些玩意要是招呼在身上,那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快跑呀张平!他们会吃人的!” 趁着这段空档,安妮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此时在前面朝我大喊。 我连忙从地上一骨碌爬起身子,继续朝前逃窜。 这一击得手令我信心大增。 每当我跑一段距离,听见身后野人距离离得稍远一些,就按照刚才的动作重新滑铲一次再射击。 这些野人比起G国那边的相比,明显更加落后。 他们身上看不到半点现代社会的痕迹,手里的吹箭也不怎么好用的样子,刚才被击中纯属点背。 这让我升起一些轻视心理。 因此便放缓脚步,打算把身后剩下的七八个野人全部消灭。 杀这些想把我们当食物的野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仿佛是在猎杀野兽一样。 ...... “嘿!啊!” 快接近海水的时候,我已经成功射中三个野人,结果在下一个滑铲的时候玩脱了。 原本就有些扭伤的脚一下子陷进沙子里,我整个人侧着像旁边歪到,重重摔在地上,幸好这里的沙子十分松软,不然身上肯定伤的不轻。 竹篓里剩下的两根箭矢也甩飞出去,这下彻底没有还手能力了。 最要命的是,在我准备爬起来的时候被一块飞过来的石块砸中后胯,瞬间左侧大腿就像是抽筋一样。 “嘶...我草...” 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连忙强稳住身形,一瘸一拐往前跑。 “快!快来!” 前面的安妮已经脚踩在水里面,等待我的同时捡起地上的一些光滑的石头,往我身后的野人丢去。 托着生疼的屁股,我咬着牙想给自己来几巴掌。 老老实实逃跑多好,说不定现在早就钻进水里了,非要回头射这几下。 “嗬!” 安妮咬着后槽牙,大吼着拼命扔石头。 这一举动还真为我争取了不少时间,两三分钟后我有惊无险的跑到安妮身边。 “走!” 我拽着她胳膊,两人蹚着水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 在这之前,我经常拉着安妮去游泳馆锻炼,因此她的游泳水平也提升了很多,我俩憋着气埋头一顿扒拉,再抬起脑袋往回一看,只见那群野人居然站在海水边举着胳膊直跺脚。 那气愤不已的样子看起来没多少智商一样。 这些野人不会游泳,只会拿着石头往我们这边丢。 “草尼玛!” 当我们保持好安全距离之后,我踩着水朝那边野人大声叫骂,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 我看到有一个野人居然学着我们的样子,一个加速扑进海水里面。 “不是吧?” 我嘴角抽了抽,以为那个家伙还真会游泳。 结果仅仅过去十几秒,就看见他在海水里面起伏,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嘀哩咕噜的。 那边的海水不深,他站起来后撒丫子就朝沙滩上跑,明显吓得不轻。 这些野人的言行举止就像是在表演哑剧,你能从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了解到对应的喜怒哀乐。 “亲爱的,你看那边是什么?” 就在我看着那野人冷嘲热讽的时候,安妮突然激动喊道。 “什么东西...卧槽!” 当我疑惑的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海面上一个黑色大三角浮现在视线里。 鲨鱼!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身上可是有伤口的,而这边海域里栖息着大量鲨鱼,有点血腥味就像是闻到狗屎的苍蝇一样聚过来。 第289章 险境,礁石躲难 “那边!” 我丢下两个字一个猛子继续扎进海水,低头往附近的一块礁石疯狂打腿抡胳膊。 鲨鱼的眼睛几乎如同瞎子,主要根据气味到分辨猎物位置。 安妮身上没有破皮并不是很危险。 因此我也没过多去关心,赶紧往那小礁石上游。 我从来没像此刻这么拼命游过,就连当时参加比赛都没这动力。 抡直胳膊手掌哐哐往身后推水,双腿就像是螺旋桨一样,身后飞溅起来的水花老大了。 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花期就结束了,但我此时算算年纪都已经三十了,感觉自己还是宝刀未老,甚至比起十八岁的时候更精力旺盛。 用手触碰到礁石,手指被上面锋利的藤壶划开一道口子。 我顾不得礁石划人,手脚并用的往上面爬,身上也不知道被划破多少地方。 刚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身上仿佛变得沉重了许多,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 “哗啦!!” 就在我屁股离开海水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炸水声。 我连忙快速往前爬过去,下巴磕在一块海蛎子皮上,用手一抹鲜血淋漓。 “砰——” 我颔首往身后看去,眼神里满是惊慌。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大白鲨狠狠地撞击在礁石上,估计自己慢个几秒钟就会被那一口锋利的牙齿给撕碎掉。 这大白鲨表皮十分粗糙坚硬,这么快的速度撞在礁石上都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我以为它会就此离开,没曾想这目测五六米长的大家伙居然开始围绕礁石转圈。 巨物给人带来的压力很大,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并且脚下的礁石还这么小一点。 这块石头估计五个人都站不开。 弱小无助又可怜。 我抱着膝盖蹲坐下来,这石头上满是各种贝壳,脚底踩在上面硌的很疼。 “亲爱的!你怎么样?” 安妮的呼喊从远处传来。 我注意到她也已经爬上一片礁石,只不过那边看起来比我这块小石头大多了。 我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指了指水里的鲨鱼。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只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十分缓慢,最主要的是这头鲨鱼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撞那一下,怀恨在心,一直在这附近不肯离去。 而且此时应该正处涨潮,脚下的海水缓慢上涨,离着淹上来不过十几二十公分的样子。 这让我如坐针毡。 看了看远处沙滩,那群野人居然也在那里蹲坐着,看起来也在“守株待兔”,看了看那边的水位,应该差不多也涨到顶了。 在这之前我实在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同时变成鲨鱼跟野人共同的“预制菜”。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此时已经临近夜幕降临。 远处的太阳开始往海平面下落去。 把周围渲染成一片橘红色。 “亲爱的——那鲨鱼还没走吗??” 那边的安妮声音再次传来。 几个小时她已经问了不下二三十遍了。 我也十分希望这头鲨鱼尽快离开,可它就像是有什么执念一样,或者它原本就一直在这片领域活动。 “我饿了...” 见我摇头,安妮站起身子摸着肚子喊道。 闻言,我看了看周围,随后把目光盯向脚下礁石的各种贝壳。 这里人烟罕至,因此各种海蛎子、藤壶等贝壳都保存的很完整,不像老家那里一样,“十个海蛎子九个空”。 我挪了挪脚,从石头缝隙里抠出一块碎石,然后对着海蛎子开始敲。 敲这东西也很有讲究,得顺着海蛎子的根部敲,随后从贝柱的位置将其撬开。 我对这件工作十分熟练。 没多久就收获了好几个海蛎子。 当然其有个名字叫做生蚝,似乎这么叫听起来更显得高大上。 这生蚝吃起来几乎没有腥味,依旧那样鲜甜,跟老家岸边的那些味道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造成口味差距的原因是什么,我估计跟水质有直接关系。 入夜。 此时海面上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大海上漆黑一片。 蹲坐的久了感觉浑身都酸涩无比,就想跑到沙滩上伸伸胳膊抖抖腿。 “亲爱的——” 安妮的呼喊声又传过来。 以现在的视线看那边啥都看不清,这么长时间可把我的宝贝无聊坏了。 “哎——” ...... 我俩就这样隔着距离聊着。 我伸腿试了试水位,潮水已经退下去了。 但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水里那头大白鲨离开没有。 我们对这里的海水深度也不了解,根本不敢下去游回岸边。 六月二十二日。 翌日一早。 看着初升的夕阳。 我顶着黑眼圈,都有些激动的想哭。 看了看脚下清澈的海水,那只大白鲨已经不见了。 “亲爱的——起床啦!” 我对着那边躺在礁石上,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的安妮大喊道。 足足喊了五六声安妮才听见,随后我俩沟通了几句,一头扎进海水里面。 岸边的野人们已经离去了,整片东沙滩上都看不到它们的身影。 我没有吃早饭,昨晚也没有吃饱, 生怕吃多这些生冷的海鲜再拉肚子。 因此身上感觉十分虚弱,没游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小心一点,我盯着右边你盯着左边。” 我跟安妮会晤后,探头朝她说道,就怕身边突然出现一条三角鱼鳍。 好在今天的海面上风平浪静,在游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后脚下终于再次踩在沙滩上。 “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安妮居然一下子哭了起来,声泪俱下。 我何尝不是。 这一天一夜简直刺激的不得了,在这之前都没有像昨天这样危险。 我身上的各处伤口都被海水泡浮了,好在除了被吹箭射中那里,其余口子都不算深。 我俩坐在沙滩上缓了一会儿,在一棵椰子树下捡了个掉落的椰子砸开喝掉。 这么长时间没喝水身体急需水份。 “呼......” 长出一口气,我们又继续把椰子里的果肉也抠出来吃掉。 ...... “嗷嗷嗷!!” 就在这时,从林子里骤然传出一阵怪叫。 ... 第290章 包抄,险境层出 “不好!那帮子野人还不死心!” 这声音即使隔的老远也让人觉得无比刺耳。 转头一看好家伙,从那边林子里足足蹿出十几个野人,个个手上拿着各种原始武器。 我估计他们昨晚是回去“摇人”了,其中冲在最前面的那露着半边屁股的野人看上去特别眼熟。 “跑!” 我没有犹豫,拉着安妮不假思索就朝着红树林那个方向逃窜。 在这岛上我们对那边最熟悉,要实在不行大不了顺着入海口再次潜水逃生。 “嗷嗷嗷!” …… 就在这个时候,红树林那个方向靠近西北边林子里居然也蹿出几个佝偻着身子,手拿长矛的野人。 他们还知道包抄! “我艹!真他妈的离谱……” 原本我跟安妮在礁石上被困一夜就感觉精疲力尽,此时被这么一整感觉万念俱灰。 两边道路封锁过来,我们只能往这边的海里跑。 可此时正处涨潮,因为红树林那边淡水河冲刷,在涨潮时河水跟海水冲刷会形成许多对流。 也就是传说中的离岸流,冲击力很大,人被卷在里面能打着转的瞬间被冲出去几十米远。 但没办法,想活命只能如此。 我此时只背着一把弓,箭矢在昨天就已经用完了。 安妮那里有一把斧头,但此时拿着斧头去跟野人火拼明显不太现实。 他们身材看起来并不算壮实,甚至大部分可以用骨瘦嶙峋来形容,胸部靠近腰间的肋叉骨清晰可见。 但架不住人多,而且一个个的都憾不畏死,前赴后继的往前冲。 就拿我昨天用箭射杀那几人,后面的野人眼神里一点惧怕的神情都没有。 就像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野蛮机器。 “吼!” 就在我跟安妮朝入海口那飞奔的时候,处于南侧、也就是红树林那个方向的林子里突然蹿出一只猛兽。 “狮子!” 我看清那体型庞大,扑向野人的野兽,正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 “呱啦里地啦!” “露嘻噜噜噜……” 那边野人数量较少,只有五六个人,猝不及防下其中一人直接被狮子扑倒,随后我就看见一条手臂被撕咬下来! 野人们瞬间乱成一团,其余人尖叫着四下奔逃十分狼狈。 “好狮子!走!” 见状我眼前一亮,虽然画面极其残忍血腥,但这头狮子出现的实在太是时候了,就像是我们的援军。 于是我拉着安妮改变逃跑路线,朝南边红树林全力狂奔。 …… “呼…呼…呼…” 我感觉自己喉咙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每呼吸一口气就隐隐的泛恶心。 腿也是早已酸麻,都快失去知觉了一样。 那一小股野人也不知道分散蹿哪去了,我们很顺利的进入到红树林里,脚下踩着泥巴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 朝身后看去,发现那群野人居然已经停止追击,继而拿着武器朝狮子那边包抄过去。 “嗬……嗬……他们好勇敢啊,嗬……会打起来吗?” 安妮一边喘粗气一边两眼放光的看热闹。 我俩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进了这里想要藏身实在太容易了,往那些厚泥巴里一趴,谁都别想找着。 “咕噜噜…” … “我好饿啊亲爱的,想吃螃蟹…” 我听见安妮肚子吱噜噜响个不停,当然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 不久前吃那点椰子肉根本不顶饱,饿的我前胸贴后背、头晕眼花。 “再坚持一下,等那边结束咱就回去。” 那头雄狮并不贪心,在成功咬死一个野人后就趴在那里,大口咀嚼着其肉体。 可能吃的太过投入,一直等野人大部队包围到大概一百米的时候才抬起头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猛兽根本没把人类放在眼里。 “嘶吼——” 一声巨吼传来,声音里充满威严跟霸气。 即使相隔这么远,完都没忍住打了一个哆嗦。 狮子的威慑力不容小觑! 这一声巨吼也把野人们惊的脚步一顿。 不过野人同样不是好惹的,它们某些方面来说比这狮子更加悍不畏死。 “乌拉!嘿给呀!” … 领头的野人换成一名身材高大,目测足够一米九多的中年男子。 他在野人当中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头上戴着显眼的红色翎羽帽子,应该是某种鸟类身上的。 随着一声大吼,野人们齐声回应出声,脚步更加坚定的朝前压过去。 这一幕看的我紧张不已,双方剑拔弩张,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一样。 “咯吱…”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声,把我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安妮居然手拿一根大蟹钳在嘴里啃着,眼神清澈又无辜。 “你疯啦,不怕拉肚子!” 见状我连忙出声制止。 “咯吱…” “可是我饿啊。” 安妮置若罔闻的继续啃了一口,把里面的蟹肉都吸在口中咀嚼。 “放心吧亲爱的,我肠胃没有那么敏感,不会蹿肚子的…” 安妮见我又要讲话,连忙说道。 闻言我一愣。 她是不是在内涵我呢? 不过看那一脸真诚的模样,应该不会吧… 我想了想,安妮这段时间以来的确没怎么拉过肚子,她的消化能力貌似远超我。 犹豫了一会,也没有继续开口,甚至看着她另一只手里的大青蟹也想接过来啃两口。 “吼!” “嗷嗷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激烈的搏斗声音,我连忙将视线重新移过去。 只见野人们居然率先发动攻击,前排的几名拿着长矛朝狮子捅过去。 被这么多长矛指着,硬是狮子也有些乱了阵脚,左右乱扑着也不知道该先咬哪个。 双方有些胶着起来。 “呱啦呱啦”。 那首领一边打斗一边下令,后面几个手持大棒棍的野人钻了出来,挥舞乱叫。 我暗道野人终归是野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放着好好的距离优势不去利用,要是一直持续用长矛骚扰的话,说不定雄狮的体力将会被消耗许多到时候机会不就来了吗? 直接派拿棒子的短程战士,这不是给狮子送人头嘛? 事实也正如我所料。 第291章 抓捕,野人败落 在那几个手持棍棒的野人刚加入战局不久之后,就出现了伤亡情况。 其中一个野人格外冒失,咋咋呼呼就跑到狮子背面,估计是想偷袭来着。 但猛兽的感知能力何其敏锐,还没等这野人摸到尾巴就是一个翻身,直接咬住那人腿部,随着凶猛一拽这人膝盖处直接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弯折。 “啊!!” 隔着老远我都能听见其惨叫声音,十分凄惨。 而其他野人见这机会也蜂拥上前,几棍子结结实实的敲在狮子脑袋上。 “吼——” 狮子雄性被彻底激发,陷入暴走状态。 左右乱转着胡乱攻击。 它身上每一个部位都是武器,锋利的前爪挠到的地方就像是豆腐一样,能够轻易撕开人类的皮肤跟筋骨。 就算被粗壮的尾巴扫中的人都会被重重甩开,半天爬不起身子。 因此让我再度对电视里的打虎情节 嗤之以鼻。 人类仅凭血肉之躯,根本不可能跟这种猛兽抗衡。 单枪匹马之下用不了一个回合就会命丧兽口。 就拿这群野人来说,十多号人在乱了阵脚的情况下,瞬间被撕咬的人仰马翻,怪吼连连。 没有几分钟,这群野人在丧失了三四族人后便开始亡命奔逃。 而那头雄狮此时也已经彻底红了眼,追在后面时不时扑倒一个,血盆大口一嘴下去目直接嗝屁。 过了没一会儿,那边狼狈的战场上留下五六具血肉模糊的野人尸体,而狮子跟其它野人已经钻进林子里消失不见。 值得一提的是,那头戴红色翎羽的高大首领也陨落在此,看上去惨不忍睹。 具体场面我就不过多描述了,总之感觉残酷的战场也不过如此。 “咦,好血腥啊,真影响食欲...” 身边的安妮嘀咕道。 我回头一看,她已经把那个大青蟹的八条腿全部掰下来吃掉,只剩个螃蟹躯壳还在吐着泡泡。 我嘴角抽搐几下,结合刚才的场景联想到一些事情。 对于大青蟹来说,我跟安妮会不会就像是那只雄狮跟野人一样,感到十分残忍跟恐惧? 一时间自己仿佛进入到某种“圣贤模式”。 不过很快就从这种思想中挣脱出来,无论是吃斋多少年的圣贤,要是像我此时这样饥饿都会毫不犹豫的杀生果腹。 就像是我们此时这样。 待沙滩上安静下来之后,我跟安妮便开始在红树林里捕捉猎物。 这里的青蟹很容易捕捉,并且我在泥巴里还找到一些类似山药的植物根茎,掰开尝了一口后感觉微甜,这种口感的东西肯定含有糖分或者碳水化合物。 而且一般带有毒性的植物不会发甜,因此我在这附近收集了不少这种根茎。 随后我跟安妮再次开始钻木取火。 此时我们的体力接近枯竭,两人轮流摩擦木棍,最后花费大概接近半个小时才终于将这火堆生了起来。 ...... “滋啦...” 没一会儿,几只大青蟹就被烤的通红冒油。 香味传出,我甚至连壳都顾不上扒,直接抱着螃蟹啃。 还别说,这螃蟹壳被烤熟之后焦脆,并不是很难下咽。 “哗啦...” “谁!” 突然,不远的一处草丛里传来一阵摇晃声,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我敏锐的捕捉到。 ... “也没动静啊,亲爱的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安妮还没吃饱,正拿着一根植物根茎呼呼啃着,这东西烤熟后居然有点“面面的”口感,怎么形容呢,跟吃的那种菱角有点类似。 “不对,那边趴着东西...” 这么多年的户外生活不是白经历的,是风吹草动,还是被生物弄出来的声响我区分的十分清楚。 我拿起长矛,小心翼翼的朝三四十米外的一处乱草丛里走去。 “哗啦...” 那里果真有东西! 在我接近后,里面的生物晃动幅度越来越大。 就在我紧张的猜想里面是什么生物的时候,一道人影突兀站起来! “啊!” “咕噜噜!” ...... 我跟那突然出现的野人同时被吓了一跳,正当我打怵的时候那野人居然转身就逃。 不光狗喜欢追逃跑的猎物,人也是一样。 见对方露怯奔逃,我第一时间拔腿就撵,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思想,下意识想抓活的。 这野人肯定在这草丛里趴很久了,腿看上去都不太利索。 慢慢我才发现,在他的大腿上有一道狰狞的口子,随着跑动还在往外冒血。 他估计是刚才被狮子突袭野人们的其中一员,运气好才活了下来,只不过腿部受伤一直在这里躲藏。 “嗷!叽里咕噜...” 看起来这野人伤的不轻,在我的长矛即将戳到他屁股的时候,其脚下被一根纵横在地上的藤蔓给绊住,随后往前翻滚好几圈才停下。 他还想爬起来继续跑,但伤势令其努力几下都没站稳,被我用长矛抵住脖子。 我以为这些野人都是悍不畏死的,怎料眼前这位居然一下子跪在地上,随后用脑袋“咚咚”撞击地面,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安妮此时也追了过来站在我身边,手里握着斧头紧张不已。 我俩对视一眼,随后继续盯着地上磕头的野人看。 “他这是什么意思,臣服了?” 安妮小声问道。 我心想自己哪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话我是一句都听不懂,而且我喊了几句“你是什么人,”他也是继续嘀咕着属于他自己的语言。 “Stop!whta your name!” 我又试着用英文交流,结果对方依旧听不懂。 这野人身上看起来十分黏腻,浑身都是黑色皮肤,手掌跟脚掌很大,身材很瘦弱。 并且身上散发着十分难闻的气味,说不上来是腥味还是什么的,总之有点类似几年不洗澡的野狗。 我看这种肤色的人长相都差不多,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总之哪里都很大。 他磕了很长时间的头,态度十分虔诚,我们不想跟他直接接触,对此也没法阻止。 一直过了大概不到十分钟,这野人在直起身子后居然一下子晕倒过去。 我跟安妮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野人。 第292章 呱呱?尝试驯化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 况且我还打算想办法跟其交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没有跟外界人联系上的办法。 虽然从现在这些野人的表现来看,这个想法似乎是多余的。 经过商量,我跟安妮决定暂时守在这里,等这野人醒过来看看情况再说。 这名野人身高看起来跟我差不多,但身材比我还要消瘦,估计能有个一百二十斤左右。 身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一看平时没少干体力活, 尤其是腿部肌肉线条,结实的像一条条蚯蚓,每使劲都很显目。 这野人头上的毛发就像是被火烧焦掉一样,貌似这种肤色的人都有这特征,并且胡须里藏匿着许多污秽,我甚至看到有些跳蚤在里面爬来爬去。 估计这些家伙都已经习惯了,换成我的话早就痒的抓破皮肤了。 他五官看起来还比较顺眼一些,起码嘴巴没有像其他野人那样突兀,腮帮子也不宽。 六月二十三日。 当我打了个瞌睡,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时,刚好看见这野人身体哆嗦一下,随后咋咋呼呼的坐起身子。 “叽里咕噜...” 他说话就像是念咒,让我不由皱起眉头来。 “好吵啊,要不给他嘎了吧...” 旁边睡觉的安妮被吵醒,拿着斧头站在我身边吐槽道。 “叽里咕噜...” 见安妮拿着斧头过来,这野人更激动了,就像是那种唱“rap”的歌手在喊麦一样,声音又大语速又快。 我最讨厌这种动静了,于是大声呵斥一声。 怎料这野人完全理解不了我的意思,估计还以为我们要把他给杀掉,一边大喊一边又开始“哐哐”磕头。 我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让安妮从附近给我找了些结实藤蔓过来,随后把这野人给五花大绑。 绑的过程当中,我被他身上冲鼻的气味熏的直泛恶心,手难免会触碰到他皮肤,上面蹭了一层的油光。 我其实并不是个有洁癖的人,在某些方面来讲算的上比较邋遢。 因为我可以一个月不洗澡,臭袜子也能连续穿好几天。 但对于某些事物就会比较抵触,比如说眼前的野人,总觉得他身上到处都是细菌,闻起来滂臭中还带有一股氨水味,也就是尿骚发酵的味道。 他腰上的草裙烂了一半,只剩零星一截挡住关键部位,每次我看到某些东西的时候赶紧转开视线。 第一次用藤蔓绑人,再加上我不愿意直接碰触到野人皮肤,因此绑的比较慢。 而这过程中野人一直在嘀嘀咕咕的求饶,甚至吓得直淌泪水,这让我更加暴躁,期间踹了他好几脚。 终于绑好之后,我跟安妮便一前一后的盯着他返回营地。 其实野人跟狮子搏杀的地点,离我们营地仅仅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但我在建造时候就考虑到隐蔽问题,因此把房子盖在两棵大树中间,并且在庇护所上面遮盖了许多芭蕉叶。 尽管现在的芭蕉叶已经枯黄,但不离近仔细观察还是很难察觉到这里有一所小屋子。 何况那天的野人们,注意力都被雄狮吸引,哪里有功夫往这边查看。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那群野人平日的栖息地点肯定不在这附近,不然这么长时间早就该碰到了,那天也不知道他们跑到林子那里去做什么,双方这才正巧相遇上。 我把野人绑在一棵树上,防止他逃走把我们的藏身地点透露出去,我又在他身上缠绕了许多道藤蔓,凭借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无法挣脱。 随后我跟安妮又找了些食物果腹。 “叽里咕噜...” 期间这野人时不时就开始乱叫,每次一叫我就拿着棍子威胁他,但过一会又会不长记性。 他腿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不过没有经过消毒处理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炎感染,他们的肤色令伤口很难看出具体情况。 况且我其实对这家伙的性命并不上心,原本这群野人就是打算抓住我跟安妮,至于抓回去要干什么具体不清楚。 但很明显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亲爱的,你说这野人是不是饿了?” 安妮大口咬着榕树果,嘴角都是晶莹剔透的汁水,眼睛好奇的看着野人说道。 “那肯定饿啊,没事,饿几天死不了的。” 我则拿着一块角蛙腿仔细啃着上面的肉,这种青蛙烤熟后肉质软烂,像是在吃鸡身上的柔软部位一样。 “可是他好像在翻白眼,你看看...” 安妮声音落下,我这才把视线看过去。 只见这野人舌头伸的老长,眼珠子时不时就往上翻着。 “啊,绑的太紧了...” 我在他胸前绕了两根藤蔓,大概随着他刚才挣扎慢慢给套到脖子上去了。 解开后野人又哭了,说话声音都带着一股哭腔。 我想了想,给了他一点水喝,杀生不虐生,并且这个野人看上去胆子很小,没有之前那些身上的暴虐感。 用竹筒给他灌了些水,这家伙被渴的简直像是头水牛。 “咕噜咕噜”的往下大口咽水,很快一竹筒就喝完了。 随后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祈求的看着我手里竹筒小声嘀咕。 我一听,这家伙好像知道我不愿意听很大的声音,还挺聪明的。 于是我为了表示奖励,又盛了一竹筒水喂给他。 随着大口饮水,这野人的肚子都鼓了起来,我甚至担心他再喝下去会胀破肚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一边缓慢表达一边用手指着对方。 “?” 野人没说话,歪了歪脑袋微皱眉头。 ... 我也沉默下来,跟这些野人应该怎么交流,难不成从拼音开始一点点学习? “我...张平。” 随后我想到一个办法。 用手指着自己,主动说出自己名字。 ...... “呱呱...” ... 在我重复表达十几次自己名字后,这一脸懵逼的野人突然恍然大悟的蹦出两个字。 呱呱?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总之双方之间该怎么交流让我十分烦恼。 第293章 沟通,岛屿地图 我不由想起之前跟杰克初次认识的时候。 双方也是互相不懂对方语言,可起码我知道英文,并且多少还懂几个单词,知道26个英文字母怎么写。 并且杰克也会几句蹩脚的汉文,起码沟通起来不像野人这样蒙圈。 即使是这样,我跟杰克也彼此互相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正常交流。 “亲爱的让我来试试!” 这时安妮挤了过来,摩拳擦掌的看起来信心十足。 “you,想不想,咪西咪西?” ... 安妮这样说着,同时一只手虚托着,另一只手做着拿东西往嘴巴里放的动作。 “唔!唔!唔!” 在我震惊的目光下,这野人疯狂点头,居然真的理解到安妮所表达的意思。 “嘿嘿嘿。” 安妮朝我一笑,随后拿着一块吃剩下的榕树果皮扔给野人。 即使是一块果皮,他也吃的狼吞虎咽,几乎没嚼就吞了下去,随后双眼激动的继续盯着安妮看。 “叽里咕噜!” ... “Suht up!” 安妮大声呵斥,并且用手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野人真的把嘴巴闭上了,这把我看的有些惊诧。 安妮看起来确实有一套办法。 “食物,水。” 随后她继续开始尝试沟通。 她左手拿起竹筒,里面盛了一些水,右手则是一个完整的榕树果。 抬左手的时候喊“水”,抬右手则喊“食物”。 “叽里咕噜...” 野人激动起来,明显对着那只红彤彤的榕树果双目放光,激动不已的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 “Suht up!” 安妮训斥一声,并且把手里拿的东西全部放下。 野人见状立马乖乖闭上嘴巴。 安妮等了一会儿后,又重新把竹筒跟榕树果拿了起来。 “食物,水”。 ...... “似..乌...” 就这样重复几次之后,我居然从野人嘴里听见两个发音十分不标准的汉语。 “我靠,亲爱的你还真可以啊!” 我十分佩服的赞叹道。 “那当然!” 安妮得意洋洋的把榕树果塞给野人,仰起下巴道。 随后她又开始继续驯化野人,不过我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安妮怎么开始教他“坐下”“握手”“转圈”这些指令了? 好家伙,这是在按照训狗那一套流程来啊! “等一下,咱教他这些指令干啥?能不能想办法了解他们的老窝在哪,有多少人?” 我连忙打断安妮的教学。 “嘿嘿,不好意思,让我想想哈。” 安妮以前养过狗我是知道的,现在看来任何生物训练方法貌似都差不多。 随后安妮便开始按照她所想到的方式,尝试跟野人沟通。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着急。 自己有些时候很有耐心,而有些时候十分不耐烦,让我跟这野人沟通估计没一会儿就会拿着棍子招呼对方。 于是我便转身干别的事情去了。 先在附近仔细探查一番,没有再发现那群野人出没迹象,而且那头狮子也没再回来。 不知道这两方最后的战况到底如何,起初我希望他们落个两败俱伤我坐收渔翁之利,不过想了想估计野人根本没对狮子造成致命伤害。 但野人部落损伤对我们来说就是收获,起码他们暂时腾不出人手来搜寻我们,并且会忌惮那只狮子不敢轻易再过来。 同时这也给我提了个醒:这里生活着狮子这样的猛兽,而那天如果没有那一小群野人吸引雄狮,我跟安妮则很可能变成其狩猎目标。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也不知道这两天的经历到底算是好是坏。 我需要在庇护所四周建造一个足够结实的篱笆。 并且将靠近林子那边的杂草都除掉,以免有大型生物悄悄摸过来都不知道。 整个下午我都在草丛里薅草,就如之前所说,这里的植物许多都带刺,我感觉身上到处都刺挠着又痒又疼。 并且随着草窝被拔除,里面隐匿的蚊虫到处飞舞,在耳边嗡嗡响个不停,我一直在拍打脚下的蚂蚁,这里的蚂蚁品种繁多,什么黑的红的白的,有一些个头很大,一看咬人就很疼。 这段时间身上大大小小的负伤,这热带地区远比之前的小岛危险。 再说这座目前我们认为的岛。 在狮子出现之后,我就估计这里很大概率并不是座岛,起码不是一座小岛。 另外一侧有可能跟某块陆地相连着,或者离陆地很近,动物们可以游过来。 这让我强烈的想去岛的另外一边探查。 但在这之前必须要确认那群野人聚集在什么地方,不然冒失的闯入对方领地,被群起包围可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临近傍晚,沙滩上突然闯入许多不速之客。 是一群鬣狗。 远远看去,一只只就像是狼一样的生物在那里撕咬着遗落的野人尸体。 而且它们时不时还朝我们这边看来,嘴上沾染着乌黑的鲜血,让我们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吃食物的样子令人喉咙翻动,先是开膛破肚的将肠子等内脏掏出来吃掉,最后才慢慢咀嚼其它部位。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甚至都能听到它们牙齿咀嚼骨头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音。 这些鬣狗是从红树林方向过来的,我很担心他们吃完后会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但最后它们又折返回去重新钻进红树林消失不见。 安妮的询问还在继续,我又看了一会儿,只见她开始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画图,依旧打着手势说一些简单的话语。 我则叮嘱安妮注意安全后,趁着天黑前外出收集食物。 翌日。 昨夜安妮也不知道作业到几点。 清晨起来后,我看到她挂着一对黑眼圈朝我傻笑。 而那野人依旧被绑在树上,脸上神情呆滞。 随后指着地上跟我说:“你快看,我都问出他们的老巢在什么位置了!” 闻言我惊讶极了,连忙蹲过去仔细观看。 皱眉理清地上的图案,在心中有了大致的地图模版之后,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第294章 疑惑,蛮族位置 我弄清楚了东边沙滩,还有红树林这边的位置。 发现我们活动的区域总共才占这座岛不到五分之一的位置。 这里大致看起来是个不规则的圆形,南边中间是个凹进去的海湾,西边是一大片地势较高的山林,北边同样有一片入海口。 而且在岛中间靠近西侧的位置有一条大河,看起来有些曲折蜿蜒,安妮表示野人说这河里面有很多水,有很多狮子、很大的蛇在这里,特别喜欢吃人。 我在地图上没看到野人的营地在哪,安妮居然告诉我,他们并不是生活在这座岛上。 追问下才知道,事情果然像我想的那样,在这座面积庞大的岛西侧,就是一片陆地,而那群野人刚好就栖息在这跟岛相临近的地方。 我问安妮知不知道野人数量大概有多少。 安妮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人?” 我皱眉询问。 “嗯...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他表达的具体是多少,我感觉顶多也就这些,总不能是五百人吧?” 安妮用食指点着下巴说道。 我沉思一会儿,感觉这还真不好说。 虽说那天出现的野人加起来也就不到二十人的样子,但他们当中全是青壮。 如果是部落里全部的青壮都出来了,那么说不定加上其他老少妇女五十个人差不多。 但心里总有种感觉,这部落很有可能不止这点人。 因此我让安妮继续确认一下,人数到底有多少,这应该还是比较好询问的。 随后我来到沙滩上,准备去看看被鬣狗啃食过的野人尸体。 这里天气炎热温度高,不把这些断肢烂肉掩埋很容易滋生病毒造成瘟疫。 这群鬣狗吃的还挺干净,但地上还是有一些“残羹”,比如说几根手指,跟一些...... 还是不具体描述了,普通人看一眼估计会做很长时间噩梦。 我赶着随处飞舞的苍蝇,把这些挖坑掩埋掉。 随后赶紧跑去海里洗澡。 一边洗着一边感觉喉咙作呕,那一幕幕画面一直在心头萦绕着。 回到营地,安妮还在继续努力跟野人沟通着。 打眼一看画面有点搞笑,这野人蓬头垢面,瞪着圆溜溜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图案,一脸的呆滞与无辜。 而安妮此时看上去就有些暴躁了,声调时常拔高一截大喊大叫。 “啊!我受不了了,这人也太笨了。” 见我回来,安妮吐槽道。 原来在我出去的这一段时间,安妮一直在逼问野人部落具体有多少人,以至于掰着指头一遍又一遍的数。 但这野人对数字似乎完全理解不同,一会儿表示是五个人,一会儿表示有五十人、一百五十人。 “我以前教我二年级侄女数学都没这么费劲!” ...... 最后我跟安妮暂时放弃审讯,这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理清的。 “嘀哩咕噜...” 见我们不再理他,野人着急了,朝我这边叫喊。 我一看,他身上被绑的地方都被勒的泛紫了,我担心继续绑着他会嗝屁掉,于是又把藤蔓松了松,并且把他一只手从里面放出来。 我可没想每次都亲手喂水喂食物的,万一被舔到手指还要跑去洗手。 这野人嘴里的牙齿都被牙垢给糊上了,并且有很多烂掉的虫牙,一张嘴就能闻到一股臭气熏天的怪味。 我拿着斧头警告,如果敢去揭绳子我就砍掉他的胳膊。 这动作十分好理解,野人眼神惊恐的缩了缩脑袋,连连点头。 下午时分。 发现野人之后,我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打算布置一些预警装置。 但缺少工具,我只能想到挖一些陷阱布置在周围。 不对。 突然我灵光一闪。 其实完全可以用那些易拉罐,还有破旧鱼线在周围一圈做出警示装置。 在林子里观察一会儿地形后,我快速翻找出鱼线跟易拉罐。 我准备把鱼线连接成一两百米长,随后在周围范围内用光滑的竹段钉在地上,把庇护所圈起来。 随后用接好的透明鱼线,在这些木段之间绕起来。 为了防止鱼线断开,需要选取那些大直径的线,同时那种透明的可以起到很好的掩藏作用。 这工作需要好几天才能够完成,光是接鱼线估计就要耗费一两天时间。 入夜后。 今天夜晚风有些大,并且夹杂着咸湿气。 我跟安妮烤了一条熏干的鬣狗小腿,把几乎割干净肉的骨头丢给野人,他用那参差不齐的牙齿啃得“咯吱”作响。 刚吃过晚饭,天空就开始下起蒙蒙细雨。 湿热感觉随之而来。 我们碰到这种雨夜天气都会将火折子焖烧起来,将干柴火藏进屋子里,等下完雨之后再重新生火。 “亲爱的,你看那野人,怎么感觉呆呆的?” 我跟安妮肩并肩的坐在庇护所门口,一边喝着热水一边看着外面的雨景。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沙滩上看起来暗朦朦的。 闻言我好奇的打量起那野人。 果然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只见他眼睛无神的看着面前,目光就像是不能聚焦一样,似乎在走神? 我拿起一根木棍朝他身边扔过去,木棍正巧砸在他脚背上面。 “嗷!!” 这把野人吓得跟进了窝的野鸡一样,挥着那只抽出来的胳膊大喊大叫。 而且他眼睛一直迷茫的看着脚上面,就跟个睁眼瞎一样。 我挠挠头,一时间搞不清楚情况。 雨天能把这里声音很好的掩盖住,也不太用担心他会把猛兽招惹过来。 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经验来说,大部分动物几乎都不会在雨天外出,躲在各自的窝里避雨。 过了很长一会儿这野人才重新安静下来,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小声念叨着什么。 我似乎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于是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野人身边。 他还是刚才那副样子,完全没注意到我接近。 随后伸起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野人毫无反应,眼睛看上去像是真的瞎了般。 “夜盲症?” ...... 我挠着下巴暗自想到。 第295章 野蛮,调教小黑 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在现在社会当中,也有不少人会在晚上眼睛看不见东西。 这是因为人体缺乏一种营养元素,也就是维生素A,就会造成暗适应能力下降,表现就是在昏暗环境下视力模糊或者完全看不见。 这野人明显属于后者,平时估计没怎么补充维生素。 这发现很有用,我想了想,这或许可以当成我们以后对付野人的关键办法。 一到晚上野人就看不见东西,那么我们可以悄悄凭借夜色穿越其领地。 我没有继续折腾这野人,重新回到庇护所盘腿坐下思考。 分析着目前为止对野人的了解。 首先他们是群居出没,每次出现人数都在五六个以上,并且手持落后的武器。 而且这些野人会布置陷阱,我踩到的那绳索陷阱不出意外就是他们布置的。 再有就是,他们智商低下,其中大部分性格粗鲁野蛮、悍不畏死。 结合这些,我总结出:以后在这里活动,一定不能贸然闯入一些陌生地区,以免那里有野人们布置的陷阱。 万一被陷阱困住,继而遭到野人围攻就完蛋了。 而这些野人不会游泳,并且有夜盲症,等今后如果要绕过他们部落,去到那片陆地上去,完全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 不过万事都需要小心,毕竟这不是在玩游戏,有时候关键时刻失误一次可没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六月二十五日。 这天我在林子里设置预警装置,往地里钉竹子的时候,意外发现一簇类似烟叶的植物。 我用手掐了其中一段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味道清晰芬芳,果然是烟叶。 虽然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戒掉香烟,但这烟叶的功效不止单纯用来抽。 它含有尼古丁、生物碱、酚类等成分,可以用于止痛、驱虫、提神等作用。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十分有用。 这里生长着好几簇烟,我将其全部拔出捆好带回营地。 这些烟生长的极为旺盛,叶子又大又宽,看的我烟瘾都有点犯了。 据说烟越靠上边的品质越好,最顶端的就是那种卖一百一盒的品类。 于是我把上面那些最为鲜嫩的烟叶单独摘下来晾晒,其余的便整株晾晒在沙滩上的石头上。 我们庇护所周围招来了许多苍蝇。 都是那些晾晒的食物跟各种水果吸引过来的,这里天气炎热,存放的水果肯本保持不了多长时间。 尤其是已经成熟的那些,榕树果更是一天时间就会长毛。 我们把这些已经彻底烂掉的丢在那些移植过来的山药上面当做肥料,至于那些半腐烂的都喂给野人了。 他吃的十分满足,看样子平时生活品质也就不过如此。 通过这几天相处,发现这野人对鱼类十分感兴趣,而且不会吐刺,经常被卡的咳嗽半天。 经过安妮一顿比划,了解到那些野人平时很少捕捉海里的鱼类,大多都是吃一些岛中间的那条河流里的淡水鱼。 我又尝试询问,那里面有什么鱼,他了解很长时候后用聪明的大脑想了想,随后比划着里面鱼的大小,我一看好家伙,都是一两米长的巨物。 六月二十六日。 经过这段时间调教,这野人越来越老实了,平时不会乱叫,在我们跟他沟通的时候会安静聆听,不像之前那样自顾自的嘀哩咕噜乱讲话。 当然这其中有我手中棍棒的因素。 我发现对付他们,唯有用武力震慑,你只要表现的和蔼一些他就会得寸进尺。 甚至有一次我看到他一直盯着安妮的大长腿看,眼神里闪烁的目光很明显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 随后被我用棍子敲了个鼻青脸肿,以后再也不敢直视安妮的身子了。 只要他身上的伤势,我只能说这群野人体质出乎意料的强健。 没有抹任何草药,伤口迅速结痂,这几天都有脱落的迹象,愈合的十分快速。 一直捆着他也不是办法,而揭开绳子的话又担心他会逃掉,对此也没有合适的想法应对。 这天安妮提议要给他起一个名字,我心想有个名字也好。 最后商量了一会,就简而意赅的叫他“小黑”吧。 我指着他的胸膛,叫着“小黑,小黑”,而小黑则一脸蒙圈的看我,理解不了我是什么意思。 不过时间久了他肯定能明白含义,毕竟这也是人类,比小狗、猴子、大猩猩都要聪明的多。 六月二十九日。 经过这些天布置,我终于将周围的预警装置设置完毕。 这种装置我弄了两套,也就是营地周围暗藏了两根接近透明的鱼线,这些鱼线在每隔十米左右就用竹棍作为支撑,并且在末端一直拉着我们庇护所的门口处,上面系着两个空易拉罐。 只要有生物经过,触碰到周围的鱼线,就会拉着易拉罐抖动起来,彼此相撞发出声音。 这样在屋内的我们就会收到信号,从而提前做出反应。 随后我又着手在附近移植树木,将庇护所周围再次伪装一遍,并且在必经之路上面设置各种陷阱。 尽可能把这里变得安全一些。 七月二日。 烟叶已经彻底晒干了。 我先是把那些顶端的嫩叶收起来,随后撕下其中一截卷成烟卷点燃。 看着冒出的淡淡白烟,我尝试吸了一口。 “咳咳咳...” 一股子呛嗓子的辛辣感把我顶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烟叶只经过晾晒,没有烤制跟发酵,不就是生烟吗。 脑袋里想了又想,都没有半点关于烟叶加工的头绪,只记得烤制过程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并且对温度、湿度都有一定要求,我没有技术也没有设备,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只要控制好烟叶的数量,尽可能卷的更细一些,抽起来辛辣感就没那么强烈。 许久没抽烟,没几口就感觉脑袋晕晕的。 这玩意平时能不碰还是别碰,但紧要关头用来提提神还是不错的。 七月五日。 这几天我们跟野人沟通起来越发流畅,他也了解到自己有了新名字,叫做小黑。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每次我们叫他的时候都会咧嘴笑着。 我也打算把他从树上放下来,用一根绳子捆住双手系在那棵树上,绳子长度有十五米左右。 第296章 木薯,漂流木桶 小黑的性格跟其他野人不太一样,有些憨厚跟胆小,但身上同样也有着许多坏习惯。 比如说十分不讲卫生。 有时候直接当着我们面蹲下,随后在我震惊的眼神中开始“噗通通”的大小便,一边拉着一边嗓子还低吼,仿佛要把什么洪荒之力全部使出来。 最令人有些难以接受的是,他有时候拿着东西一边吃着一边就开始蹲,并且拉完后不擦屁股,怪不得身上有那么大的尿骚跟臭味。 为此我时常训斥他,小黑起初目光里绽放着无辜的光芒,十分不理解这件事情,后来慢慢才知道我们是要他固定大小便的时间跟地点。 后来他把位置定在捆绑他的大树后面,也学会了躲起来、不当着我们面前大小便。 这天下午,我在林子里收集树枝藤蔓、用来装饰庇护所的时候。 在拔起一株植物的时候连带着下面的根茎也一同薅了出来。 这根茎十分圆润,一眼看上去我以为发现了野地瓜,但当我仔细端详一会儿植株、还有根茎的纹路后发现这并不是红薯。 同样也不是土豆、山药,是一种在这之前我没有了解过的植物。 “啪——” 从中间掰开后,里面汁水丰盈,肉质雪白。 我尝试小口咬了一口,肉质爽脆、带着淡淡的甜味,并且感觉里面的碳水含量很高。 这会不会是木薯? 我思索了一会儿,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其实刚才就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木薯这种植物拥有强悍的生命力,并且繁殖能力旺盛,在全球范围内都很受欢迎。 不过在老家几乎见不到这种食物,因为有口感、营养更加丰富的土豆、红薯、芋头等作物。 并且木薯耐干旱和高温,不喜寒,因此老家的天气并不是很适合种植。 我在附近土壤里面仔细刨坑,果然又找到许多这种相同外观的木薯,其实蹭掉沾染的土壤,能看到木薯表面有类似芋头一样的纹路,十分容易辨别。 其中有一些个头十分硕大,单只估计就有个两三斤,这东西要是可以种植的话,那么我跟安妮今后的食物来源将十分稳定。 “安妮!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我拖着一大捆木薯,隔着老远朝安妮挥手喊道。 “来了!” 安妮小跑着好奇观察我找到的东西。 “木薯?额...这能吃吗?” 出乎意料的是安妮一眼就认出这种食物,不过这东西为什么不能吃? “亲爱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许多木薯是带有剧毒的,不经过脱毒处理是不敢食用的,而且尤其是生木薯...” 随着安妮科普,我表情变得越来越怪异。 “怎么了亲爱的?没事,就算这些木薯不能吃我们也有充足食物...” ...... 我表情这么拧巴的原因是:自己刚才一口气吃了不少生木薯,这要是有剧毒... 我正酝酿着抠抠嗓子眼,把刚才吃的木薯都吐出来,这么短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吧? 随后就见安妮掰开一小块木薯,小心的啃着尝了尝。 “咦?是甜的!这种煮熟后应该可以吃...” “yue...” 安妮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扶着旁边树开始呕吐。 同时心里吐槽: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我这都抠出来了你才说能吃。 不过对于我来说,扣嗓子眼这个行为已经成为常态。 吐的次数多也不像一开始那样难受了。 随后安妮又告诉我,这种木薯吃起来发苦的毒性越大,而味道微甜的相对来说没什么毒性,当然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最好还是彻底煮熟后食用。 当天晚上,我们就烤了好几大块木薯,并且在锅里也煮了两块。 当感觉木薯完全熟透之后,我用树枝夹起一块来,随后笑眯眯的扔给小黑。 “小黑,咪西咪西。” 见我笑眯眯的模样,小黑脸上前所未有的挂上一丝谨慎的表情。 估计脑袋里肯定在想:这人怎么突然变热情了?这该不会是最后一顿饭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从地上接过木薯,看他熟练的食用动作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这更让我们放下心来,这里的木薯应该不会毒死人。 于是我这才从锅里拿出另一块,放凉后扒开皮尝尝是什么味道。 随着咀嚼,口感跟味道并没有太过独特。 有一点清甜的口感,但甜度远远没有红薯那么明显,而且吞咽起来有点噎人、拉嗓子。 怎么形容呢,吃起来有点像是在嚼没什么滋味的塑料,并不好吃。 但其中的淀粉能满足我们身体所需的碳水化合物。 因此我们没有嫌弃,在等待一会儿后感觉身体没什么不舒服,便吃的饱饱的。 七月六日。 这天早晨沙滩上退了大潮。 一起床我就远远看到,在靠近北侧的沙滩那边似乎有一个桶状物体搁浅了,看起来体积还不小。 于是我好奇的溜达到这里。 走近后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大木桶,并且上面都附着了一些贝壳类生物,一看年岁就不少了。 木桶本身保存的十分完整,盖子都严丝合缝的没有裂开迹象,这让我不由有些佩服制作这木桶的人,手艺的确精湛。 我推了推桶身,感觉十分沉重,里面还盛着东西呢? 不过我并没有抱有什么太大期待,因为在海水里浸泡这么久,即使木桶没有开裂里面的东西也一定早就被浸湿了,要是食物之类的东西也早就变质了。 围绕着木桶又观察了一会儿,为了打开的时候不损伤木桶本身,我又小跑着回到营地取回斧头。 这个大桶十分有用,我们可以用来储存东西。 拿着斧头用刃部轻轻敲进缝隙里,我是用石头砸进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木头泡水有点发,这缝隙变得十分狭窄。 撬了很长时间才把盖子撬开一个缝隙,紧接着把盖子全部掀开。 这是些什么东西? 我掀开里面的一个塑料膜,再里面似乎是一些灰黑色的粉末,已经被海水弄湿透了。 第297章 火药!探索船底 “面粉?巧克力粉?还是啥玩意的?” 我自言自语着,用手掐了一些放在掌心处揉搓。 手感跟面粉十分相似,不过并不溶于水,靠近鼻子上嗅了嗅... “嘶...这是一桶火药??” 没错,闻起来是一股硝石跟硫磺味,对我来说这个味道并不陌生。 “发财了!” 我激动的看着这一大桶火药,粗略估计里面足足有个两三百斤,这东西可是利器,有了它我们在这岛上便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将盖子重新合上,我低头继续在沙滩上搜寻,这一大桶火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从何人手上丢进海里又漂到这里来到,随之一同过来的会不会有枪支等武器? 我神采奕奕的在沙滩上四处搜索,可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其它收获。 “亲爱的你在找什么呢?木桶里装的是啥?” 见我这么久没回去,安妮找了过来。 随后我俩一起把这沉重的木桶滚回营地。 紧接着找来许多宽树叶,将被浸湿的火药一把一把的放在上面晾晒。 我突然想起当初的那艘破船,也就是刚登岛时在东北处沙滩那里搁浅的那一艘,上面看到过一把锈迹斑驳的左轮手枪。 那支手枪枪管里都被铁锈给糊上了,当时对我来说完全是一块破铜烂铁,不过现在有了火药可能会派上用武之地。 因此我在吃过早饭后,便跟安妮一起出发重新去那艘船上探索。 这片沙滩十分狭长,我们一直走了估计有三四十分钟才来到靠北这边。 那艘船只依旧搁浅在原地,被礁石卡住后其位置几乎一动没动。 我让安妮留在沙滩上警戒,以免身后被野人或者猛兽摸过来,这个地方的地形可不太好逃跑。 随后独自爬上破旧沉船。 “咯吱——” 脚下踩着腐朽的甲板,上面还是一股烂木头的腐臭味,令人闻之作呕。 凭着记忆来到藏有左轮手枪的房间,那只打开的抽屉还没关,很快便找到目标物品。 就在我用手捏着鼻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脚下的船底传来阵阵敲打声! \"咚...咚咚...\" ... 这令我瞬间毛骨悚然,以为是这船只上的“亡灵”在作祟。 “谁!” 我警惕的环顾四周大喊出声。 “咚...咚咚...” 声音还在继续,就像有人在很有节奏的敲门一般。 我想尽快离开这里,但心里又隐隐想要把这声音的源头给揪出来。 “小心使得万年船,好奇害死猫,还是赶紧溜吧...” 我很快便做出选择,什么玩意在响该我什么事。 “啊!我草!!” ... 结果一转头直接怼上一张人脸,吓得我浑身一哆嗦蹦的老高。 就连手里的左轮枪也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不偏不倚的顺着甲板上的破洞掉下去。 \"你上来干啥!?\" 我盯着“人畜无害”的安妮怒声喊道。 “唔...你凶啥凶嘛,刚才不是你在喊我?” 安妮撅着嘴巴委屈巴巴的说道。 原来是我刚才听见动静,叫喊的声音把安妮吸引上来了。 这下好了,跑了这么大老远一趟手枪还掉缝里去了。 我探着脑袋往破洞里看去。 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下面状况。 这渔船的底部应该是中空的,而且船侧有一个大口子,估计下去的话应该可以顺着那边去到沙滩上面。 不过真要我下去还真有点打怵。 先不说灵异方面的因素,谁知道下面这潮湿阴暗的空间,会不会躲藏着什么毒虫猛兽。 “算了不要了。” 我犹豫了好几下都鼓不起勇气下去。 结果在起身的时候,可能使劲有点大,脚下原本就“咯吱”作响的甲板一下子“啪嚓”裂开。 “啊!” 我连忙伸手想抓住旁边甲板,结果这些甲板全都变得十分酥脆,断开的就像是妙脆角一样。 “哎哟...” ... 我一股屁蹲坐在船底里,感觉似乎有根棍子硌到痔疮上了... “亲爱的你没事...啊!” “扑腾...” 我刚准备回应安妮,结果上面又是一声脆响,紧接着一个黑影直直从我头上掉下来。 安妮结结实实的趴在我身上,砸的我七荤八素。 幸亏这船的甲板不算太高,不然我要是被安妮给砸嗝屁了,她就准备愧疚一辈子吧。 ...... “啊对不起,对不起亲爱的,噗...哈哈哈...” 我无语的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安妮,心想你这是在道歉? 但很快冷静下来,蹲坐起身子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环顾四周。 由于可能是视角跟光线角度问题,越下来后感觉周围越没有那么黑了,尤其旁边那个破洞射过许多亮光进来。 “嘶...别笑了,咱快出去!” 当我看清船底全貌时,惊的直吸冷气。 这下面足有五六具骷髅,不过这些骷髅保持的比较完整,不像之前甲板上那样东一块西一块的。 他们凑在一起待在船底的北侧,不知道这些人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难道他们遭遇了野人袭击? 不管怎么样,我打算尽快离开这里。 “张平,你的枪在那边!” 我拉着安妮从骷髅前面经过的时候,安妮突然喊道。 我心想还要什么枪,赶紧出去吧,这里面总觉得阴气森森的。 结果身后的安妮一下蹲下身子,把枪从一具骷髅的腿骨下往外拔,而且使劲有点大把人家胯部都扯开了。 “阿...阿弥陀佛...” “额...sorry...” ... “等会,那里还有一把,你等会我着。” 突然,安妮又拽着我胳膊,朝中间的一具骷髅走去。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妮子这么神经质,老去碰这些骷髅做什么? 不过该说不说,她在G国那段时间真不是白待的,胆子简直比我还要大许多。 只见安妮蹲着身子在那具骷髅旁边摸索着,我心里嘀咕着这妮子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她从那里掏出一根长棍。 再仔细一看,那看上去似乎是一把长枪! 于是我连忙拉着安妮,俯身快速顺着破洞钻出去。 第298章 猎枪,制作火绳 说来也是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待在这艘破船上总觉得浑身阴冷,一钻出来就又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总之我拉着安妮又离这艘船远了一些,心里那莫名其妙的悸动感才消失。 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才开始研究安妮找到的这杆长枪。 枪身同样被岁月痕迹所侵蚀,后面的木托都烂开了。 这并不属于某一种型号的枪支,看上去应该是自制的那种老式猎枪。 枪管很长,属于装散弹或者铁砂的,后面是那种击锤装置,不过被铁锈的已经掰不开了。 我拿着研究了一会儿,才弄明白这支枪的结构。 换弹时需要把枪管处打开,往里装填好火药跟子弹后合拢,随后扣动扳机,后面的指针位置有一块似乎是燧石的东西,令得底火击发。 总而言之,这枪就算有子弹也不能正常射击,因为这些金属部位都已经锈的结结实实的。 不过拿来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我们回到营地后,将这猎枪跟那把小的左轮手枪都丢进锅里蒸煮。 猎枪煮不开就用水汽蒸,再用烧开的热水浇在上面泡。 几个小时过去,上面的锈迹已经没那么硬了。 随后我拿着一块小石片,将枪支表面的铁锈慢慢刮除。 “要是有瓶除锈剂就好了,唉...” 我坐在沙滩上,弯着腰仔细打磨着枪管叹息道。 以目前的处境,我跟安妮都快变成野人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采用最原始的方式方法,手里只有一些斧头、螺丝刀这类的工具。 打磨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将枪身上的锈迹去除了个七七八八。 经过打磨后的枪身非但没有变光滑,反而看上去更加粗糙了,划痕十分显目。 随后我又用一根竹棍,顶端开了个口子后将一块小礁石夹在里面,绑紧后开始打磨枪管内部。 这个工作可比打磨外表要复杂更多。 我坐在篝火面前足足打磨到大半夜,甚至最后不知道怎么睡着,再次醒来的时候枪管还在我怀里面抱着。 七月七日。 今天的太阳特别炙热,我晾晒的那一些火药很快就已经干透变成硬块,表面产生龟裂后变成一块一块的。 我小心的将其中一部分碾成细粉,随后取了一部分装在猎枪放置底火的部位。 经过研究,我估计这枪正如我之前猜想的那样,用火药驱动弹丸来射击,也就是说每打一发都要手动装填一次火药。 这种结构的枪支在上个世纪十分常见,甚至现在的国外有许多猎户也用着这种枪支。 其结构简单、造价低廉,并且在近距离内能对猛兽造成极大伤害。 装好火药后,我又往枪管里填充了一些小的砂石,随后用木棍轻轻压实。 男人总是对枪支一类极为感兴趣,不管是先进高端的现代枪支,还是这种富有年代感的老古董,都能将我的注意力牢牢吸住。 这要是换成其它工作,我估计早就不耐烦了,哪会像现在这样专注又耐心。 