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和师尊谈恋爱总是被中断》 第1章 仍是少年 言潇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成熟,却伤口翻卷几乎全毁的脸,用力掐着手腕伤口已经泛白的左手,直到传来疼痛有鲜血汩汩流出,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他毁容的时候。 他死了,穿越了,但现在,他又穿回来了。 “呵,哈,哈哈哈哈……”洗手间里传出言潇近乎癫狂的笑声,将安静的别墅衬托得越发恐怖,但更恐怖的事情就在一瞬之间发生。 镜子中言潇那一米八几堪称高大的身体在变小,那张面目全非的毁容脸正以飞快的速度变化,血肉疯狂蠕动生长,开始恢复到他正常28岁的模样,还是那张英俊帅气足够让很多女孩子趋之若鹜的脸。 但很快,这张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稚嫩。 言潇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试图阻挡这急速往年轻变化的姿态,可是任由他如何引动修为,都没办法阻止这张脸变成他最害怕见到的模样。 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脸。 一拳砸在镜面上,那随之变小的拳头将镜子砸的粉碎,却是毫发无损。言潇看着这只因为形态变化变得细嫩光滑的手,看着上面因为拍戏留下的旧疤痕以及自杀留下的伤痕也随之消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草!”一个不算激烈的情绪表达音符随口而出,然而那稚嫩清甜的少年音却让言潇彻底抓狂。 一把掀掉眼前洗手台上摆放的一切物件,言潇听着乒乒乓乓的声音,看着他们摔在地上炸成碎片直冲双脚扎去,却是连动都懒得动。 而奇迹再次发生,那些碎片在即将扎进双腿的时候,瞬间碎裂成末,不留一丝痕迹。 言潇盯着碎得渣渣都不剩的洗漱用品,自嘲一笑,最后一拳狠狠砸向洗手台,这个还未被他拳头接触的大理石洗手台就这么在他眼前化作齑粉掉落,下一秒,照样是连渣都不剩。 “呵,被动技能,好一个被动技能,可是你有什么用?你有用为什么不让我渡过元婴?为什么不让我重塑身躯长大?要你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言潇彻底炸毛,完全是小孩子生气一般怒气冲冲要砸东西,伸手却发现周围的东西都被自己砸的干干净净。 视线盯着瓷砖墙面上映照出来的模糊人影,看着这一米八的身高不断变矮最后停在一米五上,言潇终于是气得连墙砖都给一拳砸碎。 “md。”再度低骂一声,言潇扣着碎裂的墙体,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喜是无奈的笑,跌坐在地。 气息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混乱不堪,但安定的环境却让言潇终于从紧绷和惶恐中清醒过来。 环视了一圈,洗手间凌乱不堪,却每一寸都在告诉他,他终于从那个危机四伏最后强行突破元婴却被人算计致死的修真界回来了。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却也带回了最让他讨厌的少年形态! “哈,哈哈哈……活,活着,哈哈,好,好得很!”癫狂大笑,言潇起身便往卧室走,在发现有人通过监控窥视的一瞬,监控器轰然炸碎,监视器那头的人只看到一片火花,却是连此时言潇的一根头发都没看到。 少年形态让他的情绪来去飞快,坐上卧室里他曾经最喜欢的单人沙发,只接触到沙发的柔软,那因为变回少年的火气就消了不少。言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开始在脑中尘封的记忆里搜索自己此时处于哪个时间点,很快,便一声冷笑。 他回到了自己无法接受毁容自杀的时候。 接下来的事情他都不用想就能完完整整背出来。 金主会掐着他休克的时间点来相救,接着会毫不顾及他的意愿,毅然决然将他整容成白月光的样子,深情款款说爱他,却是彻底将他变成诱饵,替白月光挡灾而死。 好一个引蛇出洞,好一个“你那么爱我,肯定愿意为我去死”的罪犯逻辑,言潇都气笑了,想到自己曾经竟然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去死,真是蠢得可怜! 扯了扯嘴角,言潇找到自己的手机,解锁。 起初因为从生活了几百年的修真界回来而不适应,但修者强大的神识让他飞快找回自己这个世界的记忆,在手机上慢慢操作起来。 记忆虽回,但身体的本能依旧需要一段适应期,他白嫩的小手慢慢滑动,在手机界面众多App中找到微博,点开。 无一例外的,网上都是关于他毁容以及网友们吃瓜叫好的消息,而他的账号中,全都是让他去死以及谩骂的信息。 这些消息无不带着水军操作的节奏和恶意,曾经的自己就因这些网络暴力产生了死志,不得不说金主手段实在是高,但这些在如今的他看来,却什么都不是。 修真界中,他年少结丹,肆意骄傲,却因为几百年无法修成元婴被看轻刁难,这种谩骂和恶意,他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如果他都在意,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比起修者不仅说还肆无忌惮实行的羞辱,网友们只做键盘侠简直是太温和了。更何况他又没做过那些事情,为什么要因为网友骂别人而想不开? 在等金主赶来的时间,言潇一边翻阅手机吃瓜,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很快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元婴已成? 这下言潇连手机都不刷了,飞快盘坐起内视自己的丹田。 丹田处那闪着金光的小婴儿不是他的元婴又是什么?!只是细看之下,言潇脸色便沉了下来。 元婴虽成,却不是真正的元婴,主要还是言潇自己冲击元婴期太过激进,用了一种秘法——以五行所成的五行珠形成一个小世界让初生元婴慢慢成长。 这就像是孕育胚胎,五灵珠阵运转吸纳天地灵气,元婴自成。但现在言潇是元婴初生,围绕元婴的五行珠却缺了一颗。 金木水火土,竟还是五行缺金,言潇嘴角抽搐,满头黑线。这是两个世界钱都给他过不去了是吧!偏偏还就不能视金钱如粪土,因为,他迫切长大! 修真界中,结丹即固定当时形貌,再想改变就只能凝结元婴时重塑身躯。年少时稀里糊涂结了丹,言潇形貌定格十五六岁少年,这给他带来了诸多麻烦,到后来修行出岔,元婴不可及,青年也遥遥无期,所以此后长大便成执念。 可费尽心机几百年却在强渡元婴时被算计致死! 兴许是执念太深,老天开眼,他穿回来了,穿回这个他死过一次的蓝星。 28岁的容貌早在被毁容又被神经药物模糊认知时模糊。可言潇想说的是,咱穿都穿回来了,返老还童就过分了,达尔文的棺材板都盖不住啊喂! “md。”又是一句不好的发泄,言潇终于认清现状,得,穿回来首要依旧是长大啊。感受着蓝星的灵气波动,言潇脸色顿时一垮,稚嫩的小脸上完全是便秘的表情。 所以,为了长大,这娱乐圈他还不能撤,但偏偏他现在这样子完全不适合继续再走演员的路子。这就很难办了啊。 忽地,言潇眼前一亮,尝试沟通本命法器玄黄塔。并不是言潇薄情寡义忘了玄黄塔,实在是他渡元婴劫的方式太过极端,引来天罚,玄黄塔为保护他差点没了,言潇拼了命才收进灵魂深处,现在都担心玄黄塔被他沟通的小小波动给震没了。 天地至宝玄黄塔因为主人一个灵魂沟通的波动给震没了恐怕会让人笑三千年,这很伤自尊的好吗?! 言潇记得在修真界遇到过一个跟蓝星十分相似的星球的穿越者前辈,那快要消散的神识里残存许多他那个星球的优秀艺术作品,而玄黄塔就收着他的记忆。 这不正好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吗?言潇兴奋起来,从入定中抽离,小手无意识划拉着手机屏幕,神识已经小心探向玄黄塔所在的魂境。 这一探查言潇便是哭笑不得,玄黄塔吞金行珠,这算不算自己坑了自己? 手机突然弹出一个弹窗,言潇一个激灵退出魂境。拿过手机,赫然发现一款手机游戏在屏幕中打开。 言潇一眼便被《苍寰之约》吸引,确切的说,是“苍寰”两个字。 苍寰,是他穿越的修真大陆的名字。 好巧不巧,这款游戏的背景设定竟跟他所知的苍寰大陆极为相似。 心念一动,言潇直接点击下载。 第2章 让我配合,得加钱 花了半小时安装游戏,金主才姗姗来迟,言潇神识感知着别墅外各种不小的动静,伸了个懒腰,这才慢吞吞收起手机,给自己如今的少年形态外飞快套上一层伪装。 一瞬间,言潇重新回到28岁该有的模样,随后他轻笑一声动手给完好的脸随意缠上一层层绷带,这样便不会为如何维持毁容脸的细节而苦恼。顺便,他还刻意给房间做了些小布置,以达到自己此次的目的。 一切做好,言潇静等金主到来。 博毅带着扮成医生的白月光符莘小心翼翼推开房门便被昏暗灯光下那张缠得仿佛木乃伊的脸狠狠吓到,符莘尖叫一声跳进博毅怀里被博毅稳稳抱住,而博毅也吓得不轻,却迅速在冷静之后沉下脸。 “脸都毁了就不要扮鬼吓人,你只会躲在这里给我添堵吗?外面的那些谣言你就是这么不管不顾?”言潇听着这薄情寡义的话语自嘲一笑,曾经的自己怎么那么恋爱脑,连博毅这么明显的嫌弃和不在意没听出来。 “我在等你们啊。” “他怎么没自杀休克,这样计划还怎么进行,我不干,你快想办法,这可都是你的错。”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处理好,你别生气。” 就在言潇回答金主问题的时候,依旧被金主抱在怀里的白月光带着不满小声对博毅说话,博毅马上安抚,两人便飞快调了调情,兴许是觉得拿捏言潇很简单,完全是不将黑暗中的人当一回事。 言潇看着丝毫不掩饰恶意的两人,嘴角滑过一抹冷笑,眼神陡然冰冷,竟让两人大夏天凭空打了个寒颤。 “博大少爷带着小情儿来看我这个替身,是想确认我是不是不能自理好替我做主救治吗?怎么不叫外面等着的救护人员进来,我现在这张脸啊,确实是需要急救呢。”言潇的声音不高,却在昏暗中透着满满的冰冷和恐怖。 “啊,他好可怕,阿毅我害怕,你赶紧把他处理掉,我不喜欢他,不要他当我的替身,我们反正还能找别人来,这个人你赶紧把他弄走,弄走。”符莘陡然尖叫抱紧博毅,颤声诉说自己的害怕,用无辜的语气下达恶毒的催命符。 博毅此时双手掂了掂怀里的人,轻轻一吻算作安抚,声音冰冷下达命令:“处理掉。” 只三个字,便想决定言潇一生的命运。 言潇都给气笑了,为两人鼓起掌来。随着他的掌声,房间里的灯陡然亮起来,满屋崩裂的碎屑以及墙体中夹的东西震惊了两人。 这满屋子竟都放满了炸药,看起来还是临时制作的那种。 博毅眯起眼,眼神变得冰冷,表面还算镇定,但声音已经带上些不安:“你这是打算同归于尽?我自认待你不薄,捧你投资你,让你28岁拿下影帝,也说过如果他回头只要你不纠缠,我们就好聚好散,如今你倒是要恩将仇报?!” “啪啪”的掌声在房间里特别刺耳,言潇如果没有被金主算计死的经历,恐怕都信了他这些鬼话。 绷带下看不见笑容,但言潇低沉病态的笑声就这么从绷带下传出,在这个满是土炸药的房间里格外恐怖,他恶毒的盯着门前保镖保护起来的两人,笑声戛然而止。 而后他就这么盯着两人,身体懒懒地窝进沙发,笑道:“博大少,你和你的小情儿可真是天生一对,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心狠手辣,可你听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句谚语吗?” “言潇,我给了你够多,协议也是说好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对我纠缠不休!” “哇哦,你好专情,好清高,好伟大,”周围气息陡然变冷,言潇冷冷一笑,“好不要脸!” “你……言潇,你做这些,不就是想继续跟我好吗?我不信你真就敢同归于尽!”博毅指着墙上的那些自制炸药,笑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不可能有炸药,你也不会制造!所以,你不滚,那就别怪我下狠手!” “滚,然后再被你抓回来去整容成你小情儿的样子,替你的小情儿去死吗?博毅,好歹跟了你三年,我对你听之任之满是爱意,可你做了什么?让人毁我的脸,让他强占我的身份,毁了我的事业人生然后让我来给他擦屁股,现在还想让我替他去死,我们谁是谁的替身,啊?你看到我,都不会心虚愧疚吗?” 言潇指着一直被博毅抱在怀里的符莘,将曾经的自己满腔愤懑一吐而出,但随即,他突然在博毅变得不自然的脸色中变了语气,变了态度,“博毅,我可以不计较你毁我容,不在乎你拉我替你的小情儿挡灾,甚至可以跟你演戏,钓出隐藏在幕后要杀你的仇家,但你得加钱。5亿,你的命和你小情儿的命值不值,嗯?” 前后完全不同的语气,但这不同却让博毅欣喜,以为言潇还深爱自己才会这般,所以他表面还是冷静,心里已经开始计算怎样将言潇的价值最大利用。 于是他放下符莘,往前走了两步。 可变故就在这时突生。 言潇轻哼一声引爆角落的一枚雷暴符,突然炸裂溅起的碎屑崩开,只冲博毅一行。 符莘尖叫,保镖只来得及护住博毅的重要位置,但就算反应及时,博毅的脸也被碎屑划伤,一股后怕和愤怒直接展现在博毅脸上,着实滑稽。 随后博毅震惊地看向沙发上不闪不躲的言潇,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强大的心理素质就让他理解了言潇前后行为的目的。 这是在告诉他,要么钱,要么死!这人,真是疯了! 博毅呼吸粗重,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但言潇觉得他并不会屈服,所以,后面还有的玩。 而自以为知道言潇算计的博毅忽然就笑了,随即整理着自己笔挺的西装,看向言潇,满怀柔情:“好,我同意。我马上安排整容。” 这眼神,这声音,这到位的爱意,言潇都觉得博毅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但他的回应却无比冷漠,不给博毅留一丝可趁之机:“不需要,你只要管好你得小情儿,演好你该演的戏就好。记住,在杀你的人没冒头之前,让你的小情儿不要给我添乱,否则,我不介意让他自己承受属于他的灾难。”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言潇,你不过是我老公包养的替身,只是我的替身而已,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也不要觉得你能对我这个正主指手画脚!” “呵。”言潇冷笑一声,那张缠满绷带只剩下黑洞洞双眼的脸就这么对着符莘,让他惊惶地扑进博毅怀里,不敢再多看一眼。言潇嗤笑,“赶紧把他带走,赶紧打钱,否则我真的会让他死。” 博毅嘴角动了动,表情难看,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过激的话凭增变数,抱紧白月光飞快离开。 言潇转过沙发看着窗外博毅被保镖护着匆匆离开的身影,伸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那里曾在临死被别人告知真相时碎过,可后来所经历的几百年修真界血雨腥风,已经让他不在乎所谓的爱。 撤下28岁的伪装,28岁的言潇已死,如今这蓝星上只有从修真界穿越回来一心想要长大的少年言潇。 第3章 给你机会,你不要啊 28岁的言潇已死,他到死都没有后悔付出过爱意,只不过被所爱之人背叛有些遗憾到死都没人爱而已,但少年言潇就没那么温顺懦弱了。 真以为他在修真界几百年都是白混的? 又真的以为,现在的他连原则都没有只要钱不报仇? 钱要,但仇,他也要报! 轻笑一声,言潇冷眼目送博毅的车队远去。忽地头顶雷声炸响,大雨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一只手伸出窗外,掌心向天,雨滴便被接住形成一个水球,言潇抖抖指尖,水球立于指上,便有一只闪着荧光的蝴蝶现于其中缓缓挣脱飞出,下一刻飞快在雨中分裂成二。一只翩翩飞回言潇掌心消失不见,一只在黑夜中荧光闪烁格外艳丽诡异,翅膀煽动已跟上车队出现在博毅身后,在符莘恐惧的目光中,消失在博毅脖颈。 “啊,阿毅!”符莘猛地尖叫伸手拨弄,却哪里还有蝴蝶的身影,倒是这一举动把博毅吓了一跳,抱紧人悉心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一切都好。” “阿毅,那个言潇太邪门了,我还是不放心,你真的要给他5亿吗?”说道5亿时符莘脸上闪过肉疼,眼中更是恨意肆虐,但很快收敛,只剩下矫揉造作的害怕,“还是,还是把他好好控制起来,他都知道我们的计划了,怎么可能愿意去死,阿毅,你快点让人把他关起来,让他赶紧把所有罪名都替下来。” 想到方才的场景,博毅眼中闪过忌惮和阴狠,抱紧怀里的人,轻声安抚:“刚才太危险,我需要考虑到我们的安危,现在好了,我会让言潇知道威胁我的下场。放心,我不会给他一分钱就能让他乖乖的去当诱饵。” “我要他死,阿毅,你不爱他对吗?所以,你一定不会心软的对吗?我可只有你了,你也只能爱我一个。” “那是当然。”博毅温软在怀,手臂收紧,嘴角全是甜蜜幸福的笑,却没看到,他怀里的人闪过诡异的笑。 将博毅被背叛而不自知的戏看了一遍,言潇直接坐在沙发上晃着脚丫快乐的笑出声来:“博毅啊博毅,你机关算尽,却不想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啊,哈,哈哈,可笑,真可笑。” 想着博毅被白莲花背叛,言潇就是一阵快意,但很快他脸色便是一沉。 博毅离开才不到五分钟,他的手下便动起来。冷冷看着楼下全副武装的人自以为悄无声息的潜入,剪断电路在一片黑暗中朝房间冲,言潇懒懒打了个哈欠,少年稚气的脸上满是戏谑,低低轻笑:“博毅,动作挺快,好得很呐。” 随着这声落下,时空都仿佛停止了一瞬,而后是扑通扑通重物坠地之声,竟是十数之多。 言潇打开房门,卧室灯率先探出,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便映入眼帘,扫过他们手中的武器,无一例外都是高效麻醉,言潇道了句“可真看得起我”,白嫩的小脚丫踩过走廊的地面,便有一面屏障升起,而后,一颗红色珠子悬在这些人的头顶。 “便宜你们了,你们应该庆幸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否则,现在连渣都不剩了。”少年稚嫩的童音悠悠响起,满是遗憾,随即,那颗珠子开始旋转,旋转。 很快便有像是水珠一般的透明圆球围绕在红色珠子周围,伴随着黑衣人此起彼伏的惨叫。言潇欣赏着这群人被搜魂的丑态,忽地轻咦了一声。 “哦,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摄过一颗珠子,上面便呈现出许多血腥残忍的画面,言潇循着珠子看向角落里的一个人,笑道,“那就是你了,真棒。” 手臂一挥,那透着稚气明显一点儿都不装x的动作让言潇“啧”了一声,随即所有珠子消失,有光照亮黑暗,世界突然沉寂,只剩下一人呻吟格外清晰。 言潇走到角落那人面前,那人正捂着脑袋呻吟,忽地眼前出现一双白皙稚嫩的小脚丫,他的痛苦便消失了,抬头,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救,救我。”男人呻吟求救,看着少年的眼中满是哀求,可下一刻,他已是飞身抓向言潇的脖子。 言潇轻轻一让,男人的动作瞬间落空,只觉后背重力压下,狠狠摔在地上无法动弹,头脑一阵眩晕,却只有那双白嫩的脚格外清晰。 “博毅让你们来控制言潇就没说过,言潇很危险吗?” 这人已被言潇控制,自然分辨不出少年言潇叫自己的名字有什么违和,一五一十抖落道:“说,说过,说他不知道从哪里学了自制土炸药安装在房间里,这些炸药的威力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威力。我们有装备,只是多费几套装备的事情就能拿五千万,谁不干谁是孙子。” “哦?”少年不辨雌雄的清朗声线上扬,言潇自嘲一笑,觉得刚才还顾念28岁言潇的感情放博毅一马太仁慈了。 果然啊,不能奢求一个算计他死的人有多少同情心,更不能奢求一个杀过人的金主会多么在意他一个替身。 “真可笑啊言潇,我还为你特意留他一命,结果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报呐,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哦。”仿佛是自言自语,言潇只感觉有什么情绪从身体抽离,随后,他一身轻松,连修为都突然往上窜来一截,只可惜金行珠缺失,这窜升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将人一掌抽晕,言潇直接拿出手机报警,静等警察到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看到手机上新下的游戏,言潇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沉迷游戏。 【请为自己取一个便于称呼的名字。】看完首页动画,言潇便听到一个机械女声这么说。 没想到游戏指引都做成ai人物了,言潇突然对游戏产生了兴趣,输入自己的名字,却显示已经有人注册,言潇挑挑眉,歪头。 少年歪头杀十分灵动戳人,只可惜无人欣赏,言潇想了想,最后输入自己在修真界的名字——晏晏。 显示成功注册,言潇登录到界面,却不是进入主题,而是选择他要养成的角色。 是的,这是一款养成游戏。 言潇在看介绍时就已经明确知道,但有这么多养成角色可选,就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手指飞快在界面上滑动,看着一个一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诱人的角色,言潇大感这款游戏的精致用心。在扫过一个角色时,他停了下来。 第4章 那边出5个亿,那么我提供线索给你们有奖金吗? 这是一个青年修者的角色,看起来冷漠不易亲近,但那张脸着实特别能打,而言潇一眼看中他的原因是,他很像自己在修真界的师尊——那个在他结丹后就彻底消失踪迹的御宵尊者。 怀念的伸手触碰,便瞬间选中,而后,页面上重新出现一个提示:【请设定自己的形象。】 言潇毫不犹豫设定了自己少年的模样,只不过这对他这个几百年没碰手机的老古董来说有些费时间,直到警察赶来,他才终于完成,只是游戏是不能再玩了,只能遗憾退出。 当晚,某地公安局官博就发了一条警情通报,随后,便有娱乐八卦曝出一条不那么有热度的“某言姓小明星被毁容,却被关在小别墅没能及时就医”的消息。 而言潇是在警局睡了一觉后被叫醒的。他来配合调查,但例行问询时警官突然都被叫走,言潇就是在他们小声谈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警方早就盯上博毅。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逮捕博毅的证据,甚至没有突破口,但今天一场入室盗窃的小案子在那被言潇动过手脚的人一五一十什么都说后,这个案子就出现了转机。 警方连夜开审,言潇就被遗忘在休息室,但他随遇而安,在这里还睡得格外香甜。等被叫醒,言潇就看到所有警察都同情的看着他。摸了摸脸上好好的绷带,言潇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发现底下一张假脸。 “需要送你去医院吗?”一个女警没忍住问了出来,只是她一问就觉得很不合时宜,便闭了嘴,却也没直接道歉,因为对一个毁容者来说,此时的道歉会更激发他的情绪。 肩膀被人拍了拍,一个男警笑道:“饿了吧,忙了一夜还没吃饭,一起去吃点?” 言潇大感警局可真好,竟然这么善解人意,如果是原来的他,的确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现在这样把他当正常人看待。 言潇笑笑,说:“你们在找博毅的犯罪证据?窃听可以吗?我在博毅身边放了窃听设备,哎……” 不等言潇说完,警官们先坐不住了,也没人管吃什么饭,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官直接挤进来拽着言潇就往外走,期间还因为言潇走得慢被这人抱小孩一样抱起,而后就这么抱着进了局长办公室,关门锁门把人放在局长面前一气呵成。 局长正揉着眉心头疼,被这么一吓,差点没把手指戳进自己的眼睛,没好气瞪了一眼来人,情绪不佳道:“杜程,没重要的事情我可是要给你记处分的。” “局长,他能窃听博毅!”杜程指着言潇兴奋地道,那激动情绪溢于言表。 “什么?真的?!”局长瞬间站起,带着椅子发出剧烈的声响,但他毫不在意,直勾勾看向言潇,见他满脸绷带也不在意,期待的问道,“真的有,能听到他的谈话吗?” “可以。”言潇掌心出现一只莹莹闪光的蝴蝶,但很快就以一个耳机的形式出现在掌心。 杜程伸手就要夺,却被飞快过来的局长打了一下手:“你小心点,别毛手毛脚的。”说着又看向言潇,激动道,“小同志,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有奖金吗?” “啊?”被这个突然的转折给问到,局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豪爽一笑道,“有,当然有,你想要多少?我去给申请。” 见局长这么爽快,言潇反倒是为难起来,这群人太可爱了,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跟博毅开价5个亿了。 “嗯,博毅要给我5个亿帮他顶罪。” “呃,不如这样吧,你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这段时间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安心把脸治好,其他的我尽量争取,尽量好吧?”局长顿时一阵牙疼,都不好意思豪气干云的说给一百万这种事情。 md,5个亿啊,一百万连个角都没有。 不过言潇自然是知道5亿奖金那是不可能,说出来只是想看局长怎么反应而已,而这个回答也没让他失望。所以言潇“嗯”了一声接受了局长的提议。 随后言潇被护送到了军区医院由军区照看,局长走的时候还特别嘱咐言潇不要担心,有事情打电话之类的,让言潇颇为受用。就是…… 装毁容是真的累,也无聊啊。 于是被勒令休息还不时被突击查房检查了一周的言潇就这么忽然想起被自己扔在一边的养成游戏,拿过手机重新点开。然而他不知道,就在他填入晏晏这个名字的时候,这款名为苍寰的游戏就出了bug,直到现在还在紧张修复。 御语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晏御看着手机上依旧的黑屏,目光冷冷扫过面前苍寰这款游戏的负责人,负责人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认错:“是我的错,我马上让技术部门快点修复。” “我要的数据这么久还没有修复,又出了这样的bug,我给你们研发资金,给你们提供更先进的设备和服务器,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晏御冷漠的声音太有压迫力,让负责人差点就跪下抱住大腿求饶,可是面前的人不是他爸爸,他不能中二病。 “总,总裁,很快就好。” “很快是多久?” “三,三天?啊啊啊,一天,不不不,三小时,三小时就好,总裁,你一定要相信我,信我!” 晏御冷冷扫了一眼,在负责人真的想跪的时候,示意他赶紧滚,他便飞快逃出这个宽阔却压迫感十足的空间。 门被关上,晏御才看向手机,关掉游戏,重启。 看着首页动画播放,晏御点击跳过,这次竟是顺利进入到游戏。 眼前是那个熟悉的房间,里面全都是他精心布置的小物件,只是却没人想到,晏御堂堂一位霸总会布置出一间粉色的房间。 古色古香是没错,可是连家具都是粉色,就很不符合霸总的气质。可是晏御却乐在其中,飞快滑动屏幕扫视房间,却没见到他养成的角色在哪里。 眉头一皱,他就想给游戏部负责人打电话,却看到一个头偷偷在手机里那道房门探了探。 心头一紧,晏御呼吸都粗重起来,多久了,这是有多久的时间了,自从将这个游戏买回来,不论技术部怎么修复他的游戏数据,却始终没能找回他的小少年,但现在,似乎,他的小少年似乎又要,回来了。 第5章 破游戏开局敢要我999? 这边晏御激动万分,但另一头在晏御之前打开游戏的言潇看到【您所使用的形象需要付费才能使用,请确认是否付费。是。否。】的提示,直接黑人问号脸。不是,人家都是把玩家骗进去再杀,怎么这游戏还能开场就杀的? 一般人看到这里恐怕直接就是点叉顺便反手一个差评,但言潇那是一般人吗?必须不是啊!所以他看到需要999的购买点也就是999元后,差点就想顺着网线去把游戏制作商给捶一顿,再卸载! 可是苍寰大陆的名字对他实在具有莫大的吸引力,所以言潇厚脸皮地向护士姐姐借了一千块充值,这才满怀期待地进入游戏。 999的付出没让他失望,从开场云烟消散的效果来说,这游戏制作精良,画面精致,给人很有实物的错觉,在看到熟悉的房门时,言潇愣住了。 这熟悉的房门,两旁熟悉的摆设,以及门框上挂着的熟悉的阵法法器,言潇顿时升起无数感慨,却也瞬间皱眉。 这么相似,难道是有人跟他一样穿越过苍寰大陆,还恰巧跟他在一个主峰修行?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那个他遇到的穿越者来自不同世界,而那个穿越者说同一个世界同一时期两名穿越者必不可能, 所以,这恐怕只是巧合。 轻轻点击将房门推开一条可以观察的缝隙看到里面的布置时,他就确定,这不是去过的苍寰大陆。 因为,这房间里粉嫩粉嫩的装饰绝对绝对不是他的审美! 手指直接用了点力度推开房门,入眼就是一个还算正常的正厅和两边藕粉色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摆放着许多瓷器,虽然颇为简约,但一眼就能看出是粉色系的收收藏。如果这就是他的房间,他会直换掉,可是想到他养成的是师尊,心情忽然就好了不少。 一个少女心的师尊,想想就很有趣呐。 言潇推开房门出现在门口的一瞬,从那双灵动狡黠的双眼晏御便能确定,这就是他在游戏中一手,哦,一寸金一寸金养大的少年。 晏御严肃的表情都快支撑不住,呼吸紊乱,却飞快收敛,只怕自己呼吸大一点就会将小少年吓走,下一刻,他看到小少年进了房间,看到粉色的装饰时露出灵动的嫌弃神情,但很快,小少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狡黠一笑。 晏御看着那张收购游戏后修复bug后只会出现几个不自然表情的熟悉小脸上重新挂上他希望看到的生动,差点喜极而泣。 他的小少年,终于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手指伸到小少年脸上轻轻触碰,晏御便发现自己操纵的角色捏住了小少年的脸颊,而下一刻,小少年便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而另一边,言潇刚踏进房门,突然就是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面前,做出拉住他手的样子,而画面中,这个人就这么捏向他的脸颊。 言潇嘟起嘴,画面中的小少年似乎也不高兴的嘟嘴,而那个捏他脸颊的人忽地灿然一笑。现实中的言潇差点就落下泪来,几百年受的委屈几乎在这一刻就要涌出,然而他忍住了,吸吸鼻子,不高兴说了一句:“师尊,你怎么才回来啊。” 随着这句话说出,言潇眼前闪过一个对话框:【你希望你的师尊怎么回应?1、抱住你摸摸头,对你安慰:小晏儿,为师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受苦了。2、对你淡淡一笑,说:你长大了,该学会独立,为师这才走了多久,怎么就这么娇气。】 言潇看着对话框,第一个选项几乎不会是师尊御宵尊者会说的话,可是第二个选项他不愿意听。 几百年磨难,言潇不想听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说这么冷漠的话。 而晏御在听到小少年在自己捏了脸不高兴嘟起嘴对他说“师尊,你怎么才回来啊”那一刻就想扑上去抱住小少年,狠狠将他揉进身体,可是手指碰到坚硬的屏幕才发现眼前鲜活的小少年只是一串数据。 定了定心,晏御将情绪尽量收敛,随后做出与他以前不一样的行为。 选项框中,言潇伸手点了第一个选项,随后,他就像自身忽然感受到了师尊身体的温暖。那一刻,他闭上眼,感受着师尊温柔的大掌抚摸着自己的头,在他耳边说:“小晏儿,为师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么久没见,你都瘦了,苦了你了。为师在,小晏儿别怕。” 言潇心头一跳,瞬间想哭,而下一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刚刚升起的情绪。睁眼,举起手机,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接起一气呵成。 只是言潇不知道的是,正沉浸在小少年回归中的晏御在他撤离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此时小少年的不对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猛戳,却只得到屏幕中小少年的浅浅回应以及不开心抿嘴的表情。 此时,这个角色已经没了方才小少年的灵气,眼睛也只是随着他的手指动作而动,却不是,一进门就仔细观察的模样。 晏御气得狠狠摔了手机,拿过桌上的电话就给苍寰游戏部负责人打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让负责人那么大块头一男的被挂断电话后在办公室抱头嘤嘤嘤。 这些言潇自然是都不知道,他正在跟自己的经纪人通话。 经纪人是位十分看好他且非常照顾他的知性女性,名叫宋璇,按经纪人自己的话来说,她的年纪比言潇的母亲还要大,所以让言潇叫他宋姨,而这位宋姨也是唯一一位在28岁言潇被博毅算计后还苦口婆心劝他不要沉溺的人,而那时的言潇早就被博毅耍得团团转,自然辜负了她的好意。 言潇相信,他刚刚毁容时,宋璇一定找过他,也给他打过电话,可那时有博毅操控,他自然谁的消息都没得到。 而那时他还被博毅pUA说是娱乐圈内都是薄情寡义之人,他出了事没有一个人为他发声,只有他博毅才是真正爱他的人,愿意为他发声,愿意在跟网友澄清,也愿意承认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 只是那时的言潇不知道,数据是可以造假的,而他信了博毅造假的花言巧语。 第6章 给前金主阁下挖坑 “喂,喂,小言你说话啊,你别吓我。你现在怎么样?在哪里?你被人毁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宋姨,还有网上疯传那些视频都不是你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要怕博毅,博毅他现在自顾不暇,威胁不了你了,你不要怕。你说话,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听,小言,言潇,你说话!” 听到亲切的声音说着关心的话语,言潇自仿佛见到师尊被师尊安慰的委屈情绪顿时随着这一声声奔涌而出,差点就落了泪,听着宋璇再次紧张的呼唤,他终于开了口,却是嗓音沙哑:“宋姨,我没事,我给你个地址,你……” 不等言潇说完,宋璇就强势打断:“好,没事就好,你,你现在很安全是吗?你安全我就放心,见面就算了。博毅现在肯定到处在找你,我们还是不要见面,免得他通过我找到你,再伤害到你。” 言潇听到博毅在找自己就知道埋的后手开始起作用,警方果然没让人失望。 那只蝴蝶附身博毅可不只是监听,她还会影响对博毅不那么真心的符莘,而符莘一定会在某个时候给博毅一个大大的惊喜。 莹羽蝶,苍寰大陆特产,作用:监听,以及放大内心深处的欲望。果然啊,从苍寰大陆回来,自己变冷酷了。 “没关系,宋姨,就算不通过你,他也会用别的方法逼我现身,倒不如给他个出口。宋姨你知道行军打仗围攻时,为什么会在包围圈留一个缺口吗?” 宋璇没防备言潇的话题转得如此之快,愣了一瞬才讷讷的问:“为什么?” “为了防止狗急跳墙同归于尽。一旦有了缺口,决心就不会那么强了。所以,你可以做那个缺口。”言潇说完不等宋璇拒绝就挂了电话。 那头的宋璇起初觉得有道理,却又好像哪里不对,等电话挂断的声音响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言潇是不想她被博毅挟持。叹了一口气,宋璇警惕的看了眼周围。她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也能猜到跟踪自己的人是谁。 很快,手机响起微信提示,宋璇看了眼眉头就紧紧皱起,但很快按照信息提示行动起来。 言潇是孤儿,宋璇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正因为此言潇才会被博毅选中,也在宋璇刚一出国就被博毅欺骗算计得无人可求助。宋璇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担心因为自己暴露言潇的位置,给他带去危险。 可言潇何尝不担心她也因自己陷入危险呢?所以才会安排宋璇做防止博毅狗急跳墙的突破口。宋璇是一根牵着诱饵的线,言潇就是这个诱饵,牵着线的,则是人民警察。 不要说用人民群众做诱饵很残忍,对言潇来说,他乐意谁也管不着。 挂断电话,言潇快速联系警方这边,着手给博毅施压。等所有人都因为他的消息兴奋得各自行动起来,言潇这个诱饵却突然闲了下来。 拿过一旁的手机,言潇看到网上最近关于他的消息开始一条条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传播,嘴角扬起微笑。 “博毅,5亿买命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下狠手。”本来言潇看在钱的份上还想让博毅早点发现符莘背叛,可现在言潇改主意了。 看两个人后半生狗咬狗一嘴毛彼此折磨似乎更有趣,谁让博毅不舍得那5亿呢。 手机传出消息声,言潇拿过一看,便知道警方和宋姨那边开始发力。 首先开始的是舆论风向—— 【震惊,替身毁容救治无门,正主顶替狂毁形象,究竟谁才是谁的替身?】 【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博某毅囚禁某言姓明星为哪般?】 【是真爱还是犯罪,是保护还是犯罪,“我这是爱你”是很行还是很刑?今日娱乐为你推理言姓明星霸凌真相!】 【良好形象彻底崩盘,是飘了还是另有隐情,原来是现实版消失的他……】 …… 有官方给料,多家媒体齐齐发力,懂帝分析带节奏,博毅利用言潇的阴谋几乎被猜得七七八八。 让言潇毁容,符莘顶替他的身份只是博毅计划的开始,但符莘毕竟不是吃过苦的言潇,因此顶替他之后很快就出了问题。 耍大牌那还是其次,符莘仗着有博毅的保护毫不顾忌的打人,不仅打一个,还打了好几个进医院你敢信?而疯狂的还在后面,符莘利用博毅的关系贩卖dp给小明星你敢信?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符莘贩卖,但跟有过交情的人都突然染上还被曝光出来,傻子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 而符莘直到被全网抨击,被所有人包括粉丝抵制没能力解决的时候,却第一时间想到将言潇推出来替罪,以此彻底毁掉他。 这招果然在博毅的推波助澜下起到更好的效果,博毅很快在网上说明此言潇非是他爱的那个言潇,这人就是个骗子,让大家不要信。 而后,全网开始寻找这个骗子,有种除之后快的冲动。 被所爱之人一句话打入地狱,言潇能不绝望吗? 但这并不是最让28岁言潇绝望的点。 因为被警察盯上,又有杀手暗藏,博毅打算利用完言潇最后的价值——替他做诱饵引出杀手,而后祸水东引将自己的罪行都推给杀手和言潇。 全心全意爱着博毅的言潇死都不知道博毅藏着这么歹毒的用心,而现在嘛,言潇知道了。不仅知道,还提供设备让警方掌握到重要线索,而现在,事情正一步步按他的计划进行。 凡人看不见的莹羽蝶震动翅膀,洒下点点荧光,而附在博毅身上的那只莹羽蝶闪现着荧光,开始为言潇传输博毅的方位。 而此时符莘看着突然冲上各大网络媒体热搜头条为言潇辩驳的消息,脸上全是狰狞。 这些消息从警方警情通报开始就一直没停,但那时有博毅控制舆论没人能曝出一点,但博毅发现警方开始调查他以多种手段掩饰成正当产业的违规非法产业后就开始焦头烂额,自然也没时间帮符莘处理网络上的消息。 所以只是仗着有博毅才能为所欲为,却手段稚嫩的符莘开始了各种骚操作。 他曝言潇的家世,地图炮所有为梦想拼搏的普通人,被人diss的体无完肤话都说不利索,气得直接摔了手机,但又忍不住捡起来跟人继续在网上喷。 而他的行为不仅没给博毅带来多少好处,反而因为他的各种炫耀式的操作让博毅不少黑心手段得到的东西被曝光出来,虽然没有提及博毅,却处处都在告诉网友“快来举报啊”的讯号。 随后网友真的来围观,表面恭维但看准情况后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这一夜网上热闹得不行,连带着言潇都吃了不少瓜。 而正在找言潇的博毅看到符莘直播炫耀简直要气炸,他看着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收藏一件件被符莘拿出来炫耀那就叫一个肝疼,这导致警方对他实施抓捕的证据又多了一条,几乎可以肯定警方很快就会找上他。博毅大骂一声,联系手下带上符莘准备跑路。 可在那之前,言潇他也要带走! 第7章 张网 言潇与警方合作通过宋璇给博毅设了一个陷阱,但言潇也事先跟警方通过气,明确说明博毅大概率不会上当,甚至怀疑在对博毅实施抓捕的队伍中有内鬼,所以这个陷阱主要是找出内鬼,而真正对博毅的诱饵依旧是言潇。 军区保护太严密,所以言潇在商量之后就转向专门跟警方合作的医疗机构,这样既给内鬼消息,也让博毅敢来。 网已经张开,接下来言潇还要做的,是让符莘暴露野心,先给博毅这方送点好处。 欲擒故纵,总是要先给点甜头才能抓住猎物。 所以就在博毅跟警方斗智斗勇的时候,符莘那边开始反向操作:“你们以为我给你们看这些是蠢得坑人吗?是不是好多人都在嘲笑我坑我最亲近的人了?可惜啊,你们都错了。你们觉得,顶替言潇败坏言潇形象是我自愿的吗?你们都错了,那都是言潇欺骗你们的阴谋!” 博毅没落网自然不能刺激,所以言潇十分隐晦的以博毅的名义给符莘发了消息让其将祸水都引到自己身上,于是接下来直播间就是符莘实名举报言潇,说他借着博毅爆红之后就开始做违法的事情,甚至这些直播里曝光的收藏也都是言潇非法所得。 而事实证明,博毅确实是对言潇赶尽杀绝的,因为这些藏品虽然都被博毅收藏在家,自己赏玩,但实际上所属权都在言潇名下。 也就是说,警察就算是查,也只会查到言潇头上,可谓是杀人诛心。 言潇的不回应也似乎是承认了符莘的实名举报。所以言潇刚刚被挽回的形象再度反转,“言潇犯罪”“言潇非法藏品”“言潇是否无辜”等等消息再度登上热搜,几乎是从网络到现实,言潇都实打实变成一个全网通缉的罪犯。 符莘这些操作自然阻挡不了警方对博毅的围追堵截,但博毅实在狡猾,正如言潇所猜测的那样,他根本没相信宋璇会带他见到言潇,反而带着警方兜圈子,甚至不惜以暴露的风险动用高级内鬼从内部下手得到言潇的确切位置。 所以言潇在看到自称国际一流的整形医生说要带他去手术室检查伤口以及制定整容方案的时候,挑了挑眉,但实在是脸上缠着的绷带太多,医生并没有看出他的嫌弃。 “言潇,再次确认一下,是本人吗?”医生配备的人员倒是齐全,连麻醉师都有,但言潇知道,这哪里是来给他检查脸做麻醉的,分明是奔着要把他麻翻带走来的。 但被带走本就是言潇计划中的一环,又怎会不配合。所以等言潇点头,麻醉师就让他躺倒手术床上,随即以迅雷不及之势给他身上绑上束带。 言潇还没开口,整形医生便温声安抚:“放轻松。别担心,只是怕检查伤口的时候你下意识挣扎引起二次损伤,这是为你好,很快就好。” 言潇轻轻一笑,算是认可了他的说辞,顺从的放松身体,很快四肢和躯干都被紧紧禁锢在手术床上,而后麻醉师在言潇因为束带太紧要开口之际在他脖子扎了一针。 “你们,不是大夫……”象征性的挣扎了一瞬以示尊重,言潇在两人的注视下装作缓缓消散意识。 闭上眼睛,但强大的神识将两人的行动看得清清楚楚,很快他就被伪装成尸体送上一辆运尸车,经过一段路后改换另外的车辆,随后他被人抱起带到另外一辆车,套上拘束衣,之后被装进密不透风的货箱中送上货车,拉向海边。 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几乎天衣无缝,等警方这边发觉言潇被劫持开始加大对博毅的追踪力度时,博毅已经打开一条出口,像条泥鳅一般脱出包围圈。警方查到他出海的消息时,满载货物并带着言潇的船早已驶入了公海,脱离抓捕范围。 博毅确实狡猾,在警方以为能将他彻底抓住的时候,他几乎将自己这么多年在华国培养起来的班底全数放弃,只带着贴身保镖以及符莘逃走,以至于警方被那些人拖住,错失了最后抓到博毅的机会。 好在在警方高层跟言潇接触的时候就被提醒过博毅不好抓可能逃走的情况,甚至言潇还跟高层商讨过最佳的抓捕时机,所以目前看来警方还没有输,而博毅逃走抓捕暂时也就不太着急。 于是被博毅放弃的余孽可就遭了殃,在警方倾力围捕下,花费很小的代价便将他们尽数抓捕,可谓是极大提振了警方的信心和气势。 但博毅带走言潇,言潇布局更大的棋这件事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个人知道,所以不知道实情,只得知言潇被博毅带走却没人能救的杜程收队后直接气冲冲一脚踢开局长办公室,狠狠将帽子手枪都摔在局长桌上。 “局长,拿人民群众做诱饵,让人民群众被挟持带走,还放走了主犯,你这个局长是不是做到头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喝茶?怎么还能看下去那些报告的?我们是人员伤亡降到了最低,但拿人民群众的命来换,你能心安?” 局长还算淡定的脸顿时一垮,瞪着杜程没好气道:“杜程,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 “老子还就不干了!连人民群众都保护不好的警察,我当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不救人,我去救!局长,祝你节节高升。”说完杜程就往外冲,竟真的要去救人。 局长顿时一阵头大,喝了声:“给我回来!” 杜程却是继续往外走,却被门口的同事推回办公室,贴心的关上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门。 “你小子,能耐了,敢指着我的鼻子骂了,看看这是什么。”一个文件夹被扔了过来,杜程怀疑的拿起,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得溜圆。 文件夹里这一页纸是给言潇的刑侦顾问任命书,杜程刚想说人都被带走了不知生死这有什么用,但忽地瞪大那双大眼看向局长,惊讶道:“他,他……” 杜程就是局长带出来的,两人的默契自然很高,点了点头,忽地厉声喝到:“杜程,你给我滚,滚蛋!” “呵,滚就滚,你当老子稀罕这个位置,局长,你自己去升官加爵,老子不干了!”说完,杜程气鼓鼓的冲出办公室,丝毫不管身边同事的极力劝阻。 至于言潇究竟跟警方密谋了什么,除了当事人知之者甚少。与此同时,警方秘密发布抓捕言潇的通缉令,甚至还在网上关于言潇的讨论上又添了一把火。 宋璇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自己的事情做完除了一条“你放心,一身清白”的消息后就再也没得到一句话,宋璇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将言潇当做自家孩子来看待,如今事情走向越来越奇怪,就连公司都要求跟言潇解约,她又怎么不担心。 但宋璇又能做什么呢?她只能尽量根据已知还原一部分真相跟总裁打包票,这才没让言潇失踪的情况下背负起巨额的债务。 但网上关于言潇的反转又反转来得太震撼,许多关于言潇犯罪逃走真真假假的消息,甚至渤州市的官博都沦陷,却无一例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博毅不在乎这些,警方内部通缉令也是通缉,而言潇最在意粉丝和观众,只要让言潇知道,他完了,甘心跟着自己就足够。 所以博毅在离开前还送给网友一个言潇的大瓜,那就是他Fd,只要沾上这个,言潇便彻底没有退路。 第8章 哦豁,忘记伪装 船舱里,关言潇的箱子大大敞开,博毅目光集中在那张恢复成原本样子的脸上,轻轻一笑。因为好奇毁容成什么样就给言潇拆了绷带,却不想会给他这样的惊喜。一边猜测华国究竟是用了什么技术,博毅一边脑洞大开觉得言潇隐藏了什么迅速恢复的药物成果,连带着华国的布局全被毁掉的糟心都顺了不少。 手指捏着光滑细嫩的肌肤,博彦玩心大起,忽地很想看言潇醒来后发现自己秘密暴露后的反应。 所以他在言潇脸上狠狠捏了一把留下深深的红印,对手下道:“给他安排个好座位,要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嗯,能看到全身最好。”博毅低低一笑,看着手下将言潇从箱子里粗暴的拉出,脸色便是一沉,呵斥一声,“轻点,伤了一点儿我砍你一只手。” “是是。”那会错意的人顿时放低姿态,唯唯诺诺应着,手上动作已是小心翼翼。 言潇是在剧烈的晃动中恢复清醒的,在箱子里闷得太久,虽然心理素质很好身体也会难受,所以言潇被装上船后就直接睡了。但醒来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坐着被挂在墙上面前还放了一面全身镜看着自己完好的脸暴露了是什么感受? 言潇的感受就是:md,心太宽睡着了忘记给脸做伪装,狗博毅怎么敢拆绷带的?! 下一刻博毅的身影就从镜子后出现,让言潇差点以为闹鬼了,吓得一激灵,惊恐表情十分到位,让博毅展颜一笑:“看到我很开心嘛,怎么,我这里够舒服吗?” 博毅走近,言潇被挂着的位置正好到他低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博毅捏着他的脸颊,眼中出现痴迷,手指却捏得脸颊生疼,言潇“嘶”了一声,换来的是更重的力道。 “所以,军区的医术这么好,能让你脸这么快就好了?你来说说,他们是用的什么技术,或者说,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嗯?” 言潇虽然给身材和脸做了伪装,但实打实的还是自己本体变化的身体,被这么掐脸也是会疼的,所以博毅加重的力道让他疼得厉害,却是挣脱不得,只能赌气侧过脸什么都不说。 博毅也不恼,将那张细嫩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像是上瘾一般仔仔细细在脸上捏来捏去,引得言潇频频退避,却都被很快被追上不能摆脱,惹得博毅开怀大笑,对他的紧逼也缓和不少。 最后博毅捏着他的脸把玩,朝站在旁边的手下示意,便有一人拿着平板站在言潇面前,上面赫然是警方的通缉令。 “看啊,你被华国通缉了,想来过不久就会全世界通缉,所以想活,只能跟着我,你乖一点,我不会亏待你……” “博毅,你给我让开,让我进去,博毅,你是背着我做了什么?是不是把言潇抓来了,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博毅,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知道我的底线,你真的爱我吗?爱我,却还把言潇带回来,你真的对得起我?!” 符莘依旧是那个很不懂分寸的符莘,这言论天真却又无比刺耳,直接让博毅笑容消失,脸色阴沉。 言潇感受着博毅的情绪变化,知道博毅在符莘炫耀的那些藏品的时候就已经不信任他甚至不喜欢他,说起来,博毅对符莘的爱也不过是建立在求不得的天真白月光的基础上,但言潇给符莘加的甩锅戏码,让符莘黑心白莲花的人设深入人心,因此博毅对白月光的感情也开始变质。 此时符莘的吃醋不仅不天真可爱,反而格外刺激紧绷神经在言潇这里找优越感的博毅。 是啊,一个没有边界感不懂恋人感受的小玩意儿天真过度就会遭反噬。 过犹不及,形容现在的符莘毫不违和。 放在言潇脸上的手格外用力,很快又在脸上留下一个个红印,但言潇不害怕也不愤怒,嗤嗤轻笑:“看啊,你的小情儿找来了,你究竟是爱他呢,还是爱我呢?我们两个,谁是替身,谁是正主,你还能分得清吗?” “闭嘴。”博毅发狠,手指一用力便在言潇脸上抠出深深的血洞,很快鲜血就沾满了那双带着伤痕的手掌,博毅看着鲜血似乎更兴奋了,低低一笑,附身低头便舔舐起那些血洞,引得言潇一阵恶寒。 但外面的叫声并没有因为博毅的不搭理而停歇。 “放我进去,你们是觉得我不敢把你们对我的无礼告诉博毅是吗?你干什么,不要乱来,不要,你敢非礼我试试,博毅,博毅,你的手下敢对我动手动脚。” 这拙劣的演技,不等博毅回答言潇就噗嗤笑出了声,但牵动脸颊的伤口,让他笑声戛然而止。 博毅轻笑,舔舐着残留在嘴边的鲜血,拿起旁边的注射器重新给言潇注射了麻醉剂。 言潇狠狠瞪向博毅,只听禁锢的锁链咔嚓松开,言潇软软倒下被博毅轻松接住,随即,博毅抱着他从另一个出口上到上层船舱的一个房间,重新被锁在床上。 博毅就像是突然对言潇起了更亲密的兴趣,开始在他身上找寻着熟悉的敏感点,这种行为让言潇差点没忍住把人打一顿,下一刻,博毅动作倏然一顿,软软倒下。 咔嚓声响,锁链解开,言潇将人一把推开,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冷冷看着博毅,“啧”了一声:“这我可忍不了,以前你洁身自好为符莘守身就算了,我还敬你是个好男人,现在嘛,忍不了忍不了。” 碎碎念几句,起身扒拉开房间窗户,感受着星空下扑面而来的深蓝大海气息,手指掐动计算着离开华国边境的距离,言潇眉头一挑,转身回到博毅身边在他后脖颈轻轻一点。 一只莹羽蝶翩翩飞出,言潇跟莹羽蝶谈了会儿心,让她不要什么都传回国内后,就给了莹羽蝶一滴灵液让她继续打工。随后他扔出一块玉悬在半空,手指飞快结印,玉的周围随之布满玄妙光晕坠向大床,一个与28岁言潇一模一样的人便重新在床上躺好。 要不是脸突然好了太突兀,言潇也不会任由博毅将自己带走,却没想到好了的脸这么早就被博毅给揭秘,一点儿都不好玩。 而且这一趟出来再等到抓到博毅不知要多长时间,言潇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博毅耗,所以他直接使用傀儡,顺便还给博毅改了改记忆,让他认为言潇的脸是他治好的,至于傀儡反应慢? 麻醉剂过量引发过敏损伤神经影响智力什么的不一抓就来?博毅不是喜欢天真无邪的小可爱,送他一个又何妨。 接下来言潇打算乘此时机在国外找个无主的金矿矿脉修复玄黄塔,再等着警方收网被营救回国就可以了。 计划通。 搞定一切,言潇身形一变重新回归十五六岁少年模样,人影一闪,已化作流光而去。 等博毅醒来发现言潇变成一个只听他话的天真烂漫的小傻子后越发对他情根深种就是后话了。 第9章 本命法宝玄黄塔回归 三个月后,非洲南部某个山脉,在一条一看就刚开出来没多久的金矿洞穴中,入定的言潇小心控制着吸纳矿脉中纯粹的金行之气,忽地听到了“叮”的一声脆响,少年猛然睁眼,稚气的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伸手,便有一座精致的金色小塔出现在掌心,因为刚刚苏醒,这金色小塔还扭了扭不存在的腰,像是在伸懒腰一般。随即言潇神识便响起玄黄塔欢快的声音:“主人主人,我回来啦!”嗓音上挑,可见确实高兴至极。 但言潇却率先沉下脸来,严厉道:“跪下!” “噗通”一声,玄黄塔就跪了。