装填好了弹药,我开始扣动后面的击锤。 “咔嚓...” “咔...” ... 连续上膛扣动好几次,撞针干响就是擦不出火花来。 我又仔细研究了一会儿,估摸着是接触位置的火石损耗、或者掉落的原因。 这可怎么整? 我摸着后脑勺迅速想出一个办法。 既然用不了燧发枪,那就做一把“火绳枪”! 随即我又不厌其烦的将火药子弹退出,将后面的击锤给敲掉,继续打磨枪管的最底部。 很快枪管后面的小窟窿就露了出来。 击锤就是从这里将底火给击发的。 随后我又快速找回来许多枯草,跟一些类似蒲公英的纤维植物。 随后利用这些材料混合火药,徒手搓出几根引线。 “嗖——” ... 我将其中一根点燃,燃烧速度十分迅猛,这种黑火药点燃后就是会产生剧烈爆燃。 随后我又重新将底火跟弹丸装好,准备点燃引火绳看看这枪会造成多大威力。 “你...” 见我一只胳膊端枪,一只手拿小火棍,安妮立即躲得远远地,用两只手紧紧捂着耳朵一脸紧张兮兮的。 自己原本就紧张,被她这反应弄得内心更忐忑了。 就连旁边的小黑都一溜烟躲到了树干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算了,安全第一”。 我自言自语道,随后将猎枪放在地上。 其实这枪的枪管很粗,管壁很厚实,并且用火药跟砂石做为弹药几乎没有炸膛风险,因为推动产生的压力完全不足以炸开枪膛。 “嗖——” “砰!” 点燃引线后,很快猎枪发出击发的声响,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闷。 随后枪口那里喷涌出一阵黑烟,还有微弱的火焰。 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砂子撞击前面事物的声音。 我在前面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放了一个椰子,随着枪响椰子明显被击中、摇晃了一下。 但也仅限于摇晃了一下,看起来并没有对其造成多大破坏性。 走近一看,椰子皮里镶嵌了一块小沙子,再就是表面上多了几道划痕。 说实话,看到这个结果我十分不满意,因为这杀伤力也太低了,估计十米开外连个野人都打不死。 不过转念想想,以这些密度极低的砂子做子弹,能打死个野鸡就算不错了。 随后很快我就开始思考,用什么东西来当子弹比较合适。 首先最好是金属物质,质地需要足够坚硬。 光是这一点,就将目标直接缩减大半。 易拉罐?那些钓鱼佬遗弃的鱼钩? ...... 想了又想,感觉这些东西都不太合适,因为我没有合适办法将其处理成圆珠或者铁砂状。 “嘀哩咕噜...”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那边树干后面的小黑,跟着魔了一样在那边嘀哩咕噜飞快“念咒语”,难道还能是被枪声吓的? 换了角度一看,只见他居然跪在地上朝着我这边磕头。 “不对...”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朝树后面走去。 第299章 壮丁,受伤狞猫 “小黑,你是不是见过这东西?” 我一把拽住小黑胳膊阻止他往地上磕的动作,询问道。 这家伙脑袋上都磕破皮了,对自己可真狠呐。 “嗷嗷嗷!” ... 怎料小黑看我的眼神惊慌不已,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大声乱叫,就连我第一次用长矛抵住他喉咙都不是这反应。 “彪了?” 我一脸问号,心想这枪有这么吓人吗?你见了篝火的时候也没有这反应啊? 而且根据之前的沟通,小黑指着我们营地里的篝火说,他们有时候也会用到火。 闻言我好奇的让安妮询问,他们是怎么生火的。 小黑指着天上一顿比划,同时眼神里充满敬畏。 慢慢我们才意识到,他们的火种是雷雨天气时闪电劈中地面造成的。 也不知道被哪个大聪明意识到这火能煮东西吃,总之野人们在有火的时候,也会将食物烧熟了在吃。 并且小黑还继续比划,用双手不停做着碰撞动作,以及一连串“饱含深意”的肢体语言。 对此我跟安妮猜的不是很清楚,最后理解为:有的人手里有特殊的物品,撞击能产生火,不过这种物品十分稀缺,只有部落里地位最高的人才能拥有? 这个解释最适合小黑表达出来的动作,还有实际情况,他们可能捡到了火石,也就是燧石之类的东西。 这种矿石在这边不算罕见,因为我之前在小岛上就看到过水晶矿石,在一个块裂开的石洞里面,亮闪闪的十分漂亮。 我见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就一顿来气,狠狠一脚踹在他肩膀上,结果这家伙爬起身子来又在地上猛磕。 最后没招还是喊安妮过来安抚。 结果眼前一幕又气的我火冒三丈,安妮一过来这家伙就朝她腿上扒,气的我又连踹几脚气呼呼的继续研究弹丸。 直到中午过后,小黑才冷静下来。 “他见过这种枪,而且持枪的人朝野人们射击过。” 这时安妮走了过来,朝我说道。 其实之前我就想过那艘破船是否遭遇了野人袭击,现在在小黑嘴里确认了。 随后安妮又告诉我,当初那破船来到沙滩上后,从船上下来十多个人。 “嗯...至少小黑是这么掰着指头形容的...” 安妮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那时候刚好野人们那边林子里围堵一只野兽,结果双方就遇上了。 野人首领立马把主意打在这群人身上,于是便放弃野兽将目标换成这群“秀色可餐”的人类。 但当他们前赴后继的扑向那群人的时候,对方突然掏出一种可以引来闪电的东西,也就是我手中的枪。 他们总共有五把枪,而且当时这些枪支可不是现在我手中的破烂,功能都是正常的。 结果可想而知,野人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付出几名族人后慌乱逃窜。 我这才恍然大悟,估计在沙滩上看到的那些尸体是野人们留下的,而不是船上的人。 可既然船上有十多个人,那么在船底里怎么才只有五六具骷髅,其余的人还有那些枪支呢? 我皱眉不解。 “这件事是哪年发生的,离现在多久了?” 我思考一会儿,朝安妮询问道。 后者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回去询问小黑。 只不过对方估计完全没有“年”的概念,这一时半会肯定搞不清楚。 就这样,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七月八日。 天上又开始下雨,并且雷雨大作。 我们的屋顶不出意料的开始漏起雨来。 这些竹料虽然结实,但经过晾晒后会缩水,那些缝隙因此变得不够严密。 不过我发现红树林的那些泥巴下方,有一种浅褐色的稀泥,感觉用来烧制瓦片十分合适。 现在拥有了这么多竹筒后,陶器用不太上,并且如果不是必要,我们尽可能的不打算大规模烧火,以免产生的浓烟吸引岛上别处的野人注意。 七月九日。 雨停了。 我晾晒的那些火药又都被雨水弄湿。 于是我打算多制作一些竹筒,把火药分装到竹筒里保存。 这一大桶火药十分沉重,估计够我们用上很多年的。 上午我跟安妮又去了一趟竹林。 有些事情说来就是很奇怪,在我制作出弓箭来之后,那群猴子就像是提前预制一样,不知道逃到哪个地方去了。 我俩这次把小黑也带上了。 为了防止他中途找机会逃掉,我在其脚脖子上栓了一根很粗的藤蔓,并且绑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这家伙一路上边走边吃,不管抓到的是蚂蚱、甲虫、还是蜘蛛,都一个劲往嘴里塞,看的我跟安妮直泛恶心。 “回去之后多给他点东西吃吧,看给饿的...” 安妮不由说道。 这小黑看着精瘦,力气可真大。 一趟扛回来的竹料都快跟上我加和安妮两个人的了,而且健步如飞。 我观察到他脚掌有厚厚一层茧子,踩在我觉得硌脚的石头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从小就没穿过鞋子。 下午。 我们返回营地后,离着老远就看到有一只生物在那边踱步。 走近一看,嘿,居然是之前那只狞猫。 这家伙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期间我跟安妮还讨论过它,是不是被什么天敌给叼走了。 没想到今天又跑到这里来了。 “小家伙,咋滴,想吃烤螃蟹了?” 我一边看着它一边喊道。 突然发现它又负伤了。 而且这次伤势更重,整只左后腿看上去都是血迹,并且站起身子来那条腿一直悬空提着,不敢触碰地面。 “这怎么又跟人干架了?” 我无语道。 其实这种野生动物彼此打斗、厮杀很常见。 甚至有时候一天都会战斗好几次,而有一次打输,可能就意味着生命即将结束,这就是残酷的野外生存法则。 “嘶吼!” 狞猫见我们回来,稍微躲得远了一点,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朝我们吼叫一声。 这家伙... 我忍住一石头扔过去的冲动,毕竟也算是“老熟人”了。 放下竹料,将小黑重新绑在树上,我便来到红树林这里准备抓一些青蟹。 那只狞猫喜欢吃这种食物,我跟安妮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了。 来到树林边,远远就看到半涨上来的海水里有一只生物在浅浮,一会漏水个黑黑脑袋,一会儿又钻进水里翻滚。 第300章 铅坠,加工子弹 “海獭?” 我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只见其在水里十分灵活,短胖的身材看起来十分滑稽。 我没有打其的主意,因为手里的弓箭根本没法射中水里的生物,何况它的外皮看起来很厚实。 我在半水湾里捡到五只大青蟹,又意外的在一棵大树上看到一只椰子蟹的身影。 这种蟹类虽然叫做椰子蟹,但食谱可不单一的只吃椰子,像是一些小虾小鱼、掉落的水果,甚至腐烂的动物尸体都在它们的名单上。 这只椰子的个头很大,加上青蟹足够我们饱餐一顿。 “咯咯咯——” 旁边一只野鸡踩着浅水飞快经过,翅膀扑棱着哗哗作响。 见状我惹得我连连侧目。 这些野鸡经过起初见到人的惧怕后,可能发现我对它们不会有什么直接威胁,后来胆子变得越来越大,经常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跑动。 咯咯直叫的声音仿佛在说:“你快来抓我呀!” 等我把猎枪弄好之后,有你们这群家伙受的。 ... “亲爱的,我弄清楚了,时间大概在三年左右...” 带着猎物回到营地后,安妮凑过来说道。 我一愣,随后反应上来是那艘沉船距现在的时间,安妮在锲而不舍的耐心询问跟教学下,终于获取想要得到的消息。 对此我表示有些意外,因为从那艘破船表现出来的外观,感觉起码在此停留七八年之久。 我对这个事间有些质疑,不过转念一想这里常年风吹日晒,加上海水侵蚀,倒也能解释的通。 “那么有船上其他人下落的消息吗?那些人被野人给带走了吗?” 我继续询问。 安妮很快回应。 “还活着!小黑说总共有五个人,被他们吃掉一个,跑掉了三个,还有一个女人一直留在他们部落,给酋长生孩子。” 我一听瞬间暴怒,看向小黑的眼神充满杀气。 “他也吃过人?” “没有,小黑只是部落里很没地位的奴仆,只有高层才能享用那种美食。” 安妮听着我声音不对劲,连忙解释道。 我闻言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膈应。 毕竟在现在这个年代,人吃人是不能被允许的。 我可不想养一只吃人的恶魔留在身边。 “先吃饭。” 迅速把篝火烧旺,把带回来的食物架在篝火上烘烤。 青蟹烤熟之后,先扔给趴在不远处的狞猫一只,那可怜兮兮的小家伙精神头很差劲,不过进食没有问题,鼻子嗅了嗅吃的越来越快。 每次看见这只狞猫,我就会联想到灰灰。 小家伙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给动物园捐献了那么多金钱跟物资,想来不会亏待它的吧。 我跟灰灰已经有接近半年没有见面了,这让我十分想念就像是自己儿子一样的小家伙。 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但我心里最近一直在筹划着尽快离开这里。 而小黑就是突破口,我需要先把野人的特征跟习性,还有关于那些人类的情况了解透彻再决定行动。 “咔嚓...” 安妮用斧头撬开一个椰子,把椰子蟹直接丢在里面蒸煮。 这是我们偶然间挖掘出来的吃法。 椰子蟹这种生物味道怎么说呢,相同的物种里面味道居然并不统一,有的带有一股淡淡的椰子清甜,有的是纯香,而有的却吃起来有股汽油味。 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应该是螃蟹进食不同引起的。 而丢入椰子里蒸煮能很好的为椰子蟹去除杂味,增添香甜感。 我们现在吃饭顺序很讲究,我跟安妮率先吃饭,等我俩吃完后的残羹剩饭小黑才有机会品尝到。 而且现在已经比一开始强多了,起初的小黑压根吃不饱,每天肚子都瘪瘪的,现在我们已经特意为他多准备一些食材。 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我们有多么残忍,虐待这野人,而是为了让他明确主仆关系,我跟安妮才是说了算的人。 直到现在来说,这野人还算是老实,并且一些不好的习惯也被我们给纠正的差不多。 就像小黑自己说的,在部落里就属于最底层的仆人系列,因为他性格十分软弱胆小,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嘶吼...” 原本以为这只狞猫吃饱喝足过后,又会像以前那样扭着屁股,消失在林子里面。 结果这家伙今天吃过饭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反而趴在不远处打了个哈欠。 “嘿,这家伙不会赖着不走了吧?” 见状我不由道。 其实现在我对这狞猫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一开始还跟我争抢野鸡,后来慢慢的变成一只喜欢讨食吃的小馋猫。 而且它外观看上去十分漂亮,两只耳朵上的竖毛像是精灵一样,要是能老实的过来给我摸摸就好了。 一夜相安无事。 七月十日。 我开始把易拉罐用斧头分解开来。 随后将底部较厚的位置想办法给搓成团状,一上午时间就弄了不少。 随后我在猎枪里面再次装填火药,并且将这些金属粒填充压实。 点火后再次对准大概十米开外的椰子皮。 随着一声枪响,这些金属粒被火药爆燃产生的高压极速喷涌而出。 声音听起来就比沙烁更响,而那椰子皮也被金属粒掀飞一段距离。 捡回来一看,这次对椰子壳产生的伤害明显有质的提高。 许多小金属粒镶嵌在椰壳中,上面更有几个通透的小窟窿,并且是刚才被击穿的。 这些枪总算有一定杀伤力了,我估计用来打个鸡完全没有问题,当然距离不能太远,保持在十米左右。 再超过这个距离,枪就没有我的弓箭好使了。 随后我又开始研究那把左轮手枪。 这支枪的材质明显比猎枪更结实,这在打磨时就已经验证。 因此我打算想办法将子弹弄成贴合枪管的大小,这样射击时的距离跟威力更大,可以弥补猎枪的不足之处。 我来到沙滩上面,这里有许多的遗弃铅坠,有些是钓鱼用的,有些则是渔网上的配重。 我捡了一些个头较小的带回营地加工。 第301章 海獭?养熟狞猫 这些铅块长得五花八门,不过大多都是一些水滴形状。 这样能省去很多功夫,只要顺着这形状进行打磨就可以,而且铅的质地相对来说十分柔软,不像铁那么坚硬。 我找来两块石头,一块较为粗糙、一块表面比较平整顺滑。 先用粗糙的石头将铅头粗磨成大致形状,随后在沾着水在平滑的石头上,比着枪管内侧开始精细打磨。 这个工作同样需要十足耐心,最好磨出来的子弹能够紧贴枪管内部,这样能最大保证枪管内射击时火药燃烧产生的压力不会浪费掉。 这些铅坠里混杂着一些铁质的,我打磨了一整天只做出五颗比较完美的子弹。 并且有些下脚料也可以用作猎枪的“散弹”。 七月十一日。 我使用相同的方式,将火药填充在经过打磨的左轮手枪的枪管底部、随后用细木棍压实。 随后把自制的弹头填充进去,在枪管底部插一根引火线。 “砰!” 随着一声枪响,枪管内的铅头瞬间被射击出去,我的手腕感受到一股明显的后坐力。 这种形式的子弹明显比散弹威力大的多。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子弹并没有命中十米之外的椰子壳,而是偏差的击中后方一棵椰子树。 这很正常,因为别说原本的枪管膛线了,就连内壁都被打磨的十分不光滑,而且自制的铅头配重同样不均匀,这子弹命中率能高才怪。 但威力还是十分不容小觑,弹头深深镶进树干,用手指抠了半天都取不出来。 这要是近距离的情况下,就算是狮子估计都能造成致命伤害,当然前提需要精准命中要害部位。 我准备再填充一发子弹,重新再来一次,但在这过中发现枪管内壁积累了一层火药残渣。 这黑火药在爆燃时会留下许多杂质,尤其是在枪管原本就不光滑的情况下。 于是我又花费一些时间清理枪管,再重新填充火药、压制弹头。 我估摸了一下,当打完一发子弹后,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枪管填充好弹药大概需要五十秒左右。 这速度可太慢了,再这之前我用过的枪都是一秒能打出好几发的,因此一时间觉得有些鸡肋,也不知道自己费事八卦的整出这两杆枪到底有没有用。 想了想觉得聊胜于无,先不说实际杀伤力,光是枪口弄出的动静跟焰火,就能对目标产生强大的威慑力。 这点对于野兽跟野人尤其好用。 至于接触枪的现代人看了,估计在我除了在我点燃引线的时候能稍微紧张一些,枪响之后能笑掉大牙。 我又继续研究怎么弥补这两把枪因为各种原因,造成的射击时间长、火力不足、杀伤力有限的短板。 能不能用其它物品来代替枪管?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竹子,也就是竹筒。 但很快就否决了。 那些竹筒脆性太高,估计在火药爆燃的第一时间就得炸膛,用来当烟花爆竹倒是不错。 等一下,我是不是可以在竹筒里面塞满火药,以此来当做手雷或者炸药筒? 这想法一出来立马变得不可收拾。 我连忙跑到庇护所后面,选取出一截经过风干的竹筒。 大概有手腕这么粗细。 随后我把竹筒从顶部一点点拉开,然后将其豁口的位置做成可以合拢的结构,这样竹筒在装好火药之后可以继续扣上。 紧接着我开始往里装倒火药。 这一桶火药已经被我全部晾晒干,平时用宽大树叶盖在上面遮雨。 在装的过程中我有些心惊胆颤,生怕一个静电就把这一竹筒的火药给点燃。 这么多的火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爆炸的威力估计都能把地上炸出一个大窟窿。 想了想,在合上盖子之前又往压实的火药周围塞了一些砂石,随后将竹筒合拢后又用鱼线捆了个结实。 随后拿起引线,往预留好的顶部小窟窿里塞去。 “不行,这玩意烧的太快了不安全...” 塞进去又拔出来,这种引线爆燃迅速,估计还没等我跑到安全距离就会爆炸。 因此必须想一个别的方式。 起初我想把引线延长,估计有个三四米就能足够安全。 但转念一想,引线这么长携带起来不方便,而且不能保证在燃烧过程中会不会熄灭。 毕竟我制作的这玩意稳定性十分不牢靠。 于是我开始研究,往火药里面加入什么东西能延缓其燃烧速度,同时还能保证稳定性。 思来想去发现手里也没有过多材料,于是只能往里多加一点木炭试试。 可是加入木炭后,绳索燃烧的十分缓慢跟不稳定。 为此我为了十分多的思绪,最终想出用多一些的木屑来代替木炭,从而达到延缓燃烧的目的。 研究了大半天之后,木炭燃烧的终于十分缓慢,并且速度比较平缓。 “砰!” 随着一声巨响,我自制的枪口终于突出一道火舌,并且子弹随之倾泻而出,狠狠击中一棵树干。 随后这棵树干被击穿几公分之之厚,这威力足以射穿雄狮的天灵盖。 我十分兴奋,这武器的威力终于有些看头了,起码在近距离之内可以跟猛兽一决高下。 随后我又试验了几下枪支的威力,最终将弹药跟弹丸的比例确定在一定范围内。 七月十五日。 这段时间内我一直在试验枪支的威力。 而那只狞猫一直在我们的营地周围活动。 我跟安妮为这只个性的小猫咪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杰瑞”,希望它能够跟猫捉老鼠里的小老鼠一样坚强。 杰瑞的那只受伤的爪子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生物袭击的,总之这段时间也不让我们观察,一离得近了就次牙咧嘴的。 只能允许我们投喂一些食物。 而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这只猫咪也逐渐跟我们熟络起来,尤其是跟安妮,只要她一呼唤“杰瑞”,这只狞猫就会迅速的跑到眼前来。 后来渐渐的我也跟这只独特的狞猫熟悉起来,每到了开饭的时候,小家伙就会准时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302章 猴群,激烈交战 七月十六日。 “亲爱的!那群猴子...” 这天清晨,早起去林子里摘榕树果的安妮火急火燎的跑回来,隔着老远就朝我喊道。 原来是那群许久没有出现的猴子再次现身了。 闻言我不由兴奋起来,我的武器刚研究到关键时刻,没想到试验对象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有没有受伤?还是在那片林子吗?” 我看了看安妮身上,没发现有被石头砸中的迹象。 “没事,我隔着很远看到它们的,我发现了一棵苹果树,树上还有些果子呢!” 安妮指着远处跟我说道,那样子都快流口水了。 我听到苹果树口中也分泌出唾液,只想尽快咬一口那崔爽的酸甜果子。 于是我连忙收拾好装备,带着一长一短两支枪,还有两根粗壮的竹筒,里面填充满火药。 “主人...唔唔唔...” 在我跟安妮火急火燎的往那边蹿时,身后传来小黑急促的呼唤声。 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了几个简单的词汇,比如像“主人、吃饭、喝水、厕所,我叫小黑”等,不过他发音同样十分不标准,就像是舌头太长了一样模糊不清。 我犹豫一下,决定把小黑也带上。 之前从他口中得知,这里生活着许多野猴,而且在这座岛靠近西侧的位置居然还有一群大猩猩,并且听他描述那群大猩猩可比猴子难对付多了,狂暴起来是真能直接咬死人的。 “小黑,你们是怎么对付那些猴子的?” 赶路同时,我随口询问道。 “阿巴阿巴...” 结果走在前面的小黑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些啥。 我:...... 他在我们要求下,把身上彻头彻尾的洗了个澡。 对于这件事他很抗拒,还是我用枪指着他脑袋才敢往水里面跳,就跟那水里养满了鲨鱼一样。 我很不理解在这么炎热的地区,并且明明岛上有很丰富的水资源,这群野人为什么不喜欢冲个凉水澡。 洗掉污泥的小黑皮肤仿佛都变得光滑了,看上去没那么“黑”了,随后我又给他把头上乱糟糟,都打结的毛发给刮掉。 整个过程我表情狰狞,因为在他毛囊上附着着许多虱子、跳蚤等寄生虫,我看了眼他那骨瘦嶙峋的样子,养了这么多“小宠物”整日吸收鲜血,能壮实了才怪。 很快我们便跟着安妮赶到目标林子。 “嚯嚯嚯——” 还没等进去,我就遥远的听见一声猴子独特的长啸声。 随后我们连忙压低身子,在周围树干掩护下朝那边摸过去。 “在那里!” 安妮突然指着一边的树枝上小声说道。 闻言我把弓箭递给她,自己则从腰间取出左轮手枪。 我们之间相距大概五十米左右,如果这手枪给力的话说不定能运气好的崩到一只。 小黑见到猴群之后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神情专注的盯着那边观察。 我看着趴着跟蜘蛛一样的小黑有些意外,这家伙平时唯唯诺诺的,没想到在进入狩猎状态后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随后我继续掏出火折子,把里面闷烧的火种吹的旺盛一些。 “我要再离得近一些,你们在这等我!” 看了看距离,我准备再尝试往前推进个一二十米,这样准头更靠谱一些。 四十米... 三十五米... 就在这时,树上的一只猴子突然朝我看过来,那圆滚滚的眼睛一下子聚焦在我这边。 “嘎嘎嘎!” 这些家伙的眼睛可真好使,我浑身都躲在杂草里面,从那里看过来估计只能看到半张脸,即使这样对方还是第一时间就发出预警。 随后树枝上大概十几二十只猴子全部警戒起来,张牙舞爪尖叫着上蹿下跳。 “靠,希望能崩到一只。” 我自言自语咬牙道,随后将火折子朝火线怼过去。 “嗖...” “砰!” 几乎我刚通过准星瞄准完一只个头较大的猴子,枪口的火舌就绽放开来。 由于猴子移动的过于活跃,我一时间没看清子弹有没有击中目标。 枪声将猴群惊得明显集体慌乱一下,随后他们立马朝这边跳跃着扔着手里的东西。 “md,又是这招。” 我暗骂一声,随后连忙朝身后的树干后方躲去。 经过几次交手我们也慢慢熟悉猴群套路,并且摸索出简单的应对之策。 就是绕着林子里的躲避物逃,它们扔过来的东西准头也完全不固定,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击中目标很难。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这么密集的火力下总会有歪打正着的时候。 “噼里啪啦...” 我感受着身后石块落下的势头,头皮一阵发麻,这些石头砸在头上那可叫一个酸爽。 “嗷!!” 就在这时,小黑这家伙像是疯狗一样从我对面蹿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根长矛。 他脸上的表情看的我震惊不已。 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脸能挤出这么多褶子,这还是小黑的样子吗? “小黑快回来!你tm脑子瓦特了...” 反应上来后我连忙呼唤小黑,这家伙不是找揍吗?真没挨过石头“抡”啊? 接下来让我更意外的是,随着小黑这气势汹汹的冲锋,居然把身后的猴群给震慑住了! 我回头一看,猴群们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急忙往树顶上面逃窜。 “...” “这也可以?” 我刚松一口气,准备往左轮里重新填充火药的时候,怎料小黑又“气势汹汹”的掉个逃了回来,身后还伴随着密集的落石跟猴子怒声尖叫。 ...... 我瞬间反应上来,估计是野人平时用这种方式跟猴子们交手。 但平时的野人同样人多势众,数量对等的情况下能够投掷长毛跟吹箭的野人肯定比猴子能打。 但小黑这孤家寡人的冲锋,刚开始可能把猴群们震慑住了,但对方反应过来后便有了现在这更加暴怒的一幕。 我明显觉得砸过来的石头块头变得更大了...... “啊!” 第303章 坐骑,安妮歃血 突然身后的安妮惨叫一声,我匆忙看过去之见她捂着后脑勺,身子都摇晃了一下。 随后又见鲜红的血液从她指缝里流出来。 我瞬间同样暴怒不已! “FUcK!” 随后我也不跑了,愤怒令我肾上腺素飙升,随后找到一根横在树干跟地面的枯木段下面藏身,快速取出后腰上别的一个竹筒。 “嗖!!” 随着引线点燃,我瞬间铆足力气将这足有一两斤的竹筒朝身后猴群丢过去。 这些猴子在被小黑惹怒后几乎都从树上跳下,跑在地面上追击我们。 这样一来速度更快,他们就像是缩小版的跑酷高手一样飞跃在复杂的地形上面,此时近的离我估计只有十几米远。 因此这竹筒很顺利就扔进猴群范围内。 “卧倒!!” 随后我连忙回头朝安妮方向大喊,结果眼前一幕又让我傻眼了。 只见小黑把安妮扛在肩膀头上,早就都快跑出林子去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生出什么谋反之心,想把安妮据为己有? “小...” “轰!!” ... 就在我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身后突然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噼里啪啦...”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下一秒数不清的溅射声从身边响起,许多飞溅的树枝小石子就像是子弹一样狠狠击打着周围目标。 紧接着就是猴群的惨叫跟骚乱声。 这爆炸声连我都吓了一跳,更别提从未见识过这种武器的猴群了。 估计在它们那聪明的大脑中,还以为是突然有天罚降临,雷电来索命了。 因此猴子叫声很快越来越远,没一会儿周围便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虚弱猴叫。 估计刚才这一下猴子伤亡不小。 我在这截枯木下方又躲了四五分钟,怕外面有被炸的树干倒下了。 “呼哧呼哧...” “亲爱的?”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喘粗气的声音,紧接着是熟悉的安妮声。 我连忙探出身子,只见小黑扛着安妮又回来了,累的跟一头大黑牛一样。 要知道安妮虽然看上去苗条,但身材高挑加上骨架大,起码有个一百二三十斤,这瘦的跟鸡儿似得小黑能扛着安妮在这林子里健步如飞也是我做不到的。 不过好在现在看起来,这家伙并没有“鸠占鹊巢,重立山头”的打算。 “小黑,放我下来。” “呼哧呼哧...” 在这过程中我紧紧盯着小黑的手上动作,还有他的眼神。 要是他流露出一点非分之想,我肯定不能留他。 好在这家伙虽然动作粗鲁,但眼神清澈又憨憨的,没有半点杂念的感觉。 “你怎么样?” “你怎么样?” ... 我跟安妮同时开口,随后关心的看着对方。 我身上虽然狼狈一些,但除了刚才趴倒的时候划破点皮并没有受伤,反倒是安妮脑袋上有不少血迹,好在已经干涸了。 我心疼的掀开她头发,找到一条不小的口子。 “刚才我被砸的有些晕,眼前瞬间黑了看不清东西,随后就感觉有人在扛着我跑,清醒过来后发现小黑都带我跑出林子了,我又赶忙让他回来找你......” 安妮似乎觉得自己丢下我逃跑了,连忙跟我解释道。 “傻瓜,以后再有危险先自己跑,我没事的。” 我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 随后看了看小黑,他依旧站在那里喘粗气,迎上我目光后咧开一嘴大黄牙笑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憨的表情...” 我在心里吐槽,随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可以的,虽然办事有些不聪明的样子,但至少关键时刻能当“车”用。 我们休整了几分钟,怕造出的动静太大吸引到其他“猎人”意旎,于是尽快打扫战场离开这里。 “天呐,张平你做的这竹筒感觉比手雷的威力还大!” 身边的安妮惊呼一声。 我同样没想到,这竹筒能造出这么大的声势。 不过想了想里面盛装的火药量也就释然了,那可是足足一两斤的黑火药。 地上被炸开一个坑洞,并且这坑洞附近都是一片焦黑,明显在爆炸时产生了高温燃烧,最主要的是在这种林子里植被密集。 一些尖锐的木头跟石头碎块近距离下不比钢柱破坏力差,刚才我要不是躲在掩体下面,身上肯定不止“青一块紫一块”那么简单。 这直接给我提了个醒,这火药不能装这么大的量。 要知道手里缺乏安全措施,火药桶里也没有保险插销,万一这东西在身上意外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我把另外一个竹筒从后腰上拿下,余光观察到安妮跟小黑瞬间离我远了好几步。 瞅了瞅俩人,一人脸上带着害羞的笑,另一个则满是惊慌。 “小黑...来...” 我第一次朝小黑笑的这么灿烂。 然而这笑容估计在小黑那里比最吓人的恶魔还要狰狞。 “呜呜呜...嘀哩咕噜...” 小黑两只手哆哆嗦嗦的拿着火药桶,都吓哭了,嘴里不停嘀嘀咕咕的祈祷着什么。 经过相处,我发现这野人也有信仰,只不过没弄清楚具体信仰的是什么神明还是图腾的。 看他这副憨样我就觉得好笑,那竹筒的引线我已经刚才拔了,并且火折子也被我盖住盖子别在腰上。 只要他别拿着竹筒往火堆里扔,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查看猴群的情况。 “嘶...有点残忍咧是不?” ... 安妮单手从地上提起一只猴,准确来说是焦黑猴,说道。 “安妮,你摸摸后脑勺。” 闻言我提醒安妮道。 安妮下意识的摸了摸,随后估计碰到伤口了,“啊!”的一声痛呼出来。 “污泥黑!!” 我懵圈的看向小黑,你没事叫唤啥? 结果这家伙冲向安妮就又要朝其肩上抗... “别别别...” “快放下,我没事!” ... 好家伙,这哥们儿今后就是安妮的保镖了,只要安妮受危险第一时间就准备扛着跑。 对此我没有觉得生气,安妮的安全多一层保障,我就会少一份担忧。 并且现在看来,小黑对安妮只有仆人对主人的保护,没有乱七八糟的那些念头。 “tmd,这猴子活该!张平下次给我一根,我也要把它们给炸上天!” 安妮伤口这一疼,瞬间怒气值又上来了,看着那焦黑猴的眼光里充满杀气。 圣母是留给吃喝不愁的有钱人的,而我们就是狼!饥肠辘辘,想要冲出去的野狼! 第304章 秋葵,林中空地 “吭哧吭哧...” “吧唧吧唧...” 我们总共在附近找到五只被炸死的猴子。 这几只倒霉的猴子身上的毛发都被火药炸的焦黑,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返回的路上,身后总是时不时传来咀嚼进食的声音,回头一看小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见我看他,连忙把手中提留的那两只猴子往身后藏去。 “我真...那玩意熟了吗你就吃!” 我无语的摇摇头,怒斥道。 这家伙今天也算是出力了,偷吃几口猴子我倒也没觉得生气。 关键是这些被烧焦的猴子半生不熟的,吃了也不怕有寄生虫,看小黑嘴角上还挂着黏腻的血液跟焦黑的猴毛。 看着他浑圆的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我叹了口气。 对于这些野人来说,平日里茹毛饮血是家常便饭。 之前我们抓到的田鼠,这家伙都能用锋利的石块切开,直接把血腥的肉条往嘴里送。 这把我吓得连连呵斥,他感染点寄生虫对我们来说倒没什么,万一感染鼠疫就坏了,那玩意可是能传染人的。 回到营地后我让小黑抓紧把火堆升起来。 他学习东西很快,并且记忆力相当不错,教的东西几乎学一遍就能记住。 随后我用烧开的淡水兑了一些盐巴,给安妮冲洗伤口。 “嘶...呜呜呜...” 听着安妮痛呼的声音我心痛不已,看向那几具猴子尸体彻底没有任何怜悯。 下午,阳光暗淡几分。 随着篝火“噼里啪啦”的响着,营地里传出阵阵浓郁的奇香。 这肉是我吃过所有肉类里面最香的,至于详细的就不过多描述了,这里是在没有政治统治的区域,况且我们这也算的上是紧急避险。 小黑特别喜欢吃一些动物内脏,大概就像是科学解释的那样,人体越是缺少些什么就喜欢吃什么。 动物内脏中含有大量各种维生素,估计这也是养成小黑某些异食癖的原因。 经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跟安妮对小黑的防备再度下降。 从某些方面能看出,这名年轻的野人很喜欢跟我俩待在一起,并没有想回原先部落的意思。 总之这么长时间以来,除去一开始那几天,他都没有表现出要逃跑的迹象。 估计就像是他描述的那样,在部落里过得也不怎么舒服,平时各种危险的事情都是他们这些人先上。 我们了解到,这个部落崇尚强者。 可以说那些身材越壮实、胆子越大,敢干一些其他野人不敢干的事的人越是受大家追捧,地位也就越高。 据说他们部落的首领,就是敢于“控制神罚”的猛人,后来想明白之后才知道,原来就是敢把雷电造成的火种,带回部落里取火使用的人。 不管怎么说,相对胆小的小黑赢得我跟安妮的信任,我决定今后把这家伙“散养”起来。 不再用结实的绳子困住他手脚。 不过严厉表明,不准他进入到我们的这片小营地区域内来,只能待在围墙外面。 小黑心领神会,即使这样脸上也表现的十分开心。 七月十七日。 一上午都没看见小黑身影。 “小黑该不会逃了吧?可感觉他也不会啊...” 我给安妮冲洗完伤口,她揉着脑袋有些伤心的说道。 “谁知道呢,毕竟是野人,你没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总之他今天不回来的话,咱俩就该考虑换个地方生活了...” 我继续说道。 以免那家伙刚获得自由就回去通风报信,转头就领着其他野人回来要吃掉我们。 不过好在中午的时候,一道浑身遍布杂草碎屑的消瘦身影出现在营地。 是小黑。 同时他手里还抱着一大堆绿色植物。 “小黑!你去哪里了?” 我看见他后惊喜道,在观察其身后没有别的动静后询问道。 “唔唔唔...” 他看起来非常高兴,用嘴巴不断示意着手中抱着的东西。 “这是...哟?” 离近一看,我发现居然是一些个头很小,但看上去十分青绿的秋葵! 这些秋葵从颜色上一看就十分清脆,还生长在植株上面。 我之前在市场上买过这种蔬菜,第一次买的时候以为越大越好,结果老的都咬不动。 秋葵之前在老家并不常见,后来才慢慢多起来。 据说是属于南方蔬菜,等大棚技术成熟后才慢慢种植过来。 小黑过来之后,很自觉的在我们围墙外面停下,随后摘下一根秋葵神采奕奕的递给我。 “啊呜...啊呜...” 在他张着大嘴示意下,我摘下一根简单擦了擦丢进嘴巴里。 嗯... 这秋葵一嚼就爆汁,并且有一股以往都没尝到过的特殊清甜味,十分爽口。 我跟安妮吃了许多,这些新鲜蔬菜对我俩来说十分珍贵,平时很难获取。 这下我看小黑是越来越顺眼了。 随后安妮双手比划着,询问小黑这些秋葵是在哪里找到的。 他很聪明,很快就理解到我们的意思,并且激动的表示要带我们过去,那里似乎有许多。 我给他拿了一竹筒水喝,他接水的时候有些受宠若惊。 在小黑原本的部族里,各个阶级之间划分十分明显,显然他之前的地位卑微到可怜。 ...... “小黑,还有多远?” 我们跟着小黑走了足足有一个小时。 他在这里如履平地,我跟安妮可没有这本领。 先不说潮湿闷热,光是那些拉皮肤的植物就够我们难受的,更别提时常飞过来的蚊虫跟那些蜘蛛长蛇等毒物。 前面的小黑从一根盘踞在树干的藤蔓后探出脑袋,指着前面“唔唔唔...” “到了?” 我跟安妮对视一眼,随后往前钻去。 来到这里后,原本密集的林子慕然变得开阔起来。 这里是一片难得一见的丘陵。 我估摸着位置应该处于小岛中心、靠近南边的方向。 首先入眼处就是一些野生的秋葵植株,地上还有些新鲜刨开的泥土,估计就是小黑上午拔的。 我沿着周围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 第305章 制粮,木薯淀粉 只见地上有一片伍角形状的叶子。 这种植物我还是比较熟悉的,叫做“附子。” 这还是前几年我跟一名户外主播联动时,他在某片山脉里教我认的。 附子是一名药材,不过很少有中医使用。 因为其含有剧毒,只要一丢丢就能致命,微量使用的同时还必须搭配其它药材中和药性。 当时我还不明所以,以为不过一株植物能有多么厉害,结果在接过那主播递过来的,如同一点鼻涕嘎渣大小的附子,用舌头舔了一下之后,瞬间整个口腔都开始发麻。 并且伴随着强烈的身体不适,吓得我连忙喊送我去医院。 结果对方大笑着递给我一些甘草片,让我多吃一些。 我又灌了许多水,身上的不适这才逐渐减轻。 从这之后,我才意识到某些东西的厉害性,再也不敢轻易尝试那些不认识的植物。 这附子虽然不敢使用,不过完全可以用来涂抹箭头、或者加入到爆炸竹筒里面。 我们收获了许多秋葵,这些野生蔬菜一株上面居然能挂这么多果实,我又连根挖出五株,打算将其移植到庇护所附近的那片林子里试试。 “亲爱的快看,那是什么?” 我拿着植株抖落根部泥土时,安妮突然诧异喊道。 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那边有一只长相呆萌的生物。 小浣熊? 不对,身材似乎要瘦长一些,并且脸上的花纹也不一样。 在中间有一道竖向的白色条纹,鼻子看上去粉嫩嫩的,后背上有灰褐色毛发。 是不是果子狸? 这几年在游泳馆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刷视频,看到一部很火的古装电视剧解析时,里面就提到过这种生物。 因此我好奇的去网上搜索过,跟眼前的这只小家伙长得十分相似。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因此地上有些泥泞,这只果子狸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土看上去脏兮兮的。 我正准备取下弓箭,看看能不能将其射杀尝一尝滋味。 结果身边“嗖”的窜出一道黑影。 小黑又变成脱缰野狗一样,“嗷嗷嗷”的就朝那边冲了过去。 即使他再灵活,也不可能是那种动作敏捷生物的对手。 没一会小黑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以后没有我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我一边指着他一边指着手里的弓箭,急头白脸的将他一顿训斥。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万一这对面不是果子狸,换成另外一种危险猛兽,被小黑这么一折腾我们都会有危险,因此必须制止这种冒失的举动。 实际上经过后面一系列事件证明,小黑这家伙鬼精鬼精的,遇到危险蹿的比谁都快,根本不用我提醒。 这些都是后话。 果子狸跑了,但我们带回来许多的秋葵跟附子的根茎。 晚上美美的吃了一顿蔬菜大餐。 七月十八日。 经过不断地探索与努力,现在可以供给我们食用的食材越来越多了。 有海鱼跟贝类、大青蟹、椰子、榕树果、榴莲、田鼠蜥蜴等等,这里还经常会发现一些各种酸甜的浆果,虽然不认识,但我们有小黑这位“试毒针”,只要是他敢尝试的东西一般来说都比较安全。 这些野人世代生存在这里,虽然没发展成什么文明,但对于食物这些基本的知识还是积累了许多。 经过思量,我打算制作出一些保质期长一些,并且方便携带的果腹食物。 随着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逃出这里的想法也越来越浓重,我是一刻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因此准备储存一些粮食,带着安妮跟小黑朝西边陆地那里探索过去。 最后我准备将那些木薯,制作成方便储存的木薯粉,做一些饼子或者粉条等粮食。 这步骤不会太难,原理想来跟制作土豆粉差不多。 我们花费了三天时间,在周围收集回来大量木薯,这东西在岛上并不稀缺,或者可以用泛滥来形容。 七月二十一日。 将清洗干净的木薯切成小块,随后在大个头的竹筒里进行破碎、揉捏。 将其彻底弄碎后里面的淀粉就会跟水混合起来,过滤掉杂质后将竹筒里的水静置以便沉淀。 我们在前天运回来大量竹料,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直径最宽的竹筒。 这些巨大的竹子底部,其中有一些直径甚至能达到夸张的三四十公分,都可以用来当水桶了。 只是砍伐的时候特别费事,并且竹身清脆,有时候砍到一半就突然断裂开,十分危险。 我们只取回来五截这么大的竹料。 至于那些猴子,自从我在那边制造完爆炸后,就再也没看到它们的踪迹。 还别说,我有些怀念那些泼猴,只不过是馋它们美味的肉而已。 这天中午。 我将一桶过滤出来的残渣倒在附近的陷阱里,以吸引周围小动物前来觅食的时候。 突然捕捉到一道猫在不远处林子里,鬼鬼祟祟的人影。 余光里,那人弯腰藏匿在一株茂盛的植物后面打量我。 我很快镇定下来,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悄悄尽可能自然的朝那边靠拢。 因为我认出那是一个野人,并且判断他周围没有大量族人存在。 一边走近,一边摸着后背的弓箭。 经过实践,在平常的交战中还是弓箭使用起来更靠谱。 火绳枪虽说威力跟声势更大,但精准度实在感人,并且装填慢、火折子又不是很稳定。 至于爆炸竹筒,投掷起来过于笨重,像平时猎杀小动物还没等我点燃引线,对方就已经逃窜的不知去向。 因此我在附近活动的时候,身上依旧背着弓箭,而腰间则别着那把左轮手枪跟一个火折子。 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悄悄小心的抽出一根箭矢,这箭矢的箭头上已经被我淬了附子的剧毒,这比那些毒虫的毒性更简单粗暴。 怎料那野人十分谨慎,就在我快速拉弓搭箭的一瞬间,那道身影“蹭”的一下子就往林子里跑。 我张嘴就想大喊“别跑”,转念一想喊了也没用,反而显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犹豫再三没有追击,抱着竹筒就快速返回营地。 回来路上心里不断盘算,野人在做什么? 第306章 搬迁,崖壁上方 观察? 按照不久前对这些野人的了解,他们似乎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举动的生物。 就单从小黑之前的反应来看就行了,一看见猎物直接“嗷嗷嗷”的就知道往前冲。 难道刚才那不是一个野人,而是我眼花了? 我联想到之前小黑描绘的那种十分类似黑猩猩的生物。 但想了又想我摇头否定,那绝对不会是一只大猩猩,哪里有黑猩猩身型那样瘦长。 “有情况,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一个野人。” 回到营地,我一边快速翻出来两个爆炸竹筒一边朝安妮说道。 对付那些野人,这些能够产生巨大声音跟光火的武器才是最实用的利器。 我跟安妮迅速进入警戒状态。 安妮藏在后面的一个树干后面,我则爬上一棵粗壮的高树。 “你...你们...做啥呢?” 树下的小黑不知所措,一脸懵圈。 能看得出来他挺紧张的,可惜所学的词汇还听不懂我们刚才的谈话内容,而我们也顾不上跟他解释。 我在树上仔细的眺望周围,除了密集的林子遮挡视线,看不清里面的事物,外面的一切都显得跟平时一样正常。 :不知道这野人有没有看到我们的营地,但刚才肯定是回去通风报信了。 我在心里默默想着。 七月二十二日。 我们如临大敌的紧张了一夜,周围除了风吹动杂草并没有其它异动。 经过考虑,我还是打算先离开庇护所这里,暂时寻找一个新的地点。 这一晚安妮跟小黑一直在沟通。 询问他们部落之前有没有过这种行为。 小黑聪明的大脑运转半天才终于明白我们问的意思,随后摇头表示没有这种习惯。 紧接着跑到我们之前用木板刻出来的地图前面,指着一个区域比划着表达什么。 我看了看,是这座岛对面那边的陆地的区域。 也就是他们部落在稍微靠内的位置,只见他在那里划了个圆圈,随后开始一脸愤怒的喷口水。 这举动把我跟安妮看的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知道他是在表达什么。 后来他情绪平复了一些后,安妮才从他嘴里问出意思来。 答案犹如给我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他指的那个区域居然还有一个野人部落!跟小黑的部落属于两个阵营。 “你问问他那个部落有多少人,生活习性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我皱眉思索,随后说道。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小黑指的那边根据地势来说更靠近大陆,生活在那里比紧靠海边要舒服。 这意味着那里生存的野人们实力更强,起码人数要比小黑的部落多一些。 过了一会儿,安妮口中的描述果然如此。 “那个部落比小黑的要大不少,人数大概多了有五倍,而且那个部落的野人这些年手中的火源变多了,几乎都习惯吃烤熟的食物。” 安妮整理了一下思路复述着。 “嘶...怎么听起来他们像是跟现代人接触过一样?” ...... 闻言,我把猎枪端到小黑面前,他现在已经不再惧怕这种可以冒出光火、十分奇特的武器了。 “那些人有没有这种武器?” 我指着他方才说的区域,另一只手指着猎枪询问道。 “唔唔唔...” 经过这么久的相互交流,许多词汇小黑虽然理解不了具体意思,但也能理解个大差不差。 甚至我都开始渐渐能听懂他口中的“唔唔唔”了。 只见他点着头,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恐惧。 这么一看,不用再细问也明白了大概。 两个距离如此之近的野人部落,平日里肯定时常擦枪走火,甚至发生大规模火拼。 小黑部族人使用的武器我早就见识过,都是些吹箭长矛,甚至是大粗木头棍子。 而对方手里有火器,小黑部族肯定被打压的厉害,说不定这也是为什么这些野人跑到这岛上来狩猎的原因。 不说其他,那片广袤的陆地上生存的野兽肯定比这里要多,而他们放着数量更多的猎物不去狩猎反而跑到这来下陷阱,本身就是一件矛盾的事情。 中午。 我们将已经沉淀好的木薯淀粉过滤出来,装在竹筒里面携带。 这些木薯淀粉看起来卖相不错,颜色就像是香喷喷的馒头,不过生的放在鼻子下气味并不浓重,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甘蔗渣味。 随后又快速收拾起其它物资装备,比如我的那些工具武器,还有白糖、火药等。 太阳收敛一些后,我们三人扛着大包小包朝着沙滩东边的方向走去。 我打算去到最靠东的那一片礁石崖壁去。 那个地方地势高,周围生长的植被相对来说稀松,最主要后面就是大海,要是真有数量庞大的野人把我们包围,至少还能转头跳进海水里逃跑。 临近夜晚,我们才终于抵达沙滩东侧尽头,视线里那艘破船依旧在礁石上挂着。 “好累啊,今晚就在这过夜吧?” 安妮放下手中东西,转动着肩颈喃喃道。 “不行,往上爬一层吧,这里地势不够高。” 我抬头看了看上方崖壁,决定找个视线开阔的地方。 这几次经历野人虽说都没受什么伤,甚至某些方面我们损失更小。 但那几次纯属运气好,要是没有那头战斗力十足的雄狮,后来我们什么下场还不一定呢,哪会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的住在庇护所里面。 这些野人性格悍勇,虽然缺乏先进武器但架不住人多,并且奔跑速度十分迅捷。 不管在开阔的沙滩还是林子里,对方追上我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我需要十足的警惕,给自己留好充分的后路。 花费半个多小时的力气,我们三人终于攀上这块崖壁。 这里的石块一层叠一层的,对四肢力量考验很大,尤其是我们还携带着这么多东西,爬上去后简直气都快喘不均匀了。 “哼哧哼哧...亲爱的你带水了吗?” “水瓶不是在你那吗?” 闻言我睁大眼睛道。 得,什么都带了,最重要的淡水给忘记了。 第307章 取水,木薯烙饼 “小黑,water,water,go!” 小黑正一脸好奇的努力分辨我们谈话内容,见我转过头来跟他说话表现的很兴奋。 我一边比着喝水的动作,一边朝庇护所那个方向比划。 后者立刻身心领会,“嗖”的一下直接从崖壁上跳下去。 “卧槽,你慢着点!” 我被他这毫无前摇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往下看去。 只见这家伙就像只灵活的猴子,用四条纤长的胳膊腿不断在崖壁上左右蹦跳。 没花几分钟就下到这足有接近十米高的崖壁底部。 “小心!” 我对着他蹿出去的身影大喊。 “你你你...这天都黑了,小黑能行吗?” 安妮在旁边看的也是干瞪眼,语气有点着急。 “小黑小黑,不能行的话都对不起咱给他起的名字,放心吧没事。” 我咧嘴一笑道。 心里对小黑还是比较放心的,这家伙动作灵活,并且听觉嗅觉都十分灵敏,感知到危险就算打不过很大概率能跑过。 就拿之前他们那一小队野人,被雄狮突袭来说,当初那些野人里他跑的是最迅速的,而且很会找地方藏匿。 天色迅速暗淡下来。 我们在这面崖壁的石头凹陷位置升起篝火。 好在唯一的一只火折子还是比较给力的。 我选的这个位置地势低,从沙滩下方看过来估计很难看到光火。 先掏出一把榴莲干,这东西热量很高,并且富含许多电解质,能够快速恢复体力。 这些榴莲干制作很简单,将其从壳里取出来后去掉中间的核,随后先架在篝火上方烘烤一宿,白天的时候再拿到炙热的太阳下继续烘干水份。 有时候沙滩边海风徐徐,这肉干的很快。 晒干后的榴莲吃起来没那么软糯,但脆甜脆甜的口感十分不错,不过可能烘干条件有限加上保存的不够严密,这榴莲干的保质期只有一个礼拜左右,并且这还不是固定的。 有时候碰到蒙雨天气,两三天就会长毛。 “小黑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安妮一直担心着,焦急的站在石头边缘踱步,眼睛眺望沙滩上面。 我心里也不由开始打怵,按照这家伙的速度也应该到了啊? 难不成遇见野兽,或者踩到毒蛇了? 后来随着接触野人,我了解到他们意外死亡因素最大的并不是各种猛兽,反而是林子里的毒蛇咬伤。 这很正常。 一个个的光着脚丫,露着大长腿,还在林子里到处乱窜,很容易就会踩到毒蛇。 他们没有专业的解毒蛇清,后来小黑告诉我们有一种草药敷上会有效果。 但经过我试验,感觉就是一些消炎解毒的中草药,对蛇毒的效果微乎其微。 因此这些野人的日子过得可叫一个水深火热,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一直存活下来的。 “猪...猪人!” 就在这时,崖壁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把我跟安妮都吓了一哆嗦。 “他是从哪过来的??” 我看了眼安妮,摊手耸了耸肩膀。 刚才自己一直仔仔细细的盯着沙滩上看,今晚月色还算皎洁,可我愣是没看到浑身黢黑的那家伙。 又没过一会儿,我就看见一口大白牙的笑容从礁石下方诡异的靠近。 不是小黑还能是谁。 “呼呼...水...给...” 小黑这家伙学会自己使用工具了。 他用藤蔓在腰间绑了五只大竹筒,全都很完美的带了回来。 我从他手里接过来竹筒,也不躲避他黏腻的手掌了。 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挺让人感动的。 “小黑,过来吃块榴莲。” 我拽着他来到篝火边,把加热后的榴莲塞到他手里,又在竹筒的淡水里加了一些糖。 小黑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着他唯唯诺诺我又是一阵火大,直接一脚轻轻踹在其膝盖坐下来,这下他脸上挂满憨憨的笑容。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 我一开始对这野人一点好感没有,甚至可以说全是嫌弃。 但当他后来做了一系列事情,我感受到他的真诚跟朴实,因此逐渐被这家伙给感动。 “No主人,张平、安妮...” 吃过饭后,我坐在小黑面前,用手指着自己跟小黑重复说着。 意思是让他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还不是主人。 小黑理解一会后咧嘴笑了,笑的很开心,可能在想:我终于可以像主人们那样喊对方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其中含义,总的对我跟安妮来说,他的地位现在已经不是奴隶,而是我们的伙伴。 ...... “噼里啪啦...” 往篝火里添了一些柴火。 随后开始准备处理竹筒里的木薯淀粉。 这些淀粉质地细腻,感觉用来做粉条口感会不错。 但在这里我们能用的工具更少了,那口锅都没有带过来。 为了尽可能的隐匿行踪,我把那些工具都藏在庇护所里,并且搜集回去许多枯枝残叶、以及藤蔓等遮盖在围墙上面。 只要不是直面的经过,很难发觉这里有一个小房子。 我把这些沉淀好的木薯淀粉捏起一把,这感觉怎么说呢,仿佛一些黏土。 随后用手握了握,将其弄成小饼子的形状,再贴在一块被火烧烫的干净石头上烙烤。 这淀粉熟的很快,没几分钟表面就已经烤干燥坚硬。 翻了个面又烤了烤,感觉应该可以吃了。 “咔...” 由于好奇是什么味道,我用牙狠狠咬了一口,结果差点没给我牙齿硌掉。 随后用后槽牙轻轻的掰着咬,弄下来一块后开始咀嚼。 “吧唧吧唧...呸...” 跟想象中类似白面饼子的口感跟味道完全不一样。 这食物就像是吃了一嘴渣子,而且几乎没什么味道。 更别提白面大饼的麦子香了。 这玩意普及不多,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这是在常规情况下的表现,以我们此时的境地来讲,这简直就是最美味的汉堡了。 “我好像记得木薯粉可以蒸煮吃,非洲那边叫这种食物叫什么...敷敷?” 安妮尝了一口表情也不是很自然,一边小口吃一边回忆道。 “敷敷?怎么做的?” 闻言我好奇道。 第308章 敷敷,木筏来客 “我也布吉岛。” 安妮摇头道。 “我之前见人吃过,但是他们吃相有些粗狂,我接受不太了那东西,不过早知道有一天跑到这里来,我就多闻一嘴了...” 安妮坐在地上撅着嘴道。 “对了,刚好我们有秋葵,那敷敷就是沾着秋葵做成的酱吃的。” 闻言我对此有些质疑,因为大脑里面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这秋葵本身特别黏腻,并且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人第一次吃都接受不太了。 更别提将其制作成酱料了,那咬一口嘴里还不得跟吃了一口大鼻涕一样? 不过这种质疑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我们现在的处境只要有一款可以长时间保质的食物,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大量囤积。 而且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平日一点娱乐项目都没有,只要有新鲜事物可以做就会想赶紧试一试。 根据安妮描述,我感觉这“敷敷”应该跟大黄米年糕差不多。 就是放在锅里蒸出来。 于是我用喝水的一只竹筒,制作出一个简易的蒸笼,随后将木薯淀粉倒入后放在火堆上面蒸煮。 为了增加其口感,我特意往里兑了一些白糖。 过了一会儿后,锅开了,但里面用来充当篦子的小木棍一下子断开一根。 里面的木薯淀粉都漏到下方的开水里。 我暗道大意,紧接着将错就错的继续煮,反正原理都大差不差的。 随着竹筒里的开水不断冒泡,混合着木薯淀粉的敷敷也逐渐变得粘稠起来,直至最后都有些搅合不动。 “emm...应该差不多了吧?” 为了防止粘锅,我搅拌的胳膊都有些发酸。 “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反正肯定熟了。” 安妮紧靠着我身边蹲着,眼神看着锅里的敷敷十分好奇。 大概十五分钟后,一大坨白色的黏腻食物摆放在我们面前。 这敷敷在出锅经过冷却后,质地变得开始成坨起来,就像是一摊太空泥一样。 不过并没有年糕那么黏腻,用手能很容易拉开。 我取出一块放进嘴巴里咀嚼。 “嗯...吧唧吧唧...啧...” ... 嘴里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嚼了一坨大的,没有任何粮食的香味,这还是我加了不少糖的情况下。 可以用“味同嚼蜡”来形容,而且下咽的时候有些拉嗓子。 “咕噜...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蘸着秋葵酱吃了,这玩意难以下咽啊。” 终于把嘴里的黏腻吞咽下去,我皱眉说道。 我们带来了一些秋葵,很快将其捣成黏糊状态,随后再次掐了一块敷敷在碗里抹了抹秋葵酱。 “吧唧...yue...” 刚咬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并不是味道多么难以接受,而是嘴巴里的口感十分奇怪。 最后连嚼没嚼直接鬼使神差的吞了下去。 “对对对!我记起来了,那些人吃的时候就像是你这样直接往下吞,妈呀...” 安妮突然拍了拍巴掌说道。 我还在回味刚才喉咙奇特的体验感,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刚才有一条泥鳅不怎么受控制的钻进嗓子眼里... “叽里咕噜...” 小黑看起来很想尝试一下。 见此我连忙把手里装有秋葵酱的碗递给他。 “咕噜...哇——” 只见小黑直接用手搓了一大块敷敷,随后一沾酱丢进嘴巴里,紧接着听见一阵类似堵住的下水道投开声音。 我能肉眼可见的看到那一大块敷敷,从小黑喉咙到脖子,最后消失在胸口的位置。 这样我不由的咽了咽唾沫,这嗓子得有多粗啊。 而且看他表情...还挺享受的咧。 “叽里呱啦...” 小黑吃下去之后看起来很高兴,热情的把敷敷递给我们,看样子像是在说:这么美味的食物,你们快来吃呀! “你吃吧,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我连忙摆手道,因为刚才吃过东西,因此现在对食物的需求并不强烈。 经过这么一整夜晚已经过半了。 我站在崖壁上方眺望岛的南侧,徐徐海风吹在身上非常舒服。 这个夜晚没有任何异动,想象中的野人大军没有出现。 七月二十五日。 我们已经在这崖壁上待了两三天。 这里由于地势原因,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因此三人都有些着急。 “他们应该不会来了吧?” 这天上午安妮首先耐不住性子吐槽道。 我想了想,如果那野人真的将消息传回部落,按照他们的速度要过来也早该过来了。 或许那野人没把消息传递回去?中途碰到其它情况,或者部落有别的要紧事情? “再待一天吧,没情况明天一早回去。” 我打定主意。 在营地里睡得久了,再在这梆硬的石头上睡觉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关节处仿佛患了风湿病一样酸痛。 七月二十六日。 我们的食物跟淡水也已经消耗完了。 就这样,我们一大早就爬下崖壁决定返程。 “那边海面...是不是有人?” 就在这时,安妮突然指着我们身后东北侧的海面喊道。 闻言我激动的回头看去,发现在远处海面、视线夹角那里果然有个漂浮物。 安妮的观察力跟视力可真好啊,我不由在心里说道。 那漂浮物不大,让我觉得有些失望。 不过仔细看上面的确像是有个人影,正在上面趴着,时不时还会伸出胳膊在海水里扒拉几下,似乎是在努力朝这边沙滩漂浮。 “过去看看!” 我带着安妮跟小黑重新来到紧贴悬崖的位置,在没弄清楚对方来路之前并不打算暴露位置。 ......