鬼知道一座塔是怎么能跪的,反正玄黄塔跪的姿势就很标准,就是塔底比塔身大,这跪得有些要五体投地的样子。 “玄黄,知道为什么罚你吗?” “我不该不听话去挡天罚,我不该不跟你说直接上去刚,不该把你丢下,不该……” “停,你是错在这些地方吗?来来来,看看我的元婴,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背着我就吃了我的金行珠,害得我现在还是这副样子!你看看我们是在什么地方,你知道这个世界灵气有多缺吗?你知道我要等多久才能重塑身形吗?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元婴结成吗?九百年,九百年啊!你怎么赔我?” 一连串问话把玄黄塔问得晕头转向,瞬间就忘了天罚的事情,只能委委屈屈狡辩:“啊,我,我吞了吗?可能是我不小心……的吧?嘿嘿,小晏儿,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要不……嗯,那个,反正九百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年了是吧,要不你就再重新凝一颗?元婴期以后寿命增加了好几千年呢,总能好的吧?” 言潇也不是非要为难玄黄塔,只是想确定玄黄塔有没有受天罚之威的影响,现在看来玄黄塔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玄黄塔。 松了一口气,言潇才气鼓鼓的道:“哼,你都不关心我。” “我怎么不关心你呢,小晏儿,我可关心你了,这样,我给你想办法,不就是凝一颗金行珠的事情吗,那还不简单。我们,嗯,我们只要聚集金银……嗯,不行不行,这个世界好像不一样,金银大量消失会被天道排斥,啊,要怎么办呢?” 玄黄塔围着言潇身边转悠,不时在金矿洞中游荡一圈,转着转着就跟言潇来个贴贴,最后悬在言潇头顶坐思想者。 玄黄塔虽是刚醒,但言潇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都通过本命联系共享过去,所以玄黄塔没有换了个新世界的不适应,毕竟在苍寰大陆他们换地方的频率比换裤子还快呢。 就是…… 蓝星灵气不太充足,凝聚金行珠有些麻烦,但也不会比它主人凝聚元婴困难。 “有了。”玄黄塔扭扭不存在的腰,兴奋的分析,“金,最直接的是金属,其衍生有收敛聚集、杀伐、收获以及变革之意,还能以土生金,那么我有四个方法。 “一,找有矿脉的洞府苟住,一边修炼一边吸纳金元素,修炼还好,但大量吸金会引来天道排斥。 “二,敛财。找一个合法合规的正当职业急速聚拢财富,这世界古时金银铜等就是流通货币,现在虽不同,但象征意义也可利用。 “三,通过培养人才获取成果。人才的成果反哺加大你的成果,这样也能助长金行珠的凝结。 “四,教育、种植。此方法与三有些相似,却不是一个渠道。你可以投资教育和农业,这两项都能增加收获比重,转化为金元素。 “所以,综上,最适合也最能做到这些的职业,还是你目前所从事的娱乐圈。只不过以你现今的形态和脾性,台前不适合,可以转幕后,词曲编剧以及画手都没问题。所以……” 玄黄塔邀功似的看向言潇,发现他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心意相通的本命法宝顿时就知道言潇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只是在等他苏醒后使用那件东西。这玄黄塔就不开心了,塔身一扭就朝言潇面门撞。 一边撞还一边骂骂咧咧:“原来你都计划好了,怎么还让我说,晏晏你太坏了,太坏了,我再搭理你我是小狗。” 说着,玄黄塔嗖的窜入言潇神魂,藏进魂境角落种蘑菇。 看到玄黄塔如此活力,言潇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也不恼,就这么笑嘻嘻的道:“哎呀,我为了救你可是吞了一条矿脉呢,不知道出去会不会被天道劈。” “什么?!你怎么,怎么就这么傻,怎么敢的,这里可不是苍寰大陆啊!你怎么还是小孩心性,什么都敢莽上去!”玄黄塔倏地出现,塔尖灵活的指着言潇就开始数落,然而再次看到言潇那连眼睛都带着愉悦的笑后,就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汪,汪汪。”玄黄塔能屈能伸,物肖主人形嘛,不丢脸。 言潇被逗得笑逐颜开,随即抓住玄黄塔亲了一口,身形翩然飞出山脉,停在半空。 玄黄塔滴溜溜在头顶旋转展开防御以防被天道劈,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事情,一人一法宝这才放松神经离开此地。 “我把那位穿越者前辈的记忆按蓝星的方式做成数据库,不得不赞叹那个星球文化的丰富,比之蓝星目前的艺术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位前辈存储的基本上是传播很广质量抗打的精品。就是不知道那位前辈是哪个星球来的。” “没关系,这些或许会有答案,不着急。不过,你这么快就适应了我的世界,我还担心你会不开心。”言潇感受了一下莹羽蝶的去向,发现博毅跑得挺远,竟越洋去了m国,还真会找庇护。 玄黄塔悬在头顶,掩盖住言潇的身形,不让这个世界多一个未解之谜,听到言潇的话,傲娇一笑:“那是,也不看我主人是谁。”那语气特别自豪。 言潇对此很受用,扬了扬头。 “我们先做什么?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走比较容易变现的,词曲就不错,嗯,蓝星叫优秀的词曲叫词爹曲爹,很新鲜的称呼。晏爹,晏老板,晏老师,晏校长,晏庄主,听起来都很不错啊。”一进入状态,玄黄塔就开始喋喋不休,言潇听得津津有味,心情大好。 听着玄黄塔的规划,一人一塔经过两天的跋涉飞行,终于回到华国境内。 第10章 论一个攻的强大素养 落在一座高楼楼顶,言潇感应了一番四周的人流情况,发现有个豪华办公室没人后便闪身进入。 这是一间装潢低调奢华的办公室,办公桌椅以及后面的博古架旁边的书架柜子都是红酸枝木所做,装饰的色调虽简单,但家具上的雕刻纹路,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人家能用得上。 言潇“啧啧”赞叹,心想这里要再把沙发换成一张大书桌,放上笔墨纸砚这些就更完美了。走到办公桌前,抚摸着边角的纹路,言潇视线忽地被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吸引。 竟然是《苍寰之约》的游戏界面。 歪头看着那粉嫩的房间设计,言潇轻笑一声:“这一个大男人还少女心可真反差萌。” “嗯?”玄黄塔闻言凑近手机看了看,发出疑问,“小晏儿怎么就知道这手机主人是个男人,不能是女孩子吗?” “直觉。”言潇笑笑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而是坐在椅子上开始操作电脑页面。 太久没用电脑,言潇手指有些僵硬的按着按键,费了点时间才熟悉键盘和鼠标的感觉,这才找出自己想找的内容。 三个月前言潇被符莘实名举报,还被博毅以手段诬陷为d枭,引起全网抨击,警方不得不发出内部通缉令以稳住和误导博毅,如今“言潇疑似犯罪”的话题热度已经消退,但警方的官博下却还有人询问追捕进程,这说明大众还是很在意Jd后续,不过言潇要查的不是这些。 手指动作间触碰到桌面的手机,言潇想了想,拿起来,就发现画面中原本空旷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 “咦,晏晏,这动画人物跟你倒是有些相像。”玄黄塔蹲在桌上,盯着这屏幕中的小人发出灵魂拷问。 “是吗?”言潇皱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摇头,“不像,没有我好看,没有我灵动,也没有我帅。”轻哼一声,言潇直接关掉界面翻到短信,给一个熟记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发完消息,言潇删掉短信拉回游戏界面清除电脑上的上网痕迹一气呵成,又刻意清除自己待过的痕迹,这才安心离开,只是这突然消失的离开方式怕不是要让走近科学来个几期。 只是言潇忘了,这办公室是有监控的,所以晏御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办公室的不同。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但晏御就是觉得气场不对。 皱眉坐回办公桌前,晏御点开电脑调出监控,便看到镜头里赫然出现一个从眉眼到身材都与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少年。 少年突兀出现在窗边,好奇打量着他办公室的装饰,走到办公桌前,嫌弃的看了眼手机上的粉红房间,随后随意摆弄他的电脑,又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儿。 也许是知道他要回来,少年迅速将手机电脑还原,倏然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却让晏御看得整颗心都快跳出来,如果没有看错,那就是他养大的小少年,所以,这是,从游戏中成精跑出来了? 手指已经快将鼠标抠出印子,晏御只觉一切都太荒谬,有些不敢置信,但很快他又反复观看监控画面,直到确认那少年确实来过。 拿过手机看着页面上站在屏幕前闭眼睡着的少年,晏御心跳更快。手指戳了戳,少年程式化的眨眼嘟嘴,伸懒腰,朝他微笑,却依旧不是会抱住他手指撒娇的灵动少年。 “原来,是这样吗?”晏御低喃,只觉瞬间游戏就不香了,而后他激动的站起身,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脑中却已经疯狂开启脑洞,一个一个大胆求证。 如果说一年前他试玩游戏时选中的蛋是一串数据,而在他将蛋孵化养大少年的过程中,少年从数据觉醒认为自己是个人,结果却导致数据异常游戏下架。 那么,少年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游戏世界里被关了半个月,在他买回游戏重新修复数据时又被当做病毒清理重置,少年的机械木讷便有了解释。 所以,是自己亲手清理了独属于他的小少年吗? 晏御按着自己的眉心,呼吸急促,有种这种想法如此荒谬的感觉,可是…… 看着视频中生动活泼的少年,晏御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承认,他的小少年真的以真人的形式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不是他眼花,也不是他神经错。 拿过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过来”便挂断,晏御瘫坐在圈椅上,开始回忆他收购游戏后的点点滴滴。 修复数据后小少年便再也没出现过,直到三个月前,游戏再出bug,他重新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少年,而那次只是短暂的相见,小少年再度消失。 那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他在让游戏部修复bug,恢复数据! 晏御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低骂一声,恨不得捶死那时的自己! ”为什么要修复bug?!为什么要恢复数据?!我的少年,再一次被我,清理掉了!” “草!”狠狠捶了自己一拳,晏御暗骂自己愚蠢可恨,他怎么,怎么就能把小少年重新清除呢?! 他的小少年,他的少年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绝望才会来到现实,这是有多相信自己才会来自己身边?可是就这么硬生生错过了。小少年没见到自己会多失望多难过,又会是,多么的慌张无措。 “晏御,你真蠢,真可恶!” 可怜晏御脑补了言潇初来这个世界孤独无依,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情形,却忘了监控视频里,少年在他办公室有多肆意悠闲。 很快,办公室门被推开,晏御红着眼看过去把来人吓了一跳:“喂,晏御你这是受了多大刺激,可不要是拉我来泄愤的啊。” 来人是晏御的发小加死党姜固,三十多岁,人高马大,一脸痞气,却丝毫不猥琐,反而越发酷帅。而看到晏御这个样子还能出声调侃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他走过去,搂住晏御的肩膀,不减痞气,笑道:“来来来,跟我说说有什么不顺,让我乐呵乐呵。” “滚。”将人震开,晏御点开保存在特殊文件夹的视频,“你看看这个。” 姜固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正事来了,收起玩世不恭仔细看了起来。 起初言潇突兀出现姜固还没发觉出不对劲,还对言潇随意使用晏御的电脑手机出声调侃:“行啊你,这是二次元照进现实啊,在哪里找到这跟你那养成角色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养在办公室里都不告诉我?所以这就是你不开心的原因?这小家伙也确实是没边界感,你多宝贝你那手机,他竟然敢拿来玩。” “你可留点口德吧。”晏御确定损友也看得见小少年,很高兴确定了小少年的存在,但被好友数落小少年他还是会不舒服,但姜固毕竟是好朋友,所以晏御的语气并不重。 姜固则是嘻嘻一笑想要继续调侃,下一刻却发现那原本慵懒玩闹的小少年突然消失不见。 第11章 这,纸片人成精? “喔草!”姜固吓得跳起,瞪大眼睛惊恐的看向晏御,指着屏幕咽了咽口水道,“你,你你你,你让我来看的就是这个?这,这不会是你的恶作剧吧?是整蛊我呢?快,快点把人叫出来,不带你这么玩的啊,我会被吓死的!” “没有恶作剧,也不是整蛊。”晏御严肃澄清,在姜固震惊的目光中坐下,重新点开视频。 这办公室的监控是他亲自安装,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甚至摄像头都十分隐蔽,根本不会被找到的那种,所以不存在被人动手脚的可能,所以两人都能看到的话,就说明,这里面出现的人是真的。 “那,那,会不会有人故意搞个一模一样的来搞你?”姜固重新看后,就发现视频里少年出现得也特别突兀,就像是从窗户外突然窜进来的一般。 瑟缩了一下,姜固咕咚吞咽着口水,颤颤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的呼吸。 晏御皱眉,却摇头:“知道我对纸片人投入感情的只有你们几个为数不多的好友,你透露给别人了?” “怎么可能!就算我透露给别人,要能偷到你那宝贝手机还找到跟纸片人一模一样的也不容易吧?你看看,他哪里像正常人?正常人能比纸片人还好看?能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晏御摸摸下巴,放大视频拉近言潇的脸,看着少年那近乎完美的脸,看着少年做出生动的表情,眼神发直,一时间办公室竟静得吓人的。 忽地,晏御抬头,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默契,姜固也抬头看过来,两人对视,同时说出惊天之词:“成精!” 但姜固率先否定这个猜测:“怎么可能!我活了三十二年,现在告诉我我活的世界有异能?!纸片人成精,那小说里才会出现吧?不行,我去找个医生。” 姜固这是觉得,他们两个人恐怕都神经出问题了,却发现晏御也像是认同一般点头,说了句“也好”,便拿过U盘拷贝出那段视频,装好起身就走。 姜固张大嘴巴仿佛石化:”我就说说这人怎么还当真了?” 可是人已远去,姜固只能跟上。 言潇自是不知道自己随便选的地方就跟自己有莫大关系,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动作让在好友心理咨询所再次确认小少年真的出现在现实的晏御在工作之余多了一个习惯——监视自己的办公室,甚至为了让小少年能多暴露一些,还特意“不小心”遗忘了一部插了卡的新手机。 言潇在修真界修行九百多年,就算回来后对自己原本生活的世界重新认识,却也隔着对科技的生疏,所以捡到手机并且发现这办公室的主人还粗心大意忘记了后,就毫不客气拿来使用。 谁让他目前是个黑户,更没有钱呢,只能蹭蹭别人的物品了。 对那个年轻帅气的大帅哥说了声谢谢,言潇在这个办公室中越发随性。连言潇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这里特别放松自在,毫无警惕之心。 拿过手机在消息栏打字,言潇准备启动成长计划。 第一条,选一个福地。 因为有赚钱的目标,所以可选福地的条件多了许多,运势是言潇首选,所以真以为他挑这栋大楼和这间办公室是看心情吗? 当然不是。这里靠近28岁言潇签约的娱乐公司,又是人流密集地,最重要的是,这里运势强盛,可以说是言潇九百多年以来遇到的最强,而这办公室里运势最盛,金灿灿的运势之光都把他包裹成小金人了,简直舒服之极,流连忘返。 所以他给宋姨发的消息中就有一条是能不能在这座大楼方圆五公里之内找个住所,或者是在一公里内找间办公室。 等候回复的这段时间里,言潇一边让玄黄塔随机播放那位前辈曲库的歌听着,一边把玩手机,好不惬意。但很快他就觉得无聊,想起办公室主任手机里跟他玩的同款游戏《苍寰之约》。 懒洋洋靠在圈椅里的腰垫上,言潇点开应用找到游戏重新下载,通过更换手机号找回自己花999买的游戏装扮,重新进入自己的游戏界面。 与此同时,自“丢手机”后一连三天都拉着游戏部门负责人专门盯着游戏变化终于在周末早上蹲到言潇的晏御得到了那个手机号登录的反馈,随即他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登录游戏。 晏御想要确定一件事。 迫不及待进入到自己亲手打造的粉色房间,如他意料没见到原本应该等在这里的游戏角色,晏御心跳加速,飞快操控自己的师尊角色坐到正厅的椅子上。 这房间一共分成三个,从房间大门进入一眼可见的是两个博古架围成的正厅,正厅当中摆放着太师椅和方形小茶几,显得非常正式,但粉嫩的颜色格外冲淡了这份严肃,显得十分少女。 言潇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自己选的师尊角色衣着一袭水蓝色祥云暗纹长袍坐在正厅,手中持卷好像是在看书,看他进来,师尊放下书卷看过来,一抹水蓝光晕在那双眸子中闪过,看得言潇一愣。 再看时,画面中的角色已经恢复棕色眼眸,与他师尊深邃幽蓝的瞳孔完全不同。 现实中,言潇瘪着嘴,似乎是不满意游戏中人物的反应,而在游戏部另外开了一个办公室的晏御却盯着手机画面和监控画面心头狂跳。 因为,现实和游戏中,小少年的表情完全一致,毫无延迟。 晏御连呼吸都好像要停歇,心脏跳得仿佛要从心口出来,连基本的坐姿都几乎维持不住,直到身下的转椅传来吱吱声响才重新唤醒他的理智,却看到监控中小少年盯着屏幕眉头紧蹙,似乎是不怎么高兴。 言潇确实不怎么高兴,任谁正要跟养成角色互动时被一个对话框打断都不会高兴,就算这是询问他想跟角色如何互动的调查也不可以。 脑中播放着双节棍的曲目,言潇现在就真的想拿着双节棍问问这个游戏设计,开场就搞这么多非必要步骤是认真的? 不过很快言潇又舒展眉头,毕竟这询问是调查自己的喜好,而且,它不要钱。 不满只是一瞬,随即言潇便沉浸在对话框里的问题中。 【第一,你希望在日常相处中,师尊是什么样子。1、维持高冷,教导严厉,含蓄内敛,爱护却不善表达。2、假装高冷,背地里却做着田螺姑娘。】 看到第二个选择,言潇噗嗤一笑,想着修真界中高冷禁欲的御宵尊者跟田螺姑娘一般贤惠,顿时有种糙汉扮女孩子的恶寒,不过在苍寰大陆被师尊严厉管束的那段日子,言潇倒是有了些别的想法。 第12章 当师尊是游戏人物 所以,言潇果断选了2。 【第二,你为师尊储备新衣换装,希望师尊以何种形式回应。1、坦然接受,并教育你注重修行。2、表面正经,背地里暗戳戳欣喜若狂四处炫耀。】 言潇发现,这选项似乎都根据第一个问题两个性格展开,所以不选2还能自虐吗? 【第三,你监督(安排)师尊洗澡等私密事情时,希望师尊作何反应。1、板着脸把你请出去,并勒令此后不许你再多管闲事。2、一本正经,内里腹黑,偶尔高兴还邀请你一起。】 看到这个题目,言潇一阵为难,不是纠结选项,只是纠结要不要让师尊做私密的事情。这些事情难道不是角色自己就做了吗?为什么还要监督,那个括号里的安排是什么意思?是要捏着角色去洗澡或者解决生理问题? 想到师尊睡得好好的,然后被他安排一番和谐事件,那酸爽…… “嘶。”下意识吸溜着口水,言潇没忍住笑出声,最后大笑着选了2。反正是游戏里的师尊,他需要在意真师尊的感受吗? 之后的题目也基本上大同小异的一个正常一个不那么正常的选项,反正玩游戏嘛,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玩了。 而这么多天已经多次体验过小少年灵敏感知甚至几次差点就暴露的晏御也不敢多注视监控,听着现实中少年欢快的笑声,看着手机界面中少年一副走神的样子,便直接拿过游戏设计查找起来。 发现少年是在做跟角色互动的调查问卷,晏御产生一丝期待。 从目前获得的线索晏御有一个猜测:小少年只要上线,分一部分注意力在游戏上,自己这边游戏里小少年的角色就会活过来,而只要小少年不注意游戏,不在线,角色就是原本那个甚至是外出的状态。 综上,他的小少年不仅成精来到现实,还依旧能通过控制数据跟他互动,可是小少年似乎又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处境,甚至,不记得他的存在。 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晏御很想现在就站到小少年身后看看他养成的角色是什么样,会不会跟小少年的情况一样,那个角色也会生动的跟小少年互动,得到小少年的亲近? 但很快晏御就摇头失笑:如果不止一个角色成精,那就不会只是那两次的突然bug,而这个对外发行的游戏还需要什么宣传,早就各种新闻满天飞而不是评价好坏参半。 本来这款游戏就为一个人才能继续存在,否则,晏御才不会在亏钱的情况下还继续将之往全息上升级。 不过很快晏御就兴奋起来,因为在小少年专注游戏后,他名下操控的师尊就突然换了一身中衣衣裤基础装,随即,中衣被撤销,露出自己花了半小时才捏好的健美身材。 晏御舒然一笑,认真操控师尊开始对小少年的操作做出回应。他不知道小少年选了如何跟师尊互动,但他只想以自己的方式告诉小少年,他也是真实存在的。 《苍寰之约》这款游戏比单纯的换装游戏经典的地方就在于,里面的各种操作都在逐渐向全息发展,因此在操作受限的情况下也是尽量让玩家体验贴近现实的步骤,比如现在言潇给师尊换装,就需要操控自己晏晏的角色做出换衣服的动作。 看着游戏中自己的角色给师尊换衣服师尊一副坦然的样子,言潇就有种问卷调查白做了的感觉,这反应完全不对啊!不过很快言潇就发现,在把师尊扒光后,师尊虽然还是一本正经,但耳尖会有不那么明显的红晕,嘴角也会下压,看起来是害羞。 言潇像是得到玩具的小孩,开始不停更换衣橱里为数不多的基础款服装,发现师尊唇角渐渐上扬,心下欢喜,开口问着:“师尊,这样喜欢吗?” 开场就花999的游戏也是大方,衣服虽然都是基础款,却也在师尊的衣橱里送了三套典藏套装,言潇现在给师尊换的是蓝色款。 头顶发髻高束,被一只简约的透蓝玉冠固定,月白色丝绸交领中衣,搭配天蓝色缠枝牡丹纹丝织交领外袍,深蓝色对襟鲛绡纱衣,宽袖大摆,足下一双月白长靴,虽是简约,却符合师尊独有的气质。 看着这样的师尊,现实中言潇小脸上出现怀念之色,他的师尊,清冷尊贵,不苟言笑,却极为护短,可是十六岁结丹后,他便再未体会过师尊的关爱。 曾经过得有多好,师尊失踪后就有多凄凉,起初那些同门还顾忌师尊的余威不敢抢自己的资源,但等他迟迟未能突破元婴,又有传言说师尊不会回来,他的处境就越发尴尬。 先是固有修行份额被克扣,后来演变成在历练中对他痛下杀手! 言潇擦了擦眼角,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些湿润,痴痴一笑,言潇只觉出现了幻觉:头被按在一个宽厚的胸膛,连这胸膛里的心跳都仿佛能听得见,而后他听见头顶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晏儿,为师很喜欢,你送的每一套为师都很喜欢,小晏儿会做就多做一些。既然小晏儿这么爱为师,为师自然也要给小晏儿回礼。” 言潇听着游戏里这般温柔的语气,顿时笑了出来。 监视画面中,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小少年破涕为笑,晏御重重吐出一口气:他的小少年依旧不知道他的存在,却好像有很多很多不好的经历,所以游戏出bug后他的小少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晏御很想现在就跑到办公室抱紧小少年问个明白,可是想到小少年有可能会因为发现自己是一串成精的数据而消失,晏御就不敢赌。 他要确定小少年不会从他的世界消失才会去抓住他,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 深吸一口气,晏御控制住踏出去的脚,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好,却发现小少年已经退出游戏,此时正拿着手机十指翻飞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向手机,发现界面中自己的角色头顶顶着礼物准备中,倒计时23:55的提示,晏御有些后悔说了给小晏儿回礼的话,这下倒好,小少年直接下线等他准备礼物了。 晏御故作随意扫过监视画面中小少年一眼,飞快在脑中列出小少年的身体数据,陷入沉思。 既然要准备礼物,那就索性游戏和现实同步,想到小晏儿住进自己亲手准备的住所,穿自己准备的衣服,吃自己做的食物,再由自己亲手养大将其变成自己的伴侣,晏御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手指点在小少年身上,看到他突然收起手机观察起周围,晏御心头一紧。 不过好在发现小少年只是为探索这一层楼做准备,晏御心头一松,满脸期待。 言潇退出游戏不仅是因为游戏显示师尊为他准备礼物要一天以后才能拿到,还因为宋姨那边回消息了。 第13章 这个穿越者前辈有些意思 言潇得到的消息是,地方已经找好,不仅有住处,宋姨还特地为言潇此时化名的晏晏安排了工作室,只要他准备好来就能入职。 没错,言潇是以自己是言潇推荐的代言人的身份跟宋姨联系的,毕竟此刻28岁的言潇正跟博毅斗智斗勇,怎么可能联系得了宋姨,而他能说出言潇与宋姨相处的私密,还能报出言潇小时候不为人知的事情以及银行卡密码,基本上已经是让宋姨认可。 而今天宋姨来消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跟他见面,不用说不仅是想再度确认,还想从他这里知道28岁言潇的情况。 言潇纠结的就是这个见面。 玄黄塔在魂境探出个头,在心底传出神念:“我尝试了一下,这个穿越者前辈有些意思,虽然他将记忆传给了你,但想使用他记忆库中的这些东西,竟然还要用财富值兑换。” “嗯?”言潇发出一个疑问,之前这个记忆用不上言潇便将扔在玄黄塔角落里吃灰,所以并不清楚使用还需要用兑换,只是他有个疑问,“那听和看都没有任何问题。” “是的。这就不得不说这个穿越者前辈的可怕和贴心之处了。他就像是知道你会用得上一般,听看是为了让你熟悉内容以便挑选,而在你进入记忆库听看的时候你记得住全部内容,但你在现实中想要使用,便只会记得大概哪一个能用上,却无法在不兑换的情况下拿出来用。怎么形容呢……” 玄黄塔不知道如何形容,言潇却给出一个解释:“这就像竹篮打水,在水中竹篮满溢,但一旦想拎起来,水就会流掉,只剩下一些水渍,证明你曾经装过水。想要使用这些水,就必须兑换一个盛水的容器,但容器并不能一劳永逸,必须每次用都兑换。” “对,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你现在想使用,就必须用财富值兑换。” “财富值,所以是要用钱的意思?” “是,也不是。钱是表象,财富值包含你所拥有的资产,按照这位前辈的计算方式来算,包含固定资产以及某些潜力估算值等。我看了下,肯定比银行卡里储蓄的数量多。所以小晏儿你不用担心的。” “所以你都对比完蓝星和前辈记忆库了?有重复吗?” 玄黄塔很想跑出来转两圈表达自己的开心,但想到这样很耗费灵气,就忍住了,炫耀道:“我查完了哦,没有重复,都能拿出来用。” 言潇吐出一口气,放了一半的心,只要能用,财富值算什么,虽然他现在分文全无,却也不妨碍他自信啊。 不过启动资金是个问题,毕竟他需要先兑换出来作品,才能够挣钱,才能再兑换,如此循环往复,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而现在的他,黑户,身无分文,更不要说银行账户。至于言潇的,信不信他这边使用,警方和博毅那边都会慌?而傀儡就更不安全,言潇的身份就更保不住了。 不过,言潇不后悔跟警方合作深入博毅背后的势力,这就相当于给国家做贡献了,到时候就算有些暴露的情况,祖国母亲总不能不帮他隐藏吧? 就是,现在是真缺钱啊! ”不然还是偷这个办公室的东西去卖吧,这里基本上都是精品啊。”言潇忽然目光灼灼扫过这办公室一件件价值不菲的摆设,很快就摇头。 不违法是他的底线,嗯,蹭别人的活动空间不算,他还打扫和整理办公室呢又没做坏事。 这样一来,偷东西去卖pass。 言潇一边跟玄黄塔传声一边在办公室走着,看起来就像是在探索一般,甚至因为无聊在确定今天这一层不会有人后,扩大了游荡范围。但在晏御看来就是他家小少年终于对他的地盘产生兴趣,经过几天试探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只要踏出这一步,接受他还会远吗? 晏御心脏狂跳,却听到小少年转了一圈嘴里念叨着“这么大却连点能吃能玩的都没有,这总裁做得也不怎么舒服嘛”的碎碎念,开怀一笑。 他的小少年啊,就算经历了他不知道的磨难却还是这么可爱,不愧是他挑了好久才确定要养成媳妇儿的小家伙。 随后晏御看到,小少年好像闪过恍然的表情,拿起手机不知道做了什么,随即消失不见。 晏御心头一跳,飞快调动监控开始在办公室那层找寻着少年的身影,却哪里都没找到。 因为少年的特殊和警惕,拿在手的手机除了会在《苍寰之约》时暴露出他当时的情况,其余只要他不想便都会变成隐私屏蔽,让此时焦急的晏御也只能除了被动等候少年出现外什么都不能做。 言潇突然消失只是因为,玄黄塔的新发现让他太兴奋了。 经过一番操作,玄黄塔找出了兑换的可操作性尝试,即兑换消耗财富值,金钱支付会自动以合法方式扣除,这也就避免了言潇资金异常被查,而这项手段就算是现在言潇账户被监视的情况下也是可使用的,也就是说,现在言潇用自己现有的存款财富值兑换歌曲完全不会引起麻烦,也不会被人察觉。 既然这些都被前辈考虑到,言潇自然不吝啬使用,于是飞快跟宋姨约定明天见面。 所以他消失,纯粹是宋姨不仅给他发来了见面地点,还有房子和工作室的地址,太高兴就想迫不及待去确定地址是否符合自己心意,完全不知道还有个人在关注他。 晏御看到空空如也的监控画面知道少年今天是不会再回来了,遗憾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办公桌来到落地窗前站定,眼睛眺望楼外,脑中却不断回闪最近几天做梦一般的经历。 而这头言潇刚兴奋的要去看自己的新住处和未来发展事业的地方,就被警方那边突然的动静给惊动,第一反应是,这是要抓捕了?但很快言潇就发现不对劲。 他先是通过放在警方那边的莹羽蝶听到几声枪声,伴随着枪声是博毅用英语的粗暴大骂,语速太快言潇没怎么听明白,但似乎能确定博毅正带着属下对某个人进行追捕,而且这个人还盗走了博毅的重要东西。 “快点,直升机,追上前面那个人,他受了伤,跑不了多久了。” “md,这人怎么这么能跑?前面那人,你已经被包围了,这里是m国,你逃不掉的!” “呼呼……小言别怕,杜程哥哥在,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一声枪响,伴随着博毅的咒骂:“草,让你的人给我小心点,伤到我的小宠物一点我就扒了你的皮!” 重新回到那间豪华的办公室,言潇盘坐在沙发上,将心神放到傀儡身上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各种各样远近不同的声音。 第14章 赚钱路上抽空搞搞前金主心态 很快言潇就确定,此时m国正值夜晚,有直升机打着强光来回扫射,几乎能偶尔扫中目标,而傀儡正被人夹在腋下以一种很快的速度穿梭在树林中,虽然后面的人因为傀儡的重要性没有胡乱开枪扫射,但每一枪几乎都能给这人带来阻碍。 而且,追逐此人的圈子正在收拢,也就是说,此人很难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逃离博毅的追捕。 果然,下一刻,一颗子弹射进腿中,这人瞬间一个不稳跌向地面,但他双手飞快动作转身将傀儡护住胸前,自己一身狼狈趟进泥水当中。 “小言,杜程哥哥恐怕,保,保护不了你离开这里了,我,呼呼,我不该这么着急要带你走,博毅果真是引我上钩。是,是我的错。小言,你不要看,闭上眼,哥哥跟你做个游戏好不好?”杜程说着,伸出沾染血污的右手要捂傀儡的双眼。 傀儡澄澈明亮的眸子里映照出杜程满身狼狈的样子,毫无表情,若不是在扫射光线下还能看到他还歪头,眨眼,表达疑问,杜程都要以为这是个精致的假人,但就在他手即将接触到傀儡之际,言潇操控傀儡抓住了他的手。 目光陡然凌厉,傀儡灵动的将手放在嘴边发出嘘的轻声,感知着周围的情况,很快便找到适合藏匿的地点。 那里…… 傀儡嘴角僵硬一笑,比起不笑来还要更恐怖些,这就是消耗型傀儡的弊端,但言潇没有时间跟杜程解释,将人刷的收入傀儡手腕伪装成追踪器的乾坤袋中,飞速离开此处。 好在最近三个月傀儡都没多大消耗,灵气充足,言潇才能流畅使用法术,只是这样消耗的情况下,恐怕得让警方快点动手。 随手在傀儡身上的乾坤袋中找了张雷暴符扔向从前方包抄过来的黑衣人,黑衣人几声惨叫瞬间碎成渣,言潇却是眉头都不眨一下继续行动。 但突然的爆炸失联让博毅的后续追踪受阻,言潇都能听到博毅一声国骂,嘴角嘲讽一笑,脚步不停循着定位的洞穴而去。 雷暴符威力不小,但无法瞒过博毅细致的探查,所以目前言潇要做的就是把杜程藏起来做出杜程同归于尽的架势,而傀儡以合理的方式继续回去给博毅补刀。就是言潇忘了这里是现代社会,有科技与狠活,所以他只藏了人,却没帮他屏蔽掉追踪,不得不说,咱们的小少年还需要更多的适应现代生活。 不过这些都不是言潇要考虑的,他就很好奇杜程怎么会在这里,还能从博毅手里把傀儡偷出来。 找到洞穴,进入藏好,把人放出来止血不过两分钟,言潇看着杜程望过来的表情满是震惊,就知道他要问很多问题,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便按住他的嘴严肃道:“自己待着,那边有吃的,随便找点吃吃,两三天后自己离开这里,懂?” “唔唔……”杜程被按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却抓住言潇按在嘴唇的手臂,拼命比划。 言潇放手,他便狠狠吐出一口气,震惊道:“你是谁?小言在哪里,你不是他?你要做什么?” 言潇冷哼一声,只觉一阵头大,随意找了块布给杜程嘴重新堵上,恶狠狠威胁:“别再来坏我的计划,否则,杀了你。” 杜程继续不赞同,但怎么也挤不出那看似随意堵在他嘴里的布条,言潇不厚道的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着实没他本体那般自然,看得杜程一阵惊惧,但他仍旧“呜呜”着不放手。 言潇在旁边抓了几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储存的栗子放在杜程手里,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一个手刀将之敲晕。 言潇重重吐出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通过杜程给警方留了些他们走偏的线索以及提醒,言潇操控着傀儡回到成年人能跑出的离爆炸现场最近的距离,收回心神。 前后也不过几分钟,此时博毅带的人才警惕前去查看,博毅则第一时间查看追踪器信号,发现信号还在后飞快找过去,最后在距离爆炸点五百米的地方找到傀儡。 至于博毅找回傀儡后会不会怀疑傀儡,或者是对傀儡更加在乎?按博毅的性格,言潇推算这只傀儡会先被博毅弄得遍体鳞伤,而后因为符莘无意间的暴露洗清罪名,博毅自然会因此更爱。 回归后的言潇睁开眼轻笑一声:“可惜博毅渣得只爱自己,否则这里让傀儡得个绝症什么的一定很带感。追妻火葬场什么的……” 但玄黄塔直接泼冷水:“小晏儿,这里是蓝星,可不是苍寰大陆,傀儡死了,你身份就没了。别忘了你现在这个形态是黑户,去办身份证就直接暴露跟言潇基因一模一样那种,你还要用这个身份混圈挣财富值呢,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吧?” 顿时,言潇的小脸一皱,满脸都写着“我不爽”,可惜苦了被言潇杀个回马枪重新拉回来晏御,他还以为自家小少年是因为没吃的喝的玩的而不开心,以至于十分纠结什么时候去改造那一层。 然而他还不知道,很快他的小少年就不会如此频繁蹭他的办公室了。 一夜无事发生,转眼就是第二天。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言潇并没有跟前两天一般随意在办公室走动,此时他就偷偷摸摸藏在办公室角落,跟个害怕被家长发现的网瘾少年一眼偷摸打开游戏去看师尊准备的礼物,在发现是一套套蓝星的现代服装以后,他略微吃惊,但很快扬起唇角,心情大好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原来游戏开场999,后续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是我错怪它了。”言潇碎碎念着,飞快照着里面的服饰变化自己的着装,一套一套乐此不疲。 等晏御按照不让小少年起疑的时间点来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打开监控。在确定小少年不会在他在的时间出现后,晏御看监控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大胆,所以在看到小少年在办公室里更换他让游戏部赶工送到游戏衣橱的现代装,晏御嘴角就不自觉上扬。 他的小少年的长发配现代装也果然是很惊艳的,想去为小少年整理衣衫,指尖触碰到屏幕时才惊觉自己有些魔怔了,晏御收回思绪,关掉视频,拿出了许久不用的手绘板。 他要为他的小少年设计更多的服装,以及,设计一套符合少年气质的住所。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御语集团的总裁私下里会是个画手太太,也不会想到,霸道高冷的总裁大大养了个纸片人当老婆。 第15章 努力赚钱前还有一关 伴随着画笔在屏幕画出一件件翻覆的服装,晏御专注而投入,而在师尊送的衣服里选了套不扎眼的卫衣牛仔裤装扮的少年正和别的女人见面。 言潇坐在宋璇对面,报了两人约定好的词语,便放下卫衣帽子,露出少年惊艳的形貌。 长发高高竖起尽显英气,但因为还是少年,圆润稚嫩的脸庞又增添了几分呆萌,让人乍看之下只觉可爱,生出无限爱怜,但细看就会发现,他双眼冷漠,尽透寒意。 宋璇嘴巴张大有些不敢置信,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质疑出声。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年,宋璇不确定地轻声唤道:“晏晏?” “是我。”言潇坦然点头,跳过问话和寒暄环节,直截了当阐明意思,“不要问言潇,也不要问我能不能联系到他,他会回来,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现在来说说后续规划,我,嗯,我来帮言潇转幕后。” 宋璇先是疑问但很快变作惊讶,盯着眼前比他儿子还小的少年,宋璇有种被人骗了的感觉,最后还是心理素质好才没有在这个咖啡厅里站起来骂人,起身拽着少年的手就往外走。 言潇猜到宋姨会不能接受,不过这里确实不是好说话的地方,所以宋璇拽他走他就跟着走,直到两人坐上宋璇的车,宋璇这才突然爆发:“小朋友,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人命关天的事情能让你用来开玩笑吗?晏晏,要知道,言潇是个孤儿,甚至没有几个朋友。你告诉我,言潇跟你什么关系?你真的认识他?” 宋璇越说越激动,按住言潇的肩膀一个劲质问,眼泪不自觉越聚越多,潸然而下。 言潇手忙脚乱在熟悉的位置抓出纸张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温声安慰:“宋姨宋姨,你别哭,哎呀,别哭啊,这不是我,言潇他不让说嘛。我其实是个黑户。” 这话骗鬼恐怕都不信,可宋璇却放开按在少年肩膀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紧言潇的小手,扒拉开衣袖,开始寻找起来。 却是下一刻失望的放开。 言潇嘴角一抽,感觉有些荒谬,这些人脑洞都这么大的吗?宁愿相信他是变小了也不信他是言潇的好朋友私生子或者养子什么的?幸好变小的同时身体上的伤痕都一并消失,否则今天这就真的圆不过去了啊喂!嗯,他们不会再脑洞到他变小了也回到没伤痕的小时候吧? 想到这里,言潇整个人一激灵,赶忙将这些都抛出脑外,便听宋璇冷漠的声音传来。 “你真的是他委托的代理人?”宋璇确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后,秒变脸,顿时放开手,也不哭了,整个人突然冷漠优雅,看得言潇一愣一愣的。 这张大嘴惊讶又无奈的表情实在太傻,却让宋璇眼前一亮,但宋璇没再继续试探,只轻轻一笑,接受了少年刚刚说的帮言潇转幕后的说辞。 “言潇转幕后,他想转幕后做什么工作?导演?编剧?词曲?” “词曲,先从写歌开始,他走前委托我替他转型。” “不会有问题?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委托你这个小孩儿来代理,也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不要问,问就是机密。”看着宋姨变脸,言潇摊手一笑,像在耍赖,“我只知道他跟警方在做什么事情,具体就不清楚了。但是我保证,他会安全回来,就是时间不定。所以呢,这段时间由我来帮他完成幕后转型。” 只见宋璇也跟言潇一样靠在椅背上摊手,难得开起玩笑:“那我可做不了主。换合同可是要本人签字,你自己说你是黑户,看起来年纪还不大,能做代理人才奇怪好吗?”这番话虽是玩笑,却一针见血。 言潇笑道:“这不就是让宋姨准备那些东西的目的吗。我通过宋姨的工作室以言潇作曲人“晏晏”的名义发歌,前期由宋姨安排人全权处理歌曲,后期等言潇回来,再由他接手。宋姨就说帮不帮,或者需要多少分成?” 宋璇脸色一变,有些生气,却又很快放松,开口道:“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言潇的,这辈子才被他这么使唤,我同意了,但他回来以后,必须给我把事情说清楚。好了,我带你去工作室,尽快安排工作。” “行。” 就在宋璇驱车带言潇前往工作室的路上,魂境中玄黄塔忽地传出激动的声音:“查到了,穿越者前辈的星球是——地球!” 言潇微微挑眉,发现自己没听过地球的名字,却有种熟悉感,但很快这种感觉就突然消散,怎么都抓不到了。言潇只能按下那股奇异感,在心底传声:“怎么突然就查到了?” “应该是兑换触发。看来这位前辈还做了别的后手,我不知道这些后手的好坏,也预测不到,小晏儿,你还要继续吗?” “无妨,既然他选了我我也选了他,说明我们之间有必要的因果。你也知道,从收下他记忆传承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牵连起来,无法避开。与其保持现状,不如放手一搏。毕竟,死亡于我而言,家常便饭。所以呢,查到星球后解锁了什么?” “除了能在记忆库里听看以外,增加了作品的基本资料以及一些可完善的参考意见,比如符合蓝星的背景名称习惯等。果然啊,这位前辈早有预谋,他竟然算到你的出生地以及你的遭遇。” 言潇轻轻皱眉,脑中思绪变幻,却找不到其中关窍。摇摇头,索性不想:“大能们总有各种各样的手段,这位已经算温和,至少没有留个残魂夺舍。” 玄黄塔拖出几个长音,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找不出来,最后认同了言潇的说法,问道:“那你想好选哪首歌了吗?” 就在此时,车子停稳,宋璇看了眼言潇,示意他跟上自己。 言潇下车,入眼便是一片很高的写字楼,底层是正常的商业街,店铺中人来人往,可见此处的繁华,自然繁华背后,租一个工作室的成本也不低。 言潇却没有自己没有钱现在是负债的觉悟,坦然跟上宋姨的步伐。 “收到我发的地址了吧?工作室在17楼。” “嗯。”此时言潇已经将卫衣帽子重新戴上,所以看起来像是宋璇家的小辈一般,点头时更像是小辈的随意敷衍。 宋璇看他这样,面上有些嫌弃,但眼里怎么也藏不住笑意。 第16章 我录歌更爱工具人 进到工作室,宋璇才聊起具体的事情:“你歌谱什么时候弄好?打算怎么发?当然,我们工作室挂在公司名下,选公司艺人来唱你的歌是首选,只是不同等级的艺人分的价格也不同。 “我先说说歌曲的分成吧。你现在转这边属于基础等级,公司分成8,剩余两成词曲和歌手分,歌王歌后还挑歌,挑词曲人,占比也大,我不建议你现在跟他们合作。 “再降一点就是流行歌手,这不是说他们只唱流行歌,是他们还没达到歌王歌后的程度,他们虽然要求要低一些,分成也不会少。 “再就是中间部分这些,如果你的,嗯,言潇的歌好,我也不建议跟他们合作,很活跃的一大部分本事不算好但脾气不小,不好合作。如果只要工具人,给他们分多少全看词曲的意思。” “选工具人。”言潇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开口就定,让宋璇朝他翻了个白眼。 心虚的摸摸鼻子,只听宋璇笑道:“是觉得他们拿得少?工具人虽然唱功还过得去,但他们影响力低,流量自然跟出名的歌手不能比,他们是拿得少,但也不一定卖得好,懂吗?” “我看了打榜机制,除非是想在王者榜上争一争,否则不需要他们有多大影响力,只要能唱好就行。” “唱好,唱好是个什么标准?我看你嗓音条件就不错,我觉得你不如自己上……”宋璇开着玩笑,但也知道分寸,在少年变脸前改口,“好吧,你把歌给我,我看能不能给你找到合适的。” “嗯,歌缓一下,我先在工作室转转,熟悉熟悉录音棚?” “可以,我带你去。” 两人走在工作室里,17层一千平米左右都属于工作室的范围,有专业的录音棚,也有专业的编曲作曲录音老师,甚至连行政财务宣发法务等部门都十分完备,一看就不是这几天临时起意才成立的。 言潇知道宋姨不简单,在娱乐公司那边话语权很高,却也没想到背景这般厉害,看来是他专注拍戏那几年其余时间被博毅占据太多才导致孤陋寡闻了。 一边参观工作室,言潇一边将地球和蓝星做对比,虽然玄黄塔已经对比过蓝星和地球的资源,但能了解一点让他产生奇异感觉的那位前辈的出生地,言潇自然求之不得。 这一对比言潇才发现,蓝星跟地球的历史朝代几乎相同,只各朝代细节以及部分名字有出入,以及两边历史在近代各自分离,所以蓝星这边倒是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 蓝星华国这边点亮的技能更偏重于科技,文娱稍显滞后。但在21世纪后,文娱逐渐跟科技结合成茁壮趋势,比如全息游戏,比如虚拟偶像,比如舞台效果,只是创作的内容上可能因为滞后导致逊色一些,所以在看过地球的一些电影电视剧后,言潇就觉得自己曾经的影帝并不算什么。 不过发现这些来自地球的文化能丰富蓝星的精神生活后,言潇觉得自己拿地球优秀文化出来就不单纯是为自己长大,而是在为蓝星未来的文娱事业添砖加瓦啊。 虽然脸皮厚了一些,但这些作品确实能给蓝星带来启迪,可能引爆一个时代。 那么作为先行者,言潇为什么不能钱和功德一起挣?确定要做时代的先行者后,言潇便坐在录音棚休息室的创作桌前,在宋璇惊讶的目光中陷入沉思。 宋璇皱眉,很快松开,她也知道一些人的行为会出乎常理,尤其是从事艺术行业的人,所以确定少年短时间不需要自己后,便跟录音棚的工作人员嘱咐两句离开,她还要去应付公司那群人的质问。 宋璇离开言潇倒是知道,但他不怎么在意,宋姨能抽空来见他已经是不容易,他总不能一直霸占她的时间。而且,晏晏总要跟言潇有些不同,这样突然陷入创作灵感而无视外界的固有印象也无不妥。 将心神大部分放在记忆库中,言潇对玄黄塔下达开启的口令。 玄黄塔将记忆库打开,言潇终于看到这里的真容。 记忆库分为三个大类:文学、影视、歌曲,那些记忆里的作品便按照这三个分类隶属其下,但看着三大类下名目繁多不按常理排列的作品,言潇发出灵魂叩问:“没有其他小类?比如文学,分小说、童话、漫画这些?” “被拒绝再分了。”玄黄塔委委屈屈回应。 言潇笑了一声,知道这又是那位前辈动的手脚,或者说,这本身就是试炼的一部分,也有可能……就是懒得弄。 如果言潇从地球来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作品其实是按时间排列的,这是属于那个人的时代印记。只可惜,他不知道。 好在言潇早就在听歌的时候想好选什么,既然要跟28岁的过去做一个了结,那就选……嗯,扫了一眼财富值,言潇选了《我们的爱》和《一直很安静》。 前者收录在飞儿乐团2004年发行的专辑《飞儿乐团》中,后者则收录在台湾流行女歌手阿桑2005年发行的个人专辑《寂寞在唱歌》中,两首歌曲一动一静,却都唱出了爱情的心酸。 一个在爱情的寂寞中默默等候,一个看着所爱之人跟他人双宿双栖,可不就是曾经28岁的言潇的写照。言潇听歌的时候就对这两首歌特别关注,看了眼所需兑换的财富值,还好足够支撑他这段时间的计划,欣然兑换。 这也得亏言潇早已辟谷不需要钱吃饭,否则恐怕早就饿死不知道多少回了,就算如此,言潇现在就算是馋蓝星美食也不敢乱用自己的财富,关键也拿不出来啊。 想到之前在医院待的那段时间,言潇就是苦瓜脸。因为要扮毁容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看着护士姐姐吃酸辣粉都馋哭他了好吗? 至于现在?他现在可是黑户,走路上都得屏蔽监控避免出现灵异事件,还敢去人多的地方大快朵颐? 所以言潇看着兑换后刷刷流逝的财富,想到这些钱能吃多少好吃的,嘴角流出了馋虫的泪水。 玄黄塔不理解言潇这思维,只觉此时的主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突然玩心大起:“主人,口水流出来了。” “呲溜。”现实中,言潇飞快擦过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后就知道玄黄塔又羡慕嫉妒自己能吃好吃的,轻轻一笑,起身找出纸笔在桌上将两首歌的完整版默写出来。 言潇也不知道穿越者前辈是不是故意,兑换歌曲以后不是跟人家小说里的系统那样直接就能拿出来用,而是要兑换者自己动手写出来,不知道在修真界这么多年,他对电子产品过敏吗?嗯,手机不算。 言潇想到以后如果搞那种大长篇的小说,可真得难为死他。而且,这笔怎么这么难用啊! 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言潇现在的握笔是毛笔的习惯。或许是在修真界混得太久,言潇早已习惯了毛笔落纸那种触感,所以突然换中性笔还没改过来。不过两首歌本就不长,倒也不需要刻意掩藏这种用笔,还不允许天才有个特殊用笔了? 第17章 你会唱干嘛不自己唱? 歌谱出来,言潇就直接进录音棚找编曲老师进行编曲,争取上午还能找录音师录制小样。 因为有编曲参考,整首歌做出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这是言潇第一次参与歌曲创作,他自己还是个菜鸟,便没对歌曲进行大的自我创意,所以曲还是与原曲相差不大。 只不过演唱方面言潇稍微有自己的理解。很快,言潇就进录音棚,示意准备好了之后,开录。 带着少年特有的雌雄难辨的嗓音清晰咬着歌词随音乐缓缓而出,一张口就抓住了人的耳朵,加上高低音喝水一般轻松切换,激情的吟唱,让原本对言潇有些不满的编曲和录音师直接震惊脸,他们不断投去诧异的目光,但很快变为佩服,最后又好奇,就差把这人抓过来看看这人脑袋怎么长的,但很快他们又被歌声吸引,沉浸其中。 宋璇来找言潇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录音师激动的盯着言潇一副恨铁不成钢想继续说什么,少年双手放在身前挡着不知所措地应对两个胡子拉碴大叔的喋喋不休的画面,顿时保护欲大起,脑子一热就冲过去把少年拉到身后,瞪着两人大声喝道:“干什么呢?” 突然的变故让三人都是一愣,两人中长胡子那个率先反应过来道:“误会,都是误会。是这样的,这少年刚刚唱得太好,我们就没忍住老毛病犯了。” 所谓的老毛病就是见猎心喜,想把人签下来。 因为宋璇在公司专管艺人这一块,几乎就是说一不二的强势,到了工作室,那就更是威势极重,所以她工作室中的人也大多有些贴合上级喜好,大概也属于蓝星传统,那就是见到好的就想往自己碗里装。 加上搞艺术的嘛,总有些执拗,就有了这一幕,实际上两人完全没有恶意。 宋璇听完抓住了重点,就是少年写了歌还自己先录了小样,可真行。看向身后此时装柔弱的少年,调侃:“你都能自己搞定了还要我干什么?” 言潇表情无辜,他就心痒想唱个小样怎么了? 宋璇无奈,看向录音师:“把歌放出来我听听。” “宋总,真的,这小少年潜力很大,您千万不要放过。”长胡子录音师依旧不依不饶,要不是拉拉扯扯有失风度,他都想上去拉人了。 宋璇轻轻一笑,认真道:“我会考虑你们的意见,等我听完歌好吧?刚刚录的歌,播放。” “好,好。”录音师大喜,开始播放言潇刚才录的歌。 《我们的爱》旋律大气华丽,在起伏中,歌者真假音自由切换,与曲调完美融合,虽然只是小样,却更凸显人声,那种寂寞中等候爱情的呐喊让听者心情也跟着歌曲起伏。 《一直很安静》就如歌名一般,很安静,却富有故事性和画面感,尤其是“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性名”,唱出了爱上不该爱的人的忧伤难过。 而这两首歌在言潇少年音的加持下雌雄莫辨,却也唱得有些“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轻心事,不过也另有一番趣味。 宋璇听着听着看向言潇的目光就不一样了,不过想到少年的情况,宋璇就收起了让他自己唱的打算,便问道:“你想找什么样的歌手?” “工具人,女歌手。一个要能高音,真假音转换,一个声音要带些故事感。” 宋璇凝眉沉思,很快拿出手机,但拨号之前,她又看向言潇,问:“要两个?” “嗯。” 见言潇点头,宋璇这才拨出号码,确定人选让人下午过来后,看向言潇:“走,姨请你吃饭。” “食堂?”言潇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却是问出来后才觉得失言。 不过宋璇似乎没有听出来,笑道:“他连公司食堂好吃都告诉你了?我越来越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今天吃不了食堂,能做好菜的大师傅不再。我带你去吃火锅。” 言潇没出息的舔了舔唇瓣,看得出来,这个也很合他的心意,他很馋。 宋璇没忍住笑了一声,这才在两位录音师那殷殷期盼的目光中接过U盘,带着言潇离开。 “这小孩儿可真厉害,不知道宋总哪里找来的?不知道能不能签下?”大胡子录音师说。 