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 那漂浮物已经离我们这边很近了。 那是一只搭建简陋的木筏,看上去歪歪八扭的。 而上面趴着的那个人看上去也早就体力耗尽,看着他那颓废的动作,隔这么远似乎都能听见他喘息的粗气。 现在已经上午过半,临近中午的阳光猛烈。 我心想那人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现在定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因为我在那艘木筏上面看不到任何物资,只有一件潦草衣服。 第309章 截获,悲催经历 “走,过去帮帮他。” 仔细观察后方海面,在确定那个方向没有其他人跟在后面后我决定道。 随后三人走近开水,朝那艘木筏靠近。 ...... “NoNoNo!omG!” 这人不知道感知力出色,还是正好碰巧了。 在我们离他不过四五十米远的时候,对方刚好抬头看过来。 随后一张晒黑的白种欧洲人种面孔上,流露出十分夸张,就像是见鬼了一样的表情,身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翻滚到海水里,扑棱着就朝反方向游去。 “我靠,还有劲?” 见状我感到不可思议,这人刚才都快晒成小鱼干了,怎料突然又爆发起来。 想来只是强弩之末而已,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快速朝那人游过去。 “安妮你别过去,在这等我...” 我从水里探出脑袋叮嘱道。 物资需要人看守,而小黑也不会游泳。 “喂!我们不是野人!你慢点!” 我一边哐哐朝其划水一边大声吼道,怎料话音落毕那人游的更起劲了,嘴里还在“啊啊啊”的叫着。 一直就这么僵持了十分钟,对方终于体力渐渐不支慢了下来。 “咕噜噜...help me!” 就在我终于要碰触到对方的脚踝时,他却突然开始胡乱扑棱,似乎腿抽筋了似得面朝我求救。 “我真服了,刚才蹿的比谁都快现在知道喊救命了。” 我一边吐槽一边咬牙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救人是件十分讲究的事情,没经过专业培训千万不能独自下水施救。 要是碰到冷静的人还好,万一落水者处于极度的惊慌与挣扎,很有可能把施救者带着一起往水里沉。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处于亡命挣扎人的力气! 浅到大概一米多的位置,看准他的腰部两只手按准了使劲将其身躯翻过去,令其背面朝我。 好在这人很通水性,估计平时没少接触游泳,没有怎么挣扎,只是嘴里一直在咳嗽。 随后我用胳膊肘架住他腋下,采用倒退的姿态朝后面蹬水。 这十分钟时间我俩游出去离岸边起码有个小两百米了,这也幸亏此时处于涨潮,潮水把我们一点一点往沙滩上推过去。 不然这家伙就只能自生自灭了,没有专业装备我也不敢跑到太远区域去救人。 “哦埋嘎的,噢...” 我一边拽这人一边不停绝望的呻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他抓走吃掉。 终于来到浅水区,安妮跟小黑把我从水里扶起来。 “求求你们饶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生火,怎么更好的获取食物,别吃我别吃我......” 这人弯曲的棕发很长,被海水打湿后全部贴在脸上,漏出的一个眼珠子瞪的老大,瞳孔收缩的像是神经病人一样。 此时正跪在海水里用英文不断求饶。 我无语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心想既然你想跑那我干脆多吓吓你好了。 于是学着小黑的样子,手舞足蹈的指着他嘀哩咕噜,嘴里口水哗哗往下流。 见此小黑跟安妮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不明所以。 我朝安妮眨眨眼,示意她跟我一起学野人样子,结果她悻悻的指着我后面不说话。 “咋个事?这么没有默契的吗...” 结果回头一看,那人背面朝天的飘在海水里,随着潮水缓缓来回移动。 ! ...... 最后我们将其拖到海水淹没不到的沙滩处,并且使劲按了按他胸口。 “咳咳咳...” 对方跟呲水枪一样吐出一口水,随着剧烈咳嗽坐起身来来。 眼见他又要大声叫喊,我连忙用左轮抵住他脑袋。 “omG,噢?枪?你们不是野人??” 这人反应还是挺快的,立刻回过味来。 “我们哪里像野人了??” 我没好气的用英文反问道。 “谢天谢地,终于逃出来了,上帝保佑...” 他松了一口气,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这人拨开杂乱的长发,露出一张邋里邋遢的黝黑面庞。 从这个肤色来看,此人肯定跟我一样常年待在户外。 通过交谈,得知这人叫做威廉斯,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左右,身材干瘦的甚至跟小黑有一拼,裸露的上半身肋骨十分瞩目,就像那瘾君子形象。 而且皮肤上面到处都是疤痕,估计是被鞭子之类的武器给抽出来的。 他看上去精神特别亢奋,准确来说是癫狂,周围稍有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像是过街老鼠一样。 考虑到威廉斯的状态不是很好,我们先将其带回营地喂了许多淡水。 “咕噜咕噜咕噜...” 他足足一口气连喝了两大竹筒水才停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谢谢...十分感谢你们...” ...... 随后他居然两眼一红,直接崩溃大哭起来,样子凄惨不已。 我十分能理解威廉斯的心情,从他的种种表现来看肯定遭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与折磨。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谈话当中得知,他就是当时在那艘渔船上,被野人活捉的众人之一。 并且,他的遭遇更加曲折离奇。 原来,当初小黑部落抓捕了一批现代人,其中就包含威廉斯。 但后来包含威廉斯在内幸存的无人,想办法偷偷逃离小黑的部落。 结果,这些人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在跑出去还不到一个礼拜的时候,又被其它另外一个部落发现。 这个野人部落行径更加蛮横,将他们抓去后直接暴打了一顿。 “这,这,还有这这这,都是他们用鞭子抽的。” 威廉斯指着身上一些陈旧疤痕声泪俱下。 “你们不是有枪吗?为什么会被抓到?” 我不由想起当初小黑描述的事情。 “这也是我们被虐待的原因之一...” 威廉斯闻言更加激动了。 “我当初劝他们先别开枪,别开枪,因为上一个部落虽然把我们抓回去,但没有表现的很想吃人,结果......” 威廉斯神情崩溃的大声叫嚷,这些痛苦的回忆像是烙铁一样深深印在回忆里面。 第310章 叛徒,野人新况 “结果就是因为你们开枪打死野人,激怒对方,因此其更加暴虐?” 我说出心中猜测。 “我的弟弟,我的亲弟弟啊…呜呜呜,他再也不能亲口喊我一声哥哥了…” 威廉斯跪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唉…” 他发泄了一会情绪后,开始继续描述接下来发生的事。 那天刚好是个雨天,蒙雨天气令靠近海边的区域视线严重受阻。 我完全能想象到当初的情况,几十米外可以说就跟瞎子一样。 他们五人在林子里穿梭,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突然闯入一片恐怖的地方。 那里地上全都是动物骨架,表面还有明显的啃咬痕迹。 “德克说可能闯进狮子或者老虎的巢穴了,告诉我们不用紧张,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口径的猎枪,一发就能打翻所有猛兽。” 威廉斯继续,情绪已经稍微稳定一些了,刚才我递给他一根自制的香烟。 他两眼放光的接过去,猛吸一口后强烈咳嗽几声,随后开始吞云吐雾。 威廉斯口中的德克,也就是他们几人里的头领,一路上所有主意都是他拿。 几人听后觉得也没什么问题,于是继续往里深入。 结果走了没多长时间,周围的白雾里突然冒出一些恐怖的建筑。 为什么说这些建筑恐怖,因为搭建的特别粗鲁,并且在一些屋顶上还挂着许多生物头颅,其中就有一个格外显眼的骷髅头! 几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猛兽领地,明明是更恐怖的野人巢穴! 于是几人拔腿就跑。 “那该死的德克馊主意不少,胆子却是一点没有,跑的时候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枪居然还走火了!” 威廉斯一说起这个人名就咬牙切齿,能看得出怨念滔天。 原本一行人说不定可以借着大雾掩护,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 结果枪响过后周围瞬间传来摄人心魄的怪叫。 可以想象一下,自己刚从野人部落逃出来,随后转身又来到一个恐怖的食人部落里面,周围是看不透的白雾,此时雾气里又传来看不到对方位置的怪叫声。 估计换成普通人都有可能吓破胆。 这一行人也强不到哪里去,威廉斯回忆形容当时自己的腿肚子都软了,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没一会儿白雾里开始往外钻野人,这些野人看上去身材更精壮,并且头顶戴着用骨头做成的饰品。 就在这时,身边的德克居然又把枪举了起来,做势要扣动扳机。 威廉斯虽然这时候反应慢,但也觉得开枪不合时宜,于是连忙想要阻止。 可惜对方的食指已经扣动扳机! 随着枪响,威廉斯视线内的一个野人突然倒地,枪声引起一片骚乱。 野人们没有逃跑,反而一窝蜂的怪叫挤过来,数量之多令人绝望。 并且对方丝毫没有手软,把几人揍的头破血流。 说到这里,威廉斯猛猛吸了一大口烟,脸上流露出一丝余悸。 几人被打的都快要断气了,随后被五花大绑的像是年猪一样被抬到一个类似祭台的地方。 这简直可以说是用骷髅骨头搭建成的,天知道这里收集了多少生物的灵魂。 “我们被绑的特别紧,路上呼吸都困难,简直不把我们当作人对待!” 威廉斯很快抽完一根,紧跟着又跟我要了一根。 被绑过来后野人们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五人就算是长出翅膀估计都飞不出去。 这地方有四根一直在燃烧的火柱,可能因此把雾气渐渐驱散掉。 很快人群中散开一条道路,这部落的首领穿戴的花花绿绿的,身上还有独特的花纹。 首领身旁还跟着一个驮背老头,牙齿黢黑面色不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后来戴维斯才知道,这人是部落里的祭司,性格极其残暴。 这些野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说的什么戴维斯现在也搞不清,总之他们看着很激动,有些人神情愤怒的想把这五名闯入者大卸八块。 “最后…该死的祭司…该死的德克……” “他们居然把我老实的弟弟给推出去…” “呜呜呜…” “当着我们的面,给……” 说到这里,威廉斯情绪又崩溃起来嚎啕大哭。 他最终也没说出来自己弟弟被怎么虐待,但下场很明显,肯定被用很残暴的方式折磨到丢失性命。 这天我们一直在跟威廉斯交谈,终于来了一个能够很好进行沟通交流的人,而且还在这里已经生存了两年多了。 通过威廉斯的口中得知,这些野人其实并不酷爱吃人,只有极个别生性残暴的会抓对方部落的婴孩吃。 为此两个部落时常争斗,而小黑部落实力低下,后来被撵到了这岛上来。 至于人数。 小黑所在的部落总共有三百人左右,其中包括老人妇女和小孩。 而威廉斯逃出来那个部落,足有八百多估计将近一千人。 这些人数里14岁以上的青壮年有接近一多半。 野人的出生率跟夭折率都挺高的,这么长时间来也算保持在相对稳定的状态。 我问威廉斯,这里附近就没有什么国家存在,或者现代人的活动迹象。 他说当然有,不过那国家几乎跟野人部落没什么区别,甚至要更危险的多,因为那些人的贪念跟欲望可比野人大多了。 至于这座岛屿,谁会没事来这野兽频繁出没,并且常年炎热的地区呢。 当然也有些猎人之类的,不过他们知道这里有野人出没,平时活动都十分谨慎不敢离得太近。 黑夜笼罩。 戴维斯吃的很多,他情绪非常不稳定,有时候吃着吃着东西就会哭起来,喝一杯水又会笑出声。 这让我不由怀疑他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 吃饱喝足,我原本还想继续问一些事情,结果一转头的时间,戴维斯居然已经睡着了。 看他睡的香甜的样子,我没忍心将他喊醒,便跟安妮和小黑轮流值夜。 八月一日。 这些天我们活动时依旧十分谨慎,但周围都没再看见野人迹象。 第311章 打算,台风来袭 至此我的心放下大半,想来那野人肯定没将消息传回部落。 威廉斯经过一夜休息状态好了许多,但依旧有些神经质,昨晚半夜惊醒过来好几次。 这个看上去年纪有四五十岁的外国糙汉子,实际上年纪才不到四十岁。 “我的主意还不如造一艘船只,你们是想象不出西边大陆那有多么危险。” 这天上午,我们三人就如何逃生展开讨论。 我跟安妮一直想找机会穿越岛跟大陆之间的那片海峡,因为小黑描述那中间其实距离不算远,乘坐独木舟的话也就用不了两个小时。 可威廉斯一听我们的计划,瞬间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仿佛那里住着可怕的魔鬼。 他说“恶魔部落”在那边占据着几乎整片海岸线,想要穿越过去几乎不可能。 恶魔部落也就是后来囚禁他们,除开小黑外的另一野人部落。 “你有没有观察过,那些野人在夜晚能不能看清事物?” 我问出在心里一直当做筹码的问题,因为之前小黑是有严重夜盲症的。 “一开始确实有,可后来德克那该死的缺德玩意加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威廉斯破口大骂,唾沫四溅。 我一听,感情这里面还有故事没讲完。 “德克加入?你的意思是那人跑到野人部落里生活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些野人生活的十分落后,不管吃的食物还是其它生活习惯都令人咂舌,甚至听小黑说,那些野人有一些都共同享用一个妻子,孩子生出来都不知道谁是谁的。 这让一个现代人挤进这种日常,简直不可想象。 “没错,这事还是从那天开始说起...” 威廉斯继续上次没说完的故事开始讲。 在德克跟祭司将他弟弟杀害之后,剩余四人侥幸苟活起来。 是真的苟活。 平日里活的连野狗都跟不上,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吃不饱饭,而且每天估计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地位更是低的像是几条蚯蚓,就连部落里的孩子都敢朝清晨没睡醒的他们撒尿。 可后来慢慢的,德克那坏家伙用他既聪明又邪恶的办法,设计毒死了部落里的祭司,随后用一些简单的科学手段骗得首领的信任,取代成为新的部落祭司。 其他三人原本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相信这同伴起码会让他们的生活好一些。 可现实却跟想象大相径庭。 可能是怕同伴拆穿他们,德克一上位后瞬间换了一副嘴脸,不但让同伴干着原来相同的脏累活,就连抓捕野兽这种十分危险的工作都交给三人去冲锋陷阵。 这也导致他们的另外一名叫詹姆斯的同伴殒命,死在一次跟野牛搏杀的过程中。 闻言,我都感觉到一阵气急败坏,恨不得现在跑去那野人部落,把那德克抓过来抽筋拔骨。 “德克加入之后,为了巩固地位和表示忠诚,教会了野人许多技能,比如怎么取火、烤熟食物烧开水,夜盲症就是德克帮那些野人克服的,同时还有一些更实用的陷阱,甚至还想教会野人种植...” 闻言我想起来,小黑之前说过那部落在几年前,突然开始吃熟食喝熟水,并且可以熟练掌控火源。 原来是这坏家伙教会的。 也就是因此,原本实力还相差无几的两个部落瞬间失衡,“恶魔部落”很快占据上风,将小黑的部落给欺压的人数锐减,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往岛的东边靠拢。 我比较关心那恶魔部落现在的武器配置。 “德克手里还有一把枪和子弹,但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他用过了,这么久没保养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正常开火,至于野人方面,德克教会他们制作弓箭,还有斧头跟长矛,甚至连木制铠甲都做了一些,只不过那些野人不怎么喜欢身上套着沉重的东西...” 威廉斯皱眉道。 我一听好家伙,这德克算是直接给人家进步了“一个时代”,怪不得他能够在恶魔部落这么受追捧。 据说,那部落首领赐给他足足十个部落里的女人,而且还生了几个小娃娃... 也算是“单开族谱”了。 听他说了这么多,我也开始对岛西边打怵。 这些野人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这要是没遇到威廉斯贸然过去的话,估计下场跟他这两三年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吃过午饭,我陷入浓浓的纠结当中。 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不过转念一想,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四名人手,确实可以尝试制作一艘足够结实的船只。 对于搭建船只方面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毕竟之前亲手造出来不止一艘船只,虽说其中多数最终都沉了。 八月二日。 我昨夜已经下定决心,造一艘足够大的船只,毕竟这热带气候变幻莫测,多风雨的天气必须要防止船只遭遇极端环境。 可就在我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岛上突然迎来一场暴风雨。 这天上午,从东边的海面上飘来一片黑浓浓的乌云,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乌云席卷的极快,迅速笼罩附近海面的天空区域,天色瞬间跟黄昏一样暗淡。 这还是我登岛以来见过最吓人的黑云,心想这场雨肯定不会小。 于是招呼着三人连忙一起加固庇护所,把屋顶的竹瓦用藤蔓固定,并且用厚土堆积在房屋四面墙外。 暴风雨来的极为迅速。 我们刚加固完房子,滂沱的雨点就淋了下来。 豆大的雨滴砸在屋顶上乒乓作响,威势像是能砸穿屋顶一般。 小屋里面十分拥挤,几乎没什么活动空间。 小黑跟威廉斯身上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熏得我连连干呕,不断吞咽着唾沫。 其实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起码能转移一部分暴雨所带来的紧张感。 “轰隆——” 巨响传来,大地似乎都在随着这阵惊雷颤抖,就像有人拿着大锣当头敲响。 这雨刚开始就如此浩大,估计是有台风经过。 我们的小屋,能够在狂风骤雨中坚挺下来吗? 我在心中暗暗紧张。 ...... 第312章 雨林,老外陨落 这台风来势汹汹,跟往常所见的都不一样。 热带这里的台风性格都十分霸道,仿佛一个恶棍,上来就先狠狠给人几巴掌。 我们小屋的东边墙壁直接被吹得咯吱作响,屋顶的瓦片更是跟交响乐团一样。 没等坚持几分钟,上面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一下子整个的被狂风给掀飞起来。 “轰!!” “稀里哗啦...” 屋顶破碎的竹料落了我们满身都是,倾盆大雨瞬间将我们淋成落汤鸡。 “走!去林子里那棵歪到的树干躲躲...唔...” 我张嘴大喊,结果被灌了满满一嘴风差点呛到。 这雨淋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说话更是需要扯着嗓子喊,入耳的声音除了雨滴砸击地面就是大风吹断树枝。 人类的生音在这大自然灾害下显得十分渺小。 我们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雨水给打湿了,包括那些白糖火药等珍贵物资。 此时震人心魄的雷声时常响起,我开始担心储藏的那些火药,这东西万一被雷电击中可就坏菜了,估计能把我们营地直接给夷为平地。 但下着这么大的雨也顾不上了,心想等台风过去将这些火药分开成小份包装,彼此之间隔开安全距离。 这种天气越往林子里路越好走,往日茂盛的杂草被暴雨淋的垂下脑袋,脚能够轻易的踩在地面上,只不过地面特别湿滑,需要格外小心。 而那些各种蛇虫蚊蚁,没到这个时候就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这些神奇的生物都躲在哪里避雨。 “小心!” 突然,从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面, 毫无征兆的跳下一道黄色身影,径直朝我们四人扑过来。 “啊!!” 一旁的威廉斯直接被扑倒在地惨叫出声。 回过神来我看清楚这居然是一只豹子,并且跟我们之前见到那种完全不一样,体型更大、四肢更加粗壮。 豹子咬住威廉斯后就开始在地上翻滚,我一看不好,这样下去这老外肯定活不了,于是大喊着鼓足气势前去帮忙。 人多力量大,我们四个人的情况下完全不虚这豹子。 抽出长矛尖,为了方便在林子里面穿梭,我把这长矛给对折成两半,携带的这一截不到一米的样子。 这只豹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分暴虐,咬住威廉斯的左侧肩胛骨一个劲的撕咬,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我接近后没犹豫,铆足劲就朝豹子后心窝捅去。 手上传来一阵阻隔,这花豹的皮肤韧性很强,加上雨天湿滑的原因这一下居然没有捅进去,反而成功吸引豹子的注意力。 “吼!” 我看到一双类似老虎的眼睛,一双没有感情的竖瞳看的我浑身汗毛倒立。 它反应非常快,咧着一嘴染血獠牙朝我扑过来。 我脚下连忙后退,同时手里的长矛使劲朝豹子张大的嘴巴捅去。 而安妮跟小黑此时也回过神来,见我有危险各自拿着武器冲上前。 尤其小黑动作最为敏捷,率先用斧头狠狠劈砍在这豹子的后胯上面, “嘶!!” 后者神经质的原地疯狂转圈,如同木棍一样坚硬的尾巴结结实实扫在我小腿上,就跟被鞭子抽了一下般。 “滚蛋!!” 我拿着木棍挥舞,大喊着驱离这疯狂的野兽。 可能潜在的对危险感知系统让它理解:我们这些人并不好惹,于是其匍匐在地上,面目狰狞的朝我呲了一阵牙后一扭头就离开了。 “我靠,大雨天的发什么疯啊!” “你们都没事吧?” 我询问道,随后看了眼刚才被抽中的小腿,那里泛红了一片,好在只是皮外伤而已。 安妮跟小黑也没受什么伤,只是小黑脚底似乎扎了一根刺,此时在那坐在地上歪着脑袋找刺。 “没事就好...” “威廉斯呢??” ... 突然我想起那最倒霉的老外。 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朝那边看去,随即心凉了半截。 威廉斯依旧躺在地上,这么大的雨中一动不动。 我连忙上前探查,紧接着面色一沉。 “唉...” 这刚从魔鬼部落里逃出来,没想到在这里丢了性命。 我跟安妮感慨一会,也算是相识一场,于是便就地挖了个坑,将威廉斯掩埋在此,随后竖了一个简单的墓碑,上面刻着威廉斯的名字。 可惜我们相识的时间实在太短,都不知道对方的家住在哪里。 不然有一天我们找到机会出去的话,一定会将他的尸骸送回故乡。 当然,前提是我们的能活着出去的话。 台风还在肆虐。 林子里面充斥着一股寂寥感。 我们三人默默赶路,紧紧裹着身上的衣物。 这种天气的南方岛屿也同样凉意十足,浸在雨里久了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栗。 威廉斯的意外令我们心情沉闷,同时也给我提了个醒。 这里是危机十足的野外荒岛,任何一点小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并不是所有动物在雨天都会躲起来不出门。 以后再遇到这种极端天气,最好待在一个地方不要乱动。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成功抵达目标地点。 这里是离采摘秋葵那片空地很接近,有一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参天大树,倒塌横在这里变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钻进树干底部,我将这里潮湿的苔藓跟杂物全都清理到一旁,这棵树估计足有三四人合抱,再加上林子里茂盛的植物能遮挡风雨,因此这里倒也吹不进来雨水。 我把火折子掏出来打开盖子看了看,不出所料的已经湿透了。 这么大的雨,就算我们有火种也找不到干燥的生火材料,不知道这场台风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很大概率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了。 八月三日。 凌晨。 我跟安妮压根睡不着,睁着眼睛打着哈欠盯着地上呼噜跟雷声有一拼的小黑。 犹豫着要不要加个宵夜吃。 “安妮,你有没有觉得脚下的水越来越多了?” 我从地上蹲坐起来,感觉屁股后面都被雨水泡出湿疹来了,特别痒。 第313章 洪水,枯木惊魂 “啊呀谁说不是呢,我的内裤都要钻到屁股沟沟里去啦!” 安妮比我更加烦躁,时不时就起来拽拽裤子里面。 我用手摸了摸地面,刚才还只是有一点潮湿的地面此时居然有水渗出来,而且这水缓缓流动起来。 “我靠,该不会形成山洪吧?” 我看着外面漆黑的环境,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西北面地势有点陡,并且那边远处有条河流,不过我没有深入过去,因为小黑说那边的野兽出没过于频繁。 这么大的雨,下了这么长时间,那条河里面水位此时肯定高的吓人,往外渗水实在正常不过。 不过离这边有段距离,并且渗透出来的那些水根据地势,不一定就是能流到我们这边。 黑灯熄火的时间感觉过的格外漫长,头顶都是厚重的乌云,因此让时间变得更加缥缈莫测。 不知道过了多久,流经这里的水越来越多了,此时甚至已经能够淹没脚背,我跟安妮只能把裤腿挽上去,光着脚踩在地上。 “嘿,这家伙睡眠质量可真强,估计被水冲走了都不知道。” 我看着脸被水没过一半的小黑,不由笑着打趣道。 就在这时,流经我们的水流突然上涨, 刚好我看了小黑一眼,只见其张嘴打呼噜的时候,“咕噜噜”吸进去一大口水。 “yue!啊嘀哩咕噜...” 小黑终于醒了,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开始嘀咕着说话,估计骂的很难听。 “我感觉这里不安全,亲爱的要不然咱还是去营地那里吧?” 安妮感受着腿上湍急的水流,不安的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但这离营地可算不近,这么黑天谁敢乱动啊。 “你们敢领路不?” 我对着安妮跟小黑严肃问道。 结果对方都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小黑这家伙跟我们待得时间久了,也学的聪明了一些。 还有就是刚才威廉斯的意外牺牲,给我们带来很大震撼跟提醒,这种天气外面危机四伏,说不定哪个地方突然被台风刮倒棵大树,谁知道树干朝哪个方向砸过去。 这些树越是树干粗壮,树冠繁茂受风面积越大,因此更容易被吹的东倒西歪。 都不敢动弹就还是原地等着吧。 起码头上这根粗壮树干可以给我们提供很好的保护。 就这样,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天仿佛更黑了,我甚至怀疑按照时间现在已经是清晨,只不过初升的晨曦全被乌云挡住。 “轰隆...哗啦...簌簌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形容不出来的动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沿着地面快速翻滚过来。 “不好,是大水漫过来了!小心!” 对于各种水声我简直太清楚不过了。 这分明是河水携夹着乱石枯木一起翻涌过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 一阵急促的水流突然冲击过来,一下子就没过我胯部。 这水流特别湍急,里面的一些杂物刮在皮肤上生疼。 “哇哩塞!有鱼!” 一道不合时宜的欢悦声响起,我扭头一看只见小黑两只手抱着一条巨大的淡水鱼,露着一口洁白大牙兴高采烈的。 这条鱼嘴特长,张着尖锐牙齿“咔嚓咔嚓”想咬人。 灵活又有劲的尾巴“啪嗒啪嗒“很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扇着小黑的脸。 似乎在试试弹性怎么样。 “你神经病啊!快丢掉跟我们逃!” 我没好气的大骂一声,洪水都快淹到肚脐眼上方了,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水冲刷下来,我好几次挪脚都差点没站稳。 这水流再湍急一个档次,估计就能把我直接给推着朝后翻滚出去。 于是我连忙抱着一颗树干稳定身形。 “都会爬树吧!赶紧找粗的往上爬!” 我大声呼喊着,手脚并用的往眼前这大树上爬,躲避流经的洪水。 至于安妮跟小黑,这俩人爬树都一点问题没有,因此我没太过关心。 已经过去整整一夜了,风雨没有半点要停歇的迹象,依旧咆哮着。 头顶时不时响起沉闷的滚雷声,吓得我脖子一缩一缩的。 身边都是新鲜雨水、还有腐朽烂木跟泥巴味,甚至还有一股散不去的土腥味。 渐渐的,天色终于放亮。 林子里虽然还是昏暗,但起码能看清楚树下的样子了。 一地狼藉。 满目疮痍。 这林子里被台风摧残的不像样子。 这里的树木杂草就没人打理,生长的毫无章法,不过在这之前虽说乱,但看起来比较粗犷,并且有大自然独特的一种美感。 但被台风跟暴雨这么一整,这里面就像是一处没有经过硝烟的战场。 被吹折的树枝、刮倒下的树干,还有各种杂草树叶飘得哪里都是。 地上的河水依旧在蔓延,这水呈土褐色,里面脏极了。 “你们看,我这里有一截挺好看的枯木段哎!会不会是你之前说过的那种贵重的花梨木?” 这时,在我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的安妮突然喊道。 闻言我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去,就算是有棵黄花梨在这也派不上什么作用。 结果看清那木段后脑门直接渗出冷汗。 “别动!!抓好了千万别下树!!” 我扯着嗓门大喊,示意安妮使劲抓好树干。 “那哪是什么枯木,是条鳄鱼!” 那截类似枯木、隐藏在洪水当中的,赫然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鳄鱼。 光是露出来的一截脑袋估计就有半米多长,其身躯估摸怎么不得三四米,这玩意可是冷血动物,见人就咬的那一种。 并且在这种地形下,我们如果在地上跑都没法跑,鳄鱼不光水里速度快,就连在陆地上也是远超人类的,博尔特来了都不行。 我又往上面爬了爬,仔细查看地面洪水里的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散布着大量鳄鱼跟随洪水缓缓移动,就像是一只只潜伏在暗处的巨龙一样。 “咕噜噜...” 饥饿感再次传来。 我们三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点东西都没吃。 加上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只觉得身上本就不多的劲头都给泡虚弱了。 第314章 灾后,再逢饥荒 我看到眼前的树干有一个窟窿眼,粗细跟大拇指差不多。 人在饿昏头下什么都能干出来。 我从背后取下斧头,开始“夸夸夸”凿树,打算看看里面有没有虫子之类的昆虫。 这个窟窿钻的很深,我凿了好一阵才看到里面住的家伙,原来是一只天牛。 我用指头把这只往里躲的昆虫抠出来,其扭动着身子发出“咯吱咯吱”类似凿木头的声音。 这玩意长相很怪异,就跟异星里的外星生物一样,一看就不怎么好吃。 我犹豫再三也没勇气填进嘴里咀嚼,最后用手一捏塞进裤衩里先存着。 雨一直下,气氛不是很融洽。 这场暴雨又持续了一整个上午,直到中午时分雨势才逐渐平缓下来。 “轰隆隆...” 远处传来阵阵闷雷,头顶天空上的大片乌云终于烟消云散。 但树下的洪水依旧还在蔓延,里面漂浮的那些鳄鱼在屎黄色的泥浆里爬来爬去。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鳄鱼,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是另类的装甲小坦克,时不时能看到它们彼此间咧嘴嘶吼。 八月四日。 我们又在树上待了一个夜晚。 挂在树上简直太折磨人了,我自认意志力还算坚强,但这要像狙击手那样趴在树上三天三夜,一动不动,估计自己也肯定会疯掉。 雨停之后岛上天气临时变得凉快起来。 此时地上蔓延的洪水也已经逐渐消散,而那些鳄鱼在经过短暂停留后,也各自返程到林子深处去了。 “啊...终于下来了...” 我们三人从树上爬下来,踩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发虚。 丛林里早就满是泥泞,地面就像是被黄土浇灌一遍似得,一片涝灾模样。 “好饿啊,我们赶紧找点东西吃吧。” 安妮饿的都直不起腰来了,摸着肚子拖着长音道。 ...... 我们艰难的在林子里穿梭。 暴雨洪水过后,地面泥泞不堪,到处都是折断的树枝树叶,脚底经常一不小心就会扎到尖锐的荆棘尖刺。 到处搜寻了许久,没看到任何能吃的东西。 平日里看见的那些野果浆果都被台风吹落,树上光秃秃一片,我们寻找了大半天,甚至连根芭蕉都找不见。 那些清脆的芭蕉树也全部被风给折断。 肚子里的饥饿感犹如浪潮一浪接一浪,汹涌不断的刺激着大脑精神。 我鬼使神差的把藏在裤衩里的天牛掏出来,但放到嘴边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明显已经变质了。 “呀,张平你在做什么!” 这一举动引得身边安妮强烈吐槽,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呵呵...” 我干笑一声随手把发臭的天牛丢掉,怎料一边的小黑一个箭步上前接住。 “唔唔唔...吃。” 他眼睛放光的重新递给我,意思是问我怎么不吃。 我连忙摇摇头,自己再饥饿也不敢吃这腐败的昆虫,万一感染什么能够致命的病毒寄生虫可就坏了。 “喀嚓...” 下一秒,小黑火急火燎的把那发臭的天牛丢进嘴里,大口咀嚼的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佳肴。 幸好我跟安妮肚子早就饿空,不然肯定被他这吃相给恶心的吐出来。 今天临近傍晚的海边美轮美奂。 橘红色的色调晕染整片世界,天空上布满条纹状的火烧云。 但我们三人根本没心情欣赏眼前这一幕。 由于台风是从岛的东侧登陆的,我们的营地首当其冲。 原本我还异想天开的期待,这座精心搭建的小屋能够顶住狂风摧残,结果此时营地上面光秃秃一片,就连一块竹片木板都找不见了。 就连地基里的大块石头都被薅了出来,遍布的这边沙滩到处都是,有一些都被刮进林子里了。 我没觉得有多伤心,因为这种事情我都已经习以为常,这座营地我对它原本就没有多少感情,不像曾经的地堡,直至很多年之后它的样子还时常会出现在梦境当中。 八月五日。 昨晚又饿了一宿。 原本我以为红树林里能找到食物。 结果那里的水连续好几天都汹涌奔腾,估计上游的河道都被雨水给填满了。 之前布置的那些陷阱也无影无踪,海水更是浑浊无比。 我开始后悔没吃那只天牛了。 这天早晨,我醒来后突然感觉小黑的眼睛有些发红。 不过并没有在意。 因为此时最大的问题是解决饥荒难题。 这一场台风可谓是将所有食物给嚯嚯了个遍。 动植物都深受影响。 这天中午,耳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抬头看过去,居然是“杰瑞”叼着一只鸟跑到我们这里来。 也就是我们之前一直喂养的那只狞猫。 “杰瑞!快过来!” 我大声喊着,其实垂涎的是它嘴里的鸟,甚至是杰瑞身体。 杰瑞并没像听话的小狗那样摇着尾巴跑过来,而是将嘴里叼着鸟咬死,放在原地后转身离开了。 我跟安妮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不可思议。 这只狞猫这是在...报答我们? 我连忙小跑过去检查这只地上的鸟,是不认识的品种,个头还挺大,保存的非常完整。 这时候也顾不上细想杰瑞的这一出其不意的壮举,只想尽快把鸟给烤熟吃掉。 我连忙把昨天就开始晾晒的生火材料找来,快速钻动生火装置。 都说人不吃饭会没有力气,但我此时已经三天多没有吃东西了,手上的速度反而更快。 没一会儿火星闪动,引火绒冒了一会儿烟雾后成功烧起火来。 “安妮!快,交给我!” 我兴奋的站起身子朝身后的安妮招手,然而眼前的一幕令我暴怒不已! 只见安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是一地的染血鸟毛异常显眼。 我浑身颤抖的跑上前查看,安妮脑袋上有一个紫青的大包,一看就是被人用什么给敲的,好在她还有鼻息。 由于我晾晒引火材料需要一片干燥的空旷地,因此离着他俩遮阳的位置距离有点远,再加上刚才生火过于投入,我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小黑干的! 我联想到今早他那双饿发红的眼睛,这野人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315章 背刺,一路向西 小黑偷走了我们唯一的食物,那只鸟估计是被他给生吃了,地上遍布着染血的羽毛。 到了半夜,安妮终于醒来。 “亲爱的...发生了什么...” 安妮虚弱的问道。 闻言我连忙回过神来,将安妮从地上扶起来。 她脑袋上的大包十分显眼,眼前的佳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磨难,再也没有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青春活力。 不知不觉,我跟安妮都已经是三十好几岁的人了。 “你还记得傍晚时发生的事吗?是不是小黑把你打晕的?” 我皱着眉头询问道。 “小黑打晕我?我...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当时我正打算把那只鸟给处理一下,结果后面传来脚步声,我刚要回头看一眼就感觉头上一痛...然后就晕过去了...” 安妮揉着脑袋,面露痛苦的回忆着。 我没有多想,在心里已经给小黑判了死刑,如果再见到这家伙无论如何也要为安妮这一下报仇雪恨。 八月十日。 日子过的飞快。 这几天我们着手忙着寻找食物,还有台风过后的重建工作。 在水涝过去后的第三天,岛上的水终于退的差不多。 我们得以获取一些红树林里的各种食物,我感觉再不吃东西真的会饿死过去,就连安妮的脸上都变得一片蜡黄,这是严重缺少食物的表现。 对于这种日子我算是彻底受够了,这里的雨水令我狂暴不已,就在昨天岛上又迎来一场大雨,并且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持续的雨水潮气令我膝盖关节最近一直酸痛,就像是骨髓里面钻进了小虫子,持续的在里面弯曲钻动。 “我受不了了,咱俩去西边看看情况吧。” 这天终于,雨终于停歇。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状况似乎出了些问题,无时无刻不处于一种狂暴感当中,只想把眼前的一切事物都给砸掉,将所有东西全部毁灭,包括自己。 而我对此完全控制不了,逐渐被情绪所操控。 就在刚才,我亲手把一只在眼前跳来跳去的蚂蚱用手指残忍的碾碎,过了一会儿后才回过神,自己这是怎么了。 安妮对此点头同意,能看的出来在小黑背叛我们之后,她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经常对着远处海面愣神。 下午,我们收集了一些树舌,逮了许多小鱼烘烤成干,准备着新一次的旅程。 八月十二日。 经过两天整备,手里多了大概足够吃两天的食物跟淡水,并且重新制造出新的长矛防身。 一大早,我跟安妮便整装出发,朝着红树林对岸行走而去。 经过半个小时左右的跋涉,我们成功穿越红树林,重临对面这片乱石林立的山石地区。 上一次的鬣狗群没有出现,我们顺着石头往上爬,赶在中午时分顺利登顶。 这里的地势比较高,眼睛能看到一段淡水河流的区域,在雨水充沛的季节这条河里水流十分湍急。 起初我打算一直顺着岛的岸边绕到西面去,这样来说相对安全一些。 但此时西边的路全都是大块陡峭的石头,那些石头上面布满了尖锐的贝壳生物,并且棱角看上去特别难走,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划破口子。 经过深思熟虑,我打算沿着眼前的那条淡水河岸边走。 虽说之前发洪水的时候见过鳄鱼,但这条河流域很大,并且鳄鱼这种生物一般都栖息在有湖泊所在的地方,这种一两米宽的小河附近应该很少出没。 再加上这河两岸都有一小块空旷的泥巴地,肉眼很容易观察到上面的情况,只要小心一些问题应该不大。 ...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丛林里的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集中精力走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面,会感觉呼吸越发的不畅,这不光是因为生理方面,还有一部分心理上的原因。 “亲爱的, 我为什么莫名心里有种很害怕的感觉...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到处都透露着阴森可怕...” 突然,身后的安妮拽了拽我的衣角说道。 说实话,在深入这里面之后我才感受到这种原始热带雨林的可怕之处。 这里面跟沙滩那边完全是两种体验。 潮湿的空气,安静诡异的气氛,奇形怪状的植物跟动物,密集的蚊虫叮咬,还有莫名奇怪的不安心理。 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到来者的身体跟精神。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道太阳在什么位置,更分不清东南西北。 抹了一把汗,放手一看掌心一片鲜红,这是脑门上的蚊子造成的。 这还是我们已经在身上涂抹了一层泥巴,如果不采用任何措施的话,估计一个正常人进来一天都能被虫子吸干,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因为这里还生活着数不清的蚂蟥,我刚才就在腿上取下来两只。 这些吸血鬼就像是一只只小袋子,爬到身上就开始慢慢抽血,并且身上还可能携带某些细菌病毒等。 总之,这原始热带雨林根本没法深入,起码没有装备的两个人肯定不行。 我陷入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在河岸对面的一棵树干上,突然瞥见一只行动缓慢的生物。 它长着四条长长的四肢,身材细长,浑身披着类似女人头发的长毛。 这把我吓了一跳,但经过短暂惊慌后发现这是一只树懒。 也就是行动十分迟缓的那种奇特生物。 ...... 今天中午吃的很饱。 这是我们大概十多天时间,吃过荤腥最大的一顿午餐。 绕来绕去我跟安妮再次又回到海岸边。 回去是不可能的,我这次下定决心要去岛的西边探查一番。 夜幕降临。 我们差一点又生不起篝火。 幸好我除了火折子之外,还携带了一组取火装置,这些火折子在潮湿的林子当中已经全部熄灭。 半夜的时候身边传来窸窣声,那只狞猫居然一直在暗处跟着我们,这让我感到十分惊讶。 翌日。 再次起了个大早。 我在附近找到一棵芭蕉树,这种植物十分神奇,在某一季节生长的极快,树上挂满青翠的芭蕉。 经过烤制后不影响食用。 潦草的对付完早餐,我准备制作一只独木舟。 第316章 悬崖,海上过夜 刚好在这里的岸边有一棵十分粗壮的枯树。 八月十五日。 我们花费三天时间制造出一只外观炫酷的独木舟。 由于这截枯树年份已久,表面干枯的树皮看起来充满沧桑,制作出来的产物有一种神秘莫测的粗狂感。 结合之前经验,为了防止这独木舟侧翻,我还在两侧加装上防翻船装置。 在船只中间的位置横向加装上一根木棍,大概有三米长左右,随后在木棍两侧捆绑上大量漂浮物,比如一些空矿泉水跟塑料浮漂。 这样一来船只两侧有了支撑,稳定性得到很大提升。 我又用竹子做了一根像模像样的船桨。 有两米长左右,两侧各固定一块宽大的竹片。 这是我用过划水效率最高的自制船桨,可以极大提高航行速度。 万事俱备,我跟安妮再次准备踏上新的征程。 出发前,我罕见迷信的在沙滩上,用晒干的烟叶制作了三根长长的烟,点燃后充当香火朝着大海的方向拜了拜,口中念叨着“龙王保佑”。 人经历的坎坷多了,总会为自己找一些心灵寄托,希望今后的路可以一帆风顺。 这次出发的时候我将那两个大木桶找了个地方掩埋,也就是一桶白糖跟一桶火药。 其中分装出来一部分携带在背包里面。 并且身上时刻带着两根火药竹筒,以备不时之需。 我左边肩膀背着长弓,右边肩膀背着猎枪,后背则是一个编织的竹篓,左边腰间别着一把斧头、右边腰间别着小左轮枪,身前还挎着一个竹筒,里面是箭矢。 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如果在现代社会用这身行头出现在街头巷尾,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成为远近闻名的网红。 “哗啦...” 身边传来熟悉的浪花声,久违的航行感再次涌来。 我控制着独木舟,始终离岸边保持大概五六十米的距离,只有碰到一些礁石群的时候才会离得远一些。 就这样一直划了大概半个小时,此时已经来到岛南侧靠西的位置。 这里有一片凹进去的地貌,凹地最里面是一片悬崖,在那里栖息着数不清的鸟类,远远看去就像是大雪被狂风裹挟着,在空中不断飞舞、盘旋。 而左手边则是一片沙滩,但这沙滩面积不大,紧邻着岛屿南边的一些礁石区域。 沙滩边缘没有看到礁石,于是我离着岸边稍微靠近一些。 “那些是不是燕子?” 离得近之后,我观察到那边飞舞的鸟群中,数量最多的是一些白色海鸥,其中还混淆着一些体型小一些的灰黑色鸟类,跟之前见过的金丝燕十分相似。 也就是平时市面上卖的那种奢侈营养品燕窝的生产者。 我好奇的离得近了一些,心想能不能摘点燕窝补补身子,可当我来到悬崖下面时,发现这些鸟似乎都把巢筑在一些很高的石头缝里,而且这里的悬崖角度十分陡峭,但凭借双手根本没法往上爬。 于是我很识趣的选择离开。 “轰隆...” “哗啦!” 就在我刚离开岸边的时候,上方悬崖上突然有石块滑落,刚才所在的位置被砸的炸开水花。 我回头看的时候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刚才还在原来位置,估计直接被砸成肉饼了。 连忙加速划桨,抬头向上一看瞬间气的我直咬牙。 猴群! 只见在接近悬崖顶部的位置,一些灵巧的身影在那里跳来跳去,正是很长时间没见面的猴群。 没想到这些烦人的家伙居然搬迁到这里来了。 我从没想到自己居然跟猴子这么有缘分,恨不得上去给猴送一个点燃的爆炸竹筒。 离开岸边,绕过沙滩后就处于岛的最西南方向。 而这时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海面上光线昏暗下来。 原本我打算夜晚的时候上岸休息,但在刚才航行时,发现那群猴子一直在岸边跟随我们,不用说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 我怕在视线不清楚的时候贸然靠岸会吃亏,于是改变主意准备在海面上过夜。 反正今天天气很好,海面上风平浪静,只要保证处于近海位置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不过此处的海域看起来很深,从小舟上探出脑袋往下看,海水深邃的就像是黑色一样,令我连忙移开视线。 :在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句话说的一点不假,当盯着这黑漆漆的海水看的时间长了,总觉得对方也在看着你,想把你往深处拉一样。 这可能是传说中的“深海恐惧症”,总之应对的方法很简单,别去看就行了。 “亲爱的你不是带了一些鱼钩吗?咱俩来钓鱼吧!” 我跟安妮各自吃了些东西,饭后感觉有些无聊,安妮突然提道。 我眉毛一挑,今天一直考虑着各种事情,都忘记自己从海边找到一小把鱼钩,编织了一些鱼线了。 并且我在出发时在岸边撬了一些海蛎子,用来当做钓饵。 从脚边找到这些钓鱼材料,熟练的绑好钓组慢慢放进水里。 我接的线估计没有十米也大差不差,可全部放完后都没有够到底,可以想象这里的海水有多深。 一两个小时过去,天上星星全部眨着眼睛注视着我们。 仿佛在嘲笑我这个空军佬。 按照常理来说,以这里的海资源丰富程度不应该钓不到东西。 可现实就是如此,鱼钩上的饵料连动不动,都被海水给泡发了。 我不甘心的将绑好的四个线组都组装好,绑在船侧的平衡杆上静静等待。 这只独木舟虽说是加强版,但上面没有船锚,因此我跟安妮都不敢睡得太熟,生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漂流到一个陌生地方。 就这样安静看着星空,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感觉船侧的鱼线一紧一紧的,拽的那根固定杆都有点摇晃。 “有鱼!” 我连忙去收鱼线,对面果然传来阵阵抖动感。 鱼不是很大,而且手感并不是很熟悉。 当我好奇的将鱼钩收起来的时候,发现这居然是一条带翅膀的飞鱼。 第317章 墨鱼,岛屿西侧 这鱼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我挑破鱼鳃给鱼放血,随后又把另外三根线组收了起来。 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怎料最后一只钓组上居然挂着一只不断鼓动身体,喷涂墨汁的墨鱼。 个头还不小。 这两样鱼获都是可以生吃的。 飞鱼的肉质类似鲷鱼,刺身吃起来并没有太过惊艳的感觉,反倒是墨鱼给我带来很大惊喜。 去掉表皮后,墨鱼段在月光下泛着透明的淡淡光感,就像是雪花一样美丽,这是新鲜墨鱼特有的外观。 一口下去鲜甜的口感瞬间绽放在舌尖,比三文鱼更加紧实,而且甜度更高,我跟安妮情不自禁的吧嗒着嘴吃的火急火燎。 同时继续挂好鱼饵丢进海里面,看看能不能再捞一只墨鱼上来。 可惜很长时间过去再也没有任何收获。 八月十六日。 海面上起伏不断,晃得我们最终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紧张的看了看周围,还好飘出去的不是很远。 此时已经正式来到岛屿的西侧。 这里已经离野人部落十分接近了,因此我们提起十足的精神,以防止出现突发情况。 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淡淡的雾气,因此我并没有看到彼岸的陆地距离。 想了想后开始朝北边慢慢划水。 一直来到中午时分。 炽烈的高温驱散雾气,视线里在遥远的西北方向出现一块陆地的轮廓。 那里就是我准备去往的地方,估计属于非洲板块的某一片大陆。 我有些激动,同时内心也有些许彷徨与不安。 经过深思熟虑,还是打算先靠岸,因为我们的淡水跟食物都不多了。 并且根据经验,我打算等下一场大雨过后再出发远航。 摇晃船桨,我们来到一片处于悬崖外侧的沙滩上面。 在岛的西边这里,有一片狭长的悬崖连绵起伏,横挡在这片沙滩前面。 这里简直是一处十分安全的栖息地,高耸林立的崖壁将这边沙滩跟岛隔绝开来,只有进深的地方有一块如同沙漠绿洲一样的草地,而且这里的风暴大多数都来自东侧,这地形能很好的隔绝狂风。 如果我们之前把营地选择搭建在这里,那么之前的台风可能影响就没有那么大了。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这里虽然居住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但以目前来看食物比较匮乏,只有一片贫瘠的沙滩。 事实也果然如此。 我跟安妮停泊好独木舟后,踩着沙滩一直往北搜索,一路上都没看到可以吃的食物。 就连东边大量生长的椰子树,在这里也看不见一棵。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一现象。 我们没有走的太远,因为这里离野人领地太近,而且地势又过于开阔,没什么藏身的地方。 于是便在沙滩上抓了些沙蟹,烤熟后直接咀嚼食用。 勉强填了填肚子,又开始为水源犯愁。 这种沙滩上几乎不可能找到淡水。 我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仅有一小片草地探寻,不出所料的没有寻到水源,不过却意外的发现一些野葡萄。 这些葡萄个头还挺大,吃起来酸甜可口,郁郁葱葱结了一大堆。 我把成熟的差不多的全部摘下来,随后找了几根树枝跟藤蔓,在独木舟上面做出一个架子,把葡萄放在上面晾晒。 葡萄干糖份高,并且含有不少的维生素,更为我们提供营养物质。 八月十七日。 一大早,我们开始继续向北行驶。 这次没走多长时间,眼前的山脉就看到了尽头,茂盛的林子一望无际。 西边林子的树长势没有东边那样茂盛,但杂草却不怎么受影响。 一踩进来里面的蚂蚱扑棱翅膀到处逃窜,我连忙逮了许多“蛋白质”,这个季节的蚂蚱个头格外大,并且有的肚子里带籽,吃起来格外香。 我们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淡水源,路上顺便搜刮一些食物。 比如一些鸟类、昆虫、蛇类,现在这些都在我的食谱上面,可以说只要理论上可以吃的东西,我都来者不拒。 在这片林子里我找到一棵槟榔树。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过量咀嚼会影响身体健康,我平时很少吃这种果子。 但其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一定作用的,比如说提神。 在一些地区,人们喜欢用树叶包裹槟榔,再涂抹一些贝壳粉嚼着吃,吞咽里面的汁水。 但我感觉有些接受不了,那玩意嚼完满嘴都是红色,不知道还以为在吐血。 我摘取了一些槟榔果子,万一什么时候状态不好可以嚼一嚼提神。 转了小半天,终于在一处地势较低的地方寻找到一片小水洼。 里面有大概二三十公分深的水,尝了尝确实是淡水。 只不过这里面的水并不流动,并且肉眼可见有许多微生物在里面滋生,直观能认出来的是一些蚊子幼虫,在里面疯狂扭动身子,让我恨不得直接将这水洼给烧开,灭了这些烦人的生物。 我看了看周围茂密的林子,随后放弃继续搜寻的冲动。 就这些吧,反正烧开后都是蛋白质罢了。 于是准备把携带的矿泉水瓶子全部灌满。 这小水坑水位低,因此盛水十分不便,好在这地下的水源还比较充沛,装走一部分水后还会有水从里面渗出来。 两个小时后才将这些塑料瓶给装满。 就在我们起身准备钻出林子,回去把这些水烧开的时候,我突然在地上看到一串脚印! 一个脚掌五根脚趾,赫然属于野人留下的。 这些野人的脚印十分有特色,他们的脚弓很深,不像我上学那会穿多了平底鞋,此时多少有点扁平足的迹象。 我在附近查看了一会,又找到好几处类似的脚印。 “这里有野人经过,不止一人,并且脚印看起来很新鲜,可能是今天早晨留下的。” 我压低声音对安妮说道,同时眼睛仔细观察周围,生怕在哪棵树后方有一个脑袋正在偷偷打量我们。 “簌簌簌...” 就在这时,耳朵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我连忙拉着安妮爬到一片草丛中,紧张兮兮的看着那个方向。 声音渐渐由远至近,没一会儿便出现在视线当中。 第318章 跟踪,野人部落 果然是野人,只不过通过外表来看,来者是三名女性还有一名孩童。 她们穿着相同简单的草裙,上半身遮挡的十分简陋,从外表来说很难看出具体年纪。 其中有两名女性头顶上方各自举着一个大陶罐,里面似乎装着类似果汁一样的东西,颜色鲜艳。 另外一名手上则提着一条身子长长的类似獾类的生物,三个人表情欢快,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最后面那名孩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一边跑跑跳跳一边用树枝敲敲打打,顽皮不已,从个头来看大概有个七八岁左右。 四个野人是朝西北方向走去,估计是收集完食物准备回大本营去。 我跟安妮对视一眼,很快便做出决定:悄悄跟在她们后面,看看这些野人住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这四人是属于哪一方势力的人,按理说“恶魔部落”的族人理应不会出现在海岸这边才对,因此十有八九是小黑部落的。 等她们走远一些,确定后方没有其他野人跟着,我跟安妮蹑手蹑脚从草丛里钻出跟在她们后面。 如果不是跟着这四人,很难发现这林子里面藏有一条蜿蜒曲折的隐匿小路。 小道十分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 我们不敢离得太近,便根据声音一直吊在大概三十米外的地方。 “嗖——” “卧槽!” 突然,从前方飞过来一块小石头不偏不倚的砸在我脑袋上,疼的我眼泪差点没直接掉出来。 我以为是自己行踪暴露了,脑袋发晕的拽着南妮胳膊就准备逃窜。 半晌后发现,原来是前面那个大皮孩子在乱扔石头。 而我刚好倒霉的被抛物线的石头砸中了! 果然,熊孩子是国际“通缉”对象,而且不分种族。 我眼含怒火的忍住想摸过去,提着那孩子的腿将其拽起来,狠狠的前后来回摔个八九十来遍的冲动。 因为前面林子出现许多砍树形成的木桩,空间变得越来越开阔。 甚至地上的杂草都像是有人在时常打理,这是有人经常活动导致的。 说来很奇怪,一个营地如果有人栖息,就算不特意清理,这些杂草也会像自动让出一片空地一样,或者生长的十分缓慢,而当这块地上的人抛弃这里时,用不了几天地上就会被杂草全部覆盖。 就像我以前在G国居住的那片营地一样 到了这里,我跟安妮就不敢继续跟着了,因为里面能藏身的地方变少。 绕着这块空地我们小心翼翼的绕着边缘摸索,没等走多远就看到有一些简陋的建筑物出现。 这里并没有威廉斯表述的那样阴森恐怖,相反的在我眼中看来,这些小屋子搭建的十分个性粗狂,就像是以前玩的单机游戏里的兽人小屋一样。 只不过一离近这里,空气中就能闻到一股说不出来腐臭味,这味道跟刚见到小黑那时候,他身上的那股味儿一模一样,而且更加浓郁。 地上经常能看到一些小动物的骨头残骸,甚至还有一些排泄物,苍蝇更是漫天飞舞。 我数了数,眼前总共有五只小屋,并且一直在向北边蔓延,这个时间屋子里没有野人活动,刚刚那四个野人看起来不是住在这里。 野人们好像并不是将房子簇拥着搭建在一起,而是分开成一小簇一小簇的,可能是一个家庭的人住在一起。 其中包括男主人,他的妻子孩子,还有类似小黑那样的仆人。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在这五座小屋里,最中心的那一座看起来最为气派。 我看了看周围,见没人准备悄悄摸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物资。 没一会儿,就来到一座最接近的小屋外面。 靠的近了熏人的味道更加强烈,这气味甚至能把人眼睛呛出眼泪来,我捏住鼻子忍住翻腾的喉咙涌动。 这小屋都没有个门,而且门框很矮需要弯腰才能进去。 进来一看,屋子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就地上有一团用来睡觉的树枝跟杂草,噢,地上还有半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腿,上面的毛发还染着血迹,苍蝇绕着不停打圈转。 我扭头连忙钻出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这小屋里连个窗户都没有,真不知道那些野人是怎么在里面睡觉的。 随后对那些小屋子也没有进去探查的想法了,直接弯腰朝中间那座大房子走去。 经过转角看到这房子正面后不由眼睛一亮,这房子居然还安装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木门,只不过都烂的裂缝了,形同虚设。 “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给我整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别说,这房子里面居然没那么重的臭味,在靠近北侧的墙上还有一扇窗户。 而且里面居然有家具!一套简陋的桌椅还有一张用石头跟兽皮搭建的床。 这张床很大,我估计能睡开三四个人,除此之外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些生活物品,几个椰子壳做的碗,几根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棍子,大概有手腕那样粗细,二三十公分长,墙根还放着几个罐子,跟刚才看见那女人手里拿的很像。 