旁边小胡子录音师挠挠自己快要突的头顶,纠结道:“我们刚才那样子像两个坏蜀黍,会不会给小孩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额……”大胡子突然一愣,看向旁边的小胡子,两人对视,脸一垮,彼此露出“完了”的表情。 言潇自然是不知道两位录音师的心路历程,他现在心心念念都是火锅。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都是怎么过来的,昨天突然馋了,结果在那么大一层办公区连包零食都没有,简直浪费空间。尤其今天兑换歌曲花了那么多却连颗糖都没有,言潇早就忍不住了。 好在,宋姨拯救了自己,可真是大好人。 包间里,等菜都上齐,宋璇才问出自己的问题:“他们说看着你在休息区写完歌录制,所以,答应尽快给我歌就是你现写,还是言潇早就在你那里放了存货?” “你猜。”言潇嘴里一边吃个不停,一边含糊的开玩笑,看得宋璇一阵好笑。 但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升起些怜爱来,一边给夹菜,一边还让人慢点吃,可谓是很有每个家庭父母看到许久未归的孩子时的模样了。 言潇含糊应答:“嗯,宋姨,你也吃,这个毛肚很好吃,这个虾滑也很嫩,很新鲜。不过那个鱼不好,死了有十个小时,不太新鲜。” “哦,你这么厉害,看一眼就能看出来?”宋璇挑眉,有些诧异,她就说小孩儿怎么鱼一筷子都不动,还以为不喜欢,原来症结在这里。 “嗯,我以前在不同水域待过,鱼新不新鲜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我练出来的本事。”言潇拿过一双没用过的筷子,指着鱼眼睛和腮,“虽然不那么明显,但眼睛有些浑浊,另外残留的腮是暗红色而不是鲜红色,这已经足够。” “……”宋璇好一阵沉默,她倒是没想到小小夸赞一下小孩儿就有这么强的表现欲,不过鱼的问题她会好好跟老板谈谈,于是继续夸,“你真厉害,那这里面还有那些不新鲜吗?” 言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自信从来爆棚的他收下了这顿彩虹屁,开始一边吃一边说。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受伤的只有店家,直到店家在不久后质监局的突击检查中以价格公道食材新鲜,各项标准做到位被表扬,才暗自庆幸,为此还成了坚定的晏吹就是后话。 第18章 开始录歌 美美吃了一顿,宋璇在离开时突然捏住言潇的脸:“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这脸可真嫩真柔软手感真好,像果冻一样。”真的接触时,宋璇一阵满足,但不等言潇表达不满,她就飞快撤离,开始一本正经叮嘱,“人一会儿就过去,你好好跟她们相处,我就不过去了。这是助理的号码,你有事就联系他。你能搞定的吧?” 言潇点头,揉着被捏得发烫的脸,躲过可能的袭击,却不知这行为萌得宋璇玩心大起,但发现小孩儿警惕后,只能遗憾放弃。 就在宋璇要离开时,就看到小孩儿又凑了过来,似乎是认命般把脸露出来后闭上眼睛。 宋璇见他仰起脸一副你快捏捏完我好走的样子,着实是姨母心都犯了,最后伸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头,笑道:“这小脸儿太嫩了,这就有红印了我可舍不得,所以摸摸头,去吧,好好录歌。” 言潇怀疑的看了眼眼前这个女人,不信她会这么放过自己,但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终于是点头应了个“嗯”,便飞快跑进了大楼。 宋璇看着那欢快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不禁摇头失笑,但想到那种可能,她又有些皱眉,最终轻叹一声小心收起从小孩儿头顶拔下来的头发,驱车离开。 录音棚里。 眼看着小孩儿又回来了,两个录音师那叫一个高兴,在知道他要把写的歌给公司旗下的艺人唱后,两人又是好一阵遗憾,但录歌的时候,两人就重新被惊讶到。 因为有原曲做参考,言潇相信只要歌手不太差这两首歌唱出来都不成问题,倒也不担心歌会录不好。 反倒歌谱都像是鬼画符一般默写出来的言潇更需要学一学,所以借着修真对神识的加持,言潇等候歌手到来以及录音师最后调试音乐的时候,在录音棚的书架上抽了几本基础的乐理书看,算是临时抱佛脚一下,避免到时候听歌手唱歌的时候自己反倒是一窍不通那个。 长短胡子两位录音师还从未想到摆在书架上用来装文艺的书真能起作用,所以在言潇看基础乐理时还以为他只是无聊,谁也不知道,言潇乐理是真的菜。 两个女歌手都是公司签了一段时间的艺人,基础不错,但性格上有些直接,俗称一根筋,所以在众多能力突出嘴还甜的艺人中资源就差了些,今天经纪人说自己被公司大姐大宋姐叫时,两人都叫一个蒙圈,午饭都顾不上就赶到了约定的地点,却不想一来大姐大没看到,只看到一个少年。 而且少年也不寒暄,也不自我介绍,开口就问:“谁真假音转换,谁故事性?” “啊?”着急赶来还气喘吁吁的两人都是一愣,不知所措。 言潇这才扫了一眼,发现两人年龄都不大,大概也就刚过20,不过这两人一个一米七一个一米五的身高差着实是有些萌,让他冷漠的神情缓和了一些。看了眼两人,她们装扮很普通,身后甚至没跟个助理,言潇就知道这俩傻姑娘恐怕不太受关照。 想到自己若不是在一群群演里靠着一张脸被博毅看上,博毅还为他各种拿资源,恐怕以自己的性格现在混得也跟两人差不多,竟突然就起了同病相怜的情绪。这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言潇觉得自己给博毅的机会已经够多,奈何博毅本身罪孽太深还忘本,不是他忘恩负义。 叹了一口气,言潇递去两瓶水:“我叫晏晏,是你们今天的录歌指导。先休息一下喝口水,我不着急,但你们需要快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是两首歌,你们两个自己分配,分配好尽快熟悉,半个……40分钟后开始录歌,没问题?” “嗯嗯。”两人齐齐点头,但眼中有惊讶和怀疑。 言潇拉开口罩露出自己那张稚嫩的脸,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这么做,但为了表示尊重,他做了。 两个女孩顿时眼睛一亮,随即挂满爱心,差点就趁着拿歌谱的机会意图上手捏脸,可惜言潇前面被满是母性光辉的宋璇这么做过,自然不会让两人得逞,于是两人偷袭没成功,只能老老实实看歌。 这一看两人便被歌曲吸引,不自觉就哼唱出来。 而两人眼睛越来越亮,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她们从未想过公司会给他们多好的资源,但在唱出歌的时候,她们只觉这是天大的馅饼砸中了自己!顿时,两人看向角落坐着的言潇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怀疑这歌的作者?疯了她们才会去怀疑!这小少年能让大姐大直接打电话要人,就算她们是俗称的工具人,但也足够说明少年受重视的程度了好吗!现在不抱紧了这条大腿更待何时? “晏晏,”吞了吞口水,矮个女生率先道,“我叫楚新卉,新鲜的新,花卉的卉,我很喜欢这首《我们的爱》,只要以后还有机会唱这类歌,或者说你写的歌,我不要钱也来。” “不要分成,你确定?”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言潇都看不懂现在的小孩儿了好吗,于是生怕楚新卉后悔一般迅速道,“成交,那签合同的时候这条要写上。” “嗯,啊?”楚新卉点头,但又突然愣住,所以,抱大腿就这么简单? 眼见楚新卉成功,一米七高个的余翩翩着急起来,但她又说不出不要钱的话,就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问到:“我叫余翩翩,晏晏,如果我按最低标准分钱,我,我们还能合作吗?” 言潇想想,总不能要钱不要钱都一个样子回答吧,所以就道:“那就看你唱得怎么样了。好了,休息好了吧,我们就开始!” 随着这一声,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先录的是《一直很安静》。余翩翩的嗓音略微有些粗狂那种,带着点北方妹纸的大气,唱这首歌竟然就变成了一种“你爱她还是爱我,不爱我就拉倒,到时候别后悔”的爽感,故事性倒是有了,却透着不服输的倔强,让言潇哭笑不得。 所以以原曲做参考,言潇试着讲了一些这首歌的故事。 第19章 大人的八卦少打听 《一直很安静》由方文山作词,蔡如岳作曲,据说是方文山写给女友的,故事是根据一个喜欢他的女孩而来,因为他有女朋友,所以女孩就一直不说话,安静地在一旁。阿桑的演唱沙哑中带着忧伤,很能打动人。 余翩翩声音里其实也带着这种沙哑感,条件很符合,在言潇给她讲完方文山创作初衷之后,余翩翩就感受到其中的情绪,再唱时,那种倔强的忧伤就有了。虽然比之地球上阿桑的演唱逊色一些,但余翩翩的演唱也足够让蓝星人惊艳了。 “很好,唱得不错,下次有合适的歌会找你的,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接下来就等通知吧。” “好的,谢谢晏晏,谢谢。”余翩翩不知道少年是不是客气,就算是客气她现在听到一个大腿这么说也要落下泪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唱得还能入大佬的耳,被记住了啊!高兴得想要原地抱起大腿转圈圈,可她不敢,只能拿同病相怜的小姐妹当借口多跟这个小少年待一会儿,于是不好意思道,“晏晏,我,我可以等小卉录完再走吗?” “可以。”言潇点头,看向还愣在那里似乎还沉浸在歌曲中的楚新卉,余翩翩见状,赶忙拍拍小姐妹的后背,惊得楚新卉叫了一声,那分贝,足以证明她高音确实不错。 “晏,晏晏,我,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是该我录歌了吗?我马上去。” “嗯。”言潇没有兴趣探查别人的私事,情绪对歌者来说有时候是很有必要,所以没必要去多说什么。 而果然不出所料,楚新卉唱《我们的爱》时情绪就很到位,让言潇稍微满意了一丢丢。 就是…… “小卉,你这句”我们的爱,过了就不会回来……”真假音转换要再流畅一点,自然一点,不要刻意压着嗓子,要大气,张开,好吗?” “好的,那我重来一次。” 言潇又听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对,随即问道:“小卉啊,你有没有生气呐喊的经历,那种,嘶吼的感觉,虽然这首歌讲的是寂寞等候,可是副歌部分”不要再问你是否爱我”这里,她会有种,想要自由的意味,所以要更像是大声告诉那个自己等候的人,你高音很不错,不用刻意收着,别怕爆麦,好,再来一遍。” 楚新卉点头,再唱时这种感觉就有了。 每个人对歌曲的理解都不同,虽然言潇有成功的案例作为参考,但都到了蓝星难道还要完全复制?当然不能够。而一味模仿也不符合人性格的多样性,所以言潇是在符合楚新卉的感觉上给她定了个节奏,事实证明,这么唱有那味儿了。 言潇不想让人觉得这是在唱遗憾和无奈,而是给人一种过去就过去,虽怀念,但抬头向前的勇敢。这是自己对过往的一个态度,也是自己想以这首歌表达出来的态度。 比之《一直很安静》的安静在那里,这首歌才是少年言潇给28岁言潇的解脱。 录完歌,言潇借录音师的手机给宋璇报备了一声,听到宋姨有些疲惫的声音,言潇决定挂断电话后偷偷去看看。 28岁的言潇恋爱脑被博毅轻易pUA把宋姨这个真心关心他的人拒之门外,少年言潇可不会。咱都九百多岁了,九百年都走在死亡边缘,再恋爱脑可就太对不起九百年吃的苦了。 打定主意,谢绝了两位录音师的晚饭邀请,言潇循着留在宋姨身上的印记找去她的所在。 只是言潇越走越觉得周围建筑特别熟悉,虽然傍晚看得不太清,但确实越走路线越清晰。落到某个屋顶,言潇赫然发现这里正是自己最近常驻办公室所在的那栋办公大楼,而且按照感知,宋姨就在自己常光顾的那间办公室。 可不就是巧了吗?所以这办公室的主人跟自己签的娱乐公司还有联系? 不去细想,言潇直接隐匿身形熟门熟路从窗户进入办公室。 办公室里,晏御正与宋璇讨论宋璇私自使用公司资源单独给某一个人开小灶的问题,尤其是公司高层因为不知道那人是谁,查不到那人是谁就将状告到自己这里,这让晏御有些头疼。 他就是个别家公司的总裁,这云天娱乐怎么就可着自己这里成天告状?虽然这女人是晏家人,但商场上各自使用手段不是很正常吗?跟他告状算什么事?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晏御无奈道:“小婶婶,稍微收敛一点儿,至少在我说完之后一两天消停一点儿,先给他们点面子。嗯,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只要不是违法乱纪,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 虽然话说的苦口婆心,但实际上也就只有一句:我们家的人,只要不违法,你想搞事情就搞。 言潇一进来就听到男人这般霸气的发言,不禁朝办公桌前的人多看了一眼。虽然这几天打过好多遍照面,但认真看这人言潇还是第一次。 男人三十左右,目测身高在一米八几,脸庞刚毅,五官端正,眉飞入鬓,整个人一股傲然之气,言潇一眼就觉得他如果穿上古装一定很好看。 倒不是说男人现代装就不好看。事实证明,只要身材好,不论穿什么都好看,就比如他今天所穿的手工定制西装就很能体现男人味,让言潇看得有些入神。 却不知,就在少年进来的时候,晏御便若有所感的抬头看到了他,在他出现的刹那,晏御心头便是一跳,直接起身挡在他的位置,避免宋璇发现。 但很快晏御就发现,少年身体穿过了他,而宋璇看不见。 松了一口气,晏御又有些担心少年的状态,看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像是有事一般摸他办公桌上的东西,晏御这才重新装作没有发现多了一个人的镇定坐回办公桌前,却再也静不下心来。 ”少年今天穿了自己送的小卫衣,可真好看,腰真细,嗯,有点瘦,怎么样才能多补补补起来呢?嗯,他笑起来真好看。” 这么想着,晏御嘴角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可是为了不被小婶婶发现异样他极力忍耐,换了思绪。 ”少年为什么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为什么这次没有避着人?是好奇他,还是好奇他办公室来了人?” 等看到小少年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晏御只觉得浑身发烫,有些忍耐不住内心的那股冲动,可是宋璇的笑声让他从那种现在就想把少年按住的想法打碎。 宋璇笑道:“这话说得,好像你给过他们面子似的,不过你后面的话小婶婶很喜欢,小御果然长大了。” “小婶婶,这话说得可真肉麻,我都听腻了,就不能换个说法?比如,你藏着的那个连云天高层都不知道的人,究竟是谁?” “这可不能说,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哦?是个男人。” 第20章 可不就是个男……孩? 宋璇想到言潇那张小脸,噗嗤笑出声,却没有反驳晏御的话,倒是让晏御更加好奇起来,“竟然是男人,所以我的小婶婶这是要有第二春了?” “别胡说。”宋璇脾气一下就因为这句话上来了,怒道,“晏御,怎么说话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意?若不是害怕我那些奇葩的亲戚伤害云衡,我早就,早就……”宋璇说着泣不成声。 言潇从未看过宋姨哭得如此伤心,没忍住想去安慰,却见那被叫做晏御的家伙更快一步来到宋姨面前,将她揽入怀中安慰:“小婶婶,是我的错,是我失言,我本来是想说,小叔叔都离开那么多年了,您如果有想在一起的人,可以交往,只需要告诉家里一声,让家里把把关。”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忘不掉,放不下你知道吗小御?你知道我为了忘记他有多努力将注意力放到工作上吗?可是只要一放松我就会想起他,想起他在那个晚上,在那个狭小车里满身鲜血对我说的话。我忘不了他……” 宋璇情绪突然溃堤,却也只能在大侄子这里痛快哭一场,而晏御一边安慰,一边不经意间观察着少年的反应。 从刚才他就察觉到小少年除了刚开始被自己的帅气吸引,之后这段时间注意力都在自家小婶婶身上,所以是好奇还是同情? 很快晏御就发现,小少年眼中露出的不是好奇也不是同情,而是担忧,以及心疼,却在最随后变作浓烈的恨意。 晏御很想问小少年为什么恨,为什么眼里会露出这么让人心疼的情绪,然而下一刻,小少年便彷佛要从眼前消失。 晏御心头一跳,慌忙伸手去抓,手从那虚影中穿了过去,但他这番动作却引得在场两人都惊疑的看过来,晏御故作镇定的收回手,道:“有个蚊子。” 宋璇不疑有他,但言潇却怀疑的看向晏御,眯起了眼。 随即,晏御就尝到了十分能看不能碰的难受,只见言潇在他坐会办公桌前这一路,围着他各种飘来飘去,还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扮鬼脸吓他,而且会突然冲过来,试探他会不会躲闪,可是晏御强大的心理都承受住了,甚至在小少年要搬他椅子的时候飞快按住椅子,这才没摔。 坐下之后,晏御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可是突然小少年就扮鬼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差点让他破功,实在是这鬼脸不仅不可怕,而是太可爱,他快忍不住想要去一把抱进怀里捏脸揉脑袋了。 最后言潇发现这人确实看不见自己,这才收起鬼脸朝男人冷哼一声飞走。 晏御发誓,等找到办法让少年无法逃离自己的掌心后,会好好让少年知道,什么叫夫纲! 不过言潇在确定这男人是宋姨的家人不会伤害宋姨后,便放下心来,随即身影消散,飞快飞回宋姨给自己安排的住宅。 好在这地方离此处并不远,言潇只花了几分钟便已经找到,顺便还按照正常方式进入。等关上门,言潇便飞快踢掉鞋子,盘坐在宽阔的沙发上,沉入心神。 他就好奇了,这杜程究竟是个什么体质,他都给安排好出路了,怎么还能被博毅给追捕。 任谁在担心亲近之人的时候被打扰都会心情不好,更何况打扰的人还在追杀另一个对言潇来说有些分量的人,所以言潇自然而然露出了恨意,只是这恨意把晏御吓了一跳,这才会出现之前那一幕,让言潇怀疑上。 不过晏御经受住了考验,没有暴露,却也错过了跟小少年的见面。 言潇通过莹羽蝶感受着博毅的抓捕情况,发现虽然紧张,却也没那么急迫。也好在杜程伤得不严重,加上实力摆在那里,这几分钟还不至于让博毅追上,就是逃离的路线不太好。 欧式别墅里,言潇的傀儡呆滞的眼神动了动,在看到符莘就在身边时,言潇还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在看到楼梯时言潇就知道符莘要做什么。 这是看博毅不在家,所以打算给傀儡来个“不小心没了”? 伴随着符莘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言潇感知到他的手在犹豫,表情似乎也有些纠结,言潇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现在是m国当地时间凌晨六点,也就是杜程偷走傀儡的第三天凌晨,偷傀儡那晚月亮挺圆,能带走傀儡一方面是因为夜色和杜程混得好,一方面还是符莘当时做起到的作用。 言潇都能从符莘的情绪气息中感受到他对傀儡有多么的厌恶和嫉妒,所以那天晚上敢把人连拉带拽的哄出去,今天又在傀儡受伤的情况下搞这一出是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嗯,隐藏监控是摆设吗?博毅到这里后变傻了吗? 就在言潇想这些的时候,符莘已经动了,他也不是自己动手,只是在离得稍微有些距离的时候,大声叫了一声博毅。 如果是傀儡的逻辑,此时应该是非常非常怕博毅的,因为博毅用鞭子抽了自己,现在身上还疼,而且这行为明显是因为受了委屈想离家出走,而突然叫博毅,则会导致一个结果——害怕,然后摔下楼! 得亏言潇心神过来了,否则要是被发现傀儡是个木头人多不合适,所以在符莘欣喜的等着傀儡摔倒时,言潇已经闪身来到符莘背后,吹了一口气阴恻恻的道:“符莘,装白莲花挺辛苦的吧?想跑却不敢跑心里难受吗?你那情人,他会信你还是个处男,还会等你吗?他等你,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你从博毅这里得到的脏钱呢?” “啊,啊,你是谁,你不是言潇,你胡说,我杀了你,杀了你,啊……”符莘心态瞬间在心神控制下开始崩塌,言潇轻笑一声,便引得符莘发了疯一般要找麻烦。 只可惜言潇不予理会,现实中便只有符莘一个人在楼道口发呆,而后嘛,“噗通”摔下去。 看着摔到楼梯拐角的地毯上还能指着他尖叫的人,言潇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纸人,吹了一口气,纸人便从窗口飞出别墅范围,像只蝴蝶一般飞向杜程所在的地方,在找到杜程以后飞快抖落成人形将他拽入河中,迅速潜水离开。 而追了一天一夜眼看要追上却在河边失去杜程身影的博毅又是一阵阵国骂,却再也找不到杜程的踪迹。 第21章 这世界怎么突然就玄幻了? 别墅里,符莘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言潇的动作,却是连动一动都困难,他直勾勾盯着言潇,试图用眼神杀死他,可惜眼神能杀人的能力不在这个世界。 言潇随意走下楼,实际上心神在感受此间的五行变化,在发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竟是暗藏污浊之气并且还十分深重后,挑了挑眉。 五行之气藏于万物,对修者而言,这些都属于自然之气,大有裨益,污浊之气则不然,会引修者入魔,而后侵蚀心神,堕落成真正的恶魔。 可对九百年难以突破元婴的言潇而言,什么修行方式都无所谓,只要能提升境界,能保命就可以,因此被修士惧怕的污浊之气也不过是他修行的能量。 何况这只傀儡近期消耗太大,又可能会被博毅那啥,所以吸纳污浊之气,有益无害。 不过想到博毅跟一根木头那啥啥,言潇神情古怪,看向符莘的视线里充满了同情。看看,白月光到最后恐怕也不过只是个玩偶,博毅爱的啊,还是他自己。 “你,你是谁?” “符莘,如果我是你,就赶紧逃,否则接下来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你跟你那男朋友的通话,跟他的密谋,都会很快被博毅查到,你猜他会怎么对待背叛他的人?” “你不是言潇。呵,你吓不到我,那些东西,博毅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查到,你才要想想,你欺骗博毅的后果,如果我将你装疯卖傻,不是言潇的消息告诉博毅的话……” “嗤。”言潇嗤笑着打断符莘的威胁,好言相劝,“我可是认真之言,你不信,我们大可以看看究竟是谁遭殃,呵呵。” 言潇觉得,自己此时笑得像一个大反派,所以笑了两声便住了嘴,而后拍拍符莘的脸,收回心神。 符莘就看到,那个满是狡诈和恶意的人突然目光呆滞,神情涣散。符莘瞬间头也不晕了,腰也不疼了,站起身就跳开,见他没有反应后,又凑近试探,发现还是没有反应。反反复复几次言潇都是这副呆呆的模样,符莘心中冷笑,眯眼看着言潇现在所在的位置,重新大叫一声“博毅”,随即往楼下冲。 就在路过言潇的时候,看似是不小心轻轻一带,只要用力得当,言潇就会摔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博毅出现在楼下,就这么直勾勾盯着符莘那只要动作的手。被那充满怒意和冰冷的目光一看,符莘心里一慌,就这么脚底踩空,自己先往楼下摔,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不放过言潇,脸色发狠,直接就去拽言潇。 只可惜他并没有等到“既然要滚楼梯那就都滚”的情况,言潇虽然呆呆的,但他手劲特别大,符莘抓过来的时候,他一带,便将人拉了上来。 符莘:”不是,我怎么就被救了?” 不等他反应,博毅已经冲到他们的位置,掰开符莘的手抱起言潇就要走。 符莘想要解释,却被博毅一个冷冷的眼神盯得遍体生寒,声音顿时卡在喉咙。 接下来的事情言潇就不想关注了,无非就是他之前所预测的那样,博毅发现自己错怪了傀儡,加倍补偿,而符莘因为陷害傀儡的事情更加被博毅冷落。 想到符莘会因为自己刚刚那些话而忍不住一番断尾求生的操作与华国这边合作将博毅扳倒,最后却发现又被博毅咬进去再狗咬狗的画面,言潇便没忍住在一个人的住宅里笑得锤沙发,这可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笑够了,言潇才看到玄黄塔悄咪咪用他那灵活的塔底当做脚吭哧吭哧在屋里转悠,如果有手,这家伙现在肯定像个老大爷一样背着手巡视自己的地盘。 而在他跟符莘玩的时候,玄黄塔都摆好了客厅的茶桌,正打算欣赏完去安排书房,听到他的笑声,就这么愣神歪头表达疑惑。 一人一塔对视正想说什么,忽地,言潇叫了一声“哎呀,不好”,瞬间心神沉入救杜程的纸人身上。 入耳是哗啦啦剧烈的水声,不知道纸人带着杜程走了多远,但言潇知道,再不起来,杜程会不会嘎言潇不知道,但纸人和他都要掉下几百米的瀑布,瀑布那巨大的下拉力量快将他们拉入飞速的湍流中。 纸人嘴里骂了句“可恶”,周身绿光乍现,岸边便有无数树木花草被这股力量牵动,两边不知从何处窜了过来两条结实的藤蔓缠住纸人两只手臂。 杜程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未遇到过这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原本以为已经是死路一条,结果被一个突然就出现的人救了,本来以为救他的是一个人,结果细看之下,这人就是一张薄薄的纸片,还能看到纸张结构的那种,本来以为纸片人救人就已经够离谱了…… 他就知道,纸张怕水啊,靠一张纸在湍急大大河中救人,是他脑子坏了还是这个世界坏了?在最后听见瀑布激流的声响时,杜程已经认命。 “真希望这不是在做梦,这样我也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呵,你心态倒是挺好,怎么到鬼门关前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认命了?”突然,纸人开了口,听得杜程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言潇这就挺无语了,这人怎么连点求生意志都没有? 神念一动,一团团绿光随藤蔓连接输送过来,顿时纸人周身绿光大盛,就在杜程以为自己是死前走马灯的时候,他看到,他所以为的纸片人在莹莹绿光之中仿佛被风吹拂一般迎风疯长,一转眼那薄薄的还能被风吹得乱晃的像是一张纸的人就突然身体膨胀,膨胀…… 最后,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真实的人! “我tm……” “鬼叫什么,拉紧了。”一巴掌拍在杜程浮在水面的头上,将他拍得呛了一口水,而后杜程就感觉水下什么东西正沿着他的双腿往身上缠!一个激灵,杜程下意识就要挣扎,脑袋却是又挨了一下,这次那人声音有些气急败坏,“md,都让你拉紧了,你还想把救命稻草给扯断吗?你不拉的话就别动,等会儿我叫你的时候你就扑腾两下。” 现在如果从上空看,就会发现大河两岸分别窜出一条粗壮的藤蔓朝湍急的河流中央缠住了一个绿色物体,而杜程却看得分明,这就是个发着绿光的人,还tm是纸人变的! ”这世界太玄幻了。”杜程想,但听话的没敢再挣扎,随后他就听到那冒着绿光的人叫了一声“动”,顿时手忙脚乱划拉起来。 第22章 好戏开场 在杜程眼中,纸人突然就站在一条褐色的绳索上,不,不是绳索,而是藤蔓,他就这么呆呆的扑腾着四肢,看着这人悠闲的走在藤蔓架起的索道上,宛若牵着一条宠物鱼一般将他从河流中央拉到岸边,竟是如此的丝滑以及理所当然。 ”呸,这哪里理所当然了,这都已经超出认知了好吗?!”杜程暗自唾弃自己,却发现纸人将他扔到岸边后,就像是泄了气一样,嗖嗖几下重新变回了纸片人的样子。 “是神仙?” “是术法。”纸人变回去后,声音也变得尖锐且细了许多,但筋疲力尽的杜程不想知道术法的问题,只想问问仙人能不能帮他生个火,否则他在虚弱又失温的情况下会在黎明到来之前就死掉。 言潇自然不会让杜程死掉,只见他操纵纸人来到杜程身边,以发绿还胡乱扭动的指尖在杜程额头轻轻一点,一点绿色生机便被注入到杜程体内,杜程瞬间感受到身体的存在,以及,温暖。 没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杜程只觉力气回来不少,动动手指,竟然能动,动动头,也没问题,他便侧了侧头,重新打量近在咫尺的纸人。 此时纸人已经恢复成纸片人的模样,随着晨间的风扭得花枝招展,可是杜程只觉得这是令人大感神奇以及惊恐的神迹。 “剪纸成人,那不就是神仙才会的术法吗?所以,你是神仙派来救我的?我怕不是没那个狗屎运能被神仙看上吧?”杜程恢复着力气,在感到四肢能动了之后,开始摩擦身体给自己加温。 纸人一个歪头杀,一声冷笑之后,纸张宛若被风吹动一般,呼啦啦便变回枯叶蝶的大小,倏地,火光乍现,小纸张燃烧起来,飘呀飘的消失无踪,连灰都没剩下。 杜程从纸人变小时就张开了嘴,看着纸人燃烧起来,操着螃蟹的步伐就追,四肢并用扑腾,嘴里叫着“喂,你不要走,说明白啊”的话,却是什么都没能抓住。 第一缕天光照在纸人消失的地方,杜程被刺眼的光照得突然清醒,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被困在森林里了。 “不是,神仙的话,怎么不把我送出去啊,求回来,求送出啊!” 可惜不论杜程再怎么喊,只惊起林中飞鸟兽吼,确实无人回应。 言潇也不是非要把杜程扔在森林里,只是这人最近体质有些犯冲,还是让他消停点好。而且自己借来注入的木灵气完全能保护他出去,还能体验一下动物的友好,就让他自己玩去吧。 至于仙人什么的,呵呵,谁看到了啊? 等处理好纸人,言潇心神回归,又重新多分了些到傀儡身上。 要问言潇怎么操控傀儡和纸人,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所以长话短说,一心二用,剪纸成人都知道,言潇不过是将之升级,做成如今多心神操控纸人或傀儡的术法,按他现在的实力,能操控五到十个,最高修为能到筑基期。 不过这都是在修真界的数据,到这个世界以后,最多也就两个,不是心神倒退了,是这里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没看到纸人长大都只能是纸片人吗? 但想搞事情的话完全够用,就是隔得远会耗心神一些。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傀儡就是言潇部分心神的化身,就算突然死掉对精神影响也是无伤大雅,也就头疼几天。直观解释这种术法的话,大概就是演员看影像中他演的某个角色。 目前在博毅那里,言潇演绎的就是一个傻子,大多数时候,傀儡是在晒太阳,发呆,干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只有博毅在时,会激发出回应的设定,而且傀儡只会保护博毅,这便让博毅以为,言潇就算傻了还记得最爱他,让其颇受感动,越发怜爱。 就这般三个多月的时间,博毅几乎信了傀儡,只可惜有符莘这个捣乱的在,让傀儡收集情报颇为受阻。 不过现在符莘越来越坐不住,却也受于博毅淫威不敢大动作,而今天言潇突然的刺激,自然会有大戏上演。 言潇心神放过来时,便听到符莘还在歇斯底里数落傀儡刚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但是博毅根本不信,符莘便拿出监控,却发现都是他的尖叫和喋喋不休,甚至是最后想把傀儡推下去的画面。 不提监控还好,博毅这时才仿佛想起查前天晚上的监控,所以傀儡此时就坐在博毅腿上,看着监控视频中出现符莘找人哄傀儡出去不成,就强行拉他出去的画面。 这些突然就将他和那几个下手的人嘴脸照得清清楚楚的画面顿时惊得符莘停止了叙说,飞快跑到屏幕前面,挡住那副场景。 然而博毅却将视频投到了大屏上,顿时房间里都围绕着符莘那刻薄尖利的声音:“今天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力量能跟几个人拉扯!给我掰开他的手指!” 接着,画面中就是傀儡无声抓住门框不走以及几个人吭哧吭哧大喘气各种谩骂拉他打他以及掰他手指的画面。 虽然傀儡感受不到疼痛,但肌肤的变化却是实打实的青紫一片,展现出这拉扯力量的可怕。 博毅顿时冷哼一声,看向符莘的眼神像是淬满了毒:“这就是所有人一致口径说的,看到他偷偷跑出去了?哼!”博毅重重一哼,吓得符莘手忙脚乱,急于辩解。 正在此时,傀儡却忽地尖叫起来,抱住头大声喊着“不要打我,我不想出去,我不要”的话,随后是战战兢兢从博毅腿上跳起来蹲在地上,低低叫着“我不敢了,我听话,我再也不出去了”的词语,几乎一字一句都在讲符莘打入冷宫,而每一个字都在戳博毅的心。 博毅顿时心疼至极,起身就要去抱人,却被傀儡慌乱躲开,双脚还带着淤青,但他却脚步踉跄避开博毅的范围,跑到窗户下面用窗帘遮住自己,战战兢兢说着“我乖,我听话”的话语。 博毅双手落空,见傀儡一副怕他怕得要死的样子,简直七窍生烟,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独属于自己的宝贝,就这么被一场营救给破坏了! 视线瞪向符莘,博毅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残忍:“既然你想代替他,那我就成全你,我会让你做一个完美的只属于我的爱人。” 符莘看到躲在窗帘下瑟瑟发抖的人,想到平时博毅对待这个小傻子的场景,想到小傻子那毫无自我的回应,就是一阵恶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向博毅,怒道:“博毅,我用多少代价才换来跟你在一起,我甚至带着我家所有的资本来只为跟你在一起,你现在想让我做一个听话的傀儡?” 第23章 私宠 “不是傀儡,是听话的宝贝,小莘,你难道不喜欢吗?这样你就不需要嫉妒任何人,你就是我的唯一,你难道还不满足?至于你说的那些资本,小莘,你现在能在这里,全都拜你说的那些资本所赐!” “博毅你什么意思?!到现在你要来指责我的不是?” “呵,当初我底下被查的第一批就是你带来的资本,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带那些过来投奔我,还是你符家早就打算把那些东西摘出来,这才让你带过来的!所以,想让我信你……做只听我话的宝贝,我就信你。我发誓,之后我只会爱你一个,小莘,来,不会很复杂的,只需要一个月,几针就行……” 此时的博毅仿佛一个发了疯的病娇,他舔着唇瓣靠近符莘,符莘激烈挣扎逃离,却发现门早就被锁上,窗户却也是纹丝不动,而这里的空间虽大,他却因为这几年养尊处优,体力根本就比不过常年锻炼的博毅。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动作越大,身体负担越重,心跳快得喘不过气来,此时此刻,他终于发现了身体的变化。 “博毅,你敢,你竟然敢对我……”噗通一声,符莘再也跑不动,瞬间跌倒在地,被博毅一把抓住抗在肩上。 言潇拉开窗帘看着两人这般激烈的动作,嘴角一抹冷笑,随即左手食指指尖在虚空随意画了个圈,混合在光线中的莹莹光亮便随之消失。 做完这些,言潇的傀儡才低低叫了一声:“毅~” 博毅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一眼,笑道:“小言,在我抛弃你之前,你可以试着讨好我,我也许高兴的话还分你一点爱。” 言潇本体直接爆了句粗口,大骂博毅“渣男”,但觉得光是骂还不够,忽地一笑:“看来是我太仁慈了,既然到了掀桌子的时候,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那一头,傀儡直勾勾盯着博毅的双眼,在他充满笑意的目光中满眼含泪的低下了头。对一个只在意一个人的傻子来说,他要的也是那个人只在乎他,既然不在乎了,那么他为何还要做一个听话的小傻子? 所以这一次傀儡没再回应博毅,只低着头揉碎了手中的窗帘,只可惜博毅没有耐心等傀儡的回应,就在傀儡撕碎窗帘的时候,他已经扛着符莘走了。 等博毅走后,傀儡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他站起身,看着视频里依旧吵吵嚷嚷的画面,那里傀儡已经被几个人抬着扔到门外,接着视频中闪过杜程带傀儡离开的背影。 这些都是恢复以后的监控画面,博毅应该早就知道,只不过此时才在符莘喋喋不休中爆发,目的不是为言潇这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小玩意儿,而是利用符莘的恐惧将之变成另一个听话的宝贝,就像,符莘小时候像个跟屁虫黏在他身边那样。 终于,言潇叹了一口气,觉得胸口堵得慌,对玄黄塔幽幽道:“哎呀,我的魅力降低了呢,我本来还想,要是表现得好点就把他做成傀儡呢,可惜……” 玄黄塔如果有嘴大概会抽抽,不过此时此刻,只需要给主人吹彩虹屁就够了:“小晏儿,那是他眼瞎不懂你的美,你何必跟一个凡夫俗子计较,要是在修真界,你怕不是早把他扬了,哪里还有做傀儡的想法。” “哼,好歹是初恋呐,我总归有些初恋情结在,可惜这里是法治社会,天道看着呢,做不得这种可能让天道愤怒的事情。就杜程用的木灵气好歹转换之后能还回去,这个的话,怕不是当场就得劈个天雷劈过来。” 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放杜程在森林里还有一个释放灵气的作用,只可惜杜程不知道言潇这是送了他多大一笔功德,还在那里吭哧吭哧的说神仙坏话呢。 而别墅里,言潇已经操控傀儡跟上博毅,别墅里的人都知道傀儡是博毅的心肝儿,而且还是个傻子,所以并没有对他在别墅里的行为进行阻拦,或者说,博毅根本就放任,所以傀儡很轻松就跟着博毅到了地下室,看到博毅将符莘四肢困住,而后,朝他注射了某种药剂。 药剂成红色,里面似乎还有些细碎的光泽闪动,摇晃之间就像是星云的绚丽,言潇感受着药剂的气息,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傀儡感受不深,但本体猛地打了个喷嚏,而就在此时,本体这边的门铃响了。 言潇听着博毅轻笑着对傀儡说:“这药一小时后起作用,到时候他就会求着我上他,这可比你那扭扭捏捏木头人的迎合要好玩得多。” 言潇“嘶”了一声,直道好家伙,要不是28岁的言潇死得快,怕不是这玩意儿还能给用上,那还有啥后面的穿越? 果然,博毅不能继续留着,否则言潇的身份他要没了啊! 一边操控傀儡直勾勾关注着符莘的反应,本体这边打开房门,不出意外就是宋姨本人,不过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他,不对,是28岁的言潇认识的人——宋姨的儿子晏云衡,一个因母亲而入娱乐圈闯荡的全能助理。 如果不是偷听了宋姨跟御语掌舵人晏御的谈话,言潇并不会将这个戴着黑框眼镜混在人堆里不那么突出的青年当成晏家人,实在是他的气息和长相都太平凡了,只有干练代表着他的职业素养。 不过言潇并不是肤浅的人,28岁的言潇去宋姨家吃饭时与晏云衡各自都生疏客气,是什么也没发现,但少年言潇今朝一看,便发现了晏云衡的特别之处。 言潇看着默不作声跟着的人挑了挑眉,这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眼镜封印颜值的妖孽啊。 “这是我儿子晏云衡,接下来由他做你的助理,你的一切要求都可以跟他提,以及,你尽量少跟别的人接触,毕竟,你自己都说了,是黑户。”宋姨此时干练严厉,看得出来,她在接受晏晏这个人后,公事时依旧是不讲情面的样子。 “所以,要住一起监视我吗?” 第24章 这少年处处诡异 宋璇脸色一沉,对这个说法有些不喜,却也不反驳,忽地展颜一笑:“你要这么认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不会让你破坏言潇的形象,今天破例让你见那两个姑娘已经算是疏忽了。” “你放心,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监制,不会认为我是写歌的言潇。” “你就那么确定?我看了你在录音棚休息室的监控了,那两首歌还是你现场写的,你确定言潇回来之后一切都能说得通?” 言潇敢以真身出现在人前,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完成对博毅的逮捕任务以后回归的万全准备,所以倒是不怵,此时玄黄塔早就在言潇控制心神时完成了对这个住所的装饰,所以在言潇让开请两人进来后,宋璇先看到了变化,问道:“你录完歌都五点了,现在十点,你五个小时就把家变成这样子了?” 宋璇完全没将自己当外人,换了鞋就开始在房子里参观起来,阳台上摆放了一张茶桌,竟是连煮茶工具、茶盘、茶具等一应俱全,而且一看品质就知道不是装文雅的那种,客卧什么都没变,但是书房多了不少东西,竟然还能看到文房四宝,宋璇看时一阵啧啧称奇,转头想跟言潇说话,却发现小孩儿根本就没跟进来。 “我说,参观你屋子你这个主人家都不介绍一下的吗?”宋璇没好气的说。 “所以,现在是宋总在说话呢,还是宋姨在说话呢?”言潇笑意盈盈的道,此时他已经坐在茶桌前,茶炉里炭火竟都燃了起来,晏云衡就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观察。 细看之下,宋璇发现言潇已经换了一件宽松的长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蓝色,但少年此时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古香古色的韵味。 他煮茶并不优雅,似乎别有一种粗狂的气势,让人觉得很搭这样的陈设,宋璇有些看呆,随即才反应过来小孩儿在说什么。 这是恼她刚刚来时对他的强硬和怀疑?这小孩儿还真是记仇,可是这不是为了言潇和他好吗? “你在生气?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安排了这些,还怕你不方便把我家孩子都送过来给你使唤,你倒是生的什么气,嗯?”宋璇走到茶桌前坐下,一副我不开心你快来哄哄我的样子,让言潇唇角上扬,心情大好。 晏云衡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眼前这少年完全是掌控了说话的主导权,倒是不容小觑。 不过素来对人看三遍的宋璇却像是没察觉一般,就这么气鼓鼓瞪着少年,大有一副少年不说清楚就不罢休的架势。 言潇终于没能抵抗住这样的注视,笑道:“好啦好啦,我没生气,生气的话,你们就已经在外面了,我还能煮茶给你们喝,想得美呢,哼。” 晏云衡再度朝言潇看了一眼,只觉这种傲娇的口吻简直可以说随意,不该是对初见之人有的态度,这让晏云衡怀疑少年就是言潇,且脑洞大开得想言潇是不是被灌了什么缩小药剂才会是现在这样,而自家母亲还知道。 可是,晏云衡很快发现,母亲不知道,只不过是下意识的情绪缓和,那就更不对劲了。 不等晏云衡想出个所以然,宋璇就毫无察觉的用熟稔的语气道:“哟,这茶不错。” 晏云衡看去,只见两人已经端起茶杯喝起茶来,简直是有些犯规。不等说什么,他便被面前的茶香吸引,随即没忍住端起喝了一口。 清香扑鼻,喝下后有一股暖流入喉,仿佛连嗓子都跟着轻松了许多,而后胃里面传来一阵阵舒服的暖意,让晏云衡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吟。 “茶不错,给我匀一斤。”宋璇直接得多,开口要就是她对茶的反应。 “一斤?想得美!不说没有一斤,就算给你,你不会泡也是浪费,不如这样,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负责教会云衡……哥泡这茶,你给衡哥开助理的工资当做学费,我离开前只要衡哥能学会,我就送你半斤,如何?” 一听这个宋璇眼睛都亮了,她一听想得美时就知道大概率是没戏了,是真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转机,于是星星眼看向自家儿子,那样子不言而喻“儿子,老娘看好你哦,都看你的了”。 晏云衡一手扶额,他家母上大人可真是让人无法拒绝。茶并不是母亲的爱好,只是随着父亲离开的时间越长,母亲越来越向父亲的喜好上靠拢,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之前大哥还打电话来说要看着点母亲,别让她做傻事,现在看来,这“看着”很有必要,但此事不是现下这种情况能谈论的。 晏云衡只能在母上大人灼灼目光中点头。 宋璇终于满足,开始跟少年谈起正事:“你两首歌想怎么发?现在是月底,参加打榜肯定是晚了,但能出其不意来个曝光,前提是,你下个月还能拿出歌来。因为下个月是新人月。” 蓝星歌曲打榜只在一个音乐平台——国家音乐网,只不过会分不同的板块,比如这个新人月便是专门给新人歌手新歌打榜的月份。毕竟到12月那是众神争霸的月份,新人去那就是虐菜,1月又是新的一年发歌高峰,新人自然也没办法跟大神们斗。 这里说的众神,便是蓝星上的曲爹词爹加歌王歌后的组合,所谓曲爹,就是作曲大神,词爹便是作词大神。大神就差一些,毕竟不是所有歌王歌后都能跟曲爹词爹合作,而就算他们不找某一个爹,那唱功和影响力也不是小歌手能比的。 所以,为了新人能出头,每年的11月份就是新人月,保证三年内出道的新人能有一个好的名次,而且到月底的音乐奖上,新人也会凭借11个月的努力赢得一些奖项。 而宋璇要说的就是这两个新人的问题。 新人,出道三年都算新人,而楚新卉与余翩翩就刚好卡在新人的尾声,她们三年以来发的歌都能两只手数过来,所以宋璇想在最后两个月给她们一个机会。 不是圣母,只是合理资源分配,其实还是言潇给的两首歌质量很高。 言潇听着宋璇讲述歌坛的情况,对比一下地球倒是极为不同。蓝星似乎更重视词曲,歌手反而是其次,倒也不是说地球词曲就不重要,只是相比之下在听众那里没那么出名。而蓝星就不同,就比如,全球曲爹不到百人,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粉丝后援团你敢信? 第25章 事情都赶着来 因为创作者的地位优势,在蓝星之中,歌坛主词曲,歌手相对地位弱,主要一首歌能唱的人不少,但能写好歌的人就只有那么些。言潇记得,影视那边有主编剧以及主导演的模式,演员倒是跟歌手一样不那么重要。 这样对比,创作的地位顿时清晰明了,而28岁言潇一个影帝还能被符莘随便顶替,也可见影帝在蓝星有多白菜。 毕竟影帝不是终身制,隔三年就轮流转了,这也不得不说28岁言潇的可笑。 可偏偏那时的言潇傻得可以。 现在言潇借用地球的一句话那就是: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渣呢。只是28岁的他遇到就是没了命。 水开的声音唤醒言潇的注意力,此时宋璇已经说完,正直勾勾的看着他,言潇一眼便看到她眼中的审视,笑了笑,直接做出一个曲爹该有的决定:“直接发吧,这两首歌打新人榜还差点,我再找两首给她们。” “哦,工具人用得这么顺手,不会是她们要的少吧?”这话就是戳心窝子了,听得晏云衡都停下思考看了过来。 但言潇可不怕她调侃,回嘴:“确实好用,你不觉得唱我的歌,猪都能红吗?那同样是选一个,为什么不能挑钱少听话事少的?” “噗。这话说得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行吧这样也好,起步阶段你能捧个新人奖以及新人创作奖出来,工具人倒也确实更好用,只是后面你想竞争曲爹……算了,你喜欢就好。” 言潇则是将宋姨未尽之言说了出来:“竞争曲爹的话倒竞争的时候再说。我,言潇现在身份不适合太张扬,所以之后曝光的工作任务都不接,以及,以后言潇回来也是一样。” “领奖都不去?” “对,只要是暴露在镜头之下的,都不接,我的意思也是言潇的意思。” “那你跟我透个底,言潇什么时候回来,他究竟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被通缉?”宋璇今天来的目标也是这个,能聊这么久才提出来已经是她的极限。 言潇战术后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自己能透露多少,随即便发现另外一道灼灼视线盯着自己,看过去时就发现是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晏云衡。 言潇一阵头大,这两人怎么都这么好奇呢? “网上说言潇是走S文物以及Fd,所以畏罪潜逃,被警方秘密通缉,如果是事实,那么我们现在算不算通敌?”晏云衡终于说了今天到这里的第一句话,却是直击要害。 言潇揉着额头思考什么是可以说的,好大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罪名是假的,是博毅陷害,但内部通缉是真的。其余的不能说,你们可以根据我的动向来脑补,至于言潇什么时候回来,大概会很快。” “真的?”宋璇顿时站了起来,她原本是还想问更详细一些,但被晏云衡拉住衣袖,冲她摇了摇头。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陷入了沉寂,过了好一会儿,宋璇才一口喝干冷掉的茶,恢复正常,冲言潇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歌曲发布的时候会通知你,至于你说的不曝光的问题,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不用担心。” “让云衡……哥陪你一起回去,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不需要助理,如果需要,我会给衡哥打电话。”言潇跟了出去,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 宋璇笑了声:“那让他今晚陪你,我就住你楼上。”指了指楼上,宋璇笑得像只狐狸。 言潇愣了一下,门已经被带上,而他和晏云衡就在门内对视无言。 晏云衡可没有那么好糊弄,所以等宋璇一走,他便叫了一声“言潇”,却没得到言潇的回应。 笑话,言潇都能猜出来这人会这么叫的好吗,他能回应才有鬼了好吧?不过不回应也不好,便转头无奈道:“是真的不能多说。” 晏云衡也不指望这点试探就能试探出什么来,也不恼,笑道:“难得看到母亲能跟一个不熟悉的人那么随意,就好像认识了许久一样,所以你们之前有见过?” 言潇知道他不死心,但是又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他在博毅那头还有事情呢,这样一心二用虽然没问题,可是读者他看不到啊是吧。所以,言潇便直截了当:“你不必再试探我,我只想赚钱,没有恶意,当然,也不会伤害宋姨。你就当,我是言潇的影子。” “我查过,言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并没有其他背景,你说你是他的影子,这话说得有些让人好笑。”晏云衡对言潇的说辞完全不买账,而言潇又不能真的用非科学手法来证明,虽然蓝星没有什么不许成精的规定,但是谁能突然从正常转神异事件? 是个人都不能一时间接受的好吗? 言潇想了想,发现这种情况只能用一种方法,于是,他突然走到晏云衡面前,伸出手指在他眉心一点。 红光闪过,晏云衡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身体一软在言潇怀里昏了过去。 言潇将人扔到客卧床上,这才拍了拍手,啧啧道:“给你机会你不要,偏要问个明白,也只能来点暴力手段清除这段记忆了,也就,头疼两天吧,没事的啊。” “幸好没打雷,否则我都要以为你要被天谴了呢。”玄黄塔悬在头顶,有道老头的虚影似乎抱着双臂靠在塔身上,一脸无奈道。 言潇也不应,给晏云衡做了个太累就这么睡着了的假象,这才回到自己房间,重新沉入傀儡。 而刚一来就被一个满身狼狈瞪着水汪汪大眼睛的人抱住你请你帮帮他是什么感受,言潇的感受就是,很想一脚踢开。 然而博毅就在旁边看着,似乎就想看他和符莘的好戏,这实在是有些恶趣味,甚至是恶毒。 言潇一眼看过去,对上博毅似笑非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问:“一个听话的玩具,那么,我也是一个,即将被丢弃的,玩腻了的,玩具吗?” 博毅面上的笑容消失,随即脸色一沉,但不等他说什么,言潇已经一脚踢开抱在他腿上哭唧唧求他怎么怎么的人,转身离开地下室。 第26章 收尾与新歌 这一晚,博毅第一次带着言潇走出别墅,后面连着一段时日,博毅都带着言潇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将他的美丽听话可人都展现给这些宴会上心思各异的人看,而言潇不时沉入心神都能发现有不怀好意的人在对落单的他做些什么,虽然通过蛮力树立起来他不好对付的人设人尽皆知,但趋之若鹜的人却因此越来越多。 大概这就是人的征服欲吧。 言潇知道,博毅对一个月驯服符莘很有信心,这也让他他再次成为符莘的替身代替他承受来自博毅另一个圈子竞争者的觊觎。 言潇发现博毅这一行为时有些不爽,却也只是一笑而过,因为这一次符莘早就在博毅背后捅了无数刀子。 言潇在符莘身边放了只纸人,只要在博毅疏忽的时候就会给符莘机会,博毅觉得符莘这段时间驯服变慢当然不是错觉,可他还乐此不疲,却不知符莘已经给警方提供了许多能逮捕他的证据。 而这期间,杜程也没有闲着,将言潇预计的时间里将借来的木灵气还回去后,杜程就走出森林,利用言潇之前给的设备跟自己的队伍联系上,他的回归刚好连上符莘狗急跳墙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让m国这边十分确认传消息的就是他。 可惜,真相如何华国这边派去的人一点儿也不提及,只在证据齐备后提醒m国警方该展开行动,杜程就作为华国表面上的追捕领队参与行动。 至于在华国境内的言潇,他就更简单一些,一边偶尔心神操控傀儡跟博毅演戏,本体则关注国内这边歌曲的发行情况。 十月下旬《我们的爱》和《一直很安静》双双发表,虽然歌手的影响力不够大,但歌曲质量够硬,两人唱得也不错,因此在月末榜单上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华国乃至全球的音乐榜都以下载量作为歌曲打榜数据,一首歌不管好坏统一定价一块,可试听前30秒,一人也只能下载一次,因此不存在作弊的行为,毕竟粉丝刷数据能刷过广大歌友的喜好? 你说怎么挣钱?一首歌能用的地方多了,可不指着听众的下载费挣钱,但下载却能给一首歌授权版权时增加含金量,而且,全球几十亿人口,网友几乎有一半,国家音乐网又是唯一歌曲发行库,只要歌曲不是太差,光流出来一点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因此下载以外的渠道都不计算在排行榜上,这一点全蓝星做得非常公正,歌曲曝光虽然也受到广告以及宣传的影响,但发歌的时候都在一个月的榜单上,歌友只要想,就能挨个听,通常前30秒都能听个好坏,至于说什么前30秒精华后面骗进来杀? 那可就等着被歌友抵制吧,不仅歌手被抵制,连作词作曲都会被鄙视,以后想混歌坛怕是不容易。 而且蓝星利用科技做了一个文娱创作者信誉墙,这上面数据主打一个真实,谁敢随意搞事情? 所以就是,虽然云天娱乐这两首新人歌曲赶在10月尾巴上发,但正因为歌手和发行方的叛逆和不按常理出牌反倒引来一群人围观,听了歌的人最终都是一句“我草”表达自己的震撼后,开始疯狂安利给同伴。 到第三天,才有人开始扒词曲创作者,发现这是一个新人甚至不存在重名后,歌友们惊了。 总之就是,“晏晏”这个新人创作者,火了。 而这个时间点上,博毅正在带傀儡参加第二场宴会。 