我仔细看了看,这居然是用黏土烧出来的,用手敲一敲声音还挺清脆,我以为里面装的是某种可以吃的食物,结果打开后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差点没给我熏哭了...... 在一个角落里面,我看到有两块颜色很深的石头质地看起来很坚硬,就在我刚准备拿起来仔细看看的时候。 “好像有人来了...快跑!” 屋子外放风的安妮突然紧张的小声说道,我赶紧使劲摇摇头钻出屋外。 “我靠...这么多人。” 我有种当小偷被人抓现行的感觉,只见从东边林子里走回来五六个野人。 这些野人看上去比小黑更精壮,身上肌肉线条十分明显,而且腰板挺直一看精气神就不一样。 他们手里拿着长矛,领头那人后背有一把黑色长弓,手上各自都提着一些猎物。 这是打猎回来了。 我刚想换个方向拽着安妮往西边跑,结果一转头看到从那边跑出来一个小孩,打眼一看正是扔石头砸中我的熊孩子。 第319章 习性,红色果酱 我跟安妮连忙缩回脑袋,俯身趴在这房子根上。 “yue...” 趴下来的时候手上似乎按到什么东西,软乎乎的跟面团一样,抬手一看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居然在这里拉屎。 连忙在地上使劲蹭手。 没过多长时间那些野人就凑到一起,位置正好在这座大房子前面,那里有一小块空地,看着地上有烧火的迹象,估计平时就是在这里生火做饭。 那几名男人把猎物往地上一丢,随后就到旁边盘腿坐下来,一个女野人将储存有红色果酱的罐子放在男人面前。 随后那熊孩子调皮的钻到领头的那野人身边,惹得几人笑声不断。 我静静看着,这时一个女野人突然朝我们走过来。 “走,躲到那里面。” 我拉着安妮小声道,拉着她往旁边一间小屋子钻去。 这些小屋子里面没有窗,从外面往里看黑漆漆的,不走近很难看清里面。 这女野人走路很快,腿很壮实,上面的线条就像是经常锻炼的男人一样。 很快女人来到门口,怎料对方就要往里跨步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面带疑惑的耸动鼻子。 “嗅嗅嗅...” 她就像是一只闻到猎物味道的鬣狗,皱着眉头四处闻嗅。 见此我心里不由一紧,心想这些野人应该不会这么离谱吧,警犬啊? 就在安妮拉我手使劲握紧,两人准备见势不妙撒腿就跑的时候,这女野人突然把视线看向地上的那坨屎,也就是被我用手压扁的那坨。 随后弯下腰,直接用两只手捧着往旁边林子使劲扔过去... 原来是闻到这个味道了,我咽唾沫的同时不由松了一口气。 女野人把手直接往身上抹了抹,迈步走进屋子。 很快便又重新出现,手上多了两块石头,正是我刚刚没来的及查看的。 女野人消失在房屋转角处后,我重新跟安妮悄悄来到刚才的位置继续观察。 “咔嚓...咔嚓...咔嚓...” 那野人正拿着深色石头放在手里撞击,眼前是一些干枯杂草。 原来这东西是打火石,可能是燧石之类的矿石。 我想起之前小黑说的,似乎他们部落对生火并不是很普及,难道是最近才刚发现的? 亦或者说这并不是小黑的部落,而是“恶魔部落”? 这种火石生火十分费事,打了很长时间才成功将杂草引燃。 而且我注意到,那些杂草上面应该是涂抹了某种可以燃烧的树脂物质,不然想点燃可没有这么快。 很快火堆生了起来,此时那些猎物早就被开膛破肚的处理干净。 那五名男性野人里,有一人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正抱着一大堆动物内脏直接啃食,吃的满嘴满脸都是鲜血。 那似乎是某种动物的内脏,在他嘴里吃起来就像是果冻一样,我居然都情不自禁的跟着咽了口唾沫,也不知道到底是恶心还是有点馋。 随后男人们站起身子,移驾到火堆背风的地方坐着,开始烤处理好的猎物。 那小孩最为活跃,在一群人里来回蹿跑。 看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大概有了些了解。 这一小群野人平时住在一个小部落,也就是这几栋小屋子里,那身材壮硕的男人就是部落的小首领,刚才去屋子里拿生火石的女人应该是小首领妻子,那来回蹿的小孩则是首领的儿子。 他们一看男人的地位就比女人要高的多。 平时男人负责打猎,女人负责处理一些家务活。 而且这些人等级制度森严,我看到一名类似小黑角色的野人,坐的位置最靠后,身子也比其他野人要瘦弱一些。 很快首领旁边的另一个野人站起身子,把架烤的猎物取下后,将里面个头最大,看上去最美味的一块毕恭毕敬的弯腰递给首领,随后将一些看上去干瘦发柴的则扔给女人堆和后面那瘦弱野人。 随后众人“吧唧吧唧”的开始大快朵颐。 他们吃饭就像是一群猿猴,吃着吃着甚至就“嗯——”“奥吼吼”的叫喊,似乎口中半生不熟的肉十分美味似的。 我注意到他们酷爱吃那些红色的果酱,一大罐子很快就被吃干净,被一个野人拿在手里使劲往外倒着残留果肉。 我认不出这种果酱来自什么植物,之前也从来没见识过,看他们吃的香甜自己也想试一试。 野人饭吃的很快,同时也啃得很干净。 那些吃剩的骨头上布满齿痕,上面的肉筋都被啃得干干净净,估计老鼠来了都要吐槽几声。 那些猎物除了吃剩的骨头跟皮毛,几乎没剩下其它任何东西。 我跟安妮趁着他们间隙,退到身后的几棵大树后面藏身。 “咱们走吧?趁着天还没黑离开这里。” 见野人们吃完饭,安妮紧张的拉着我手小声道。 我看了眼天色,现在应该在下午三四点左右,也不知道这些野人吃的是午饭还是晚饭。 随后开始犹豫,我们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去往哪里呢? 总之打算先离开这个小部落,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于是我们顺着东边方向走,这里同样有一条曲折的小路。 结果走了估计没有二十分钟,眼前居然又出现五栋跟刚才十分类的小木屋。 这里又是一处野人小部落,并且里面有三个小孩正在嬉戏打闹。 驻足观看了一会儿后,我俩绕了个路打算继续朝东边走。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似乎隐约之间还听到有野兽咆哮的声音。 那动静快速传来,我跟安妮一时间乱了阵脚,不知道该躲向哪里。 还没等我想出主意,眼前的小道那边突然蹿出一道影子,原来是一只狼狈逃窜的鬣狗,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 这原本在我们眼前凶煞无比的野兽,没想到此时夹着尾巴逃跑的如此狼狈,嘴角似乎还在往外冒着血滴。 “汪!!” 这鬣狗见我俩挡在前面,估计还以为身后的野人又跑到前面来伏击了,瞬间暴躁的裂开犬牙速度不减的朝我们冲撞过来。 “我靠...” 没办法,以这鬣狗的速度我们根本躲闪不及,只能仓促的从腰间抽出斧头,见鬣狗撞过来我也铆足力气朝狗头狠狠劈下去。 第320章 做客,野人石头 “啊!” “嗷——” 我怒吼出声,这一下抡圆胳膊结结实实砍在鬣狗脑袋上。 后者发出一声呜咽,直接瘫软在地上。 狂奔相撞的力道震的我虎口发麻,整只胳膊都在颤抖。 我揉揉肩膀刚准备跟安妮跑路,结果下一秒几名野人就从后方钻出来。 “嘎?” 他们看见我跟安妮后神情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噜噜噜…” 最前面那野人率先回过神来,立马用手中长矛对准我们,嘴里发出跟小黑“方言”很相似的乱叫声。 结果下一秒,旁边脸上画着花纹的首领一个巴掌打在乱叫野人后脑勺上,后者直接懵圈了,黝黑的脸上两只无辜的大眼尤其明显。 “叽里咕噜…” 我手里正拿着炸药桶跟火折子,准备对方要是发动攻击的话我直接点燃丢过去。 但那首领看起来对我们没有敌意,收起长矛后挺有礼貌的跟我说话。 见此,我把吹旺的火折子移开炸药桶的引线。 “叽里咕噜…” 能看出来这野人小首领对我们的确没有恶意,甚至表现的很害怕我们误会,让周围那些族人都把手里的武器给放下。 这名野人是我见过所有当中,长相最为英俊的一个了,虽然五官依旧很大,但相对其他人来说要立体许多。 我始终保持着警惕心理,因为不久前的小黑背刺令我对他们的看法始终怀有介怀。 野人嘀哩咕噜的说了一大顿,随后意识到我听不懂他的语言,有点着急的开始挠头。 随后对着身后那名,刚才咕噜噜直叫的傻大个野人说了些什么,后者点点头迈腿朝后面跑回去。 他跑的速度飞快,仅用了能有五分钟就重新折返回来。 同时他手里还抓着两个物品,首领递过来放在我眼前。 左手是两块火石,右手则是一个打火机。 他按了几下那只打火机,但里面的汽应该都用光了,没有丝毫火星迸发出来。 我不明白这野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让我给他修打火机? 这玩意我可弄不了,手里也没有打火机气体,而且这东西也没法找别的代替。 于是朝对方摆摆手,摇头说“NoNoNo。” “yesyesyes...” 怎料,这首领居然激动的用还挺正宗的英文回应,把我整蒙圈了。 “你会说英语?” 我不由好奇的询问。 “一点点,是露娜教我的。” 他似乎只会一点点词汇,支支吾吾半点才表达清楚。 我吃惊的跟安妮对视一眼,不知道露娜是何方神圣。 “露娜在哪?” 我继续询问。 就这样,我们站在原地手舞足蹈的交流起来。 能跟野人这样沟通是我没想到的,这首领有个英文名字叫做“石头,”同样是露娜给她起的名字,石头的英文水平比小黑还要好,估计学习时间不短了。 通过一顿连猜带蒙的沟通,我得知露娜就是当时威廉斯说的,跟他们一同流落岛上的那名女性,据说被首领给抓住当压寨夫人了,后来并没有跟着一起逃走。 沟通到这个程度,似乎就已经使用完石头的所有词汇,再问别的他就开始用“嘀哩咕噜”的母语代替了。 听的我一顿咂舌。 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摸着脑袋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伸手指着地上的鬣狗和刚才他们部落的位置。 “亲爱的,他似乎在邀请我们去部落做客?” 安妮拉着我手,小声疑惑道。 看石头比划的动作似乎就是这么回事,我看了看周围陷入犹豫。 心想:他们该不会要骗我们回去然后给吃掉吧? 不过不管是石头还是他身旁那几人的表情,似乎都从内到外的透露着一股憨劲,不像是藏着那种恶毒心思的样子。 而我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深陷进野人居住领域来,再自己瞎摸索也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于是便打算暂时跟他们先回去。 起码摸清楚情况后再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见我点头后,石头表现的很兴奋,朝身边野人指了指地上的鬣狗,很快刚才那野人跟另一同伴走出,把鬣狗扛在肩头扛起来。 而石头则当做向导,热情的挥手示意我跟安妮跟上。 暗地里,我手里的火折子就没松开过,时不时拧开吹一吹防止火焰熄灭。 很快我们便又重新返回刚才的营地。 这些野人肯定想不到,我跟安妮其实早就已经来过这里了。 “客人,请坐...” 石头来到他们吃饭的空地上,用生硬的词汇招呼我们坐下。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小屁孩,从旁边那栋大房子里小心的钻出来,瞪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我们。 臭小孩,就是你刚才朝我扔石头! 看着小孩,我心里骂骂咧咧的,嘴上挂着淡淡笑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些。 “这是我的儿子。” 石头介绍道,抚摸着小皮孩的脑袋。 这名壮硕的野人虽然块头大,但声音跟样貌都比较和善,有种一身正气的感觉。 随后我开始跟他聊一些关于露娜的事情,还有他给我看的那两块燧石跟打火机。 就在这时,那名女性野人又抱着一个罐子走过来,里面装的依旧是那种鲜红的果汁。 离得近会发现这果汁质地十分浓稠,看起来类似是将杨梅碾碎而成,只不过颜色比杨梅要红太多了。 石头说这种东西叫“阳果”,是他们小部族最受欢迎的高档水果,同时也是露娜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 闻言我也好奇的打算尝尝,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可当我用手指抠了一些,放到嘴边的时候又有点后悔了。 这玩意怎么闻起来...有一股发霉的臭味,不知道是不是食物本身的味道。 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就是刚才那递过来果酱的女性野人,之前用手捧大粪的样子。 我估计这玩意就是她做的,至于这些果子是怎么变成黏稠浆糊的,她那双正放在身上摩擦的手预示着答案。 我喉咙一顿翻涌,想把手放回去又有点不好意思。 盛情难却啊... 看着石头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我咽了口唾沫心一横,沾着果酱的手指伸进嘴巴里。 ...... 第321章 露娜,生猛果酱 出乎意料的,这不知道何种植物果实的味道还不错,酸甜酸甜的,总体来说甜度比酸度要多一些。 并且嚼一嚼后有股淡淡的奶香味,跟一些发酵制成的奶酪味道有点相似。 要不是卫生条件堪忧,我说不定能吃不少,因为比较喜欢这个味道。 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只有野人做出来的“阳果”才有这种发酵奶酪味,后来我自己做出来的只剩下酸甜的果子味。 至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一神奇现象,我并不想知道...... 吃过阳果后,那女人又用椰子碗给我和安妮递过来两碗水。 这两只用了不知道多久的碗表面泛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就连里面装的水都泛着油花,我连忙摆手拒绝,取出包里的竹筒表示喝这个。 现在林子里的光线已经昏暗下来。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蛙鸣声。 而那只鬣狗也传来阵阵肉香味。 我跟安妮早就觉得饿了,加上最近也没吃什么像样的伙食,被这肉香味吸引的连连侧目。 在我不经意间朝那边瞥去的时候,震惊的发现那女野人居然拿着一些调料在往肉上撒。 可能是见我表情不对劲,石头哈哈笑着跟我说,那些调料也是露娜教他们使用的,有了这些神奇植物的加持,烤出来的肉味道会变得非常美味。 闻言我恍然大悟,还以为这些野人居然生活的都这么有“情调”了。 仔细看了看,那些调料里有野蒜,还有些类似香菜跟迷迭香之类的植物。 石头告诉我,这只是露娜教给他的其中一样,同时还有怎么生火,他的手在半截兽皮披肩的一个简单兜里一摸,那个燃料耗尽的打火机又出现在手里。 他拿着这塑料打火机就像是对待珍宝一样仔细。 随后告诉我,这打火机就是曾经露娜给他的,可惜在用了一段时间后就冒不出火来了,再后来,露娜又教会他们部落族人使用一种神奇的石头,相互撞击就能擦出火花,包括用一种树皮里取出来的油,涂抹在枯草上就能让生火变得简单。 我发现他每次提起露娜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总是有点耐人寻味,似乎对这名叫露娜的人既爱慕又崇拜,就像是他的“圣女”一样。 “露娜在哪里?为什么没有看到她?” 我再次问询露娜动向。 石头突然沉默了。 我看着他沉默不语表情一愣,还以为露娜已经遭遇不测。 “她被敖独占了,现在不允许我们会面...” ...... 原来,一开始这些野人几乎天天都会聚在一起活动,包括打猎、进食、夜晚狂欢。 包括露娜刚被抓回来的时候,她渐渐教会野人们控制火焰,煮熟食物跟水,还有许多其它有关生活的变捷,而露娜身为一名现代人,加上肤色原因,在野人部落明显属于“祸国殃民”的级别 后来团结一致、热情融洽的族风突然发生改变,就是在露娜被带回来的第二年。 “他是族长的第13个孩子,当天称病没有跟着我们外出。” 石头说这件事的时候十分愤怒,就像是跟对方有天大的仇恨。 原来露娜当初被俘获回来之后,因美貌被石头他们的族长相中,于是便被族长强行霸占,不过族长对露娜平时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起码部落里的脏活累活都不用她干,平日里大家相处的很融洽,而露娜的心态很好,在发现这些野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残暴可怕后,就开始慢慢教野人们一些更先进的生存手段。 直到那一天。 族长的第13个孩子,名字叫骨头,平日里仗着自己“公子哥”的身份就经常在部落里为非作歹。 那天,骨头趁着大伙集体外出,去猎杀一头经常在部落附近出没得老虎,自己却悄悄摸进族长的房子,将露娜给强迫了。 做完这件事后,骨头估计过去了那一阵色胆害怕起来,于是便潜逃了。 等族长成功带着大家狩猎回来,准备好好庆祝一番的时候,却看到奄奄一息的露娜,顿时暴怒不已,愤怒的迁怒杀死好几个仆人手下。 这些仆人大部分都是从另外部族掠夺回来的,还有一些是族群里“罪人”的后代,平日做着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计。 换做往常,这种被侵犯过的女人几乎是不会活下来的,可族长实在过于宠爱露娜,并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却将过错牵连到族人身上。 于是他做了个令所有人都无奈的事情,那就是把所有成年男性全部遣散,命令所有人都不准靠近大本营方圆一百米之内的距离。 因此所有男性都带着妻儿搬迁到周围,各自为营。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野人部落变成这样的直接原因。 闻言,我脸上表情就像是便秘一样,你自己儿子干出来禽兽的事情,该部落其他人什么事? 同时心里十分好奇,那露娜到底长什么样子,能让这族长为其干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放着部落壮大不顾,整天围绕着一个女人? 同时还有这石头,我从他语气跟神情里明显看出其对露娜的爱慕,再结合那女人还送石头一个打火机,不由让我浮想联翩。 那威廉斯之前也没具体告诉我们,这露娜的具体情况还有当初他们的关系,只知道一行人只有露娜被留在小黑部落里面。 这天晚上我跟安妮吃的很饱,鬣狗肉依旧是那样浓香四溢。 同时我终于看到那些红色果实的原本样貌,果然长相跟杨梅十分相似,只不过个头更大,咬一口汁水丰盈。 估计这是某种非洲特产的果实,因为我很确定这东西在我们那边没有存在。 到了深夜,石头热情邀请我跟安妮住进他屋子旁边的一栋小屋,我把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连忙拒绝。 在那种臭气熏天的小屋里睡一宿,估计能把身上熏的彻底跟野人一个味道。 于是便跟安妮在营地附近的一棵大树后面打了地铺。 睡觉的时候,突然觉得浑身传来阵阵燥热感。 我意识到不太对劲,之前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多年之前,G国岛上那时候杰克给我吃了某种不知名药草。 ...... 第322章 展露,石头心思 还记得那次我就跟吃了某种大力丸一样,浑身冒汗一直到后半夜,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杰克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传说吃狗肉能壮阳,但我在这之前也吃过这鬣狗肉,虽然过后确实感觉身上有劲,但也没这次效果这么明显。 难道是吃多了?我 不对,我突然想起晚饭吃的那种鲜红色果实,十有八九是这玩意闹得。 我起身咕咚咕咚喝水,视线尽可能的不去看熟睡中安妮的那两条大长腿。 …… 就这样憋了一宿。 翌日清晨。 野人们醒的很早,而且这部落不远处有野鸡存在,一大清早就发出阵阵咕噜声。 我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手里提着三只老鼠。 没错,昨晚睡不着觉的我发现这部落一到晚上老鼠就到处蹿来蹿去,嘴里叽叽喳喳的到处寻觅食物。 正好我满身劲头找不到宣泄地方,干脆起身拿着一根棍棒到处抓老鼠,这不,早饭就有了。 我跟安妮在旁边升起篝火。 这野人部落周围的杂草树木都被清理了一遍,囤积的湿气没有那么重,这让我感觉身上轻快了不少。 老鼠还没烤熟,石头就急匆匆的来到我们这边。 “早。” “早。” 这野人还挺有礼貌,像模像样的向我们问好。 我发现他的眼神很干净,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四处乱看。 起初我担心这些野人见到安妮会见色起意,做一些什么危险举动,昨晚睡不着觉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 但后来发现这担心是多余的,野人们似乎对安妮并不是很感兴趣。 我看了看安妮那张黑黢黢的脸,有点疑惑。 虽说她皮肤没有以前那样雪白,但颜值依旧在线,起码在这野人部落里面是天花板的存在。 后来逐渐我才了解到,这些野人的审美跟平常人观点完全不一样。 他们以强者为尊,追求力量,就连择偶标准都是如此, 而石头心心心念念的梦中女神露娜,年轻时候居然是一名铅球运动员。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到现在我都有一个疑问,这石头对我们这么热情要说不涂点什么还真不太可能。 果不其然,这家伙这次来终于按捺不住将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这小子想篡位! “首领越来越昏庸,居然做出将部族遣散这一举动,满脑子都是女人…” 他义愤填膺的向我吐槽,列举部落分裂带来的种种劣态。 最主要的是,恶魔部落的人时常来犯,尤其是今年,抓走了部落里大量女人跟刚出生不久的孩童。 这些被抓走的下场可想而知,尤其是那些可怜的孩子,据说恶魔部落的祭司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要拿鲜活的幼童祭天之类的。 总之现在的部落人心惶惶,就连出门狩猎都畏手畏脚的。 “再这样下去,星星部落早晚会灭绝,首领他丝毫不为子孙后代考虑…” 石头继续说着,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小黑所在的这部落有个还挺好听的名字,叫做星星部落。 这名字也是露娜根据野人词汇翻译出来的。 而石头这么热情的原因就是,想让我帮他提供一臂之力,篡位取得新的部落首领位置。 闻言我并没有着急拒绝,反而觉得这件事似乎挺有趣。 谋权篡位,这在现代社会想都不敢想,而能体验一把似乎也不错,当然,这完全是在自身安全有保障的前提下。 “你有把握做这件事吗?还有,敖的手下有多少人?武器装备又是什么样子呢?” 我回想了一下部落首领的名字询问道。 石头告诉我,他原本有一半的把握能成功,因为他跟敖都是一个父亲生的,而且敖现在的举动已经引起许多人不满。 闻言我不由瞪大眼睛,感情面前的石头身份还算是“阿哥”,放在古代也算是“王爷”的存在。 只不过这王爷看起来有些寒酸,手下只有四个年轻力壮的野人。 “如果客人能帮助我的话,我会有很大半把握能成功…” 石头眼神热切的看向我继续道。 他的意思应该类似将有“八成”把握成功。 “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轻皱眉头思考了一会,询问着。 随后就见石头指了指我的猎枪。 见此我恍然大悟,这些野人在两年前遭遇威廉斯他们一行人的时候,就见过我背着的这种猎枪。 因此觉得我既然掌握这种神器,如果愿意帮忙的话肯定会事半功倍。 可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的这把猎枪其实是个“表面道具”,吓唬吓唬人还可以,实际上真的用起来也就听个响,能不能打中人都全看运气。 还不如他们的弓箭来的实在。 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说出口,要是被石头知道我只是个“纸老虎”,万一翻脸可就危险了。 要知道这些野人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我原本想跟石头询问一下小黑的下落,有没有逃回来之类的。 但我不知道小黑原先的名字叫什么,也没法形容他的长相。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成功当上首领的话要帮我找一个人。” 我稍加思考口上答应下来。 石头问我找什么人,我说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心里想法是:要是石头上位了,就让他把所有族人都聚集起来,到时候看看小黑那白眼狼在不在这里。 安妮脑袋上被他敲的伤口我可一直都记得呢。 这仇早晚要报。 石头听我答应加入,瞬间兴奋的手舞足蹈,我严重怀疑这家伙谋权篡位是不是因为想霸占安妮。 红颜祸水呐… 我跟石头继续交流。 他说敖营地里有大概二十左右人手,放在现在部落里已经是很多的了,至于其他大多都是两三人为一个部落,这些部落的首领都是些像石头这样的亲王,包括敖还存活的15个成年儿子。 其中不乏妇女跟老幼。 像石头这样的人数已经算是比较多的了。 我一听这不就是古代的分藩封地吗,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野人部落也能看到雏形。 至于装备方面,大多数都是一些弓箭。 第323章 篡位!秘密谋划 “给我你的长弓看看。” 我指着石头放在旁边的长弓说道。 其实在昨天我就注意到这把已经包浆的长弓,发现其虽然破旧,但款式很新颖。 此事拿到手里一看,果然不简单。 弓身居然是用复合结构制作而成的,并且弓弦材质是某种动物的筋,一拉感觉很沉。 估计威力比我的那把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不用说,这肯定也是那露娜的杰作。 果然,下一秒就听石头面露幸福的说,这种威力强劲的弓箭就是露娜亲手指导他做出来的十步内足以洞穿猎物身体,而且十分耐用。 一说露娜他就是这副“猪哥”表情。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敖手下的那些护卫,居然人人手里都持有一把这样的劲弓。 我疑惑的看着石头的那些手下,因为另外四人貌似用的都是木棍制成的长矛。 他们要是就一把强弓,我们拿什么跟敖手底下的二十张强弓对抗? 难不成真靠我手里的这把中看不中用的猎枪? 要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今晚天黑趁早跑路。 “不,我们还有帮手!” 石头看了看周围,神秘兮兮的放缓声音,凑到我耳朵边低声继续说着。 “我的二哥,还有十六哥都支持我,到时候我们会有十三名人手…” 我憋住气,忍着石头身上那股浓烈的馊味。 好家伙,感情石头这还属于“联合谋逆”,真的是越来越刺激了。 我们两人聊了将近一整天,由于他的英文水平有限,我们有时候沟通一件事需要耗费很长时间。 经过交谈,感觉这人还挺憨厚的,这些野人虽说对于某些方面态度比较暴力,但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各种心眼,这让我觉得很舒服。 因此自己从小就不善于与人交际,尤其是看见那种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喜欢耍心眼的,恨不得直接一拳给其鼻子打歪。 这天黄昏前,石头部落里来了几位客人。 一人身材特别肥胖,满身都是横肉,一米七的个头估计起码有个二百斤,走路都一晃一晃的。 另外一人则是个又瘦又矮的小老头,门牙黢黑,眼神有些忽闪。 三人见面一顿叽叽喳喳,似乎很久没有见面了。 我在一边安静看着,注意到那矮小的老头眼睛时不时就朝安妮这边瞟来,这让我很不舒服。 心想等事情过后,我非要给你把眼珠子给挖出来当球踢。 三兄弟在那兴奋了一会后,石头把我拉到近前嘀嘀咕咕的介绍。 那胖野人是石头的15哥,瘦小的则是他二哥。 随后三人钻进石头的屋子里面,他还热情的招待我也一起进去,被我推手婉拒了。 这三人身上味道一个比一个大,跑一个不怎么透气的小屋里待着简直能给我熏哭了。 我发现石头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这么一副好皮囊的,他那俩哥哥简直一个比一个挫,难怪那露娜把打火机给了他而不是其他人。 “亲爱的,这事能行吗?我怎么感觉就像在过家家一样,要不咱溜吧?” 回到我俩的小营地,安妮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翼翼说道。 “别着急,等看看再说,要是这石头能成功对我们有好处。” 我挠了挠下巴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如果这家伙能够篡位成功,起码我跟安妮在星星部落也算有了层身份,可以利用这些野人帮我们探探路之类的。 并且路上至少也能有几个护卫来保障安全,非洲大陆,还是人烟稀少的这些地方,谁都想象不到栖息着多少野兽。 八月二十六日。 这些天我一直居住在石头营地这里,为他谋权篡位之大计做准备。 加上石头的二哥跟十五哥,总共能凑出来十三名青壮。 原本的人数比这还要多一些,很可惜凑巧有两人在前几天被毒蛇给咬死了。 这更让我感慨不已,这群野人生存在这热带原始森林里有多么的不容易。 这些天我在指挥着石头他们制造弓箭。 至于最主要的兽筋,我们在林子捕获到到几只类似鹿的生物,长有两只长长的尖角,外形跟常见的鹿造型不太一样,但我估计应该都属于一个科目的。 我算是体验到人多力量大的含金量了,这要是人手不够,想要围堵这种速度迅捷的野兽简直异想天开。 随后将这种鹿体内的筋抽出,经过浸泡后抽丝分辫缠绕,最终得到一些韧性跟强度都十分出色的弓弦。 弓身的制作就非常轻车熟路了,我教着他们用漆将木片拼合,最终得到的长弓十分结实可靠。 至少对于目前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野人们拉动着手里的弓箭,一个个脸上显的十分激动,看的我心里不由有些小得意。 一个礼拜的时间,十三个人做到人手一把新弓。 我想了想还有什么可以用上的武器。 思来想去貌似在远距离情况下,弓箭就是冷兵器里最趁手的杀器了。 再就是近身作战的长矛,不过这玩意也没什么别的技巧,缺乏金属材料的情况下就算做的再花里胡哨实用价值也不高,还不如继续使用原先的。 起码用的久了拿在手里更熟悉,方便操控。 本想给这些野人身上披一些铠甲,增加防御性。 转念一想那些沉重的木板只会令他们的动作更加笨拙,在这植被茂密的林子里徒增辎重。 而做的太薄又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天夜晚。 石头跟他二哥、十六哥将各自族人喊到一起。 十多个人围绕篝火站在一起,周围树影婆娑、人影攒动。 还别说,眼前这一场景挺有那么点感觉。 石头嘴里嘟嘟囔囔念叨什么,配上那手舞足蹈的动作、夸张的表情,还有那一身刚画上的条纹,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法老一样。 “呜呼拉黑!巴扎嘿!巴扎嘿!” ...... 十几个野人嗓门老大,震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找一只鬣狗对着啃。 “你说,他们喊这么大声,那敖会不会听见?” 突然身边安妮戳了戳我小声说道。 第324章 制定,进攻方案 “那谁知道呢。” 我撇了撇嘴道,其实心里感觉那敖也不会有这心眼子,就算听见动静说不定还以为哪个地方在围堵野兽呢。 我把别在腰上的爆炸竹筒取下来检查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心里安稳一些。 这次出发我准备轻装上阵,只带了猎枪跟左轮手枪,至于笨重的斧头跟长矛全部留在休息的地方隐藏。 很快石头的战前动员已经结束。 也人们一个个的表情激动,摩拳擦掌的想要立马推翻敖的统治。 “客人,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待会还希望客人帮我们…” 出发时,石头来到我身边虔诚的请求。 “没问题,我待在你们后面到时候见机行事。” 我爽快的答应下来,跟在野人大部队的后面。 他们没有沿着地上的小道进军,而是走了一条布满荆棘的杂乱区域,估计打算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 我没想到敖的部落距离是这么远,加上我们走野路速度缓慢,一直临近中午前面领头的野人才停下来。 “到了?” 我挠着刚才被一根尖刺划破的伤口,皮肤表面又疼又痒。 见野人们停下,我连忙好奇的凑上前,透过草丛观察那边的一个部落。 好家伙,这么奢侈… 看清那边几栋建筑后,我不由自言自语嘀咕着。 这野人酋长居住的条件就是不一样。 我看到一个外形酷似蒙古包的建筑物,看起来十分气派。 而且这圆乎乎的建筑存在岁月应该挺长了,表面有一层黑漆漆油润的包浆。 整体应该是采用木头树枝还有兽皮搭建的,而一些柱子的顶部还有些狰狞可怖的骷髅头。 这屋子让人一看就会不自觉的毛骨悚然,感觉布满这诡异的阴森之气。 而主屋旁边的那些小屋也比一般的野人小屋豪华,看上去跟石头的那栋有些类似,但明显结构比那个还要结实。 这部落规模特别大,甚至在这视线当中这些建筑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看不到头。 “这里就是以前的部落,现在这边的屋子几乎全部都空了出来。” 石头眼神里有些没落,仿佛在为部落的衰退感到悲伤。 “没关系,相信你可以重新发扬部落荣光!” 我给石头打着鸡血,对方眼神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显然没听懂我说的意思。 我没在意,继续询问石头接下来该怎么动手。 石头说不着急,先放探子过去摸摸情况,因为他们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 “你是不是往那边放过探子?” 闻言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岛东南角撞见的那名鬼鬼祟祟的野人,于是询问道。 “没有,现在大家人手都不够用,谁会没事往那么远跑。” 石头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表示估计没有人会闲的没事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闻言我不由皱眉,看来那野人并不是星星部落的,难不成是恶魔部落? 可那些野人离岛东更是距离远的不行,没事跑到那去干什么,抓猴子吃吗? 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索性不再去费心思。 没一会儿就看见众多野人当中,跑出去两道身材矮小的探子,这俩人抬头弯腰左顾右盼,动作很像某个“偷狗”明星一样猥琐。 我们翘首等待着,大概只过了二十多分钟,两人一前一后钻回来。 “嘀哩咕噜嘀哩咕噜…” 一阵鸟语。 … “啪!” “太好了!敖这家伙疑心还是那么大。” 随着他们交流,石头突然一拍手激动道。 原来敖将大伙遣散以后,过了一段时间居然不放心自己那二十来名护卫,于是居然下令让护卫们离开主营房五十米开外的区域居住,身边只留了一名心腹得力干将。 平时没有命令任何人都进不到主营帐里去。 我心想这敖简直是丧心病狂,放着好好的部落首领不当搁着玩起塔防游戏来了。 这让我迫不及待的更急切的想看看那露娜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样的皮囊,把这位酋长迷得神志不清了都,难不成此时正天天伺候着露娜,每日每夜在营帐里造娃? 经过短暂兴奋,石头很快冷静下来。 思考着更进一步的作战计划。 这让我又对这俊朗的野人刮目相看几分,他做事有头绪,并且心思细腻,这在野蛮的野人当中十分罕见。 就像他那两个哥哥,直到此时一嘴大黄牙都没合拢,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 我注意到石头的二哥看向远方主营帐的目光闪烁,贪婪意味明显。 这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正在心里谋划什么坏心思呢。 “叽里呱啦…” 果然,当他跟石头一阵嘀咕完后,石头翻译着告诉我。 “二哥说咱们兵分三路,我们来打正面,他从左边绕过去,十五哥从右边绕过去…” 我瞬间明白他那二哥是什么心思了。 刚才那俩探子都是他的手下,而他总共也只有这两名手下,算得上势单力薄,而石头十五哥则有三名手下,体型看起来也比较精壮。 但这个身材肥胖的糙汉看起来比较爽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 都说“心宽体胖”,经过我到现在的经验来看,一般像这种白白胖胖的人都没什么算计人的坏心眼,有一些脾气暴的不算在此列,他们只是单纯的暴躁,并不喜欢算计。 当然,这只是个人看法。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打算,那把左轮手枪里的子弹就留给石头那二哥好了。 虽说威力跟准头有限,但紧贴着人皮肤开枪还是能轻易将其击毙的。 制定好了进攻方案,石头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他们打算等太阳再炽烈一些,等人懒惰一点的时候再动手。 其实在我看来,发动篡位的手段跟方式有很多种。 比如在他们的水源里偷偷下毒,夜半放火烧营,亦或者等凌晨昼夜交替、黑灯瞎火之际突然暴起。 不过这些也没跟石头说,就算说了估计这家伙也不会接受。 因为那么做很可能连带着他的梦中女神露娜也遭殃。 而且我也不想让自己变成刽子手,这些野人也都是一条条人命。 第325章 冲突,短兵相见 石头二哥的那两名探子再次出动。 我打了个手势,让石头也派一名手下跟在后面,以免那些猥琐的家伙使坏。 一直临近黄昏,这名探子才小心翼翼的从旁边草丛里探出脑袋来。 两人一顿嘀咕。 “什么?咱这边的守卫最多?” 石头听到探子的情报后皱起眉头。 他告诉我,探子说敖的护卫当中大部分都守卫在正面方向,而侧面力量十分薄弱。 对这个结果我并没有感到意外。 …… 夜幕即将来临,林子里光线迅速昏暗下来,远处传来阵阵蛙虫鸣叫。 三路人马悄悄出发,朝着计划好的路线摸过去。 而我则让迪迪埃,也就是刚才那名探子远远跟在石头二哥后面,自己则放缓脚步。 “嘎!!!” … 就在我们几人刚进入营地范围,躲在一个小屋后面往前探查的时候,左手边突然响起一阵惨叫声。 听见这动静我有些忍俊不禁,那迪迪埃叫起来这个搞笑的吗,就跟那被夹了尾巴的猫一样。 叫声响起后就停不下来,像是一台大功率音响一样甚至越叫动静越大,这尖锐的嗓音瞬间引起前方一骚动。 骂骂咧咧的嘟囔声夹杂着脚步声传来,很快视线里就看到一群黑乎乎的身影往左边跑去。 这些野人身上居然都穿着衣服,是一些用兽皮制成的背心,还别说这些野人披上衣服后显得“高档”了不少。 “快走!” 眼见计划得逞,我连忙催促有些呆愣的石头往前冲。 “乌拉拉!” 他终于反应过来,呐喊着领头带着身后几名野人冲出去,直冲大本营。 见状我不由扶额无语,这家伙就不知道“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吗? 果不其然,被他这么一喊原本朝左跑过去的那群护卫再次折返回来,一个个脸上充满慌乱与震惊。 “咕嘎嘎…” 对方领头的野人一眼就认出石头来了,肯定也是老相识,隔着老远就呼唤石头名字并且嘟囔些我听不懂的。 估计是在质问什么,我心想你消停点吧,你喊不准动我们就能真不动了吗。 结果前面跑动的石头在我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居然真的停下来了! “砰”的一下,我来不及停脚一下子撞在他后背上。 他只是被撞得晃了一下,我却差点咬到舌头,直接坐到地上蒙圈。 直到被对方给包围我才回过神来,心里一直有件事想不清楚:不是,他为什么要停下来? 擒贼先擒王,直接冲进营帐把敖抓起来不就赢了?? 我后悔极了,刚才怎么就没跟这石头好好聊一下战术,以至于现在被人家围着出不去。 我转动眼睛看了一下,好在他们只有九个人,估计其余那些都去抓那只“发情的公猫”了。 而且这些野人可能因为原本就认识,彼此之间表情都有些古怪,总之现场没有肃杀感,也没人剑拔弩张的抽箭拉弓,制造紧张气氛。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石头这家伙又整幺蛾子了。 “!!!” 具体的语言实在描述不出来,总之他十分激动的开始大喊大叫,并且一言不合就把弓箭给拉满弦。 “吱啦——” 如此,现场十多把长弓的弓弦此起彼伏发出咯吱声,所有人脸上都换成一副紧张的样子。 “咯噔!” 就在我腿肚子发软的时候,这边有个不靠谱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使劲太大,手里拉动的弓弦居然直接崩断了。 感受到其余人看过去的目光,那野人惭愧的低下脑袋,黝黑的脸居然都能看出一丝红晕。 被这家伙这么一整,几乎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还以为对方谁真的放箭了呢,我明显看到对面拿箭指着我的一个人,手指头差点就松开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在心中念叨着佛祖保佑,同时从腰间往外摸爆炸竹筒。 只不过以目前这阵型,爆炸竹筒很难起到效果,除非不分敌我的仍在近处。 “客人帮我!” 就在现场气氛越来越微妙的时候,石头突然双目赤红的转头看向我。 “我靠!呃…没问题。” 我被这家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后大脑飞速运转。 随后我故意板着脸,凶神恶煞的从后背把猎枪取下来。 我赌这些野人都见过火器,知道这东西恐怖威力。 结果显而易见,我赌对了。 当对面视线看过来的时候,他们脸上明显哆嗦一下,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乌拉!” 我暴吼一声,横枪指着对面首领往前走去。 “亲爱的小心!” 见我这么勇猛,安妮小声惊呼出声。 别说她了,我自己心里面都“噗通噗通”狂跳。 想象一下,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自己被九个人用黑漆漆的箭尖指着,而且对方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野人。 我却昂首挺胸,拿着一把中看不中用的长枪往前步步紧逼,直朝对方领头逼近。 总之,此时我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千军万马。 见我大步流星朝自己过来,对面那首领步伐都乱了。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 他从起初的低声念叨,到最后崩溃大声呼喊,声调都带上哭腔了。 “噗通…” 直到我走到近前,枪口都快要顶到他脑门的时候,这野人终于彻底崩溃,丢掉手里的武器直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求饶。 他一定知道,手里的弓箭可能一下子射不死人,但眼前人手里的神器,这么近的距离下完全可以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领头的跪下,其余的那些更是虾兵蟹将。 我目光冷冽的扫视他们眼睛,凡是跟我视线对上的无一不连忙低头,松开手里拉满的弓箭。 …… 至此,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脑门上密集的汗滴不停滑落。 “呱!” “啊!!!” 我刚想开口跟石头说话,不远处的林子里就传来嘈杂的喊叫声,似乎那边的打斗格外激烈。 “先不管他们,去把敖抓起来!” 我连忙对石头大喊道。 第326章 对峙,露娜现身 这次能顺利将对方领头的降服,几乎可以说全是我的功劳 要不是我壮着胆子端着猎枪,在步步紧逼之下成功震慑住这些护卫令其屈服,最后结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 因此石头这次毫无犹豫,先招呼众人把敖的这几名守卫五花大绑,一同丢在一个小屋子关押。 紧接着马不停蹄的呼喊着手下往敖主账冲杀过去。 一边跟着跑,一边快速询问石头,刚才跟我们冲突那些人的首领身份。 原来那个属于护卫队的二把手,而亲卫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露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左侧战场厮杀。 闻言我皱了皱眉头,原来这人并不是护卫主要头目,看来接下来还要谨慎一些。 右边打斗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石头二哥手下仅仅不过两人而已,并且加上石头二哥本人也只是三名一看就贪生怕死的家伙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估计肯定是出别的状况了。 我疑惑的摇头看了看周围,怎么石头十六哥那位胖哥也没见着人? “不管了!石头带路冲!” ... 从这里跑到敖的营帐几乎不到十分钟时间。 正如我所料,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守卫,屋子大门紧闭。 “敖!你出来投降吧,看在阿爸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你!” 屋子里不像有人要出来的样子。 我心想又开始废话了,直接上前一脚踹在关闭的木门上面。 “砰!” “啊嗷...” 看似腐朽的木门仅仅是摇晃了一下,而我腿感觉抽筋了... “阿了个比的还挺结实,石头!找人给我撞开!” 我坐在地上压着腿筋,表情狰狞的朝石头大吼。 后者很快指了两个身形壮硕的野人。 而就在两人马上就要撞上去的时候。 “咯吱——” 门居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后面的,是一名同样体型板正,肌肉发达的高个黑人。 让我感觉惊讶的是,他跟石头长的实在太像了,五官、身材、甚至连身高都差不多。 只不过脸上表情看起来很淡漠,没有石头表现出来的那种热情感。 “小十八,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对方开口说话了,我更觉得吃惊。 因为他连嗓音都跟石头十分相似,只不过语调要陈伟一些,最主要的是,他嘴里说出来的英文更标准,甚至跟我这二半吊子有一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酋长呢?” 石头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问道。 “酋长?” “哼!” 守卫头子居然神态高傲的撇了撇嘴,仿佛敖在他眼里只是个笑话一般。 “石头,这人谁啊?咋跟你长得这么像?” 我有点不爽他那鼻孔看人,谁都没放在眼中的高傲姿态,戳了戳石头肩膀小声询问。 “我五哥。” 石头似乎有点紧张,头也不回的小声嘀咕道。 “五哥??” 我瞬间理了理他们这些小部长之间的身份关系,眉头越拧越紧,有点乱。 不过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这“五哥”跟石头肯定是一个娘亲生出来的,因为两人除了脾气不太像,其它方面简直一模一样。 “敖那家伙,早该退位了。” 石头五哥继续口出狂言,要知道,这里可是在野人部落、酋长大本营的门口啊! 石头眼神充满不可置信。 “五哥你疯了!这是在大本营!” 其实我此时已经猜到大致,就待会验证看看我猜的准不准了。 就在此时,石头五哥后面又走出一个人影,从轮廓看又高又壮实。 我心想这又是石头的几哥?总之不太可能是敖,因为通过多人了解,那酋长都已经六十多了。 以这些野人的生活条件来讲,活到六十岁十分不容易,哪里还能有那样健壮的体型。 当那人来到光线下,我不由睁大眼睛。 有些方面我猜对了,但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这居然是一名壮的像牛的欧洲面孔女性! “露娜!?” 我没忍住惊呼出声。 不是吧,眼前这名目测二百多斤的健壮妇女,居然就是石头日日夜夜所想念的女神? 果然,我侧目一看,石头这家伙眼神热切的看着露娜,仿佛恨不得冲上前露出肚皮打几个滚示好。 “可是,这到底怎怎么一回事?” 石头反应过来之后懵圈的朝他五哥询问道。 “石头,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这时,站在门口的露娜开口了。 她的声音让我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反差实在太大了,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二百多斤的壮妇声音却如“黄鹂鸣翠绿”一样动听。 “好了小十八,现在我是新的部落首领,露娜是我新立的侧。” 石头五哥突然将话题抢过去,声音十分冷淡。 “这…这…” 石头仿佛如遭雷击,站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 好家伙,这简直太精彩了。 敖的这些孩子一个个的简直丧心病狂,谋权篡位不说,显然这露娜被他们都给当成共同的禁脔。 显然,这五哥已经抢在石头前面篡位,并且成功霸占露娜。 而且根据我刚才观察,这件事情跟露娜有密不可分的联系,结合她送石头打火机等一系列行为,我严重怀疑这些“王子”的狼子野心都是她一手搓成的。 现在该怎么办?箭都已经射到这里了,难不成再掉头回去? 我们几人一时间失去目标。 “五哥,阿爸去哪了?既然你已经当上新酋长,为什么不把星星部落的族人喊回来住?” 突然,石头黯淡下去的目光重新亮起来。 我能看出,他除了对露娜有某些想法外,对于部落还是十分关心的。 “呵呵,星星部落的沦落已是天意,你看看那些家伙们,愚蠢、鲁莽,这样一个部落存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石头五哥说起自己的族人居然满脸都是嫌弃,仿佛这里不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般。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他这一番话瞬间引起我强烈的不满跟愤怒。 “这石头五哥真不是个东西啊…” 身后的安妮也小声嘀咕着。 “石头,干掉他!” 我推了推石头肩膀低声喊道,手已经放在爆炸竹筒上面。 第327章 突发,恶魔部落 “石头不要冲动,听你五哥的话…” 露娜这时又开口了,一张圆脸上挤出委屈的表情,看的我有些咂舌。 这女人看起来平日里伙食不错啊,但是脸上的络腮胡能不能刮一刮?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露娜在这期间眼神时不时就朝我打量过来,能看到明显的疑惑神情。 虽说我现在蓬头垢面,满身长毛,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跟野人不同,尤其是身上携带的这些装备。 “听他大爷的话,石头!为了部落!杀!” 我懒得听这喜欢蛊惑别人的壮妇瞎扯,直接把火折子打开吹旺。 现在趁着他五哥手下人还没回来,赶紧把该造的反给造了,等那些人回来就算不服也没办法。 毕竟石头严格来说,也算是“名门正统”,是敖的第十八个儿子。 “哗啦啦——” “吼吼吼!!” 就在我们准备动手的时候,身后林子突然传来阵阵脚步跟怪叫。 我以为石头五哥手下护卫回来了,没想到转身一看是些穿着“奇装异服”的陌生野人。 “恶魔部落!” 石头突然面露憎恨的咬牙道。 “呕吼呕吼呕吼!” 这些人一个个迈步蹦跶的就像是猴子,我居然还看到有人在朝我扮鬼脸。 他们人多势众,粗略一看足有三十多人,乌泱泱一片跟我们这边形成鲜明对比。 我正纳闷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出现时,却突然在人群后面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是石头那位相貌猥琐的二哥! 这家伙眼神还在盯着安妮看,气得我恨不得直接把爆炸竹筒点燃扔过去。 除了他之外,地上还有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正是石头十六哥还有其手下,迪迪埃也在其中,包括几名身披兽皮的石头五哥护卫。 原来黑人也会被揍得鼻青脸肿,只是没那么明显而已。 好在他们性命都没收到伤害,看上去只是遭了些皮肉之苦。 虽说星星部落现在正在内斗,但敌对在前,我们这边还是迅速聚集到一起,背靠酋长营帐跟对方对峙。 “叽里咕噜…” 这时对面走出一个野人,朝我们这边说着什么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两个部落的语言居然是通用的,石头没听几句后就面色激动的开始大喊。 “hello?” 突然,身边有个清脆的声音朝我打招呼。 给我吓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露娜。 “额…” 终于见到本尊,我也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不过好在一旁的安妮顺着招呼与她交谈起来。 我在旁边一只耳朵听着她俩说话,另一只则听着石头跟对面激烈对骂,完全是一个吃瓜群众。 女人之间的交流就是比较商务,外国人也不例外。 这俩人聊了半天都没聊到重点问题上,急的我不行。 过了一会石头跟对面都快打起来了,我连忙把注意力放在战场。 虽然对面人多,但这里毕竟是星星部落腹地,打斗的声音将许多住在附近的族人给招惹过来。 这时候夜已深。 营地里被挥舞的火把照的十分明亮,就像是在举行一场大型篝火晚会。 随着星星部落的人不停往这边赶来,身后的火把数量渐渐跟对面持平,这让骂了近一个小时的石头声音更加有底气。 “吱啦…” 就在此时,也不知道石头那家伙骂了多么难听的话,只见对方那人彻底破防,面目狰狞的大手一挥,现场顿时响起刺耳的兽筋拉动声。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几十根箭头指着,赶忙拉着还在商务交谈的安妮悄悄往后退去。 黑灯瞎火、刀剑无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结果向后的腿刚迈出一步,一双大手紧紧拉住我胳膊。 “客人,帮我!” 石头的眼睛在火光照耀下瞪的老大,眸中明显充斥着愤怒情绪。 … 我帮你个锤子,这么多人就算我手里拿的是正经枪也打不过来啊。 可感受着身边那么多人炯炯有神的目光,我也不好意思现在跑。 主要是担心那样做,会被这些野人给吃了。 咬了咬牙,我再次掏出爆炸竹筒,准备点燃朝中间空地一扔,不管怎么说制造出混乱才有机会逃跑。 至于石头,我对他的承诺已经做到了,可现在这局面完全属于意外情况,这么多人,又是刀兵相见的正面战场,我又不是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 “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我连忙把石头铁钳般的大手推开,随后把火折子吹了吹。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愤怒的人群不停推搡着往前进,更有不嫌事大居然朝这边扔石头,这把星星部落的人更加惹急眼了。 原本部族就闹着矛盾,加上这段时间狩猎等都不顺,这下算是找到情绪宣泄口了。 “嗡——” 部族里有人射箭了! 随着弓弦嗡鸣声响起,场面彻底失控! 见状我连忙把长长的引线拽掉一截,经过试验我基本将引线燃烧时间控制在十秒左右。 但现在事态紧急,眼见两边就要开启火拼模式,因此只留了大概不到一半的距离。 其实心里还是很忐忑的,这么多人在现场,这玩意爆炸后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就算我不扔炸药包他们打起来死伤也是难免的。 “嗖——” 迅速给自己做完心理辅导之后,火折子碰触到引线上面,由于潮湿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点燃。 “快趴下!!” 我把爆炸竹筒迅速丢了出去,随后大声叫喊着拉着安妮就往后扑。 “3…” “2…” “1…” 在心里默默数完三个数。 “轰!!” 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爆炸声响彻林间。 “啊!!” …. 人仰马翻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连带着树枝石头的飞溅声,现场乱做一团。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吓得哭了起来,估计他们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引来了天罚。 骚动声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至此,我才拉着安妮小心翼翼从地上爬起来。 抬头一看,满地狼藉,大量野人趴在地上。 见此我心里慌乱起来。 这些该不会都是刚才被炸死的吧?我这是造了多大的杀孽! 可是不应该啊,为了方便携带,这只爆炸竹筒直径比之前的小了将近一半,虽说动静大,但杀伤力应该没有这么夸张才对。 第328章 整备,星星部落 “石头!石头!你还活着吗?活着给我吱一声!” 我先把身下的安妮拉起身子,旁边的露娜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只是被一根飞溅的树枝给划破大臂出了点血。 随后朝身边大声呼唤。 “哎哟...我在这,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东西了啊!” 石头声音响起,听起来很痛苦。 我心想糟糕,这小子该不会倒霉的被炸瞎眼睛了吧? 周围原本旺盛的火把在刚才的爆炸下被人纷纷丢在地上,其余那些外侧没受到爆炸影响的野人,早就摸黑尖叫着不知道逃哪去了。 而扔到地上的火把将附近的杂草丛点燃,这些小火堆在渐渐烘干周围草木的水份。 我踢开脚边烧着的草堆,把哀嚎惨叫的石头从地上拉起来。 “把手拿开,我看看你伤哪了。” 对面的石头用两只手用力捂着眼睛,好在没看到有血流出,应该问题不大。 当他把手拿开的时候,我看到一双翻着白眼的眼睛。 “啧,看着没事啊,你把眼睛好好睁开。” 见状我喊道,这石头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到底伤哪了。 “咦?没瞎啊,刚才一瞬间我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 石头喜出望外,使劲眨巴眼睛四周打量。 发现自己视力恢复的时候兴奋异常。 我估计也就是刚才爆炸的亮光给他晃的暂时失明了而已,看把这孩子吓得。 “露娜!露娜你没事吧?” 突然,石头发现我后面的女神,连忙上前关心。 “我没事石头,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悦耳的声音再次上线,又把石头给迷成蛤蟆了。 “赶紧看看现场伤亡情况,防止恶魔部落反扑!” 我没好气的推了石头一下,对方身体晃了晃看了我一眼。 “额...遵命客人。” 这家伙表现的毕恭毕敬,就连刚爬起身,神志不清的一些野人同样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敬畏。 刚才竹筒爆炸产生的威势他们首当其冲的直观感受到,而这如同天罚般的手段是我施展出来的,这是刚才所有人,包括恶魔部落族人在内都看见的。 因此,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来的野人,在看见我过来后连忙哆哆嗦嗦的弯腰往后退。 此时在我面前趴着的,就是刚才恶魔部落的领头人。 他一动不动的在地上,就像是一只大蛤蟆。 刚才竹筒爆炸,他离的十分近,估计被炸的不轻快。 我踹了踹他没反应,于是打手势让旁边野人过去看一看。 我在施展“神术”后这些野人对我毕恭毕敬,连忙上前把趴在地上的恶魔野人领头翻过身来。 那张原本就漆黑的脸,此时更被炸的像糊掉的锅底一样。 头上弯曲坚硬的卷毛都被火烧的竖起来,看上去有些滑稽。 我让人把他绑起来,包括那些完好无损,只是灵魂颤抖的恶魔部落族人。 在这期间,地上趴着那些人渐渐回过神来,站起来的越来越多。 我带着石头跟他手下一路走去,只要不是星星部落的,全都给绑了起来。 “你那二哥、五哥、还有十六哥呢?” 找了一圈,我都没看见这几个人。 “我也没注意,当时爆炸的火光一闪,我瞬间就失明了。” 石头心有余悸的摇头道。 “估计是跑了,这些家伙...” 我咬咬牙,心里可一直记着那猥琐石头二哥,看向安妮的那眼神。 