言潇不想吐槽这第二场宴会的迷乱,他将注意力放在国内,接着就兑换了《最初的梦想》和《隐形的翅膀》,让楚新卉和余翩翩来录歌,效率不可谓不快,看得宋璇都惊呆了,但她也就来看了一眼,表示这两首歌非常适合11月的气氛就放任少年去玩了。 晏云衡醒来时就忘了言潇说自己是影子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也没强行住在言潇这里而是住他楼上,但只要言潇去录歌,他就会跟着,完全是个称职的助理。 而越是与言潇接触,晏云衡对他的疑问就更多,比如晏晏的歌是自己创作还是言潇的存货?比如晏晏究竟吃几顿饭?比如他都跟着,为什么晏晏还会再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而后在家被他找到?比如晏晏究竟多大,为什么表面十五六,经历却像个老人? 但不论他有多少疑问,却始终不得一个解答。 言潇等两个女孩录了歌后,开始找宋璇要男歌手工具人,这次他不仅要在11月让两个新人出一出风头,也想看看12月众神之战,地球的歌有多少一战之力。嗯,倒也没有可比性,输了那就是他选歌能力有问题,绝不是地球的歌不能打! 所以用最后的财富值兑换了《追梦赤子心》,言潇一边筛选着宋姨送来的男歌手。 这首歌比较需要爆发力,但不是全靠爆发,也需要稳定性,所以需要选一个能稳重也能爆炸的声音。 听了三天的歌,又被博毅带着傀儡参加了一场宴会,被逼着喝酒,被骚扰,言潇简直想吐,却也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在博毅第四次要带他去宴会的时候,言潇选中了歌手。这人叫秦焱,一看名字就很火的那种,实际上这人长得并不算出众,歌声也不算有辨识度,但言潇就偏偏选中了他。 宋璇没过多干涉,其实也很想知道少年会调教出一个什么样的歌手来。 这人可是公司里的老人了,歌不火人也不火,练就了一番老油条的本事,经纪人都不想带的那种,所以对被宋璇藏起来的创作人选了这么一个人,公司十分惊讶,也想看看这位创作人有什么本事,所以对宋璇这边也不施压了。 所以难得的言潇在赚钱这边十分顺利,很快就到了11月。 这天在博毅再次带傀儡出席的宴会上,言潇遇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此时言潇才有了自己原来还是个卧底的意识。 卧底要卧底多少年?拿《无间道》里的台词回答,那就是“三年又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而拿网友苦中作乐的回答,那就是“再不召我回去,我就要当上大哥了”,可见卧底不好当,也很难当,具体参考被追了几天几夜的杜程。 所以警方特别给言潇任命书就可见他们的重视,而现在他们的人就借着宴会的名义跟言潇接触,问的就是符莘那边投给警方的情报。 言潇这才知道博毅有了新动作,动作还不小,看起来就像是个陷阱,但警方还不能不重视。 言潇看着来人,感受着他情绪气息的变化,勾起唇角。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来人随意问道,他色眯眯的盯着言潇,在言潇不停避让中还继续调戏,极尽色鬼之能事。 第27章 谁算计谁? 言潇却冷着脸不回答,在这色眯眯注视下往后退了三步,这个意思就是,陷阱,加上他走的步数,说明,这个陷阱恐怕有三个。 那人都惊呆了,目光都变得惊诧起来,直勾勾盯着言潇,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博毅竟然会搞三个陷阱给警方,更没想到,这人能知道。 那么,这三个陷阱的消息都传递给m国的话,是不是他就能以这样的大功劳得到m国的认可,那到时候他还苦哈哈做这种没名没好处的卧底做什么? 这人情绪起起伏伏,言潇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能从他的情绪气息上感受到他的兴奋、激动,以及一点点的背叛之心。 原来,这人来接触自己不是国内的命令,那这样的话,就吓一吓吧。 “毅~”言潇忽地叫了一声,吓得来人惊慌张望,却听言潇继续道,“爱自己。” 连起来就是:博毅只爱自己,三个陷阱,博毅根本不会出现。 那人却被言潇一个“毅”字吓得差点尿了,飞快张望几下,贱兮兮放了句狠话就飞奔离开,而言潇看着他若无其事回到宴会厅,若无其事喝酒,神态淡然的离开,却无法藏住那激动的情绪。 接下来啊,谁给谁陷阱呢? 下一刻,言潇操纵傀儡在窗边呕吐起来,虽然傀儡喝不出来酒的滋味,但这么灌下去也是费傀儡,言潇只能尽量保证傀儡在利用期内不会报废。 等他吐完醉兮兮的靠在的窗边,便有一只手抓住他往后一拉,等他安全后又递来一张纸巾,可谓是非常体贴了。 言潇看过去,便看到一个与博毅有些神似,但眉宇间更加阴郁的男人。 这人大概三十多岁,如果与博毅有关系的话,也就三十五,但他比博毅看起来更可怕一些,气势也更强。 言潇可不会被吓到,依旧保持着傻子的样子,歪头盯着他表达疑惑:“毅,2号?” “呵,我可不是博毅,我叫博彦,博毅他哥,我听说他挺宝贝你的,所以你叫什么?”博彦凑得近了些,周身气势便朝言潇压了过来。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会被吓到,可是言潇扮演的可是个傻子,傻子只会感受到气,但莽就完了,而真正的言潇,不会慑于这人的气势。 所以言潇呵呵笑了两声,反驳博彦的话:“不是毅唯一,他更爱,那个没我好看的,还没有完成的,宝贝,玩具,我们都不过是玩具,我要被,丢掉,丢掉的……玩具。” 言潇的嗓音越来越小,博彦凑近了才完全听清,听到这里,他嗤笑一声,吓得言潇往后退开,因为用力过猛身体瞬间就已经到了窗边,往后仰去,似乎下一刻就会掉下楼去。 这里是二楼,高度不高,但下方就是一片荆棘丛,掉下去可想而知,因此博彦英雄救美将人抓了回来抱进怀中。 博毅就在此时朝这边走来,看到这样一幕他也不恼,笑道:“大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打一个招呼,喜欢我弄来的小玩意儿?喜欢的话我正好玩腻了,大哥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跟那些人一样偷偷摸摸。” 博彦感觉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就算是害怕,就算知道自己要被扔掉,却也是坚定的推开了他,乖乖在一个距离站好,像犯了错的小狗一般,可怜巴巴。 博毅开心极了,笑着朝言潇:“小言,过来,让大哥看看你有多听话。会叫吗?叫一声给大哥听听。” 言潇操控傀儡就要走过去,却被博彦拉住,他低笑一声,朝博毅强势道:“这小孩儿挺有意思,既然弟弟不要,那我就笑纳了。” “小言,过来。”博毅却不想听博彦的要挟,直接召唤,可惜还不等言潇反应,博彦就凑到他耳边道:“他不要你,我要你,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家?小言已经,没有家了。毅的家,是小言的,家。”言潇挣扎着,虽然他很想再区博彦这边搞个卧底,但是这样一来傀儡寿命不足,二来在博彦身边可就不是三年又三年的问题了。 这博彦很明显藏得更深,背景更强,而且后面恐怕也更危险,可不是他这么个小玩意儿的角色就能深入内部的,而他短时间不想跟这人刚。 要是在修真界就好了,他直接干过去一锅端就行了,可是这里是法治社会,要靠正规手段,否则全球通缉没来,他先可能被天道劈死。 秩序,从来循序渐进,可不是他一个元婴期修士肆意破坏还想让天道发糖的。 博彦看着博毅发出令他厌恶的笑,而博毅见自家哥哥吃瘪笑得越发得意,他不扔掉言潇就是因为这点,只要是他的话,言潇都会听从,就算知道他不爱,言潇也会保持爱他的样子,这是他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之一。 很快,就会有第二个,这一个啊,确实是有些腻了。 博彦没有为难言潇,直接放开,便看到青年飞快跑到博毅面前,就算被博毅捏着脸教训,却也毫无芥蒂的只看着他。 这种纯粹,果然很让人嫉妒。 “哎呀我的好哥哥,我家宝贝不听话,我教训了,大哥可不要介意。他啊,就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不肯走,我也是没办法。乖,小言,给大哥道歉。” “对不起。”就算是道歉,青年也是看着博毅,这让博彦有些不快,眯起了眼。 博毅却不多停留,直接拽着言潇就走,丝毫不在乎他的不适以及害怕,博彦看着,竟然生出了几分怜惜,等反应过来,他才自嘲一笑:“果然,黑暗里久了,总会想要将光染成黑色,可惜,那光快熄灭了。” 博彦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是长情的,那青年下场不会太好。 但他不知道,言潇看到他露出嫉妒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浊气,实验,埋伏,陷阱,借刀杀人,既然博毅敢玩这么大,那就要考虑考虑会不会被反噬。 至于来做推手甚至可能是来清理博毅的博彦,言潇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刚刚还在考虑在非异能区使用术法带来的后果呢,这博彦竟然就送上门来,可真是好人呐。 那就,小小玩一下吧。 “呵,有意思。”本体处,言潇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挑了挑眉。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第28章 歌曲反响 莫小慧是一个业余乐评人,因为她只评自己喜欢的歌曲,不恰烂钱。不过偶尔她也会评不喜欢的歌曲,那就是粉丝说的“会说你就多说点,让我知道烂究竟有多烂”,就凭着能直言不讳还不怕被某歌星粉丝diss的风格,莫小慧吸引了不少死忠粉。 但这家伙吧,她吹的时候也是彩虹屁各种飞,两种极端愣是在她这里演绎得明明白白,关键还不让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就说某些歌星粉气不气? 关注上那个新人创作者“晏晏”是在10月22号,因为她莫小慧做了这么多年乐评人,就没见过哪个新人创作者敢在月底才发新歌来跟打了二十多天榜的歌来竞争的,偏偏,这人他就敢。 这是有多大的底气才敢月底发歌的?莫小慧就想看看这一身反骨的新人他的歌究竟有多抗打。 于是,她点开了《一直很安静》。 这是一首情歌,一开始听前奏时,莫小慧就被这简单而安静的曲调所吸引,先是她不知道的乐器奏出像是微风轻轻而来的轻响,随后吉他声伴随着清风徐徐而来,有种,一下子心就被拉入某个爱情故事,跟着曲子安静下来的感觉。 余翩翩那带着沧桑嗓音的歌声出来以后,便将人的灵魂都仿佛拉入进去,再也挪不开。 那是一场电影,明明是三个人,我却只是一个连姓名都没有的旁观者,吃着狗粮,我只能给你们祝福,这种安静,这种无奈,这种伤感,顿时让人想起可能存在又或许正在经历的暗恋,如此卑微,又如此令人怀念。 等歌曲结束,莫小慧才睁开眼睛,看着跟在这首歌下面同样署名“晏晏”作词作曲编曲的歌,点击下载。 这样一个词曲都能包揽的创作者着实少见,一首歌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两首歌就不一样了。 莫小慧想再听听。 于是她点开了《我们的爱》。 与她同样被这两首歌吸引的歌友在听完歌以后都惊了,纷纷跟自己的小伙伴分享,言潇这两首歌便在10月末尾的时候,一路从后面冲了上来,最终站在前二十的位置。要不是时间不够曝光度不够,成绩就不会是这样了。 这让莫小慧十分可惜,可惜这个任性的创作者怎么就月末才发歌,让她写个乐评来宣传发酵的时间都不给就尘埃落定。 不过莫小慧并没有失望太久,因为就在她可惜时间不够宣传这两首歌的时候,云天娱乐那边给11新人打榜歌发通告了。 莫小慧迫不及待点进云天娱乐的官博查看,预告竟然有三首歌,说是以梦想为主题,而新人歌手,对不起,莫小慧不认识。 可是让她在意的不是歌手,而是这三首歌的作曲作词编曲又是同一个人——晏晏。 莫小慧很好奇这个晏晏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天才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来五首歌曲,而且光是听已经发布的两首歌莫小慧就知道,这风格不一样。 这是什么神仙新人创作者,这是又要再出一个曲爹的节奏吗? 兴奋就在等待中过去,终于,11月在这种期待中如约而至,这个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等候在屏幕前面等着新歌上架,以及查看歌曲的排行。 莫小慧绝不是第一个。 作为此次参与新人歌手打榜的随陌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也是第一批就听了这个叫“晏晏”的新人词曲所发的新歌,当时还笑云天娱乐这是傻子行径,这么好的歌留到11月打榜不香吗,非要月末发出来,这是博眼球博到大腿上了吧?! 结果呢,结果人家11月就拿出三首歌,三首!这是什么鬼速度,这个叫“晏晏”的词曲他是个八爪鱼吗?八爪鱼也没那么快的脑子能十几天就五首歌吧?! 眼看着云天娱乐那边宣传也跟上了,乍看还觉得这几个新人歌手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看过月底发歌还能窜到前二十的激烈速度,随陌突然就盯着那个词曲同一人的名字不做声了。 “短时间出这么多首歌,这三首还都是梦想相关,恐怕就算能写出来也会各自雷同,而且歌手都不怎么样,跟我们的《追梦》没什么可比性,应该没问题……的吧。”经纪人不确定的道,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尽力去正视对手了,奈何这新词曲他不做人啊! 随陌的心态要好一些,他对自己的唱功有信心,对公司也有信心,对公司花大力气给找的词曲更有信心,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随陌看了眼经纪人,两人相视而笑,此时还是一副志在必得。 很快,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随陌和莫小慧都飞快刷新页面,开始看各自关心的歌曲排行,而后找到自己想听的那个,点击下载。 等候下载是漫长的,等待就像一把刀,戳得人难受却又不能不让他戳。 而操纵傀儡又欣赏了一遍博毅和符莘白日那啥戏码的言潇本体此时完全就是被拉来凑数的。 打了个哈欠,言潇看着身边不停刷新页面的两个录音师,又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编曲老师,嗯,在录音棚沙发上还坐着被半夜吵醒要带他来看成绩的晏云衡,此时也只有这位和言潇是一副这件事情完全跟自己没关系的表现,也真是难为别人着急了。 “来了来了,第一随陌的《追梦》,第二卢琳晓的《轻轻事》,哦,咱们的《追梦赤子心》在第三,哎呀哎呀,第二了。《隐形的翅膀》也追了上来,哟,《最初的梦想》也进前十了,这可真是,大丰收啊!”长短胡子录音师和编曲老师那叫一个兴奋,各自击掌庆祝,而后他们才看到睡眼惺忪的言潇。 小孩儿似乎都快睁不开眼睛了,想到熬夜影响发育,三个人顿时朝晏云衡看去,那意思很明显,怎么都不知道把小孩儿先带去睡觉的? 晏云衡也打了个哈欠,大人没人权,小孩儿就可以是吧?你们知道这小孩儿他是装的吗?他刚刚还精神奕奕看我呢,可惜现在他孤立无援,还能怎么办? 第29章 这新人是真强啊 起身,脱下外套盖在言潇身上,晏云衡直接将人抱起就走,丝毫不关心身后三人一脸懵,等人都走了,三人被打开还未关上的门吹进来的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晏晏这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呢就被带走了,那把人大晚上叫过来是有什么意义? 三人对视,编曲老师说:“见证了火的过程?好歹是他拿出来的歌,他还监制,不在场不是少了点什么?” 长胡子录音师:“说得对,仪式感,要的就是这样,可是,他好像没多兴奋啊?” “嗯,小孩子觉多,谁要打扰我睡觉我能锤掉他半条命。”短胡子录音师说完,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三人又兴奋起来。 这可是他们参与制作的歌曲,这都要火了还不允许他们燥起来吗? “睡什么睡起来嗨,这可是大胜利啊,还要什么自行车,嗨起来就完事儿了,走走走,去喝酒……” “哈哈哈,虽然不是我参与的第一首,可是真的让人很兴奋啊,还以为跟着过来就是养老,结果呢,竟然还有第二春,走,喝酒去喝酒去……” 这边那叫一个欢天喜地,随陌那就叫震惊了。 本来以为三首歌这么短时间就发出来质量不会太好,可是谁知道点了可能最好的男声歌曲一听,随陌就飞快看向经纪人,笑道:“啊哈哈,我就说吗,这歌手不行,都唱得什……” 就在这时,那为了听歌安装的高端音响设备传出副歌那直击人心的震撼歌声重重击在两人心上,虽然像是唱得太猛破了音,但只有这种呐喊,这种想要冲破尺寸障碍的决心,才是赤子之心,单就是这一段就将他们刚刚还特别自信的自信给击得稀碎! 经纪人看过来,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惶恐。 “呵,呵呵呵……”自信的笑突然变成魔性的笑,而后随陌不信邪的道,“不会,都这么好,啊哈哈,我,我再听一首。” 那一天,随陌从未恨过自己手这么贱。 《追梦赤子心》收录在GALA乐队2011年发行的专辑《追梦痴子心》中,获得第三届中国摇滚迷笛奖最佳年度摇滚歌曲,歌曲中那种不屈与抗争,热血奋进的气势直击心灵,只要是有热血的人都会被其激发出赤子之情。 秦焱的唱功不算好,但这首歌要的就是真情实感,要的就是那种赤诚,所以在言潇一遍又一遍对秦焱的折磨下,这首歌呈现出了炸裂的效果,能刚发布就上升得这么快,可见一斑。 随陌的《追梦》也不差,只是碰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终究是技巧输给了情感。 多少人因为这首歌情绪上涌,重复点击,最后想起曾经的赤子之梦留下眼泪,所以接下来网上最早出现的就是关于这首歌的讨论。 只不过所有人关注的都不是歌手,而是这首歌创作者! 【谁听了那首《追梦赤子心》,这特么绝了啊,我都不知道光是靠吼都能让我感动得稀里哗啦。】 【摇滚啊,谁懂啊,大半夜外放然后把邻居吵来敲门一起听歌,两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有木有!】 【谢邀,人在大排档,正吃着烧烤喝着酒听最新新人新歌,谁知道只一首歌就把几个醉得爬桌上的大老爷们儿震醒了,现在正喝下半场,泪流成河。】 【哈哈哈,现在我想问问,第一的随陌屁股疼不疼。】 【有没有来说说,这个“晏晏”究竟是哪里来的大魔王,这名字这么新,可是这歌tm就真的直击人心啊,我tm大半夜哭醒,被我妈看到了啊啊啊……】 【就没人关注,“晏晏”还写了两首歌吗?】 【什么什么?我都以为没别的歌了,正单曲循环呢,跟我说还有?】 【我会说,这人除了这首还有四首,都是很新很新的歌,不说了,今晚循环入睡。】 【不说了,我去听别的歌了。】 【同上。】 …… 随着一群夜猫子呼啦啦凑到微博上讨论又呼啦啦被安利着离开去继续听歌,“晏晏”的五首歌,他彻底火了。 而正主言潇正听着手机里叮叮传来的消息声,心神却已经放到另一边。 博毅这次给警方至少安排了三处陷阱,这是言潇的推测。因为博毅因为几次试探都出现问题后就怀疑身边有内鬼,这不杜程就着了道,用的还是言潇的傀儡。 傀儡被怀疑在情理之中,只是符莘被牵扯出来完全是意外。博毅爱符莘,就算符莘对他的宠物做了坏事他也爱,所以博毅想出最棒的方式就是,把符莘变听话崽,而他这个小玩意,死也不可惜。 言潇那是真没想到,就算人傻了,都听他的,却也没逃过要去当挡箭牌的命运,虽然不是他真人上,也不再付出真心,却也会对博毅的绝情点一个赞。 言潇看着别墅里人来人往,他就坐在窗边,不言不语。 博毅一直在地下室调教他的爱人,他被迫看了一半,最后离开了,不过言潇也发现,最近博毅自己不怎么亲自安排事情了,这大概率是已经发现他身上的问题,只是不确定究竟是什么技术。 而就在这时,言潇再次看到了博彦,这人一看就来者不善,他无视别墅里博毅的人来到言潇这里,盯着他照着阳光的侧脸,笑道:“我说过,跟我,我给你家,现在也算数。他要离开,会扔掉你。” 言潇缓缓转头看过来,嘴角露出僵硬的笑,这本来就是傀儡独有的笑容,但在博彦眼里,便是强颜欢笑而已。 言潇开口,声音干涩,似乎依旧不愿意放弃:“言,没有家,没有哪里。” 这是说哪里都没有他的家,就算是他认为的家,现在也不是了。这是彻底心死,而后,博彦看到他飞快站在窗户上。 狂风翻卷,冷风处在青年单薄的身体上,言潇刻意控制着让傀儡越来越消瘦,所以此时他宽大的睡衣迎着风,能看到他骨头的形状,可见最近他瘦了多少。 博彦想着上次的手感,却不想短短几天就是这样的状况,他盯着站在窗边摇摇欲坠的人,小心道:“跟我走,我给你。” “不需要了。”言潇侧过脸看向他,朝他一笑,双手放开,就这么朝着三层楼高的楼下掉去。 第30章 谁说我还要给他脸了? 下一刻,腰肢传来一阵重重的力道,脚下一轻,言潇就这么从窗边被抱了下来。博彦紧紧抱住很轻很轻的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这张脸不是一样吗?你非要对博毅那么执着,我难道不可以?” “替身,不好玩。”言潇本体嘴角直抽抽,他就没想过还能有人赶着上来给自己的傀儡做替身的人,这博彦是不是傻? “不是替身。” “可是我不想把任何人,当做替身。” 听着傀儡的话,博彦一阵无语,怎么他才是那个替身?他要的是抢走博毅的东西好吗,他就想看看,如果这个小宠物变了心,博毅还有什么资格说青年不会背叛他! 可是,青年真的很执着,执着得让人又爱又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就博毅能得到这么爱他的人,凭什么他就不能拿到! 言潇感受着博彦的情绪变化,伸手推开他重新冲向窗户,翻身就要跳,只不过很快就有个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言潇,你敢跳下去试试,我会把你剁碎了喂狗,把你的骨灰扬了,让你死了也不能有全尸,我是不会带走一个死人的!” 本体嗤笑一声,这博毅还真是想扔又舍不得,可是带傀儡去吸引人关注自己却暗自谋划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他会死掉呢?这都不是迟来的不舍,而是自私的恶心了。 控制傀儡停下,傀儡那深邃目光冷冷的盯着博毅的方向,而后忽地一笑,抓住了博彦的手臂,对他道:“带我走。” 博彦虽然觉得言潇的突然反悔不是因为自己,但是能给自家弟弟添点堵他也很乐意,便直接将青年抱起径直往外走。 博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满脸怒容挡在两人面前,直勾勾盯着言潇,似乎这样言潇就能害怕,冷冷道:“敢走出去,我就彻底不要你了。” “好。”言潇如他所愿从博彦怀里挣脱出来,在博毅挑衅看向博彦的视线中,赤着脚就往外走,路过博毅时丝毫不停,在博毅惊诧的目光中,走出大门,走出院门,那纤细单薄的身影就像是一朵倔强的高山雪莲,脆弱却又那般顽强决然。 他因为瘦弱似乎有些脚软,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停下,毫不留恋的继续往外走,身影消失于门外。 “言潇!”博毅暴怒一声,却已经连言潇的影子都看不见半分。 博彦看着这令人刮目相看的一幕,忽地笑出声:“弟弟啊,宠物呢,就要哄着,一旦你出现了要抛弃他的情绪,他是会感受到的。起初还会以为你只是玩笑,会给你机会,可是机会用完,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哈,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啊。” 博彦大笑着追了出去,丝毫不管博毅那张臭脸现在有多么的扭曲,他得快点跟出去,兴许小宠物还能被他捡回去呢,这么有趣的人,他可想好好探索探索。 博毅盯着外面一群荷枪实弹对着别墅的黑衣人,不敢冲博彦做什么,只能气得摔碎了楼道的精贵摆设,然而又听到博彦一阵猖狂的大笑,气得他差点上去揍人。 气喘吁吁拿出手机调出监控,却连监控中都失去了言潇的身影,博毅低咒一声,冲楼下怒喝:“还不去给我找人都愣着做什么?还需要我教你们做事?!不把人找到,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很快,底下一直盯着言潇离去也不敢阻拦的人纷纷行动起来,然而言潇本就是要离开,又怎么能找到,最后他们能给博毅的只有“言潇似乎被大少爷带走”的消息,却完全不敢确定。 “好,好得很,博彦,你够狠,那不要怪我对你动手!”博毅怒笑一声,开始安排人手堵截博彦找回自己的宠物,而他却不知,在地下室里,言潇的纸人翩翩飞舞。 符莘被关在漆黑的笼子里,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三天时间,博毅都会来教符莘一些技巧,会了就会得到奖赏,不会或是不肯,那就是无边的黑寂,他快疯了,那注射进身体内的不知道是什么药物,符莘觉得自己挺不过一个月就会彻底屈服。 屈服于药剂,真是可笑,可笑! 可惜他现在连笑这个动作都做不出来,就像是一个被人拉扯的木偶,就算有自己的思维,却也只能被人牵着线做出主人想要他做出的动作,没有自由可言。 纸人在黑暗的空间里感受着人的气息,随后呼啦啦长大,却也依旧是张放大了的纸片人的形貌,但这纸人十分灵活,锁上的锁被他轻轻一敲就开,简直比专业开锁还要厉害。 只不过这纸人开锁着实是有些诡异,要不是这里只有一个人能监控,怕不是就要发生灵异事件吓到人了。 只听咔嚓咔嚓声响,但被剥夺无感的符莘是听不到这么美妙的声音了,不过很快,幽闭的空间就能感受到一股风的气息在吹动,让符莘警惕得绷紧了神经,可是下一刻他又认命的低下了头,做出臣服的姿态。 忽地,一股冰凉爬上他的肩膀,有什么坐在他的后背,那一刻他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直不敢动弹一丝一毫,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只觉身心一松,身体的束缚就这么被全部打开,只是眼前地下室依旧黑暗,让他看不清此时的情况,只觉后背一阵冰凉。 有什么朝他吹了一口气,那种冰凉感让他顿时惊恐大叫,飞快挣扎,却是冰凉依旧。 言潇看着符莘被吓得尿了一地的样子,本体面露嫌弃,最后害怕把人玩坏了,这才操控纸人在他耳边低笑:“嘻嘻,给你机会了哦,你要是抓不住,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呢,嘻嘻……” 纸人尖利的声音宛若恶魔的低吟,让符莘发出阵阵大叫,然而很快自由和未来占据了他的理智,随着后背冰凉的离开,他很快就振作起来。 虽然不敢置信,也不敢相信言潇会帮他,但是他现在除了等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听话的宠物之外,还能有什么?既然什么都没了,那不如拼一把! 符莘跌跌撞撞摸向地下室入口,也好在这么久黑暗他已经适应,竟然在这幽暗的地下室里如鱼得水,而等符莘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天已经黑了。 第31章 哟,这就有人黑了? 言潇操纵的傀儡又在做什么? 从别墅出来便是院子,院子外是一片庄园,别墅重重保护,却无人阻拦言潇的步伐,因为外面的庄园像一个迷宫,如果不是路线提醒恐怕是走不出这座庄园的范围,而方圆百里也不过就这一栋别墅而已,所以博毅一直以为言潇走不远,博彦也是这么认为。 然而等博彦追出来就傻眼了,那个赤脚走出别墅的人,竟然不见了! 可是博彦没有慌,他拨弄着手中能定位的追踪器,发现人并没有走远,却也只是嗤笑一声,转身就打道回府。 该做的事情他已经做了,该达成的目的也都达到,接下来就等一场好戏上演。 言潇操纵着傀儡站在一棵树上,良好的视线能让他看到博彦低头看了什么就连找都不找上车离开,随后又是博毅的人四散分开找他的架势,眼神一凛顿觉不对。 他并没有屏蔽追踪器的信号,所以博彦和博毅又怎会找不到他的位置,这般大张旗鼓可真是太刻意了。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追踪器就在身体内,言潇都要被骗过去了,所以博毅这几个陷阱还专门给自己设计了一个,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呢,船上发现自己脸完好无损的时候?那么后续傀儡所拿到的证据也是刻意?不,不对! 言潇忽地轻笑一声,几个起落避开搜索,但追踪信号依旧打开。脑中思绪转动,很快在起起落落和奔跑间言潇便想明白此时境况。 看来,这最后一个陷阱就是专门为他,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华国某部门而设,既然大家都想设计对方,那就索性看谁更胜一筹。 既然要斗,那就斗到底! 想要四个月就打掉一个在国际上盘根错节黑白通吃的组织对常人来说那就是痴人说梦。 言潇的傀儡痴痴傻傻四个月得到的也不过是将逮捕博毅回国的犯罪证据聚到可以动摇m国出力的地步,而彻底摸清博毅撤离后却依旧留在华国境内的势力,这四个月言潇还做不到,这需要抓捕博毅后由博毅交代。 而就算抓了博毅,博毅能给的大概也只是他所在势力的冰山一角。 言潇自信自己的实力,也自信傀儡能达成的成就,所以,不能慌,不能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 单从心理战这点言潇就不得不佩服治理整个国家的伟人们,面对这么多策反、买通、捣乱想要窃取国家机密技术的势力,他们真的是尽心竭力。 言潇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卧底到博毅背后的组织深处去,但打掉国内的,至少能让高层们少一些烦恼,所以他单方面决定收网。 至于博彦说的给他一个家什么的,这种罪大恶极的人说的话能信一句那就算他输! 所以在确定博毅联合博彦给他专门设下一个陷阱,博彦可能还给博毅设计了死局后,言潇决定不再继续停留在这里跟博毅纠缠,既然博毅想要他吃点苦头,那他就让他看看! 很快,傀儡就带着信号飞速离开,博毅看着追踪器上飞快移动的红点,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而后,他看向四肢跪地被他变得像一只小狗一般只能靠在椅子旁才能不让自己跌倒的符莘,笑着摸了摸他满是狼狈的脸,声音低沉变态:“小莘,你怎么能也不乖呢,你暴露那么多信息给警方我都能原谅你,可是你怎么敢逃呢?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啊。” 手指摸着被皮套套住的头,每一次按动都仿佛是一次酷刑,符莘被封住的嘴发出痛呼,却得不到一丝怜悯,博毅牵起拴在符莘脖颈的项圈,拉扯之下,符莘只能被动前进,而后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又是一夜无休无止的惨叫。 言潇的纸人就贴在地下室的天花板上,看着这种惨状,本体啧啧两声,不忍直视。 心神撤离。 华国这边,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国家音乐网上11月的新人榜榜单排行新鲜出炉。 伸了个懒腰,言潇这才找到因为信息过多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打开,便看到通讯上99+的信息。 此时言潇的手机还是在晏御办公室捡到的那部,他本来想还回去的,但看到晏御似乎忘了这件事的样子,他又用这手机以及号码做了很多事情,便留了下来,大不了就是等晏御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还回去就是了,他才不是贪里面那几万块的充值呢。 就是说,谁家手机充话费充几万块的啊,连馋了想吃好吃的还要蹭人家的言潇都嫉妒了好吗?嫉妒使人发狂,所以言潇完全没考虑这是晏御在钓鱼,心安理得的就继续用了。 打开手机,很流畅,不愧是土豪用的手机,性能就是好,都不带卡的,言潇点开信息,大部分都是这次发歌的相关人员发的,略过不重要的恭喜,言潇这才看到宋姨说的关于钱的问题。 云天娱乐在宋璇力排众议给言潇单独开小灶的时候还各种阴阳怪气甚至去晏御那里告状,但今天榜单一出来,准确的说是昨晚榜单一出来,公司高层就服了。 虽然第一天榜单第二、第八以及第十还可能变动,但“晏晏”的名字彻底在公司火了了啊!可惜三个新人歌手嘴严得很,加上宋璇的威势,现在是根本没人知道晏晏是谁。 而到了早上,当“秦焱《追梦赤子心》”“这歌猪都能唱”“新词曲人晏晏”的热搜靠真正的人气冲上来时,《追梦赤子心》已经冲过随陌的《追梦》问鼎第一,公司就更坐不住了。 这不,竟然提前给言潇结算了上两首歌曲的款项以及预付本月的工资,甚至公司还提出,如果下个月新歌还能有不错的成绩,就给晏晏变合同。 这意味着,言潇能拿到的分成又多了。 宋璇发消息就是告知言潇预付款已经打到专门给言潇用的工作室账户上,让他支取的时候一定要跟晏云衡说,而丝毫没提及公司想见晏晏的事情。 这让所有人都好奇晏晏是谁,也好奇大姐大从哪里挖了这么一个宝贝,出场就是王炸!别的娱乐公司那还算镇定,但也在打听晏晏的消息,更提出要挖人的方案,只是云天那边嘴严得很,什么都没得到。 有喜欢的想接触人的,自然就有观望的和唱衰的,大概就是短时间能拿出这么多首好歌,要么是以前的存货,要么就是找人买歌了,云天这是想屁吃,给立个多才多艺的人设这事暴露迟早要完。 可惜云天鸟都不鸟,你有那本事,你也半个月发五首歌啊!也不知道这连人都不知道是谁的云天哪里来的自信。 言潇将秦焱发来的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弄来的小道消息一条条看完,嘴角笑意浓浓,在博毅那里得到的不快瞬间瓦解。 第32章 被带节奏与计划 看了信息,顺便又去翻了翻网上的消息,言潇也没去管那些目前看不出端倪就出来的浮浮躁躁的讨论,直接关了手机。 想到到华国在m国后续安排自己的责任重大以及改变计划后所要承担的风险,言潇没忍住揉了揉眉心。 果然啊,在蓝星做卧底追捕罪犯什么的不适合他,他还是喜欢快意恩仇,直接不爽就是干,干不过就跑,跑不过那就搞阴招,反正就是一个,能打得过当场报仇,打不过跑了不丢人,君子报仇十年、百年都不晚。 当初为了报复一个人策划了整整七十年,最后以金丹杀准化虚,那可真是又痛又爽,可惜……在修真界里养成的坏习惯可真不好,蓝星不兴这个。 撇撇嘴,言潇将这些过往甩出脑子,就看到秦焱新发来的一条消息,大概是某条微博转述过来的:【哎呀晏晏老师啊,这人他说你江郎才尽啊,还说这歌猪都会唱,我承认我是猪啊,但我不承认他们说晏晏老师江郎才尽啊。】 言潇循着这条消息,去刷了微博,这条消息就在秦焱歌曲宣发的微博之下评论,点赞有好几万,排在了评论第一。 【新人歌手就这,这么好的歌给你唱浪费了好吧,给头猪都能唱得比你好,你真是浪费了。】 【竟然还有人把这歌给你唱,是不是这人不行了啊,怕太高摔下来所以选不那么好的?哎呦呦,那可真是昙花一现了。】 言潇笑了一声,觉得猪都能唱还是过分了,秦焱虽然长得不怎么好声音也不怎么有辨识度,那是没有遇到适合他的歌,倒不至于猪都能跟他比。不过,秦焱给他转这条过来是想求安慰吗? 想了想,言潇继续往下看,他倒要看看网友能说得多难听。 【这不会是被人推出来搞什么天才人设的吧?就这,不过五首歌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在新手村打有什么意思,你那么厉害去跟大佬打啊!莫不是没本事吧,连个微博都没有,是怕了吗?还有啊,这歌明明就是人家选的工具人,你们品,细品。】 【我看,这就是代笔作品捧一个创作人,还词曲都一个人,这怕不是要飞上天,这么厉害怎么连微博都不敢开,是真怕了?】 【啧啧啧,我就说嘛,这么短时间发这么多歌,还找的都是工具人,虽然唱得不错吧,但云天这么捧一个新人就过分了吧,是说工具人无发言权还感恩戴德被这位被捧的人选中吗?别的创作者就没有人权和发言权了吗?】 …… 言潇往下拉评论,在很多条中才能看到一条好评,以他还残存的这个世界的记忆来看,这些差不多的言论恐怕都是水军。 言潇选的三个新人歌手,也就秦焱在大众眼中是扶不上墙的那种,这水军还真挑软柿子捏啊。 既然猪都能唱,那他就把猪捧上天。 “哼,难得啊,我都有火气了。” 玄黄塔在魂境安抚,给言潇一个贴贴,言潇冒起的火气这才散了不少,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检查了一遍自身魂境,感受着神识的躁动,言潇快速沉静下来,情绪渐渐得到控制,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身体和心神,言潇这才轻叹一声,“金行之气不够,后续手段没跟上,所以五行运转不顺畅,加上最近心神使用频繁,修行开始预警了。果然啊,还是不够强。” 听着言潇的话,玄黄塔从魂境出来,直冲言潇内府而去,却被言潇一巴掌捏住,喝道:“跪下。” 手一松,玄黄塔就跪了,五体投地的标准。 言潇冷眼看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跪在地上都嫌看不清的玄黄塔,厉声道:“做什么?!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好?这是竭泽而渔你知道吗?玄黄,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知道吗!” 言潇声音里带着哭腔,或许真的是最近心神使用过度,情绪陡然而起,竟是落下泪来。有那么一刻,言潇是恨师尊的。 恨他为何要养自己?为何宠自己宠得无法无天?为何教他修为飞速那般耀眼惹人嫉妒?为何离开后再也不回?为何,只留他一人闯那满是杀戮的修真界? 可是所有的恨,都渐渐化作了委屈,却是所有委屈都只能自己扛,没有一个能释放。 “小晏儿,我再也不敢了,我,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直到,直到我们都死掉。” 言潇抓过玄黄塔抱在怀里,最后闭眼轻叹,缓缓平息自己的情绪。 果然,赚钱还需要快。 五首歌当然不够,他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歌,以及,歌曲以外的东西,但那之前,必须处理好博毅! 擦掉眼泪,言潇很快恢复心情。 在曲库给秦焱挑了一首《我相信》,言潇叫来晏云衡在家里清唱录了小样,交代晏云衡就这么监督秦焱把歌录好发出去后,言潇就告诉晏云衡他要闭关,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不要进来打扰。 处理好这些,言潇布置好结界,将玄黄塔放出来以防万一,便彻底将自己关进房间,沉入心神。 那一头,为这次计划安排接他的车子终于将他带到华国这边驻m国的警方指挥部。 接他的人飞快跟他讲述华国警方在m国的遭遇。 刚联系m国之初,m国几乎不松口让华国这边参与调查博毅,甚至直接让华国直接将窃听设备都交出来。 “您都不知道,他们这边不是讲究什么人权啊自由什么的,所以警察也正常上下班就很搞笑。”汇报的人嗤笑一声,继续汇报。 因为他们的自由和人权,所以在接手设备后就接连错过重要信息,甚至还暴露了警方能窃听的情报的秘密,让不少线人都暴露被博毅虐杀,而华国这边杜程也最终暴露,差点丢了性命。 损失了不少人后,m国就怂了。 言潇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过程,虽然他能通过莹羽蝶知道警方这边的状况,但不需要他插手的行动他自然不可能插手,主要是插手会暴露太多。 第33章 您说,就是干! 达到指挥部,言潇眯起眼看了这不起眼的地方里里外外异常严密的布防,接受着例行检查,随后才被华国这边的人领着进屋,言潇刻意表现得弱势一些,实际却一边走一边指尖随意转动,看起来像是无所适从,实际他已经开启了计划。 领他的人看着他手指的变动,那种随性却十分韵律的手势让他感觉到周围气息都好似在变化,而知道这次参与行动的目的,这人差点激动的扔掉手里的武器。不过很快他看到言潇轻轻竖着手指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秒懂点头。 嗯,还没到时候,要保密。 行走之间言潇也看到了杜程,他带领华国的一个小队参与这次行动,但还没分配到任务,此时华国警方这边的指挥正与m国这边的指挥据理力争,得到的却也是很多个“No”,这让指挥差点就要把帽子塞到m国指挥的嘴里。 言潇被带进办公室,进办公室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屋里的人见他没什么威胁后有人发出轻蔑的笑声,有人熟视无睹,正在争吵的两人也只是看了一眼,继续吵。 开始还都心平气和,只在嘴上唾沫星子横飞,两个挺着啤酒肚的双方指挥一言一句有来有回,直到华国指挥气得想干人,但看到对方高大威猛自己老胳膊老腿可能干不动后,看向言潇。 言潇无动于衷,眼观鼻鼻观心,大概就是你们的事情,你们处理。 这事其实也就是联合行动谁主导谁指挥的问题,你在别人地盘,那肯定不能反客为主,但偏偏华国指挥现在就要争取这个权力。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以进为退,卸权。 见言潇无动于衷,华国指挥有些生气,指着言潇就问道:“你有什么建议?”这意思就是,我不行了,这下看你表演。 言潇却是笑了一声,扫了一眼,就看到杜程眨着眼使劲跟他使眼色,让他好好说话,又看到就算带着面具都能从眼里看到火的几个队员,笑道:“那就按他们的办,现在我们要说说自己这边的安排,不方便他们听,他们只要给我们安排几辆车以及一架直升机就够了,这样可以吧?” “他说他不允许我们带着武器在m国乱来。” “哦,我听得懂。”言潇看了眼那个大胡子指挥官,笑道,“那就把武器都还给他们。” “言潇,你……” 言潇直接扫过杜程,对他露齿一笑,这让杜程瞬间想到了被满是臭泥堵嘴支配的那一天,瞬间闭了嘴,也让自己队友闭嘴,乖乖将武器都放在了桌上。 “大胡子,防弹衣就送了吧,别的你都带走。”言潇看向m国指挥官,毫不示弱,那冰冷的眼神让指挥官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自己这样太掉价,最后冷哼一声,让人收了武器就走。 顿时外面响起车辆的声音,而后,一片寂静。 “你想我们用什么去跟那帮武装罪犯干,用你们的,华国功夫吗?别逗了,你们那些在电影里唬唬人还可以,战斗,你们不行!”大胡子看向言潇,竖起左手食指朝言潇摆动,鄙视的意思十分明显。 言潇能肯定这家伙是在钓鱼,怒极而暴露自己的后手绝对不明智,所以他才不上当,而是看向指挥,问道:“他们都归我管?” “杜程、宋武、刘栋……听好了,现在起,他就是你们的指挥,我也听他的安排,记住,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是!”虽然很费解,但军人的天职就是让他们服从命令,随后指挥官就将权力交给了言潇。 这次计划言潇要用非常规手段,这些是跟高层报过备,否则他一个人民群众也不会被允许去博毅这个随时都能掉命的后方做卧底,真以为渤州市一个市局局长他敢呐?就算他敢,上头也不敢呐。 而言潇信任华国,愿意为华国做出自己的一点贡献就在于,华国很有温暖,不排斥特殊能力,甚至是支持的,所以真以为言潇用个黑户发歌就不怕被人查到的吗? 不过,真实情况是不可能全盘托出就是了。 隐世高手因为正义感卧底博毅结果发现博毅身份不简单然后跟警方合作掏老底搞事情什么的,这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纸人一张符就能证明的吗?感谢蓝星没有破四旧破封建迷信什么的事件,也没有建国后不许成精,他才能放心暴露一些而不用担心被抓去切片。 话说,建国后不许成精是哪个时代哪个国家来着?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所以,感谢国家,感谢前辈,术法还有传承。 言潇当然不可能跟杜程解释这些,但又不得不让他们知道他的特别之处,然而就在他想要解释的时候,杜程手下的其他队员却是迅速换了套装备,防弹衣都被穿在内里,外面用少炫酷的风衣所覆盖,大风衣大墨镜,看起来倒像是要去抢谁一样。 言潇很想扶额,转头看向指挥官,很想问这都是神马情况,却看指挥官也是一样打扮,虽然啤酒肚还是没能掩饰下去,但这装扮这行头一出来,瞬间整个队伍都拉风到了极点。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气氛都不一样了,杜程那叫一个懵,继前面被仙人救了之后,今天这突然从正规军到恐怖分子的架势,他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这是自己国家的队伍,是自己之前还带着去配合行动的警员吗? “不是,我……谁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杜程实在没忍住打乱此时这肃杀黑恶势力的古怪气氛。 “别说别问,跟着干就完事儿。”本来还一脸严肃的刘栋顿时上来攀住杜程的肩,拉他到后面去嘀嘀咕咕。 解决了唯一不知情人员,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看向言潇。 “大佬,说吧,要做什么,无条件服从!”这谄媚的语气,这小心翼翼中夹带着兴奋的激动,这是怎么的,以为自己能带着他们大杀四方怎么的。 可是偏偏言潇就想这么干。 果然啊,华国就是他的底气。 第34章 抓捕开始 博毅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m国有雄厚的资本和基础,让人得出判断这里就是他的老巢。 一开始言潇也这么认为,甚至给的消息也基本上偏向博毅困兽犹斗的方向,但后来在看到离别墅不远的另一座山林地下染满血红,又感受到浓烈怨气所滋生的浊气后,他就知道博毅可能不是唯一。 不过这些消息言潇就没有通过窃听的莹羽蝶传递消息回去了,而是改变策略,诈了诈特殊部门,结果没想到还真有,所以就毫不客气向华国特殊部门提出要求。 因此到了现在,m国警方这边还自信在他们大力打击和全力出动下博毅不可能有后路,他们很有优越感,也很飘,就导致华国这场跨境抓捕行动在m国这边颇为受阻,摆明就是不想让华国将博毅这条大鱼带走。 但好在m国没坚持让他们待在后方干看着,至少没限制他们的行动。 坐上能通行的车子,空中直升机也盘桓在车队后面,m国警方却在他们离开后去而复返,像是做贼一般跟在两辆车后面。 “哟,还跟来了,这倒是没想到。” “毕竟上次强拿窃听设备过去他们损失不小,这损失我们可没有插手,而在我们插手后事情就各种好,这是长记性了吧。”指挥官坐在副驾驶上,听着后座宋武的声音回应道。 此时开车的是杜程,就算他心理素质很强,连剪纸成人这种都能接受,但是接受同队队友突然变特殊部门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现在只想靠开车来缓解一下尴尬。 刚才他还想问什么来着?用非正常的手段,这是他那时那地能问的问题吗?幸好没问,不然好危险啊。 可是为什么不让他退出队伍?他也没那逆天的本事啊! 言潇倒是不那么乐观,想了想笑道:“前几天有个卧底来跟我确认博毅的安排,我说了博毅可能有三个陷阱,这情报不可能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吧?” “还有三个陷阱情报这回事呢?我怎么不知道?”指挥官突然惊讶的问。 听到这里言潇还不懂是什么情况那就太侮辱智商了,果然,那人当时的情绪不对劲,原来在这里等着呢。想通这点,言潇说话就随意了许多:“是啊,告诉一个卧底了,那卧底不能是死了吧,我现在还能感受到他的生机呢。” “呵,果然,自古以来叛国者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没收到消息。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我们现在的计划没泄露给在场之外的人。至于背叛祖国的人,呵!”虽然发现一个叛徒让指挥官很不开心,但他也庆幸这次计划改变,而m国学聪明了又如何,不照样要吃自傲自大的苦楚。 言潇挑眉,秒懂他话里的意思,那人能轻易出卖自己的祖国,那对这个国度也没什么归属感,至于后面吃什么苦头,谁管呢。于是笑道:“那就不管他们,我来分析一下情况,安排一下我们的行动。先从情报说起吧。 “博毅在m国并不算一家独大,他也没有独掌权柄,这次在咱们国的失利让他的分量少了很多,具体他背后有多大的势力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就来说说他如何重新找回自己的重要地位来误导我们和m国吧。“ “言潇,我可以做个分析吗?”忽地,对讲机里传来另外一辆车的刘栋的声音,他也是领队之一,这一次特殊部门一共出来了七个人,加上杜程和指挥官,再加上言潇,华国成员也就十个。 刘栋是因为想看看符箓手段自告奋勇前来,但他也很想参与到这种讨论中来。 “你说。”言潇倒也没觉得被打断有什么关系,直接就将分析权让了出去。 只听刘栋分析道:“想来他在m国也有布局,这就说明,他那个势力在m国可能权力还不是很大,这次正好利用我们给的机会,或者说是因为前面m国抢我们的窃听设备着了道给了他机会,在确定我们有方法知道他的行动,他也清了一部分内鬼后,他打算来个大的。 “这就是这次言潇说的陷阱。m国的地头蛇要接纳博毅,博毅肯定需要投名状,所以博毅不惜下血本制造了这次大宗交易,这其实就是博毅放出来借刀杀人的陷阱。警方与地头蛇鹬蚌相争,而他渔翁得利。至于我们,他恐怕还给我们安排了陷阱。言潇,我分析的可对?” 言潇点头,懒懒打了个哈欠道:“你说得对,不过博毅可不会立于危墙之下,所以他设计这么多,你猜他为什么请来了他哥博彦?” “唔?他还有帮手?这情报我们竟然没有,老大,你没拿到这个情报,不是都一起合作了吗,m国这么狗?!” 顿时,对讲机里就传出暴跳如雷的声音,搞得众人都是一惊,而指挥官看向言潇,满脸无奈:“这消息我也不知道,你让杜程送回来的消息上说不用再信窃听器传回的消息,又换了抓捕计划,所以我都没信,这消息有些超出意料了。” 言潇可不想搭话,这事情解释下去他们都到地方了,所以言潇直入主题:“现在我们就说说,博毅要干什么吧。博毅他,想逃!”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惊,也有些不可置信,一时间车里对讲机里都是嘈杂声。 但言潇没对他们卖关子,直接道:“前面那些事情不过都是为了掩盖这个目的,而所谓的巩固地位,他早就做到了。” “……可真狗啊。”沉默的一下,对讲机才传来一声感慨,只是依旧没让他们讨论降低。 “那你让我们来,说是有超出常人的事情,跟博毅这次出逃有关?”讨论声响了一会儿,后车有一人提出这个疑问。 言潇想了想,这件事之前没解释,现在快到地方也是时候告诉他们:“我试过了,博毅没有异能,所以逃跑跟异常无关。至于异常,你们很快就会看到,博毅想逃,不是因为异常,却跟异常事件有关。所以,抓他是计划之内,另外就是——试试抓博彦。” 言潇解释完这些后就指挥车子停在离博毅那座实验基地不远的地方,直升机直接就悬停待命。 第35章 一切开场 刚一出来,所有人就感受到所谓的异常,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指挥官没忍住道:“嚯哦,好浓烈的邪气,这里看来有不少冤魂啊。” “恐怕是某种邪恶的仪式,而且仪式已经完成了,啧,果真不是善茬,怪不得要让我们来呢。”宋武皱着鼻子,此时在他眼中,那树林深处就是黑气冲天。 可是言潇却不认为有什么仪式,不过就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实验罢了。 没对此发表意见,言潇开始分发符箓,说自己的布置:“先在外围埋阵符,围成一个直径500米的圆,72°埋一个,埋五个,我到时候把这片邪气清理一下。剩下的人你们看着办。” 众人刚还在考虑怎么从这邪气冲天的地方过去,下一秒就收到符箓,顿时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一打符箓上,虽然极力忍耐,但那股兴奋的气息怎么都掩盖不住。 言潇看着他们情绪的变化,嘴角抽抽,看来虽然成精没限制,但能做的确实不多啊。 不过有人对言潇的安排提出疑问:“这都是m国自己做的孽,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清理?” 言潇笑笑,回答:“首先,这个世界是一个整体,污染不分国度。其次,净化,能得天道功德,妙处众多,你们干就完了。” “懂了,能得好处还能保护世界,这事干了。”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开始整理言潇给出的包裹,一句句小声惊呼就这么此起彼伏,看的言潇都觉得他们是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 而且,他都控制了符箓的范围,雷暴符那种杀伤性太大,容易被天道记一笔,催动消耗灵气太多,能一张干趴下一个特殊部门队员都没给呢,这群人在高兴什么劲? 于是,队员们看到的就是:护身符,隐身符,神行符,能顶三次危险的玉牌,而这些几乎掏空了言潇这具傀儡储物袋里的东西。 幸好有个给傀儡储备上足够能量的好习惯。 让队员挨个将传音符贴在耳后,看着符箓融入肌肤消失不见,言潇给他们示范了一下效果,便见到在场所有人都兴奋得快要手舞足蹈。 言潇甚至能从这些气氛中读出一些念想:这东西简直就是好东西啊,连设备都检测不到,要是用在战场…… 言潇:…… 一眼看懂他们的想法,马上打消幻想:“传承,用一张少一张,我手里现在也没几张,别的就不要想了。”这话顿时让队员们有些失望,但很快言潇说“护身符他可以画一些威力没这么强的”的时候,他们又兴奋起来,那目光灼灼看来的样子一看就想把言潇给薅秃了。 言潇无奈,只能用画一些作为承诺,谁让他们今天干的事情有些危险,还是为了完成他想要的目标呢。 很快人员各自分开消失在建筑和树林中,等m国凑近的时候,就只剩下直升机重新盘桓在上空,似乎不准备下来也不准备前进的样子。 此时言潇已经走到了博毅今晚给他安排鸿门宴的地方——一栋守卫森严的别墅。 要说博毅为了诈出他也是煞费苦心,不仅安排了颇有分量的博彦,还将符莘都拿来当诱饵,着实是有些脸大。 可惜言潇可不想救符莘,给了他机会他还是自救吧。 至于从博彦寥寥几句所演出来的深情就想让他相信傻乎乎跟着走?鬼都不信好吗? 这人就是坏得很,连傻子都骗! 言潇很快就收到队员的反馈,在隐身效果加持下,他们果然发现周围都是埋伏,荷枪实弹,全副武装,可真看得起他们。 算着时间,言潇看向天空的圆月,双眼发直。 与此同时,在大型港口,某条公路,某个仓库正上演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博毅这次的付出着实是足够令人发狂。马克思说:“资本超过百分之三百,那么他就敢犯任何罪行”,这句话形容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再适合不过,他都穷凶极恶了,还在乎什么罪不罪行的。 尤其是博毅手下安全接到货后还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往指定的地点给他们分账,他们还能有多少警惕?所以这群自以为自己是地头蛇的帮派绝不会想到,就在他们自以为不费力气安全拿到这些货物的时候,就在博毅属下偷偷逃跑到的时候,他们会遭遇警方的围捕。 