恶魔部落的人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趁着大乱摸到大本营的,这肯定是有人提前告密,并且亲自领头带着过来的。 不然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这边内斗没结束他们闻着味就过来了。 “噼里啪啦...\" 耳边烧火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渐渐升高的浓烟。 我猛然回过神来,四周的火势似乎渐渐开始失控了! 不知不觉,我们居然深陷在火海内圈,火势极速朝我们包裹过来。 “告诉你手下,赶紧离开酋长营地,往东边分头跑,再想办法找地方会和!” 我连忙对着石头大喊,随后拉着安妮头也不回的朝目标方向跑去。 身后一片混乱,大家都救着身边熟悉的族人,有些拖着往外走,有些甚至直接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蹿。 我跑了一会儿回头一看,火场内居然有许多妇女儿童站在里面不知所措,小孩哭成一片。 我连忙驻足,又大声把石头给喊回来。 “妈的,给劳资把那些女人跟小孩都救出去!!” 我第一次跟石头生这么大气。 也不想想,他们部落如果都是精壮男人,没有妇女跟小孩的话,那估计这族群用不了几年就绝代了。 原本正气十足的石头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件事? 石头一愣,瞬间开始组织人手。 能看的出,刚才也确实是被整的晕了脑子了。 足足过了十多二十分钟,现场的人群才被疏散的差不多。 “去那边!” 我举着火把看了看周围环境,指着一个地势开阔的区域喊道。 “咳咳咳...” 旁边有人咳嗽的十分剧烈,原来是露娜。 刚才她在前面跑,黑灯瞎火下就像是一头黑瞎子,身材胖墩墩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这里伙食这么好?我在心里再次疑惑不已。 不远处的林子里火势冲天,呛人的烟时不时往我们这边刮过来,熏得人眼睛干涩发疼。 “呜呜呜...星星部落彻底没有了...” 我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哭,原来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 再一看,他后面跟着一排头发衣着凌乱的妇女孩童,他们脸上惊魂未定的、就像受惊的小雏鸟哆哆嗦嗦。 大火持续燃烧,一直到清晨太阳升起,才被下起的一场小雨渐渐熄灭。 “石头,星星部落现在还有多少人?” 我几乎一宿没睡,这两天精神可谓一直持续紧张着。 “啊?哦...没...不知道。” 石头坐在地上颓废极了,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振作一点!马上统计族人人数跟死伤数量!” 我看见他这副样子不由来气,怒声训斥道。 这场雨仿佛是上天派下来灭火,当火势彻底熄灭后,中午的天又晴了。 “现在聚集起来的,加上老幼病残总共96人。” 第329章 湖泊,部落迁徙 过了大概足有一个多小时,野人们终于统计出来一个数字。 “就这么点人??” 闻言我不由咂舌,要知道这是总共的人数,加上老人小孩还有妇女。 而这其中能够一战的青壮才不到一半的数量。 “唉…” “这一年多以来,敖将各个部落分散开导致族人安全得不到保障,猛兽袭击加上恶魔部落时常过来掠夺,我的族人们因此丢失了一半多,其中还有一些对部落失去信心,拖家带口去到其他地方生活了…” 石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浓浓的失落感。 “没事的,只要你一心为部落付出,迟早有一日这里会恢复往日荣光,不,是超越以往。” 我拍了拍石头肩膀安慰道。 “尽量召集居住在附近的部落族人,这个区域不能再住了。” 我想了想朝石头说道。 在我制造出那声势浩荡的爆炸之后,这名憨厚的野人对我的话言听计从,包括其余那些普通野人,见了我都不敢直视,自己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 虽说这爆炸十分唬人,但实际上造成的伤亡并不大。 由于我扔出去的距离较远,有两名恶魔部落的倒霉家伙被直接震死,还有五六个身上带伤的。 星星部落这里仅有几个身上被飞溅的树枝擦破点皮,至于刚才那些趴在地上不动弹的,纯纯是被吓破了胆,搁地上寻求“图腾”保佑呢。 这些野人的信仰就像一些少数民族一样,侍奉某些动物为神明。 就像我们当初队里有一个同学,在胳膊上纹了一个狼头,起初我们还以为这家伙是混社会的,后来慢慢才知道那属于人家的信仰,一般人都不让摸。 而石头他们的信仰是一种脑袋呈现三角形的蛇,我估计是眼镜蛇之类的,只不过在他嘴里,那大蛇足有十多米长,脑袋跟辆小汽车似的。 而且他煞有其事的说,那条大蛇他小时候亲眼见过,对此我虽然一万个不相信,但信仰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好笑话别人的。 我们自己信仰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何尝不是虚无缥缈呢? 在部落寻找新栖息地的路上,我看到两张十分眼熟的面孔。 皱眉回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当初跟着小黑一块,跑到海边围堵我跟安妮的那伙人嘛! 我又在人群里巡视半天,没找出其余野人,估计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我想让石头审讯一下,听听他们那天最后结果怎么样,那头老虎最后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有关于小黑的身世等。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这一想法,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况就算我把这两个野人绑起来折磨一顿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处境,起码我跟安妮都还活着。 我让石头挨个审问了一遍恶魔部落那些家伙。 这些“硬汉”一个个都挺高傲,但当看见我带着淡淡微笑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瞬间乱了阵脚,尤其是见我手中挥舞的竹筒直接吓得哭鼻子。 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撂了出来。 最后得到一个准确消息。 :恶魔部落里有“高人”存在,也就是那不为人知的大祭司德克。 这坏的流水的家伙令手下野人到处抓人,但不得不说他这一办法让恶魔部落快速壮大,当然,这里面他自己也有贡献,足足生了十个孩子! 至于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其实起初只是在附近抓孩子跟妇女。 这是对方领头那人说的,并且还说如果早知道星星部落发生内斗,来的就不止这三十个人了。 我一听也很符合常理。 随即想起当初在岛东边,林子边缘发现的那个观察我的野人,该不会就是这些“人贩子”里的其中一员吧? 于是我在这些被捆着手脚的俘虏里到会审视,但当时那一瞥太过匆忙,实在看不出那人在不在里面。 九月一日。 大部队在林子里面连日迁徙,我的目的地是岛屿中心位置的那片湖泊。 傍水的地方一定是最适合生存的环境之一,我之前不到那边去是因为势单力薄,担心那边会栖息着什么大型猛兽。 而现在队伍浩浩荡荡的起码有上百人,足够驱赶那些凶猛的生物。 事实上也是如此。 再凶猛的生物,但看到这么多人都要暂避锋芒,它们的聪明智商能很好的判断出眼前情况。 不过有些生物例外。 中间我们经过一条水流十分湍急的河流,河岸大概宽两三米,之前见过的那些鳄鱼就栖息在这河岸附近。 队伍在过河时,靠近前方的部位突然发生骚乱,就是被一头足有四五米长的鳄鱼偷袭,一人被咬断了大腿,还有一人因骚乱掉进河水被冲走了。 不仅如此,那些冷血动物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人多势众,只要被惊扰到直接就下嘴先咬一口。 有几个野人也因此丧命。 在这原始森林里,这种情况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好在今天下午,队伍终于成功抵达目标湖泊边缘。 这多亏石头之前来过这里,还记得路怎么走,不然仅靠我跟安妮早就在这密林里迷路了。 这片湖泊比当初G国附近那座小岛大太多了。 而且我发现,岛屿靠近西北方向的那片地势较高的山脉,似乎是一座喷发过的火山,因为那边树木相对较为稀松,而且地面上有焦黑的硬质岩石。 这种石头看起来十分具有特性,表面布满龟裂,用斧头使劲一敲就会掉落。 我发现有湖泊的地方就会有一块长满青草的平地,这湖泊周围是一大片空地,上面生长着茂密的杂草。 我大致估摸,这湖泊看起来足有我们当时学校半个操场那么大,当然那个操场并不是国标尺寸,一圈下来顶多有个三百米左右。 但这放在这里已经是很宽阔的一片区域了,估计占据岛的五分之一总面积。 湖泊一眼看去美不胜收,就像湛蓝天空上掉落下来的一部分,映照着移动的云朵就像是飘在湖面上一样。 我在旁边草地上看到一群吃草的山羊,在见到这么多人类后一溜烟的蹿进远处的林子里。 这个地方用来栖息居住实在太适合不过了! 选定地方,接下来我准备让野人们在此处扎营休整。 而我则趁此期间,先把露娜给搞定,再想办法忽悠一些野人跟着我离开这座岛,并且护送我们走出彼岸大陆,寻找人类生活地区。 第330章 部落,搭建日记 九月二日。 昨天在队伍抵达湖泊后,众人便在原地休整了一夜。 这些野人都没有赖床的习惯,天还没亮就全部起床好奇的到处溜达。 这座湖泊里生态链十分完善,不但有此起彼伏的蛙鸣还有许多类似野鸭子大鹅等禽类。 “啊——” 我睡眼惺忪的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眼睛睁大后吓得浑身一哆嗦。 石头这家伙就在我不远处坐着,健壮的身形加上那一身黝黑的皮肤,在这清晨光线下就跟个鬼一样。 我骂了他一声后没好气的问他来这做什么。 他询问我接下来部落要怎么做,这些人该怎么安置等等。 这让我起床气一下就起来了,这部落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大事小事都跑过来问我,干脆跪下磕几个头让我当酋长吧。 怒到嘴边又给压了下去,今后还指望石头给我找点人当护卫呢。 我看了看远处的星星部落族人,为了晚上避免一些麻烦,我跟安妮两人睡觉地点与这些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些人大多数漫无目的的站在草地上,还有一部分蹲坐在湖泊边缘,几名小孩在用石头朝水面上的野鸭子扔石头,惹得那边时不时“嘎嘎嘎”的骚动一片。 我能从他们脸上看到失落、迷茫与不安,这也能理解,本身星星部落这两年就发生巨变,而这两年又经历战争跟迁徙。 “让大家先在这草地附近清理出一块空地,吩咐他们要把草根尽量拔干净。” 我想了想后朝石头说道。 以我在岛上这段时间的生存经验来说,这片带有湖泊的草地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生存圣地,栖息着大量昆虫动物不说,离着淡水资源还这么近。 这条湖泊水质清澈,一眼能够清楚的看到水里游动的鱼儿。 而且这里光照充足,比起密不透风的林子简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经过昨天的战争后,石头已然成为部落新的首领。 至于那位叛逆的哥哥,此时应该在下面陪着敖一起等待投胎了。 在有人带领的情况下,这些野人的工作效率很高,我站在旁边当了一会“监工”,发现人群当中一个偷奸耍滑的都没有,就连那几名小孩都埋头干的起劲。 石头的儿子十分调皮,在这些半大小子里俨然一副“孩子王”的做派,起码这股气派要比石头像模像样得多。 我一边看着他们用各自粗糙的手除草,这些野人就像没有痛觉一样,布满荆棘的藤蔓一把捞住就薅了起来。 而且男性女性都没有差别。 这时候我在想,要是现代人类社会每个人都有他们这股精神,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贪腐之辈,而所有工作都将事半功倍,家园也会建设的越来越美丽。 在野人们的汗水下,没用一天时间眼前就有了一片十分宽阔的空地。 我再次感慨这些野人的速度之快,随后开始筹划下一步的建设。 在此之前要填饱肚子,这一天当中,我看见好几个人逮着蚂鲜绿的蚂蚱就往嘴里塞。 虽然之前我饿急眼的时候也这样干过,但当时实在是万不得已。 这些昆虫体内很有可能携带一些寄生虫,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那种铁线虫。 昆虫被寄生后会被其控制大脑,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 而人类感染铁线虫虽说不会那么致命,但总归会造成一定伤害,更别提昆虫体内还有大量其它细菌病毒等。 于是我想了想,告诉石头在营地的五个分散区域,分别生一堆篝火用来烤制食物跟蒸煮淡水。 而且这些篝火旁派一人把守,要做到日夜不停歇。 这活最适合那些从恶魔部落抓来的“徭役”来做。 这些家伙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 身上穿戴的衣服被扒光不说,甚至两三天才能吃上一口东西。 短短这几天就感觉他们集体瘦了一圈,再也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壮实。 对此我也没过多干涉,因为原本对这些抓人家孩子,还打算侵占别人土地的家伙没多少好感。 九月三日。 空地的上面的杂物被彻底清理干净。 期间还逮了许多的毒虫,填了不少的蛇窝。 这草原上面有野兔出没,但数量并不算多,我估计是跟这里生活的一种蟒蛇有关系,我亲眼看到过一条足有成年男性小臂粗细的长蛇,紧紧缠绕着一只无力蹬腿的野兔。 不过最终它们最终都沦为了野人们的口粮。 起初我还没在意,直到这两天才直观感受到,这么多人每天需要消耗多么庞大的食物数量。 这还是在野人们吃的很少的情况下。 走在他们当中,时不时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咕噜噜”声,而声音传来的主人却面不改色的继续劳作,仿佛完全没受饥饿影响。 这情况暂时没有办法改善,一切都先等搭建完庇护所再说。 在我的提议下,石头给自己挑选出五名“小组长”,这五人虽说不是野人当中身体最壮实的,但都是一些“直系血脉”,其中就包含着石头那位有点憨的十六哥。 他们在部落里原本就有一定威望,这方便今后的工作开展。 我带领着他们,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出几个区域。 首先是居住区,平日里用来睡觉的地方。 我强调每个房子之间一定要保持足够距离,这样彼此不会打扰的同时还可以通风,并且某些时刻能够避免彼此之间传染感冒等。 然后是食物区域。 也就是存放粮食的地方、还有堆积柴火的区域,算作是一个仓库区域。 这仓库我划分了两片,以免到时候发生火灾之类的隐患。 紧接着我花费一段时间口舌,给石头好好的普及了“厕所”这个东西。 我永远忘不掉那位徒手抓屎,然后又徒手给我榨果汁吃的野人,因此即使我并不是并不是个有洁癖的人,也要让这些野人们讲究一下卫生。 我可不想某一天睡醒起来,发现旁边有一坨臭气熏天的大便。 最后,我计算了一下部落人数,建筑物占地面积,开始在外围规划建造一面围墙。 第331章 部落,搭建日记(二) 其实星星部落的建造水平,跟之前在G国附近的那原始部落差不多。 只不过他们手里有一些现代社会产物,比如一些铁钉、绳子、还有锤子锯子等。 但这些问题都可以克服,我对建造简单庇护所现在可以说是个老手了。 这天夜晚,发生了一件令我汗毛倒立的事情。 可能睡前水喝多了,半夜尿急。 于是我没惊动睡熟的安妮,独自来到旁边的一棵树下撒尿。 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这事本身并不吓人,因为此时营地空旷,人数众多,并且不远处就有一堆旺盛的篝火 照着这边。 我还以为是石头这家伙又拿不定主意,跑来找我支招,结果当我一转头的时候差点被吓得惊叫出声。 来者居然是露娜… 这段时间我并没刻意去跟她交流。 因为通过短暂相处,我发现这名外表粗犷的女人实则非常心机。她在见到石头当上首领后,瞬间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见到石头就会上去“勾搭”几下。 而且就在前天夜里,我亲眼看见她跟石头从某片草丛里同时钻出来… 最主要的是,有几次她偷偷朝我挤眉弄眼,不知道是眼皮抽筋还是有其它深意,总之看的我脸颊都要抽筋了。 而且这女人对部族里一些高大、威猛、有一定威严的人都是一副十分温柔,“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的形象”,至于其他卡拉米,眼神瞥都不瞥一下的。 我想象不出来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露娜,也说不出她的某些行为是不是正确。 换句话说,她在那些落难至此的人里面,已经是混的几乎最好的了。 因此某些别人眼中的“坏人”,还真的没办法站在主观的视角去评判。 言归正传,当时的我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我差点尿到脚上。 露娜“咯咯咯”的娇笑,仿佛一个吹弹可破的果冻一样吸引我的某些方面,可惜我从小就不爱吃果冻,一句话都没说撒腿就跑。 这几天就连白天我都不敢跟她对视。 九月六日。 这天下了一场雷暴雨。 我们就像是一群猴子一样,各自抱团蜷缩在大树底下。 看着时不时闪动的天际,我心想此时要是附近哪棵树成了精引来天罚,瞬间这树精就要背负好几条人命。 好在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雷雨天根本没法外出觅食,抗衡饥饿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 于是下午我便靠在树干上昏昏睡去。 再次睁开眼是被骚乱声吵醒的。 不久后在石头口中得知,竟然有五名俘虏跑掉了。 这些狡猾的家伙趁着雷雨掩护,用尖锐的石块磨断绳子逃跑了。 我立马吩咐石头派人前去追赶,这些家伙饿了这么长时间估计跑不了多远。 事后我开始担忧,万一有漏网之鱼成功跑回恶魔部落,届时等待我们的估计会是铺天盖地的野人大军。 对方“战士”数量可不是星星部落这总共的三四十人,要是被找上门来,我这“爆破战士”估计下场好不到哪去,尤其对面有德克那个坏的流油的家伙。 九月七日。 雷雨停歇,乌云散去。 外出抓捕俘虏的族人陆续回来。 最终抓回来三人,并且在半路上找到一名野人尸体,看上去是被什么猛兽给咬死的,至于剩下那人,他们在林子里寻了一天都没找到。 我叹了口气,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起初打算继续重新搬迁营地,但想了想便打消这个念头。 这岛屿总共就这么大。 并且恶魔部落的探子散布的到处都是,说不定我们的位置早就被对方发现了。 与其谨慎的东躲西藏,还不如加强这里的防御,抵御恶魔部落侵袭。 打定主意,我立马开始加速建造进度,并且打算把其它建筑放一放,主赶围墙的搭建。 于是当天下午我便组织人手,出发前往竹林那边收集竹料。 湖泊这里地势高,能够依稀看到遥远的东南方向有一些冒头的高大竹子。 九月八日。 再次感受到人多的好处。 前有人开路,后有人护航,这丛林仿佛也没那么难走了。 只是危险并没有减少,尤其是在前面开道的两名勇士,其中一名被蛇给咬了两口,不过似乎这些蛇并没有太大毒性 当然,危险跟机遇是并存的。 在路过一片浅水洼的时候,我随意一瞥时发现一株郁郁葱葱的植物,生长在水洼旁边。 这植物上面挂了许多穗子,上面沉甸甸的压的枝子都往下低垂。 我上前再三辨认,喜出望外的发现这居然是一些稻谷! 也就是大米。 在经过起初的震惊外,对此我也并没觉得有多意外。 枝头跳动着许多鸟类,而这一小丛稻谷大概率就是这些鸟儿带过来的。 说不定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正有一片水稻养殖地。 我注意到这些水稻未成熟的颗粒比较大,形状也比平时吃的那种狭长一些,想来这是外国比较常吃的那种“长粒米”,据说口感比较糙。 这稻谷没成熟我也不敢乱动,而且数量只有这么一小点,全部搓出来估计都焖不出一碗米饭。 因此对我并没有太大实用性,因为我在岛上待到现在完全是迫不得已,要是下一波水稻成熟的日子我还待在岛上,那么自己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水里游回陆地。 当然这只是我的呓语,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九月九日。 下午,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我们终于赶到竹林。 一来到这里瞬间觉得空气清新起来,没有树林里那种闷湿热的感觉,身体瞬间轻快了不少。 没有任何耽搁,我招呼着野人们立刻开始砍伐竹料,并且教他们该怎么将竹子劈成合适的形状。 只不过这些憨厚的野人们动作普遍的鲁莽,经常有竹子断裂声跟惊呼声响起。 好在他们反应都比较快,没有被倒塌的竹子给压住的情况发生。 翌日上午。 竹子比木材砍起来要简单多了。 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已经收集到足够的材料。 第332章 部落,搭建日记(三) 抬头看了眼太阳,时间还早。 近两天我们忙于赶路加收集材料,一行人都饿着肚子在工作。 既然提前完成任务必须犒劳一下自己饥饿的胃。 于是我下令所有族人就地抓捕竹鼠。 这里的竹鼠数量繁多,砍伐竹子的时候地上经常会有其活动痕迹。 野人们动作十分迅捷,他们徒手抓捕猎物的本领比我可强太多了,老鼠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中午,竹林里飘起阵阵奇特的肉香味。 这竹鼠味道比起其它鼠类肉肉质更加鲜嫩一些,并且有一股淡淡的竹子香味,吃起来特别上瘾。 要不是这里天气实在太过炎热,真想多打一些存着回去慢慢吃。 吃完饭已经是中午过半。 但阳光依旧炽热,今天的温度十分炎热。 为了保证赶路时队伍保持一个最佳状态,我令大家休息一两个小时再出发。 没曾想这一趟林子里闯进来不速之客。 当时我正躺在竹叶上休息,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立马惊醒起身,这声音实在太熟悉了,是那群烦人的猴子。 不过我们现在人多,并且几乎都携带着弓箭。 我立马组织着野人做好放箭的准备,排成一排准备迎接猴群。 过了几分钟,那些猴子在竹子之间跳跃着开始接近我们,竹子被摇晃的沙沙作响。 “吱啦——” 就在我把弓拉满,瞄准一只最前方猴子的时候,它们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些聪明的家伙肯定发觉到前面有危险,毕竟我们这么多人没有隐匿身形,以它们的视线肯定早就探查到了。 “咦?” 就在这时,我发现一只大个头的猴子居然手里握着一把斧头! 仔细一看,那不就是当初我跟安妮在林子里弄丢的那一把,怪不得当初怎么找都找不着,原来是被这猴子给捡了去。 猴群在嗅到危险之后便开始缓缓朝后退去,我可不想让这些家伙走的这么容易。 不管能不能打着,先打了再说,就像是以前猴群用石头撵着我跟安妮逃窜一样。 “嗖!” “吱吱吱!!” ...... 随着我一声令下,身后的野人们一时间都松开手里拉满的弓弦。 一道道箭矢迅速射向竹子上逃窜的猴群。 毫无悬念,我射出的那根箭连根猴子毛都没打着,倒是不知道谁不偏不倚的射中一只飞速跳跃的猴子。 被射中的猴子瞬间松软的掉下来,被追上的我们成功捕获。 我注意到那只拿着斧头的猴子跑的最慢,而且就算位置落后都不舍得扔掉手里沉重的斧头。 这让我一边跑动一边将目标放在它身上。 “嗖——” 再次一箭落空,我气的咬了咬牙,随后对石头大喊:“让族人先射那只猴子!” 石头看了看我指的方向,立马用土语翻译转达我的意思。 几乎他话音刚落,我就见到一只黑色翎羽的箭矢,飞速的径直掠向那只猴子并且精准命中。 “漂亮!这是谁射的??” 见状我不由拍手叫好,因为刚才射中那只猴子的,也是跟这独特黑羽毛箭矢特别相似,估计出自一人之手。 如果说第一次是蒙的有可能,可连续两箭都射的这么准,证明这人肯定是个天才,就像现代人中的狙击手一样。 但这射箭可比枪击要难多了,尤其我们这些人手里的弓箭全是纯手搓,精准度完全靠平日里的手感、还有长时间以来与弓箭的磨合程度。 随后我就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个头野人,腼腆的挠着头凑到我面前。 他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身材干瘦、一张脸上面明显带着稚嫩。 不过一对眼睛里泛着明亮的光泽,并且眼白不像其他大部分野人那样有些泛黄。 我拍了拍他肩膀,朝其竖了个大拇指。 他脸上依旧有些懵,估计没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直到石头朝他翻译,应该说我是在夸赞他之类的,其才露出一口大白牙高兴的笑起来。 从石头的口中我得知这青年名字音译过来叫做“艾希”,我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想了半天却又想不起来。 我将随着猴子一同掉落的斧头拿在手里,继续跟大伙继续追击。 很可惜,这些灵敏的猴子逃窜速度十分迅速,我们的视线中很快就失去目标。 而在这追击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除了艾希一人射杀两只猴子外,还有一只猴子可能心理素质太差,自己从竹杆上滑下来,被野人们活生生给乱棍杖毙了。 总共猎杀到三只猴。 他们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跟猴子打交道了,石头指着他手里猴子的脑袋,表示这里特别好吃。 我一听,心想这些家伙还挺专业,传说中有一道极其残忍的禁菜就是用猴子这位置做的。 对于那种吃法我就算现在有机会也不想尝试,还是那句话:杀生不虐生。 有点封建迷信的思想在作祟,总之万物有灵,这是我一直所崇信的。 不过正常的弱肉强食这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但前提是要符合道理。 经历过这一插曲,我们没有再耽搁,各自检查了一番手中的火折子跟火把后便踏上返程。 队伍里一共有三十人左右。 我将每六人分成一个小组,组长负责火折子的保管工作,并且每个小组都有一人专门携带火把。 夜晚如果道路平坦易行,我们就会打着火把趁着火光继续赶路。 如果道路坎坷的话则会点燃篝火原地休息,等天亮再继续行走。 九月十日。 在进入九月份之后,岛上的雨水变得更加频繁。 今天下午一场大雨再次突然下了起来。 这让林子里到处都变得湿滑。 密集的雨点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这导致我们迷失方向,完全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没办法只能在原地修整。 并且由于雨势滂沱,我们所有人的火折子全部都被浇湿了,这个夜晚再次又摸黑过夜。 不过人多倒是也没那么恐惧,尤其我跟安妮处于队伍中间,就算有猛兽袭击也先把外围的“道友”先叼走。 第333章 部落,搭建日记(四) 这一趟行程原本露娜也打算跟上来。 但她那一身形象实在不像是在布满荆棘的丛林中行动的样子。 而且我生怕她半路上整什么幺蛾子,就算她待在大本营我都觉得有些不太放心,生怕当我们回去后,发现她又勾搭上哪个小头目,搞一场突如其来的政变。 不过转念一想,部落里的青壮几乎全部都跟着我们出来了,只剩下十来个看家护院,也闹不出什么风浪。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部落野人们也经不住折腾,并且能看出来他们对石头这个领导都比较认可。 九月十一日。 大雨过后,林子里面一片泥泞。 大家浑身都沾染着乱七八糟的泥巴,看起来狼狈极了,就像是一群刚从战场上跑下来的逃兵。 每次下完雨林子里面都要潮湿很长一段时间,生火更是想都别想。 我只想尽快赶回湖泊边,好好洗一个澡晒晒太阳,把身上的湿气给烘干。 在返程当中,我终于在这岛上发现一些野山姜,这是我登岛以来第一次找到这种植物,总共有五斤,个头还不小。 越过湍急的小河,这次没有再被鳄鱼袭扰,但在河对岸却遭遇一个难缠的对手。 那是一只跟野猪十分相似的生物,但仔细一看脑袋跟身材都有不小的区别。 疣猪。 并且是一只长有尖锐獠牙的雄性公猪,性格十分暴躁。 成年疣猪的战斗力是非常彪悍的,可以说面对豹子等生物都有一战之力,那对锋利的獠牙能对其它生物造成极大伤害。 它们一般来说是群居生物,通常会组成一个小型家庭团队,但主要是由母疣猪跟小疣猪组成,像眼前这种公疣猪往往单独生活。 在我们还没过河的时候它就开始在对岸嘶吼示威,并且朝着我们不断抛土作势冲击。 可惜这势单力薄的疣猪再凶猛,也不是我们这一群野人们的对手。 “嗷吼吼!” 当特色的吼叫声响起的时候,对岸这疣猪的气势就弱了几分,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箭矢远程攻击。 可这一波一波如同箭雨的攻势并没让其畏缩逃跑,反而激起其暴虐的性情。 要是离得近的话,我估计都能看到它那双气的猩红的眼睛。 疣猪是会游泳的,只见这家伙身上还插着几根箭矢就渡水朝我们这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可惜的是,迎接它的是一群饥饿的“野狼”,这么多野人没有任何伤亡,就用手里的竹子将其揍得饮恨当场。 九月十二日。 凌晨,队伍扛着疣猪顺利返回营地。 担心的叛变并没有发生,露娜这次没搞什么歪心思。 并且营地里一切进行的井井有条。 我们出去的这段时间,所有事情都由石头的十六哥组织进行,他们在周围按照我说的布置了许多陷阱,抓捕一些在附近出没的生物。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居然抓到了一只山羊,个头非常大。 此时刚好太阳初升,天色蒙蒙亮。 部落里生起篝火,几个野人正在那里处理捕捉回来的山羊。 我一听石头说这山羊是活捉回来的,心里暗暗叹息,要是将其养殖起来该多好。 不过当过去一看时,发现是一只不能生崽的公山羊。 野人们处理猎物十分流畅,并不需要我过多干涉。 随后我带着找到的野山姜来到湖泊边缘,将其中的三株种植下去,这些野山姜的生命力很旺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繁殖出一小片。 在种植的过程当中,我一直在向身边的石头灌输种植、养殖的操作理念。 他听得很仔细,并且还亲自上手操作。 对此我很满意,如果星星部落真的掌握这些技能,那么今后的生活将会得到保障,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一个个饿的身材干瘦。 不知不觉之间,我对这部落有了一缕感情,感觉这里就像是我一手拉起来的“游戏账号”一样,看着部落不断建设、进步,内心也有一丝油然而生的成就感。 他们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烹饪的锅具。 而我的那口铁锅在路上也已经遗弃掉了,带着一口沉重的锅穿梭在密林里实在过于不便。 因此那头山羊只能放在火堆上烤制。 此时一个多小时过去,已经能闻到羊肉的膻味飘来。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羊肉了,这味道跟记忆中的羊肉串味十分相似,只不过没有那么浓郁的调料味罢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湖泊边有一些绽放的圆形小花,走近一看这居然是一些开花的韭菜。 这些韭菜生长的十分茁壮,底下的枝干十分坚硬,口感一定很老。 但这些韭菜花跟茎秆同样十分美味。 我招呼着石头采摘了许多,回去之后将其碾成糊状。 刚好这个时候的羊肉也已经可以吃了。 野人们烤的肉没什么观赏性,表面被熏得又黑又硬,但当切开表面的糊渣渣后,底下金黄色、冒着油脂的肉顿时吸引着唾液大量分泌。 部落有百人左右,因此平均分下来每个人只能得到一小块肉,并且他们的等级制度很严格,青壮获取的肉类是最多的。 而那些俘虏、还有奴隶连一丝肉都得不到。 我则因为身份特殊,分得一整只羊腿。 对此我也没什么好干涉的,乐呵呵的抱着羊腿跟安妮来到部落边缘,用大树叶垫着就准备开动。 这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珊珊而来。 露娜带着一个罐子,厚着脸皮跟安妮打了个招呼,随后径直坐在安妮身边跟我们一起吃饭。 安妮连忙往旁边挪了挪,朝我做了个既震惊又嫌弃的表情。 我也皱了皱眉头,不过也不好赶人走。 她带来了一罐“阳果”果酱,这种果实生长在原先部落不远处的一片林子里,是一种树上的果实。 伸手不打笑脸人,骨子里的礼仪让我没法做出赶她走的举动,当然,前提是这露娜举动别太过分。 有了露娜在旁边,这顿饭吃的十分商务,两个女人聊着一些日常话题。 我以为露娜就是单纯过来蹭饭的,结果当我们吃饱喝足之后,没想到她居然提出要跟我共同想办法离开这座岛屿,并且还跟我们讲了一些她这些年的所见所闻,还有某些关于恶魔部落的消息。 第334章 奇闻,幽灵船只 这顿丰盛的大餐也因为聆听这些事情而变得索然无味。 简单来说,露娜居然私下里一直跟在恶魔部落的德克保持着联系。 大概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书信,由两人之间的探子进行传递。 按照露娜的说法,他们两个同样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走出去的办法,哪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一直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一群“智力底下”的野人整日生活在一起。 只不过两人比较聪明,没有像威廉斯他们那样冒失,一个劲的只知道逃跑,也就是因为如此,一行人当中只有露娜跟德克一直活到了现在。 闻言我瞬间明白,原来不只威廉斯,他的其余那些伙伴也已经不幸遇难了。 我想起威廉斯告诉我们的那些经历,他们被抓可是有那德克的原因在里面,而且在德克成功当上大祭司之后,可没让这帮同伙过上好日子。 想了想还是出口询问,可露娜表示对这些事并不知情,他们原本彼此之间的关系都还不错。 而且露娜说,德克原本是这艘船上的大副,也就是除去船长之外船上最主要的操纵人员。 而船长则在当时船只搁浅,遭遇野兽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 后来众人被抓到星星部落这里的时候,露娜正好不巧的扭伤到脚踝,并且她觉得这些野人只要不去触怒对方,并不会受到性命威胁。 这也跟安妮的社交能力有关,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最先勾搭的就是石头,那打火机也是在这个时候送出去的。 总之现在看来,露娜的选择是非常明智的。 讲完她这些年的经历后,她告诉我这里属于原本就无比荒芜的非洲大陆的边角地区。 而岛屿对岸是一片热带草原,上面到处都是狮子老虎,还有其它许多致命的生物猛兽。 最令人绝望的是,再往里居然是一片热带沙漠地区,白天时候完全就是一座大烤炉,人类徒步走在里面都能被烤成焦炭。 这也是他们宁愿待在这里两年之久,都不愿意尝试穿越大陆的主要原因。 闻言,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要是面对有猛兽栖息的大草原我还有几分信心尝试,可面对那种白天温度能搞到五十多度,夜里又会降到零度的强温差地区只能望而却步。 “那么周围海域呢?这里离着对岸距离应该不算太远吧?” 我皱眉回忆道,当初我们在海上遭遇风暴到漂流这里,似乎也没用几天时间,当然,那股狂风携带着船只时速都不知道飚到多少了。 “航行?不行不行!我宁愿下半辈子一直跟这些野猴住在一起都不愿意死在海上…” 露娜一听我这个打算,立马眼神带着惶恐的惊惧道。 随后告诉我们说,当初他们那艘渔船在海上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危机。 “你们大概没有听说,东边那片海域一直有幽灵船的恐怖传说… 从小看着各种传说故事长大的我,对此一直保持着好奇还有一丝害怕,不过一直在附近各座小岛游玩多年,也没见过一次那神秘莫测的灵异事件… 但就在那天…” 露娜顿了顿,被火光映照的脸上一片惊恐,瞳孔紧缩的就像一只受惊的猫咪一般。 “咕咚…” … “你们遇见了幽灵船??” 不知道是露娜讲的生动、还是周围环境太有氛围,我听她说这幽灵船的时候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安妮更是显得特别又期待又紧张,忍不住追问道。 “那是一艘看上去像是上个年代的破旧船只…” 露娜眼睛紧紧盯着火堆里跳动的光火,生涩的开口继续往下讲。 “船很大,至少是我们渔船的四五倍,上面有一只特别大的破旧黑色风帆,那艘船看上去突兀又十分诡异,没错,特别违背常理,首先那天海上的雾气很大,这艘船上面却一点灯光都没有,就像是一艘无人驾驶的空船…” “可是,船只却行驶的异常平稳,连一点颠簸都没有,我当时看着周围没有一点风,船帆却鼓鼓的样子心里就打怵,想让船长远远避开这艘旧船,但当时的船长已经睡着了,由副手德克操纵船只行驶。” “这家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操作着电台朝对方不停喊话…” 不出意料的,对方丝毫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没听到、没看到一样一直保持原本方向行驶。 “你们不知道,我们当时离那艘船肯定不过五六十米的距离,可那么大一艘船,行驶起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是出现在眼前的一幅缓缓移动的画,那鼓满的破旧黑色船帆始终保持着那个角度,同样没有丁点动静!” “咕咕咕——” 这时,旁边林子突然响起猫头鹰渗人的长啸声,吓得我们三人同时一哆嗦。 露娜过了很长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过被这么一打扰她的状态反而好了一些。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事情不对,可船上的那群男人都却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拿着枪、兴奋的要跑到那船上去看看情况… 我一个劲劝说他们,这是幽灵船,船上都是灵魂难以沉睡的水手,千万不要去招惹,赶快调转方向驶离。 可是他们就是不听!甚至有人朝着天空放了一枪! 而那布鲁斯更是口出不逊,说真要是有亡灵,他要亲手抓一个回去拍卖,那样以后会有数不清的财富。 我一个女人势单力薄,当然拗不过这些男人,更别提德克这个副手早就已经操控船只往那艘大船旁边靠近。 不知道怎么回事,离那艘诡异的船越近,周围的雾气越浓郁,而且温度特别冷,我当时浑身都在哆嗦,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因为太过于紧张… 距离一点点靠近,原本兴奋的男人们也开始安静了,耳边沉寂的诡异莫测… 这时候身后也不知道谁怂了,小声的嘀咕着这船不对劲,德克也终于从甲板上钻进驾驶舱,准备调转方向驶离这里…” “fuck!” 我们听见他惶恐的叫骂,这才知道发动机居然失灵了! 第335章 部落,搭建日记(五) 我当时尖叫着钻进驾驶舱,眼前看到的一幕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那些各种仪舵就像着魔了一样,指针左右胡乱疯狂摇摆!而且船身像是地震一样抖动起来,并且身体感觉特别压抑,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在坐过山车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失重感… 我当时吓得,感觉身体里的魂魄都被漆黑的大海给拖进海底的深渊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甲板上突然响起他们的叫喊…” 好像是有人看到那大船上有人影晃动,于是大声呐喊着让对方调转方向,船只发动机失灵马上就要撞上了。 露娜此时虽说吓得魂不附体,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强烈的好奇心作祟。 于是便悄悄探出脑袋。 “那是一个透明的、发着淡淡蓝光的人性灵体!它就站在甲板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前面! 并且在它后面,有数不清的亡魂被绑在甲板上挣扎,它们嘴巴无声的张合着,看表情无比痛苦,就像是被囚禁在那上边经历了无数岁月一般… 露娜言之凿凿的说道,我跟安妮对视一眼,彼此眼神都透露着震惊跟猎奇。 神情跟语言都这样坚定,无非两个结果,一是露娜确实看到了亡灵,二是她在这里待得时间过长,疯掉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时的露娜出现某些问题,导致精神方面出现幻觉或者臆想。 “然后呢?”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把安妮急的不行。 “咕噜…” 露娜咽了口唾沫继续讲述。 “后来船只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船身发出一声巨响,把我们都给晃倒在地上,等再次爬起来的时候,那艘幽灵船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闻言,我跟安妮再次对视一眼。 船只撞到东西?礁石? 换句话说,如果真有灵异事件发生,那么是不是这块礁石暂时救了露娜还有船上其他人一命? 就在幽灵船消失一瞬间,海面上突然风起云涌,毫无征兆的开始电闪雷鸣下起倾盆暴雨。 再后来,就像是威廉斯当时说的那样,他们阴差阳错的漂流到这座岛屿上。 对此我又疑惑起来,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什么没听威廉斯讲述? 对此我始终保持将信将疑,因为露娜那张脸上的惊慌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看眼神也不像是在撒谎。 等她讲完,身前摆放没吃完的羊肉都已经凉了。 而此时夜已深。 吃饱肚子的野人们鼾声四起,那些睡不着觉巡逻的多半都没分的多少食物。 我看了眼满天繁星,便跟安妮起身回去准备睡觉。 躺下后,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面全是露娜刚才讲述的故事。 当然,仅凭一她空口无凭讲述的恐怖故事根本吓不到我,当得知西边那片大陆没法穿越之后,我随即又把主意打到航行上面,也只能寄托在这上面。 但这个季节风暴频发,非常不适合航行。 刚好制作船只也需要一定时间。 在此之前我还准备帮助石头,将他的部落给建造好。 九月十三日。 天空依旧阴云密布。 但部落里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 星星部落此时已经有一百多人,后来零零散散有些族人寻了过来,但似乎这已经是极限。 我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向他们讲解着围墙该如何建造才能更结实。 通过推敲,这围墙建造在一米八左右就足够。 通过竹子拼接后,再在上面缠绕紧密的荆棘藤蔓。 这个工作很简单,我只示范一次,他们就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随后是石头将每个组长负责的区域分发下去,我则带着几个人继续来到划好的区域,建造哨所。 根据营地范围还有分布哨所我准备搭建六个,周围的草地十分空阔,这已经能够观察到很远之外的风吹草动了。 哨所的搭建样子类似之前在G国小岛上,我搭建在农田旁边的那个了望塔。 原料使用的是更为结实的木头,屋体结构根据塔吊那种三角形结构来拼接。 最终建造好的哨所高度在三米左右,是个边长一米五成一米五的正方立体形。 当“包工头”的感觉就是很爽,不用自己去收集原料,并且所有工作只用示范、指导改正,完全不用耗费体力。 看着野人们按照我的方式,不断建造起一栋栋像模像样的建筑,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这可比玩养成类游戏有意思多了。 九月十五日。 星星部落正紧锣密鼓的搭建,营地里一片热火朝天。 所有人都没闲着。 一些体力不足的老幼妇女,则在我指挥下用河里的泥巴造着窑炉,我准备烧一些陶器方便日常生活。 而这种陶土原本的部落就有存在,只不过看起来比较粗糙,他们应该并没有进行过筛沉淀。 露娜在那天讲完故事之后没主动来找过我,我能感觉出她对大海的恐惧已经达到顶峰,估计而那西边大陆又没办法穿越,不出意外估计她真能在这里待完下半辈子。 九月十六日。 营地周围的六个哨所已经建造完毕。 我每个都爬上去看了看,虽然制作的样子都形象各异,但总体来说还算是结实。 拿着弓箭在上面试了一下,这个高度能很好的将射程提升一小段距离,况且这哨所主要是用来观察敌情。 哨所安排好后,石头安排了人员进行驻守,除此之外,我还让他调了几个速度快,身体灵敏的人一直在周围林子里转悠,要是有恶魔部落的人来犯也能提前预警。 下午,这一圈围墙建造完毕。 围墙用竹子搭建起来后,又用大石块里外堆积一遍。 结实程度没的说,能够有效抵御外敌冲撞。 围墙四周留了三个大门,分别在靠近湖边的北边哨所旁边、西南便哨所旁边、还有东边中间哨所旁边。 有了这围墙,瞬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接下来便是营地内部的建造了。 依旧按照之前的办法。 我将除去值守的野人全部召集起来,开始讲解示范新的屋子搭建结构。 这些野人出乎意料的好学,一个个竖着耳朵听得特别仔细。 这跟我以往印象中的野人完全不一样。 第336章 部落,搭建日记(六) 在我的教导下,原本呈现圆弧形的小木屋改成坐南朝北的斜顶木屋。 当然结构依旧很简单,首先将地基打好,随后把屋子四个角落各插进去四根粗壮的立柱。 现在人手多了,干这种活无论是运输还是钉桩都十分省事。 对于每一个小屋的朝向跟大小,还有结构都是有要求的。 成年男性、有伴侣还有孩子的,每个小屋三十平方。 至于那些光棍等独自生活的,则两人一组,搭建的房子在三十平方左右。 钉好了立柱,考虑到这里地势开阔,平时风雨又比较充沛,墙壁必须建造的足够牢固结实。 于是我让他们用木棍横向搭在四根立柱上面,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各装一根,采用足够结实榫卯结构,再用韧性强的藤蔓将其缠绕再次固定。 建造好了墙壁框架,随后就开始往里面填充石块。 “找石头的时候要注意,必须找那种棱角分明,尽量能拼接在一起的...” 我拿起两块石头,向野人展示着。 这种形状的石头拼接最简单,并且完工后墙壁足够结实,像是抵御一般的大风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台风,我打算等建造完营地后,在东侧的位置移植一片树林,这样能够有效降低风速,减少台风对营地的灾害。 交待下去建造方式,族人们开始热火朝天的各自忙碌。 石头选出来的组长都聪明,这种简单的知识接受的很快,他们便充当监工的角色。 当然不会有人偷懒,大家很明白这些看上去新颖又漂亮的小屋都是给自己居住的,因此干的比谁都仔细。 当然也会出纰漏,比如谁搭建的框架歪了,或者面积超了之类的。 这是有强迫症的我不太能接受的,总之出现这种情况便会很快改正过来。 屋顶的材料依旧选择竹料。 这次我没着急直接用竹瓦往上铺,而是将这些竹子内部做出可以环环相扣的卡口之后,再在每个竹片内部钻出小孔,用结实的木棍相穿连接。 这里有一种树质地十分坚硬,就连用斧头劈砍半天都只是伤到一小块树干。 这种树用来搭建简直跟水泥土有一拼,可惜我们没有趁手工具,只能用其依旧坚硬的树枝来连接竹片内部。 这样连接成整体的竹瓦在大雨天不容易被风吹飞,增加庇护所的牢靠度。 九月十七日。 工作照旧。 这天晌午过后,炽热的阳光收敛了一些。 我喊上石头,又找了几个护卫出发前往东边林子,寻找到上次路上碰到的那些稻谷。 紧张兮兮的赶跑聚集在这的一些鸟类,希望稻粒没被那些家伙吃掉。 好在谷子依旧个大饱满,并且看起来已经即将迎来成熟。 这些天,我在部落里找到几名年轻女性,给她们灌输种植的思想。 出乎意料的是,她们其中有人居然在这之前种过东西,不过都是一些花草。 我询问种植结果如何,有一名激动的说,她种的三株太阳花全都活了,开的花很大。 我一听石头翻译,便询问她那种太阳花是不是茎秆长长的,并且顶部有一个花色大花,花里面还有些果实种子。 结果那女的告诉我就是那样,但里面有没有种子她没细看,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里生长的。 我立马让石头派两个护卫,跟着这女人一起过去一趟找到那些花,并且将其带回来。 石头虽然疑惑我要几棵花做什么,但还是很快按照我的吩咐指派下去。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快回来了。 回归眼前的稻谷。 我将这些稻谷从地里小心翼翼的连根铲出来。 过程中告诉他们,这些植物的根茎很重要,想要植物移植后状态好,就必须尽可能的将这些根保存完整。 随后便带着众人回到营地。 刚回来,就看到那年轻部落女性兴冲冲的站在东边门口,朝我们这边挥手。 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花杆,而花杆上面正是我所想的向日葵。 这咋给拔出来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查看。 扒拉了一下花芯位置,好在里面的种子看起来都已经成熟了。 这些向日葵要是能繁殖好了,带来的食物产量同样十分可观。 最主要的是瓜子含有大量脂肪,这是野人们急缺的营养物质。 这样的花旁边还有两个,其中一个种子发青,扒拉看了看估计都不能用了。 至于这些成熟的新鲜瓜子,我立马找了一个椰子壳碗,将其浸泡起来。 跟其它种子类植物一样,向日葵种,也就是瓜子浸水也能发芽,从而进一步种植。 两碗的向日葵种子,在下一个收获季能带来数量可观的收获,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随后便是这些采集回来的稻谷。 现在这季节阴雨连绵,为了防止这些珍贵的种子发霉长毛,我将其放在合适的阳光下晾晒。 这些刚采摘的种子水份太大,同样不能直接进行种植,不然多半会直接烂在地里。 这天夜里,营地突然闯入两名不速之客。 这片空地的南边跟西边都是被丛林环绕,而北边则是地势高的陡坡,东边比较开阔。 一只山羊跟一头豹子追逐逃窜着从南边林子闯入,一下子撞在我们建造的围墙上。 巨大的冲击力把这一截围墙都给撞歪斜了,野人们反应十分迅速,短暂愣神之后瞬间抄着家伙包围上去。 我一边看着几名被跑掉草裙绊倒的野人,一边扯着嗓子连忙高呼:“留活口!” …… 可惜这群野人简直太残暴了,看见食物两只眼睛就跟放光一样,每人还没抡上一棍子,那只撞懵圈刚从地上挣扎起身的山羊就再次被众人抡倒在地。 至于那只豹子,早在发现情况不妙之后撒丫子逃走了。 这时我才推搡着挤上前,看着动作麻溜、都开始给山羊放血的野人无语扶额。 最令我感到惋惜的是,这还是一头正值青春的母山羊,那圆润的大屁股一看就很能产仔。 这次我特意提前割走了一条前腿,还有山羊屁股上的脂肪。 野人们烤出来的羊肉实在过于干巴。 第337章 部落,搭建日记(七) 而且这些天我也没有闲着。 首先是给自己搭建庇护所。 石头给我送来两名年轻力壮的野人手下,让我留在身边干一些脏活累活之类的。 不过在经历过小黑事件后,我实在对这些野人放心不下,于是委婉的拒绝掉,并且我跟安妮住的地方,位于部落最北靠西的边缘处,离着湖泊很近。 平日里取水很方便,而且我跟安妮都很喜欢闲暇之余在湖泊边看看景色。 这湖泊没有荷花存在,但胜在水质清澈,而且里面有很多鱼虾、跟一些河蚌跟螺类。 有一些螺长的十分漂亮,壳上有好看的花纹,估计拿回老家去卖同样价格昂贵。 今天早晨我用一些河边挖到的蚯蚓,还有些竹鼠的内脏跟皮毛当作诱饵,放在竹料自制的鱼笼里。 一天的时间不知道里面收获怎么样。 当把鱼笼拉上来的时候,瞬间大失所望,里面怎么进去这么多水草? 可再仔细一看,这些“水草”居然都在自主的扭动,那哪是些水草,是一堆金黄色的黄鳝! 不知道是不是水质原因,这里的黄鳝颜色格外鲜艳,就跟表面镀了一层黄金一样。 而且个头都很大,看上去就跟一条条小蛇一般。 黄鳝长有一嘴尖锐的牙齿,被咬一口甚至都能掉一小块肉,因此抓的时候必须小心严谨。 可就算是我如此仔细,过程中食指还是被逮了一口,这些生物实在太滑腻了,表面有一层粘液层就像是沾了许多唾沫一样。 大丰收! 黄鳝的味道在淡水鱼中绝对算得上名列前茅。 当然,前提要先给其放掉血,不然吃起来有一股奇怪的中药味。 我的手里现在有不少晒干的调味料。。 比如一块野山姜,一些迷迭香、还有不少带有酸味的三角形叶子,这种树叶也是我无意当中发现的。 酸味不是很浓郁,不过对目前条件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开始烹饪步骤。 我此时十分想念那口锅具,已经记不清连续多长时间一直吃些烤制的食物,口腔里都长了好几个疮。 可我们搭建的窑炉还处于风干阶段,木炭都没制造出来,更别提陶器了。 至于原先部落里的那些半成品,用来装点东西还行,放在火上长时间烤估计很快就会开裂掉。 最后我打算用芭蕉叶跟泥巴来烹饪手中的美食。 首先用芭蕉叶将切割下来的羊腿肉跟黄鳝包裹起来,用草绳扎紧实。 当然,里面我抹了不少的调料,几乎掏空了我的小仓库,毕竟食材这么丰盛的时候十分少见。 随后用泥巴涂抹均匀,直接丢进火堆里烤。 这种烹饪方式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用过一次,我记得当时是烤的野鸡,结果并不成功。 因为没有拔鸡毛的原因,烤完后敲开泥块里面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臭味,就像是很久没洗澡的小狗身上打湿后的味道。 就这样,一直烘烤到满天繁星从右手边慢慢转到左手边。 食材表面的泥巴已经被烤的干裂,淡淡的羊膻味从里面飘出来,缓缓钻进鼻腔里面。 这味道令人食欲大振,嘴里分泌的口水不停的往肚子里吞咽。 “哇,汁水好丰富!” 安妮看着打开芭蕉叶后的羊腿肉,迫不及待的用手掐起一条软烂的肉。 羊腿上的瘦肉多,肥肉很少,因此我才特意割了一块“羊尾油”。 这山羊屁股比起绵羊小了好几倍,估计跟平日的运动量有关。 而且颜色呈现“鸡油黄”,一看味道就十分浓郁。 韭菜酱已经早就准备好,足足研磨了小半椰壳碗。 我用手撕下一块羊腿肉,这肉稍微触碰汁水就往外溢,随后又恰下一小块羊尾油,在两块肉中间抹了许多韭菜酱后一口填满。 “吧唧吧唧...” 浓香四溢的味道瞬间充斥整片口腔。 说实话羊膻味挺重的,只不过我从小就比较另类,感觉这别人避之不及的羊膻味很好吃。 只不过韭菜花味道很淡,可能是因为没加盐巴、味精调味的原因。 九月十八日。 窑炉终于风干的差不多了。 我们呢足足一口气搭建了二十个大窑炉,其中一部分用来焖碳,一部分提炼盐巴,剩下的则用来烧陶。 原本我还纳闷为什么这些野人长期摄入盐分不足,还能保持着正常的身体机能。 直到有次我看到部落里有人在林子里舔舐一种颜色泛白的泥巴。 起初我还以为这种土是传说中的那种,可以食用的泥土。 猎奇心令我任何新奇的事物都想尝试一番。 结果当我舔了一口后立马吐掉嘴巴里的泥,这玩意又咸又涩,味道就像是那什么一样。 我严重怀疑这玩意蕴含着不少毒素,比如亚硝酸盐之类的。 于是连忙喊来石头,他懵圈的挠挠头对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貌似是一种自幼养成的习惯,所有人都说不出来为什么要舔泥巴,只知道隔一段时间舔舔就对了,时间长了不舔会感觉浑身不舒畅。 我张了张嘴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人类祖先包括现在野外的生物都有与生俱来的生存方式,而他们\/它们获取盐分的办法就像是这样,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提示,指引着他们\/它们去完成一样。 只不过现在随着科技发展,现代人的是这种直觉越来越少,甚至逐渐退化,就连圈养的那些小动物也是如此。 比如以前小灰就经常叼一些我当时不认识的草药咀嚼,甚至有次我生病的危急关头,小家伙还给我叼回来一些。 后来回去在网上凭借记忆好一顿查询,才知道那居然真的是一种消炎、抗病毒的药草,让我不得不感慨生物的生存本能之强大。 九月十九日。 天气晴朗,所有窑炉同时开工。 九月二十日。 部落收获了第一批盐巴。 当野人们用指头沾着黄白色砂砾结晶体,送进嘴巴里的时候,他们脸上齐刷刷的摆出震惊神色。 石头说:这东西可比泥巴好吃太多了,一点奇怪的味道都没有,我猜他想表达的应该是那种苦涩味。 我甚至看到有人掏起一大把盐,直接塞进嘴里,结果下一秒面色痛苦的呕吐起来。 惹得他族长用竹棍好一顿抽,吓得别人老老实实不敢轻举妄动。 第338章 部落,搭建日记(八) 九月二十二日。 焖烧的第一批木炭出炉了。 可能还是因为潮湿,还是这里木材质地不同的原因,烧出来的木炭都比较松散,稍微一使劲就会碎成渣渣。 不过并不影响正常使用,只是没有平常的那样耐烧罢了。 但这也比野人们平时用的柴火强太多了。 仓库已经建成了。 我让野人们在仓库地下铺了许多石头还有运回来的干燥海沙用来防潮,最后才把这些木炭、还有盐巴等放在里面储藏。 起初我还打算挖一些地窖,但这个地方离着湖泊太近了,容易挖出地下水不说潮乎乎的几乎存放不了东西。 至此,部落又进一步提升了一个小档次。 九月二十三日。 部落里的房子都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 在众人合作的情况下,速度出奇的快。 几乎每隔一天部落里就会变一个样子。 这些房子坐南朝北,并且每栋之间都保持着一定距离,虽说房子面积都不大,但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村子一样,规模还不小。 我数了数,不包含仓库、厕所等建筑,一共有四十五栋小屋,其中还有一些是空置的。 其中新任酋长石头的“豪宅”坐落在部落中心的位置。 跟敖的行事风格不一样,这座占地大概五六十平方米的大木屋并没有跟大伙留有很大间隔,而且石头手下依旧还是那些人,包括他的一个儿子。 总之新建的部落里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空气中散发着新鲜木材跟竹子的清香味道。 野人们对这新家园特别喜欢,能看出来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开心、满足的样子。 要是能让野人们解决掉饥饿问题就更完美了。 他们很多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 虽然这里的各种生物数量不少,但随着部落迁徙而来,许多动物都离开了这个地方,现在能吃的各种小动物越来越少了。 之前浸泡的那些向日葵种子已经逐渐发芽了,也是时候让这些野人步入“农耕时代”了。 看着星星部落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我心里越来越火热。 甚至有种想法,要帮助他们在这小岛屿上建国,并且由自己设计国旗跟政治机构。 而他们则会在国家中心的位置,给我树立起一座雕塑供后人瞻仰。 越想越离谱。 下午,我找到石头。 “现在营地的建设已经步入收尾阶段了,我需要你找二十个人,到旁边的草地上再清理出一片空地来。” “啊?还要建房子吗?” 石头闻言眨了眨眼询问,不过对此并没有质疑的意思。 在见识到我的各种“神奇”手段之后,这石头俨然已经把我认作好大哥,对于我的指令也是言听计从。 但我的本意是将他培养成一个具有“现代化思想的野人”,就算有一天我回去了,希望若干年以后真的有机会在新闻上看见,非洲某个偏远的岛屿上成立了一个新的小国家。 “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讲过的播种吗?” “记得,催芽,选苗,播种,浇水,防虫,判断…判断成熟度,最后是什么来着…吼!收获!” 石头撇着嘴角努力回忆着,这家伙记性还不错,对于我分享的步骤一个不落。 这不过具体操作起来会不会就不知道了。 但这些工作很简单,只要上手一次就完全没问题。 “不错,我让你清理出一片区域就是在开垦,也就是清理出一片可以播种的土地。” 我耐心跟他讲解,这可是新的国家主持人,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行。 “哦…” 石头皱眉苦思回应。 