围捕是从博毅的手下逃走时开始的,就算知道这是有死无生的任务,手下也不会等着送死,因此他们的逃跑非常有秩序也异常迅速甚至可以说是熟门熟路,可见在这之前他们早就踩好了点,也做了无数次逃跑演练。 眼见这些人在动,地头蛇们顿时也感到不对劲,也很快想带货走,警方这时还能让他们走那就真的是无能,还怎么能一雪前耻! 所以几乎在同时,三处交接地点的双方都交上手,战况迅速蔓延,有着货物的地头蛇们更是拼命,火力竟然一时间跟准备充分的警方势均力敌。 战斗打响,一时间跟在华国队伍后监视的m国警方也收到调令,本来还想捡点漏,结果只得遗憾离开,而警方和地头蛇们开战两个小时后,博毅看着还未有任何动静的埋伏圈,脸色黑得吓人。 耳机里传来各处的汇报,但他没心情去听,都交给心腹去处理,三处陷阱打得不可开交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就是他要达成的目的。 别墅里有人偷袭救走符莘也在他的计算之内,甚至在路上给他们安排了一些小礼物,只不过博毅没想到救符莘的人实力不错,竟然能猜到他的安排。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营救符莘的人舍弃了大部队直接跟符莘混入树林,博毅就是一阵乱骂,最后想到一直装傻的言潇。 这不会是言潇的手笔吧? 不得不说就算言潇性格大变,博毅还是能猜得他一部分心思,就在救符莘的人先头队伍已经踏上埋伏圈的时候,言潇给焦头烂额恐惧异常的符莘指了路,虽然符莘上次逃出地下室被博毅发现后折腾得够呛,但他完成了报信以及求援。 所以再看到奇怪的人指路,符莘竟然连怀疑都没有直接拉着来救自己的恋人就往那个方向逃,竟然很快逃出生天,被当地好心人在大雪中救下,这可就是后话了。 第36章 赴约 博毅皱眉骂完那边围堵失利的手下,抬头就看到自家这位并不亲近的哥哥那似笑非笑的脸,心情更加烦躁,本想开口怼。 但一想到这次这人是来帮自己的,尤其还因为自己的的要求才留下来,自己离开还得靠这人,只能把话憋了回去,这让他更加心浮气躁地在大厅走来走去。 博彦才不管博毅怎么想,反正他现在就是看戏,加确认那个青年是不是值得他等,所以笑道:“要是他不来,我们可就白忙了,啧,你确定他真的是造成你失利的罪魁祸首?如果他真是在别墅外走丢,那么现在恐怕已经是野兽的粪便了。” “闭嘴。”博毅脸色发青,再也没忍住怒冲冲怼了过去。 想到博彦说的这些,博毅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有些后悔,如果是被吃了,那……不,不可能,路线不是野兽的路线。 所以言潇一定还活着! 情报已经透露得够多,言潇也没问题,那么言潇不来,问题出在哪里?外面越是安静,博毅心情越是烦躁,忍不住扔了好几个摆件,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别墅外的大道。 博毅眼神一凌,拿着望远镜看去,确定朝这里走来的人就是他期待的言潇。 博彦则是挑眉,他看不清言潇的表情,但单凭肉眼就能看到,他是一个人来的。博毅心说青年胆子真大,嘴角含笑,一副兴趣盎然,但眼中尽是残忍。 可惜了,进来便是香消玉殒在今夜。 “你不把你的同伴请出来吗?这样可抓不住我,如果是想继续跟着我……”博毅声音拉长,似乎有意在拖延时间,但是外面给他的反馈是,没有别的人。 这下博毅也不敢确定外面的言潇究竟是什么情况,猜测言潇是暴露他行动的内应也有些不敢确定。 此时言潇依旧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随意,却又让人觉得,他形单影只有些可怜。 可博毅绝不是怜惜美人中的一个,他拔出枪对准言潇:“不要再往前,否则,杀了你。” 言潇听话的没再动,两人一人站在光亮的客厅中,一人站在路灯照射下的门外,一明一暗,一个暴躁一个冷漠,遥遥相隔,像是在演什么深情对望的戏。 博彦越发好奇,博毅能笃定言潇是内应无非是因为言潇自己都不知道的追踪器,三个小时前言潇的行动路径确实也证明了这个猜测,那么现在弟弟还在怀疑什么,又为何怀疑? 言潇忽地笑了。 博毅皱眉,也是大笑一声,喝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言潇,你究竟是谁?!这四个多月,你倒是演得天衣无缝,可是你根本就不是他!给他们的情报,很不错吧?” 言潇看着博毅就像是个凡事都想争个赢家的小孩子一样,摇头失笑。他是不是言潇,博毅相处了四个月,其间还有那般多的亲密接触难道都没弄清楚?非要到这个时候才来论一论这个问题来恶心他?是想说早就认出来了,这四个月都是故意演,戏故意折腾? 这么蠢的发言,博毅究竟是怎么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一瞬间,言潇就觉得四个月的演绎变得索然无味。 言潇继续走,踏过门前的阶梯,踏过大门,走进这个恢弘宽敞的大厅,走进这片光亮之中,他面色镇定,情绪淡然,只在博毅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往后退了半步又掩饰地挺起胸膛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傀儡笑得着实不怎么好看,有种僵硬的诡异感,就是这个笑让博毅再次认定,眼前之人不是言潇。 “你们倒是煞费苦心,却不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还对你们将计就计,如何,被算计的滋味可好?”博毅脖颈后的莹羽蝶有莹莹光亮闪烁,让他他说出的这番话话开始枯燥又可笑。 站在旁边的博彦嘴角抽搐,被傻弟弟蠢得直摇头,没看出来,眼前这人他是在嘲笑你鄙视你吗?还算计,还将计就计,你能将计就计还能求我来救你? 可是…… 博彦看向眼前的青年,确认他还是那个装傻陪在弟弟身边的人,只不过恢复正常状态后,竟然还是不会笑啊,真有意思。 “哦?”言潇终于说了到这里的第一句话,只是这个上扬的声调让此时屋内的温度似乎又有些上升,着实是慵懒磁性的嗓音太有魅惑性,加上长长披散在后背的长发,故做作上扬的蔑视,都好似一个钩子在勾动人心。 博彦忽然对这人兴趣更浓,产生了要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的冲动。 而博毅则是盯着他与言潇一模一样的脸,怒气持续上涌:“你们,把言潇藏到哪里去了?他不会做出你这样的表情,真是让人恶心!” “呵……博毅,抓得是不是本人你不清楚吗?那么多日夜,你是怎么做到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度过的呢?想从我这里探一探我的有用价值,你觉得你配?!”言潇双手伸开,便有无数枪管指着他,他却面色不变,击掌而笑,下一刻,枪声四起! 一颗子弹冲着言潇面门而去,只是还未靠近就被一股力量重重弹开,因着只是一般心神沉入,傀儡这被动能力差了些,只能做到弹开,却无法震碎扬灰,言潇看了一眼掉在面前的子弹,身形一闪,人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又有各种枪声响起,跟随着他残影移动不断射击,却是无一命中。 看到言潇超出常人的速度博彦眼前一亮,想抓人回去研究的兴趣更浓,他飞快移动避开子弹的范围,视线扫过大厅,不断扫视言潇的所在。 博毅在枪声响起时还担心了一瞬,然而在看到言潇那鬼魅般的身形后,便知道自己傻的可以,一边找到掩体躲避着自己人扫射来的子弹,一边大喝:“都给我住手!” “啊,鬼,鬼啊……” “不要以为打不到你,我杀了你,啊……” “不要,不要杀我,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叫骂和惨叫,伴随着别墅里这些声音,外面也宛若回应一般响起一片枪声,一时间吵吵嚷嚷危机乍现,根本分不清究竟有多少人交手,也分不清哪一方是哪一方。 第37章 记住,你终会臣服于我! 枪声响起言潇顿时松了口气,他容易吗? 跟博毅费这么久的话已经是言潇这么多年以来最磨叽的一次,如果在修真界,他才不会这般小心翼翼,都是判断能打就直接刚,打不过但能用智谋的,会搞点阵法,整点阴谋诡计,实在打不过,那就跑。 今天这么话多让他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反派。 反派嘛,总是死于话多。 一边卸着这些人的武器,一边给博毅施压,言潇“嘶”了一声,怎么感觉自己现在一个一个捏碎这些人的手骨,踢碎他们脚筋的行为更像是反派呢? 难道是因为武力值太强,所以看起来不像是费尽力气才能打赢反派的正义使者? 就在此时,言潇本体预兆陡升,神色一凛! 傀儡的感知还是太弱,而且自己的感应石在这个世界也不发挥作用,导致言潇操控的傀儡在危险很近时才能感知到危险,他头一偏躲过一道抓向脖子的利爪,飞速转身便是一脚踢出,下一刻被偷袭之人伸手一按一抓,这只脚就被人抓在手里。 言潇便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博彦那灼灼的目光。 “博彦,呵!”被动技能直接在博彦动手时给反震回去,博彦蓦地被震退两步,双眼先是震惊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血肉模糊颤抖不停的手,下一瞬脸上笑容更深。 言潇皱眉,只见那被震开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博彦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笑容逐渐变态。 “你还是第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让我受伤的人,看来,我们天生一对,言潇是吗,你不要跟华国合作了,跟了我吧,我会让你体验极致的爱,爱到骨髓,爱到吞噬融合的那种。”博彦说着,舔了舔唇瓣,像是在想象所谓的吞噬融合的滋味。 “变态!”一句话让言潇浑身恶寒,大喝一声便是一个假动作飞快拉开两人范围,而此时藏起来的博毅以及幸存的手下终于得到了开枪的机会。 枪声连续不断,博毅表情发狠,刚才那一瞬楼上两人的交手他都看到了! 看到了,但是…… 博毅突然发现,这世界他看不懂了,言潇突然变了,变得自信张扬又令人恐惧,自家哥哥也不走热武器而走了身体强化,而这些,他都不知道,不知道! “杀,杀了他们,都死,都该死,该死!”博毅发疯一般抢过机关枪就朝两人方向扫射,而别墅里剩下的人也都被鲜血和呻吟声刺激得发了疯,跟着博毅只专注射击,不管上面还有自家人。 一时间,只见弹壳翻飞,火花四溅,现场则是人间地狱。 言潇有被动技能在身,自是不怕,但那些被言潇废了双手双脚本来还有些力气想找地方躲避的人可就没那么钢筋铁骨了,只听一声声惨叫以及大喊“住手”和“救命”的声音,却无人停下手中的机枪扫射。 言潇找了个地方做掩体,看着被被动技能弹开的子弹,视线扫过走廊,看向也只能被动躲闪的博彦。 博彦那一身力气和恢复能力都很特别,就像是注射了什么药剂,如果这样的成果就是这里满是浊气的原因,那言潇只能说伤天害理。 就算他修魔都没这么对待过普通人,而这些人呢,简直就是禽兽!不,禽兽不如! 受益者就在眼前,言潇自是不想就此放过,神识一动便已经锁定博彦的位置,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博彦眼前。 博彦被言潇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瞳孔紧缩,但很快就做出反应,朝言潇打出一拳。 言潇操纵傀儡都仿佛能感觉劲风袭来,傀儡要挨上这一拳肯定得报废,见势不妙,言潇操控傀儡避开攻击,引导飞速的子弹走向,直直冲向博彦所在的方向。 子弹齐齐而来的瞬间博彦瞳孔一缩,飞快打开近在面前的几颗,身形也是一闪飞速避开,但子弹就跟长了眼睛一般朝他继续跟进。 博彦冷哼一声,深深看了言潇一眼,飞快避开子弹,破窗跳下,身体后翻,博彦临走时他还不忘回头看着言潇说了句“我会得到你的”,便抓住一条绳索,绳索一荡,子弹终于是无力落向地面。 言潇跟了上去,博彦,不能走! 见到博彦的第一眼言潇觉得这人很邪性,有可能会给他以后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困扰,所以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博彦! 操纵傀儡扔出一个纸人随机应变,随即飞速跟上博彦的身影。 见他跟来,博彦嘴角笑容更甚,最终两人各自停在一棵树上,相互对峙。 头顶,陡然出现直升机声响吸引了言潇的注意,直到现在,言潇才看到这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 这能无声无息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着实是让言潇大开眼界,只是好不等他追上去,便见到直升机内所携带的大炮对准别墅。 言潇能肯定,此时大炮的毁灭范围肯定是以博毅为中心! 顿时,言潇操纵傀儡停下,站在一棵树树冠之上深吸一口气,不敢再轻举妄动。 “言潇,博毅就送给你了,算是我给你的礼物,下次见面,我一定会让你——臣服于我!”博彦朝言潇大笑一声,却也不敢多做停留,他确实是来支援博毅的,但博毅现在自身难保,自己要是还带,肯定遭殃。 而且,在m国警方后续力量都在往这边赶来的情况下,久待就是送死。 放弃,也是对家族的一种保护,最多回去的时候被打一顿,至于救不救,就看老头子的呗。 绳梯被拉回直升机内,博毅坐在自己的位置微微一笑,对机舱里的人问:“都准备好了吗?送他一场血玫瑰花瓣雨。嗯,灯光也给他打上,这可是我之后要征服的宝贝” “是。” 随着一声回应,一道光束打下,直升机从言潇头顶飞过,光束就这么打在言潇身上,而后,毫无征兆的,头顶落下一片红色花瓣。 “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记住,你只会是我的,呵!”玫瑰花瓣翩翩飞舞,在突然变换宛若蹦迪的光线下漂亮极了。 只可惜言潇无法欣赏这种美。 第38章 博毅落网 花瓣雨中,言潇面色难看,周遭狂风大作,那浸润过鲜血的玫瑰花瓣随之被隔离在身形之外,看着无数红色融于树木枝叶地面,言潇神情肃杀,满脸怒意。 手掌几次握紧松开之间,忍了又忍,言潇终于是低骂一声,终究动用能力将博彦留下,也没任性将莹羽蝶扔出去。。 现在这种情况下,留下博彦相当于是将博毅给送走! 至于扔莹羽蝶?费灵力,还太耗心神,言潇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傀儡再做一次远洋履行,而且,博彦跟他没有强烈的因果气息勾连,莹羽蝶能做的影响不大,对付博毅的方式便不适用于博彦。 最终归结为一个原因:实力不够! “哼,博彦,等老子元婴大成,看不直接打到你老家去!敢调戏老子,老子是那么好调戏的?!”言潇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是不停,翻转,结印,飞快刻下一个标记,在直升机就将飞出视线时印记于手掌间光华大盛,随后被言潇抛出。 光点极速而去,近乎消失,但很快就找准目标,对博彦进行标记! 感受到标记对博彦起了作用,言潇深吸一口气,吐出,随后闭上眼睛,感受风中所散发出的阵法气息。 骤然之间,风起,云起,呼啸怒吼,下一刻周遭仿佛突然被黑气侵袭,那恶劣翻卷的风宛若无处不在的幽灵,开始冲击破坏。 远处,目力已经变得极好的博彦看着那边肉眼可见的狂风乱卷,迎着狂风拂面眯起了眼,嘴角笑容扩大,满是兴味:“真好,这才有意思嘛。” “少主,这人恐怕不好对付。” “呵,那不才有意思,才有挑战性吗?他可真是个宝贝呐,我都不敢说能把那些都清理了,只能放弃这里,放弃博毅,甚至m国标榜很行的异能组织也做不到,但是他轻轻松松就做到了,真让人期待再见面的时候。”舔了舔嘴唇,博彦眼中只剩下黑暗中言潇那傲然挺立的身影,而他,志在必得。 此时言潇正调动傀儡身上所有的灵气,甚至是储存在傀儡身上用来应急的纸人上面所覆盖的灵气都被他吞噬一空,随即他双眼一睁,瞳孔陡然染上漆黑。 下一刻,黑气宛若一片无尽泥淖的沼泽朝傀儡直扑而来,将之往下拉扯,在这泥沼之中,无数哭嚎嘶吼不断,也有无数人影黑团朝着傀儡就抓来,似乎只想将他彻底拉入他们已经陷入的深渊。 “呵,助纣为虐者还敢猖狂!”一声暴呵,傀儡周身五彩华光萦绕而起,起初还是徐徐微风一般,那黑影毫不畏惧,继续朝傀儡抓来。 但就在此时,黑影抓挠扑击而来之际,原本和煦的风便瞬间化作利刃直切而上将一片片漆黑瞬间切得粉碎! 言潇不做停歇,调动周遭阵法,瞬间自他之处,一片五彩花光倏然散入空中,下一瞬,只见树林五方埋阵眼之处陡然亮起白光,只一眨眼,白光便围成一片空间,逐渐朝中心位置压缩! 有活人凄惨的叫声响起,一片骂声求救声,也有枪声阵阵,原本埋伏在这树林里的博毅手下此时完全是失去了镇定,却只能一个个被野兽的嘶吼和攻击所淹没,下一刻,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言潇操控傀儡飞快变换身形,起落之间五彩花光便飞快在白光所缩小的范围中不断以五行排列,不过一刻钟时间,此处便里外都布满了五行阵法。 本体处,言潇深吸一口气,傀儡处,傀儡周身灵气尽数释放,仿佛有天道相助,天空陡然洒落漫天金光,洒在傀儡身上,随后,只见最外层白光染上金光,而后,那无数黑色顷刻之间便被寸寸打落,散去威势! 言潇趁机开启吞噬之力,起初还是恶臭难闻的世界在吞噬之力和五行阵法的洗礼下开始瓦解崩塌,很快一片白芒中罩在这片空间,只一瞬,宛若是外星来客一般飞快来又飞快离去,夜晚被突然照亮又突然陷入黑夜的漆黑之中。 “啊……”重重吐出一口气,言潇本体悬着的心松了一般,随即言潇闭上眼睛,开始通过傀儡将浊气禁锢束缚成一个圆球。 等睁开眼时,浊气已经被尽数吸纳,天空晴朗无云,周围草木清香顿时传入鼻中,再没有那让人厌恶的血腥污浊。 直到此时,言潇这才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操控傀儡回到别墅。 别墅内,纸人已经遛着博毅不知道玩了多久,直到博毅换弹箱的时候才一巴掌呼到他脸上将他擒住断了他逃走的念想。 走到博毅身边,言潇拍拍他的脸,在博毅清醒投来的怒目注视下,坐在他对面,笑容满面:“哎呀,降维打击,还被自家亲哥算计,你真可怜。嘴那么硬,有什么用?” 言潇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越来越像个反派。 “言潇,在哪里,如果不见到他,我不会说一个字。”就算知道接下来的下场,博毅依旧惦记着言潇…… 对此,言潇只想呵呵。 博毅不过是妄想眼前之人不是言潇,那样,言潇不知道他的算计,不知道他曾想杀了他,这样到最后至少有一个人没有背叛他。 言潇虽然拿下浊气,动静看起来不小,但并未影响到战斗的进程,因此此时外面枪声依旧,也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打手们发现,他们这边伤亡惨重,对方却似乎神出鬼没连一个人尸体都没有,怎么都奇怪,因此很快联系各处停火,于是枪声停了,但他们停的太晚。 特殊部门的人飞快抓住间隙将直升机开了过来,而在直升机下方,是m国的支援。 言潇发了句全体撤离的命令后,便拽小鸡一样将博毅拽进直升机,前往不远处的小岛变装。 变装,出境,回国,直到言潇带着博毅通过特殊通道将其交给北都警方,m国那边还在跟博毅的残余做斗争。而m国支援到来可就不是故布疑阵的打斗了。博毅手下与m国警方负隅顽抗,彼此不让,只不过挑起战斗的人已经回大使馆美美睡了一觉。 至于把人抓走了?什么,他们都没武器,敢去跟全副武装的犯罪分子干?搞笑呢! 第39章 你说的啥,我们没有啊 杜程失眠了,不是因为刚刚参与一场特殊抓捕行动而激动得失眠,而是觉得自己来回一趟稀里糊涂,还不能说真话。 就刚才,刚才溜溜达达一般回到大使馆,指挥官就让他们直接睡觉了,所以杜程睡不着。 说睡不着,其实杜程一下子就睡着了,直到被人叫才迷迷糊糊醒来,随后就被指挥官叫去办公室通气。 通的什么气呢? 指挥官说昨晚交了武器以后就只是普通华国公民,也就只是去某个不知名小树林玩了一会儿就回来睡觉了,直到现在才醒,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偏偏,指挥官说的很随意,听得人很认真,而作为十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普通人”的杜程嘴角抽搐。 好在他自己确实就只是在树林里玩了一会儿……个屁啊! 那叫玩吗?那叫玩,告诉他,那tm就叫玩儿?! 谁家玩双腿跑比直升机还快的?谁家玩丛林还能自动让行的?谁家玩周围动物它就扑上去咬那群持枪罪犯的?这tm这世界观都给他颠覆了好吗? 在直升机上,杜程自认就算黑暗里也能看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那些本来是埋伏他们的人一个个被几个人戏耍,本就不安的他们在黑暗中那叫一个自相残杀,自相残杀那还不够,见过动物暴走吗? 当然,那小树林没几头动物,只不过那几头他是熊啊,枪声惊动之下,棕熊那叫一个疯了一般就横冲直撞,杜程飞在天上被加持了魔法,哦,不对,是符箓贴在眼睛上就把那些人的惨状看得明明白白,他都差点吓尿了好吗? 偏偏,开着直升机的队友跟他说“刺激”。 杜程那时感受着直升机那狂野的飞行姿势,整个人都不好了,而队友说:“如果边境抓捕dF的时候能有这么顺利,那么就能少牺牲很多人。如果卧底都能像言潇那样轻松获得情报,还能迅速传回情报,还能分析情报真假,那么,就能少牺牲很多人。如果可以,能不牺牲人就好了,可是……” 杜程知道,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是血泪,如果,真的像这晚这么简单,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少很多很多为罪恶牺牲的队友,也会多很多很多的美好了吧。 可是那可能吗? 杜程问:“特殊部门不能多在这方面做些事情吗?” 队友只是笑笑,一直沉默,直到看到一架直升机好像带走了一个重要人物,他们却根本不敢靠近,甚至连那个言潇都没办法阻止时,杜程明白,这世界,人外有人,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一时走神,杜程是听到m国因为对他们毫无办法就拿言潇回国说事情的时候,瞬间清醒,打起了精神。 指挥官说:“什么卧底?卧底是谁?哪里来的卧底?” 那m国的官员没想到指挥官会这么说,差点就跳脚,但他身边的人拉住了他,他才不爽的问道:“昨晚你们当中的指挥官,今天他不在这里,原来是离境回国了,这可是非法离境!不要说没有,我们可是有记录的!” 杜程看到,指挥官面色古怪,随即他脚被人踩了一下,便看到昨晚跟自己一起的队友那也是一脸便秘的样子对他挤眉弄眼,大概是说,你也快装一下。 不过不等杜程知道是要装什么,就听指挥官冲他们问:“他说指挥官?我不就是你们的指挥官吗?哪里还有别的指挥官?” “那个卧底,你们来这里不就是因为那个卧底提供的情报,难道这你们也要否认?他非法离境,带走了我们的重要犯人,这是不符合联邦法律的,我们绝对不允许,绝不妥协!要是不把他交出来,这就是国际事件,是很恶劣的影响!” 听到这里要是还不明白是怎回事,杜程这警察那就真的白干了,而他嘴角刚扯出个嘲讽的笑容就被队友狠狠在腰上一捏,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接站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定在他身上。 指挥官看着他,怒目而视:“干什么,没看到客人在吗,怎么这么没规矩?!要说话不知道喊报告吗?没规没矩,这么严肃的场合是你一个小小的警员能随便破坏的吗?” 这怒气值颇高,但究竟是在骂谁谁心知肚明,但是杜程却昂首挺胸,突然就喊了声“报告!” “讲!”指挥官很满意杜程上道,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杜程现在敢肯定自己被放在这里是有戏份的了,而联想到自己在博毅那里做卧底,又被追杀,又被神仙救,然后昨晚还参加行动,结合指挥官今天这种表现,这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他——就是那个传消息的卧底,而言潇,不过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杜程只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否认昨晚言潇是不在的? 可惜没给他想的时间,此时此刻,他的回答至关重要。 “你们说的卧底是我吗?我就是提供情报的那个人,但是我传回的情报有真有假,其中有具体的判定标准,只有我的长官才清楚密码,但是不知道长官是怎么判断的,将我暴露了,我如果不是机警,恐怕已经死了。所以,有人为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付出这么多,最后我们却被排除在行动之外吗?” 声声控诉掷地有声,就连杜程都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个好卧底,可惜他差点把言潇的计划给搞砸了,但是,这群m国人更应该反思自己的无知和傲慢! 指挥官非常满意杜程的反应,这件事情上他们并没来得及通气,但杜程能做到这般反将一军,简直就是个好同志啊,所以指挥官冷冷朝m过官员道:“所以,就是这样,你说的带走重要犯人,我们都没参加行动怎么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好,既然你们不承认,那我们就拿行动记录来看,我倒要……” 就在这名官员说得起劲时,旁边的人又拉了拉他,最后不得不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而后他面色大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指挥官,直接低骂了一句,朝自己带来的人喊道:“收队!” 第40章 来自另一个领域的邀请 m国官员无论怎么找视频和行动记录都是找不到了,殊不知言潇防备的就是他们这点,而且他都做好计划了,能让m国给破坏了去? 所以,生气那是注定,但问责,呵,没门! 至于异能的事情?你们异能部门敢来找麻烦,你试试看,我们就把昨晚收走的邪气给你们扔回去,你们自己解决去吧! 所以考虑到这么多事情,m国也只能认栽。 最后那官员走的时候还深深看了一眼杜程,似乎是要记住他然后背后诅咒他一般,杜程面色不变正气十足对视过去,那样子还是想为刚才那个他们提供情报却不让他们参与行动的问题要一个答案。 m国官员冷哼一声,起身怒气冲冲快速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差点绊了一跤,可谓狼狈至极。 等彻底看不到他的身影,指挥官才在宋武头上拍了一下,表示对方才宋武推杜程出来挡刀的不赞同,但并未不满,而是笑骂道:“你小子不要节外生枝,否则回去关禁闭。”虽然是在教育,但那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 杜程皱眉,却对上指挥官的视线,随即指挥官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子,挺上道,反应不错,就是这样。” “合着我去卧底就是为了做个掩饰的工具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这作用不是大着呢吗?你都把m国高官给气走了,我们那是逃过一劫,这下子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还敢说他们的失败是我们情报的问题。哎呀,可笑死我了,杜程,你是怎么想到只有指挥官才有密码判定情报真假这种好点子的,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那家伙脸都绿了。” “对啊,我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一个字,厉害。” 此时其他人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说着恭维的话,让杜程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他才是那个普通人好不好,他现在对整个行动都还蒙着呢! “大人的事情少打听。”最先问的那个人被指挥官突然拍了一下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不过m国嘛总能扯皮扯一段时间,几个人倒是乐于在m国多待,但m国不敢让他们多待啊,所以知道自己被算计了m国也只能认亏,很快也就放了行。 而在指挥官带着人在m国跟m国官员周旋的时候,国内也展开对博毅的审问。 这一审就是五天。 言潇回归后就一直待在北都某公安局安排的住所中,这期间关于他的内部通缉撤销,但对他名誉的澄清就要等结案以后。 不过这段时间言潇不仅仅是配合对博毅的审问,他还提出博彦的问题,因此与特殊部门派人来接洽也是代办事项,所以最后搞得是哪里也不能去。 期间他也以言潇的身份去见过博毅,但博毅不认他操纵的傀儡就是言潇,言潇只能对警方表示爱莫能助。 审讯就这么停滞,倒是符莘跟他的男朋友还活着而且即将以功臣的身份回国给博毅带来不小的刺激。具体言潇不知道警方怎么刺激的,反正博毅服了软,说只要符莘回来他就会说。 于是言潇觉得自己在审讯博毅上不起作用后就申请离开,但就在他申请离开前特殊部门的人再次找上来。 言潇诧异,上次是局长亲自来,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这次来的人是谁? 一见面,言潇就见这人直接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嘴里激动道:“大,大佬,老大,你,你一定,一定要加入我们,一定要带我们啊,我们,我们这是太,太需要你了。” 言潇顿时有点无奈又不知所措。 不是都说好了不参与特殊部门任何职务吗,怎么还来? “老大,我叫何实,叫我什么都没问题。你看,这些,这些,这些,都是你要看后签字的文件,你一定要签,求求了!”这位叫何实的说客拿着特殊部门新成立的符箓部的任命书以及各种文件来找言潇签字,一口一个“老大老大”的叫着,差点就给言潇忽悠瘸了。 可惜言潇不是那么贪恋权势的人。 噤声符箓直接贴在何实身上,他顿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言潇只觉世界没有这么清净过。揉了揉眉心,他再次说出两天来第十五次拒绝:“我不想,我不要,我不愿意,懂?” “嗯嗯。”何实点头,但依旧是把文件夹递到言潇面前,打开,给他指着签字的地方。 言潇的回答就是——一脚把人给踹出去。 下一刻,何实就从窗户飞了出去,直接嗖的一声挂在外面的大树杈上,这次连求救那都是做不到了。 刚刚来就看到这么一出凶残的画面,某龙局长嘴角抽了抽,笑道:“不喜欢也不至于这么扔出去,他不比你,就是个身体很弱的菜鸡,护身符都时灵时不灵的那种,这么扔出去怕不是要躺好几天了。” “躺几天就不会来烦我了,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我做这个组长,我都明确拒绝了。龙局长,我对特殊部门没什么兴趣。” “我知道,所以你要怎么样才能指点指点这群没什么长进的家伙呢?这样,你挂个名,这样师出有名,我这边呢,给你申请一个月五万的工资,这样你看行不行?” “五万,只挂名,不会有人来打扰的那种?”听到有钱,言潇顿时就不抵触了,而且这钱比当组长拿得要轻松啊。 “童叟无欺,决不食言。” 言潇盯着这位一肚子坏水的龙局长看了许久,看得他都下意识摸摸脸想看自己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的时候,言潇终于收回了视线,来了句:“十万一个月,我附赠符箓大全。” “不是那种地摊货?” “呵!”言潇冷笑,直接朝他砸过去一本。 龙局长轻松接住,古朴的书册顿时让他小心翼翼双手捧着放在桌上,戴上一双白手套这才小心去打开。 “放心,没那么脆弱,这可是龙纹树皮的纸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爱怎么就怎么吧。” 第41章 暂得安宁 拿到书,龙局长小心翼翼翻看起来。 这是一本《古本初级符箓书》,纸张虽然泛黄,但这还新鲜出炉一眼就能看到墨迹未干的字一看就是成书不久,龙局长嘴角一抽,看了言潇一眼,最后什么都没敢说。 虽然看出来书是新成的,但是这纸张所透着的灵气就能让他足够重视。 爱不释手的往左翻开,然鹅,他看不懂。 就很离谱,他堂堂特殊部门北都总局副局长,竟然看不懂这叫初级符箓书的书,不会是拿来哄他的吧? 言潇见他一脸认真但眼睛里完全透着茫然的神情就知道,这人看不懂,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被狠狠瞪了一眼。 不过倒也不是恼怒,这位龙局长别看长着大胡子身材魁梧,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其实是个相处就知道很温柔的人,不过也是个会利用温柔攻势的人。 可惜言潇不喜欢他这一款,还是师尊那样风光霁月的更好看,更得他心,哼。 想到这里,言潇露出一抹怀念,但很快收敛,笑着解释:“这本书有两种打开方式,一种,天生符箓传承人,见之则亮,但要学,一页一页注入灵力来,可以先模仿,熟练了灵力走向再来尝试绘制,否则灵气不足画不全会被吸干或者反噬,那得不偿失,损失巨大。 “第二种,注入灵气强行开启,这就是为什么不是入门而是初级的原因。强行灵力注入,实力足够的可以携带此书,以灵力注入符文,剥离,符箓便成自然就能使用。但是,这很耗灵气,符文维持不好也会散掉,你大概能画五张,从这边翻五张没问题。” 龙局长怀疑的看着言潇,但很快就低头翻动书页,却依旧看不明白其中奥妙。 “呵,什么都不付出就想白嫖,你以为你多大脸。” “呸,我脸不大。”龙局长皱了皱鼻子,重新翻到前一页注入灵力。 这世界虽然灵气达不到苍寰大陆那般充足,但要修炼也是可以的,至少没有建国后不许成精这种情况,因此灵气尚未断绝,言潇才能通过以木生金的方式拓展金行珠的凝聚速度。 龙局长的灵气注入,书页便自动抖动,宛若从书册上脱落一般飞在半空,而后符文纹路闪现,一道符文出现在二人眼前,而后……而后龙局长就愣住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搞?” 言潇翻了个白眼,手指掐诀轻轻一弹,那符文便飞快飞出落在还在树上挣扎的何实身上。 “这是一枚飞行符。”言潇话落,只见何实背后仿佛出现一对透明翅膀,带着他就从树杈上飞出,稳稳将之带到地面。 何实整个人从泪流满面到欣喜若狂再到狂热不过只用了一秒,随即他就飞奔起来,方向依旧是言潇的住所,然而因为飞行符还在发挥作用,他直接就飞了出去径直往大楼上撞去。 “啊啊啊……”何实大叫,四肢胡乱摆动想要避开撞击,却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言潇指尖在半空一转,飞行符在即将撞上之时陡然闪现完全忽视物理规律急转掉头,终于是让何实没把大楼撞出个窟窿,只是速度不减,一声尖叫一片水声,何实就飞出院墙落进了外面的湖里。 “嚯,确实很不错,这速度都能比上电瓶车超速的速度了。”龙局长赞叹。 “这本书有120个符箓,等有人学明白了再来找我,懂?”言潇则是不想继续聊下去,警方那边都放行了这边就不要挡着他回家的路了吧,傀儡快没办法支撑了好吗? ”mdd,刚才还用了灵力,使用寿命又减一分钟,啊,这群人怎么这么讨厌!”言潇在内心吐槽,他感觉他良好的心性快要支撑不住啦。 然而龙局长却还是不满足,但也并非强行,只是提了个意见:“能不能在必要时提供一些符箓?” “你说的必要是什么必要?我没材料……” “你说,我们提供,想要什么都可以说,我们尽量满足。” 言潇不耐烦的情绪顿时收敛了不少,也许龙局长也发现了言潇摇摇欲坠的耐心,所以十分卑微以及好说话,没有弯弯道道。 “一个月十五万,每个月可以提三个问题,我提供三张符箓,类型不限定,能就行,不能就把书还我,我当没听过特殊部门,你没来过。” “成交!”龙局长马上同意,生怕晚了言潇就后悔一样,闹得言潇总觉得自己吃了亏。 签了任命,言潇挂了头衔,虽然是挂名不干实事,但他总归还是没逃脱要带一个部门的命运,好在符箓部门一开始要学的不是飞行符那么难的符箓,顺带说,因为现代习惯,所以龙局长能画的是初级符箓中最难的五张。 言潇离开时才告诉龙局长书是从后面翻的,而第一页第一张符就是抵挡普通攻击的护身符。子弹速度快初级符箓挡不了,但是挡一挡震伤什么的还是有用,到了高级,那就跟m国时言潇给的那样,枪林弹雨也能硬闯一闯。 终于被放了行,言潇直奔回程的飞机,这北都他的真不想待了,冷得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傀儡本来是木头的,都快冻裂了好吗! 等傀儡坐上回程的飞机,言潇心神回归本体倒头就睡,剩下的事情就算天大也等他睡醒了再说。 对付博毅看似简单,但要监测m国支援,计算动向,以及护持每个特殊部门成员使用符箓的安全,尤其还要控制被封印的浊气不溢散出去伤到普通人,言潇看似轻松,实际早就不堪重负。 加上回来之后又被盘问,又要跟博毅纠缠,而且陌生地方他也不敢随意撤回心神,就怕被某个大佬发现“他”实际上是个操控的傀儡,那可就真要被关进去研究了。而且后面还加上特殊部门,他这几天的心神消耗不比在m国时对上博彦时消耗小,不要把无形压力不当压力啊。 直到挂了头衔,领了工资,做了承诺,高层安心,傀儡安全离开,本体才真正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第42章 此种方式的独处 也许是太累,或许只是诸事缠绕让凝聚金行珠的进度变慢,言潇思绪翻滚反而有些睡不着,就这么躺着忽然就进入到无欲无求的状态。 就在言潇对着天花板发呆之际,一道金光忽然闪现在这栋大楼之上,金光灿灿,仿佛是天上太阳专门为这一处照射下来的朝霞。 很多人看到了这惊艳的一幕,但都只觉美丽,没觉得有多反常,然而今天正好住在小婶婶这里的晏御却在金光照耀之时感到了阵阵异样。心头仿佛被压了重重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起来,眼前好似出现无数道身影,无数声音,唤着同样的称呼,但他却听不清那是什么。 然而忽然,他就看清了一些画面,在这些重重叠叠的黑影中,有一道如此熟悉,又如此让他心疼。 捂住胸口,那里传来阵阵疼痛,晏御只看到那道身影被所有黑影围住,吸附,最后疯狂撕扯到血肉淋漓,筋骨与血肉不存! ”不,不要,不能,你们敢!”晏御想要制止,想要喝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他伸手想去将人救出来时,一只手从背后将他拽了回来,而后,一切陡然清明。 世界陡然大亮,那金光灿灿照在脸上,给晏御整个人都仿佛添上了一道圣洁之光,但这金光飞快消散,在他眼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忽地窜入楼下消失不见。 转头回望,晏御却未发现有任何人的身影,那么刚才究竟是谁拉了他一把? 看向方才自己被拉扯的距离,那位置赫然已经是窗外,这可是18楼,几十米的高度!心口好似还传来阵痛,但差点掉下楼摔死的惊恐将那点阵痛陡然冲散,让晏御跌坐在沙发上大喘着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如果…… 回过神来,晏御再次查看整个房间,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响在安静的房子里,如此诡异又恐怖。 晏御很快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方才那一幕几乎让他怀疑是不是有人算计自己。 而楼下,言潇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金光萦绕,但很快这些金光被他尽数吸纳进身体内,再无残留。感受着一丝功德之力加身,言潇终于舒服的呻吟出声,心底特别感激了天道一番。 霞光耀耀,就这么透过窗户打在他光洁稚嫩的脸上,让他显得格外圣洁。不过很快言潇就清醒过来,迅速爬起来隐身飞入楼上。 看到那个因为看到功德金光差点被蛊惑掉下楼让他一把抓回的人静静靠在沙发上,言潇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的功德金光搞出了事情,还是这么运势加身贵不可言的人,不知道天道会不会直接不给了还要劈他? 不过这人看着好像很面熟啊。 言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凑近才发现这人就是宋姨的那个大侄子,御语集团的总裁,一个很有钱的大佬——晏御。 嗯……想到这个房子的主人,晏御出现在这里好像也不稀奇。 言潇就这么看着,只感觉这男人似乎在这种状态下出现的柔弱吸引着他想伸手触碰,想抚平他的惊恐,这么想着,言潇也这么做了,却没防备晏御突然睁开双眼,两人赫然来了个四目相对。 言潇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被发现了,赶紧逃或者赶紧给这人清除记忆,但是发现晏御似乎是看不见一般伸手穿过他的身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之后,言潇就松了一口气。 md,差点忘了自己隐了身他看不见,不过刚才自己那些情绪着实是有些奇怪。 晏御在看到言潇的那一刻差点就暴露了,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他花了好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暴露能看到小少年的事情,果然,小少年没有怀疑,还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让他差点就想扑过去把人抓住好好揉一顿安慰一番。 看着小少年在他周围若有似无的撩拨,晏御嘴角含笑,思绪飞转:一切都可以解释了,那一把,是他的小少年拽的。 他的小少年救了他的命! 不得不说,虽然事情发展不太一样,但结果都是一样的,而言潇小少年今天又在晏御的小本本上多了一笔小惊喜。 只可惜这惊喜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出(收到)。 确定晏御没被自己的功德金光影响,言潇又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偷偷在晏御的零食堆里尝了各种零食,在松子这些坚果上多尝了一些后才满意离去。 晏御在小少年对着自己茶几上的零食跃跃欲试时就知道自己昨晚专门去买的零食买对了,为了不让少年为难,他起身便去浴室洗漱,实际则是偷偷在洗漱台放了手机,而后看镜子中照出来的影像。 不是他非要搞得这么复杂,主要是少年太敏锐,直接偷看一定会被察觉,而后他就发现少年很给面子的把拆开的零食挨个尝了一遍,也发现少年偏爱坚果类,记下这些后,晏御发现少年已经消失。 失望是失望的,这是自小婶婶来自己办公室那次少年出现以后的第十八天,十八天中,他无时无刻不再期盼少年的出现,而始终都是失望。可就算失望,但再看到时,他又会欣喜,欣喜少年还在,甚至还救了自己。 苦笑一声,晏御看着镜中眼中呈现出不甘和失落的自己,轻叹一声,很快,他就拿起手机将视频保存,拨了个号码出去。 那边很快接通,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全息,什么时候好。”现实中不行,那么如果是全息呢?全息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在游戏里对少年为所欲为? 那边回答了几句,晏御脸色就是一沉,却也很快释然:“那就再追加一笔经费,再给15天时间,15天后我就要能试玩。” 唯唯诺诺打工人依旧是想打死老板的一天,可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今天打工人也是为头发哀悼的一天。 不过这些影响不了言潇,因为这个时候,灵力快要耗尽罢工的傀儡终于站在言潇的门口。 第43章 傀儡下线 傀儡回归,言潇那是该做交接的做交接,之后就是青年言潇来混圈子,负责赚钱。 不过在那之前,他可能还会有些小麻烦。 言潇先是从傀儡体内抽出被封印的浊气放入内府,只见元婴之外金光闪耀,正是功德金光,只是此时金光只做了一层类似表面镀光的装饰,功德金身那是连个指尖都没有,但有这一层,言潇已经很满意。 浊气入体,很快就围绕在金光之外,宛若在这内府之上添上了夜晚的漆黑,只有中央被包围的元婴闪着微弱的光,不过在浊气飘飘忽忽即将撞上元婴时,元婴周围的五行珠陡然绽放,虽然金行珠依旧只是一缕一缕好似毛线缠起来稀稀疏疏的线团,但也能让五行阵运转。 一瞬之间,浊气就被撞击开来,随后撞入另一个所在,而那一方地方,宛若深渊一般黑暗,就算浊气似乎都在害怕试图逃离,然而言潇轻笑一声,浊气便被那黑暗所牵引,不论如何挣扎,这些浊气都不断被吞噬进黑暗中,让漆黑更加漆黑。 忽地,现实中言潇睁眼,却只见他双眼中红光闪动,宛若恶魔,而那内府漆黑之中,似乎也有一双血红的眼缓缓睁开,那双眼似乎扫了眼往小金元婴那边藏的浊气,似乎眼中闪过厉芒,随即浊气被拉扯着进入黑暗之中。 言潇嘴角绽放出略微邪恶的笑,内府中血红双眼缓缓闭上。 做完这些,言潇才看向傀儡,摸着下巴思考。 他本体本就才十五六岁,此时做这摸下巴思考的动作俨然一种小大人的模样,着实有些呆萌的味道,只可惜无人欣赏这番美景。 言潇思考再三,伸出手指点在傀儡心脏位置,那里有个灵力注入点,先给傀儡冲了点能,让这尊傀儡多坚持一下,等灵力稳定这才将傀儡变回少年自己少年模样,自己则变回做过整容后的青年言潇模样。 做完这些,言潇才给晏云衡打电话,用的还是从晏御那里借来的电话。 虽然这次回来高层那边给他特别配备了电话,但言潇还是觉得借来的用得更顺手,毕竟用这部他能屏蔽不少,拿国家分配的,他不敢过多玩手段,谁知道是不是有大佬就能看出来,言潇从不小看国家力量。 等晏云衡来的时间,言潇给傀儡穿上御寒的衣物,刚刚换回来言潇还对视野突然的转换有些不适应,但找回青年时期的记忆和习惯,掌控起来就顺畅了许多。等做好互换,言潇等了有十多分钟门铃就被按响。 看到青年开门时晏云衡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走错了准备道歉,但在看到青年对他温和一笑叫了一声“云衡”后,顿时反应过来。 “言潇?你回来了?你的脸……”晏云衡本想说你的脸好了吗,可是一想到言潇毁容的真相,想到他对博毅的感情,便不敢再提,转了话题道,“你回来了怎么都不通知一声?” “我这不是就只通知了你吗?宋姨那里我还没来得及,想缓缓看警方那边是不是能先出结果。”主要是你家现在有晏御这个大佬,我可不想去拜访。 听到警方出结果,晏云衡知道事情差不多结束了,言潇也能很快过正常生活,顿时一阵惊喜,但突然又有些失落,因为言潇回来,就意味着那个少年即将离开,而他偏偏不知道少年来自哪里,会去何处。 不过很快他就被少年的装扮给吓了一跳,问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你怎么穿成这样?” 小孩儿穿着羽绒服,大大的毛毛领帽子将他脸都盖住,加上那围巾还有手套,简直就差点变成一只小熊了。 “他回来,我离开,这不是很正常吗?现在是11月中旬了,青州也是很冷的好吗,而且北都现在可是零下,我不穿这样穿什么样?不是你别站门外快点进来吧,我做好交代就要走。” ”北都!”晏云衡眼前一亮,似乎是得到少年落脚地点的欣喜,可是想到这可能只是一个中转地,晏云衡又难受起来,面露不舍,可看少年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顿时就泄了气。 原本以为言潇变小了,可现在看来,这脑洞开得太大了些,这分明就是两个人。 听少年这么说,晏云衡就知道少年离开已是必然,只能默默进门。三人坐到茶桌前面,晏云衡就听少年开始跟言潇交接工作,竟是没有一句话说到两人的交集,更没透露一点儿少年的身份以及来处。 晏云衡只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提线的机器,麻木的拿出文件,看到两人交接签字,顿感世界如此奇幻。 在看到少年时,和少年相处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少年要走了,他竟然会感到不舍和失落,真是有些奇怪。 很快,少年看向他,示意他将那些合同以及账目以及近期计划都给言潇,这样一来,他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晏云衡心中一叹,终于是没开口问少年的真实情况以及留联系方式,如果这个人是个黑户,那么他不能问,如果他想再了解他,完全可以通过言潇。 看了眼言潇,见他一点儿都没有要留少年的意思,晏云衡就知道自己这是矫情了。 “那我就走了,祝你事业有成,马到功成!” “小心点,别贪玩。”言潇嘱咐,虽然自己对自己说这话有些奇怪,但晏云衡在呢,怎么都得说。 目送少年进入电梯,晏云衡这才看向言潇,问道:“事情都解决完了,有什么是可以说的吗?” 言潇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往回走,等进了屋关上门才说:“事情处理了八成,还剩两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完,不过通缉撤销了,辟谣嘛,我觉得没必要,反正我也转幕后了。” “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去拿奖,不接受采访?” “等我混到曲爹,那就没人能说什么了,更何况现在警方那边还辟谣不了呐。”言潇坐在茶桌前,开始泡茶。 第44章 娱乐圈,走起~ 自他开始泡茶,晏云衡原本要说的话顿时打住,言潇只当他是对自己这番言论表达沉默,却不想抬头就看到晏云衡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泡茶的手,确切的说是看着那与少年相似的泡茶手法,一脸沉思。 言潇瞳孔轻颤,倒是忘了自己这手法太相似了,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不着痕迹的变换着手法,将茶泡了出来。 这巽山岩茶与别茶不同,需要以未烧开的水反复浸泡,最后再煮开,所以工序上更为繁复,对听水的要求也高。 这是言潇在苍寰大陆一处山谷找到的茶,后来移植在玄黄塔构筑的小世界中,以天地灵气温养,每一年也不过几两上等岩茶,是言潇最爱。 同一个人自然手法近似,但言潇修真界时从不给人泡这个茶,自然没人看出来他与傀儡之间雷同,倒是今天没注意差点让晏云衡就发现了。 “这茶,他还说教我泡,却没教就走了。”好一会儿晏云衡才收起审视的目光,轻轻叹了一声。 言潇还能说什么,说我教你吗? 只听晏云衡继续道,“说是我学会了就送半斤给我,当做给我母亲的礼物,你说,你都回来了,这还作数吗?”晏云衡眼中闪烁精光,抬头就这么直视言潇的眼睛,静候他的回答。 言潇笑笑,拿过旁边的茶罐推到晏云衡那边:“不必那么麻烦,宋姨想要,你把这些全拿回去也无妨。” “不。”晏云衡将茶叶重新推回,笑道,“既然是约定好的事情,那你就一并延续吧,我明天过来跟你学。这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样子。” 言潇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不过下一刻他那部特殊的手机就响了,铃声特别的正能量也特别的有穿透力,听得言潇有些想扶额。这都谁干的,看他不克扣他的符箓! “不接吗?”晏云衡忍住笑意问道。 按断,直接关机,言潇也没忍住笑,道:“有些特殊,我一会儿打过去,想学泡茶,那就晚上学。之前晏晏给的那首歌还没发是吗?” 直到电话可能是针对什么问题,言潇也不着急,先关心这边赚钱长大的大业要紧。 “嗯,最近那三首势头有些强,公司觉得这个时候再发一首有些浪费。就暂时没发,而且我磨秦焱磨得有些不太满意,你真打算死磕他?公司很多人对此很不满意。”此时晏云衡说的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似乎都在试探言潇。 言潇怎么会上当,他笑道:“晏晏选的人,我觉得他眼光不会有问题。” “……”晏云衡见他不上当,便笑着转移话题,“你来调教,你……可以吗?” 言潇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不过别人不知道他有前辈的外挂,还有修真者强大的神识,只看他突然从演员转行词曲,确实跨得有些大。 在知情人看来,他是突然转幕后,所以找一个黑户的词曲天才“晏晏”来打头阵,写了五首,哦,现在是六首歌打出名气之后就由他回来摘成果,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哄骗小朋友。 晏云衡试探不无道理,可是言潇又不可能承认他就是晏晏,晏晏就是他,脑洞怎么大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因为他们脑洞大就觉得可以暴露。 被研究警告。 “我明天先见见人。”言潇说着,忽地看向晏云衡,笑道,“云衡,你不会也信了网上水军说的,晏晏止步于五首歌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先把人叫到录音棚吧,我们去见见,我指导,你看着,看我可以不可以总行了吧?” “嗯。你说的是现在?今天现在就把人叫过来录歌?”晏云衡总觉得言潇有些着急,但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少年的印象似乎在远去,但他还是问道,“刚回来不打算休息一下再工作吗?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重要,何况你得脸也需要养一养吧?” 言潇对晏云衡的反应很满意,少年言潇在他回来后在他人记忆中的形象在慢慢散去,这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满意,不过赚钱的事情怎么能推后呢,不行,必须抓紧。 所以言潇摇摇头:“我回来有些时间,休息够了,现在去没问题。” “好吧。”对此,晏云衡只能同意,只是他总觉得这次的言潇变了不少,尤其在赚钱上面似乎有种迫切感。 这跟少年有那么些相似。 不过言潇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朝他道:“联系人,我们去工作室录音棚。” 晏云衡没办法只能快速跟上。 晏云衡是带了司机来的,所以在前往工作室的路上两人坐在后座,言潇就请晏云衡建微信群,将目前唱他歌的三人拉进群里,等群里发送一串问号后,言潇发了个笑脸,打字:【备注好名字加微信,方便联系。】 很快手机就传来申请消息,晏云衡看着他不太熟练加人备注,眼中深情越发深邃。只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便安静看着,应答言潇接下来可能会问的问题。 “我以前的微博就先不用了,另外帮我建一个吧,就叫晏晏,如果被人注册了,那就叫御宵……”之晏。 言潇犹豫着没能说出后面的话,却听晏云衡道:“公司已经帮你注册了,只不过被网友吐槽你是公司傀儡,现在就可以转到你名下,手机给我,我来操作。” 言潇看了眼,递过手机,晏云衡便动手操作起来,也不知道为何,晏云衡在言潇几次来家时都能正常面对他,但今天被言潇直勾勾的盯着操作手机,却让他有些脸热,随后感觉连整个后背都热出了一身汗。 只可惜言潇就算看出他的尴尬,却依旧像是完全不自知的凑近,观察,丝毫没觉得这么近有什么问题,晏云衡甚至能听到他轻微呼出的空气打在脸上,脸更烫了。 很快弄好将手机交到言潇手中,晏云衡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这才好受了些,刚刚那一会儿,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第45章 怼人?刚就对了!! 眼看言潇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晏云衡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反正此时他是偷偷吐出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凉了许多。屁股偷偷又挪开一点点,视线看向窗外,晏云衡这才觉得自己终于清醒了。 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对这人有了非分之想,身体上的那种,多冒昧,多苦恼,多难受! 可惜言潇根本不懂晏云衡的苦恼,看到手机屏上的账号以及认证,点开关注的人,只有云天娱乐的官博,倒是让言潇十分满意公司给宋姨面子没给他关注乱七八糟的人。 顺着公司的官博摸过去,又去看了眼秦焱的微博,发现公司新手月打榜宣传下面以及秦焱转发的微博下面都是那些喋喋不休黑的水军,言潇轻笑一声,编辑微博。 晏云衡见他这样,问道:“做什么?” “当然是怼回去,不是说我江郎才尽晏五首吗?我就让他们看看,我是不是江郎才尽,是不是只有五首能打。” “不要乱来……算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吧。”晏云衡本来想阻止,但是想到自家情况以及言潇以往的表现,他就不想阻止了。而且,网上那群黑的人确实也该有人给点教训。 言潇则是在听到晏云衡这般发言后想起那天在那个办公室气势逼人的男人,他说这样的话时,就感觉霸气十足,晏云衡说这话怎么就觉得,有那么点气势不足? 摇摇头将这些甩出去,言潇发送这个新账号的第一条微博:【新歌《我相信》,将于明日上线。新歌《不染》将于11月15日凌晨上线。新歌《潇洒走一回》将于11月20日上线。】 一口气发了三首歌的预告,最近的就在明天,这条消息发出马上就被云天娱乐转载,看得所有吃瓜的种瓜的以及等着瓜被锤烂的人都蒙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说你晏五首,你就直接在新人月开大是吧?怎么的,这是受刺激受大了,来新手村降维打击? 刚刚才有的晏晏粉丝团那叫一个欢天喜地,纷纷关注晏晏的微博,去微博下祝贺加油,只可惜让人无语的是,有人欢喜就有人唱衰,这一片欢乐氛围中总有那么一两个各种喋喋不休怼人,依旧还是那老一套晏晏是被人包装的,酸溜溜的说有公司包装就是牛什么的。 反正吧就是杠,只要是这些杠精想杠的就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杠的就对了。 可是,这晏晏一个半月连着拿出八首歌,你家作词作曲团队这么厉害能拿出五首经典以及三首可能的经典?说笑呢! 于是路人粉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对这些不知道是谁家搞的水军开怼,你们这是把我们路人当傻子呢,傻子都知道写首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来的好吗?你说AI,你家AI能一拿出来就是经典,我tm早就听上AI的歌了,还需要天天催那帮词爹曲爹快点出产? 没看到曲爹排首位那位都已经拿终生成就奖宣布不写退出曲爹排名了吗?你们有本事怎么不说这位他返老还童又开始创作了呢?建国后妖魔鬼怪还能有机会在一定区域成精就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出来猖狂,你们就以为聊斋在蓝星能天天上演了是吧? 现在牛鬼蛇神出来都要经过审批和重重审核呢,你们是什么鬼的牛鬼蛇神在这里狂妄自大? 看到网友一顿骂回去,言潇终于是心情好了不少,一抬头就看到晏云衡欲言又止。 “到了?” “到了,以及,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指着手机以及晏晏账号下突然就涨到20万的粉丝,晏云衡只感觉头都大了,这言潇是不是被博毅给弄得脑子不正常了? “哦,谢谢夸奖。” 晏云衡:我那是夸奖你吗?你怎么连我说的是反话都听不出来,你要是十天内拿不出两首歌,你知道后果吗?偏偏……为什么我刚刚要是你爱怎么就怎么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不理会晏云衡的头疼,言潇快速做好防护下车坐上电梯到达录音棚,就秦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当他看到来的是一位一米八几的大帅哥的时候,你问他是怎么看出来口罩下的颜值的,这用得着看吗?这大长腿,这气质,这潇洒的走路姿势,就算不是大帅哥他都很厉害的好吗? 看着大帅哥向他走来,秦焱眼神那叫一个震惊,这,这这,这帅哥是冲着自己来的?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言潇不是第一次见秦焱,他选秦焱时只是觉得这人事情少,会说话,懂做人,不红,唱歌不要钱,但接触后就发现这人其实还挺有意思,而且很讲义气,护短,以及,自信。 说他长得丑吧,也不丑,身高有一米八左右,身材匀称,脸也说不上难看,但就是没多少能让人记住的特色,俗称大众脸。 不过言潇选他又不需要他比自己帅。 “秦焱。” “你,你认识我?所以大帅哥真是来找我的啊?”秦焱指着自己,那叫一个受宠若惊,那震惊的神情看得言潇直摇头,拉开口罩,露出有些与28岁言潇不那么完全相同的脸,毕竟毁容过,要做出毁容再整容怎么也是有些变化的,但秦焱竟然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言潇,你,您是言潇吗?我,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演的柳三爷,很,很让人害怕,可是又特别帅,我,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这样激动,一看就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奉承,而且言潇此时的处境并不需要他做出这般看到偶像的兴奋。 “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要签名,介绍一下,我还有一个名字——晏晏。” “晏,晏晏老师?可是,可是那个晏晏老师……”秦焱看向言潇身后,似乎是想看看那个小少年在不在,却发现少年竟然不在,而且,他也好几天没见到小少年了,这几天练歌都是衡哥监督。 “小晏晏还是个孩子呢,当然有他的学业。”说自己小孩子言潇那是一点都不脸红,甚至有种自己在养大自己的奇异感,难道这就是养孩子的乐趣,当年师尊也是因为觉得好玩才养自己的吗? 第46章 就问什么叫江郎才尽 秦焱听到小晏晏有学业对他的离开也没有任何怀疑,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哦哦,所以小晏晏真的叫晏晏吗?” 言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不是或者是别的好像都在否认自己的存在,只好转移话题:“给你那首歌都唱熟了?” “唱,唱熟了吧,但是衡哥总觉得不满意,我去唱一遍你听听看?” 言潇点头,秦焱就往录音棚走,而其他人看到言潇也是一阵愣神,当然他们认是没认出来的,在秦焱要介绍的时候,言潇直接说让他们叫自己晏晏,差点被录音师怼上来,好在晏云衡及时赶到介绍才打消了录音师要打人的念头。 “你真是写这些歌的原作者,那为什么要让晏晏那个小孩儿一个人来帮你监督录制,他我觉得,我觉得他的音乐造诣很高,你的话,我还是有些怀疑。”长胡子录音师还有些生气,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猫腻,而言潇是公司派来摘果子的。 好嘛,自己兑的歌出来自己还做不得主了?这让言潇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要不是博毅那厮藏得太深背后势力又太大,想试试钓一钓,他用得着让本体回来搞事情?结果呢,博毅是搞定了,但惹了博彦那个变态,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让他得到了不少自己的情报,这找谁说理去? 言潇没想到自己少年本体那么受欢迎,连使用术法都没能第一时间减弱影响,所以这算是你萌你有道理? 很快录音棚就知道小晏晏跟新来的晏晏关系匪浅,是友情帮忙,而真正写歌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而小晏晏用的就是这人的艺名。 这消息果真叫一个炸裂,但录音师越看越不对劲发现这人就是消失了几个月的言潇的时候,那表情可就真的那叫一个震惊、不可置信、各种质疑的一言难尽。 言潇见录音师拉着之前的编曲老师一起来看自己出丑,一旁晏云衡还看热闹一点儿都不帮忙的样子,激起了那难得的胜负欲,于是在秦焱唱之前,他笑了一声:“那我去唱一遍,你到时候跟着唱试试。” 这都不叫偏爱,什么叫偏爱,这喂饭喂进嘴里了好吗? 虽然所有人都羡慕嫉妒秦焱,但总归还是对言潇突然就顶替晏晏的位置的质疑更多一些,而且虽然他们内部都知道网上那些事情不可信,但总归也会受一些影响。 所以在言潇进去之前就听到长胡子录音师跟晏云衡打听:“他真不是dF什么的,公司还敢用他?” 言潇眉头一挑,知道这话有些是给自己听的,但只听秦焱维护道:“长胡子,你这话说得就太没逻辑了,如果真是网上那样,他敢出现,还能明目张胆写歌?怕不是早就在里面踩缝纫机剥豆子了,你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人云亦云!” “哎呀,秦小哥你别生气啊,我不就确认一下吗,这可是……”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就在此时,录音棚传来言潇那充满力量的声音。 《我相信》是杨培安演唱发行于2006年的青春励志歌曲,由刘虞瑞作词,陈国华作曲,词曲都激昂振奋鼓舞人心,加上高亢激昂的声音,几乎瞬间就将人代入到那种积极振奋的气氛中去。 如果是一个罪大恶极自私自利的人,恐怕写不出这样的歌曲来,更不会唱得让人深有同感。要跟太阳肩并肩那是多么伟大的梦想! 言潇虽然不是地球上的杨培安,但他是个修真者,有着逆天而行,冲破束缚的勇气,想唱出那种感情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于是录音师们发现这位跟小晏晏一样像喝水一般轻松唱出这首歌时,完全是信服了。 晏云衡看着录音棚里自信唱歌的言潇,终于是放下心来,这人并没有受毁容的影响,也没有成为一个罪犯,更没有因此沉沦在失落中一蹶不振,反而像是解脱,像是换了一个人,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晏云衡直勾勾盯着那张与最初见到时不怎么太像的脸,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偶尔会露出来的痛苦和不得的难过,也少了忧郁,但是那种经历磨难后成熟的沧桑却看得人心疼。 而后晏云衡就听到言潇换了一首新歌。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心中的花枯萎,时光它去不回……”不带音乐,只那么轻唱出来,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桑,让人听得仿佛能看到一个身处污浊世界之中的人独自清醒澄澈,而周围尽是无数谩骂诽谤,他遍体鳞伤,却不悔此生所做。 晏云衡擦了擦眼角,他竟然会因为听一首歌落泪,可真是奇怪。但看到言潇时,他又觉得这首歌就是言潇的心声。 言潇倒不觉得一首歌能唱出他所有的心声,九百年弹指一瞬,背叛、羞辱、迫害,那不过都是修真界的家常便饭,你不心狠,那死后还被挫骨扬灰的就会是你! 所以不过是一切为了生存罢了,拳头硬你就能高高在上。 可是他不能,所以他只能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时机一个一个暗暗的报复回去。 周身气息开始变换,言潇感受着傀儡在某个角落等候,将心神放了过去。 屏蔽掉所有可能的探查,言潇操控傀儡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挫骨扬灰的术法,随着一片火光燃起,傀儡身形回归精致的木偶模样,但很快被火光吞噬,最终灰烬消散言潇这才撤离。 下一刻,一阵头疼突然传来,言潇心脏也随之猛烈跳动了一下,若有所感的探出灵识去感知,却无一丝异样。感受着体内浊气一瞬的翻滚,言潇终是将那一份突然而来的悸动压下。 收起被扰乱的心绪,言潇走出录音棚看向秦焱:“我发的微博看到了吧,两首歌,都听明白了,都能唱?” “那必须能唱,偶像你给我的歌我必须唱好,可是……”秦焱本来还沉浸在那歌声之中,此时被cue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但很快他就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瞪大双眼看向言潇! 第47章 录歌 一听到两首歌都给自己唱时秦焱整个人都惊了! 必须,必须能唱!能唱还不行,他必须能唱好了。可是一想到偶像刚刚唱的,他就不自信起来,偶像唱得感觉比自己唱得好听啊,怎么不自己唱?这么想着,他就这么问了出来,“偶像你唱那么好,怎么不自己唱啊?” “懒,不想听外面的人吵闹。”言潇随意道,随即板起脸,“去把《我相信》唱一遍。” 秦焱被这突然的冷漠吓得一个激灵,连反抗都做不了就直接去录音棚,乖巧得完全不像是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 言潇找来纸笔,一边听秦焱唱歌,一边将《不染》的歌词曲谱默写出来,刚刚只是兑换后有感而唱,唱完后果然情绪平静了不少。 听到笔尖在纸张上滑动的声响,言潇又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云衡,约一下另外两个人,让他们明天都来,另外,帮我找一把古琴……算了,我自己来吧。” “主人你自己的古琴可比这个世界的古琴好太多了,何必舍近求远。而且弹奏古琴曲对你目前的情绪有很好的安抚作用,对我也有好处,就不必再多此一举了吧?”玄黄塔传声怂恿,搞得言潇差点就在励志歌曲面前笑场了。 晏云衡则是不解,问道:“你要古琴做什么?想找的话也是可以的。” “我有个朋友,他那里有一把很老的古琴,可以借来用一用,所以就不用去找了。我啊……网上不是说我江郎才尽吗,我总得给他们点江郎才尽的理由吧。” 看着言潇认真的样子,想到网上那群水军以及跟着水军节奏的黑子听到这些歌的表情,晏云衡莞尔一笑。 而长胡子录音师更直接一些:“这个月怕不是要霸榜啰。” “霸榜不好吗?新人榜而已,不是说我们降维打击新手村吗,就降维打击了他们能怎么地吧,呵呵。”短胡子录音师那叫一个幸灾乐祸,不过也是最近几天被气坏了终于感觉扬眉吐气了一把有感而发。 编曲老师则是盯着言潇手里的曲谱,发现这位晏晏确实比那位小晏晏更专业一些,不过越看编曲老师越觉得这拿笔的手法有些眼熟。最后才想起来,这似乎跟小晏晏一样啊,难道天才都这么的特别? 言潇谱子还没弄完,秦焱歌就唱完了,有言潇方才的示范,加上偶像效应,这次秦焱的歌唱得着实是不错,就算晏云衡那般挑剔都觉得这歌唱得不错,果然还得是创作者本人调教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不过言潇也指出了基础气息不太对的地方,后续几乎算是一句一句给秦焱指点,却依旧没达到他要的效果。 等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儿,言潇又重新去示范了一遍,开始继续调教。比起对两个女孩子的温柔,言潇对秦焱要求要高一些,或许是有粉丝得怨念以及黑子的挑衅,他对秦焱更严格,所以时间就这么在一遍一遍尝试中流逝,转眼就到了傍晚。 “行了,这次很好,请老师们做做后期,凌晨就发吧。” 秦焱出来就听到这句,顿时心花怒放一改疲软,直接欣喜走到言潇面前:“偶像,我请你吃饭吧,附近我开了一家火锅店啊,卫生好吃又私密,肯定能让偶像你满意。等会儿我去跟店长打声招呼,只要偶像你以后去都免费。” 言潇一听吃的就是眼睛发亮,而且还是免费,那就更觉得秦焱很棒了,点了点头:“那快走。” “好的啊偶像,我去开车,你在电梯那里等我好吧。” “嗯。” 晏云衡见状飞快跟上,他现在觉得这样的言潇没什么不好,但是很容易被人用美食拐走啊。 说是附近确实不远,甚至离言潇住的地方更近一些,而且也确实是如秦焱所说,这里的食材卫生好吃还私密,包厢很有私密性,却也不将热闹关在外面,着实是十分有气氛。 “偶像你喜欢中式早餐啊还是西式早餐啊,我打算在这附近开个早餐店,只是不知道做什么项目啊。” “中式吧,中式糕点也不比西式的差,不过蛋糕还是不错的。” “那就再开个蛋糕店吧,偶像喜欢奶茶吗?我觉得蛋糕配奶茶也很棒啊,不然就开一家奶茶配蛋糕店吧偶像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这边人流不错,很多年轻人,肯定能卖得很火。” “啊,哈哈,那等我开了偶像一定要来捧场啊,偶像你喜欢什么样的奶茶?” 言潇喝了口鲜榨果汁,想了想自己在蓝星做演员时的克制以及在修真界吃野果灵果的日子,最后还是觉得灵茶好喝,不过貌似还没喝过奶茶呢。 舔了舔嘴唇,言潇不确定道:“可能鲜果汁,或者茶?” “鲜果汁和茶是吧,我记住了,开的时候我让人多研究几款,偶像你看上哪种就喝哪种啊,到时候我再给偶像一张黑卡,在我火火火的地盘随便吃,免费吃。” “好啊。”能免费吃随便吃,言潇顿时就被收买了,让一旁听着秦焱每一句话都在试探言潇喜好的晏云衡都快要鄙视秦焱了。 这家伙可真懂讨好,言潇竟然还真吃这一套,以前的矜持呢,保持身材呢,还有,你的坚持呢?怎么现在全没了? 言潇知道晏云衡在想什么,可是从接受博毅强行包养成为替身到时候,他就没有坚持和节操了啊,何况九百年他什么没干过,节操,早就稀巴烂了好吗! “我是幕后,总不能有人说我被包养了,你说对吧云衡。”凑到晏云衡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搞得晏云衡顿时面红耳赤只能后仰退开,只是他从未想过,言潇竟然连嗓音都会有这般魅惑的时候。 瞪了一眼,只看到言潇已经重新沉浸在美食当中,丝毫没发现方才那声音给人带来了多大的危机感。 “是啊,你都走幕后了,还是连脸都不想露的那种,又有什么可黑的呢。”想通这点,晏云衡满是释然,又仿佛有些遗憾。 遗憾荧幕上那般耀眼的一个人,演员事业止步于28岁这一年。 第48章 少年你为何不上线 可是可惜吗?晏云衡觉得可能吧,可是又不可惜。当网上言潇的黑料满天全网抵制闹得沸沸扬扬无一人为他说话的时候,他恐怕早就失望了。 “在想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像是在为谁难过一般。”言潇给他烫了牛肉放在碗里,冲他问道。 “你后悔吗?后悔跟了博毅,后悔走到今天这一步。” “啊,后悔的吧,后悔没能一刀砍了博毅。”当时在m国那栋别墅里多好的机会啊,可是谁让他爱国呐。 “……呃,你这几个月都经历了什么,所以博毅现在是被抓了?” “是的呢,你想知道?不如你帮我办件事,你就能知道差不多的内幕,你干不干?” 晏云衡先是有些意动,但很快摇头,他可不想掺和进去,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虽然这还不至于跟死挂钩什么的,可是他当一个助理他不香吗? “我并不想知道得太多。” 言潇秒懂,但是他会让这家伙如意吗?试探我是吧,脑洞大是吧,等到了那边我看你怎么开脑洞,哼。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言潇满足的打了个嗝才结束这场火锅,等他回到住处把晏云衡赶走,这才打开国家给发的手机。 一打开就是很多条信息跳出来,言潇一条条读完,脸色古怪。 与此同时,还在加班的晏御抽空看了眼手机,界面上依旧是《苍寰之约》的游戏画面,画面中一个少年有些困倦的站着,时不时摇摇身体,眨眨眼,看得出来玩家已经很久没去碰游戏了。 晏御拿起手机直接息屏,把玩着手机盯着电脑界面,揉了揉眉心。 多少天了,四十天零12小时35分钟,为什么少年就是不上线,就是不玩手机了呢?要不是今天看到了人,是不是少年就真的想不起还有他这一号人? 越想心情越烦躁,晏御重新打开手机,看到界面依旧是那个木讷的纸片人,轻叹了一声。 拿过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那边秒接顺便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老,老板,这第一天还没过呢,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在进行机器的调试呢,接入还要三天以后。” “嗯。”晏御终于算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可惜这并不能让他四十多天没见到少年的心情变好,可是他又拿少年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连少年拿他的手机在哪里做什么都不知道呢。 “该死!”忽地,晏御低骂了一声,惊得那边的差点扔了手机,只能颤巍巍带着哭腔保证:“老板,我努力,争取能快一点,你可不要把我沉江啊……” 晏御满脸嫌弃,眉毛都在抽抽,最后没忍住喝到:“哭什么哭,谁沉江了,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呢,还沉江,好好把全息弄出来,弄出来就给你加工资。” “好,好的老板,谢谢老板,呜呜……” “嘶”晏御差点没忍住又想骂人,可看在负责人这么努力的份上忍住了,语气缓和:“好好干,就这样。”不等那边回应就挂了电话,晏御只觉得头更疼了。 “晏晏,要达成什么样的条件才能看到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又要怎么样你才会出现在我面前,不会偷偷消失?”走到窗前看着黑夜里的灯火辉煌,晏御却只能看到落地窗上映照出的自己,满脸不甘。 正在看消息的言潇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他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似乎刚刚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思念之情从某个方向传来,可是稍纵即逝,言潇只看见黑暗中高楼中万家灯火,明明灭灭,不知今夜谁在思念,谁又碎了清梦。 “小晏儿,你在看什么?”玄黄塔在魂境中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有些担忧,修真界九百年他们彼此作伴都没见过自家主人有这般剧烈的情绪波动,难道真是因为蓝星的灵气稀薄,还是说…… “小晏儿,要不你把那浊气给还回去吧,反正污染的又不是我们的地方。”玄黄塔担忧化作了实质,他是个防御本命法器,要是青萍剑要还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帮小晏儿好好吸收这些浊气。 言潇却是一笑,感受着自另一处过一遍又绕着元婴外游走后被转换为灵力的浊气,摇头:“无妨,不会有问题,天道给了功德金光,可不只是因为我拿出了那本符箓书。” “可你也不是什么圣人啊,凭什么你就该……” “嘘,玄黄,我有分寸,我可是仙魔双修,这点儿浊气都不够上一个小境界的。”指了指天上的方向,言潇停止了与玄黄塔的谈话,开始将注意力放回到手机上。 刚好这时有个电话打进来,言潇看了眼竟然是龙局长,便接了起来:“大晚上打电话,你们还加班呢。”这语气完全就是在刀尖上作死的节奏。 龙局长没好气道:“可不就是为了某个人加班吗?你倒好,甩手就不干了,结果留一个大麻烦给我们,那几个人回来了,说你当时在那里吞噬了那些邪气,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加入我们吧?” 言潇一听这个挑了挑眉,笑道:“那你看出来我是有威胁的那种邪祟了?” “没有。”龙局那叫一个实诚,“也许是我实力太弱,没能看出来,你再来北都,我请个大佬来给你看看如何?” 言潇听出来了,这哪里是要看他是不是邪祟,这是担心,想让人看看自己的情况,倒是让言潇对蓝星又多了点认同感。 至少,这里不是修真界见魔修就喊打喊杀的世界,于是难得调侃道:“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可以灵气浊气一起修。” “哎哟呵你怎么知道的,我啊就觉得能吞噬浊气还能保持你这么帅气形象的人都了不起,要不你也传授一下我们这种技能?”龙局开玩笑道,但是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过就是问问,问问嘛,也不会少根头发。 “恐怕不行,体质问题,这需要很复杂的工序,也需要魔龙血,你确定你那部门还有这么精贵的东西?” 第49章 想你 听到魔龙血的时候龙局整张脸都颤了颤,要是他有这东西,还能在这里?早就去当大佬了好吗!这家伙究竟哪门哪派哪里出来的变态,怎么还能有魔龙血这种东西?! 那可是上古之物! “骗你的,哈哈。”言潇笑了起来,等气氛缓和才提到正事,“我才刚刚回来不到24小时呢,就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怕不是今天打了一天的电话,还发这么多消息,都问”在吗”是什么意思?不能消息里说?” “你带回来那家伙,搞不定,他咬了新回来那个家伙。”龙局只能提及这么多,但言潇听懂了。 大概就是,博毅他还是口很严,而符莘回来,他就曝了符莘不少坏事,毕竟帮白月光完成顶替做的事情加上以前帮白月光摆平的事情,符莘有不少把柄在博毅手里,想咬这么个把自己命脉都交出去的人那还不容易? 这样一来,博毅就只是从犯,而什么Fd啊,搞帮派啊,完全就能直接甩锅到符莘身上。 非法藏品不就是这么放在言潇身上的吗,而现在那头傻眼了。 果然,博毅能在那个组织站稳脚跟不是没有道理,够狠,够自私,也够狡诈恶毒。不过那两个人狗咬狗跟他有什么关系呢?看戏他不香吗? “该拿的,卧底的时候都拿到了,那些如果都没办法,还能拐个弯的话,那我就真没办法了。” “这不是有个博彦,还有那么一片邪气的问题吗?他们怎么弄的,后续有什么计划,会不会有大动作,你难道不想知道?所以这边暂时还没直接定罪,他吵着要见你。你就再见一见,他想要什么样的,你不是演员嘛,给他扮一扮不就好了。”龙局老社会人了,这种手段他完全不介意。 关乎安全的事情,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言潇想了想,没同意,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现在的他看到博毅可能会忍不住把人打一顿,所以他婉言拒绝:“他在外面这么多年,连上面都被骗了,还能耕那么深,恐怕对那边现在的情况不甚了解,而且你认为他都被放弃了,他背后的人还会留着联络?就算他交代了那那也会是——陷阱!” 龙局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也就同意了言潇的拒绝,最后两人讨论了一下每个月提问可不可以以直播连线的方式得到言潇的同意之后,龙局就挂了电话。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言潇也没睡意,便将发的手机打开到国家音乐网新人榜点开新歌一边听歌一边等凌晨发歌的情况,等歌声响起,言潇才舒服的靠在沙发上,拿过另一个手机点了许久没玩的《苍寰之约》。 没想到一打开就是游戏即将更新为全息的通知,看得言潇双眼放光,如果是全息的话,是不是就能感受到师尊的心跳,师尊的脸红,以及,师尊温柔的抚摸? 想到这里,言潇心情大好,开始期待起来,随后他就发现这通知上提到目前全息更新还不完全,只有试玩资格,而玩家需要填写资料才能随机获得全息舱或者全息头盔。 先前就说了,蓝星的科技十分发达,全息游戏早就发行,全息舱与全息头盔就是两种沉入游戏的方式,两种方式连接方式不同,感知不同,体验时间也不同,如果要比较的话,那就是后者比前者的体验感少一半。 言潇当然是想试试全体验,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就有些不好弄了啊,干脆把游戏策划打一顿让他黑一个给自己? 嗯,太暴力了,而且容易暴露。 就在言潇纠结的时候,画面中师尊的角色动了,他走到言潇面前,摸摸头,笑道:“觉得修炼闷吗,不如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言潇拒绝:“不要,我忙着呢,师尊别闹。” 这还是第一次言潇用拒绝的口吻跟师尊说话,虽然这是个虚拟的师尊,言潇也觉得好似找回了以前被师尊宠着的日子,那时虽然被逼着修炼,但师尊确实是很宠自己。 可惜…… “忙什么,为师能帮忙吗?最近怎么都不来看为师了,是修炼出现什么问题了吗?闭关的话,要告诉师尊,师尊为你守关。” “嗯。”言潇一边回应,一边填写资料,怎么说都是不要钱的游戏舱,他就坐到全青州运势最盛的地方去,看还不落在自己头上。 这么一想马上就行动起来,起身径直往运势最强的地方飞去。 此时晏御在看到游戏里的角色突然消失后,顿时一慌,赶忙拿过手机看了起来,就看到他的少年出现在面前,身后摸了摸,少年给了灵动的回应,这反应令他欣喜若狂,差点就要抱住少年狠狠揉一揉。 不过他很快忍住了,问少年要不要出去走走?听到少年忙以后,晏御就不开心了,但耐着性子问出能不能帮忙的话。 少年应着,眼神却一直都在虚空之中,晏御想到最近公司的全息通知,便是心头一跳。 如果,少年能收到游戏舱,那么是不是就证明他已经有了住处,现在就住在某个离自己很近的城市?自己是不是就能知道他住在哪里? 早上少年还救了自己,那是不是就说明,少年就在小婶婶住的小区里面住着? 想到这里,晏御心跳加速,快要抑制不住现在就召游戏部的人查一查少年填写的住址的情况,然而言潇这边却填着填着出了问题。 【提示:数据无法提交。】 言潇看着无法提交的通知,不信邪又填了一遍,依旧是:【提示:数据无法提交。】 看到这里言潇还是不相信,重新提交结果还是一样的提醒,言潇有些生气想将手机扔出去,但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财力,还是没舍得扔。 这里面可有好多话费呢,这可不能扔,可惜游戏舱怕是无法拼运势获得了。 早知道就不吞噬那些浊气了,搞得在这运势最强的地方都没能有一点点好运气! 顿时言潇脸垮了下来,连带着游戏里那张脸都变得不开心,让晏御着急控制角色去安慰:“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有什么事可以告诉为师,为师帮你解决。” 第50章 游戏的全息化 “师尊解决不了。”言潇撒娇一把抱住面前的师尊,看着画面里两个角色那般亲密的样子,坐在楼顶的言潇一阵羡慕,而他连个游戏舱都没有,不能进游戏体验师尊的贴贴,不开心! “破游戏,垃圾!”骂了一句,言潇直接就要点退出,却不知听到这句的晏御顿时心惊肉跳,不觉加重了语气朝少年道:“师尊帮你解决,晏晏,不要离开为师,为师,很想你,你好久好久都不来看为师,为师以为晏晏不要为师了。” 言潇顿时被这一声声的控诉所吸引停下了关闭的动作,看向画面中对自己露出失落神情的人,他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十多天没上游戏,难道游戏里的人物也是有时间流逝的感觉的吗?也会等他,因为久久不见而难过的吗? 想到自己曾经等候师尊的心情,忽然就有了同感,他想抚摸师尊的脸,在触碰到屏幕时,陡然清醒,终于,他还是放不下,就算是虚假的师尊,他也是放不下的。 全息,只要是全息,就能真正的抱到师尊了。 “师尊,别怕,晏晏不会抛弃师尊,只要师尊不说不要晏晏,晏晏也不会不要师尊,相信我,等我。” 此刻晏御很想落泪,他的小少年啊,怎么能这么让人心疼。 然而下一刻晏御还是看到少年变成那个木讷的角色,心中喟叹,然而那种想要抓住少年的情绪更浓烈了几分。 言潇在找游戏的出品方,苍寰科技没听过,但是不妨碍他找这个公司的住址,而后,他就发现,竟然就在这里,而且,那层楼竟然还亮着。 言潇就这么找了过去,他大概也不会想到,另外一个还在加班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他要去查一查,少年有没有填测试资格的幸运抽奖信息。 于是,隐身状态的言潇就这么跟晏御在去往游戏部门的门口相遇了。 晏御想不到少年说“等我”的话后竟然是来找游戏公司,所以当看到少年时,他有一瞬的愣神,差点就让少年看出了端倪!不过好在他反应迅速,若无其事扫了眼正在外面抽烟的某个人,把人吓得赶紧掐灭烟头灰溜溜跟上来才示意那人开门进去。 晏御冷着脸走在那人背后,看似是站在门口不满室内乱糟糟的场面,实际则是在观察少年有没有跟上来,等少年进门后才关上门,尽管他知道少年用不着这样,但他就想这么做。不着痕迹的,让少年感觉有被尊重到。 言潇倒没觉得这是在等自己,不过他被晏御的气场给吸引住了,仗着自己是隐身状态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人家,看得晏御差点就维持不住自己的形象。 往旁边走了一些,与少年靠得更近一些,晏御发现少年像是没发现一般一动不动任由他举手投足之间像是在与他互动,等偷偷摸摸飞快做了些小动作没让属下觉得他是个变态,晏御这才问道:“牟经理呢?” “在,在游戏测试室调试设备。” “找我助理定点宵夜,春风楼吧,就说我请。大家最近辛苦了,游戏做好给你们轮流休假。” “好耶!”顿时办公室因为这句话热闹起来,晏御则是走去游戏测试室。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还一边看少年是不是会跟上来,发现他嫌弃自己走得慢以后,晏御这才心情大好的加快脚步。 游戏测试室是专门分出的区域,这边会有不同的全息舱以及头盔进行游戏接入,测试人员就在这里进行测试,及时反馈,这些人都是本部成员,在测试完成之前不能离开公司,更不能使用通讯设备,所以在测试室隔壁会给他们安排专门的宿舍,算是十分舒适温馨了。 试想谁能拒绝能玩游戏还能挣钱呢,还是最新游戏试玩? 言潇看着这些人,只感觉他们就像是在天堂,但是看到他们要写很多关于试玩游戏的报告后,就重新回到晏御身边,表示报告这东西真可怕! 晏御嘴角上扬,从少年只言片语的吐槽中判断出来他从喜欢玩游戏到发现还要写报告太难了的心路历程,一时间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该担忧。 欣喜的是少年喜欢他设计的游戏,担忧的是,少年只喜欢他的游戏,不喜欢设计游戏的他。 真是好煎熬,想把少年抓过来仔细问问,喜欢游戏多一点还是喜欢他多一点。 可是…… 手掌无意识间穿透少年稚嫩的身躯。他的少年今晚穿的是他设计的很简约的古风睡衣,到膝盖的长袍,棉质的裤子,脚下拖鞋还是兔子耳朵的,看起来有些可爱,可是这般可爱的少年不能碰着实是让人心痒难耐心情愤懑。 指尖伸向少年的后颈,只要近距离一些,只要这么轻轻一握就能将少年抓在掌心,就能感受从少年身体传来的温度。 晏御小心翼翼,心跳快得连呼吸都变得细微,可惜少年太过警惕,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上脖颈时突然转头看了过来!晏御赶忙收回手放在自己脖颈捏着,似乎是因为工作太久脖子难受,看得言潇直皱眉。 晏御不敢去看,只能给牟经理再次施压:“这个月月底我要能玩。” 牟经理不明就里,但想到这个月月底似乎又增加了几天时间,那简直就是感恩戴德,就差给自家老板跪了啊。 “老板,呜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得希望的,我一定让老板体验到最真实最好玩的玩法,老板,就算我头秃了也会让你玩到最好的游戏,你放心。”牟经理已经是语无伦次,顶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要上来,被晏御嫌弃的瞪开。 牟经理表示委屈,哭唧唧。 “我的游戏室都设计好了吗?两台游戏舱,不能互相干扰,懂吗?算了,我自己去看看。”晏御不想再看牟经理这快秃了的脑袋,直接摆手让他不要跟来,就转向游戏室。 言潇一听还有游戏室,果然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游戏舱都有两台,还玩一台放一台,有这么好的事情? 第51章 怎么还动手动脚了呢 晏御说完在游戏室放两台游戏舱时就在不着痕迹的观察少年的神情,见少年在自己提到游戏室有两台游戏舱时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就知道少年这是觊觎自己的游戏舱,顿时就觉得与其黑一台游戏舱给少年还不如就让少年来自己这里,这样不就间接是睡在一起? 计划通! “如果有人一起玩游戏就好了,这样不仅游戏外能讨论攻略,游戏里还能提前组队。”晏御自言自语,很快就上到自己那一层办公区,推开一个装修得差不多的房间。 灯一打开,那扑面而来的电竞感顿时就吸引了言潇所有的注意力,这里不仅有两台科技感宛若飞船的游戏舱,让人一见就想躺进去感受一番,而且还有电脑和电竞椅,甚至有讨论的地方,要说这是一间专攻职业选手的电竞房也不为过。 尤其那满满几个架子的零食饮料,简直馋出了言潇的馋虫,没想到四十多天前还吐槽这里连口吃的都没有,却不想人家是为这间游戏室专门打造了一个超市啊,这是多么让人向往的游戏室啊。 自己要是在这里面吃点东西,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总不能总裁吃点什么还能被记录的……吧? 如果可行,那是不是可以蹭游戏舱,然后蹭吃的喝的呢?言潇一边考虑这些,一边在架子前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一排零食前想如果要蹭这些的话如何操作。 少年本体或是青年形态来都不合适,这样很容易就暴露,虽然现在不需要在意被抓去研究,但过多人知道自己的本体形态也是不好,那就只能现在这样隐身来了。 这里这么大,大总裁每天那么忙,应该不会发现零食少了这些小问题吧?嗯……大不了到时候给宋姨多点分成就当是间接给报酬了吧?嗯,给云衡多发点红包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都是一家人。 计划通,就这么办。言潇击掌定了这个决定,自己真是个小机灵。 看少年在零食架子前飘来飘去眼珠乱转想什么坏事的样子,晏御真的很想告诉少年,只要跟了自己,这里随便造。可是这么一来不就跟包养一样,少年肯定会觉得没被尊重。那就…… 那就默默纵容少年搞事情,等他发现自己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的时候,到那时自己就能连本带息一起收回来。 想来小少年知道一切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晏御这么想着,盯着少年背影的双眼中神采奕奕,逐渐深邃。 被盯着的言潇忽然就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强大的东西给盯上了,飞快转头,却只看到那个男人正仔细检查设备,看起来并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不死心的再次飞到晏御面前突然袭击,要不是晏御早就被吓了几回自己心理素质也强,此时此刻就能坐实灵异事件,可惜言潇完全不清楚这男人的心机深沉,也不知道这狗男人憋着坏的恶趣味。 在言潇飞过去时,男人站起身,似乎是在看自己的掌心,然而实际上他在少年从他身体穿过去的时候,手掌突然向前,就这么从少年的脸摸到了脚。 虽然不那么真实,但是眼中看到少年诧异的神情,而后不死心的重新回来,扮鬼脸吓人,晏御便极力忍住上扬的唇角,忍耐着不去拆穿。 言潇眯起眼眼神深邃,重新来了一次恶鬼扑击。周身幻化成无数虚幻鬼影朝男人冲下,宛若实质般朝男人包围而去! 可惜晏御都不上当,当面看着少年凝聚出无数虚幻影像,还因为害怕伤害到他减低了鬼怪的狰狞程度,晏御又怎么会被吓到,他现在只想伸手抱住冲来的少年好吗?! 只可惜目前还不行,还不行! 晏御心中一阵遗憾,在少年冲来时将少年那些几乎不重样的鬼脸和背后虚影记入脑中,打算回去后画下来,等真正抓住少年时,让他一个个再做一遍。 那一定很有趣,也很温馨。 晏御脑中无数念头,表面却一本正经检查,只是心中暗暗筹划着如何结束这种只能看不能碰的日子。 “是错觉,这家伙真看不见?”几次试探都没发现端倪,言潇再次陷入怀疑,难道自己只是太敏感才会认为这人他能看见自己? “试了这么多次,似乎是的。”玄黄塔传声给予肯定回答,而后他就看到自家主人坐在人家身上,顿时脑中一片炸响,“主人主人,你,就算人家看不见,你也不可以这么轻薄啊,这都是什么鬼,你怎么这么不矜持,这不行的啊啊啊……” 感受着男人大腿的力道,言潇没忍住揪了揪那上面结实的肌肉,无视玄黄塔的呐喊,言潇直接跪坐而起,双手抱住那被他觊觎了许久的脖子。 只是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倒是在这接触中言潇先脸红心跳,难得的有了久违的窘迫。 md,这男人胸肌怎么这么结实,身材为什么这么好,锁骨为什么也这么好看,唇,唇似乎也有点,有点诱人! 宛若有“轰”的一声炸响在脑中响起,言潇只觉整个人都不太好,迅速撤走!再不走他就要耍那啥了,这一折腾人家没事,倒是他自己意乱情迷,差点把持不住。 感受着脸部的热度,言潇“呸”了一声,迅速消失。 等感受不到少年的气息,确定少年害羞得逃走短时间可能不会回来,晏御才右手遮住双眼咽了咽口水终于发出一声呻吟,随即他找回双手的控制权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只感觉浑身发烫,自己不太能控制的区域开始了剧烈的反抗。 “小屁孩哪里学坏了,这都是什么手段!”极力忍耐着那不停歇的躁动,晏御脸色发红,呼吸都开始不顺畅,却有一部分是被气的。 他的小少年自己还没教怎么就跟人学坏了,究竟是哪里学的,谁教的?数据界也有流氓数据吗? 这般想着,晏御拿过手机就想给牟经理拨号码,但很快他就停下。 第52章 工具人也有工具人的妙用 晏御本想给经理拨电话,但想了想又停下。 如果把游戏里人物都改成十佳好人,剧情不就全乱套,少年会不会发现其中的猫腻?一个游戏一个故事一个世界全都是美好,这本身就不够美好,也不够真实。但是,改一些绑定人物之间的互动情节是没问题的吧?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等在全息相见,为师会让你知道学坏的后果,我的少年……” 言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狠狠记了一笔,回到住处,他便将自己关进房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个劲的来回滚着。 脸上还是一片滚烫,手上似乎还有那结实肌肉的触感,而此时,他只想唾弃自己,怎么就能这么不矜持那么试探,结果没把人怎么样,自己倒是先承受不住了。 这男人真的是太,太…… “啊啊啊……我造了什么孽,怎么能脑子一热就做这种事情,疯了疯了。” “你魅惑别人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个什么劲?” “我魅惑用的都是纸人和傀儡,那能一样吗?还有,你刚刚还说我不矜持,怎么现在就改口了,你个渣塔,你都不爱我。”言潇伸出头来,看到玄黄塔就悬在面前,那上面还突然出现一面镜子映照出自己此时红红的脸,看得言潇一巴掌就把玄黄塔给按在床上,“你干嘛?” “让你看看你现在有多娇羞啊,你还记得你以前是用傀儡用纸人呢?今天怎么就自己上,你怎么这么冲动的?我快被气死了好吗!” “傀儡不也是我,虽然最后都会变成制造幻象的工具人,可是我也没觉得有今天这么,这么的奇怪。”言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一想到晏御,想到自己坐在人家怀里主动上手勾引试探的情景,言潇就不觉想歪了。 想,想把人给办了,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傀儡和纸人哪里来的触感,你个九百年小处男,理论跟实践能一样吗?玩游戏0感知和百分之百真实情况能一样吗?为什么你就这么上去了呢?嗯,难道你是红鸾星动?” “哦,是这样啊。”言潇终于明白自己会这样的原因,确实如玄黄塔所说那样,所以,是特例,还是都会如此? 玄黄塔感受到他内心的情绪,顿时叫住:“不要,不要轻易尝试,否则你会被人当成流氓或者渣男的。” “我又不喜欢女的,男的的话,我也是男的,想实验也不难……的吧?”言潇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所以想找个人试试看究竟是体质问题还是人的问题。如果只是对晏御那样的感觉,那他就要好好考虑了。 玄黄塔不置可否,但是也提了个建议:“可以找晏云衡试试,他不也是男人,而且他似乎对你也有那么点想法。” 言潇摇头:“这样对他不公平,毕竟不是真的想跟他好,万一他误会就太伤感情,只是实验的话,找个做这行的也就行了。嗯,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言潇开始谋划起来,不能用言潇的身份去,也不能以少年姿态去,那就只能换一种形象,如果这都能被人看出来,那就证明那人是高手。 玄黄塔围着言潇转了一圈,发现他脸上还没散去的红晕,只能默认言潇的做法,就是觉得有些憋屈。 以往哪里需要这般小心翼翼,那个嚣张算计的小少年什么时候需要对谁这般顾忌了,都是有仇就报的好吗! 可是,见少年虽然顾忌却很轻松的样子,玄黄塔又突然放下心来。 这个世界确实让人喜欢,尽管有黑暗,有不公,有不正常的存在,未来可能还有一定的危机,但从整体来看就比修真界要平和太多,至少不是弱肉强食,让人随时可能生死徘徊。 “那你小心点,虽然妖魔鬼怪不猖獗,甚至可能有国家力量镇压,但总归人员混杂,你现在可是大补。” “知道,我会挑安全的。” 虽然是被晏御搞得有那么一场意乱情迷,但言潇没有想一出是一出马上就出去找个小哥哥试试,现在他还要体验一下发新歌后微博上的反应。 为什么自己回到这个世界后好像一直都很忙呢?言潇拿起手机翻微博时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念头,不过他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微博上。 其实早在言潇发出那条11月接下来还有三首新歌预告的微博时各方就有了反应,喜欢的都在下面嗷嗷叫,基本上就是让他爆照或者是干掉那些黑粉和水军的,路人粉大概是被水军不遗余力的黑吸引进来的,但没想到他这么刚,一下子该喜欢的就都喜欢上了。 至于黑,该杠的不管你多努力他都能杠一杠,所以不需要管,总有人教他们做人。 ”嗯,谁说我就不生气的,没看到我周围都是黑气吗?”言潇看着一个个黑粉评论笑了一声,这刚刚吞噬的黑气不就有了用处。 言潇笑着划过黑粉的评论,对说得太过分的标记一波,就专注去看那些夸他的评论。 【好兴奋好激动,这个月简直不要太美,我以为这个月就三首歌,你跟我说还有第四首歌,第四首就算了,你跟我说还有第五、第六,啊啊啊!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能不能打,但是这么刚,这么敢说,我tm就喜欢啊,冲鸭姐妹们,给我把歌顶上去。】 【咩哈哈哈,我就问问水军脸疼不疼,黑子们你们脸疼不疼,这么刚的晏晏,爱了爱了啊,太刚了,我粉了。】 【刚刚注册的微博?妈耶,晏晏这是生活在没信号的乡下吗?哦,不对,现在乡下也通网了,这是哪个深山老林出来的小可爱,是不是连手机都不会用?来啊,姐姐教你啊。】 【被拉出来顶包的吧,这么可怜的粉丝数,这也能说自己是降维打击,该不会是为了捧他就把别人的作品拿过来吧?】 【黑子滚粗,我就问问,哪个曲爹词爹会被威胁给一个新人写歌?你以为你是云天的太子爷呢?就算是云天的太子爷,他也不敢跟曲爹词爹叫板吧,呵呵了,秀智商也不是这么秀的,这是看不起谁呢?】 【我就好奇了,有人黑秦焱我还能忍,敢黑一个有潜力成为曲爹词爹的人,黑的人是怎么想的?】 【哈哈哈,秦焱没牌面是吗?可是你们猜猜,今晚的歌会不会还是秦焱唱呢?要是这歌猪都会唱,那各位,谁嫉妒谁猪都不如啊哈哈哈,人秦焱还能唱小晏晏的歌呢,啧啧。狐狸,葡萄酸不酸呢?】 第53章 第六首歌 网上在等待歌曲发布的时间也热闹得不行,秦焱是被黑得最惨的一个,就连他自己都调侃自己可不是猪,毕竟晏晏的歌猪都会唱,他不就唱了吗?而在这条下面喜欢的亲切叫他火猪,不喜欢的就说他被潜规则,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影响不了秦焱唱晏晏的歌。 言潇就这么笑着看网友调侃秦焱,时间很快就到了凌晨第四首歌正式发布的时间。 先说新人榜单,此时《追梦赤子心》和《隐形的翅膀》前后一二名,随陌和卢琳晓因为各自公司加大宣传力度目前排第三第四,《最初的梦想》排在第五,后面的人此时那叫一个瑟瑟发抖,因为晏晏作词作曲编曲的第四首歌他终于来了。 同一时间等候在电脑前等着听歌或是看好戏的都点开了这首新歌。 随陌也是不死心,他不信一个人能这么厉害,前面就很能打了现在还能打,所以第一时间就点开了歌曲。前奏一出来就是的一声高亢的呐喊,随陌就挑了挑眉:“呵,呵呵,唱得好像不怎么样嘛……” 可是歌词一出来,随陌那花十几万精心打造的音响设备里就完全不一样了,随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嫌弃自己这套高端的音响设备这么的质量好! 《我相信》虽然比不上《追梦赤子心》那么竭尽全力的嘶吼,可是秦焱声音一出来随陌就酸了,甚至他还能感觉到秦焱这次的声音里那一份更大自信,连带着这首歌也变得越发激励人心起来。 “我草(一种植物)……”经纪人差点骂娘,就这么一首歌,说是猪都会唱那确实是,可是你听过猪能唱得这么挑动人心吗? 要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你怎么不上天! “我感觉屁股有点疼。”随陌看着自己第三名的位置,只感觉第四可能更疼一点,而第五,tmd还是晏晏写的歌,这人怎么这么能创作,就盯着新人榜了是吧? “呃……”经纪人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疼,刚刚还说什么来着,唱得不怎么样?现在人都震麻了好吗!但看到自家艺人又重新点开歌曲来听,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吗,直接从椅子上窜起,“我看你屁股不疼是脸疼吧,竟然还再点?” “我没忍住,这歌确实很好听,也很动感,而且确实是连猪都能唱,我tm连头猪都没混上,这秦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能唱这么好的歌?!” “我也想知道,云天究竟哪里搞来这么一个新人创作者。”问他云天是不是为了捧一个人把自己的词曲团做后盾?这骗鬼呢?云天敢这么做信不信明天公司养的词曲团都得跳槽?!还拿别人作品捧一个新人呢,你咋不说新人他真的能上天呢! 在两人讨论的时候,随陌又点开了《追梦赤子心》,把经纪人气得呢,可是他也没出息的重新坐下开始听,还跟着抖腿,就是这么魔性。 与此同时,听到歌曲的莫小慧那也是整个震惊,她听得不是歌,而是先听的创作的水平,虽然曲调简单,词也很简单,可是为什么在一起就这么的让人振奋呢? 跟太阳肩并肩啊,可真是太震撼了吧,这算是《追梦赤子心》的续集吗?不忘初心相信自己,这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写出这样励志的歌曲来,这是要告诉谁不要放弃呢,四首励志歌,这是要闹哪样! 莫小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但是听完后她不是第一时间写歌评,而是点开微博开始看网上的消息。 这时候网上还算平静,大概第一时间听完的人要么重新去听了前面的歌,要么就去哭了吧,莫小慧想,她也不想写乐评了,直接发了条微博:【我也以为五首是极限,甚至很多人给晏晏取名晏五首来羞辱他,可是这首歌,第六首歌,他给了粉丝最期待的回应!我相信,晏晏从不会止步于此。】 这条微博她没有艾特任何人,但很快她的粉丝就齐齐在下面复述那句【我相信,晏晏从不会止步于此】,看得人有些想哭。 而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莫小慧这条微博被晏晏点了赞,让她高兴的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恨不得现在就跟闺蜜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喜悦不止于此,很快她就听到好多好多的消息声。 起身,看向屏幕,发现微博消息已经99+,点开后莫小慧就发现,自己被艾特了,艾特她的人正是晏晏。 【晏晏V:@莫小慧:会说你就多说点。】 “啊啊啊,晏晏发微博就为了艾特我,妈呀,好受宠若惊啊啊啊,他还让我会说就多说点,这是什么神仙男孩,啊我要晕倒了,不行,我要跟小姐妹分享,睡什么睡起来嗨!” 莫小慧觉得自己此时就是最幸福的人,只想这么幸福下去。 言潇则是看着自己第二条微博下面一排的【看我,我也会说】以及【晏晏,你会写是不是要多写点?】的回复,笑着关了微博。 手机很快传来微信消息声,群里此时首先是晏云衡发的【恭喜《我相信》进入前十】的公式化内容,而后就是秦焱的彩虹屁。 【火火火:这都是偶像的歌写得好,能这么快进前十那是实至名归啊,我先发个红包为敬啊。】 【小卉卉:火哥大气,感谢火哥送来的红包,恭喜火哥。】 【火火火:哈哈哈,同喜同喜啊,小卉的歌也在第二呢,咱们得给翩翩加个油,快点追上来啊。】 【翩翩:感谢火哥的红包,谢谢火哥的鼓励,可是我感觉悬,我给晏晏老师丢人了,我感觉没有前面两个唱得好。】 【晏晏:@全体成员。明天三个人都过来录音棚练歌,想拿前五那还不容易,不是说我的歌猪都能唱吗,你们难道还比不上猪?另,@火火火红包单独给我发,我才抢到五毛,这是什么情况?】 【晏云衡:哈哈哈哈,我抢到999,果然某人人品不好吧?】 【晏晏:云衡,你明天请大家喝奶茶,明天的早餐也交给你了,我要……】后面跟着一大串,看得三个围观的人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直呼好家伙,可是谁也不敢插嘴,为了缓解尴尬,秦焱单独给言潇发了一千块的红包。 【晏晏:谢谢老板。JpG】 这表情包看得大家后面直接跟着发了一排谢谢老板的表情包,顿时群里气氛更活跃了。 第54章 师尊,为何不回? 趁着群里所有人都在的时间,言潇将剩下两首歌的歌谱发到群里,标注了给三个人唱。 