这家伙肯定在费解,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精力去清理空地种地,这能填饱肚子还是能用来造娃娃? 野人们的生活很简单,理想就是有饭吃,有水喝,不受野兽侵袭,能睡个安稳觉。 再往大了想,就是能找老婆,生几个娃娃传播血脉。 这些几乎就是野人们对物质需求的全部了。 我对他不理解的态度没有表示,说的再多也不如让他亲自看到、亲自吃到播种收获的粮食来的实在。 到时候尝到甜头,不用我多说他们也会自己摸索着疯狂种地。 石头的速度依旧那样快,我刚说完就火急火燎的跑去抓来二十多个壮丁。 他们这段时间看起来明显精神了许多,腰板都比以前更直了。 对此我很满意,甚至想上前拍着每个人的肩膀,说一声:“同志们辛苦了。” 很快,我便用四根木头桩子在南边剩下的空地上圈出一块田地范围。 由于平原上空间有限,其中一半的区域在林子里面。 这意味着要把这里的树全部砍伐掉,连同底下的树根也要拔掉。 这是个大工程,估计没有个把月没法完成。 但砍这些树也不是无用功,没有电器存在,部落每天都要烧掉大量柴火木炭,这工作刚好可以囤积一些平日用的柴火。 九月二十四日。 靠近营地、现在改名称呼其为村子。 “星星部落村”。 村子附近的一片草地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我拿着椰壳碗,里面是发芽的向日葵种子。 随后将村子里所有人聚集起来,除了那些在外面放风、还有观察哨上值守的那些。 “这些,是种子,里面孕育着一株植物的精华,可以理解成小宝宝。” 我当着大伙的面高声讲解。 而身边的石头则在用部落语言翻译一遍。 “水分跟阳光则是食物,有了食物,小宝宝可以逐渐长大至成年。” “叽里咕噜….” “当植物顺利成熟以后,则会结果,这些果实可以吃,当然也可以再次进行播种…” “.…..” … 我讲解的很仔细,并且随后亲手带着村民将种子种下去。 过程当中把注意事项宣布下去,比如每株植物之间需要间隔多少距离,几天浇一次水,怎么判断果实成熟度等等。 野人们都听得很认真。 一张张脸上写满好奇,当然其中有一些是纯属好奇,对这耕种并不期待。 于是我筛选出二十几个表现最认真的人,打算今后的耕作过程让他们全程参与。 这些人里妇女占了一多半,其中就有那发现向日葵那名年轻女性,我问了她的名字,叫做:奥莉莉。 这以后就是耕地的“生产队队长”了。 第339章 部落,搭建日记(九) 这里到了九月份就像是变成了一座大蒸笼。 并且“灶火”开到最猛,时不时怕粘锅还不忘朝里面添满水再继续蒸。 即使我再三强调卫生问题,还是有不自觉的野人随手扔垃圾、随手大小便。 刚建成的村子这才没过几天,一些角落就开始散发阵阵骚臭味。 我皱着眉头思索应对之法。 想想也是,这些野人从小就习惯了窝里吃窝里拉,感觉来了随处找个地方一顿就开始排泄。 哪能说改就改的过来。 可这里温度实在太高,一泡屎尿就能吸引来一大堆胡乱飞舞的苍蝇。 有些苍蝇在排泄物上待一会,随即又拍着翅膀飞到一些食物上停留。 这些现象看得我连连皱眉。 这样持续下去早晚会出问题的,以现在部落的医疗水平,万一流行起瘟疫全村的人都要遭殃,我可不信他们有打过一针疫苗。 于是便打算用重罚的手段,来威慑那些不自觉的人。 我再次找到石头,告诉他成立一个巡查队,专门抓那些不守纪律,还有不干好事的人。 没想到石头激动的说他最近也有这个打算。 以他的话说,这营地大家辛辛苦苦才建造起来,然而那些“不法分子”这么快就开始破坏家园环境,弄得新村子满是污秽。 他早就想抓个人砍示众。 我告诉他不要这么激动,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很快,石头挑选出村子里视力最好的六个人。 我一看,几人当中有一张很眼熟的面孔。 这不是上次在竹林,连续射中两只猴子的神射手嘛,名字似乎叫什么…艾希? 对这名帮我灭杀猴子的神射手,我对其好感很足,而且这家伙长相跟外国那个踢足球的,叫什么姆巴佩样子十分神似,只不过身材没那么健壮。 我让石头告诉艾希,以后他们重点在早、晚两个时间点进行巡逻,因为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解决大小便。 尤其是夜晚,是道路上埋“地雷”的高峰时间段。 而抓到的野人也不用像石头说的那样,直接杀掉以儆效尤,绑过来交给我就好。 连续的高温持续不断。 估计现在这里每天都保持在三十度、甚至接近四十度左右,炽烈的太阳将周围一切事物表面都蒙上一层热浪。 但村民们似乎对此已经免疫,我十分疑惑,黑色不是最吸热的颜色吗?为什么他们白天还是那样精力无限、充满干劲。 甚至在正中午的时候,那些小孩都能直盯着阳光皮耍打闹,仿佛一点都不受影响。 我想,这要是换成我们小区里的那些熊孩子,绝对一个不剩的全部中暑,嚷嚷着吃雪糕冰块。 我跟安妮躲在自己的小屋里,身上是亲手用竹片编制的凉席,躺在上面十分惬意。 手里还各自拿着自制的蒲扇,不停的往身上扇风,甚至我都想让石头给我找两个仆人,专门为我们扇扇子了,就像是古代皇帝享受的那样。 此时的我多么想喝一口冰镇可乐,再躲到空调房里酣畅淋漓的看一场电视剧,可惜,此时的我只能怔怔的望着远处勤劳的村民们发呆。 九月二十六日。 这天是陶器开窑的日子。 经过连续多日的烧制,里面的陶器应该已经差不多可以使用了。 看着几名野人将第一个窑炉敲开,瞬间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经过一天一夜的冷却降温,里面的温度还是这样恐怖。 我连忙下令让野人们先别乱动,并且取了一些水喷洒在窑炉上面降温,就这样又冷却了一整个上午。 … “咚咚咚…” 我接过石头递过来的一个陶碗,用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出乎意料的发现这只碗,比我以前制作的那些陶化程度似乎都要高一些。 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些窑炉建造的体积大,里面燃烧更充分的原因,亦或者是这些陶土质地更适合用来烧陶。 随着往外搬运,这一窑炉的陶器破碎率足有一半多。 大多数都是一些大型罐子、盆等,而那些用来吃饭喝水的小碗成功率还不错。 过了几个小时,所有陶器收货完毕。 总共收获了五十多只陶器,这已经是个不错的收益了。 村民们好奇的看着这些陶碗,一个个轮流传递着仔细端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美轮美奂的工艺品,最后窑炉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都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跑到这里来凑热闹。 最后这些陶器被石头按照贡献度分给大家伙,得到陶器的人兴高采烈,没分到的则是一脸羡慕的盯着其他人看,眼神极度渴望。 按照石头的话来说,以前部落里那种粗糙的陶罐都没有几个,而这种制作精美,质地结实的器具更是第一次出现在村子,得到宝贝的村民不兴奋才怪。 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陶器居然引起一系列的麻烦事情。 这天夜里,岛上迎来一场来势汹汹的雷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的村子里一片嘈杂,耳朵里只能听见雨声跟雷音。 我十分担心村里刚建成的小屋,能不能安然度过这场大雨,因此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好在整晚都没听到外面有村民吵闹的声音,看样子应该没有人的房子受损。 终于熬到天亮,我刚要迷迷糊糊的睡着,结果就听见外面有吵闹跟争执声传来。 我还以为是恶魔部落打过来了,带好爆炸竹筒匆忙跑出门,结果半晌后才知道,居然是有两个家庭,为了区区一只陶碗打起来了! 只见地上有一只摔破的碗,甲方两人说这碗是昨天他们领的,而乙方三人也说这碗是昨天他们得到的。 由于昨天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那些陶器上面,也没有人能证明这碗到底是石头分给哪一方的。 就连石头本人对此都一头雾水,因为分发的陶器那么多,谁能记住这些碗到底都在了谁的手里。 他们争吵的样子令我十分生气,将地上的碎陶片使劲剁碎大发脾气。 随后罚这两家村民全都去重新烧制一炉陶器,并且他们两家最后才能使用。 随后让石头告诉他们,这些陶器只是些不值钱的物件,想要随时都可以制作,但村子里的团结一旦出现问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修补的。 见我发这么大的火,两家人都寒若若噤不敢出声,低着脑袋没有一丝怨言。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理解我所表达的意思。 刚处理完这件事情,没想到艾希几人从远处走来,他们身上湿漉漉的,后面还押着一个神色慌张的村民。 第340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 “头,我抓到一个乱拉屎的家伙!” 艾希一过来就气势汹汹的大喊,眼睛恶狠狠瞪着后面那缩头缩脑的家伙。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艾希居然说着一口蹩脚的英文。 “嘿,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说英文的?” 我不由好奇的在旁边打断问道,总之肯定不可能是石头教的,这家伙跟之前的小黑一样只会口语,连一个字母都不会写。 “是露娜教的,她这些天一到下午的时候都会给这些小组长传授新语言,然后由他们再回去教给其它人。” 石头回答道,说起露娜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闻言我这才反应过来。 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就有想统一村民语言的想法,而且还犹豫着是要教他们英文还是汉字。 相对来说,英文学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我们文化博大精深,要不是从小学习的话发音很难练得标准,而且那么多的声母韵母偏旁,我自己都记不全。 没想到现在被露娜给捷足先登上了,也好,这能节省我很多时间精力。 只是不知道露娜为什么突然这么有闲工夫了,以前的她每天就知道在庇护所里躺着,再不就研究吃什么好吃的东西。 突然我寻思着,她该不会又趁这个机会,在物色村子里“秀色可餐”的新男性目标了吧。 结合石头那不自然的表情,我越发觉得有可能。 我也没开口询问,她只要别阻止着大家伙谋权篡位影响我对村子的建设,随便露娜怎么折腾。 我看着这随地大小便的家伙,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家伙,只不过此时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都不敢抬头看人一眼。 “石头,告诉他去打扫一个月厕所,要把里面的屎尿打扫的干干净净,要是让我看到一点污秽就再加一个月。” 我面色微笑的看着偷偷打量我的家伙。 他见我“慈祥”的微笑浑身一哆嗦,还以为我会对他施加怎样的刑罚。 当石头将我的意思翻译过来之后,他明显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感谢之意。 我心想你先别高兴太早,部落这百来号人,而厕所只建造了两个,也就才十个坑位,男女分开。 并且这些野人的排泄物不知道啥原因,味道十分冲鼻。 这家伙一个人连续打扫这么长时间厕所,就算不疯掉也肯定会牢牢长记性,再也不敢到处大小便了。 九月二十七日。 田里种下去的那些向日葵都蹿起了小苗,远远看过去就跟些刚冒头的杂草一样。 我每天都会过来看一眼这些带着希望的绿苗,防止地里出现虫灾等。 奥莉莉对这些植物格外上心,甚至这些天连晚上睡觉都在这些小苗旁边打地铺,也不怕被野兽给叼走。 她带着一只草帽,肩上扛着一把长棍,只要有小动物靠近就会被她给恐吓走。 这生产组组长简直太合格了。 而且这腰粗膀圆的中年妇女,脾气还不太好,跟部落里其她卑微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不管对方是不是男性,还是哪个小领导,只要闯进她种植小苗的农地,就会被奥莉莉掐着腰跺着脚给骂出去。 她嗓音雄厚,跟那个唱:心如火的娜娜挺像的,身材气质都比较类似。 当然,在以前敖在的时候她也不敢这么造次,只不过此时的农田是我亲自由她当一把手。 可以说,在这田地见到她就像是见到我一样,因为这队长是我亲自授权,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些村民对我的话言听计从,甚至现在就算我要罢免掉石头的酋长身份,这些野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有次我无意间听到,私底下不少有人称呼我为“神仙”,搞得我哭笑不得。 向日葵的生长周期大概在八十五到一百多天,而以这里环境跟温度来说,应该八九十天就能收获。 暂定三个月周期。 随后我跟奥娜娜科普这向日葵的生长周期知识。 过程有点费劲,因为奥娜娜没有星期、月份的观念。 于是我耐心的告诉她有关天、礼拜、月份之间的关系和换算。 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奥莉莉才眨着眼睛学了个大概。 她对数字的悟性中规中矩,可难能可贵的是,她有一颗乐于学习的心,拿着一块木板坐在那么不停在上面演练推算。 当原本平平无奇的人,开始接受某些新工作、学习到新事物的时候,她身上的气质也逐渐发生改变。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这奥莉莉不但性格变强,而且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质。 总之跟别的野人有明显区别。 九月二十八日。 这天,我想来想去,似乎之前威廉斯他们被抓在这里的时候,应该留下来不少随身装备吧? 于是我找到石头,询问这回事。 石头告诉我,当时那一行人被抓的时候,他在部落里只是一个地位稍微高一些的酋长之子,对于那些机密的东西只有机会远远的看一眼。 而这些东西对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手里拿的那种猎枪。 他说当初去抓捕这些人的时候,部落足足死掉十多名野人,都是被那能引来雷霆的东西给杀死的。 因此威廉斯他们被抓到后,野人们十分暴怒,尽管担心这些人是“神明的使者”,不然怎么会有这般神奇的手段,可看着他们那畏畏缩缩的摸样又觉得不太像,于是便暴打了一顿。 后来酋长让一个现代人拿着猎枪再次试了一下,那恐怖的威力直接将一块石头给打成两半。 这让所有在场的野人都往后退,就像是看见鬼怪一样。 星星部落里是没有祭司的,不然肯定要开坛做法了。 “后来露娜送给我打火机的时候,曾私下告诉过我,那神奇名字叫做温切…什么特?我忘记了…” 石头歪着脑袋回忆着。 又听他讲了一段故事,最后只得到一个有用信息。 当时威廉斯他们携带的不仅只有枪支,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其它装备。 根据石头描述,其中有两把匕首,一把大砍刀,还有小的物品,靠他这样形容我也猜测不出具体是什么。 问题是这些东西现在去哪了? 根据种种迹象表明,威廉斯他们逃跑的时候只顺走了枪支,至于其它东西肯定被敖不知道藏哪里了。 第341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一) 我突然想起露娜,想了想让安妮过去问一下。 …… “嘻嘻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安妮才回来,而且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表情,一见我就意味深长的笑个不停。 “怎么了?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刚才都等着急了,要不是因为村子此时一片祥和,我都想闯进露娜屋子进去看看了。 “你猜我看了什么?我滴妈呀,她怎么敢的…” 安妮脸上表情十分精彩,仿佛吃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 “咋的了?撞见露娜偷人了?” 我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一种情况,可现在正值下午,难道就等不到晚上再做那种苟且之事? “何止是偷人!你是不知道啊,,,” 安妮一脸神秘,看了眼旁边表情不自然的石头,趴在我耳朵上小声说着。 “我过去后看着房门关着,但在里面有人在说英文,还以为露娜是在教那些野人学外语… 于是也没避讳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天呐,你是不知道… 咦…“ 说到这安妮表情又变奇怪起来,仿佛刚才看到的事情非常辣眼睛。 “啊呀!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安妮犹犹豫豫给我这颗好奇心给钓的,虽然大致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想听她嘴里讲出来。 “就是…就是…嗯…六个男的在屋子里…” 安妮扭扭捏捏还是没把话说清楚。 不过这已经很够直白了,我脑海里立马想象出一个画面。 “呃…” 我瞠目结舌,没想到露娜确实在教外语,只不过这教学方式非常特殊。 “艾希也在里面?” 突然,我好奇问道。 这家伙英文进步那么快,确实有猫腻啊。 不过那小子看起来青涩又腼腆,不像是干这种事的人啊。 “啊呀!我哪能看的那么仔细,一进去我吓了一跳,赶紧捂着眼睛跑出来了…” “那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眼神审讯的看着安妮,她该不会趴了这么长时间的墙角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 … 安妮脸瞬间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原来她并没有听墙角,露娜在见有人进来后便停止了教学,穿戴好衣服后出来跟安妮聊了一会。 至于前面荒诞的聊天内容就不描述了,露娜在知道安妮来意后揉了揉腰,说那些东西被敖藏在以前大本营主屋那边,具体在哪她也不清楚。 “亲爱的你是不知道,她还要送我,那两条腿都软的跟面条一样…” 见安妮还要继续往下说,我连忙打断她的讲话,没看到一边的石头脸都快绿了吗。 “石头,赶紧派人去找找。” 我连忙尴尬的朝他说道。 这家伙垂头丧气的,仿佛真是自己媳妇跟人跑了一样。 其实对石头来说也算是件好事,通过这段时间相处,感觉这家伙有点没出息,真要让他跟露娜在一起了,估计会被对方心眼给玩成乐不思蜀的憨憨。 九月二十九日。 派出去“寻宝”的几名族人速度很快,今天上午几人就带着两个沾满泥土的大背包,兴冲冲的返回。 我同样十分期待的上前,使劲的拽开已经生锈的拉链。 这两只背包被敖埋在主帐旁边的泥土里,几名族人还挺精,这都能找到。 打开包后我眼前一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小十字镐,拿在手里非常趁手,这工具很结实,用途广泛。 还有一把小的工兵铲,同样结实耐用,我看了看铲身上还有型号跟编码,似乎是军工品。 一个小巧的指南针,我拿在手中调换一下位置,发现自己所定义的方向有一些偏差,大概三十度左右。 不过已经用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就继续沿用吧。 还有两把匕首,只不过其中一把只剩下半截,另一把倒是依旧锋利,这些工具质量都很出色,比起我以前所用的都要好。 我继续往下翻,掏出一根用了多半截的镁棒,就是用来生火的那一种,这玩意比我自制的火折子靠谱多了,就算潮湿的大雨天都能拉出火星来。 “卧槽! … 当我掏出一把手枪形状武器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枪的口径特别大,估计射出去的子弹能打死一头霸王龙。 “不对,这应该是信号枪吧? 当我把玩一会儿后,看着其简单的结构反应上来。 随后联想到北边遥远天际那里,时不时会路过的高空客机,我立马发疯似的寻找信号弹。 这个背包没找到,于是又撕开另一个包翻找。 终于! 在一个塑料密封盒里,翻出来一堆小口径子弹跟一枚大个头的红色信号弹! 在看到这枚信号弹的时候,我感觉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自己已经踏上了返回祖国的道路。 我拿着弹丸检查一番,感觉信号弹并没有因为时间长而腐朽,这个罐子的密封性很好,所有子弹表面连点锈迹都没有。 至于那些看起来大概6mm左右口径的子弹,现在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用处,因为我没有找到可以用来发射其的枪支。 在发现信号枪之后,其余的物品感觉就没有那么香了,因为我很快就能用这信号枪发出信号,获得救援,除去吃香的、喝辣的、用好的,而不是这些年岁已久的破烂。 至少在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后来才知道这想法有多好笑,就像是之前说的,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太好,但总体说来又算得上是幸运的。 在背包里还有一个便携式煤气灶,跟一个小煎锅,只不过没有找提供燃料的气罐,大概率是已经用完了。 除此之外,一把折叠水果刀,两件泛黄的t恤衫,还有一双水鞋。 除去这些东西,两个大背包本身也能为我们提供很大方便。 得动信号枪,我刚沉浸下去的那颗躁动之心瞬间火热起来。 恨不得现在就凿出一只小独木舟,跑到北边海域、那条航线下面,朝着天空高高放一枪。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能够在野外生存这么多年,安全、谨慎一直是我的座右铭。 十月一日。 村子里的房屋建设基本已经全部完成。 在这片肥沃的草原上面,多了一座像模像样的村落,看起来就像是游戏里的那种小部落。 这天上午,我看见那名被罚去打扫厕所的家伙,只见他抱着一个大大的罐子,臭气熏天的往东边搬运。 这位不守村子规定的野人,脸上挂着苦兮兮的表情,路过之地大家都避之不及。 看得我暗自发笑,也不知道这家伙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有这位作为前例,村子里的角落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有粪便出现过了。 第342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二) 而且野人们拉屎都开始出现结伴现象,三五成群的一起去尿尿都是常态。 但这些野人的思想终归是野人,渐渐的开始出现一些更多的野蛮现象。 比如我看到一些人居然叼着食物去如厕,还有就是,最近有女性村民反映,在上厕所的时候时不时就有人钻到窗户上偷窥,还有些人在别人蹲坑时,朝着坑里扔石头,把里面的排泄物溅的哪里都是。 对此我顿时感觉头大不已,不知该如何应对。 本来村子里的人手就不算多,难道还要专门成立一个“厕所监察大队?” 想了又想,必须要整改这股歪风邪气,最后想到一个主意。 让那名被罚打扫厕所的野人监督。 只要抓到一个为非作歹的,他的“刑期”就会减免一天,而新被抓的则跟着他一起打扫厕所。 我是实在没想到,这建个厕所会接二连三冒出种种问题,让我哭笑不得。 当我再次找到“厕所哥”的时候,他居然直接委屈巴巴的开始抹眼泪,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肯定是些抱怨、或者求饶的话题。 看样子他是没去露娜那里学过外语,当然,以他这身臭烘烘的形象,露娜怎么可能关门倾囊相授呢。 没办法,最后还是得找石头充当翻译。 “尊敬的神明大人,我已经严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不该偷偷在夜里把屎拉到氹的屋后面,我有罪,但您能不能大发慈悲,让我少打扫几天,呜呜呜...” 厕所哥跪在地上,态度十分诚恳,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简直不要太可怜。 这把我乐的不行,当初不是还挺硬气的,那无所谓的表情跟扫个厕所小菜一碟似得。 现在怎么变这副德行了? “石头,帮我问他为什么这副样子,不就是臭了一点吗?” ...... “神明大人,要单纯是臭也没事,关键是您在推崇讲卫生、树新风后,村子里那些家伙居然开始变得...变得,怎么说呢,平时能用刚擦完屁股的手指,直接去抠田螺肉吃的人,居然开始如厕后洗手。 不光如此,大家开始对屎尿避之不及,当然包括我这整日接触屎尿的人...” 厕所哥继续哭诉,还时不时端起胳膊,闻一闻上面的味道。 “尤其是那些女人,她们一见到我就像躲瘟神似得,甚至有人还做出一副特别嫌弃的表情... 我还没成家啊大人,再这样干下去,部落里没有女人会愿意嫁给我...” 好家伙,起初我只是想让他打扫污秽,借此惩罚。 没想到无意之间的举动,居然把这厕所哥弄的被村民所孤立了,这可跟我初衷背道相驰了。 “这样吧,你打扫厕所的工作先停一下,你去好好的洗个澡,然后就去厕所那里抓那些捣乱份子,如果有人不服就提我,还要不服就去找石头求助。” 我对这可怜兮兮的家伙说道,他简直感动的眼泪嗖嗖往下掉,并且连忙搬着个小板凳,跑到男厕女厕中间那里坐的贼板正。 十月二日。 稻谷已经播种下去。 为了培养奥莉莉的动手能力,全程都是我在一旁指点,具体操作由她来上手。 为了培育这些稻谷,也就是水稻。 我特意从湖泊那边,顺着营地的围墙外面,引进到田地里一条水源。 水稻在育苗期离不开水源,并且有了这条河平日里浇地更方便,尽管这里雨水频发,几乎都不怎么用人再浇水。 我们手里的庄稼几乎已经全部种植完毕了。 可偌大的田地里显得空落落,我们没有更多的种子。 想了想,我决定带一些野人去挖掘木薯、还有山药。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碳水来源,并且只要精心照料,产量会越来越高。 我向石头承诺,不出三年他们部落就算不外出狩猎,也能保证每个村民、每天都能吃饱饭,而且还是一日三餐。 石头看向我的眼神怪怪的,显然心里不怎么信。 他表示,像我打算种的那种木薯他们也食用过,但口感很差而且没有猎物顶饱。 “我知道你很疑惑,你可以质疑,但这片地必须按照我规定的方式来照料,我已经把种植方式都给奥莉莉讲了,以后只要是地里的事情都听她的,她提的要求必须答应。” 石头闻言张大嘴,挠了挠头的答应下来。 这小子,等稻谷繁殖几期,等有了足够种子后种满这一片田地,到时候收获的粮食看看能不能惊掉你的下巴。 下午,我便带着浩浩荡荡人群来到林子里,寻找木薯跟山药。 这些野人以前吃过木薯,不需要我教他们如何辨别。 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不知道山药能吃。 想想也是,这些山药可比木薯难挖的多,有一些深藏在地下一两米都是常态。 木薯生长不怎么挑环境,而山药则专挑那些靠近山石,树根密集的地方生长。 这让其挖掘难度更加提升一个档。 不过这一切,等成功培育出人工栽培后就能得到解决。 十月五日。 连续三天的时间,来的村民们全都弯腰在林子里面掘土,弄的身上到处都是泥巴,还有许多蚊虫叮咬的大包。 这地方还有许多咬人的蚂蚁,其中一些除了不会飞,某些性质上比杀人蜂还要危险。 我亲眼看到有一只獾,在拱土的时候大概碰触到某种蚂蚁巢穴。 结果也就一眨眼的时间,那巨大跟小坟包似的蚁窝瞬间涌出大片蚂蚁,直接将那只没反应过来的獾覆盖。 后者瞬间惨叫连连,倒在地上激烈翻滚起来,这一幕看的我直吸冷气。 小时候只在一些电视剧上,看见过这种桥段,后来长大了还以为都是杜撰出来的,哪有人会傻乎乎的站在那里被蚂蚁咬。 现在才知道,这些蚂蚁爬动速度奇快,冷不丁的反应不过来很容易被爬满全身。 并且这些颜色呈现暗红色的蚂蚁个头特别大,每一只都跟我半个小指差不多长,那椭圆的脑袋上一对锋利无比牙齿赫然显目。 第343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三) 这些蚂蚁无比嗜血,没一会儿就把这只肥硕的獾咬的浑身是血,渐渐失去挣扎。 我估摸着前后也就能有十几个呼吸的空隙,这只獾就被蚁群活生生咬死。 不但如此,从洞里出来的蚂蚁越来越多,那只獾坐在的位置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暗红色的大篮球,篮球表面还在缓缓蠕动。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地上就多了一具小动物的骨架。 这只獾连带着皮毛都被那种蚂蚁吃的干干净净! 吃光入侵者后,蚁群似乎意犹未尽,开始集体四散开来,有几只都爬到我脚下来了。 它们的几条腿看起来特别有劲,跑起来就像是一道道细小的闪电,在这林子里面跑的肯定比人快多了,而且其独特的构造起步就能将速度达到峰值。 我连忙哆哆嗦嗦的连忙跑路,以免步了那只獾的后尘。 …… 人多力量大。 这次村子里不分男女老少全都加入进来,挖回来的木薯跟山药数量也十分可观。 我挑选出大部分适合种植的,喊上奥莉莉跟她的生产队,亲自示范给她们看。 其实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这生产队不过是个虚职,根本不用每天都待在地里,当然,除了生产队队长,这个天天吃饭睡觉都在田里解决的人。 为了防止她半夜被猛兽给叼走,我特意叮嘱夜里的巡逻人员多留意一些田地声响。 将所有处理好的木薯跟山药重新种植下去,此时的地里已经初具耕地该有的样子了,起码不像是之前那样空荡。 想了想,我又叫人去挖掘一些芭蕉树回来,包括一些附近能结食用果实的树木灌丛。 不知道这些野生作物,在施加肥料、控制好阳光跟水份后,会不会增加一些产量跟果实个头。 我还让石头派人去竹林那边,挖一些刚冒出来的竹笋,准备将村子的东边跟北边的围墙外种满竹子。 这些品种的竹子十分高大,只要雨水充沛,很快就能为村子带来一片阴凉之地。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也要一件一件的耐心去做。 我打算将整个十月份都定做为“种植月”。 只要是附近果实能够食用的植物,全都被我给连根挖出,移植到开垦出来的田地里面,整个十月份,村子里再次热闹一片。 一部分负责开垦,一部人看管着熊熊燃烧的炉子,剩下的则在林子里出没,拿着用铁树制作的铲子挖挖挖。 对了,还有一小部分人每天都在臭烘烘的厕所充当搬运工。 自从我让“厕所哥”上任后,这家伙很快就抓到几个不守规矩的坏家伙。 这几个人都是村子里的刺头,一个个不服管教的很,但落在我手里一个个都乖巧的很。 原因很简单:我让石头用草绳将其五花大绑,随后在他们面前丢了一个没有装火药,只塞了一根燃烧绳的引线。 并且故意将这绳子留的很长,点燃后,这些原本猖狂的家伙一个个面色惊慌的尖叫出声,哐哐朝着我这边磕头谢罪。 随后部落里就多了一个以“厕所哥”为首的五人清洁小队。 现在“厕所哥”干活都不用亲自动手了,指挥手下的模样还挺有领导气派,之后就连规定的惩罚时间到了,都不嚷嚷着要辞职了。 而这个时候,村子里新的问题开始呈现出来。 那就是资源分配问题。 所有的起义问题大多都是受到不公待遇,比如劳动跟回报得不到正比。 我并不打算让星星村庄,一直延续以蛮力、暴力统治群众的方式,至少要让每个人通过努力跟奋斗,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 于是便跟安妮开始讨论这件事情。 起初我只是单纯的打算将村子里的资源收集起来,随后根据每个人的劳动,对村子的贡献程度来分发东西,比如食物跟一些生活物资跟工具。 但安妮对我提出一个观点,那就是现在村子里,大多数村民身上的“担子”太轻了。 见我一脸懵逼的样子,她继续跟我解释。 “你知道一群男人聚在一起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平日里没事情做,那样他们就会给你整出各种幺蛾子事情…” “一个无牵无挂的男人有时候行事很极端,因为没有任何感情和事物能够限制他们…” 听安妮说到这里,我仿佛醍醐灌顶的想通了一些事。 再联合村子里,那些喜欢去厕所捣蛋的坏家伙好像都是些独行的光棍,每天闲的不行的那一种。 而且要不是我手里有对于他们来说,堪比“神仙手段”的炸药竹筒,这几个人根本不太像是会服软的样子,有种直接砍了劳资,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而安妮的意思是,让这些人手里拥有一定的财富,可以是女人小孩,也可以是一些财物,这样他们就有了牵挂,做起事来总会有顾虑,从而达到限制目的。 我一听,果然不愧是之前的“专业选手”,于是便让安妮制作了一份“村庄发展小规划”。 通过粗略统计,村子里的女性数量比男性要多一些,这是因为平日男性外出狩猎的危险性导致的。 但就是如此,村子里也有许多光棍存在,这是有许多男性拥有多个老婆决定的。 这里没有明文规范婚嫁等行为,甚至有些人的老婆是通过强暴手段获取的,比如直接一闷棍敲到拖回屋子里。 简直野蛮至极。 于是我们制定了一套方案:从2020年十月六日起,也就是明天颁布这条法则开始。 所有人开始执行“一夫一妻”制,并且双方年龄都必须达到十六周岁,得到村长、也就是石头的同意后才可结婚,共同居住在一个屋子。 安妮还周到的考虑这些野人是不是近亲的问题。 我心想那当然八九不离十了,没看他们长得都一个样子吗,但对此目前是在没办法解决,因为岛上总共就只有两个野人部落,而跟那恶魔部落联姻根本不现实。 这也是考虑到一部分生育问题,即使这些野人普遍早熟,但为了孕妇的生产安全问题,结合到村子里人丁稀少而制定的结婚年龄。 为了鼓励结婚生育,每有一对人结婚就奖励其屋子可以扩建一层,并且由村子里的施工队来完成,而每一名新生儿,都可以领取一只小猪仔。 这些奖励会在年底统一发放。 第344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四) 十月六日。 这天一早醒来,岛上刮着带有凉意的东南风。 经验告诉我,这是从赤道那边刮过来的云雨风,最迟今天下午肯定会有风暴来临。 而且按照这个湿度,起码也是个台风级别。 在这湿气充裕的热带地区生活这么久,尤其是紧临海边的地方,感觉自己像是患了风湿关节病,一到即将下雨的天气就会觉得关节酸疼,严重的时候腿打弯都费劲。 我手里没有膏药,也没有红花油之类的药酒,连个可以用来热敷的热水袋都没有。 我连忙组织族人对村子里的建筑物进行加固。 此时心里比以往面对任何一场风暴都要紧张。 因为这是星星村庄建成以来,经历的第一场天灾。 同时也是对我手段的一种考验,要是这些屋子、围墙等被台风给摧毁掉,那几乎就是在打我的脸。 因为以前这些野人们生活在茂密丛林里的时候,那些坚固的树木能提供很好的屏障作用,而他们的木屋也几乎没有被台风吹飞的经历。 在当初搭建的时候,我就考虑到这台风天气问题,因此造出来的房子地基打的都很牢靠,尤其是四根承重立柱,足足打进地里两三米。 希望这能抵御住狂风的摧残。 我不断告诉石头这场风暴的严重性,他见我如临大敌的样子同样表情十分凝重,带着族人不断检查着村里房子的屋顶、还有那些有可能漏风的地方。 快到中午的时候,遥远的东南边天际,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厚重乌云,并且离着这么远都能隐约看到那里面有雷电在闪烁着。 此时村民们已经检查完房屋,开始在我的安排下挖出一些排水渠。 村子就在湖泊边缘,一但雨势滂沱下的过久,湖水很有可能暴涨而溢出淹没村庄。 湖泊直流一直延续向东,整个九\/十月份都湍流不止,我估计河道肯定顶不住这场暴雨的冲击。 “加把劲!挖出来的土不要扔,堆到河道两边拍紧一些!” 我站在人群中大声叫喊,嗓子都有点疼痛。 至于田地里种植的那些东西,我让奥莉莉用一些物体遮盖住,并且在上面盖一层厚厚的土壤加固,这么多作物当然不可能全部照顾到,只能先顾那些比较珍稀、产量较大的。 比如说向日葵、还有那些脆弱的浆果。 至于水稻苗,已经快到即将插秧的阶段,上午就被奥莉莉小心的全部拔出放在家里保存。 风雨欲来风满楼。 岛上的风不停灌来,旁边的大树被吹得呼呼作响。 这一上午过得很快,感觉事情还没怎么做天就变暗淡下来。 那片如同妖怪降临的雨积云已经抵达附近海域,空中开始飘落零散的雨滴。 “大家都待在屋子里没事不要出来!巡逻队随时准备待命,一但有村民发生危险立马优先保护人,房子先别管...” 我再次跟众人吩咐一声,随后便钻进屋子里,安妮将大门紧紧关闭,并且用几块大石头堵在后面。 “唰...” 随着轻拉镁棒,房间内跳动起一只小火苗。 这是我用收集起来的动物油脂制作的蜡烛,燃烧时会产生难闻的气味,不过闻长了也就那样。 窗户都被用木板紧紧密封着,因此完全看不清屋子外面的情况。 为了防止缺氧发生危险,我在房子的底部用竹筒做了管道用来换气,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会在雨天灌进雨水来,只不过日常维护比较费事。 “呼...希望这台风别太大...” 我坐在桌子旁,看着摇曳的火苗呢喃道。 “亲爱的,这种天灾又不是人祸,你已经很尽力了,剩下的交给天意就好...” 安妮揉了揉我的肩膀道。 她跟我一样,对这一手搭建起来的星星部落感情很深。 甚至两人心里慢慢把这里当成属于自己的地盘、或者国度。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明明一开始只是打算接近这些野人,找机会让这些家伙帮助我们离开岛屿,护送去往求生之地。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开始关心部落里的每一件事情,或者说是每一个野人。 有顽劣的野人捣乱我会生气,又会苦苦冥思该怎样去教导这些家伙,而看到部落里有人进步、学会新技能时,则又感觉很开心、很欣慰,仿佛像是自己的孩子从一开始的满地乱爬,到后来慢慢学会走路、说话一样。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因为自己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我可不想今后的生活都在这岛上度过。 父母这段时间联系不上我,估计又在家急的到处寻我,还有灰灰小家伙,它在动物园里一定很听话、有好好喝水吃饭,好好睡觉休息吧? 杰克跟狐狸这俩不仗义的,我失踪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没来找我,难道真干了什么坏事被逮进去了? 想到这些,我迷茫的眼神又重新坚定下来。 “二月份流浪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八个月了啊...” 我在笔记本上看着时间计算着,自言自语道。 虽说这八个月相比较之前那段时光来说十分短暂,但之前对于当年的我来说,时间完全不是问题,因为那年的我才刚满十八岁。 我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挥霍,也算是增加人生阅历跟体验。 但今年的自己已经29岁,加上虚岁都30了,是男人成家立业的时候。 可我居然还在这座偏僻的小岛上跟一群野人玩,想想都有点对不起祖先们。 要不...先把孩子给孕育出来? 想到这里,我眼神突然看向安妮。 看着对方睁着“天真烂漫”的大眼睛看着我,随即打消这不靠谱的念头。 这里的医疗条件几乎为零,而我们也不是野人,不可能不分场合地点的随时随地造娃。 就在思绪纷飞之时,外面本富有节奏的雨滴声陡然变得猛烈起来。 “噼里啪啦!” “轰隆隆——” ...... 一连串炸雷在头顶响起。 震得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而这惊雷也寓意着台风正式开始降临了! 第345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五) 盆泼一样的雨水瞬间浇灌在屋顶上,打得小屋开始有规律的摇晃。 而且狂风几乎跟暴雨同时登陆。 这一上来就上强度,让我这颗悬着的心更加摇曳不定。 好在小屋顶住了第一波压力,并没有直接被掀飞。 在起初的惊愕之后,我将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仔细倾听外面声音。 但入耳的只有风雨之音,还有时不时炸响的惊雷。 “安心一点亲爱的”。 安妮见我这么一直紧张着出言宽慰道。 我在小屋里踱步一会便坐了下来,就像安妮所说的,我就算再怎么担忧该发生的也还是会发生,还不如保持好心态跟体力,以面对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 风雨中的小屋就像是风浪当中的独木舟,墙体跟屋顶一直发出“吱啦吱啦”的刚声音,就像随时都会被台风摧残掉一样。 但越是这样,小屋却越是顽强,一直过去了很漫长一段时间,摇摇欲摧的小屋都还依旧完好无损。 在经历过起初的提心吊胆,我的心态也渐渐平缓下来。 待在一个足够安全地方的时候,这种风雨声就是最动听的摇篮曲,没一会睡意就涌遍全身。 ……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心情太过紧张,我在傍晚时居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睁眼的时候屋外已听不到半点风雨声。 我一个激灵坐起身子,看见小屋的房门已经被打开,温暖的阳光顺着窗户照了进来。 “安妮!” …… 话音刚落,就看见安妮探进脑袋来。 “你终于睡醒啦…” “怎么样?有没有屋子倒塌???” “哈哈,我就知道你第一句话要说这个...” 安妮笑着摇了摇头,见她这副样子我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放心吧,村民们的房子一间都没塌,只是有几家大门被台风刮掉了,被巡逻队的人及时给接走了...” “还有,这些村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台风对他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安妮正说着,我就看到门外探进来一张古灵精怪的年轻人脑袋。 “嘿嘿,您醒过来了...” 嘿,原来是艾希这个家伙。 这半大的小子露出牙笑起来更像那个踢足球的明星了,浑身充满着青春与活力气息。 原来昨天帮助被台风吹开门村民的人,就是艾希这家伙。 而且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明显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又有点难以开口。 “听首领说,天神大人准备给大家伙分老婆,您看我这也算立功了吧...” 他继续用蹩脚的英文支支吾吾道,脸上居然有些扭捏的神态。 我一听乐了,上下打量他一眼。 这项条令是我昨天临时颁布的,只要是对部落立功的男性,都有优先娶妻的名额,包括建造二层房子跟其它福利。 “你小子今年多大了?” 我捏着下巴问道,严重怀疑这家伙还是个未成年。 “我已经17岁了!” 艾希似乎对我刚相好的规定十分了解,连忙拍着胸脯道。 “17岁...emm...” 很多条令就是这样,我在策划的时候有想过16岁这个年纪到底适不适合谈婚论嫁,就怕一些啥也不懂的愣头青根本没有责任心,娶了姑娘纯属一时精虫上脑。 但考虑到部落的过往,以及现在急需人口的情况,最终还是制定了这个计划。 现在再看艾希这小子,确实觉得不满十八岁的年纪不怎么太靠谱。 但计划已经传出去了,估计现在整个村子里都已经传遍:只要对部落里有功劳,天神大人就能给自己“分配”媳妇。 朝令夕改可不是个好的习惯。 于是我无奈的看了眼艾希,让他回去耐心等着,过两天自然会给他办这件事。 “嗯?怎么还不走?” 我看着赖在门口一脸便秘模样的艾希皱眉问道。 “那个...天神大人...嗯...” “我想要琪琪努娃!” 艾希支吾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讲了出来。 闻言我一愣,要什么什么娃? 半晌后才反应上来,这应该是村子里哪个姑娘的名字。 这又暴露出一个我之前没考虑过的问题。 这些立功的男性如果看上谁家姑娘,那万一对方姑娘不愿意怎么办? 我可不想村子里形成强娶强嫁的风气,那样今后村民们根本不可能会团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打发走艾希,我先出门找到石头,跟着他在村子里到处看了看。 这场台风来的迅猛,去的也很快,仅仅是一个晚上岛上就已经雨过天晴了。 但带来的灾害却一点也不小,附近到处都是泥泞跟积水,那条河不出意料的溢出不少水,只不过大部分都顺着我们挖好的沟渠排掉了。 那几家被吹掉大门的房子我也检查了一遍,只有一栋小屋受损情况比较严重,其中有一根承重柱断掉了,我立即让石头负责帮助村民推倒重修。 其实损失最严重的地方当属田地里那些作物。 即使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去保护,还是有一多半的植物被台风连根拔起。 在我过来的时候,奥莉莉已经在带着她的生产队们把那些保存完整的植物,重新挖坑埋回地里面。 见我过来,奥莉莉哭哭啼啼的跑到我面前,跟我说着道歉的话,说是她没用,没把这些农作给保护好。 等她冷静了一些,我指着天空告诉她,人祸可以阻挡,但天灾不可为,以后像这种天气还会有很多,放平心态之类的话。 但奥莉莉明显不懂得这么“高深”的道理,依旧抱着那些折断的作物哭泣。 对此我只能挠挠头继续出言安慰几句,随后便回屋去了。 吃了根掉在地上的烂糊芭蕉,我开始思考刚才那个问题。 对于“赐婚”这件事的万全之策。 ...... “亲爱的,其实这件事你也不用过多考虑,这里的情况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这时安妮又开口了,我连忙朝她看去,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但凡是能为村子做出贡献的人,哪个不是年轻力壮的杰出青年?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又何尝不是呢? 她这句话让我似乎抓到了一些灵感。 “而且人呐,都是靠包装的,只要我们将其称赞成英雄,村子里那些小姑娘还不是爱慕不已?” ...... 第346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六) 我跟安妮学了许多很有用处的知识,同时第一次知道某些东西还可以这样玩。 安静下来仔细思考,发现现今社会当中许多事情背后都存在种种某些现象。 所谓的荣誉与辉煌,不过是操纵者定下来的奖励而已,背后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统治。 当然,对于局中人来说,能够获得这些荣耀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于是我开始尝试,把安妮所说的这一套理论用在治理这座百来人的小村庄当中去。 我们又进一步制定了许多条令,还有奖励村民积极进步的奖赏机制。 至于我之前担心的那些问题,在这些“糖衣炮弹”下全都迎刃而解。 比如说关于艾希看中的那位姑娘。 原本可能对方看不上艾希,但如果我在村子里当众进行表彰,并且奖励给艾希一些地位或者财富,那艾希彻头彻尾将成为村子里的名人。 毕竟这可是名义上,我进行奖赏的第一人。 而风头无限的艾希又会有哪家姑娘看不上呢? 十月九日。 台风带来的影响基本在这几天内得到解决。 村子里又恢复以往生机勃勃的样子。 而为了鼓励以后遇到一些紧急关头,村民们能够勇敢的站出来帮助他人,我提前进行了星星村庄“第一届表彰大会。” 除了艾希之外,还有带头保护农作的奥莉莉,跟雨中守护厕所的那位家伙。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这家伙为了防止给他带来一定地位与权利的“宝地”,居然冒雨在臭烘烘的厕所里待了一夜。 得知这个消息我简直哭笑不得,再次叹息权利跟名誉给人带来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这家伙名字叫“达拉蹦跶基基米谢瑞泽而。” 我也不知道村民们的名字都是怎么起的,没有固定姓氏,也没有固定的格式跟长度,有些人的名字甚至叫做“噜噜噜噜噜噜,或者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为了方便称呼与管理,我打算今后统一为他们简化一下名字,控制在一定字数之内。 表彰大会举行的十分简陋,只是简单的在村子的空地上摆了一些鲜花。 不过受表彰的三人都是春风得意,一脸的激动与骄傲,半点没有觉得这大会举行的单调。 而为了增加仪式感,我特意给三人各准备了一顶鲜花头圈,并且亲自跟他们握手鼓励。 随后由石头进行庄严表彰,还有奖励颁布。 具体就是,给三人的住所加盖一层二楼,并且在门口划出一个小院的面积,可以在里面种些花花草草。 这一特权别人是没有的,而且放在以前,这些野人也没有闲情雅致去种些没用的东西。 但现在不一样了,所有人都把这行为当成荣耀的象征,每位村民的眼神都带着羡慕与期待,还有一丝丝懊悔。 仿佛在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没出去做点好人好事。 大会表彰结束的很快,等三人重新回归人群之后,明显感觉周围人对他们的态度更加热情了。 这几天我特意留意那名艾希相中的女子,这个时候明显眼神一直在飘着风光无限的艾希,爱慕之意无需言表。 这一幕幕都被我捕捉在眼中,不断盘算着今后该怎么怎么做。 治理一个小团队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在这几天当中,又一块未知的领域被开发出来。 并且随着这块区域开发过后,看待任何事物都多了一些头绪,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十月十日。 新的“村规”颁布。 由石头在广场上向众人诵读。 起初我想在村子里各个显眼地方张贴公告,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些村民都不识字。 不但不认识英文,他们本身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字。 经过再三考虑,我找到露娜。 当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出乎意料的发现对方居然瘦了一些。 这才几天时间没见,脸就比以前小了一圈。 其实露娜一张脸还是比较耐看的,只不过身上的肥肉实在太多了,估计瘦下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她依旧是一副微笑脸,仿佛在这村子里生活的十分快乐,不像我一样每天都在焦虑、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除了吃饭睡觉遛弯,就是在村子里物色哪个青壮符合眼缘。 我很快表明自己来意,希望她能够在闲暇之余,教一教村民认识字母跟单词。 “很简单啊,但是你该怎样报答我呢?” 露娜爽快答应下来,随后一脸意味深长的朝我笑着说道。 这把我吓得恨不得拔腿就跑,支支吾吾结巴半天没做声。 好在没一会儿安妮寻了过来,我这才有机会赶紧溜之大吉,这把身后露娜逗得笑的花枝乱颤,发出银铃般的声响。 这次的露娜没有乱来。 果真开办了课堂。 每天早晨的八点钟、还有下午两点钟分别上两节课,每节课持续一个小时时间。 对此我疑惑的询问安妮,露娜是怎么能准确分辨每天时间的。 安妮告诉我说,她身上有一块机械表,过去这么多年都还在运转着。 闻言我不由有些羡慕,自己要是也有块表,每天的时间记录将会更方便。 下意识升起想找露娜要试试的念头,不过想到她那饱含深意的笑容,便立马打消这个念头。 想了想,找到石头让他把村子的巡逻队叫过来。 这以艾希为队长的小队伍已经扩建到十人,除了日常巡逻以外,还是村子里处理那种事情的备用人选。 随后我让他们去找一块形状扁平的石头,颜色最好淡一些的那种。 艾希在经受表彰之后,腰板挺的更直溜,干劲也是更加充足,风风火火的领命带人寻找去了。 几乎没过两个小时,他们就搬回来一块很大的扁平石头。 我一看还真合适,这似乎是那种石灰石,质地相对来说比较松散一些,凿起来并不是很麻烦。 随后我用木炭在上面画出想要的圆形,招呼着众人跟我一起把多余的边角给去除掉。 我准备用这石头做一个日晷,也就是古代用来分辨时间的那种。 第347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七) 十月十一日。 经过实践,我发现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因为我们手里没有合适材料,这石头即使相对来说比较松软,但也十分难以敲打出想要的形状。 并且这石头的脆性原因,有时候沿着画出线条的地方一敲,连带着里面的位置也给敲裂开,尤其是那些拿着小石块的野人们,敲出来的地方就像是狗啃一样。 “砰——” “咔嚓...” 随着我用十字镐敲击,这石块突然传出一阵碎裂声,随后就见正中间裂开一条缝隙。 我生气的扔掉镐子,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一脚将石料踹成两半。 “给我去砍一块木料,要这么粗的!” 我生气的朝艾希道,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后便一声不吭的找木头去了。 估计他们心里在想:这人平时笑呵呵的,咋干个活这么没耐心呢? 的确,相比较这些野人来说,现代人的耐心明显更差劲。 就拿村民来说,他们以前打制一把石器,甚至能连续好几个月那么敲、磨,并且有时候都快成功了,料子却突然断裂,只能重新再来。 还有许多类似情况。 包括他们外出狩猎,有时候待在兽道上一等就是两三天,这份耐心在我看来简直崇拜的不行。 不像是我,只有在钓鱼的时候才会找到耐心,前提是没有空军的情况下。 下午,艾希他们又满头大汗的扛回来一大块木料,就是我要求的那种扁平形状。 这料子直径足有一米多,表面看上去比较粗糙。 我看了看树中心并没有空洞,用来制作日晷十分合适。 于是我继续耐着性子,开始将这面树料表面打磨光滑一些。 十月十三日。 经过两天努力,这日晷终于制作完成。 我在上面用直木棍比量着,分出均匀的十二份,随后又在上面用匕首刻画出二十四根线条,上面用阿拉伯数字分别写上相应的数字。 最后再在中间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凿出一个小洞,上面插一根笔直的树棍。 随后让艾希他们将这日晷搬运在村子的正东门位置。 调整一番角度将其固定好,现在的上面太阳照射中间木棍留下的影子,跟标准时间的指针方向较为接近。 随后我告诉石头,以后就用这个日晷来记录时间。 并且教会他们一天分为二十四个小时,一个小时分为60分钟,一分钟则分为60秒。 他们听的云里雾里的,尤其是秒、分钟、小时之间的单位换算。 这些在我们看来十分简单的内容,在他们没学过任何数学的野人眼中,就像是清华北大的数学题那样困难。 最后,他们还是对单位换算云里雾里,不过已经大致知道24小时的划分了,这对星星村庄来说又是一个意义非凡的进步。 十月十五日。 这天我跟随队伍外出狩猎,在检查一处陷阱的时候又收获到一头山羊。 这附近时常会有山羊出没,这已经记不住是第几头山羊了,并且让我感到欣喜的是,这是一头年幼的雌性山羊。 之前同样抓捕过一头雌山羊,可惜那头羊可能因为正值壮年,火性太大,最后实在是驯化不了,看其不吃不喝的日夜消瘦,只能忍痛将其宰杀吃肉。 现在的农田东侧,已经建成一片养殖区域。 实际上就是用简单的篱笆圈出一大片空地,随后在里面搭了几个用来遮阳的棚子,跟之前我跟杰克养殖野猪的那个猪圈很相似。 而这天下午,养殖场终于迎来了第一名“客人”。 这只年幼的小山羊,开始的几天时间同样没有进食,每天都在里面缩在角落里“咩咩咩”叫个不停,好在这种情况持续到第三天就有所改善。 先是开始喝水,随后又慢慢开始进食里面新鲜的嫩草。 至此,村庄里第一头驯化的动物终于稳定下来。 虽说现在的村子各方面都比较稳定,但实际村民的温饱还是没有彻底解决,毕竟人口基数在这里,而且我们种植的农作还没有收获。 因此我每天晚上都会看到有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养殖场边缘徘徊。 为此我特意召集村民们,再次给他们科普养殖的原理还有好处。 但这对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来说作用有限,很多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在没有尝到甜头的时候总会被当成是歪门邪道。 为此我只能再三恐吓艾希,如果这头小山羊被人给偷走了,那么赏赐他的奖励就会全部收回,并且罚他再去抓三头一模一样小山羊回来。 其余惩罚没有吓到他,但一听我要把他都订好的新媳妇给收走,吓得其这几天哪也不去了,就待在养殖场门口、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解决,跟旁边农田里的奥莉莉共同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而这头小山羊完全有我们这样费心思的价值。 看它的体型,等到下一次发情的时候完全可以交配,到时候又能为部落带来许多小羊崽还有羊奶,而再过一段时间,羊圈里就会渐渐繁殖出越来越多的山羊。 到时候只是羊奶就可以养活许多人。 十月二十日。 尝到甜头后的我,开始每天都跟随狩猎队外出打猎。 起初我还打算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哪里像是有野兽出没得样子。 但后来才知道自己完全是多余的,因为这些从小在林子里长大、自幼就跟随大人外出打猎的村民们来说,经验简直比我要老道太多了。 他们甚至抓起地上的动物粪便一捏,不但知道那是什么动物,还能判断出那动物此时在哪,吃了什么植物之类的,这让我暗道神奇。 而这些天我们也捕捉到许多猎物,比如一些野猪、獾、果子狸、山羊、甚至还有一头豹子,但可惜的是没有逮到可以用来驯化的“青少年生物,”这些已经定性的成年野兽桀骜难驯,在养殖场里根本养不住。 这天下午,在林子里狩猎的时候,居然被我意外的挖到一株何首乌。 这玩意同样可以养殖,而且这种野生的药材效果可比养殖的要高太多了。 这棵何首乌个头特别大,拿回去卖肯定抢手。 第348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八) 只是这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我切下一段用来煲了一锅蜥蜴汤,原本香喷喷的汤汁变得又苦又涩,简直难以下咽。 这一锅汤喝出来后差点给我憋出痛苦面具来,但这药效很神奇,喝完之后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并且不是那种燥热的发汗,总之感觉很奇妙。 在岛上像这种生长不知多少岁月的野生药材还有很多,只不过我对这些植物的植株辨认的不是很全,因此不知道错过多少珍贵中药。 十月二十一日。 艾希这家伙最近一直在往我这里跑。 这长相青涩的小伙脸皮可不像表面那样,目的十分明显的磨着请求我将那姑娘赐给他。 对此我纠正了好几遍,我只能在中间起牵线作用,至于人家愿不愿意这不能强求。 他一边点头应是,一边继续一天三顿跑过来找我,还不错,每次来都不空手,只不过带来的东西都五花八门。 什么蚂蚱、天牛之类的昆虫,或者某种颜色鲜艳的浆果,甚至这家伙在昨天还给我带来一块树皮。 神秘兮兮的告诉我用这东西泡水喝,能让身体变得更有劲。 我要不是在网上见过这东西,说不定还真就稀里糊涂的用这树皮煮水喝了。 这玩意叫什么卡宾达树皮,至于功效... 可以自行百度。 总之名声很大,而且经验之谈,这岛上不管是生物还是植物,某些药性都要比在社会上接触的那种强的多。 就比如说之前部落里吃的那种“阳果,”后来我感觉其应该跟覆盆子之类的浆果是近亲,但能买到的覆盆子就算吃好几斤,都不可能有这么直接又明显的奇效。 言归正传,眼看艾希这家伙就像是那春天来临,兜不住裤衩的小公狗,我心想干脆尽快将他的事情给办了。 当初“三好村民”的二层小楼都已经封顶,这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刚好可以起到激励他人的作用。 择日不如撞日,村子里面连个日历都没有,当然也不会有“良辰吉日”这一讲究。 于是当天下午我就亲自带着艾希,提溜着两只他打到的果子狸就上门提亲了。 对方姑娘跟一名老妇人住在一起,当我们来到小屋外面的时候,身后艾希居然罕见的扭捏起来。 这让我在心里不由骂了声没出息,随后开始跟老妇人说明来意。 可尴尬的是,对方二人的英文学的还没到火候,我自言自语的说了半天,对方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哈腰的干笑,还以为我视察工作来了。 “你过来!自己说!” 半晌后,我放下挠头的手朝身后脸红的艾希喊道。 “我...” “我我我...” ...... 