之前微博通知共有三首歌——《我相信》、《不染》,以及《潇洒走一回》,前一首今天发出,反响看起来还不错,后两首一首前者由毛不易演唱,发布于2018年,后者则是一首发布于1991年由叶倩文所唱的老歌,两首歌都各自唱出了一种潇洒和自我,却又完全是不同的意境。 言潇发给三人的歌中,《不染》分男声版和女声版,以及古琴版,人声由秦焱和楚新卉来演唱,古琴则由言潇带古琴自己弹奏。《潇洒走一回》则是给余翩翩单独唱。 从两首歌的分配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言潇这是在照顾余翩翩,却没有一个人不满。尤其秦焱看着还有自己可唱的,兴奋的差点把杯子摔了,而跟楚新卉唱同一首歌他更是一点儿怨言都没有。 笑话,自己这个月还能第三次唱晏晏老师的歌都要高兴得起飞了好吗! 黑粉不是说猪都能唱吗,他可比猪强。 楚新卉听说还有自己一起去练歌就已经兴奋了,在看到歌曲的时候,脸上满是欣喜,至于羡慕小姐妹能单独唱一首歌?她才不羡慕呢好吧,没看到晏晏老师跟他们发一首歌吗?这还能羡慕谁? 余翩翩差点喜极而泣,咬紧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本以为只是工具人,就算陪太子读书那也只不过是其中不显眼那个,毕竟太子似乎喜欢不要钱的工具人,可她不仅要钱,还唱得不是最出色那个。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有第二首合作,现在还因为她名次低,给了她第三首,这是什么神仙太子啊! 微信群里又是一排谢谢老板的表情包,这次大家都给晏晏单独发了红包,让言潇笑得合不拢嘴。 嗯,蚊子再小也是肉嘛,这些能吃好多好吃的呢。 发了句【好好休息,明天七点录音棚集合】的消息,言潇就关了手机趟进柔软的床铺,很快沉入梦乡。 夜深人静,万籁无声。 言潇明明知道在做梦,可就是不想清醒,实在是这梦实在是太真实太让他怀念了。将自己蜷缩起来,像是还未出生时那般蜷缩在温暖的液体中,感受着来自那个怀抱的温暖,无比安心。 那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刚破壳的时候吧,言潇记得,自己刚穿到苍寰大陆时是一颗等待人挑选的蛋,他不知道自己是作为宠物还是别的被人挑选,也不知道未来命运如何。 可是他不在意,被所爱之人拿来当白月光的挡箭牌算计致死,他不想穿越,不想再有第二次人生,只想死! 可是温暖的大掌在身上拂过,他就突然贪恋起那让人沉醉的温暖来。 追逐温暖是每个未曾经历过温暖的生物的本能,据说母体羊水的温度是26-28度,所以人体最舒服的温度也是这个区间,言潇一直觉得那些都不过是鸡汤,可是在那一天,他忽然就忘了不被爱的伤痛,只专注在那让人舒适的温度之中。 后来,他看到了那个让人一眼就能记一辈子的人。 那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能让人闻风丧胆,那般风光霁月的人,是他的师尊,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师尊。 独占欲开始蔓延,言潇不知道自己那时是不是在索求上过于过分,又或者真是他运气太差,所以才会在结丹以后的岁月里,再一次去经历世界的冰冷。 可是他不想放弃,不想就这么连心意都未表达,连那人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溘然离去,所以受尽冰冷又如何,受尽欺凌又如何,只要还记得那温暖,死亡也不过是可以抛在这温暖之后的东西。 ”可是,师尊啊,我终究还是没找到你,也终究没能长大,没能告诉你,我在你那温暖的侵袭之中早已摆脱了不堪回首的过往,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小晏儿,可是,为什么我再也找不到你,再也找不到……” 看着不断远去的背影,言潇抬脚便追,可是那人就那么闲庭信步的走着,自己却不论怎么追都追不上,追着追着,言潇感觉自己在不断变小,少年,幼年,最后,重新变回婴儿,而后巨大的蛋壳将自己包裹,再也看不清,听不见。 “师尊,师尊,救我!” 呼的一声,言潇自床中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被浓烈的阳光照得睁不开,伸手当中刺眼的阳光,言潇这才拿过手机开机,却发现已经是九点! “草!”低骂一声,言潇从床上跳起。 紧接着手机就传来铃声,接起就听到那头晏云衡冷冰冰的声音:“你倒是好,让人七点集合,你九点还关机,我都要叫消防来破门了。” 言潇笑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拖着拖鞋打开房门,看着脸色不好的晏云衡在看到他这样时更加难看的脸色,笑了笑:“忘了定闹钟,我没到难道就不能自己练了?又不是我发歌。” “你……”晏云衡不知道说这人什么才好,怎么现在怎么看这人怎么透着一股厌世一般的懒惰,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又没错,只能忍着脾气道,“你也不看看你带的是什么人,他们又不是成熟的歌手,还能自己写歌录歌呢。” “嗯,你说得对。”拖着鞋子进入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其实他作为修真者真没多大必要,可是总不能他特殊吧,所以只能是做个样子。 等出来,就看到晏云衡守在门口,一脸“我很生气很不爽你快来安慰我”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看着这位更臭的脸,言潇这才哄道:“生气老得快,你看你皱纹都比我多了,我可还大你两岁呢。” 顿时晏云衡拿出镜子照了照,发现并没有之后又恶狠狠瞪了言潇一眼,言潇笑得更欢实了。 等收拾好到录音棚的时候,早餐已经是凉了,而好在秦焱已经跟两个女孩解释过了晏晏和小晏晏的事情,两个女孩才没在言潇加热早餐来吃的时候打扰,只是好奇的眼神怎么都阻挡不了。 第55章 继续录歌 此时正是秦焱的录歌时间,言潇就站在录音棚外面边吃边听,倒也没影响到里面的人。 秦焱唱歌其实不差,之所以一直都不红可能有人品的关系,也有缺适合他的好歌,或者说是缺一个能发现他歌声亮点的人来调教的原因,言潇昨天唱过一遍,秦焱倒是能学个七七八八,但是这不是秦焱。 言潇拿过话筒口齿都似乎不清:“不愿染是与非,要唱得无奈一点儿,你就想想那些黑粉黑你的时候,你想不去在意,可是你身处的环境又让你不得不在意,就算你害怕恐惧,可还是要面对生活,面对现实,而后洒脱过自己的人生,这种感情变换,懂吗?我在呢,你怕什么?” 秦焱并不知道言潇已经到了,被说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可看向守在外面的偶像,顿时笑了起来。 是啊,有这个人在,他怕什么?怕那些人说他潜规则?怕他们背后说自己睡了金主爸爸?怕被人说走后门? 可是自己靠实力得到的机会,凭什么怕? 这一次秦焱调整好心态,开始重新唱,可是有时候越想唱好,却偏偏不随人意。言潇见他难过的样子,抱着自己的古琴走了进去。 “坐这儿休息一下,在旁边听。”言潇指着录音棚里的高脚凳,开始布置自己的古琴。 长胡子自告奋勇搬着琴桌进来帮忙,很快古琴就被放好,声音也调试好,言潇坐在古琴前。 今天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如果按照师尊教的是不允许弹奏的,可是言潇刚刚做了个师尊弃他而去的噩梦,才不管什么允不允许,反正他就这么弹了,师尊有本事来打他啊! 上好的古琴,琴弦拨动间便能听出琴声的古朴优雅,这是上古伏羲氏遗留下来的古琴法器,自然与现代新琢之琴有天壤之别,言潇指尖拨弄间便是深入心脾。 歌曲不算特别难,但秦焱和楚新卉想花半天时间就唱出言潇想要的效果还不太行,言潇没做强求,如果换做没穿越的自己,恐怕比他们还不如,又何必用一个入道者的要求来难为普通人。 一味求快得不偿失,最近秦焱被磨得确实是没什么脾气,所以言潇就决定先录自己想录的那部分。 古琴声在录音棚回响,就像是一杯温水顿时让人安静下来,仔细聆听,又像是被带着走进那琴声构筑的世界,心里眼里都只有被带起来的情绪。 楚新卉感觉有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就是没忍住,可她看向旁边的小姐妹时,发现她也是哭唧唧的样子,着实是让她平衡了许多。 这人吧,如果一个人被感动哭那叫丢脸,但是有人一起被感动哭,那就叫英雄所见略同。 一曲很快就结束,言潇看向秦焱,发现他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没说话,就这么走出录音棚,这才发现两个小姑娘哭了,见他出来慌忙擦干眼泪迎上来,却是脸上的妆越擦越花,都变成了小花脸。 “嗯,你们要不要去洗把脸补个妆什么的?” “呀……”两人齐齐惨叫,飞快红着脸去洗手间了,那样子就像是言潇对她们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晏云衡走过来站到他身边,看着录音棚里神情晦暗的秦焱,淡淡道:“早上在公司的时候,有一些风言风语,大概就是说他狗屎运抱了你的大腿,他虽然表面笑嘻嘻,恐怕也会有些芥蒂。怎么说呢,说你的歌能把准歌王歌后一脚踢进去之类的吧,他嘛,就扶不上墙,给再多都是浪费。” “呵。”言潇冷笑一声。 晏云衡没被吓到,继续说:“网上黑他的,还是同期比他混得好的人,同一个公司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结果全都是塑料情谊呐。” 叹息一声,晏云衡以前觉得这圈子乱哄哄,现在一样觉得,而他妈妈却要为这乱哄哄费尽心思,怪不得他想进来帮忙,却被扔到言潇身边呢,现在看来,母亲那是用心良苦啊。 言潇又笑了一声,想到被当替身包养前的几年。 那都是九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以前觉得那都是苦,苦得他快熬不下去,那博毅是救他出来的救世主,他堕落也只是堕落给一个人,可是后来在修真界经历多次羞辱甚至死亡威胁自己都挺过来后就明白:堕落就是堕落,一次和无数次,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所以他入魔,他杀人,他掠夺,他报复每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那些人反而害怕他,畏惧他,不敢再把他怎么样,就连他过去被羞辱的经历,都能叫做“忍辱负重”!所以啊,这世界上,只有你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强大。 而依附…… 言潇嗤笑,菟丝花一般依附于一个强者的下场,他不是早就尝过了吗?结局就是,付错了心,丢了条命。 “他很喜欢唱歌,却不是注重名利那种,是什么让他产生动摇了呢?” 晏云衡没想到言潇沉默一会儿后会说出这样的话,倒是十分诧异,多看了一眼后,才关注到重新想要练歌的秦焱身上,嘴里说道:“大概是你的偏爱。” 言潇诧异看了眼晏云衡,他怀疑这家伙在暗示他收了秦焱做后宫,什么偏爱不偏爱的,他只是觉得秦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歪心思很让人放心好吗? 要说偏爱,怕是偏爱他那种不服输的勇气吧。 “咚咚”敲了玻璃窗,言潇示意秦焱出来,刚好两个女孩也都双颊绯红不好意思的回来了,言潇便冲她们道:“我跟秦焱谈点事情,你们两个监督对方练歌,放心,今天录音棚使用权都归你们,可以多听听录音老师的意见。” 本来在旁边装背景板的长短胡子录音师终于的支棱起来,拍胸脯跟言潇保证:“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人调教好,这么好的歌要是我们拉垮不就浪费歌了吗,你就安心去谈话吧。” 言潇被他们的保证搞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在他们星星眼的视线中点头鼓励:“加油。” 两个字就让两位录音师铆足了劲,激动的看向两个姑娘,吓得她们差点就要喊出来,只能委委屈屈躲在言潇几个大男人背后,逗得两位录音师一愣一愣的,现场顿时一片笑声。 第56章 歌我想给谁唱就给谁唱 将晏云衡留在外面,言潇跟秦焱坐在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嘛?小晏晏跟我说你特别能说,还问了他很多喜好,可惜他回去了。” “嗯,我问了他很多喜好,也想他的生活能更好,所以我在讨好他,他回去跟我讨好他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他值得,这也是我该做的,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我就是喜欢唱歌怎么了……”说着说着,秦焱笑了起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过是苦笑。 “那么讨好我就不是跟讨好他一样了?” “我并没有想从讨好上得到他们说的好处,也不是想抱大腿,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这难道还错了?”秦焱抬头看向言潇,有种不满,却也还是很无奈,“可是我不认为跟别人想这么认为有什么关系,他们只听他们想听的,只说他们想说的。” “我觉得火锅挺好吃,今天的早餐也不错,就是凉了再热一遍口感有些不好。” 言潇觉得自己虽然辟谷,可是谁又能抵挡食物的魅力呢,而且他现在吃多少都不会长胖,完全不需要委屈自己好吗? 有人根据他的口味在他住的附近和上班的附近开店铺做他喜欢的东西免费让他吃,他为什么不宠?唱歌不要钱还要按喜好给安排好吃的,谁不爱,这不宠他难道宠网上骂他江郎才尽黑他挡他财路的人吗? 可笑! 听着言潇完全不掩饰喜好的话,秦焱眼睛顿时一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你喜欢就好,早餐样式还不多,才盘下来不久,所以以后会更好的,而且我最近在找人研究保温材料,能保温还能保持口感那种,保证拿到手就跟刚出锅的一样,肯定能让偶像你吃得尽兴,我还盘了家奶茶喝点心……” 秦焱说着说着就兴奋了,结果抬头就看到言潇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脸颊有些发烫,不自觉摸向后脑勺,秦焱低头道,“你,你不会笑话我吧?” “这些挣钱吗?” “当然挣钱了,偶像你看,这几个地方可都是白领人士,奶茶天天都卖断,我花了好大的心思才盘下来,就是最近研究茶饮还没到位,就不敢让偶像你去尝,嘿嘿。”虽然不好意思,可是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秦焱觉得自己此时被关注很开心,说着说着就不自觉笑了起来。 看着秦焱的笑容,言潇摇头,只觉这家伙就是个很容易满足容易被别人情绪影响的人,但这家伙的调节能力属实很强,就算这样还依然保持初心,果然不愧我他看中的人。 于是言潇打算彻底打消他的顾虑:“你有钱又有自己的事业,能养活自己还能提供就业岗位,就唱歌这点爱好,又没唱得难听要命,你只是差一些好歌,我刚好就有,也觉得跟你合作很舒服,愿意给你,你管别人做什么?而且,我属于衡越工作室,跟总公司还隔着一个宋姨呢,我的歌我就想给你唱,他们哪门子的不满?” “可是……” “临门一脚捧出来歌王歌后我就能得个曲爹词爹的名头吗?哈!”言潇嗤笑,对此不算不屑一顾,却也不怎么在意。他站在一个星球的资源之上,如果拿着这些他还需要跟某个公司妥协,那就太对不起这颗星球的文化了。 自己找个顺眼的捧出来不是更有成就感吗?妥协有一次,那就没有尽头,他现在可不是被博毅骗得团团转还甘愿为人做嫁衣的言潇了,不需要听任何人的。 “偶像,言,晏晏,带着我显然会耽误你的前程。” 言潇起身按住秦焱的肩膀,看着他的双眼极其认真:“我说过,跟你合作让我很舒服,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能把你捧成歌王呢?不就是几首歌的事情,你觉得我差那几首歌吗?” “我算了一下我的人气值,可能差好多首《追梦赤子心》这样成绩的,我觉得……” “你觉得如何?你就当是我喜欢挑战。一首歌就捧出歌王歌后有什么意思,他们又不会感激我,但你就不一样了,我把所有人都觉得不能成为歌王的人捧成了歌王,那么整个世界是不是都会觉得我实力强?” 秦焱看着面前的人,见他认真又自信的样子,突然就受到这番情绪感染,脑子瞬间清明,感慨:“偶像你可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前几个月还被人包养黑料满天飞呢,就当是淋过雨,所以想做点遮风挡雨的事情吧,不过你家吃的能不能送外卖?去餐馆吃有些麻烦,不想动啊不想动。” 前半部分还听得人心潮澎湃,后半句就让秦焱差点破功,笑出了声:“偶像你是懒还是怕被人发现?你现在相貌跟以前不太一样,所以偶像你是想让人认出来呢,还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呢?” “不想,麻烦。”言潇直说,“网上说我走S,说我Fd,还说我畏罪潜逃,怎么你就不怕跟着我会对你有影响?” “黑我的人还说我比猪还不如呢,可是猪能吃,我可不能吃。” “哈哈。”言潇没忍住笑了出来,觉得秦焱这人特别有意思,也发现他表里如一,恐怕也就是这样的人才会对情谊特别看重,否则也不会因为同期的人买水军黑他就不开心了,所以言潇带了点个人情绪,“既然不值得相处,在背后捅刀之前发现,总比被背刺了才后悔来得好。” “我其实有些话憋着想问偶像你,你跟博毅,究竟是因为他做坏事你想揭穿,还是就是身不由己。” 言潇没想到秦焱这么快就能想明白还能反问自己,他有些被难住。 要说穿越前被娱乐至死,他是身不由己,最初却也是存着利用的心思,自己起利用的心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至于用命来填。 而经历苍寰大陆九百年生死穿回来后,他完全就是出于走正规手段杀博毅顺便给自己增加一层国家保护伞的目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他有多高大上的觉悟?他只有一句——没有。 所以,言潇沉默了。 第57章 听过厄运反噬吗? 秦焱发现言潇情绪不对就知道自己问博毅的问题完全是过了界,神经顿时绷紧,略微尴尬的笑着岔开话题:“偶像,你别介意,我这人没什么边界感,可能就是这样才会一直没什么人气,你别放在心上。” “嗯,那你是缓过来了?”言潇的嗓音没多大变化,可秦焱还是下意识抖了一下,看得言潇有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气息外放把人吓到。 只听秦焱咽了咽口水,结巴道:“当,当然。” “行,你去练歌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秦焱知道这是没什么可说,而且自己好像是真过界了,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也不敢再说一句把气氛弄得更僵,只能笑笑:“那偶像我就先去练歌,你中午想吃什么吗?” “火锅。” 秦焱原本以为偶像不会回应,但见他好似眼睛一亮迅速回复自己,秦焱顿时就不慌了,赶忙就接上话:“那好,我让人准备好偶像你爱吃的啊,到时候我来叫你一起过去。对了,偶像你是想在店里吃还是这里吃啊?” “这里吃云衡会骂人的,去店里吧,下次我们趁他不在的时候在这里吃。”说着言潇还朝秦焱眨了眨眼,那样子十分的恶趣味了,秦焱秒懂,那股无形压力也好似突然一扫而空,飞快应了声起身出休息室,将空间留给言潇。 等门关上,言潇笑容收敛,轻叹一声。 人就是想看自己想看的,想听自己想听的,大概也只有真正在意的人才会寻求一个真相吧。 博毅的事情闹得很大,公安也有相应的通报,甚至也提及博毅刻意抹黑强行扣帽子的行为,这些只要有心人查一查就能得到真相。秦焱大概也是有些本事查到一些内幕才会这般问。 可是不想他崛起的人,想踩他一脚的人,不想听一个过气影帝在他们编造的故事里再反转的人,总是会颠倒黑白只要他们想要的热度,想要的故事性,热度过后,谁又在乎被他们拉来炒热度的人是黑是白。 如果28岁的言潇没死,按照当时自己那番心境以及将演绎事业看得那般重要,恐怕连应付网上一片人人喊打都一筹莫展,更遑论后面还等着一堆落井下石和网络键盘侠的暴力攻击,又哪里会是现在的他这般还有幕后翻身的机会! 拿着手机把玩了一番,言潇看着新微博涨到90万的粉丝数,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 这世界总有人把这些只想下班放松一下,累了休息一下的普通人当做棋子随意使用,而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带节奏的一个念头就可能成为杀死一个生命的帮凶。 言潇无法左右也无法去阻止,也只能管好自己,以及,让人无故事可编! 当然,他现在也不是随便可以让人编故事来博取热度的人了,想蹭他的热度,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来承受,被动技能可不是只保护他不受物理伤害,他吞噬的浊气可不全都是用来吸纳转换的。 果然,这世界只要有实力,自己强大,什么伤害都不过是浮云。就算不能像修真界那般肆意杀人,但让对他恶意满满的人被厄运反噬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感受了一下昨晚释放出去标记的黑气的强弱变换,言潇露出个满意的笑来。 黑气送点霉运,没什么问题的顶多就是拉一天肚子,至于问题太大的嘛,那就不是他能保证的了,也许掉窨井里就关三天三夜了呢。 至于没命的,那得是做了多坏的事情啊? 就在言潇指尖随意转动间,某个跟踪秦焱来到工作室外就找不到具体位置只能守在外面花坛期待偷拍点有用素材的狗仔一脚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不锈钢盆。 只听“咔嚓”一声,不锈钢盆就碎了,狗仔被吓了一跳,直道晦气,转头就发现一个干净整洁十分少女心的狗窝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自己。 “妈呀!”狗仔吓得一惊,以为自己撞了那啥,却发现是一条狗后冲狗呲牙,“臭狗,怎么,你有本事来咬我啊,你不能,一条狗绳你就什么都干不了了哼,还看,我就踩,踩了怎么的吧?你咬不到我,嘿,咬不到!” “汪汪!”黑狗从狗窝飞奔而出直冲狗仔,却被狗链拉住,只能呲牙对狗仔狂叫,狗狗犬牙大张却咬不到只能狠狠扯着狗链干着急的样子惹得狗仔更加得意,直接脱下鞋子朝着黑狗就是一鞋子打过去。 狗仔手背青筋暴起,脸上表情狠辣,一看这一鞋子用的力道就不弱,要是砸在黑狗身上一定会把这只体型不大的小狗给打飞出去,但黑狗虽然很凶狠,智力似乎不低,只身形一闪不仅狠狠躲开狗仔这一鞋子。 这一让顿时让狗仔前冲的力量不受控制,很快就进入到黑狗攻击范围,但黑狗没有前冲,只是警惕的瞪着面前的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狗仔见黑狗怕了,眼中滑过得意,骂道:“狗东西,还知道躲,知道怕了吗?呵呵,你就这么大点,还被链子锁着,看你还能怎么躲,看老子不把你打死吃狗肉!”说着,狗仔发狠拎起鞋子又朝黑狗打去。 黑狗发出“呜呜”的嘶吼,又是几声大叫,身体活跃的躲开又一次攻击,狗仔表情扭曲,那怨毒和杀意丝毫不掩饰出现在脸上,抓住鞋子的手握得死紧,眼中只剩下这只狗,以及无尽的杀意。 就在此时,狗仔身后出现了一片宽大的阴影。 “哟呵,你狗东西还挺会藏的,这是藏在这里想干什么呢?是想拍什么?还敢打我保安部的狗,怎么,这是连狗都想虐杀?!”背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听就是很能打的那种。 狗仔被阴影笼罩,前面黑狗顿时像是有了靠山越发凶狠,狗仔那有些被激起愤怒不清醒的脑子顿时清明了一些,看到差点扑上来咬上的狗,狗仔顿时一个机灵跳开,赶忙捂住自己的脸转过头来,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58章 厄运后续 “谁知道你是谁,你以为你很出名吗?”块头很大的保安不屑道,但紧接着就听到狗仔叫了一声,“你不知道就好,拜拜了您嘞”拔腿就跑。 保安眼见一团黑影从自己身边滑过脸上明显闪过一阵错愕,过了三秒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拔腿就要追,却被小黑狗咬住了裤管。作为一个合格的铲屎官,保安顿时停住脚步伸手抱起小狗,一边检查小狗有没有被伤到,一边安慰:“没事,坏人走了,爸爸在呢,不怕不怕。” 下一刻,保安就听到马路上传来一声惨叫,可是狗狗对他呜呜叫,他就顿时忘了去查看。而狗仔此时四肢朝天卡在窨井里,身下是不知道摔成几瓣还顶在自己屁股上的的相机,手背擦过窨井边缘,而那里正拍着已经碎掉黑屏的手机。 狗仔奋力挣扎,却只听下方传来“咔吧”的声响,一条不知道从相机上还是哪里来的尖锐就这么戳进他的屁股缝中! “啊……”狗仔惨叫连连,伸手去扒拉屁股下的东西,但是此时他四脚朝天的姿势着实不好着力,双手摸索半天都没办法找准位置,反而越发让那个尖锐深入。 “啊啊啊……”尖叫声传出,狗仔崩溃大喊,眼泪鼻涕也是齐出,随即才像是想起来大喊“救命”,但不知狗仔今天是不是特别倒霉,外面马路上车流如梭,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呼救,而这一处更像是被人遗忘一般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等他被人发现救出来,已经失声,他也因此被围观的人各种拍照送上了新闻,可谓是终日拍人,终有被人拍的一天,而且还是社会新闻的那种。 言潇这边却是不知有人已经因为受到他身上浊气的影响而开始了厄运反噬,他在去秦焱的火火火火锅店吃了顿火锅回来后就把三个今天被他拉来练歌的人赶走了。 虽然练久一些总会有效果,但一直这么下去也得不到更满意的效果,还会影响三人的信心,索性不如等他们调整好了再来。再说,对别人来说创作的困难对言潇来说完全没有,五天十天练一首歌要是还达不到很好的效果,那他就太辱没这些好歌了。 于是言潇过问了一下这个月的分成什么时候能打到账上以及看了下自己的账户余额以及财富值,就开始琢磨别的聚敛财富值的门路来。 要说秦焱也真的是个经商天才,就今天看到的火锅店就有不少人,看得言潇那叫一个羡慕,要是他不是在修真界做什么生意都失败,他都想试试了,不过不在运势最强的地方连抢红包都只有五毛顿时打消了他的蠢蠢欲动。 还是靠实力来得靠谱一些,靠运气的就算了吧,手黑。 于是言潇扫了一眼前辈的记忆库,看着那一堆影视以及文学作品,陷入了沉思,最后他在码字等于电子产品过敏以及导演等于求投资上,什么都没选,直接拿过手机打开《苍寰之约》。 盯着最近因为要改全息而稍微有些卡顿的游戏,言潇突然开始沉入记忆库,找一些那个星球有趣的游戏,还真就被他找到不少小游戏。 比如植物大战僵尸,比如消消乐,比如五子棋,看起来都是很有趣而蓝星没有的小游戏。 嗯,他才不会说自己不去《苍寰之约》的大厅是因为手速不够快抢不到资源又没钱氪金呢,哼。 而发现少年上线就将注意力专注到这边的晏御在察觉少年又在发呆后就是一阵不爽,为什么少年每次短暂的相处时间里要么来去匆匆,要么就是这样对着屏幕做问卷或者是发呆呢,难道他在游戏中的形象不够吸引少年的注意? 轻轻拍着少年的头,晏御温声道:“发什么呆,去外面为师教你练剑。”说着不由分说将少年拉出门去,今天他就要让少年看看,他布置的地盘有多符合少年的心意,而他的飒爽英姿肯定能让少年依旧像以前那般满心崇拜。 言潇感觉师尊在拉画面中的人时自己也像是能感觉到,顿时忘了小游戏的事情,将注意力转到游戏上,看着温和的师尊,言潇露出笑容,画面中少年也笑了起来,看起来心情极好。 手机屏幕不够大,可是师尊练剑的时候画面唯美,他身姿潇洒飘逸,身形如风宛若,气势如虹让人见之便想欣赏,却又迫于那气势只能远远观望。 一剑剑气划破空间,带起一片片爆裂,言潇就看到无数花瓣在头顶飞过,将整个世界渲染得美轮美奂。 笑容扩大,言潇便操控角色随着师尊一同在花瓣雨下练剑,只不过他手速实在是慢得不行,本来本体熟练的剑招在他操控按键之下就像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一般惨不忍睹。 师尊笑了起来,开始进入指点模式,言潇面前便出现了招式的指点按钮,只要按照亮起来的点按下,人物就能使用出剑招。 言潇玩得不亦乐乎,对传说中的越来越期待全息来,这么想着,他就将这些话也一并说了出来:“要是能与师尊直接接触而不是隔着屏幕就好了。” 晏御听到这句心说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是我都不敢直接说,害怕你知道我是个玩家以后就意识到什么离开我,我根本不敢赌你会因为我而不离去你知道吗? 而说完这话言潇就后悔了,发现师尊没什么反应后,才松了口气笨拙的操作按键重新练习剑招,脑中不知是遗憾还是难受,有种想要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想法充斥而来。 晏御发现少年的动作停了就知道他现实中不知道又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不过晏御也是惯着,直接操控将少年抱到旁边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一起。 言潇回过神来才发现剑术指导已经停了,而自己跟师尊坐在山崖之上,在夕阳下两个并坐的身影变成了一幅画。 这画面,那般熟悉,熟悉到一瞬间就唤醒了言潇沉在魂境深处九百年之久的记忆。 第59章 师尊,没有你,我过得…… “师尊,要是你没失踪,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呢?如果你知道我入了魔成了人人都能喊打喊杀的大魔,你又会对我失望吗?可惜,这不是你,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呐……”伸手抚上这张梦里都想见到的脸,言潇操纵角色狠狠给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言潇计算过力道路径,保证能打得结结实实,可是打完之后言潇就笑了,笑得有些让人心疼。 晏御伸手去抓,却被少年躲开,而后他听到少年带着哭腔笑道:“都是假的,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假的师尊有任何的幻想,呵,真是气糊涂了。所以,师尊,反正你是个假的,不过是一串数据,你也不介意,我杀你一次吧,呵,呵呵呵……” 近乎癫狂的笑声中,晏御只看见眼前屏幕剑光一闪,那把本来被放在一旁的剑已经出现在少年手里,而剑身正插在他控制的角色身上。 【系统提示:警告,玩家御宵出于虚弱状态,请玩家采取行动。血量正在下降,降低到零后玩家将花费复活点复活,复活点获取方式:一,参加系统任务。二,花费金币进行复活点兑换。】 晏御从未觉得这个对话框如此碍眼,他现在只想看到少年的表情,想去抱紧少年给他安慰,不想去管什么虚弱复活。对话框消失的刹那,他的生命值血条也飞快降到零点几,然而只见头顶一片金光闪烁,生命值重新回到5的虚弱状态。 “师尊,就算你只是有些角色,我也是舍不得的呢。”言潇就这么抱着面前比他高很多的角色,开始注入灵力,等到面板上灵力值清空,他也没能将血条恢复到正常角色的状态,看到需要花费金币兑换灵气灵药,言潇就笑了一声,直接关了对话框。 “小晏儿,是为师做错了什么才让你这般生气吗?如果有,告诉为师好不好?为师给你道歉。你,你不要这么难过。” 此时晏御只恨不能亲自抱紧少年,甚至连用全息的方式都做不到。重重捶着桌面,晏御顿觉手掌传来刺痛,发出一声痛哼,然而这点痛却比不上他现在心疼的程度,但他却无能为力。 一声痛哼终于将言潇从回忆中拉回来,心里堵得慌,但看到这张脸就算因为受伤虚弱却也在面对着自己时露出担忧和心疼的神情,言潇顿时就心软了。 不怪师尊,怪只怪,自己太依赖师尊!怪只怪,自己跟不上师尊的步伐!怪只怪,自己太弱! “我为你治疗。”不想将自己的情绪迁怒到一个角色上,言潇点开充值栏准备充值兑换灵药灵力救治,不过师尊拉住了他,将他点去的充值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不用,只要小晏儿多陪陪为师,为师就算被小晏儿多捅几剑都没问题,别担心,为师很快就好。”晏御说着飞快使用灵药给自己恢复,很快就在少年眼前恢复正常。 要不是害怕少年被吓到,他倒是很想试试虚弱下被少年照顾的感觉,可惜这不是全息,这种只能看不能碰的感觉没什么意义。 言潇看着迅速恢复的血条张了张嘴,最终答应多陪陪师尊。 两人操纵着角色重新并肩而坐,这一次,言潇看着自己操纵的少年依偎在师尊身边,心情平静,无波无澜。 就这么看着这样的画面,就这么盯着两个依偎的背影,就这么想着自己与师尊曾经是否有过这样温馨的场面,言潇开启图片保存功能,而后盯着这个游戏界面看了一夜。 他不知道的是,晏御也同样守着眼前这个画面熬了一个晚上,脑中都是对少年的愧疚,但他手中画笔却丝毫没停,这游戏画面是他画的,但他想给少年更多,更多。 笔尖沙沙,便是一夜过去。 第二天。 三人的练歌继续,言潇没做过多要求,只是让三人反反复复唱,唱得不到位就重来,倒是没刻意去指点,他觉得有时候自己领悟比别人说自己的观点对当事人更有启发。 就这么过了一天,一直到三人唱得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后,言潇直接让人录歌。 等三首歌加上他的古琴曲录完,都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而第二天就是发歌的时间,不,应该是凌晨就是言潇微博公告的发歌时间。 是夜,许多言潇的粉丝,秦焱三人的粉丝,以及被他们压在底下一大片新人歌手的粉丝都早早聚集起来,因着这些人的动作,还未到发歌时间网上就是一片沸沸扬扬。 【就说,这次会是什么歌?不会又是什么追梦励志歌吧?这晏晏能不能有点新意?就算鸡汤好喝,但谁能天天喝的?】 【励志歌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好,有些人啊,就是被宠坏了吧,有好听的歌还不珍惜,万一以后听不到这么好听的歌,怕不是要哭死。】 【呵呵,上面看着像是在捧,没想到这是在棒杀啊,我怎么听着就这么酸溜溜呢,怎么的,写励志歌追梦歌吃你家米啦,你这么仇视的样子真可怕还有点可笑。】 【啊啊啊,新歌新歌,今晚就能再听到,前面的歌都加入歌单循环播放了,跟几位曲爹的放在一起一点儿都不违和啊,我愿称晏晏为小曲爹。】 【上面姐妹儿还是兄弟,捧太高容易摔,咱们还是一步一步看,让晏晏走稳一点,我还想多听很多首歌呢。】 【晏晏为什么不发微博不发动态啊,好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也许是个女孩子呢?】 【微博认证是男孩子哦,就是不知道帅不帅好不好看,目前曲爹颜值巅峰是去年以三十五岁成为最年轻曲爹陆向呈,所以这位晏晏有多大,有没有可能追评记录?】 【万一是个秃头大叔就可怕了,有些粉丝还是不要太沉浸在幻想里才好。】 【呵呵,有些粉丝连人都没看到就敢粉,也不怕粉了个秃头油腻大叔。】 【有些人啊,就是嫉妒人家,怕不是自己就是吧,所以呢,谁能说一下晏晏究竟好不好看?多大岁数?可不可以粉?】 【就说,曲爹圈子里哪里有什么难看的?就算不怎么好看的秋神也是气质帅得一批好吗?所以,我就粉,就粉,黑粉滚粗!】 …… 第60章 等发歌 因着网友争论,一时间网上各种热闹,粉丝们虽然撕逼,但很快就因为颜值问题跑偏了,反而没多人关注新歌的事情以及新歌是谁唱的问题。 看着网上讨论他颜值和年龄的非官方投票,言潇只想对讨论他颜值以及觊觎他美貌的人都嗤之以鼻。 哼,一群颜狗,本尊当年那么帅你们都能不问青红皂白跟风就骂,现在想看本尊的容貌,想得美! 因为晚上发歌,所以言潇决定去火火火火锅店吃火锅,顺便等到后半夜吃宵夜,这一举动得到了一致认同,纷纷怂恿秦焱请客。 “那没问题,就是你们女孩子的话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给你们准备点热量低的水果和绿茶,到时候你们也能少长点。对了,我在那边楼上还盘了个健身房,今晚可以通宵开着给你们用。晏晏喜欢泡澡吗?那边也有哦。” 言潇觉得秦焱这商业头脑简直了,吃完火锅健身,健完身泡澡,绝了啊,所以笑道:“那你是不是还盘了个按摩店,还能泡完澡按摩?” “偶像你也太了解我了吧,就是这么回事,有美容按摩店哦,所以女孩子们可以放心大胆熬夜。” 言潇失笑,而今晚聚餐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一行人带着录音师就浩浩荡荡去了火火火火锅店,直接去了包厢就不打算出去了。 有长短胡子两个看着凶悍但是内心实在逗比的录音师的加入,这顿火锅吃得那叫一个欢乐,起初还对两个人有些害怕的女孩子们在相处之后就开始活跃地跟他们划起拳来,可谓十分豪迈。 不过他们也只敢在一旁划拳,不敢真的去拉言潇,毕竟言潇旁边有位大神挡着呢。 晏云衡倒不是非要坏他们的兴致,从小到大的教养摆在那里,他吃饭时就是那个样,不说话也不开玩笑,吃得那叫一个优雅,搞得现场气氛那叫一个冷热交加,但他也不排斥,也不冷脸,旁边闹的时候他吃得很克制,偶尔还给女孩子们夹菜,等女孩子们吃饱了,他还在吃,又给言潇夹菜。 言潇没那么有教养,但是也吃有吃相,也许也是因为他吃得太和煦太祥和,所以几个喜欢热闹在他不介意后就闹起来的人才没敢去闹他,倒是让他吃得十分舒心。 不是不愿意闹,他也是喜欢热闹的人,只是眼前热闹的人不对罢了。 “晏晏老师怎么都不怕长胖的吗?我感觉吃这点我都能胖三斤。”楚新卉揉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还在细嚼慢咽的人,羡慕得一塌糊涂。 言潇笑了一声,等咽下嘴里的食物才看过去,几个人没搞划拳喝酒那一套,而是谁输了就帖纸条,现在五个人都贴了不少,实在是有些滑稽。 没忍住又笑了一声,言潇用筷子指了指楚新卉脸上长长的快戳到火锅里的纸条,见她惊叫一声跳开:“哎呀,我我我,我忘了,幸好幸好没掉进去啊哈哈。” 那边被她声音动作给吓了一跳,都凑过来,发现是个乌龙后,秦焱笑着安慰:“放心,掉进去我就给大家换一个锅底,至于你嘛,今天就吃这锅。” 那一看就憋着坏的样子顿时让楚新卉一脸愤懑叫来余翩翩直接开打,秦焱也不示弱,拉着两个录音师加入战斗,很快几人就打成一团。 晏云衡发现一个问题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言潇,笑道:“怎么,这保持身材的秘密还要藏着呢?我记得以前你来我家时没这么能吃,难道是客气?” 言潇倒是忘了,这里还有个知道他以前食量的呢。 想到自己现在不需要注意控制身材,也不需要担心因为吃饭陷入危险,所以能满足口腹之欲言潇就十分珍惜能吃到的美食,并享受如此安宁享受美食的时间,倒不知不觉吃得就多了些。 看着换了不知道是第几波的餐盘,言潇朝难得八卦的晏云衡笑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吃的也多?两个大男人吃这些没什么吧,更何况吃了好几个小时呢。” 秦焱在接受风暴途中插嘴:“对,我们好几个大男人呢,吃这么些还算少的,你们放心大胆的吃,我是不会被吃破产的。” “呵呵,秦焱你还敢说,敢暗示我吃了一锅,看我抓到你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楚新卉那叫一个暴怒,也得亏这里够大才能让他们跑得开,不过这么跑几圈消化得也差不多了。 所以在言潇重新叫了菜后,两个女孩子又坐了下来。 秦焱那叫一个不忿啊,直接躲到言潇背后朝两女喊道:“哟哟,不是要减肥吗?怎么还吃呢,是不是被我这里的美食征服了?要不给打个广告?” “秦焱,你不提醒会死吗?不要妨碍我吃完再战。” “我觉得可以,这家伙现在可是仗着晏晏的宠爱就能飘上天了。”长短胡子录音师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等着开吃。 没有晏小老板的夹菜他们心里苦啊,为什么只能给女孩子夹菜呢,还是给夹的不会增加多少体重的那种。 晏云衡被两个大男人看得有些难受,谁喜欢被两个大男人幽怨的看着啊,所以他冷哼一声:“你们这眼神有点油腻。” “嘿嘿,就是好奇,纯好奇。”长胡子录音师笑了笑,拍了一下旁边的同事,让他不要笑得那么猥琐。 言潇却是知道晏云衡给女孩子夹菜的习惯是怎么来的,不就是家庭原因吗,爱母亲关心母亲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过言潇很快就收到晏云衡的警告,那意思就是你敢说我就敢给你夹辣椒。对此言潇发出挑衅,表示他完全不在怕的,搞得晏云衡对他翻了个白眼,一股脑往言潇碗里放了一大堆食物,满满当当,看得两个女孩子张大了嘴。 “要不……”余翩翩想说什么,被楚新卉拉了衣摆,那意思是,她们俩女孩子那可是爱莫能助,所以俩女孩子疯狂给秦焱使眼色。 但是秦焱刚要出言帮忙,就被晏云衡一眼瞪了回去。 第61章 喜欢热闹,享受孤独 虽然被晏云衡一怒夹了许多辣菜,言潇却不恼,看着碗里堆成尖的食物,笑着凑到晏云衡身边,朝他脖颈吹了口气魅惑道:“你放的,不如你来帮我吃,如何?” 那声音,那模样,那魅惑的却不媚俗的神情,就连女人看了都觉得比自己更妩媚动人,偏偏言潇又不谄媚,一个眼神就让人想要听从他说的一切。 被蛊惑的时候晏云衡完全不自觉就听了话,直到端到碗的时候才恍然有惊醒之兆,只是这时已经晚了。 如果言潇要算计谁,谁能逃得过?! 看着碗里满满一碗堆尖尖的菜,晏云衡红着脸认输:“我认栽,愿赌服输。” 虽然这满满一碗菜加了辣椒,但晏云衡眼都不眨就要吃下去,却被言潇按住拿筷子的手。 “这是我的碗,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所以你的是这个。” 满满一碗被言潇推了过去,晏云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群人给他重新加了一碗,还是料很足的那种,在言潇将碗推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个都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生怕他反悔。 单是这好几双眼睛盯着的模样就足够吓人,晏云衡自认自己不可能是这群人的对手,果断认怂。 “你够狠!”晏云衡看似像被这几无良的人给吓到,但他心里还是觉得这是脸面问题,都说了愿赌服输,这怎么能反悔,捏着鼻子吃呗。 就是这一碗红彤彤一看就不少辣椒的菜着实考验着他的肠胃功能,晏云衡有些担心明天屁股疼!可是被这么多人看着,晏云衡又起了该死的胜负欲,硬着头皮吃下一大口。 辣味在菜入口时就很快蔓延,晏云衡感觉自己眼泪都要出来了,但还是咬着牙艰难嚼了两口下咽,那样子完全跟平时的稳重精英范搭不上边,顿时减弱了疏离感。 “加油,加油,加油!”虽然都跟着起哄闹着,但是也没让晏云衡太过难堪,在两个录音师对视喊出加油来时,在场众人都跟着叫了起来,而晏云衡呢,他就迷失在这一声声加油声中把一整碗红彤彤的菜给吃完了。 “哈啊啊,辣,好辣,快,给我水。”长痛不如短痛,晏云衡一口气将菜都吃了就感觉到从舌尖直窜进胃里的猛烈辣意,此时这种辣意好似变成灼烧直冲脑门。 言潇赶忙给送过去一杯饮料,感觉刚刚动与静两种氛围被飞快打碎,气氛越发融洽,言潇嘴角的笑意都深邃了不少。 果然,什么礼仪身份,还是热闹才更有意思。不过作为始作俑者,言潇更喜欢看这种热闹,自己则很想安安静静待着。 “厉害啊小老板,这辣椒我可是都不敢多碰啊。”秦焱作为老板对自家的食材那是一个门清,连他都不敢碰这玩意儿,结果晏云衡眼都不眨就吃了,直接让他佩服。 “呼呼,辣,水。”晏云衡哪里还听得见秦焱说什么,他现在连耳蜗都是火辣辣的,只能恶狠狠瞪向言潇,却被言潇直接塞了个什么进嘴里,只能含糊问,“四虾米(是什么)?” 不过还不等言潇解释,一股清凉感顿时从头顶落下,直冲身心,让那股火辣顿时就被冲散,让他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听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很快晏云衡就感觉有种想要上厕所的冲动,顿时不顾形象就冲了过去,顿时又是一片笑声。 “是什么?”长胡子录音师还是好奇啊,凑近就问,不过他没敢像其他人那样凑太近,所以这句话大家都听到了也很好奇。 言潇笑笑,只说是解辣的,别的是一句都不透露,众人也不敢多问,不过看到晏云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都看了过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结果,被晏云衡凌冽的眼神给吓到了。 “嘶!” “嚯哦,可怕。” 又是一阵笑声,不过却将彼此距离拉得更近了些,就是吧,言潇太难搞定了。 结果众人一对视打算再试试转过头去的时候,便看到言潇他又吃了起来,吃的还是之前被晏云衡堆高高没吃完的那些。 “你们还吃吗?不吃我就烫这些了,有些凉了。” “不吃了不吃了,你慢慢吃。”顿时一群人都摇头,而看到言潇真的一个个重新烫了吃下去,众人都是一阵好奇。 好奇言潇看起来不喜欢却还要吃,而且,他不撑的吗? “我说,你就不撑?”晏云衡拿过果汁又喝了一口,感觉身体传来的正常反应这才轻松了些,刚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撑。” “嗯,看出来了,就是你这吃法吧,有点让人惊奇。” “惊奇什么?”言潇不解的看过去,发现几个人都支着耳朵听他和晏云衡说话,看起来像极了听八卦扒墙头。 “惊奇你一点儿都不浪费。” “嗯嗯嗯。”确实如此,看过几次,都能发现言潇那是一点儿菜都不浪费,当然调味料不算。 “你要几百年吃不到好吃的你也会这样。”言潇小声嘀咕了一句,在众人伸长了脖颈想听个具体的时候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朝众人道,“节约是传统美德,光盘行动你我他,这不是一直在提倡的吗?我呢,对好的食物都不会浪费一点儿,臭了的我可动都不会动一下。” “我这算是,被表扬了吗?哈哈。”秦焱只感觉脸上一阵发烫,这是在夸他店里的食材新鲜吗?真好啊,被偶像夸了,好开心的嗦。 言潇挑眉,才想起自己是在哪里,笑道:“大概?哎呀,说的时候没注意是火火同学的店,有点要求太低了怎么办?” “我一定会做得更好的。”秦焱赶忙保证,看得众人那叫又羡慕又佩服。 瞧瞧,人唱歌不行,可是人投资他都赚啊,而且他一点儿都不含糊,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发光发热的地方。 “我安排了茶室,吃好了咱们去那边边喝茶边聊。”秦焱很快回到他老板的位置上,朝众人提议,最主要还是看言潇的意思,见言潇点头,众人这才起哄朝秦焱要看茶室看配茶的点心。 第62章 一条支线? 秦焱也不含糊,直接在包间按了个按钮,就有一道门从旁边打开,前方出现了一道复古的走廊,走廊尽头就有一座看起来十分气派复古风格的茶楼,不过这条通道通往的却似乎只有一个包间。 言潇比别人看得更清楚些,发现这间包厢不仅有茶室,还有娱乐和休息的地方,在这寸土寸金的商业区那就不是什么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突然好奇秦焱的背景。 不过言潇也不是八卦的人,反正家世如何也潜不了现在的他。 穿过走廊,落座喝茶,倒是没人去关注这茶楼是谁的,因为秦焱刚开始就说了,他早早定的包厢,不是他的产业,这里面几个人也不是多八卦的,自然也没人讨人嫌去问。 好在泡茶有茶博士,晏云衡也不是多嘴的,倒不用言潇看不下去去动手,至于古琴,言潇看了眼连碰都不碰,可见那古琴入不了言潇的眼。 倒是长胡子录音师有些想再听一听现场,觉得言潇说不定高兴了就会再弹点别的,于是就完全作死的凑近问道:“晏老师,这古琴我看着也不赖啊,起码几万块呢,你给来一首嘛,相信我,不止我想听,这里的人都想听,是吧?” 长胡子录音师看过去,却发现本来还偷偷关注这边的人在他看过去时突然就转过视线,将他卖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 “哟呵,你们这不地道啊,可不能我一个人被骂你们捡便宜吧,付小圆,这可是你先提的,你不能让我一个人担的对吧?” “哎呀怂怂哥,这可是你先说的,我都劝了,可是你不听呐。” 终于有了姓名的两位录音师差点就因为这事闹翻,言潇看出来了,这就是闹给自己看的,所以他坐到古琴旁,试了试音。 好嘛,这音一个都不准。 茶博士专心泡茶,这几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倒也没有什么追星的烦恼,但在看到其中一个青年被人怂恿弹古琴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些年轻人啊,总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是要在女孩子面前附庸风雅,怕不是连什么是泛音都不知道吧? 可是接下来茶博士就惊讶了一下,这青年竟然有模有样的调起了音,先不管是不是要撩妹吧,这姿势动作倒是学得挺到位的,可惜也不过是个半吊子。 言潇倒不知道有人以为他要撩妹,反正在他调音的时候在场八个人除了晏云衡和茶博士都来守着,还问他是在干什么。 “调音。古琴音阶与现代七音阶不同,只有宫商角徵羽五音,但是古琴却也是很难学的民族乐器之一。” “这我知道,简约却不简单。”余翩翩开口道。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言潇所念是唐代刘长卿的《听弹琴》五言绝句。 意思是“七弦琴奏出清凉曲调,细听就像滚滚松涛。我虽然很喜爱这首古时的曲调,但今天人们大多不去弹奏了。”说得是当时音乐分歧,诗人以今人不弹古琴来表达自己的失意,但用于如今古琴没多少人欣赏也有些贴合现下古琴所面临的困局。 而这里的琴说的便是古琴。 古琴,古时又叫七弦琴、瑶琴,又有伏羲、仲尼、焦尾等古琴样式,言潇手中便有一把上古伏羲遗存的古琴法器,所以手里这把现代的普通古琴他确实看不上眼。 不过既然是打发时间,那弹奏一曲也无妨。 茶博士听言潇念古诗时眉眼一挑,她今天听说这包间被人定了之后就自告奋勇来泡茶,就想看看是谁那么豪气又有面子把这间包间要到,结果发现只是几个小年轻就没什么兴趣了。 不过这被人叫晏老师的青年调音的几手倒是让她高看了一眼,至少不是她想的小年轻撩妹大法随便糊弄。 很快琴调好,言潇拨弄了几下,嫌弃皱眉,虽然很快舒展,却也被茶博士眼尖看到了。 ”这是觉得琴不好?这么年轻懂什么古琴,怕不是装x的吧。”茶博士刚刚才起的好感顿时被这么一装给散得干干净净,只想听他弹奏,而后自己就高冷的轻笑一声,冷冷说一句“古琴不是你拿来随便玩的,啥也不是”让他原形毕露。 但接下来言潇每一个音节都让茶博士又惊又喜,明明都不是熟悉的琴曲,但似乎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让人竟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琴声已经停了。 这哪里是不懂,是很懂好吗? 就在茶博士感叹年轻人你装到了之际,门口传来一阵掌声,茶博士惊讶地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差点就要起身问好。 那人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让她仿佛被什么定在椅子上,不敢再多做一个动作。 “敢问这位弹琴的小哥,如何称呼?这古琴曲,似乎有些汤汤流水的韵味,难道是讲伯牙子期千年知音的《流水》。” 言潇点头,这曲确实是《高山流水》,不过全曲弹奏完要二十分钟左右,所以他就偷懒只弹了半阙,却不想竟然有人能听出来。 来人大概三十多岁,有些儒雅的书卷气,虽然不请自来有些唐突,但他这十分温和客气的姿态让人生不起一点被冒犯的心思,言潇朝他看去,他便笑着点点头。 像是知道了自己想知道,他温和一笑:“多谢告知,在下不请自来多有打扰,不知可否为诸位泡一壶茶请罪?” 客人还没动,茶博士先动了,赶忙起身让开位置,可见这人身份不一般,言潇点头,这人就走到茶桌前,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顾长霄,可否得知先生名讳?”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但在场众人都不敢小瞧这人,而晏云衡在听到这人名字时脸色就是一变,直接起身叫了声“二爷”,便让顾长霄倏然皱眉,却又很快笑着遮掩过去:“看来在下名声在外,那不知……” “言潇。” “哦,是那位言潇吗?” 第63章 一头奇怪的凶兽 “哦,是那位言潇吗?”顾长霄挑眉,却不知临时起意来看的人竟然是前段时间网络名人,不过这人这般出现在这里,可见网上之事多不可信。 “是,所以您还要给我泡茶?” “我顾二交朋友只看自己判断,从不听他人之言,更何况那些都是流言。”说着,顾长霄坐在主位上开始洗盏泡茶,而言潇听他的话不置可否,手指弹拨间重新弹了《高山流水》。 “巍巍兮高山,浩浩汤汤兮流水,高山不可攀,流水无所从,然知音难觅,知己难得。” 伯牙子期的故事千古传名,只不过今朝之人古曲多不弹,能有能力鉴赏古琴曲的人也少之又少,言潇倒不是有人能听出《流水》就觉得那是知音,只是觉得这男人身上有一股让人忌惮的气息。 儒雅,呵,去他的儒雅,这人这儒雅的外表下可藏着一头凶兽,怕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一口吞掉。言潇倒不怕他,但是自己今天带了几个小伙伴来,这些人难得跟自己合得来,可不能让大凶兽因为被自己甩了脸色给盯上了。 一曲并未弹完,言潇觉得这古琴不顺手加上人也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就只弹了《高山》的四段,随后他就坐在椅子上,看顾长霄给自己倒了杯茶。 此时茶室里安静至极,看得出来,因为这人的进入,大家都有些放不开。 “你们去那边活动室玩吧,只是发歌而已,也不需要你们一直盯着。” “哦哦,好。”秦焱飞快反应过来,带着人就往活动室去,不过他就是有些好奇偶像是怎么知道旁边还有活动室的?可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这顾二爷实在是有些让人不自在。 等人都去活动室八卦了,言潇才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好茶,好手艺。” 顾长霄笑了一声,似乎对此夸奖习以为常,但也许言潇更特别一点,他便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就这么看着言潇的脸,似乎这样就能喝出别样的味道来。 晏云衡眉头一跳,想直接就拉自己这边的人走,可是这样太不给顾二爷面子,怕不是要被他更加记住,那时候可不就是记住这么简单了。 “你看起来跟网上说得不太一样,也跟你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不一样。你演的柳三爷我很喜欢,隐忍又心狠手辣,不知道你本人是不是跟这位更像一点?”顾长霄对博毅也是有关注的,对那个人他就是一个评价:狼子野心。但是他从未想到,博毅会被一个小玩意儿给坑进去。 