怎料这家伙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个屁来,直到我使劲踹了他一脚才稳下来。 “嘀哩咕噜嘀哩咕噜...” 随后双方便开始用家乡话交流起来。 我好奇的盯着三人看,他们在聊些什么我也听不懂,总之刚才对面那好奇张望的姑娘,随着交谈脑袋越来越低,眼神不停偷偷瞅着面前的艾希瞄,见此我就知道这事成了。 果不其然,很快艾希就显得很是兴奋,那一口大白牙笑的,简直让我想起某个舒喉片广告。 “成了?” “嗯嗯...” “那还不把聘礼给人家,提着蹦跶啥呢!” 我没好气的又踹他一脚,艾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揪着两只果子狸的尾巴在转悠。 十一月二十二日。 这天上午,村子里面热闹极了。 所有村民凑在一起,看着眼前胸口戴着大红花的两位新人。 为了增加仪式感,促进新式婚礼对村里年轻人的吸引力,我特意准备了一些结婚的布置。 比如装扮婚房,还有接亲等等。 被巡逻队几人簇拥的艾希满脸春风得意,在我的起哄下将新媳妇扛在肩膀上转圈。 随后我从两旁点燃的篝火当中,抽出一根烧红的木棍点燃提前准备好的“鞭炮”引线上。 ...... “噼里啪啦——” 这是我连夜用细竹筒跟火药制作的鞭炮,可以说是爆炸竹筒的迷你版本,众人看见这一幕吓得就要开溜。 不过在看我不像是要翻脸的样子,随即既害怕又好奇的驻足观看。 不知不觉当中,这些村民对我的信任感也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这让我感觉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婚礼正式展开,村子广场的空地上支好了形态不一的桌子,都是用石块跟木板搭建起来的。 上面有目前来说,能找到最好的食物跟果实。 当天中午,村子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据石头说,部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看的他热泪盈眶。 十一月一日。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眨眼之间又踏入了十一月份。 其实虽说这里属于热带,但明显最近几天的天气没有那么热了,阳光也似乎收敛了一点。 当然,只是相对来说,现在的温度依旧不低。 而雨水也变得不再那样频繁。 可能这里属于某种独特的热带气候,比如热带海洋、热带雨林等等,但我当初上学时候所学的知识实在有限,而且这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早就记不清地理课本上的知识了。 我们种植下去的那些农作物,此时已然结了青涩的果实。 这让奥莉莉对农田更加视若珍宝,在听我说粪便能够增加植物营养,促进粮食产量后,她整天缠着达拉崩吧,也就是厕所哥,跟他要一些粪水用来浇地。 对此我连忙制止,这里的土地看起来十分肥沃,并且这些土壤很能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首次孕育粮食,因此并不会缺乏营养。 这些果实就像是星星村庄的“村运,”只要等它们成功成熟,那么这村庄就将正式踏入“农耕文明,”村民们逐渐可以不用再忍受饥饿,不得不外出进行危险的狩猎工作了。 我这些天盘算了一下,木薯的种植成功率最高,大概在七成左右,其次是向日葵,有差不多一半多的种子成功生长成植株并且顺利开花结果。 第349章 部落,搭建日记(十九) 其它那些像芭蕉树、野苹果、梨子等,都折损了超过一多半。 这里面台风因素占了大多半,越是树苗类越是容易被狂风给吹折断掉。 对了,还有那些水稻。 其实这些粮食的完存率才是最高的,因为当初刮台风的时候,苗子刚好可以移植被奥莉莉给收了起来。 此时上面已经结满了郁郁葱葱的小稻谷,只要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就可以收成了。 按照这个产量,等收获这批粮食过后,再耐心等待一个季节村民们就能吃上大米饭了。 养殖场当中也是逐渐兴旺起来。 现在已经成功驯化了三只山羊,其中有两只都是雌性,还有一头个头较小的种羊,它们在被抓捕的时候年龄都在不到一岁的样子,并且逐渐开口吃饭喝水。 除此之外还有一头雌性野猪,孤零零的待在面积不大的猪圈里头。 原本我打算抓点野兔养在里面,可惜这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虽说有野兔出没,但数量稀少的可怜,也不知道被什么天敌给压制着数量。 最后发现那种果子狸居然比较容易驯化,而且这东西产仔数量并不比野兔逊色多少。 它们虽然名字听起来像吃水果为主的生物,但实际上也属于杂食动物,像一些小昆虫等生物都在它们食谱上。 这些家伙还给我们带来意外收获,当时是部落里一个青年村民外出狩猎,在会意我打算养殖活的野兽后,就远远跟在一只果子狸后面,打算找个机会将其活捉。 结果在这过程当中找到一棵个头不小的野猕猴桃树。 野生的猕猴桃个头很小,我以为是能酸掉牙的那种,结果咬起来又酸又甜、汁水丰盈。 养殖这些小家伙可需要一个密闭的空间。 它们攀爬能力出众,并且那敏捷的身型能钻进狭小的空隙里去。 当我们初次打算养殖它们的时候,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越狱,填补了多少缝隙跟加高墙壁。 最后终于将这些顽劣的小精灵给圈养在一块大概一百立方米的竹栏里面。 果子狸的皮毛可以用来制作毛料,虽然这里天气炎热穿不着那么厚的衣服,但用来做一些床单枕巾还是不错的。 现在部落里一切都欣欣向荣,只要时间充裕,相信这里会逐渐越来越现代化。 随着露娜每天的英语课教授,村子里不光是那群不太老实的青年,大部分人都已经学会用简单的英文交流了。 尤其是那些好学的小孩子,学习进度比大人快的多,他们没被其它语言“入侵”过,许多发音因此都十分标准,并且能够用小树枝,在地面上书写26个字母跟一些单词了。 十一月五日。 这天村子里的地面也宣布铺设完毕。 一眼看去,就像是小时候村里的那种青石路面,夏天做了鞋子走在上面十分酸爽。 至此,每当雨天来临,村子里终于不再是一片泥泞状态。 这也就是岛上没有看到野马,不然肯定要抓来一些充当坐骑,在这像模像样的石路上面走一走。 “紧急情况!外围有一队陌生面孔出现......” 就在这天中午,在村子西侧巡逻的探子突然火急火燎的闯进村子,大声呼喊着。 我一听瞬间感到紧张起来,这岛屿上没有其他人,那些人只可能是恶魔部落过来的。 没一会儿石头就找到我,身后跟着巡逻队众人。 “头儿,怎么办?”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始用这个词汇称呼我,就像是其他村民对他的称呼一样。 “先别轻举妄动,让外面的探子注意一点,别被抓到了,赶紧把在外活动的村民全都叫回来,还有,所有战斗人员全都备好武器准备战斗......” 我让自己冷静一些,按照以往在大脑里演练过的步骤吩咐下去。 其实从这村庄建设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考虑着这个问题,因此才第一时间将防御的围墙跟哨所给建设起来。 而且这恶魔部落比我预想中,来的要慢一些。 巡逻队众人立马各自领命,风风火火的朝外面跑去。 村民们在我的规划下,大部分人都在打理农田跟养殖场,因此在外面活动的很少,并且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了。 所以没过多久,村子几个大门全部关的严严实实,四五十名有一战之力的青壮聚集在西侧围墙内。 “报告!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头儿,我们要不要抓住他们?” 大概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那名探子又气喘吁吁的返回,神情急迫的向我们汇报。 六个人? 闻言我松了口气,这么几个人肯定不是来攻打村子的,只是不知道对方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 村庄已经建设这么久了,恶魔部落没理由不知道这个消息。 我也跟安妮讨论过不下一次,他们为什么没上门来挑动事端,这段时间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平静。 但思考了半天都没有结论。 而现在那出现的六个人更是让我捉摸不透。 就算不是来打仗的,可两个敌对部落,这六个人难道就不怕我们将其抓到吗? 皱眉思索许久,我打算跟着探子前去看看情况。 ...... 跟在前面那精瘦的青年身后,一直在林子里穿梭了许久。 那几人路线并不是固定的,因此我们时不时就要调整方向,此时终于在一片地势纵横的乱林中,看到前面的那一伙人。 眯眼仔细打量,那几道身影跟村子里的村民几乎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分辨敌我身份的,我在星星村庄待了这么长时间,能记住长相并叫上名字的也不过那么几个而已。 “叽里咕噜!” 就在我们悄默声准备再靠近一些的时候,对面突然大声叫嚷起来,吓得我还以为自己等人暴露了。 “......” “哗啦——” 我们先是往身旁树干后面一躲,随后好奇的探出脑袋去打量。 :这是在围堵什么野兽呢? 我正在心里猜想,视线内就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精瘦野人,“哼哧哼哧”朝我们这边蹿过来! 那两条腿抡的简直就像是风火轮一样。 第350章 部落,搭建日记(二十) 可即使他跑的风风火火,身后那几名恶魔部落的人依旧紧紧跟在后面,并且时不时的就拉弓用弦音吓唬前面那人一下。 估计是箭矢都用完了,我看到逃跑者胳膊上有新鲜血迹,看样子大概就是被射中留下的伤口。 起初我以为这是星星村庄的那位村民,被对方给围堵在这里,结果当我看清楚对方那张脸时,感觉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这不是小黑吗?? 这家伙几个月不见,本就精瘦的身材看起来更加干枯了,身上就跟皮包骨一样,并且脸上不知道被谁打的都是淤青,裸露的上半身同样如此,就跟刚从大牢里跑出来的一样。 在这一瞬间我脑袋顿时充满疑问。 这家伙当初跑掉之后不是回了星星部落?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在村子里找到他,难道是去投奔恶魔部落了? 可是眼前这一情况怎么解释,难道... 我想起一种可能性,连忙招呼身后的石头跟艾希上前接应小黑。 “哗啦啦——” 我们从丛林中现身,吓得跑在前面的小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啊哇”乱叫的调转方向就要继续逃。 “小黑!” 见状我连忙大喊一声,随后就见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我,迈起来的脚步悬停住。 “呜...呜呜呜,啊!” ...... 短暂安静过后,只见小黑嚎啕大哭着朝我猛扑过来,就像是走丢了好几年,在外流宿街头、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孩子,突然见到家长那样激动。 “张平,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很快这家伙大喊大叫的扑过来抓住我的手,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眼眶子里的泪水就像不要钱一样决堤。 “小黑,你...” 见他这股可怜劲,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 “他们欺负我!还伤害了安妮!” 下一秒,还在哭啼的小黑突然怒吼起来,指着身后那几名不知错所的野人指控道。 我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面色不善的看着几人,朝着石头大手一挥。 “抓活的!” ...... 场面一度嘈杂不已。 对方一看我们来者不善,而且人数众多,当下直接撒腿就跑。 但这些人也不知道追了小黑多久,后者的体力我可是领教过的,因此一个个的都疲惫不已,哪还能从巡逻队手中逃脱,不长时间就被五花大绑,一个不落的给押了回来。 而在这段时间,我从小黑口中得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小黑这些日子里都经历了些什么遭遇。 ...... 当时的那天。 安妮跟小黑两人正分工准备处理食物。 小黑在一旁维护篝火,收集木材等,而安妮则背对着他,处理我们打到的那只鸟。 没多久,正抱着柴火的小黑就听到身后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他没怎么在意,以为是风雨过后残留下来的动静,结果当他将抱着的树枝放下,又趴下身子将火堆吹得旺一些后,便准备回头喊安妮。 结果就当他转过头的一瞬间,就看到安妮身后站着一个不花好意的陌生野人,手里还拿着一根大粗木棍。 “安...唔!” 正当他要喊出声音来的时候,嘴巴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捂住,并且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打得他瞬间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 当时就觉得身上的劲头都消散了,就在他即将趴倒地上的时候,却看见安妮被人使劲给敲晕在地上。 这让小黑瞬间陷入狂暴,直接抱住身边那人张嘴就咬。 “我当时直接给他手腕上咬下来一块肉,对方吃痛又开始殴打我...” 据小黑说,当时总共有三个陌生人,他生怕这些恶魔部落的畜生会对安妮做一些禽兽之事,于是拼了命的跟三人搏斗。 最后也是打急眼了,小黑头破血流的情况下就是不倒下,凶狠不要命的样子居然把对方三人都给吓跑了。 结果自己也因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在这之前,他说看到我从远处走回来,只是小黑已经没有劲儿喊出声来,晕倒过去。 ...... “再次醒来,我已经是被那三人绑到了恶魔部落,并且每日都遭到对方殴打...” 小黑继续回忆着,眼神看向被抓回来的几人满是凶煞。 听了这些之后,我内心充满愤怒、后怕,还有自责。 原来我一直错怪的小黑,才是救了安妮的那个人。 并且这段时间里小黑一直过着非人的生活,如果当初自己早一点回去,是不是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或者结局就不是像现在这样了? “这几个人里面,有没有欺负你的??” 小黑抱着我大腿一顿哭诉,听得我越来越火大,指着被绑的那六个人问道。 “有,那家伙就是当时把我绑回去的!平日里总是拿鞭子抽我,还让我吃动物粪便...” 小黑瞬间指着最中间一个野人喊道,那人我早就看他不像是个好鸟,凶狠的脸上此时一股狡黠,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见我们看向他,这家伙立马堆起一个虚伪的笑脸,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 “去,你看着来。” 我瞥了他一眼,自己最烦的就是这种又坏又爱玩心眼子的人。 小黑接过我递过去的棍子,一溜烟就从地上蹿起来,举着棍棒大步流星的就蹿到那人眼前。 “我让你逼我吃屎!!” 小黑怒极了,大叫着就将木棍结结实实砸在那野人脑袋上。 “喀嚓——” 那根足跟我小臂差不多粗细的木棍应声折断,那野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倒地不断呻吟着。 然而小黑还没解气,扔掉断成两截的木棍骑在那人身上开始疯狂挥舞拳头,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身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小黑看着瘦弱,但那双拳头就跟砂锅一样又黑又硬。 ...... 我们就在这看小黑疯狂宣泄,这家伙看起来可给委屈坏了,看上去就像是个疯子一样。 第351章 造船,准备远航 也不知道砸了多久,地上那野人浑身是血,早就没了动静。 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但小黑逐渐乏力的拳头还是一下一下,机械般朝对方身上招呼。 “小黑,他已经死掉了,你注意自己的体力,要是觉得不解气换个人打吧...” 在重新见到小黑后,我就知道自己之前肯定是错怪这家伙了。 因为不管是哪一次见面,小黑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无公害”的样子,眼睛里也闪烁着善良的光芒。 而我此时心里感觉亏欠他许多,这家伙当初可没少为我跟安妮帮忙。 所以便由着他可劲的出气。 “呜呜呜,谢谢你张平...” 听见我的声音,狂躁的小黑逐渐平息下来,看了眼身下的仇人已经嘎掉后虚弱的一屁股坐在旁边,泪眼婆娑的朝我致谢。 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近距离下更能看到小黑身上这些伤口的狰狞,这段时间他该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啊,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已经崩溃了。 还没等我继续开口,他就瘫软在我胳膊上,我慌张的看了看,鼻息还在,应该是太过虚弱昏迷了过去。 将其扶起来,这家伙轻的估计还没村子里养的那头未成年小野猪重,蜷缩的头发干枯发黄,明显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半晌后,我们重新返回村子。 村民们依旧聚集在西侧围墙这边,手里朝着家伙虎视眈眈的。 “继续加派人手到附近巡逻,记住四个方向都别落下,把这几个家伙关到养殖场里看守,千万别让他们给跑了...” 吩咐结束后,我让艾希帮忙将小黑抬到我的小屋。 “这...小黑??” ...... 安妮在看清我带回来的这人后,同样感觉惊诧不已,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快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小黑当初消失的原因说出来,安妮在知道小黑是为了救她而被抓走后瞬间红了眼眶。 “这群畜生...” “呜呜呜,小黑你醒醒...” ...... 安妮一边哭着鼻子一边摇晃着小黑,嚷嚷着要为其报仇。 “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这家伙命硬着呢没事的。” 我拽着安妮安慰道,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去野人部落找人算账了。 对这些行事野蛮的家伙我早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对其厌恶到了极点。 要不是当时意外救了小黑,说不定现在的安妮早就被抓到那部落里,每天忍受着不知何种折磨了,按照安妮的性格,肯定不会像露娜那样圆滑。 十一月六日。 小黑睡了足足一天一夜。 他在昨夜里似乎是做了噩梦,身体一抽一抽的,嘴里还不停的含糊念叨什么,最后惊恐的睁大眼坐起身子,茫然的眼神聚焦之后,叫了一声“张平...”随后又重新躺下鼾声四起。 今天早晨,随着晨曦照射进屋子,小黑终于悠然转醒。 “停,你还有劲哭呢,先吃点东西...” 这家伙一见到我眼眶又红了,我连忙制止他张开的嘴巴,将昨夜准备好的果子狸肉,还有阳果果酱递给他。 见了食物,小黑红红的眼眶瞬间肉眼可见的清澈起来,也不跟我客气一把捞过去就往嘴巴里塞,往嗓子里吞咽。 一边吃着还一边呜咽,时不时被呛到一下,嘴巴里的食物喷的眼前都是,然后他又仔细的捡起来塞回去。 再次与小黑相遇,我们之间同样有说不完的话题,只不过小黑那边只要开口接话,没等说几句就开始呜呜掉眼泪。 他对这里感到十分陌生,还询问这岛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部落。 我告诉他,这就是曾经的星星部落,小黑听见后满眼不可思议,连连摇头说不相信。 直到我带着他在村子里转了转,小黑看到一些之前所相识的人,通过交谈这才震惊的重新打量起村子。 由于离开本族太久,他原先跟随的人早就不知所踪,并且以他的卑微身份,村子里也没有太多人认识他。 正好我们屋子旁边有一座空房子,像这样的空房子还有好几栋,都是我预留出来的。 小黑刚好可以跟我当邻居。 十一月七日。 等小黑安顿好,恢复了一些精神后,我们开始交谈关于恶魔部落的事情。 那边情况出乎我意料,因为那叫德克的家伙居然逃走了。 而且是带着部落里二十多青壮一起叛逃的。 我跟安妮对视一眼,估摸着这家伙无缘无故肯定不会跑路,难道是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了? 说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估计这也是恶魔部落最近一直没去找我们麻烦的原因。 总之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十一月八日。 外面巡逻的族人们,这几天再也没发现异常,再结合小黑的谈话来说,这几个恶魔部落的家伙单纯是跟随他过来的,并没有入侵村庄的打算。 十一月九日。 经过一致讨论决定,将那几名被捕野人继续关押起来,等时间一长,知道星星村庄的各种好处,他们必然会选择自愿留下。 十一月十五日。 这几天村庄里都相安无事,各种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而我那颗时刻想念家乡的心,再次急不可耐的躁动起来。 我决定,即刻开始着手建造一艘大船,带着信号枪往北边航行,去有飞机经过的地方发出求救信号。 当天早晨,我亲自从村庄里点了五个人。 其中包括艾希,还有达拉崩吧,也就是一开始打扫厕所那家伙。 加上我、安妮还有小黑,一行七人朝着东边沙滩进发。 十一月十六日。 下午,我们顺利抵达目的地,也就是刚登岛那边,靠近红树林的位置。 随后搭建了简易的临时庇护所,用几根树枝跟芭蕉叶支起来就可以了。 最近的雨水变少了,并且很多时候都是毛毛细雨,这样也能凑合着暂住。 我拿出画好的图纸,开始给“造船队”讲解其结构。 让我感到头大的是除了小黑,其余人对这种可以在海上行驶的船只,都表露出恐惧的情绪。 因为小黑之前见过我划独木舟,而其余人都是实打实的旱鸭子,丝毫没有可以乘工具去水上的观念。 最后我只能撵他们去收集造船材料。 人多力量大,仅仅是五天时间,沙滩上就囤积了各种直径的木材跟竹料。 接下来我准备制造一些搭建要用的工具。 第352章 备航,村庄喜讯 比如说一些绳索、滑轨、杠杆都是必不可缺的。 我们花费三天时间,将这些可以吊起大重量材料的工具给做了出来。 紧接着便开始着手制作一艘大船。 于此同时,我派出两人去大量收集生漆,届时将船只从头到尾刷一遍,能够起到很好的防腐防锈作用。 十一月二十日。 我开始在在用来当作船底的巨木上开凿。 这根木头足有六米长,直径在将近一米左右。 由于工具有限,这工作只能由我自己来完成。 方法依旧先用火烧出大致的洞口,随后用斧头、鹰嘴锄跟匕首精细凿刻。 经过一天雕琢,我发现这实在是一项庞大的工程,按照这个速度估计没有两三个月,这艘船的大致轮廓都完不成。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来工作。 在建造船只的同时,村庄里的情况我也时常保持联系。 手下的村民每隔两天就会轮流回去,随后跟我过来汇报近况如何。 而我规定每隔十天就回去休息一次。 一切工作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十一月二十五日。 这天清晨,当我回村庄休整完,带着安妮跟小黑往造船厂赶的时候,在林子里偶然发现一种奇特的鸟类。 那生物长着一个很大的嘴巴,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犀牛角一样,并且颜色十分鲜艳。 是好看的橘黄色,脖颈颜色跟嘴巴几乎一致,有一些是金黄色,后背则是灰褐色,腹部有白色的柔软绒毛,乍眼一看有些像是鹦鹉。 但这可不是鹦鹉,而是传说中的“盔犀鸟。” 也就是被许多不法分子盗猎,用来当作文玩珠子的那种鸟。 因为我以前很喜欢盘一些文玩珠子,因此对其研究颇多。 据我所知,盔犀鸟有很多种颜色,根据环境、区域不同,当地鸟类的颜色跟形态也会有所差异。 第一次现实中看见这种鸟,我感到有些猎奇,于是便在林子里跟着观察了一会。 这些盔犀鸟十分活跃,在树林之间穿梭着觅食。 别看它们这时洒脱,这些鸟类可是出了名的“护崽狂魔”。 每年的1-3月或者5-11月的时候,盔犀鸟会在某些悬崖峭壁的石洞,或者一些十分粗壮的高大树木上建造巢穴。 并且这些巢穴十分结实、密闭,洞口只有乒乓球大小,也就是说成年雌性鸟肯本在里面出不来。 而雄性盔犀鸟则负责充当全职保姆,每天外出觅食来喂养伴侣跟之后孵化出来的幼崽。 因其每窝仅下1-2枚蛋,再加上它们被文玩爱好者盯上,售卖的价格越来越高,因此被列入濒危物种。 而我们国家属于一级保护动物,严格禁止狩猎跟买卖。 但即使这样,还是不乏一些被金钱蒙蔽双眼的家伙,铤而走险的继续偷猎跟贩卖。 我在找到一个藏在大树树冠上方的巢穴,观看了一会后就返回了造船厂。 此时已经开始进行船身材料的处理步骤。 而村民们的工作,就是收集生漆,往那些已经处理好的材料上面涂抹。 还有一些则是每天大量收集漂浮物。 这里的海边沙滩简直就是宝藏,这天我刚抵达造船厂,一名巡逻队队员就抱着一个小箱子找到我。 当我看到箱子里面金灿灿的“小金鱼”时,简直感觉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这一小箱金条足有二三十斤,表面印着规整的“GoLd9999”,摆放的整整齐齐。 一般像这种情况,箱子周围大概率还散布着其它东西。 比如一把黑黢黢的手枪,或者是飘荡在周围的灵魂。 总之能沉到海里的财物,背后都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故事。 就像是之前的那些白色粉末一样。 这些金条再次让我想起G国那边的小岛,也不知道上面富裕的金矿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别人发现,或者正被杰克那家伙给独自开采着。 一边想着,手上进行的工作不由再加快几分。 如果这次我还能幸运的重新回去,我发誓自己再也不乱折腾了,好好的待在一个地方跟安妮结婚生子,过着平淡且惬意的生活。 十二月五日。 如果不是每天记录日记的话,生活在这里根本没有时间、月份的观念。 一年四季不分明,天气也每天都是相同的炎热,昼夜时常分化的也不明显。 这要是在家乡,此时都已经穿着羽绒服,开始欣赏下雪的景色了。 这天我再次回了一趟村庄,发现石头在我外出的时候,居然开始变得越来越有主见,同时还生出不少自己的想法。 比如他开始执行名字简化,将所有村民的名字都改成三个字长短。 随着露娜的教学工作继续进行,村民的口语水平越发熟练,他们彼此之间也都开始用新语言交流,这进步速度让我有暗暗称奇。 而这次回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查看稻谷的收成。 就在十天之前,那些稻子已经挂满稻穗,上面结满金灿灿的稻粒,只不过还有一部分没有成熟。 稻谷不出意料的招来不少虫子跟鸟类,但这些不用我操心,奥莉莉不知道跟谁借来一把长弓,性格彪悍的她拉弓射箭的本领一点不弱于男性。 “大人,您快来看!” ...... 我刚来到农田的围栏外,就听见奥莉莉的叫喊声。 这才发现,那些稻谷居然已经收割起来了。 而奥莉莉双手捧着稻种,飞快的朝我跑过来。 即使早就对稻谷的收成有所预料,但当亲眼看见这些个头饱满、颜色金煌的稻谷时,嘴巴还是忍不住弧度。 丰收的喜悦总是令人心情大好。 据奥莉莉说,这些稻谷已经收获三天时间了,并且按照我的说法进行翻晒脱水。 随后我来到一个密封性最好的仓库里,看到小半陶罐的稻谷。 抓起来一把,闻着陌生又熟悉的稻子香味,仿佛已经看到村子里人人都端着雪白的米饭大快朵颐了。 “只是大人,您说的” 第353章 粮食,稻谷成熟 这时,奥莉莉疑惑的朝我询问。 “这样,一会儿你把村民都召集到广场上,对了,记得让他们每人都带好自己吃饭的碗。” 我回过神来,想了想后对她笑了笑道。 ...... 奥莉莉的执行力很强,嗓门也很大,一出门就大声嚷嚷起来。 “都来都来,天神大人有重要事要宣布...”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带着一碗搓掉皮的稻谷来到广场上,此时这里已经人头攒动。 村子里除去在外忙碌的还有值守人员,大部分人早就已在此等待。 一见我过来,喧嚣的广场立马安静下来。 村庄里种植的稻谷大家早都见识过,只不过对于这新的食物,几乎所有人都并没觉得有多么重要。 甚至我听到一些关于奥莉莉的流言蜚语,比如“那女人魔怔了,以为土里能长出鸡腿”之类的。 对此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村民们亲自品尝到,他们认为没用的稻谷有多么美味跟顶饱。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每人一碗大米饭,不过喝一碗稀饭还是没问题的。 我先跟村民们讲了一会这些稻谷从种植、培育到收获的过程,随后科普了一些稻子的价值,还有食用方式。 村民们一个个眨巴着眼睛,脸上都是单纯的表情,丝毫理解不了我说的这些内容。 很快,在奥莉莉指挥下广场上生起五堆篝火,上面架着盛满淡水的大陶罐。 整整煮了三四十分钟,里面的水开始“咕噜咕噜”冒泡,随后我将碗里脱好皮的稻子均匀撒入。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村子里被晕染上一层金黄色晚霞。 随着继续蒸熟,很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大米粥香气。 这味道沁人心脾,仿佛能使灵魂都感到陶醉。 村民们表情明显开始变换,一个个向前伸着脖子,鼻子耸动着嗅着陶罐里飘出的香气。 眼神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用木勺搅了搅锅内煮的泛白的米汤,底部零星的大米粒随着咕噜不断向上翻腾着。 别说那些村民了,此时就连我自己都被这米汤馋的不停吞咽唾沫。 我再次跟他们科普一遍有关大米的知识,随后开始往外盛米汤。 这里也没有那么多讲究,比如先给老人或者小孩之类的。 说起素质这个东西,也要等生活水平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去科普,就比如现在的村庄,很难让村民们具备尊老爱幼的美德。 因为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林子里,自古以来就是讲究弱肉强食,身体素质远远大于其它。 就算我现在强行给他们灌输这方面理论,等自己离开这里之后他们反扑的只会越发强烈,有这时间还不如想办法提高村民的生活水平。 当每个人肚子都吃饱后,自然而然会养成那些美德。 第一碗米汤给了奥莉莉,并且我特意在里面多舀了一些米粒。 这位性格要强的女性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碗,看向里面汤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孩子。 “慢点喝,小心烫...” ...... 见她激动的张嘴就往嘴里倒还冒着热气的汤,我连忙提醒道。 可对方置若罔闻,“咕咚咕咚”没几下就干了一大碗热汤,随后表情闭上眼睛表情痛苦,但这种神情没持续多久就被享受所替代。 这时,其余村民们也开始陆续喝起米汤来。 “wow......” “这是那些草?好神奇的味道...” “Goog!very good...” “嘀哩咕噜...” ...... 一时间,广场上被惊呼还有吞咽声所占据。 村民们当喝下这煮的稍有点黏稠的米汤后,几乎全部不可置信的喊出声来。 这估计是他们第一次品尝到粮食的香味。 很快,五个套锅里的米汤被分了干干净净,还好每人都得到一碗,没有落下谁。 “咕噜...” 他们手拿木碗,看向我的眼神里是极度渴望再来一碗。 对此十分满意,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知道了这大米的美味,看以后谁还会小看奥莉莉、谁敢小看稻谷,又有谁敢小看农耕? 我将手里温热的米汤大口喝下,咂了咂嘴后继续跟村民科普稻谷。 这次再也没人走神,表情跟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十二月六日。 这次我准备在村庄多待两天。 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屋子外面站着不少村民,他们悄默声的聚集在那里看着门口这里,把刚伸了一半懒腰的我吓了一大跳。 从他们沾染着露水的头发来看,估计老早就在这蹲守了。 当我看到领头者是奥莉莉的时候,就知道这些家伙是来做什么的了。 ... 上午,农田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村子里无论青壮还是老幼,只要胳膊腿有劲的都跑过来学习怎么种田。 这段时间当时开垦出来的田地上,大部分又都被杂草覆盖,于是趁着众人垦地之时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种植计划。 经过多方面考虑,最终决定把这些地全都分发下去,按照户、跟家丁来分配。 最后按照这块田地的面积做出划分,平均下来每人得到的耕地并不算很大,这片草地原本面积就这么大,一百多号人分有点捉襟见肘。 不过暂时用来耕种手里的粮食已经够用了。 我告诉村民,这耕地面积没有限制,如果有人觉得不够用,就自己去旁边林子开垦。 并且为了防止他们因抢地发生争执,我特意叮嘱石头,在木板上画下简易的地图,用线条记录出每个人的名字所占据的土地。 而且每家的耕地都用长石块摆成线条做隔断,将一切的不团结因素提前断绝。 十二月十日。 手头的种子全部分发下去,为了防止有人会不顾后果的偷吃,我第一次郑重警告,如果有人敢现在吃这些种子,或者其它浪费行为,那么将永久驱逐出星星部落,永远不得返回。 并且由奥莉莉领头监督,在这左邻右舍的监控下,估计也没有那么胆大包天之徒敢违反规定。 很快,村民们手头的种子全部播种完毕。 而以前还备受指点的奥莉莉现在完全成了部落里最受欢迎的人,身边簇拥着许多村民请教种地的经验,这让奥莉莉整日变得忙碌不少。 第354章 元旦,美丽村庄 这些水稻能够延续下去,从今往后部落里再也不会闹饥荒。 而我就是那个解决粮食问题的人,原本就对我毕恭毕敬的村民现在更加崇拜我了。 这让我自己也有点飘飘然,甚至想提醒一下石头,以后村庄发展起来,可别忘了把我写进村史,并且竖一座雕像记载。 第二天。 我们再次返回沙滩造船厂继续工作。 这里阳光实在太过炙热,就这么几天功夫,已经有不少新鲜木料因高温而干裂开来,那些采集的生漆也变成了坚硬的坨,没法继续使用。 人也晒得晕头转向,劳作一会儿就必须停下来歇一歇。 此刻的我是多么憧憬北方的冬天,希望有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能吹到这边。 可惜这就像是痴人说梦一样。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我让两个村民在这建造上方支一个大的遮阳棚,虽说抵御不了热浪,起码能避开毒辣的阳光。 我们几人就像是勤劳的蚂蚁,从岛上方视角来看,一个个小小的身影不断拖着大大的材料,将其往遮阳棚里搬运。 十二月十五日。 船底的主要支撑结构已经搭建完毕,也就是整个船只的龙骨。 剩下的便是将这些框架之间,用木板等材料密封起来。 这工作相对来说更加繁琐,尤其是用在船底的那些材料,彼此之间必须拼接紧密防止出现严重漏水的现象。 我一个人做实在有些受不了,于是便将几名村民抓过来,一边无聊着工作,一边跟他们讲解着船只的构造,还有其用途之类的。 他们蹲在前面抱着膝盖,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总之能够缓解一些工作的枯燥乏味。 ......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 而船只在每天建造一小部分的努力之下,逐渐浮现出整体轮廓。 一月一日。 船底部分终于搭建完毕,看着眼前规规整整的一个椭圆弧形船体,满手老茧的我感觉到无比自豪。 这是有史以来,做出最像模像样的一艘船。 船底总共使用了九十九块木材,为了节约时间,这些材料并没有处理成板,而是修成长度一致的半面弧形,因此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圆润。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远处的那条航线。 并不是每天都有飞机路过,每隔三天的时候,下午稍微傍黑天时会有一架,并且每隔五天的夜晚还有一班。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航班这么少。 经过一顿思索,我选择在下午这趟发信号,以免等夜晚时飞机上的人都睡觉了,没人发现我发射的信号弹。 众所周知,客机的飞行高度可不低,说不定上面乘客眼中看到的信号弹,还没有我们平时放的烟花大。 而我手里只有一发信号弹,因此必须尽可能用在刀刃上。 这天上午,我在拼接木板时被一阵光闪到眼睛,眯眼一看旁边沙滩上有一块碎裂的镜块。 我捡到之后小心翼翼的去掉棱角,这东西关键时候功效可以媲美信号弹。 今天是元旦,阳历上都已经是2021年了。 身处热带,又是异国他乡,丝毫没有这个节日该有的氛围。 干脆就用劳动来庆祝一下新的一年。 封好甲板后,我开始研究怎么制造船帆安装在上面。 之前在收集漂浮物的时候,我特意让他们多留意一些类似塑胶膜之类的料子。 此时船厂旁边有一大堆的这种东西,被太阳一晒散发出臭烘烘的味道。 其中有些塑料膜是用来盛放渔获的,还有些看起来本身就是船帆,只不过破损严重被遗弃掉了。 而这些破烂东西对我来说十分有用,只要将其几张叠在一起,缝合结实就能再次使用。 首先依旧是制作船帆框架。 这框架我采用晒干的结实竹子,我们的航行速度不需要太快,因此制作的面积也不用太大。 但一定要足够牢固,别风一大直接给折断掉。 不然的话届时我们只能随波逐流,或者弃船游泳。 为了保持硬度和韧性,我将竹子劈砍成扁平的条形,每一片厚度大概在一指宽。 将其晒干后放在火堆上继续慢慢烘烤,随后用漆当作胶水粘合,在用草绳一圈一圈,结结实实捆绑起来,最后足足十片竹料粘合在一起,也就是十公分厚左右。 这帆杆可足够结实了,只要别刮台风就可以平稳的支撑着风帆。 做完这些已经又过去十五天时间。 一月十六日。 一月份的天气又凉快了不少,这天一大早我就招呼着所有人,将绳索跟杠杆安装到船头跟船侧上面。 这只船帆我准备做成可以活动的,因为缺少升降船帆所用的精密滑轮跟轨道,再加上拼凑的帆布整体形状不规则,也没法做成能够自由升降的。 因此用绳子和杠杆连接,风速合适的时候可以撑起来航行,碰见天气不好的时候也能收起来。 一直忙活到中午,所有装置终于安装完毕,沉重的船帆也搬运到了船上。 至此,这艘我亲手撮制的大船终于宣布竣工。 为了增加安全性,我按照之前的办法将那些漂浮物全部塞进船底,就算进水也能保证一时半会沉不了。 绕着船体转了转,满满的成就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越看越觉得自己牛掰,这简直媲美造价上亿美元的豪华游艇。 我想现在就下水绕道航行一圈,但这船总体实在太重,凭借身边这几个人根本搬不动。 一月十七日。 我们连夜赶回村庄,准备多叫一些人过来,同时准备些航行所需的食物跟物资。 一路上心情十分激动,对即将到来的航行满怀期待。 可当我再次见到这座由自己策划,并且亲自参与建设的小村子时,一股不舍的情绪涌上心头。 尤其是看到一路上跟我打招呼的村民,他们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跟尊敬,让我更加舍不得离开这里。 这么长时间过去,村子里修建的石头路依旧是那样规整,角落里也没有出现臭烘烘的粪便,并且一些小木屋前面多了小院子跟好看的花草等,经过大家共同的努力,村民们现在都十分自觉的遵守规矩,将刚建成不久的家园维护的十分美丽。 第355章 航行!海上故事 看着村民们淳朴的眼睛,我始终没有将自己准备离开的消息说出口。 他们现在有了安全的家园,并且地里种植的粮食已经再次生长的旺盛,眼看上面就要结出青翠的稻谷。 我知道自己之前说的那句:希望有一天能在新闻上看到,这里建起了新的国度。 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也实打实的希望这里能够发展壮大,村民们生活的越来越好。 让我有些担忧的是岛西边的恶魔部落。 虽然没有亲自去看过,但从各种消息就知道那里民风彪悍,以蛮横为尊。 对了,之前被囚禁在部落里的那几名恶魔部落野人,果然在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很好的融入星星部落。 他们在靠近村口的位置搭建了新的房子,一开始大家对这些不速之客还有些排斥,但经过慢慢相处,发现这些人其实除了性格暴躁一些,跟本村的人也没什么区别,就连原始语言都几乎一模一样。 根据小黑说,其实那里除了一些高层十分阴狠、毒辣,底层生活的人们生活也并不轻松,整日被各种剥削欺负。 尤其是那德克逗留的那段时间,简直不拿野人当人,不管有没有伴侣,只要是部落里的年轻女性都被他给收入营帐。 “张平你是不知道,那家伙简直坏的流油,他抓了许多的幼童,但这些孩子几乎刚到营地就消失了一样,我都怀疑那家伙吃小孩......” 德克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 闻言我瞪大眼睛感觉不可思议,实在想象不到一个现代人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之前就听说那家伙在抓捕星星部落的小孩,并且村民们也证实了这一点,之前村子里的确时不时就有小孩丢失,刚开始还以为是野兽给叼走的呢。 但当初听威廉斯说他们抓小孩是为了进行什么祭祀仪式,现在想来这件事到处都透露着古怪。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现代人,估计不是疯子也差不多了,不然做这些事情意是什么,难道真是为了祷告上帝? 我不太相信。 而且一个疯子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如此之久? 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放下。 不管怎么说,那德克已经逃走了,而且还拐带着不少恶魔部落里的人。 我估计被他这么一搅合,那边能够作战的年轻野人数量锐减,并且部落的凝聚力也必然受到影响,就像是之前的星星部落一样。 我发现只要是有点心机的现代人,到了一个这样的原始部落中,只要起初能够活下来,后面想要搅动点风雨实在太容易了。 一月十八日。 这天我将石头喊到房子里来,告诉了他自己在不久之后会出海航行的消息。 当他听闻我这一趟离开后,以后说不定就不会再回来之后,这家伙的反应跟我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石头居然提出要跟我一起离开,去“天神”所居住的地方看一看。 我问他难道不想当村长,守着星星村庄了。 结果这家伙告诉我,现在的星星村庄就算没有他也没什么关系,奥莉莉就比他更适合当首领。 我看着他的眼神,感觉这家伙不想待在这里的原因完全是对露娜彻底灰心了,想要逃离这个伤心之地,亦或者是真的想到繁华的外界去看一看。 我当然不能同意这个要求,不管哪方面来说,石头是我目前为止认为最适合当村长的人选,这村子里我只打算带走小黑还有艾希这两人,至于回去之后该怎么处置二人,先等成功回去再说。 二月一日。 一年之春的季节,岛上依旧炎热。 没有生机盎然的景色,只有四季躁动的各种动物。 也不知道这些生物,怎么分辨此时到了交配的季节,即使岛上没有寒季也能辨认出春季。 而我同样感到躁动,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生理方面。 稻谷再次收割了一茬,我也已经准备好充足的粮食,正式准备坐船离开这里。 没有隆重的道别仪式,我跟安妮带着小黑和艾希悄悄来到造船厂。 我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村民能用得上的技能全部教给他们,今后村庄的发展就看他们自己了。 今天清晨海风十分柔和,风向刚好是由南向北。 我们拉起船锚,竖起风帆,船只在鼓动的风帆推动下开始缓缓移动,逐渐加速。 “喔喔喔——” 我站在船头,望着茫茫大海大声呼喊着。 将这么长时间,在岛上积累的压抑全部抒发出来。 航线所经的海域离这里有段距离,按照此时的速度估摸着中午才能抵达。 海面上风和日丽,我嘴里就没闲着,时不时哼哼起朗朗上口的歌曲。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扯着嗓子喊了一会儿,察觉到身后一直都没有动静传来,突然想起船上还有三个人呢。 回头一看,安妮正用一块帆布遮着脑袋。 按照她的说法,马上就要回去了,可不能顶着一张大黑脸,要把皮肤养一养。 至于小黑跟艾希这俩货,蜷缩在船的正中间瑟瑟发抖,眼睛慌张的一直盯着我看。 我瞬间无语,这俩人在陆地上一个比一个生猛,小黑号称“部落风火轮,”一双腿抡起来感觉速度跟博尔特都有一拼,眼睛只能看到一连串残影。 还有艾希,这家伙的箭术可以用“举世无双”来形容,百步之外都能射中飞翔的鸟儿。 为此我专门研究出一款“爆炸箭矢,”也就是将箭矢的尾羽加大,箭头绑上一个装有火药的竹筒。 还别说,这东西在一些条件下比手榴弹还要好用,射程远、声势足。 就这么两个猛人,到了海面上直接萎了。 “你有啥话就说,别憋着。” 我看到小黑喉咙耸动,以为他憋着什么话想说。 结果下一秒。 “yue……” 就见他突然蹲起身子,一股黄箭喷涌而出,他这么一吐引起连锁反应,旁边的艾希也一下子喷出来了。 最让人恶心的是此时船只摇晃了一下、艾希这家伙一下子没蹲稳,侧脸结结实实趴在那一摊呕吐物上面。 这一幕看的我也泛起呕吐感,连忙趴在船边吐在大海里面。 早晨在红树林里抓的青蟹吃,吐出来的净是些蟹膏状黏液,引来一群小鱼在水里啄食。 …… 第356章 信号!甲板观星 情况跟我所预料的差不多,在中午阳光炙热之时,我们已经大致来到目标区域。 随即便是在此下锚,耐心等待。 这艘大船不但有用巨石做的锚,同时还有一个遮阳篷,能够很好的避免阳光暴晒。 就这样一直等到傍晚来临。 遥远的天际边,那喷射着长长尾焰的客机再次出现在视线当中。 并且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飞机在岛上看时跟个芝麻差不多大,而就算来到其途径线几乎正下方,大小也顶多跟个花生差不多。 当时我脸就耸了下来,这个高速信号弹能起作用?自己都不太信。 只希望等夜班的时候,发射出去的曳光弹能醒目一些,这是我现在所有的寄托。 夕阳西下,我们在船只靠后的位置生起一小堆篝火。 我在这里铺了一些防火防热的材料,在风不大的时候生火完全没问题。 烤了些肉干吃,船舱里除了各种肉干,还有一小罐白糖、烘干菜干、椰子、以及一罐今年刚收获的稻谷。 这些物资足够我们四人吃一个礼拜的。 随着年龄增长,阅历增加,以及以往受过的教训,原本做事就仔细的我变得更加谨慎,做事之前习惯把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考虑进去。 深夜来临,我跟安妮肩靠肩,躺在摇晃的甲板上看着星星。 小黑跟艾希这俩家伙,这一天简直跟渡劫一样,一开始吓得像两只惊了毛的猫咪,后来一顿吐,而此时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趴在甲板上蔫蔫的。 我十分能理解两只旱鸭子,刚从陆地上突然跑到摇晃海面上的感觉。 他俩没闹着要回陆地已经很不错了。 这海面上有一点好处就是没有蚊子,这下裸露的皮肤终于迎来解放。 随着在这里的一年时间过去,我的腿跟胳膊上面布满一片一片的深的印记。 这些被蚊虫叮咬的印记,很容易造成色素沉淀,尤其是那些芝麻大小的蠓虫,叮出来的包消散后就像是一些丑陋的纹身,很长时间都消散不了。 我发现这种现象在其他村民身上很少见,不知道是他们对此免疫,还是因为肤色问题没那么明显。 我们在海面上一直待了三天时间,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给力,没刮什么大风也没有下雨,船只停泊在海面上十分平稳。 这天夜里,终于又等到了那一架航班。 看见一闪一闪的小灯光,天上就像有一只萤火虫飞过。 在这安静区域,飞机引擎声音“嗡嗡嗡”传入耳中。 我握了握早就装填好的信号枪,手掌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老天保佑,希望我们能被看见…” 很快,飞机在我希翼的眼神中飞到头顶区域。 是时候了! 我举起仿佛千钧重的小巧信号枪,对着飞机方向扣动扳机。 “喀嚓…” 令我抓狂的是,这信号枪居然没有丝毫动静! 我连忙凭借篝火光芒检查枪机结构,发现是击锤那个地方的卡扣松开了。 这枪结构很简单,击发原理跟左轮手枪一样,于是用大拇指压下击锤,松开手后击锤回弹。 “砰!” 信号弹发射的声音跟游戏里的不太一样。 击发的时候很清脆,就像是塑料零件断裂的声音,并且没有类似放窜天猴的那种尖锐哨子声。 子弹从出膛后就摇曳着闪耀的光芒,刺的我下意识的眯起眼睛,随后又强忍着难受朝天空看过去。 这闪光弹很亮,并且飞行的速度比起一般子弹要慢不少,缓缓升高后在最顶端仿佛定住几秒钟,随后掉头开始下垂。 “啊就这样?飞的也不高啊,这是民用版的信号弹吧...” 身边的安妮同样时刻盯着那闪烁的信号弹,见其开始下落吐槽道。 我心里同样也感觉有些失落,这信号弹虽说在黑夜中点亮一小片海域,将这附近的事物映照的很亮,可飞行的高度实在有点太低了,感觉还没有那种小型号的礼花弹打的高。 最主要的是其持续时间也不长,感觉就才亮了能有个十几秒就后劲不足,随后很快便熄灭了。 黑暗重新笼罩。 我感觉眼睛就像被蒙上一块黑布,看不清周围任何事物,缓了一阵才逐渐适应回来。 浪声依旧,轻轻拍打着船身左右摇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声音。 ...... “飞机上的人会看到我们吗?” ... 过了一会儿,安妮呢喃道。 小黑跟艾希这两个蔫儿茄子,在刚才我发射信号弹的时候也站起身子,惊诧不已的盯着那明亮、好看的“烟花”惊呼。 “肯定能看见的,实在不行咱们就远航,这艘船完全够用,咱们很快就能回去...” 我声音坚定的朝安妮说着,其实刚才这一下自己也感觉没什么太大希望。 只不过心里一直抱有期待,说不定已经有人将这信号弹用相机记录下来,或者已经帮我们拨打了救援电话。 总之,就算这些真的有人去做,我们也需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夜里,我辗转反侧,思绪混乱的想入非非。 一会儿想想,如果求救成功,会是什么人、坐什么样的船来接我们,会不会有直升飞机呢? 过了会儿又想,如果过了好几天没有救援出现,我们该朝哪个方向航行?过来时候的东边,还是朝着北边走? 食物跟淡水又应该带多少呢,会不会碰上海盗之类的危险因素,总之,整个夜晚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控制不住。 ...... 翌日清晨。 “什么声音...” 破晓时分,没睡熟的我耳朵听见似乎有机器在轰鸣。 紧接着猛的睁开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此时的光线还不是很清楚,但也能依稀辨认出东边海面上有一个正在移动的物体,速度还不慢,方向正是我们这边。 “快醒醒都别睡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大声嚷嚷着将三人全部喊醒。 小黑跟艾希两人睡得很沉,他俩现在终于适应在船上的感觉,因此昨天夜里睡得格外香甜。 这俩人对此次航行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只知道是要跟着我去我所居住的地方看看。 第357章 救援?领路探岛 至于其它没有半点想法,哦不对,再就是对大海的恐惧。 如果我是人贩子,要卖掉这俩家伙简直太容易了。 “什么...真的有人过来了?!” 睡眼惺忪的安妮揉了揉眼睛,随后注意到那艘快速移动的船只。 一刹那间,我跟安妮简直兴奋的都快要飞起来了,在船上蹦跳的跟两只猴子一样。 小黑跟艾希见我俩这么兴奋,也跟着“啊啊哦哦”的叫喊起来,也不知道他俩能不能明白这艘船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艘船的速度很快,大概十几分钟后就能看清,那是一艘不算太大的快艇,应该也是船载的那一种,也就是一些豪华的大型游艇上携带的子船。 很快我们就跟船上的人碰面。 为首的是三名欧洲面孔男子,面容看起来都比较稳重,身上穿搭的很简易,但不难看出来都是一身奢侈的名牌。 光是其中一名男子手里夹着的雪茄,飘过来的味道就很上头。 他们身侧还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那块头看上去就跟年轻时候的施瓦辛格一样,手里还持着黑色步枪。 “你们好啊朋友,昨天夜里的信号弹是这里发的吗?” 拿着雪茄那人开口,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文,听起来比较正宗。 “没错,我们是过来旅游被风暴吹到岛上的,已经与世隔绝的在这里待了一年时间,请帮助我们。” 我连忙开口,将自己的落难历程告诉对方后寻求帮助。 “omG...” 对方几人闻言后表情很是不可思议,互相看了一眼嘴里在快速说些什么,声音压的有点低听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很快,那人继续跟我们交谈。 “你刚才说在岛上待着?是那边的岛吗?还有,后面那俩哥们也是跟你们一起的?” 那男子嘴上带着淡淡笑意,声音依旧是那么不急不慢。 我心想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能不能先帮我们打个求救电话之类的。 但现在想出去全指望人家,我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跟他描述种种原由。 包括小黑、艾希的由来跟身份。 就这样,我们在海面上一直交谈了很长时间,其中大部分都是我在讲话,此时只觉得口干舌燥的。 交流到最后,我们得知了双方的一些简单信息。 抽着雪茄那人名字叫“简”,跟字面意思一样十分简单,至于其他的我没有细问,因为此时满脑子都是尽快离开这里。 “张平,我这就叫大船过来接你们,但在这之前可以带我去那座岛上看看吗?” 简的话让我有些不太舒服,因为我方才请求了对方不下五六次尽快带我们离开,或者借给我一部卫星电话使用。 我想我的语气跟态度都显得自己很急迫,可对方居然不咸不淡的提出要去岛上转转,再带我们离开。 那股惬意的样子丝毫不像是要帮助我们,看向我们的眼神反而像是在看猴子。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毕竟像他们这种大老板甚至董事长,总是对一些新奇的事物比较好奇。 并且就算对方没太把我们当回事也没关系,只要能提供一点帮助,让我们跟外界取得联系就好。 就这样,我们准备再次返回岛屿。 简吩咐那两名保镖,从快艇上扔过来一根结实的尼龙绳,示意我将绳子绑在船头上。 随后便由快艇拉着我们的船朝南边行驶。 ...... 现代工业就是不一样。 那艘面积还没有木船一半大的快艇,几乎毫不费力的拉着大船在海面上徐徐疾驰,船外机溅起的水花滋的船头到处是水渍。 很快,我们重新抵达岛屿。 “噢,好美丽的小岛。” 简一行人从快艇上跳下去,一边走着一边感慨。 “快看那边,噢!那是一片红树林!” “哦买噶,那黑色的生物是什么?” “这里是不是一座死火山?天呐,山上一定有钻石...” “......” 随着走动,前面的三人惊呼声就没停过,看的我直直皱眉。 ... “不好意思朋友,我们还想去你说的野人部落里看看,应该没问题吧?” 到了下午,我们一行人沿着东边沙滩转了一圈后,简这才终于回头看向我。 没错,这么长时间他就像是忘了我们一样,一直在跟其余两人说说笑笑的。 似乎都忘了我们四人的存在一样。 “可是简先生,您能不能先借我卫星电话用一下?” 我顿了顿,提出自己的要求。 生怕这些人最后玩完抹干净独自离开。 “嗷哦——请你放心我的朋友,我必定会带你还有这位女士离开这地方,但电话在大船上,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简还是那副职业笑容,语气温和的跟我说道。 他这个态度让我很不爽,就像是那些画大饼的老板一样,可我也没办法选择,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还有真理在手里握着。 我只能选择答应。 但此时的我心底已经升起防备心理。 “简先生,之前忘了告诉你那些野人十分危险,而且有吃人的习惯,他们人数众多我的意思是不要接近为好。” 之前我并没有跟他说有关于自己和星星部落之间的事情,当时的想法是尽快把我的故事交代完,好让他带我们离开这里。 现在看来这一做法简直太正确了。 这三人虽然表面和善,说话客客气气的,但明显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匪气。 总之有实力买豪华游艇,并且在这个年纪经常带着保镖跑出来游玩的,有几个是简单的? 普通人会赚到钱,但心思善良、手脚干净之人很难赚到像他们拥有的这么多财富。 半晌后,我们在前面带路。 我在刚才就悄悄给安妮、小黑还有艾希打了眼神。 这三人都不是愚钝之人,瞬间领会我有其他意思,便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走,没有多说话。 我们所走的并不是去星星部落的小道,而是朝着恶魔部落径直而去! ...... “朋友,你确定方向正确,平时的路也这样难走么?” 我们穿梭在林间小道上。 对于这里的路况我早就适应了,但简几人可就逐渐开始狼狈了,身上高档衣物都被荆棘拉了好多道口子,并且被蚊子咬的连连跺脚。 甚至在他们那毛茸茸的腿毛缝隙里,都能看到有迷路的蚊子在里面飞舞着。 第358章 突发!野人遭屠 “原始丛林的路就是这么难走,小心草丛里的毒蛇,这里没有蛇清而且有眼镜蛇经常出没。“ 我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一点,希望这三个家伙能够知难而退。 “晓问题,我们大船上面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还要走多长时间?” 简丝毫没被吓到,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一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恬淡微笑,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就笑吧,等到了野人部落最好被人抓去给煮了。 我在心中腹黑的念叨着。 二月五日。 这些人出乎意料的有耐心。 我故意在林子里带他们绕了好几个大圈,心想这些土豪们会失去耐心选择回去,没想到一直到现在还是精神饱满的状态。 并且从他们的动作中不难看出,这些人肯定也有过军旅生涯。 这天中午,我们周围的树林里逐渐能找到有人活动的痕迹。 这里已经抵达恶魔部落的活动范围了。 “简先生,小心一些,这里的野人可没太有礼貌。” 我放缓脚步,不再在前面领路,自己已经按照约定将他们带了过来,至于接下来这些人准备做什么就不该我事了。 “约翰,去前面看看,要是看见野人给我绑回来,要活的。” 简朝身侧的一名保镖吩咐道。 “是,先生。” ...... 接下来我跟安妮默默跟在几人后面,准备只要有个不对劲撒腿就跑。 那名叫约翰的人身材十分魁梧,胳膊上隆起的肌肉就像一个个大包,爆出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蚯蚓一样。 他离开之后,我们便在一块空旷的乱石地上围坐休息。 来到这里后,简就表现的不再那样沉稳,开始跃跃欲试的有些兴奋,我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个什么劲。 期间还不停的接打电话,每次都一个人去到树后面,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那身材壮实的约翰从树林里钻出来。 “先生,我找到一个臭气熏天的部落,里面有不少黑家伙。” 约翰端着步枪走过来汇报。 “哦?有多少人?是野人吗?” 简一听更激动了,我都能看到那黑墨镜下瞪大的眼睛。 “没错先生,看起来就是野人,粗略估计有不下一两百人。” “很好,继续过去监视。” 简继续发布命令。 我以为他们见到野人,满足好奇心后就会回去,可现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简先生,现在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 我皱着眉头说道,语气有些冷淡。 “噢朋友,你看,我这电话已经没电了,你再耐心等待一下,很快我们就带你们出去。” 简将手机往前一递,耸了耸肩膀,表情都是难为情。 没电了? 刚才你还拿着在那打了半天电话,糊弄谁呢? 我刚要接过手机,对方嗖就把手机收了回去。 这举动差点让我当场翻脸。 余光扫见另外那名保镖审视般的眼神,张开准备骂人的嘴又硬生生的给闭起来,对方手里的枪可是压满子弹的。 就这样,我们又在这里待了一晚上。 二月六日。 我们一夜都没睡觉,时刻警惕着简那些家伙。 谁都不知道这外表沉稳,内心不知在憋什么屁的家伙接下来要做什么。 一大早,我就听到林子里传来呼喊声。 很快一队携带着武器装备的人出现在视线当中。 “简先生,我们来了,敌人在哪?” 领头的是一名相貌英俊的欧美年轻男子,一眼看去就像是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 “嘿丹尼,先给我一罐啤酒,咱们慢慢聊。” 简十分热情的迎上去,拍着对方肩膀道。 随后就见他们在不远处坐下来交谈,还不忘让人给我送过一箱罐装啤酒。 我跟安妮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比困在岛上强。 小黑跟艾希拿着我递给他们的啤酒满脸震惊,别说喝了,这种冒着泡泡,散发着言喻不出味道的液体,在这之前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这是完全超出他们思想的东西。 “咕噜...” “你说,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这些手拿武器的家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喝了一口啤酒,小声跟安妮交流起来。 “那谁知道呢,难不成想抓几个野人回去研究?” 安妮的眉头同样紧皱着。 “啊!” ...... 突然身边响起一阵惊叫,把我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发出叫喊的小黑,这家伙嘴里冒着沫子,两只眼睛瞪着手里的易拉罐满脸不可思议。 “你大惊小怪什么,酒里漏电啊?” 我没好气的骂了小黑一声,后者看着我讪讪笑了笑,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在这期间我仔细看了看简喊来的那一小队人员。 对方一共有十人,每个都像是在职军人一样的装扮,一身迷彩服,背着战术背包,到处都挂满了武器弹药。 步枪、手枪、手雷,还有许多电子设备,简直像是要进行什么军事行动一样。 就在这时,简跟丹尼交谈结束。 只见那队武装人员悄声钻进林子,朝着恶魔部落那边摸索过去。 “简先生,你们要做什么?” 我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请安心朋友,我会把你们安全带回去的。” 简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脸微笑的朝我说道。 “砰砰砰——”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居然传来密集的开火声音,还有野人发出的惊慌喊叫。 ! 这群家伙居然开枪了,他们是在屠杀!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生气的朝简质问着,恨不得提着他脖子给一拳。 “NoNoNo,别激动我的朋友,只是一群野人而已,放心,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简伸出一根手指头摇晃,表情夸张的说道,在我眼睛里他此时就像一个变态。 “我们只是在紧急避险,毕竟这些野人性格残暴,是会吃人的,这是你亲口说的朋友...” “哈哈哈——” 这家伙越来越不正常,一边向后退一边继续摇头晃脑的大笑起来。 第359章 犹豫,艰难抉择 他这癫狂的样子看的我不由来的一阵心慌。 这人该不会真是个疯子吧? 见状我没有再继续出声,因为对方可不像是能因为我一句话停下来的人。 枪声还在继续,野人们的惨叫声就像是锤子一样不断敲击在我心灵上。 这让我一时间陷入深深自责当中,如果不是我带简这个魔鬼过来,这些野人本不该遭此屠戮。 虽说我对恶魔部落原本就没什么好感,但这可都是一条条生命啊。 我难受极了,同时对这简印象变差到了极点,恨不得立马将其从岛上给扔出去。 “我们走!” 我咬了咬牙做出决定,自己就算重新想办法,也不愿继续求着简。 况且这家伙打着什么算盘,谁又能知道呢,万一事后为了保守秘密将我们给灭口怎么办,他完全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来。 当然我们需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声离开这里。 屠杀还在继续,那些野人的惨叫跟惊呼声离这里越来越远,估计看情况不对都四散逃命去了。 这些原本野蛮的家伙,一定意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会碰到比自己还要残暴的人。 丹尼在这个时候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先生,那边已经清理掉了,这些野人可真有趣,手里拿着原始人的弓箭还想做抵抗,哈哈哈...” 这名叫丹尼的欧美帅哥同样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胳膊的衣服袖子上有一块显目的血迹,原本阳光帅气的脸庞此时笑的有些狰狞。 “有接近一半向我们发动袭击的野人被击毙,现在那边抓住十几只野人,剩下的还在抓捕当中。” 他继续义正言辞的汇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语气还以为真的是野人先向他们发动的袭击,从而被动防御发动的反击。 “Good!做的很好,快带我过去看看!” 简闻言兴奋极了,甩掉墨镜就急不可耐的往前走去。 丹尼还有那名剩下的保镖连忙保护在周围,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面。 机会来了。 见此情况我连忙拉着安妮他们,悄无声的朝身后退去。 并且在离开这里的过程当中,还捡到了简他刚才用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兴奋,这家伙连手机丢了都不知道。 ...... 身后枪声还在零星的响起,这群恶魔的屠杀还在继续着。 我此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抓紧时间赶回星星村庄,将这一消息通知村民,提前好有个防备。 同时心里无比庆幸,没有带那些魔鬼过去村庄里。 夜幕降临,我们连夜摸黑返回村庄。 直到看到眼前熟悉的哨所,心里才稍稍安心一些。 还好那些人没有提前寻到这边。 “什么人!” 守卫的巡逻队员十分警戒,这让我感到很满意。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而这名守卫的队员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发出信号,进到村子里后,我立马将睡熟中的石头喊出来。 这家伙见我回来了,瞬间兴奋的准备发作的起床气都烟消云散,问我是不是不准备离开了。 我简言意赅的告诉他,岛上来了一群携带着比我的武器还要厉害的人,并且他们见人就杀,赶紧让村民们做好防御,并且收拾物资准备随时撤离。 “撤离?我们还能撤到哪里去呢,谁敢侵犯家园我们就跟他们拼命!” 石头没有亲自见识过全自动火器的恐怖之处,还以为顶多是我拿的那种火枪跟爆炸竹筒,可能觉得那些东西虽然厉害,但也并不是不能抗拒。 看他这中二的样子我有些着急,劈头盖脸的就骂了他一顿,告诉他那些人可比我的武器厉害了不止一星半点,隔着几百米就能取人性命。 石头这才一脸严肃的领命下去通知村民,同时严格按照我说的,将村庄里所有用来照明的火光全部熄灭。 以免引来恶魔的注意。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理解简的意图,到底屠戮这些野人是为何。 而这时短暂空闲下来,我也终于有时间检查刚才见到的手机。 当看到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再次在心中骂了那简一顿。 这手机明明还有电,他却骗我说已经没电关机了,意图显而易见。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了。 我立马紧张的按下锁屏键,如果破解不开密码的话起码能够拨打紧急救援电话。 但随即惊喜起来,因为这手机居然不用密码就能开屏,看起来不像是平时经常用到的通讯手机。 在某些方面自己的记性很好,比如说杰克的手机号我一直记得。 至于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因为那样做除了让父母担忧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作用。 在这异国他乡的偏远岛屿,警察想管也力不从心,就算能派人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 “嘟...嘟...嘟...” ...... “快接啊...” 听着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我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两只脚不停地来回踱步。 “谁呀?” 我第一次感觉,杰克吊儿郎当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动听。 “是我!张平!” “喂?” “喂!?” ...... 可怎料,几乎在我刚开口的瞬间,电话一下子挂断了! 我一看,好巧不巧的手机电量已经耗尽,长按了好几下开机键都没有反应。 “靠!” 我愤愤的把手机摔碎在地上,顺道用脚狠狠跺了跺。 这下好了,刚燃起来的希望再次破灭。 我眼睛不由看向东边沙滩的方向,即使此刻事物都被黑暗笼罩,但我知道那里有一艘可以离开这里的船只,不对,是两艘! 还有简他们的那艘快艇,刚好他们并没有留人看守。 这时,安妮的眼光也跟我对视起来,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可。 看着周围脸上迷茫,受到命令忙碌着收拾各种物资的村民们,我的眼神同样充满迷茫与纠结。 自己等人如果独自逃掉,这些村民该怎么办? 走,还是不走? 一瞬间,我陷入天人交战的思想斗争,一边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帮助这些村民度过危机。 一边则又想着:他们只是一群野人,而自己之前很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了,况且,刽子手又不是自己,为什么要有这种负罪感呢? 第360章 迁徙,死火山口 这种彷徨的心情,一时之间仿佛压的我喘不动气。 好几次想要拉着安妮,趁黑夜摸到沙滩那边悄悄逃走,但没当要做出实际行动的时候,那该死的道德跟责任心又跳出来呵斥并制止身体上的行为。 我在心里不停谩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坚持这几乎没用的善良心。 总之,最后我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二月七日。 一直到清晨,林子里的枪声依旧没有停歇,时不时就有零星动静传来。 村民们在我的监督下,已经把日常所需的物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好在这几天奥莉莉招呼着村民们,将左右稻谷收割完毕。 这些带壳的大米被晾晒在村子里的石头路上,一眼看过去黄灿灿一片。 天亮以后,我让村民们将稻谷都收集回容器里,藏到各自屋内。 这些粮食虽然对我们来说十分珍贵,但在简那些土豪眼中,说不定还没有地上的沙硕值钱。 就在村民继续忙活着搬运之时,村子外面散步的探子急匆匆赶来。 他说在村庄西边不远处林子里,抓到一个浑身带血的家伙,过了不久这人就被抬了过来。 这人看起来很面生,不难分辨其是恶魔部落逃散过来的,年龄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这青涩的野人看上去糟糕极了,仿佛魂魄都被吓掉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嘟嘟囔囔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两只眼睛瞪的溜圆,瞳孔都不聚焦,就像是疯了一样。 他身上有两处枪伤,小臂上有一个贯穿的枪眼,而肩膀处则看起来要严重不少。 随着他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渗血。 我让石头用土语询问这人具体发生的事情,可对方一直是那副呆愣模样,没过多久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把村民召集起来!这里不能再待了。” 我想了想对石头道。 过了大概十分钟,所有村民都在村庄广场上集合。 我告诉大家现在岛屿上的情况,面对那些刽子手我们必须暂时搬迁到别的地方去,不然村庄很有可能像恶魔部落那样遭遇屠杀。 话音刚落,村民们开始骚动起来。 大家伙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无一例外的喊着要把入侵者赶走。 我只能表情严肃的厉声呵斥,告诉他们这些人不是好惹的,村民们这才气呼呼的沉默下来。 很快,所有人排成长长的队伍,携带着各种行李走出村庄。 我原本想带着众人去东边沙滩上,转念一想这些村民还都是旱鸭子,于是便调转方向朝北而去。 那边地势高,也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似乎是死火山的区域。 这里充斥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有点像糊掉的锅底,又有点像硫磺的味道。 周围树林疏松,脚下的土地硬度比其它地方都要高,四周看起来有点阴森。 这还是我第一次到这边来,平时夜里这里的野兽嚎叫声格外瘆人。 石头说,这里经常有很多吃人的蟒蛇出没,据说就连村子里传承下来的“神蛇”图腾就是来自这里。 起初我还没拿着当回事,心想蛇类都很排斥硫磺的味道,怎么可能会搁这里生活,怎料没过多长时间就看到一条足有大腿那么粗的蟒蛇。 那蛇身上呈现较深的墨绿色、跟土褐色交织的格状条纹,盘踞在一个粗壮的树根上。 蛇头简直跟人脑袋差不多大小,而且其攻击性很高,见到这么多人居然也不害怕,支起一段身躯张开嘴巴就要进攻。 这一幕看的我头皮发麻,这玩意身子看起来就跟胶皮轮胎一样,估计连小口径的手枪都难以对其造成有效伤害,人被卷进去估计没一会就会断气。 我连忙喊着身边众人绕开那棵大树,好在这蛇只是看着残暴,并没有发动进攻。 队伍走了一整个上午,期间光是这种大蟒蛇就看见不下五六条,就像是一座蛇山一样。 而此时终于来到山顶的位置。 到了这里焦糊味更加明显,地上也变成焦黑的物质,看起来就像是提炼完汽油剩下的渣滓一样。 在中午明亮的阳光反射下,这些黑色硬地中有许多亮闪闪的反光,我好奇的蹲下看了看是一些类似玻璃碎的东西,抠出来一看白蒙蒙的,并不起眼。 我刚准备扔掉,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珍贵的钻石原石吗? 手中的这一小块原石有小拇指甲盖大小,透着阳光看颜色有点发黄,并且里面有一些黑色杂质。 其实钻石没切割之前就像是现在这样子,拿在手里并不起眼,甚至还没有一块玻璃好看。 我不禁暗暗感叹,钻戒到底是哪个大聪明发明出来的,并且赋予其那么多浪漫含义,实际上身边戴过的人都知道,这些售价昂贵的钻石虽说在室内灯光下,被照的亮闪闪的,其实拿到室外白光下毫无折射光芒,看起来普普通通。 并且结婚戴钻戒并不属于我们民族自古传承下来的习俗,甚至现在仔细想想,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年、从哪里开始兴起的。 即使如此,每一对结婚的新人、或者求婚的男性第一时间都会想到要买钻戒。 言归正传。 这里除了随处可见的亮闪闪物质外,还有不少呈现暗蓝色的晶体,这些就是能够当成打火石来使用的蓝宝石。 没错,同样是售价十分昂贵的宝石。 这些蓝宝石没经过打磨同样不怎么起眼,只不过形状比较规整、并且泛着玻璃光泽。 粗略看了一眼周围,这些名贵的宝石到处都是,估计能捡到一大袋子。 要是把里面品质好的带回去磨成戒面,这该值多少钱。 正当我在地上抠着石头的时候,队伍后方突然传来喧嚣。 我站起身来疑惑的朝后走去,发现是有落队的村民受伤了。 “后面有黑色的猛兽!” ...... 受伤的是一名年纪较大的男性村民,只见其脸上被抓出几条很深的口子,甚至皮肉都翻起来,血哗哗的往下流着,看起来十分吓人。 第361章 猛兽,村庄之火 我一边喊着安妮帮他止血,一边带着巡逻队朝后跑去,至于是哪种猛兽没有细问,这么多人就算有老虎我们也不惧。 这么多人走了这么长的距离,有少部分落队的人很正常,而那些野兽估计就是看准这个时机去偷袭后方落单的人类。 当我们来到后面的时候,终于见到那猛兽是什么物种了。 居然是一头浑身披着卷曲黑毛的大猩猩! 这猩猩身上肌肉隔着老远都能看到形状,此时正拖着一名不动弹的族人往林子里拽。 我来不及思考,连忙招呼着巡逻队员们准备弓箭,随后将其包围。 这黑猩猩看见这么多人居然也是反常的不准备逃窜,而是捶着地面露出四颗尖锐可怖的獠牙朝我们嘶吼。 我看见这猩猩眼睛一片猩红,心里嘀咕着这玩意该不会是狂犬病发作了吧。 黑猩猩压根就没跟我们对峙,直接四肢抓地、像是枚炮弹般朝我们冲过来,威势渗人无比。 “放箭!” 我连忙高呼一声,二十几名巡逻队员手中的箭矢立马飞射出去。 那黑猩猩不躲不避,因此没一会儿就被射成了刺猬,饶是它再勇猛也摆脱不了物理攻击的覆盖。 没一会便身形一歪倒在离我们大概不到十米的距离。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饶是我们人多势众,还是给我震慑的腿有点发软。 不管何种生物,在悍不畏死的时候总是最为吓人。 这只黑猩猩给村民们带来了不小的伤亡,有两名村民因此丧命,为了防止今后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特意跟所有人强调以后不管去哪都要保团走,出远门起码要五个人以上,并且携带防身装备才行。 这山顶有一个小的凹坑,应该就是以前的火山口,只不过现在已经被土壤给埋实了。 我在周围转了转,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并不适合人居住,虽说没那么多杂乱的草木,但空气中的怪味令得这边动物、昆虫都十分稀少,寻找食物都有一定难度。 不过此时用来藏身还是个不错的地方。 带着村民们将所有物资运到火山口里,随后招呼大家砍伐一些木材过来搭建起临时庇护所,等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半夜了。 相比较原先的村庄,这里的夜晚显得十分恐怖,周围没有丁点的昆虫鸣叫声,反而此起彼伏的野兽嘶吼不绝于耳。 甚至能听到山顶这里有猛兽路过的动静,也不知道这些生物大半夜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 这两天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此时稍微放松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可感觉自己几乎刚合上眼皮,就听到身边村民们愤怒的叫喊声。 惊醒之后,我爬起身子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见远处火光冲天,月光映照下的天空上飘着一股浓浓的黑烟。 这火势一看就烧的很大,那边一小块树林都被映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而当我看清楚方向时,心里瞬间被暴怒的情绪占满。 那是刚建成的星星村庄的位置! 这群天杀的玩意,为什么要放火烧村子!? 要知道这村子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建造了好几个月才完成的,其见证了星星部落演变成村庄的过程,并且每一栋小屋,每一条道路,甚至每一处栏杆都有我参与建造的功劳,而此时却被人变成一片火海。 我恨不得让村民们携带好武器,随我一起冲过去,宰了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牲。 但转念一想,那样做无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些人可以说都武装到了牙齿,就算我们人多也不够对方几梭子突突。 二月八日。 天亮了。 当充满朝气的阳光照耀在山顶上时,辉映出来的却是一片凄凉的样子。 村民们脸上布满寒霜,愤怒与悲伤遍布在每一个人脸上,他们集体望着星星村庄那边一言不发,那一道道背影看的令人叹息。 由于山顶树木稀疏,并且地势居高临下,光线充足的时候能够依稀看到湖泊边缘的村庄。 只不过此时的村庄早已变成一片废墟,那里的土地一眼看去简直比此时山头脚下的地还要黑。 有不少村民都在抽泣着,对自己刚拥有的美丽家园感到惋惜。 我则不停的劝慰村民们,只要我们人还在,重新建造出一个更美丽的村庄完全不是问题,而现在要耐心的在这里等待那些恶魔离去。 二月九日。 村民们在搬迁的时候,携带的食物并不算多。 因为平日里大家都没有储存粮食的习惯,顶多有一些可以保存一两天的熏烤肉类。 而那些刚收割好的稻谷,大部分都被村民藏了起来,估计在那场大火下也已经燃烧殆尽了,只有少部分村民不放心,将一些种子随身携带在行李里面,现在一看这行为无比正确。 就算是我,也没有料想到那些人会放火烧村。 此时村民们再次开始忍受饥荒。 于是我开始组织狩猎队,去附近的林子狩猎蟒蛇。 那些蟒蛇虽说看起来有些恶心,但这种生物大多数都没有毒性,并且浑身除了皮跟蛇骨都可以食用,那一条够好多人吃的。 只不过村民们对此似乎有点抗拒,按石头的话讲,在以往的时候大家也是吃蛇的,但所有蛇类都吃,只有像这里生存的大蟒蛇不敢食用,因为这是村民们所信仰的神秘生物。 对此我几乎没怎么耗费心思,就成功劝了大部分村民的想法。 “你们的图腾此时就是来拯救大家的,为了不让它们白白牺牲,大家伙一定要填饱肚子,不浪费每一块蛇肉。” 其实随着村民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像是某些信仰早就已经渐渐变得淡漠,因为大家逐渐都想明白,能让他们吃饱饭、睡好觉、躲避雷雨的从来不是什么图腾信仰,而是自己的劳作与努力。 二月十日。 山顶上奇怪的味道更浓了,因为其中多了一种烤蟒蛇的味道。 这种蟒蛇我不知道学名叫什么,口感怎么形容呢...那感觉就像是在吃老母鸡一样,并且味道也不怎么样,嚼在嘴里就像是...吃了一嘴的泥巴,土腥味浓重。 第362章 相遇,激烈交火 村民们简单吃过蛇肉,便又暮气沉沉的躺在各自角落里休息。 本以为简那群人不会找到这里来,没曾想,就在今天中午就有人摸了过来。 两名全副武装的家伙顺着山道一路寻来,被我们派在外面的探子发现。 得到消息之后,我带着巡逻队埋伏在树林里面。 这两人一路说笑着来到这边,丝毫没发现藏在树干后面的我们。 “噢杰森,你看这地上是不是有钻石?” 突然,其中一个人盯着地上亮闪闪的地方驻足,对旁边的光头喊道。 “噢!貌似真的是,天呐我们发财了!” 两人此时距离我们大概四五十米远,蹲在地上扒拉着土壤十分投入,时不时捏起一块钻石原石兴奋欢呼。 “石头、艾希、小黑、扎克、加特、你们跟我过来…” 见状,我小声的点了几个身手矫健的跟我一起摸过去。 打算趁着他们疏忽从背后偷袭。 果然人无论何时都不能得意忘形,十分钟后这俩沉迷在财富中的家伙,成功在兴奋中被石头跟艾希给扭断脖子。 “杰森…杰森,那边有野人吗,杰森…” 就在这时,那光头身上传出对讲机的声音。 我顺感不妙,这些人的行迹都在随时汇报中,突然联系不上肯定会引来更多人。 我连忙将两人身上的武器装备搜刮一空,连身上的迷彩t恤都拔下来套在身上。 最让我满意的是,其中一人脚上穿的靴子跟我的尺码十分贴合。 这俩家伙也成功给我们提供了两把长枪、一把手枪跟一只单筒望远镜。 只不过子弹不多了,两只弹匣里加起来只有三十发。 迅速返回山顶,将其中一把交给安妮,没办法,其他村民们都不会使用这种现代武器。 对讲机在响了一阵子后便没有动静,这两人身上也没有带手机。 搜遍全身除了一盒烟外就是一些干肉蒲,连个水壶都没带。 最有用的除了枪支弹药外,就是一块多功能户外手表,这表不但显示日历时间,还有指南功能。 我打算带着人再次迁徙,这里大概率已经暴露了。 可带这么多人东躲西藏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一路上还要照顾行动不便的老幼,并且林子里的各种猛兽蛇虫等都令人防不胜防。 往山顶这里进发的时候,不光那头发疯的黑猩猩杀死两名村民,还有好几个因其它危险丧命的村民。 经过深思熟虑,还不如驻守在这里,手里现在有两杆枪支,几十名手拿弓箭的巡逻队队员,并且占据着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完全可以跟对方一战。 就这样,我们在山顶上布置下防线,严阵以待的等待了一整个下午。 结果想象中的敌人并没有来犯。 二月十一日。 一晚上相安无事,清晨的山顶弥漫着淡淡雾气。 就在我以为简那些家伙不会再来的时候,放出去的探子再次传来消息。 有一伙跟昨天一样穿着的人开始上山。 闻言我连忙爬上一棵高树,用手里的单筒望远镜朝下面观望。 果然看到简那个疯子,在一群武装人员簇拥下已经爬到山腰往上的位置。 “让巡逻队员都打起精神,敌人过来了!” 我朝石头严肃的喊道。 在昨天下午我就已经拟定好战术,将手下的巡逻队员安排在各个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上。 能够上山的通道除了一条比较开阔的我主路,还有两条比较偏僻的小道,只不过那里道路难走,并且有巨蟒出没。 我看到对方有十三个人,他们都带着黑黝黝的枪支,甚至最后面还有一人抱着夸张的巴雷特狙击枪,以这玩意的射程,足够从岛的一头打到另外一头。 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再次告诉石头让大家伙小心一些。 二十分钟后,那伙人已经无限靠近山顶位置。 而埋伏的巡逻队员,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从望远镜里看到艾希所带领的十人小队,正处于那一行人上方的一片石头后面,手里的长弓已经悄然拉开。 我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双方此时距离不过四五十米,可以说对方只要看的稍微仔细一些,就能瞅见上方石头如鬼魅般抬起的脑袋。 下一秒,弓弦拉动,十道黑影迅速朝那一行人掠去。 我急忙将焦距拉近对方那边。 该说不说这些人警惕性很强,应该是耳朵听见长弓发出的嗡鸣声,在第一时间就趴地身体各自寻找掩体。 这么多箭矢硬是没给对方造成实质伤害,我仅看到一人大腿中箭,对方捂着伤口躲到大树后面躲藏。 “哒哒哒…” 眨眼功夫,那些人便持枪开始反击,密集的枪声不绝于耳。 我的心跟着揪起来,因为艾希那家伙居然没有按照我所制定的,放完一轮箭赶紧撤退,而是躲在石头后面抽取箭矢,准备继续进攻。 “靠!” 这给我气的怒火中烧,这要是在正规战场上我非给这家伙枪毙不行。 起身带着第二队的十名队员连忙往前冲。 同时心里后悔不已,那守在小路上的二十人属实是浪费掉了。 对方根本没有绕小路的打算,想想也是,面对一群毫无章法、手持落后弓箭的土着,根本就引不起对方重视,换成是我也会直接组织人手,凭借压倒性的火力从正面推进。 枪声还在继续,艾希那边已经出现伤亡,并且由于撤退不及时,占据的有利地形此时也失去作用。 强劲的弹头打在石头上,飞溅起的碎石块同样具有很大杀伤力,崩得巡逻队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这时伤亡开始出现了,几名队员在慌乱中不幸中枪,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此时我也带着身后村民赶到,对方都已经即将爬上山石,再晚几秒钟枪口就要对准后面躲藏的众人了。 “哒哒哒——” 我端起枪口没有任何犹豫的扣动扳机,打了那伙人一个措手不及。 子弹成功扫中对手,有两人翻滚着落下山坡,而其余剩下的则快速滑铲下去,隐匿到掩体后方。 第363章 中枪,伤亡惨重 “立马带着你的人给我上来!” 趁此间隙,我朝着下方还准备拉弓还击的艾希暴喊出声。 艾希抬头一看,瞬间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一边哭喊一边喊着众人往回撤。 这时候我才看见,这队村民比我想象中伤亡的还要惨烈,原本的十个人此时只有三人还能站起身子来。 而他们三人刚拉开步子往山坡上跑,后面就有人开始探头放枪。 “啊!” 又有一名队员中枪惨叫出声,那群家伙枪法很准,这一枪精准命中队员胸口,眼见是救不活了。 我咬了咬牙探出脑袋,朝开枪那人点射还击,身边队员见此同样直起身子拉动弓箭压制对方。 “砰!” 我骤然听到一声巨大枪响,就跟打雷一样,几乎同时,身边一名村民直接像是掉在地上的西瓜一样炸开,血雾溅的我满身都是,强烈的视觉冲击跟浓重的血腥味让我灵魂都差点飞出去。 我吓得瞳孔紧缩,一时间脑袋都空白下来,连忙趴低身子一动不敢动。 被击中的村民简直惨不忍睹,我都不忍用词汇来描述眼前的一幕。 这不用想肯定是巴雷特造成的伤害,当时那子弹离我特别近,甚至脸庞都能感到一股灼烧感,要是在偏差一点点,估计我就跟着那村民一起爆开了。 这巴雷特的子弹就算沾到一点,也能对人体造成致命后果,就像是游戏里制定的伤害点数一样。 一瞬间,我们就被逼入绝境。 除去被我击中的两人,还有一直躲在后面不露头的简,对方只有十个人。 可就这么点人就把我们二十多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即将要被对方给团灭掉。 我趴在地上,听着不断靠近的枪声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手头一点招都没有,面对现代化热武器,我们人数再多也只能被动挨打。 身边有队员受不了窝囊气,探起身子朝下面放箭,可迎接他的只有无情的子弹。 就像之前所说,对方开枪十分精准,根本不给村民们放箭的机会。 “咔嚓...” “铮——” ...... 突然,我耳朵捕捉一道铁片被撞飞的声响。 “不好!都躲开!” 下一秒,一枚圆滚滚的铁家伙朝我们爬的地方飞过来。 不用我多说,村民们都知道这玩意能够爆炸,因为造型跟我之前用过的爆炸竹筒实在太像了。 一时间,地上趴着的所有人也不管外面密集的子弹了,集体爬起身子撒腿就跑,其中也包括我在内。 但这扔过来的手榴弹离我太近了,听声音几乎就落在我旁边一样。 我有想将其捡起来,朝对方反丢过去的想法,但身体根本不受我控制,两条腿仿佛在说:不,你不想。 总之那一瞬间根本没时间想太多,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子落荒而逃,同时嘴里还在嘀咕着:这下完蛋了... 几乎就在爆炸的前一秒,突然有个人抱在我身后,把我朝前面扑去,还没等落地身后手雷就已经炸响。 “砰——” “嗡...” ...... 一瞬间我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紧紧闭着眼睛下意识的双手朝前撑地,耳朵被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捕捉不到其余任何声音。 我感觉脑袋都在跟着这嗡鸣声晃动,紧闭着的眼前直冒恍惚的金光。 “呃...” 落地后,身后扑我那人像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我身上,而我嘴巴也结结实实的磕在一块石头上,瞬间感觉那里发麻。 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感觉左边门牙似乎磕掉了,只剩下一小块连接着牙龈。 “呸!” 我吐掉这颗松动的门牙,连带着一大口鲜血。 不光是牙齿,嘴唇也裂开一道口子,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我来不及仔细查看伤口,连忙翻过身子看是谁将自己扑倒的。 结果看到一对眼神渐渐溃散的瞳孔。 “艾希!!” ...... 将我扑在身上的正是艾希。 他浑身是血,尤其是裸露着的后背上一片模糊,弹孔跟钢珠深深嵌入皮肉当中,不停往外涌着深色血液。 这刚才冒失恋战的野人青年,为了保护我惨烈的献出生命。 此时我心里涌现出说不出来的哀伤,同时陷入狂躁的愤怒,我要让山坡下这些侵略者付出代价! “都给我冲!!” 怒吼一声,我不顾一切的拿起枪朝着对面开火。 “哒哒哒——” “咔…” 枪口的火蛇刚刚喷涌起来就卡壳了。 弹匣里本就不多的子弹已经全部清空。 突然一颗子弹射来,狠狠打在我肩膀上。 我被这子弹打的一个趔趄,就像是被飞速行驶的汽车给撞到一样,仰面躺在地上。 只感觉整面被子弹击中的半边身子都跟要散架一样,伤口处更是灼烧不已。 缓过来后低头看了看伤口,弹头卡在锁骨上,那里肯定有点骨折,稍微一抬右胳膊就钻心的疼。 这情况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幸亏不是AK之类的大口径步枪,不然后果比这个可要严重多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过程也就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当我重新爬起来后,刚才的愤怒跟冲动已经消散了大半,越是危急关头越要冷静下来。 山坡下面的战斗还在继续,村民们都被愤怒顶上头,各自分散着,手里拿着石块、木棍往敌人那边快速移动。 而简那边此时枪声也零散下来,经过这么长时间射击,他们所携带的子弹也已经消耗殆尽。 “撤!shit!真见鬼……” 我在人群后面看见狼狈的简,他早就不见那副云淡风轻的绅士模样,弯着腰探着脑袋就像是惊弓之鸟。 再次见面,我恨不得用棍子敲碎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心里愤恨不已,刚才怎么就没留颗子弹,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却只能眼睁睁看他被众人簇拥着撤离。 许久后,山顶这里安静下来。 …… 星星村庄的村民损失惨重。 在刚才的战斗过程中,不光是我们两队人马,守在小岛的另外二十人也从侧面加入战斗。 只不过作用同样不大,但伤亡相对来说要小一些。 “头儿,我们损失了二十一人,还有不少人身上带着伤…” 过了一会,石头流着眼泪朝我汇报着战损。 听见这个数字,饶是早有准备,内心还是忍不住抽动一下。 第364章 硫磺,再次交战 村子里原本青壮就不多,通过这段时间休养外加拉拢,总共16岁到40的大概有五十人左右。 这一下子几乎斩半,这还有不少受伤、不能继续战斗的人。 在这里受了枪伤是很严重的伤势,在没有消毒药、抗生素消炎药下,再加上这里炎热潮湿的气候,伤口很容易发生感染。 其中也包括我在内。 我让村民们烧了一些热开水,将匕首进行烫煮,随后先让安妮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这枚小口径子弹造成的破坏可不小,如果不是被锁骨挡住,我此时都不知道下场如何。 这弹头伤的不是很深,安妮没有开刀顺着枪眼就给挑了出来。 至于那些村民,有几名伤势严重的,压根就等不到这一步骤,而剩下的这些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不是专业医生,到现在做这种事情还是紧张无比,尤其没有麻药,匕首划破受伤者皮肉时,对方惨叫出声更是让我手哆嗦个不停。 好在有人帮忙按着对方,这让我能稍微镇定一点。 很快夜幕再次降临。 我开始后悔没有在早晨带着村民们迁徙,以至于落入现在的境地。 以村民们现在的状况,再要跋涉去别的地方十分困难,而且大家手里的余粮都已经消耗光了,每个人脸上都被阴霾笼罩。 甚至有些人在说,就是因为前天吃了蛇灵才会招惹灾祸,一时间人心惶惶。 对于这些蛊惑人心的传言我置之不理,要是真有人因此发生哗变,那也就由他们去好了,正好我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人。 最令我担心的,是撤离的简那一行人。 虽说接触时间不长,但明显能感觉出他是个瑕眦必报的人,下山后肯定会重新整备人手跟武器卷土重来。 换句话说,只要我们还在这岛屿上,那伙人就不会善罢甘休。 “头儿,你看这东西能不能吃?” 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石头拿过来一块类似石头的黄色物质。 我接过来一看,这块轻飘飘的、大概婴儿脑袋大小的不规则物质,呈现细腻的粉末状,闻起来有一股明显的硫磺味。 没错,这就是一块质地很纯的天然硫磺。 这东西用处不少,可以制药、驱避蛇虫,同时也是火药的材料之一。 我记得也具有消毒杀菌的作用。 “这东西不能吃,但可以涂抹伤口。” 我对石头说道,同时询问这种硫磺数量多不多。 石头告诉我在山顶周围一些岩石里,这些黄色土块数量不少。 于是我吩咐他让村民多收集一些,只要那些看起来质地很纯的。 随后将这块硫磺处理成粉末,涂抹在伤口表面。 我以为会很疼,但抹上后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适感。 二月十二日。 敌人没有来犯,我继续带领村民狩猎蟒蛇食用。 只是有一部分人开始抗拒蟒蛇肉,宁愿饿着肚子都不愿意食用。 我心想,这封建迷信思想真是无所不在,就连这没有各种洗脑教派干预的地方也会有这种现象。 我感觉不能继续这么坐以待毙,在山顶转了转,打算在山坡上布置点陷阱。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我喊来所有人一起搬运大石块,垒砌在昨天发生交战的地方,就是那些能够藏身的石头上面,等敌人再次来犯就将这些沉重的石头推下去。 除此之外还挖了一些凹坑,并且将那些能够藏身的树木都砍伐掉。 这里树木稀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清理出一片空地。 与此同时,我将所有带来的火药都进行装填,这些火药桶比以往的直径都要粗,一根根的看起来十分夸张,里面还塞了不少的木屑跟碎石。 可惜走的时候过于匆促,只做出六只这样的火药桶,希望到时候能多炸到几名敌人。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从望远镜里捕捉到一艘气垫船,行驶方向正是岛屿东侧,也就是我带领简他们登陆的那片区域。 二月十三日。 在昨天看到那艘船的时候,我就预料到对方今天准备攻山。 果然在上午九点整,散出去的探子带回消息,那伙人再次来犯。 这一次我没有分散兵力,手下此时能够行动的三十五人全部驻守在主干道上。 这些战士里除了之前的巡逻队队员,还有重新临时挑选出来的。 九点十分,对方便出现在视线之中。 他们人手又增加了,十五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按照某种队形对着山顶上包围过来,并且这次对方早有准备,刚到我们砍出来的空地边缘就停止行进。 “呼…” 见此我深深叹了口气。 上一次对方没有防备,而我们在偷袭之下都没有占到便宜。 眼下这一次胜算更是几乎为零。 我心里开始彷徨,自己留下来这一举动真的正确吗。 “嗖——” 没留给我时间多想,一声清脆的呼啸声传来。 紧接着面前不远处一块土地猛然发生爆炸! “轰隆——” 地面震动,乱石飞溅,一小片区域内的村民惨叫连连,伤亡惨重。 这一炸把我也弄懵圈了,对方该不会把迫击炮整来了?? 探头一看,原来后面有个家伙扛着一支火箭筒,赫然像是RpG。 我急了,这玩意破坏性强劲,混凝土都能给炸穿,更别提这里的土石掩体了。 现实可不是演电影,没人能凭血肉之躯硬扛这种武器。 我趁着对方换弹,连忙伸出脑袋准备狙掉那家伙,怎料对方早有预谋,一道光火几乎眨眼就打在我前面顶多三四十公分处,溅射的沙子扬了我一头一脸。 有狙击手! 我躲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心脏扑通扑通跳的贼快。 “张平!简先生说了,你让野人们乖乖走出来,先生会保证他们安全!” 就在这时,对面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上来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最近没什么存在感的人露娜! 这是我才后知后觉,在迁徙途中一直没看到露娜,万没想到此时居然会在简那边的阵营里。 显而易见,这心机深沉的女人见到机会再次叛变了。 对此我一点都没觉得意外,甚至感觉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365章 愤怒!身陷绝境 此时此刻这种情况,我也想像露娜说的那样,放弃抵抗老老实实当个俘虏。 可想想对方那残暴的行事风格,还有昨天在我们手上吃的憋屈,以简那疯子的做派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露娜你告诉简先生,我们根本不想与他为敌,为了安全与和平,请你们撤到山下去,我可以独自去谈判。” 我依旧没有露头,躲在掩体后面扯着嗓子大喊。 ……” “轰隆!!” 迎接我的是一枚再次轰来的火箭弹,随着这次爆炸我面前泥土质的掩体轰然倒塌,而我狼狈的捂着脑袋,被厚厚的土堆埋了一身。 “哒哒哒…” 紧接着,山坡下面就响起密集的扫射声,这些家伙弹药得到补充后,发动的攻击更加猛烈了。 我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连滚带爬的躲到旁边另一处掩体后面。 这些家伙虽然枪开的密,但都很鸡贼的躲在空地外面,只探着脑袋观察这边。 昨天的伤亡也给他们长了记性,并且对他们来说,我们这边一帮土着,没有资格让他们冒险冲锋陷阵,反正弹药充足可以慢慢消耗。 就这样,随着对方不断的狂轰滥炸,这边山坡的掩体也不停倒塌,而村民们被打的苦不堪言,那些之前没交手过,临时抓来的人更是惨嚎不断,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gogogo!” 我听见有个声音在大喊,随后枪声越来越近。 他们上来了! “石头!推石头!” 我此时嗓子都沙哑了,破着音喊叫。 可耳朵里除了嗡鸣就是枪声,一点回应都没听到。 抬头一看,阵地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差,村民被打的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起身推石头了。 “完蛋了……” …… 此时,我只希望自己运气能够好一点,躲避开不长眼的子弹,同时祈祷简能够稍微有点人性,不至于屠杀同为现代人的我们。 可不久后发现,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压根不在乎我在这边,甚至倾泻过来这边的子弹更密集。 就在我以为小命即将不保的时候,身后山坡上面传来阵阵骚动。 “跟那群入侵者拼了!” “为了部落!为了家园!杀了他们这群恶魔!” “冲!” …… 我错愕的抬起头,只见星星村庄所有人集体出动,无论妇女、老人还是小孩,无一例外手里都举着家伙式向下冲杀而来,他们脸上充斥着愤怒,发出的吼杀声震耳冲天。 …… “oh shit!” 这下即使简那边手拿热火器也是懵圈不已。 百来号人胡乱冲杀造成的视觉效果可想而知,高速奔跑中的目标想要击中可不容易,何况那些人在刚才就已经进入空地范围。 愤怒的村民们一瞬间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我们终于得以机会抬头还击。 此时我们离目标仅有四五十米,这个距离下弓箭完全能造成有效杀伤。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奋不顾身的从地上爬起身,一边怒吼着一边朝前跑着拉弓射箭。 对方慌乱中好几个人中箭惨叫,甚至开始有人丢枪奔逃。 两军交战,最为重要的就是军心。 这一下给对面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开始躲藏后退,我听见简在对面破声大叫。 “shit!你们这些废物慌什么,给我把野人全都杀光……” 我寻着声音找到目标,他举着一把金闪闪的手枪,正被那两名保镖朝后拽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把这坏心眼的头子抓住,那么一切危机都将解决。 我快速找到石头,却发现他腿被打断了,其他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找了一圈只看见小黑这家伙毫发未损。 拽着他就从小路往下跑。 我身上此时也只剩一把手枪,但方才憋着的怒火令我满脑子都要将简杀死! 锁骨传来枪伤裂开的刺痛都被我抛之脑后,不光是这里,此时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这都是被飞溅的砂石造成的,有一些划的挺深,甚至有小石头还在里面卡着,正往外渗着血液。 而这些疼痛的伤口却让我下山的速度更快了,连跑带滚的向下蹿,我没有照镜子,但估计这种状态下自己的眼睛都是猩红色。 小道弯弯曲折,我带着小黑足足跑了有二十分钟才岔进大道。 正好迎面看到慌张向下逃亡的简等人,他们赶路匆忙,丝毫没注意到悄无声息的我们两人。 看见目标,我连忙趴低身子,从腰上拔出手枪,发现自己这一路居然连保险都没关,刚才要是走火裤裆里的东西肯定是保不住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举枪瞄着即将路过的简。 却发现两只胳膊不受控制的一直抖动,准星根本对不准目标。 “啪!” 我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想让这两只胳膊稳定下来,但即使脸庞被打的火辣辣都不管用。 “靠!” ...... 我咬着牙,将握着手枪的手靠旁边树干上,闭上一只眼睛紧紧憋住气。 “砰砰砰!” ... 当简离我大概不到五十米远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心头怒火,接连扣动扳机清空弹匣。 那家伙在第一声枪响时就朝后仰去,再然后就被身边两名保镖架着朝后退,没等我看清那边具体情况就被密集的子弹给压制。 我连忙拽着小黑朝后面跑去。 好在事发突然,对方估计都没看清我具体的位置,因此我俩没被击中。 可还没等我喘口气,就听见那边传来简的愤怒吼叫。 “谁去把那混蛋杀了,劳资给他一百万美金!” 听见这个声音我皱起眉头,这家伙中了枪还没死,命这么硬?? 可还没等我接着往下寻思,就见林子里闯进几道身影,二话不说朝我这边开火。 “靠!” 我大骂一声,跟小黑朝过来的方向疯狂逃窜。 但我们这么长时间饥一顿饱一顿,身体早就缺乏营养,再加受了这么多处伤,怎么可能跑赢身后那些精壮的保镖。 没一会儿就被对方紧紧咬住。 “砰——” 随着一声枪响,我感觉左腿突然酸了一下,随后这条腿完全使不上劲身体顺着惯性扑倒在地上。 “小黑快跑!别管我...” 我心想自己这下在劫难逃了,朝过来扶我的小黑摆手大喊着。 第366章 绝望,勇敢小黑 但小黑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讲义气了。 一言不发的架着我胳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别管我了,这样谁都跑不了…” 这次腿上的伤着实有些严重,从创口情况看应该是卡宾枪打出来的,弹头射进腿里直接穿过肌肉,估计是把跟腱给打断了。 小黑咬着牙没说话,他咬了咬牙直接把我给扛在肩膀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他本来就干瘦,我能感受到他使劲的浑身都在哆嗦,这样根本走不了多远。 事实也是如此,我俩还没等走出多远距离,身后传来几声枪响。 随后扛着我的小黑应声倒地。 “小黑!” …… 我瞬间目眦欲裂,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急忙爬起来。 这一枪打中小黑后腰,他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在地上呻吟,我看了看伤口处一个石头大小的血洞赫然醒目。 “张平…我好疼…” 小黑紧紧攥着我的手无比虚弱,表情十分痛苦。 随后一口鲜血吐出,气息越来越淡。 “啊!” 我愤怒极了,可此时的状态也支撑不住我为他报仇,只能从旁边摸到一块石头,准备一会跟后面那些家伙拼了。 …… “这里!抓到了。” 很快,三名带着枪的家伙摸了上来,有些兴奋的围在我跟小黑旁边。 “你们这些杂碎!” 我此时已经将生死抛之脑后,拿着手中石头照着一个人脚就砸去。 “shit!” 那人吃痛下用枪托狠狠砸在我头上,我瞬间眼冒金星感觉眼前发黑。 “哦托夫,可别弄死掉,这家伙可是一百万美金。” 对方现在完全把我当成一条“大黄鱼”,都想用活着的我去跟简换取财富。 “哈哈,人是我打到的,你们都看见了吧?” 正当我愤恨的趴在地上,准备酝酿一会用牙咬掉他们几块肉的时候,这三人居然起了矛盾。 “这可不对托夫,人明明是大家一起抓到的,你的意思是想要独吞?” “没错,要不是我跟安迪跟上来,你敢自己过来?” …… 眼看三人吵的越来越激烈,我朝小黑爬去,准备用衣服堵住他伤口。 “小黑,小黑…” 可无论我怎么摇晃小黑,他都再也没有声息。 这个原本胆小的野人,就这样为了保护我而死掉了。 我跟小黑的羁绊很深,尤其是在上次误解他之后,心里总觉得对这忠心的朋友有所亏欠,原本打算等我有机会回到家乡,一定想办法带着他一起离开。 没曾想… 我的眼眶不由湿润,眼泪不受控制滴了下来。 而此时,那三个过来抓捕我的人争执进一步激烈,居然动手打了起来。 那名叫托夫,刚才朝小黑射击的壮汉,跟其他俩人扭打到一起,凭着强硬的身体素质一打二也不落下风。 我试了一下没站起来,小腿肚子痛的我直打哆嗦,又咬着牙用胳膊往前爬。 … “啊!!” 三人打的激烈,谁都没发现此时的我,正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面部狰狞的来到他们身边。 我什么都没想,张开嘴巴就朝那叫托夫的壮汉脖子咬去。 “fuck!!松开!啊!!” “咕噜噜…” 杀猪般的嚎叫响起。 这一口我咬的十分用力,感觉牙齿先是咬断一层膜,随后被骨头给挡住,我疯癫的继续用力,“咔哒”一声脆响,这有些脆的骨头都被我咬碎。 随后像是高压水枪一样的热流喷涌出来,嘴巴里铁锈般的腥味令我不由干呕。 托夫的惨叫只持续了一会,喉咙里就被鲜血给灌满。 大仇得报,我感觉心里的憋屈抒发出来,忍不住低声笑出来。 “呵呵呵…” “哈哈哈哈…” 我满脸是血,此时咧开嘴牙缝里都在渗血,这副样子把剩下的两人吓坏了。 “oh shit…” “他是魔鬼吗?” …… 虽然我趴在地上起不来身子,但还是将两人给震慑的一时间不敢上前。 但这种情况也只持续了一小会。 形象再吓人只是外在而已,实际上早已是强弩之末,我感觉自己现在连爬动的劲都没有了。 “奖金咱俩平分,一起动手绑了他。” 剩下的两人都知道合作了,一人用枪指着我脑袋,另外那人从背着的包里翻出一捆绳子,将我两条胳膊绑在身后。 他动作野蛮粗鲁,我感觉自己左边肩膀被掰脱臼了。 可我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去呼喊什么,甚至在极度疲惫下,疼痛感也减轻大半。 精神恍惚间,眼皮越来越沉重。 “砰——” 就在我即将晕过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响起一声枪响。 紧接着刚才绑我那人闷哼一声,瘫软到一边。 “亲爱的!你没事吧??” … 听见这个声音我连忙睁大眼睛,是安妮过来救我了。 抬头一看,安妮居然自己一个人来的,手里端着我给她拿的把枪。 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我给她枪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三发子弹。 我心想实在太危险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往这边摸过来,想让安妮别管我赶紧走,可此时身体虚弱的连喊都喊不出来。 剩下这人被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坏了,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这家伙明显不在此列,同伴倒下的时候就拔腿不知道跑哪去了。 “亲爱的你没事吧,呜呜呜…” 安妮慌张的跑到我身边,哭的梨花带雨。 我连忙使劲推她,让她快点走。 安妮抹了把眼泪,奋力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安妮不会丢下我自己逃跑,于是用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跟着跳。 安妮瘦弱的身体架着我十分勉强,何况脖子上还挂着那把好几斤重的步枪。 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沉重的喘息声。 就这样,我俩终于爬上一块大石头,就在我以为身后不会有人追来的时候,安妮突然闷哼一声,紧接着背后再次响起突兀的枪声。 我呆愣一下,感觉眼前一片空白,如果安妮再出什么事情…… “安妮!!” 感受到身旁安妮身体在抖动着,我灵魂仿佛已经麻木。 “我…没事亲爱的,你…你一定要活下去…” 安妮用尽浑身解数,架着我终于登上这块山石。 随后我俩重重倒在这块石头后面,在晕过去之前,我听见身后远处传来阵阵激烈交火的声音。 第367章 安妮,幻觉浮现 我做了一个很长,同时很悲伤的梦。 梦中的安妮变成了长着翅膀的天使,那对巨大的翅膀上布满洁白的羽毛,将安妮整个身体包裹着。 “张平,你要好好活下去…” 安妮皮肤白皙,声音十分悦耳,就像是我们刚见面时的那副好看模样。 “我要你陪我一起好好活着,安妮…你别走,安妮!” 突然,安妮扇动翅膀缓缓飞舞起来,越来越高。 我想要去抓,可不管怎么努力身体都动不了,只能目视着安妮越飞越高,最终消失在我视线当中。 “安妮,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走!” “…” “安妮!我要带你回家!你还没有嫁给我呢!安妮……” 再次睁开眼,身边围着石头等村民。 “安妮…” 我抹掉脸上的泪痕大声呼唤,可起身转头四周都没有安妮的身影。 “安妮去哪了!告诉我!” 我紧紧抓住石头胳膊焦急质问。 “她她她…” 石头结结巴巴,眼神不敢直视我眼睛,这更是让我急的不行。 “我们赶到的时候就没看见,只找到你在地上躺着…” 石头似乎被我晃的咬到舌头了,弱弱说道。 不见了?? 我听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随后不顾其他的想站起身子回去寻找安妮。 结果小腿上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连带着整条腿都抽搐起来。 低头一看伤口,不光枪眼那个地方肿的老高,周围整片皮肤都红肿一片。 不知道谁给我抹了些硫磺粉,看起来并没什么太大效果。 好不容易在别人搀扶下挣扎起身,石头将他拄着的木棍递过来。 他那条被打断的腿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光相对来说创伤口子较小、只是里面的骨头断掉了、用粗树枝跟藤蔓固定着。 “其他人都去哪了?敌人这两天再没过来吗?” 我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日期,自己居然已经昏迷了两天时间。 “其他人…头儿,我们就只剩这些人了…” 石头低着脑袋,声音颤抖着哽咽说道。 我看着他睁大眼睛震惊不已。 因为此时身边就只剩二十几人,其中的青壮包括石头在内总共才五个人。 原先的一百多人,到现在数量锐减到二十几人,星星部落遭受前所未有的劫难,甚至已经到了即将灭族的地步。 “呼…” 我身形晃了晃,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会情绪。 “敌人呢?没有再来犯?” “没,他们好像又来了一伙人,然后两帮人打起来了。” 石头慢慢坐下身子,擦着脑袋上的汗水。 打起来了? 闻言我不由皱眉,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想起当时晕倒前听到的激烈交火声音。 难不成简有仇人寻过来了?或者内部发生矛盾冲突? 但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消息。 我看了看身边灰头土脸的村民,他们当中有老有少,其中大多都是女性。 奥莉莉也活了下来,站在石头身后同样一脸颓废,不似之前那干劲满满的模样。 奥莉莉在前几天就私下找过我,在她的手里一直保存着一小罐子稻谷种子,这个倔强的原始部落女人,在最为饥饿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吃过这些粮食。 据我所知,这些种子是此时仅存的粮种,至于其他村民手中的那些,早就在几天前被煮熟吃掉了。 这些稻谷也代表着星星村庄仅剩的希望,就如同这些幸存的村民一样。 我给奥莉莉交代了几句,告诉她如果实在坚持不下去就把这些稻谷给煮熟吃掉吧,人在极度饥饿状态下,一碗米饭都能令其多坚持一两天时间,不至于被饿死。 我继续跟石头跟奥莉莉多说了一些,都是一些我强行组织出来,用来鼓舞士气的心灵鸡汤,说实话在我讲这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词汇时,自己都觉得苦涩不已。 跟两人稍微犹豫,我决定自己去找安妮。 星星村庄已经再经不起折腾,而我,能不能找到安妮、亦或者能不能活下来,全凭天意。 下午时分,趁村民们休息时我悄悄从山顶遛下来,顺着之前追击简的小路向下搜寻着。 此时的我已经浑身疲惫,并且感觉身上发烫,不知道发热多少度。 这一趟,我心里就没打算再回去,只希望在魂归故里之前能够寻到安妮,就算两人一起相拥而去也行。 可安妮就像是梦中所见,变成天使飞走了一样。 我来到当时埋伏简的位置,找遍附近都没寻见安妮身影。 渐渐的,我体力越发不支,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眼前事物变得迷离起来,恍惚之间,眼帘中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出现各种以往的画面。 有家乡的的场景,小时候那栋简陋却温馨的小屋,被阳光照耀着的湿咸大海,海面上渔船正在作业,海鸥悠闲地来回飞舞。 有父母的叮嘱,告诉我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回家,询问晚上想吃什么饭菜。 还有我第一次站在泳池比赛的跳台台上,因为紧张而瑟瑟发抖的全身。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G国附近的那座小岛,小时候灰灰呆萌可爱的模样,第一次跟安妮见面时,那种羞涩又忐忑的小鹿乱撞心情。 就要到这里了吗? 我脚步虚浮,拄着木棍的胳膊也使不上劲了,身子一软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这时耳朵听见远处有人在喊我名字,那声音就跟真的一样,并且十分耳熟。 …… “呵呵,没想到还有这俩家伙…” 我使劲把脑袋抬起来一看,眼前出现两道身影,眯眼看清后居然是杰克还有狐狸从林子里钻出来。 “不对啊,你俩怎么不是那贱兮兮的样了,呵呵…” 我有点意外,因为自己印象里这俩家伙都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现在浮现出来的模样居然一本正经着。 看着两人朝我这撒丫子狂奔,而且衣服还是一黑一白,心里不禁想着:这俩人该不会也出了啥意外,现在是鬼魂跑来接我下去了吧? 靠了,你俩犊子就这么着急让我嘎?咋滴,在下面斗地主缺人啊? 这时我十分遗憾,直到最后关头也没找到安妮。 随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