言潇看了眼站在顾长霄旁边的茶博士,见她满脸兴奋却心惊胆战的样子,问道:“你的员工似乎不适应现在的氛围。” “你旁边晏家的小少爷似乎也不习惯,他看起来很想打我的样子。” “二爷说笑了,我可不敢打您,要打了您明天我大哥就能揍我一顿拉着我来为二爷赔罪。”晏云衡确实很想打人,那直勾勾盯着言潇的样子就像是狼看羊的样子,没来由让他很不爽,直接抬出自家亲哥来镇场子,老子可以打你,但是老子怕被老哥揍,你识相就不要惹老子。 果然,在听到晏御的名头时顾长霄收敛了一些,不过晏御不能让他减一点兴趣,只是不那么直勾勾盯着看,而是调侃:“年轻人火气有点大,多喝茶去去火。” 说着话,顾长霄直接给茶杯添得满满当当,要不是言潇拉了一把差点滚烫的茶水就滚到他端茶杯的手上。 “哎呀,对不住,年纪大了手滑。”这样子完全不像是道歉。 言潇皱眉,伸手抓过茶杯挡在茶壶之下,将依旧流水的茶壶轻轻挡了回去,笑了一声:“顾二爷,这年纪大了就得好好保养,否则要是哪天走路都摔了可就太得不偿失了,您说对吗?” “那真是谢谢言潇的提醒,不如言潇来做我的助理,多看着二爷一点,让二爷我能活得更好一点,生活质量更高一点如何?”茶壶瞬间脱手从一只手转移到另一只手,在旁边的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茶壶放下,而顾长霄的手已经抓住了言潇端着茶杯去挡的那只手。 撤,没回来。言潇感受着手掌温凉的触感,眉头轻蹙,指尖放松,但很快被另一只手握回来就这么手掌包住滚烫的茶杯。 如果是常人,那温度就能让人疼得叫出来,可是言潇只是轻轻一推,随即包裹在手掌的双手就被轻易挣脱,茶杯就这么掉落出来,被言潇另一只手接住。 接住茶杯后言潇被顾长霄抓住的手掌也不知怎的一动一滑,被抓住的左手便轻松脱离,再看时只剩残影,而言潇已经端起茶喝了一口。 顾长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笑容清浅,是足够高冷得吸引小姑娘的那种成熟魅力,可惜言潇不买他的账。 “这可不行,我有自己的事业梦想,可不能在二爷这里混吃等死,这样也太对不起我辛辛苦苦把博毅送进去的牺牲了。” “呵。”顾长霄轻笑一声,大概拼凑出了言潇与博毅的爱恨纠葛,不过他依旧没得到满足,问到,“你跟他睡了没?” 顿时整个屋子落针可闻,就连本来在活动室里偷听的几人都安静下来,个个屏住呼吸。 这话问得,言潇说睡过吧,那是撒谎,说没睡过吧,自己魅力不过如此凭什么让博毅进去,回答是与不是那都是给自己难堪,言潇轻轻一笑,漫不经心回应:“你猜。” “勇啊,我查了,这位顾二爷那可是个狠角色,据说家族那都是黑白那啥,晏老师这么刚合适吗?”长胡子录音师也就是怂哥小声问秦焱,这里大概也只有包下包厢的秦焱有发言权了。 秦焱却是摇头:“我看不透偶像,所以我看不懂他的操作。” “嘘,小声点,再听听看。”楚新卉赶忙出声阻止,几人见状重新趴在门边听了起来。 第64章 又霸榜? 只听顾长霄开怀大笑,似乎是被言潇的话逗到,满意的看着言潇:“行吧,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说着把言潇手机要了过来。 言潇将手机给顾长霄,顾长霄看到手机时眼神有一瞬的变化,但很快就以输入号码掩饰过去,将自己私人号码输进去,还加了微信,都做完后才将手机递过去叮嘱,“有机会来家里看看,有人想见见你。” 言潇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看到备注“顾宵特”,时诧异的看了过去,便看到这人已经起身。 “我可不白干活儿。”言潇对起身要走的人毫不客气道。 “知道。”往外走的人不以为忤的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门后,看得出来,有些步履匆匆。只是谁也没看到,他离去时眼中闪过一抹金光。 感受着顾长霄气息的变化,言潇眯起了眼,对上那双从顾长霄后背显现的金色竖瞳,那竖瞳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言潇轻轻一笑,对此却是什么都没说。 儒雅也好,凶兽也罢,都跟他没有关系。 晏云衡看着言潇,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不过还不等他问,活动室那边就先响起了尖叫声:“啊啊啊,第十,第八,第七,我草第五!” “什么鬼,窜这么快的吗?” “别闹,外面还有人,不要这么大声,这会惹来麻烦的!” “哦哦哦,对对对,听歌,听歌。” …… 里头那叫一个热闹,言潇已经点开音乐网,看到三首不同版本的《不染》排列的位置,此时才发布不到十分钟,竟然都进了前十,让言潇感叹这个月新人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而另一边,随陌在煎熬等待后也点开了音乐网,只是一看他就傻眼了:“这tm哪里是一首歌,这是三首啊,这晏晏是要闹哪样,我又没得罪他,非要搞这么大吗?” 可是拉到下面点开男生版《不染》的时候,他就悟了。 经纪人看他这样已经麻木,直接拿过另一个耳机听了起来,不就是新歌吗,不就是降维打击吗,打击打击也就都习惯了。 是的,随陌现在躺得很习惯,只要他躺习惯了,就不需要担心被追过,屁股就不会疼。 耳机里传来笛声悠扬,随后是复古的曲调,而男声那带着故事和点点生活的歌声出来的时候,随陌就知道这首歌不简单,可是他不觉得自己比不上秦焱,但是越听到后面,随陌就感觉到秦焱的进步。要说之前比喻秦焱猪都能唱的话,现在就是,高级猪能唱。 但是,人家秦焱就能被这么宠你能怎么着吧?!骂他,呵呵,骂他你能有什么好处?人家被骂得一个月发了三首歌,现在第一首还在新人榜第一,你行你也上啊! “麻了。你干嘛?!”随陌怒了,经纪人你要干嘛,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资敌,你敢点试试?! 可是经纪人已经点开了女声版,女声升了调,带着女孩子独有的清冷,可是更添一分美人惆怅的味道,随陌顿时就被吸引了,他听着歌,看着下面的古琴版,直接点击了下载。 下,不就三首歌三块钱吗,他有钱。什么,资敌?这几块钱哪里叫资敌! 一口气听完女版,随陌点开了古琴版,那清浅中带着漫不经心,让人觉得世间悲凉都可以一笑置之的声音响起时,心灵都仿佛被洗涤。 随陌点开歌曲介绍,上面只有言潇用来应付的一句禅语:“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世间种种,毁誉诽谤,本是外物,若不在意,哪里又能染一丝尘埃。 随陌只感觉这话说得很贴近自己现在的心境,输了就输了嘛,大不了,大不了下个月不跟他们争就是了,哼! 经纪人见自家歌手这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拍拍对方的肩膀:“咱明年再争就是了,也不是非要跟一群今年之后就不是新人的人争。他们一次发三个人,这叫内耗,谁跟他们内耗去。现在就保住前八吧。” “好吧,这都什么事情啊,好好一个新人榜,怎么就落到争前八了呢?” “我草,”经纪人突然惨叫一声,哀嚎一声,“草了,他还有一首,二十号发布,所以可能大概前八也没了。” “我草!” 而另一头,看着新歌蹿升的言潇也有些诧异,古琴版《不染》竟然冲进了前五,还真是意外。 言潇也不想想,因为有别人请来黑秦焱水军的热度,加上他在微博上硬刚,这热度完全都不需要他自己炒,光是那几位想这个月一争新人王的歌手粉丝就已经吸引来一大片。加上歌曲质量很硬,这热度是谁也比不上的。 所以新发的歌一经上传就窜进了前十,还因此带动了另外两首歌的热度,一跃将两个有一争之力的新人歌手的歌给挤了下去,这速度这热度炒得很多人都在催下一首,这怕不是请水军那位鼻子都要气歪了? 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本来以为可以通过黑秦焱甚至是以秦焱将矛头引到这位公司新晋的词曲新创作人身上让他能看清自己的位置的目的,结果不仅没让这位特立独行到连公司面子都不给的新创作人吃瘪,却反而促成了秦焱的话题爆火,这怎么能让人开心得起来。 而专注黑秦焱以达到黑云团娱乐的一方就更难受了,不仅没把云天娱乐给黑到焦头烂额公关,反倒是因为这件事带起的热度让这个新人创作者狠狠火了一把。 什么叫猪都能唱,这都什么黑人的言论?难道连黑料都不知道挖的吗?找那些跟云天娱乐有矛盾的词曲啊,让他们来曝云天娱乐压榨词曲,压榨他们的事情啊,连这点都不会做吗? 你说什么?黑不动?黑不动难道不会买动他们黑? 可是不知道哪个猪队友,那是真的够狠够黑,我说你能不能专业一点儿,人家都敢拿更多新歌出来了,你怎么还在黑人家创作上找人代笔的问题? 这都是什么奇葩猪队友,不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吗?! 第65章 合理霉运 某云天娱乐对家公司词曲这块的经理气得摔碎了好几个茶杯,然而就在新排行出来的时候,看到清一色前八都是那个魔鬼词曲作者“晏晏”的歌曲,他更气了好吗?甚至之前被他请的水军带节奏带到骂晏晏,骂秦焱的随陌粉,卢琳晓粉还有路人粉现在都叛变了。 “草(一种植物),怎么就能这样?这谁tm猪队友都不知道换个方向黑的吗?捧杀知道吗?欲抑先扬知道吗?怎么就能可劲黑什么猪都能唱?秦焱是猪,那这些听歌K歌的人是什么?猪二代吗?草!” 就在这位经理大骂特骂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就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僵硬,刚刚举起水杯的手它就这么举得高高的不动了。 “什,什么鬼,我的手,我的手,我手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手的存在?来人,来人!”经理大叫着,只可惜他一生气把人都轰走了,被他骂走的人这时正在别处吐槽他呢,又怎么能听到他的叫喊。 一缕黑气自这经理身上飘起,就这么缠绕在他手臂上,只听咔嚓一声,手臂竟然在他剧烈动作下折了。 “啊,啊,疼疼疼,来人,人都死哪里去了,赶紧给我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我的手,我手断了,来人……” 大喊大叫声从这位经理口中传来,但说来奇怪,这样杀猪般的叫声却像是被什么屏蔽了一样一点儿也没被外面的人听到,就好像这间办公室完全与世隔绝一般。 经理瞳孔震颤,骨折传来的疼痛让他最后连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颤巍巍往门的方向跑,但刚刚才洒了水,这一脚踩上去顿时就只听“砰”的一声,经理就重重摔到地上,这次连痛呼声都叫不出来了。 痛,全身都痛,舌头也痛,在咬了的舌头从疼到麻木的状态稍微恢复后,经理恨不得现在就昏过去。 可是不知道是自己意志力太强还是身体太好,竟然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救,救命……”含糊的声音传出,却没有一个人听到。 等有人发现时,这位经理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感受着浊气的变化,正躺在阳台一边喝茶一边享受阳光的言潇轻笑一声:“可真有意思,这还真有作恶多端到缺胳膊断腿的啊?” 浊气追踪到的大部分人都是被人带节奏做了棋子,一部分水军恰饭所以受了些小小的苦,比如拉肚子三天,出门被泼脏水,被树枝砸中什么的,但真有人掉进窨井里,还有人端水骨折,这可就有些缺德了。 就在言潇这话说出的时候,那终于被员工发现送医院的经理正在对下属喋喋不休的时候,两人双双被电梯夹了腿,同样的被夹腿,人家没事,经理却只听咔嚓一声,腿也折了。 这完全就是缺德又缺钙的架势,搞得下属送他进医院后马上就辞职去了对家,至于给对家带去多少料,那就是后话了。 玄黄塔围着言潇头顶转圈圈,看着他周身黑气被阳光照射许久才散去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担忧得转着转着就从半空掉了下来。 言潇伸手接住,感受着玄黄塔传递而来的担忧之情,笑道:“不就是浊气,对我而言可是大补,你怎么还跟在修真界一样觉得我会因此被所谓的正道追杀。” 玄黄塔在言潇手中扭了扭塔身,像是小动物抖身上的水一样有些可爱,传声道:“我怕他们恩将仇报,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杀人诛心,卸磨杀驴什么的,不都是人类会做的事情?” “少看点小说吧,在修真界那些自诩正道的修者就没能把我怎么样,现在在这个世界,如果真敢,我不介意给天道聊聊世界重组的问题。” “轰隆”,一片阳光明媚之间的天空陡然降下一片紫色雷霆,顿时周围气压都重了许多,不少人看向那紫光闪过的天际,发出惊叹。 而发现紫雷就开始计算紫雷坠落之地的青州特殊部门此时乱哄哄的一片,这是多少年没看到紫雷专门劈一个生物,这得是多被天道忌惮才会这样? 一边赞叹,手中的计算也没停,大屏上数据建筑风景不断闪烁,一点点接近那个位置,然而就在即将查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大屏突然一黑,众人齐齐惊起看去,只见大屏之上突然闪过一道紫色雷电,那很贵的大屏就冒起了烟。 “呵。”顾长霄盯着大屏笑了一声,已经猜到是谁的杰作,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这般厉害,真是让人期待那些人见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情景。 “不用再追了,这是警告,继续的话,生死不论!”对面露震惊的众人警告了一番,如果真有人再去查的话,就别怪他没提醒过。 “顾局,是有人选了?这可是紫霄天雷,这人不是大恶就是宠儿,怎么就不能查下去?”有人头铁问出了这个屋子里所有人想问的问题,然而人只得到顾长霄一个冷笑。 旁边同事拉了一下,但这人就是想问个明白,就这么远远看着顾长霄,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让这位据说脾气不怎么好的局长屈服。 下一刻,他就感受到身上突然压下重重的力道,而后他就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如我把局长给你做,你来试试去找他看看?你猜是你先找到他,还是先被开除?” “局长,这是以势压人。” “找不到他,你天天旷工,可不就只能开除了吗?你以为你背后的人在我这里能说得上话,我就连规矩都不要了吗?” “您这是以势压人,包庇可能的恶人!” 在场十几个人都向这家伙投去鄙夷的目光,觉得这不是头铁,那不过就是仗势压人罢了,说局长以势压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仗着自己背后的势? 顾长霄轻轻一笑,多少年了,竟然还会出现这么头铁的,不过勇气可嘉,行为太蠢:“你这么想知道,那正好他身边缺一个联系人,不如就你去吧。” 第66章 你猜有没有故意 “监视吗?”那人兴奋起来,也不管刚才自己被压制跪了的事情,起身就要冲去顾长霄面前,却在起身后脚下一软又跪了,顿时引起一片笑声。 “我问问。”顾长霄想了想也不能就这么把人送过去,要是那边不满意直接就给废了还坏了好感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拿出那镶着钻的手机,花花绿绿有些扎眼,众人只觉自己被闪瞎了眼,但是顾长霄完全不顾,直接发微信就问:【给你安排个助理,你要不要?】 此时,顾长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打字的时候,眼中闪过金色的光芒,而后那金光闪烁之间,就飘向门外。沿着光线而去,便有一人突然从隔壁办公室走出,此人身材修长,表情冷漠,与顾长霄九分相似,只是他双瞳呈现出耀眼的金色。 他就站在门边,看着顾长霄跟那边的人发消息,嘴角忽地露出一抹兴味。 那头,言潇听到手机消息就从假寐状态抽离,刚才那紫霄神雷有些刁钻,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好在反应及时才没被更多人找到头上。 不过紫雷刚过就有一条完全区别于其他人的消息提示响起,不用想这声只会是昨晚碰过手机的顾长霄,果然是瞒不过有些人的双眼! 言潇摇头一笑,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淡定打字:【我混娱乐圈,你混妖魔圈,你安排助理你自己相信吗?】 顾长霄笑了一声,继续打字:【这不是怕你遇到些什么事情不好处理,给你安排个人方便处置吗?比如刚刚的紫霄神雷,报备一下就不至于伤了友军,新买个大屏挺贵的,我都没预算。】 【呵。】言潇觉得自己跟这位顾二爷还没熟到可以允许他安排人手的地步,再说,他秘密那么多,安排人是杀掉呢还是清除记忆呢? 过分一点那可是又要被天道警告的。 于是接着发了一条:【我有分寸,孽债不够的人还不配我下杀心,那样天道可不干。至于孽债累累者,死了不是皆大欢喜?天道也不会管。】 【博毅是吗?为什么没杀他?】 【你这人挺八卦为什么不去问问你上级?博毅留着做什么你去问问龙局不就知道了,不需要跟我套话。】 顾长霄儒雅的脸都皱到一起,着实与昨晚看到的那股清冷儒雅的气质完全不搭,可是他就是帅气又酷,纵然儒雅一戳就破,却也让人看得崇拜不已。 不过顾长霄完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崇拜,因此并没管那群小崽子对他的态度,注意力都专注在言潇这话是不是在嘲笑他上,于是回道:【这是觉得我这庙小可能护不住你?我就还真能护住你,你要不信就试试看。】 言潇笑了一声,依旧拒绝:【派人就算了,可以专线联系,不是有那部手机的手机号吗,加就行。】 【加这部吧,看起来你用这部比较多一些,那部老是打不通。】 【随你,不要随便打扰,否则,不出工。】 顾长霄看着几个威胁的字眼,笑出了声,回了个【知道】就招呼那个头铁的关系户过来,让他加手机号。 等头铁的家伙屁颠屁颠离开,顾长霄才看了眼方才隔壁办公室门前的地方,刚刚还站在那里的人,此时已经不知所踪。 顾长霄只一眼就皱起眉,鼻尖耸动了一下,眼神陡然凌厉,嘴里突然爆了句别人听不懂的方言,一听就像是粗口。 下一刻顾长霄神经都绷紧了一下,迈开大长腿就朝一个方向追了出去,看得出来是很紧张了。 而言潇看着安静下来的手机,将之放在旁边,听到加好友的消息时他也没着急,喝了口茶就将注意力放到玄黄塔的记忆库中。 他要为下一首歌做准备,虽然最近入账不少,但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远远不够,虽然这个世界不用那般着急,可是一想到博彦可能带来的威胁,言潇就觉得赚钱迫在眉睫,而且那些辅助的事情也都需要以金钱去支持。 钱不是万能,可是他现在没钱那就是元婴无法圆满。 “系统,打开商城。”言潇玩笑道。 “好的宿主,请问宿主需要挑哪种类型的歌呢?”玄黄塔也不含糊,扮演起了系统。 ………… 龚小严最近很苦恼,别看他名字很清秀,但他本人着实跟秀气沾不上什么关系,他就是言潇跟宋璇去吃火锅那天说他的鱼不新鲜的火锅店的老板,虽然偶尔他店里也会做一些把不怎么新鲜的鱼给端上桌的事情,可是这么多次了,他还没一次被查到过。 可是最近他就跟被什么霉运给缠上了一样,先是被人说食材不新鲜数落了一顿,这人就是宋璇,宋璇倒也不是数落,只说“食材不新鲜,我不满意”就付款走人,但是架不住有那么多客人在,只是顺便听到有人这么说,他们就能疑神疑鬼。 本来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可是紧接着第二天就有客人继续说食材不新鲜,而后呢,竟然有人就吃进了医院,到第三天市场监管部门就上了门,抽查期间封店,随后就是在外面广告牌上字幕滚动曝光,顿时就让他感到了来自各处的压力。 罚款都是其次,但是一旦口碑出了问题,那就真的就是没有以后了。 交了罚款解封了店铺,但是再开时来的人就少了,这让他不得不关店以减少开支,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问知情人就说是有人举报,而且举报这人还很有能量,加上同行踩一脚,而且他食材不行也是事实,那就怪不得上面要抓典型了。 龚小严那叫一个难受啊,可偏偏自己屁股本来就不干净,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寻求新的出路。 而这位知情人告诉他的是,只要你实力够硬,你能做到监管部门所要求的,那挽回名声也不是什么问题,知情人还说,龚小严家的味道确实不错,这才能让不少人就算觉得食材可能有问题也还会捧场,只是龚小严自己被猪油蒙了心。 第67章 听了会落泪的歌 问出店面的问题,谢过这位朋友,龚小严坐在工商局外的台阶上发呆,有种天塌了,可是又好像没塌,但是自己就觉得憋屈压抑的感觉。 因为这事情,他跟合伙人大吵了一架,他说过食材问题,但是自己就是没能坚持自己的原则,说白了,自己也是被利益蒙了眼,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也怪不得合伙人,也怪不得别人。 伸手捂住脸,龚小严都害怕回去面对自己的媳妇儿和儿子,对妻子,他欠了太多,对儿子,他没做到父亲的榜样,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真是蠢透了! 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看得周围的人都飞快避开,异样的眼神也没让龚小严感到难堪,只觉这些比那些来门口却因为曝光的事情对他投来鄙视的眼神好了太多。 “最初的梦想,进我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就在龚小严越来越难受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歌声,女声清亮的声音在副歌部分突然就像是冲破了那前面追逐梦想途中的沉重,让人突然像是看到天光冲破黑云的灿烂。 龚小严不自觉被吸引,盯着同样坐在旁边的人,看得原本也有些难过的人顿时警惕起来。 “对,对不起,我就是想问问,你放的歌,叫什么?” 那人此时蓬头垢面,着实没什么能吸引人做什么的地方,而且这里可是官方地点,也做不了什么,那人自己似乎也知道,就坐到龚小严身边,把歌声放大了一些,倒不至于吵到别人。 “这歌好听吧,是新歌,歌手是新手,写歌的人也是个新人,可是为什么人家就能火,我却还要在这里接受教育呢?” “哥们儿是因为什么来的?看你样子有些丧啊。” “嘿,你不也是?”这人直接把手机相机打开,开到前置摄像头就给龚小严看,龚小严这才发现,自己这形象也跟个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呵,呵呵呵,原来我也这么丧啊,哎呀,可真是,哈哈哈,这么看我好像更丑了。” “我也不怎么样,都丑都丑,哈哈,听歌听歌。” 《最初的梦想》这首歌翻唱自中岛美雪演唱的日剧《小孤岛大医生》主题曲《骑在银龙的背上》,由范玮琪演唱,姚若龙重新填词,歌曲表达了一种向上的力量,以丰富的内涵诠释了信念的作用。 作为一首流行歌曲,言潇选择的的原因就是因为它足够励志,也足够让听者感受到歌者的力量感,与《隐形的翅膀》的民谣曲风有着很大的区别,同时又比《追梦赤子心》所唱出的高亢激荡更有一种隐忍坚韧的力量,单拿出来不论哪一首都能在新人月打出一片天地,但言潇一起都送进新人月,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龚小严听着听着,就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又想到自己做餐饮的初衷。 大概是太顺畅导致自己对自己太有信心,又或许是潜意识就觉得别人都能用我为什么不能用,所以并没有阻止合作伙伴将不合格的食材放进去,那时就认为,都是今天的食材,死了不也是今天,有什么问题? 却是忘了,自己做餐饮的目的是为了妻子那句“我觉得你这手艺可以分享给更多的人,不如开家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老公手艺天下第一”,为的是,“让大家尝到最地道的食材”,然而自己却是忘了这份初心,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 不知不觉,龚小严落下泪来,那哥们儿见状,笑道:“哟,这就感伤了,那你听别的不得当场大哭?” “我才没哭,我这是被风吹的。” “哈,哈哈,那我看看你能撑过几关,接下来听这首,这首《隐形的翅膀》,来来来,测试一下。” “试试就试试,我才不信还能有比这更让人感慨的。” “哼哼,你怕不是过不了第三关。” 两人样子着实不怎么好,但因为歌曲是外放的,所以吸引不少人驻足,一听他们要试试听到第几首歌就哭,顿时起了好奇心,也开始起哄,就这么围在台阶外。 “哥们儿,来来来,放出来听听,我也试试看我能闯过第几关,这能有啥,还能听首歌听哭怎么的。” “哈哈,我也来听听,咱们去那边花园里,别打扰别人办事。” “走走走,我也不信,就听听看。” 在众人怂恿下,一群人呼啦啦就去了旁边的小花园,而后这哥们儿就先给他们听了卢琳晓的《轻轻事》,这是一首娓娓道来的小情歌,虽然不必励志歌曲来的激昂,但也带着几分小女儿的情态,反正一群大老爷们儿只觉得这姑娘声音好听,别的就没了。 龚小严被围在当中也起了好胜心,所以听这首歌的时候就给了一个评价:“这也不搭啊,刚刚那首不是励志歌吗?这首算什么?” “别急,这首就开胃菜,给你们平息心情用的,接下来才上菜呢,来来来,第一关来了。”随后这哥们儿放了随陌的《追梦。》 随陌的音域很广,说他唱功吧肯定是比秦焱那个一年到头都不怎么能接到活儿的人好很多,要说《追梦》这首歌的话,在新人里其实也是很能打的,随陌那青春活力的声音,加上由曲爹何畅谱写的青春励志追梦主题的歌,怎么也够拿到第一。 奈何遇到言潇这个背后站了一个星球好作品的家伙,遇到他不按常理玩,新人月直接拿三首跟人打擂台就算了,这被人黑就兑换新歌来反击究竟是哪里来的大宝贝。 而且这大宝贝他直接用歌曲反击就把热度带了起来,让明明很有机会拿新人奖的随陌眼睁睁就被挤到了第八,你就说气不气人? 龚小严挺过了《隐形的翅膀》,挺过了《我相信》,但在《追梦赤子心》的时候终于的没挺过去,而后那哥们儿再放一曲不染,直接就把人唱得哇哇大哭,工商局外面,一群大老爷们儿抱头痛哭,那是差点就吓坏了来办事的路人,最后保安都不敢上前驱赶,怕这群人集体就去楼顶站一排。 好在这些人哭够了就擦擦眼泪一个个笑嘻嘻加彼此微信,看得拿出手机就差报警的保安那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等他们一个个欢喜的出了大门,保安这才拿出手机点开刚刚下载的《追梦赤子心》听了起来。 别说,这歌还挺好听。 龚小严跟那哥们儿加了微信,让他把几首歌都推给自己,这才发现这歌竟然都出自一个创作者,晏晏他以前没听过,但是今天他就粉了这个人了。 找到晏晏的微博,看到他发的唯二的两条微博,一条是怼骂他江郎才尽的,一条是转发一个博主让她多说点的,看起来十分有个性。 “晏晏,果然天才都有自己的个性,那我也做个有个性的餐饮老板吧。”点了关注,龚小严将晏晏的歌都下载了一遍,放在播放器中反复播放,突然充满了干劲。 一切,从听晏晏的歌开始。 第68章 故人再见 言潇还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个忠实听众,他兑换歌曲出来还没想好给谁,宋姨那边就突然跟他提出见面,他这才想起来成年姿态的言潇回来这么多天都没跟宋姨见过一面,可是一想到见面,言潇又有些隐忧,这也是他一直不愿跟宋姨见面的原因。 毕竟在宋姨这里,言潇不过跟她五个月没见面,以晏晏的姿态跟她见面时还能不在乎习惯,只当是小孩子心性,但现在见面的话,言潇就不保证自己九百年后还能跟五个月前的言潇相似了。 从饮食上就已经完全不同。 都推给博毅?这不是告诉宋姨自己去做了什么,又要怎么跟宋姨说自己实力的问题?把跟警方编的那些编一遍,那不就是给他们加脑洞吗?晏云衡都快把小晏晏认出来了! “你又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跟她见面,既然要见,倒不如让她有点心理准备,她不是对你很照顾,把你当儿子看待吗?你怕什么?”玄黄塔传音,让犹犹豫豫的言潇被吓了一跳。 “我知道,就是害怕。” “害怕什么?你又不是夺舍,你还是你,只不过现在的你是九百多年后的你,难道就不是你了?我看那些夺舍的人都能很自然的融入到原主的人生,享受或者是改变原主的人生,你又不是偷别人的,怕什么?” 言潇失笑,自己确实有些着相:“大概是太在意了吧,因为在意,所以才会下意识害怕自己的改变会让他们失望。” “我觉得吧,你以前那个恋爱脑可能会让她更失望一些,现在嘛,她会很开心你的睚眦必报。” “呵。”言潇都被逗笑了,被自己的本命法器这么形容,他该高兴吗? 嗯,算了,不跟一个老古董计较。 有了玄黄塔的分析,言潇也不钻牛角尖,很快就收拾好去了约好的地点。 离上次小晏晏见宋姨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就算小晏晏离开时也只是给宋姨发了条消息,所以言潇在包厢看到宋姨时还是有些心虚。 “来了,坐,今天吃点简单的,没问题吧?听说你最近很喜欢熬夜也不为保持身材控制饮食了,看来这几个月在外面变化很大啊。”一见面,言潇就被宋姨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言潇不敢坐下,只盯着宋姨头顶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双手。 宋璇从他胳膊捏了一遍,又伸手捏了捏那张变得有些不太一样的脸,最后盯着他的双眼问道,“博毅毁了你的脸,又给你整容,是什么居心?你……还好吗?”只这一句话,宋璇就没忍住落下泪来,捏着脸的手指几乎都在颤抖。 言潇抓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让她感受这张脸的真实,笑道:“我很好,脸也没问题,你捏捏,完全抗造,你想怎么搓都行。” “噗。”宋璇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当初怎么就蒙了心把这么好一小孩儿就放任了呢?明明知道博毅不是个好人,怎么就能在那种时候出国呢? “宋姨,是我不好,是我没听你的话早点跟他断……” “嘘。”嘴唇被纤细的手指按住,宋璇擦了擦泪花,冲言潇笑道,“回来了就不要提那个人,你回来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有我呢,你现在就算想要再从事演艺,我都能让你安安稳稳拍戏。” 言潇那一点点的害怕担忧顿时就散了,都说娱乐圈没有多少真心,可是在宋姨这里,他就真的像是她的孩子一般,一直被她照顾着,自己以前是多蠢才会把对唯一对自己好的人给推出去的? “好,那宋姨你坐,我们不谈那个人,我们谈别的。边吃边聊,不然菜都凉了。” “好,你看看你还喜欢什么,再点一些吃。”宋璇顿时放松许多,开始招呼言潇吃饭,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确认言潇活着,好好的活着回到了自己身边。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只剩下宋璇让言潇多吃点的声音,言潇自然是不会让宋姨失望,安静吃饭。 等吃得差不多,言潇这才做了个揉肚子的动作,宋璇顿时察觉,笑着止住夹菜的动作,放下筷子。 “宋姨,你都没吃多少,不吃了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吃的不多?刚才我就吃饱了,来,喝点茶。” 言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算不上好,不过他也不愿拂了长辈的意,细细喝着。 宋璇见他吃得不错,被人施压不怎么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过该来的总会来,就在她细看言潇的时候,公司那边施压的消息发了过来,可能是她没回,电话随即跟了上来。 挂断,可是接着又是一个,反正就不消停。 “宋姨,你如果忙的话,我们可以晚上再聊的,之前安排的房子我住了进去,你随时能来的,我还跟小晏晏学会了泡茶,到时候泡给你喝。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我没问题。” “你最近很火。”宋璇按断电话,将电话扔到桌上,紧接着又是一个电话打过来。 言潇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是他火了,公司这边看到他的价值,但被宋姨藏着,现在想逼宋姨屈服,可偏偏宋姨又不是轻易屈服的人。 “我来接?” “要是知道你就是晏晏,他们怕不是更能给我施压,所以我今天除了想见见你,就是想知道你的意见。虽然网上关于你的那些黑料让公司打算雪藏你,但你现在转幕后,价值不比一个影帝差,你想做什么宋姨还是能给你争取的。你不想的话,宋姨也不会把压力给你。” “我暂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就是晏晏。” “你带的那几个小歌手可不一定能帮你保住秘密。”宋璇不赞同的摇头,此事她其实是赞成言潇直接拿成绩去跟总裁谈,只要总裁能稳住,她这边完全能hold得住。 “嗯,成绩还不太够,话语权不强,所以光是靠一个新人榜就谈,我怕不是争取不到太多的利益。至于他们几个,我跟他们说过了,不需要担心。” “看来我们想法一致。那就我来接吧,正好也谈谈把你用得熟的几个人的约签过来的事情。” 第69章 阴谋?乱斗? “我来吧,我会直接传达我的意思。”言潇拿过手机,接了这个电话。 那头听起来不是一个人,有人说“陆总,宋总接了电话”,随后有个熟悉的男声说让外放,随后言潇就听到这位陆总的声音。 “宋璇,这么多电话都不接,真的就打算藏到底了?”那边的语气不太好,言潇甚至能听到一群人吵吵嚷嚷,基本上都是说宋姨藏着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见一见,到公司重新签合约之类的,他们又不会亏待的话。 言潇看了眼宋璇,看到她眼下的青黑,突然就笑了一声。 全体施压恐怕不过是其中一环,最近宋姨没能跟自己见面,恐怕也有别的事情发生。 拿过特殊部门给的手机,言潇就这么将宋璇那部手机放在一边让这群人把话都说完,新拿出来这部手机飞快查了查网上的热搜以及新闻。 嗯,新闻还没多少问题,不过这热搜嘛,就有不少跟云天娱乐有关。 云天娱乐可不止是涉足音乐领域这么简单,还包括影视投资、电影以及电视剧拍摄,甚至游戏、出版、教育方面也有涉及,摊子够大,但也会面临左支右绌的境地。 宋姨管艺人,热搜就爆出了练习生被压榨虐待的事情,而影视这块,有参演的艺人被曝出涉及违禁的领域之类的,牵扯不止一家,但云天牵涉的很大。虽然这些人大概率也是要被开掉的,但用来恶心一下宋姨也算是物尽其用。 网上一边倒的拉云天娱乐出来祭天,谁让他最大,风头也盛呢,宋璇这边公关也是做得很到位,暂时控制住了事态发展,不过是谁在搞事情,却是一直没能查清。 言潇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司这边要给宋姨施压来把自己拉出来了,只可惜他现在的名声比这些人还不如呢,这不是拯救,这是牺牲他一人转移热度来拯救整个公司啊。所以知道自己这层身份的高层,还能把自己祭天扳倒宋姨获得好处的人最有嫌疑。 “宋姨,公司知道我是晏晏的人有多少?” “我只告诉了董事长。”宋璇疑惑的看向言潇,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言潇想了想,觉得这些事情不简单,自己在娱乐圈的分量还不足以将宋姨彻底拉下水,所以,这人一定还有更深的目的! “喂,宋璇,你说话,不要以为你沉默这件事就过去了,你藏着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做什么,不就是让他写两首歌,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是你名下的,你不也是跟公司有合作吗?现在请他出来帮忙有什么问题?” 言潇点着手机里各个新闻八卦上各种各样表达相同的节奏,盯着差不多的言论,又看到这部手机里能显示的接近的Ip,也差不多知道是谁在搞事情了,不过他能查到的,难道宋姨就没有怀疑的对象吗? “天辰娱乐,奥斯娱乐,还有些林林总总来蹭热度博出位的工作室,看来是有利益纠葛了?” 宋璇冷笑一声:“纠葛还少吗?最近在抢一个选秀节目的歌手,另外抢了两部大卖的电影主演,因为这两个主演大爆,所以代言也抢了几个,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资源就那些,你足够热,就能被更多关注,品牌方又不是傻子。” 言潇点头。 宋璇却是盯着言潇,问道:“你最近没关注这些吧,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还是说查到的?” “之前跟一些人有过合作,查这些也不难。那么现在是想做什么?” “那些人自己不干净,本来就是要被踢出去的,所以对公司影响不大,不过有些人想以此来动摇我的地位,然后眼红我还有你呗,呵!” “宋璇,你别不识抬举!”电话那头又放出狠话,不过宋璇没能听到,只有言潇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那边还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但不是那个陆总。 言潇挑眉,拿起电话就冷冷怼了回去:“想让我写歌,你给多少?”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也许是被宋璇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给震到,也许是被言潇这直接要价的行为给惊到,反正一时间两边都沉默了。 “不是要我给云天娱乐那些有潜力或者有实力争一争的歌手写歌吗,你们给多少?众神之战,你们是想捧一个歌王还是歌后?还是说,你们想让哪个歌王歌后去争一争?以及,你们想签我多少年,能给多少?倒是说出来让我听听,嗯?” 如果是穿越前的言潇那是完全没底气跟这些高层谈,但谁让他有九百多年经历,又有一个能拿出能抗能打的作品的记忆库呢,所以言潇自己本身不虚,有记忆库更不虚,直接就开怼。 在蓝星,歌手的级别以人气值来定,就是从你发歌,歌曲下载量来积累人气值,达到一定值后就能称为歌王歌后,但是歌王歌后并不长青,如果后面有人人气值超越,也有可能会掉落逼格,所以每年众神之战,大神之战,基本上也是保住自己逼格的大战。 因此听言潇说得好像歌王歌后很好保持很好拿的样子,顿时就给人一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错觉。偏偏他就有这个底气,只是别人不这么认为。 于是那头顿时吵嚷起来,有人甚至阴阳怪气说了句:“年轻人,不要以为自己写了几首好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以为你是谁,说捧一个歌王歌后就能捧出来的吗?” 言潇却是一笑,怼上去:“你们连个公关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来说我的歌不行?自己内耗还想让我来给你们擦屁股,倒是挺能耐的。” “你……好个伶牙俐齿的年轻人,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你别以为写了几首歌就能跟整个公司叫板,也别以为榜上宋璇就能万事大吉,我想找你出来,易如反掌!” “哦,是吗?那我等着看是你先把我找出来,还是我先把你撸下来,你以为,你自己藏得很好吗?呵……” 第70章 摇人摇人 听到那头的人被气得气喘吁吁,言潇轻笑一声,“陆总,劝你好好查查身边人,不要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要是你拿不到证据,我可以帮你啊。另外,下个月我要发歌,你如果想做这笔买卖,希望你能拿出点诚意来。” “你就是晏晏?” “如假包换。” “你知道你刚才说那些话意味着什么吗?这可不是你一个年轻人开玩笑的时候。”此时电话那头说话的正是云天娱乐的陆总,而那边也已经安静不少,可见此时电话已经被这位陆总拿到别的地方。不过还是能零星听到刚刚那人在那里喊陆总你可不要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云云。 言潇耳力很好,能感受到陆总气息不稳,但这人还算冷静,是个人物,便不跟他绕圈子:“你不就是要证据,这可得加钱。” “你要多少?” “那就要看在陆总这里,这证据值多少了,陆总,我可还在你公司名下的工作室,潜力无限,您可不要因小失大哦。”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把这些手段用到我身上?如果……呵,我倒是想岔了。”陆总本来还阴气森森的脸色突然就变的柔和,他一个老江湖脑子本就不慢,顿时想明白言潇所说“在你名下”的意思,所以痛快应道,“那就合作愉快。” “陆总,上道,那么,下个月想发歌的人,请陆总找人费点心,到时候,请人到衡越工作室这边录歌。” “客气,那么这件事就请你多费心。” “好说,钱到位就行。”言潇说完挂了电话。 只是他刚刚挂断,电话又响了,下意识言潇以为那边还有什么想说的,没看就接了起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婶婶,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不如回来谈谈吧。” 言潇下意识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晏御?” 晏御先是一愣,随即紧皱眉头,声音发冷:“你是谁?为什么我小婶婶的手机在你手里?你怎么知道我的?我小婶婶现在什么情况?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这上来就一大段提问问得言潇也是一愣,但听着晏御这般着急的声音,言潇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便笑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情况下我才能拿到宋姨的手机。” 晏御也不是傻子,听对面这般轻松的语气顿时悬着的心就放了大半,问道:“你是言潇?” “哦?晏老板竟然知道我?” “知道,小婶婶经常提起你,你还去过她家,我总得调查一下你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不过最近你的风评不太好,处境也很扑朔迷离,有些我都查不到的背景。我小婶婶没事吧?你们在哪里,我过来接她。” 言潇给他报了个地址,这才看向一脸狐疑看着他的宋姨,笑道:“宋姨你这个表情有点吓人,我有些不适应。嗯,你大侄子说过来接你。” 眼看宋姨眼神越来越奇怪,言潇最后这句完全是在转移视线。 “小御要过来,也好。”宋璇笑了笑,似乎是想到晏御来能达到的效果,不过很快她就想起自己刚才想问的问题,便严肃道,“你似乎有什么瞒着我?” “哪有,不是正常的交涉吗?” “陆总可不是一个好哄骗的人,况且你还要给他找证据,你刚才说的天辰娱乐,奥斯娱乐,都是你的猜测,还是你短时间之内就查到的?不要想骗我,我能肯定,在我跟你说事情之前,你根本就不知道网上的情况。” “好吧,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有自己的渠道,算了,我把人叫过来,正好能跟晏总串一串消息。”言潇说着,便给顾长霄打了个电话。 早上才拒绝人家派人过来,晚上就变卦,言潇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管顾长霄这个时候是在加班呢还是在跟人做事情,反正电话打过去没多久顾长霄冷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找谁?”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顾长霄不会正跟你做什么特别亲密的事情吧?”言潇也不问这人是谁,直接就出言调侃,令那头的人皱起了眉。 窗户上映照出此时这人的相貌,正是白天站在门口与顾长霄九分相似却有着金色双瞳的那位。 “是你啊,那个让我感兴趣的人类,你找顾长霄做什么?”想到白天被强行拉回来的场景,窗户上映照出的人影不爽的拉了一把缠在手腕的锁链,又看了眼被自己打晕躺在床边要掉下去的顾长霄,嘴角很快上翘。 “派个人,做些公关方面的事情,你可不要来,大材小用,我也请不起。” “我对你很感兴趣,你就对我不感兴趣?你想摆平你那位宋姨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做到,不如你让我看一看你体内的那个小东西,或者,让我双修你,我就顺手灭了他们,如何?保证绝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听着对方这般直白的话,言潇眉头轻蹙,随即笑道:“你这么逆天都没招雷劈的吗?不需要你,找个搞阴谋诡计的就行,你这一听就很粗暴,我怕被雷劈。” “呵,既然如此,那就上午加的那个人,你找他,他一定很乐意。” “希望你不要通过他来做些偷窥的事情,顾长霄经得起你折腾,他手底下的人可不行。” “哦?这话说得我好像真跟顾长霄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私密似的,所以你这是在吃醋?你放心,我很洁,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我双修的,我比较喜欢你,你那张小脸,包括体内那个小可爱,都很让我满意。”舔舔唇瓣,话里的强势和不要脸几乎要溢出去。 言潇冷哼一声:“不想被揍的话我劝你好好说话。” “呵,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强,这样都能感应到。怎么,不想看看我吗?我或许能解决你的问题呢。对了,我叫,顾宵,想我的话,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一定随叫随到。”冲话筒吹了口气,顾宵声音蛊惑,足以让声控沉醉其中,便听他笑道,“如果想双修,我也很乐意。” 第71章 针锋相对的吃醋 “如果想双修,我很乐意。” “呵!”言潇冷笑一声挂断电话,拿过手机加了那个晾了一天的好友申请,不过他抬头就发现宋姨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宋姨?” “言潇,你现在没有被谁威胁吧?如果付出太大,那就不用找他们,我这边动用一些手段也完全没问题。” “放心,没有威胁,只是开玩笑。”言潇加了那人,直接就给那人发了这里的地址,紧跟一句“半小时”,就收到对方激情洋溢的回应。 【好的大佬,马上到大佬,大佬要找我做什么?】 言潇没做回答,因为晏御已经推门进来。 第一眼晏御的视线扫过坐在桌旁情绪人身都十分完好的小婶婶,见她除了有些累并没有什么后,才看向言潇。 言潇却是在晏御进门时就看了过去,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少年形态下所见不算,但因为用过人家的东西,还在人办公室待过,甚至还拿了人家忘了的手机,现在都还在使用,此时见到正主的言潇突然就有些心虚,手机也下意识想藏,不过发现晏御注意力不在这上面,言潇便觉得自己刚才反应有些过度。 “言潇?” “是我,晏总这般警惕,是觉得我会用宋姨来威胁你或者是做什么坏事?” “没有。”晏御看向言潇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关门找了宋璇最近的位置坐下,竟是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你们俩算是第一次见,那我就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宋璇觉得这俩人见面冷场似乎还有些针锋相对的样子着实压抑,便指着晏御又指着言潇介绍,“晏御,我大侄子。言潇,我目前手底下亲自带的唯一一个艺人。” “影帝言潇,前段时间很火,我关注过。”晏御这话要是别人听肯定是觉得在讽刺,但旁边的宋璇只想翻白眼,脑子里只有“这小子嘴巴这么毒活该没朋友”的无奈,不由在桌下狠狠踢了晏御一脚。 “是太黑吧。”发现宋姨的动作言潇笑着回应,决定手上的茶不故意滴几滴出来唬人,就这么稳稳倒上一杯茶,那凌厉的眼神在这期间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宋姨是晏御的亲人,晏御警惕一点完全应该,自己在这里吃的哪门子的醋。 “我不通过网上的言论判断一个人,不过前段时间你确实是被通缉,虽然是内部通缉,但确确实实存在,所以言先生能解释一下吗?如果解释不通,就不要怪我现在送你去警局。” 在霸占晏御办公室那几天,言潇见过这人认真工作的样子,见过他训斥下属的样子,也见过他冷脸不开心的样子,却是没见过他这般尖锐对待一个人的样子,自己还真是荣幸。 “晏总觉得我的解释是你能听的?”温和下来的眼神顿时一变朝晏御投去一个冷眼,四目相对,仿佛能在半空擦出尖锐的火花,搞得宋璇都想扶额,可是她偏偏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她竟然插不上手的感觉。 也许是两人气势太强,宋璇往后挪了挪,顿时响起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让两人各自移开视线去关注今天的主角。 好在这时包间门被敲响,门打开,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像个程序员的人出现在门口。 “那个,我找言潇。” “我就是。你是302室盛淙?” “是我,大佬你好,我是302室派过来为您处理各项事件的盛淙,这是我的工作证,还有,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如果大佬需要别的验证,我也是可以的。”说着,盛淙整个人浑身发抖,递证件的手都有些不稳,不是被气势所吓到,而是兴奋。 言潇没想到顾长霄会给自己送来这么一个明显看着就知道不怎么正常的人,可是这家伙的情绪气息都表明——他很忠诚。 这就很有问题。自己暴露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跟特殊部门接触就更短,按理说对自己不可能有这般忠诚的人才对。 “那好,来看看这些,你找个机会处置一下,钱,找这位拿。”言潇指着晏御,这件事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他出力总不能还让他出钱吧。 晏御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被cue到了,看向言潇的眼中充满了危险,却被宋璇一把按住爆发的情绪:“我最近的事情,小言找人来处理,你给钱,我到时候给你就行了。” “我也可以让人处理好,而且不一定就比他处理的慢,还能让人什么都说不出什么来。” 言潇突然觉得晏御这样的世家霸总有些讨厌,自己想在宋姨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怎么了,还能不让人表现的,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于是言潇毫不客气回怼:“你一个堂堂集团总裁找人处理,就算你的人可信,可做不到他们那般干净利索。302,他在质疑你的能力,你被小看了。” 盛淙被叫302也不恼,应了一声飞快接过言潇手里的手机,翻开那一个个言潇要让他看的页面。 一看是娱乐圈的事情,盛淙的兴趣顿时小了一些,但看着看着,这家伙表情就逐渐变态,甚至差点就兴奋得想抖,被言潇气势一压,正常了一点,最后收敛起自己那些情绪朝言潇问:“大佬,想做成什么样?” “答应陆总,帮他把内奸送进去,其他的,只要不查到我们头上,你随便折腾。” “真的?!”盛淙激动的搓着手,差点就露出病娇一般的微笑,可是一对上言潇那凌冽的眼神,他顿时安分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 “我不希望这件事牵扯到小婶婶身上,你最好也能做到。”在旁边看了全程的晏御此时才出声,然而他看向当事人,却发现当事人已经坐到一旁去看新来那个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家伙操作,还传来两人小声的聊天声。 “小伙子手机用得挺溜的啊,你这手机看起来跟小言那个有些像,是单位统一发的吗?” “对,不过大佬那部比我这部更高级一些。” “你为什么叫他大佬,是有什么说法吗?” 盛淙停下来想了想,摇了摇头异常诚恳道:“这是机密,不能说,所以阿姨不要问,问了我不回答显得没礼貌,回答又坏纪律,这会让我很为难的。” “那你们说的302室是什么能说吗?” “不能,302就是302,没什么特别意思,只不过有时候习惯这么叫而已,像一个外号。所以做什么也不能说,阿姨你是叫宋璇吗?” “对。” “这上面说你是一个很有功利心,又很霸道,还很刻薄无情的女性,可是我看你面相挺和蔼,怎么这些人都乱说呢?” “嘿,网上的事情,就跟我不认识你之前那肯定都听别人说你怎么怎么样,可是那个人怎么样你不得自己去看了了解了才知道,可是哪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来确认?” “说得也是,我看你挺顺眼的,那就帮你说说话吧。” 宋璇对这小子这么直白说话也是哭笑不得:“那你说吧。” …… 第72章 拿到主动权 宋璇和盛淙旁若无人的聊着,就像晏御和言潇两人不在一般,事实上晏御在看到自家小婶婶这么为了一个人去亲近他的下属,也可能是朋友,他都有些意外。 小婶婶可不是见谁都能聊起来的人。 看向言潇,晏御怀疑是言潇给自家小婶婶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是做了什么事情。作为大家族,晏御知道的现实可比自诩豪门的人知道得更多一些,而且,家族就有那不可知的存在坐镇。 “你想怎么做?” “刚刚跟云天的陆总要了证据的报酬,所以会把内鬼给他抓出来,其他的,那就看盛淙能有多大能耐了。” “才刚用你就敢放手让他做,也不怕他直接把你卖了。”晏御冷笑,虽然是嫌弃的语气,但言潇听出来了,这是在提醒自己防着点。言潇挑眉,这家伙也不是刚见面就那么盛气凌人的狂帅酷拽,倒是挺有人情味的,就是提醒都这么清新脱俗也是够神奇的了。 不过言潇倒不需要提防盛淙,他现在看人的水平以及控制人的手段太多了,放手也是一种考验,考验特殊部门合作的可能,如果真被卖了,损失的又不是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背后还有什么吗?以你的能量,应该知道特殊部门吧?我背后就是他们,所以只要我不是太过分,会有人兜底。” 听到特殊部门,晏御看了眼不远的小婶婶,又看了看跟小婶婶聊得很愉快的盛淙,发现他们都没反应后,晏御这才盯着言潇,目光深沉。 言潇微微一笑,与他对视:“放心,他们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内容,最多能听到些杂音。”说着,言潇手指若有似无的敲了敲,晏御便看到有透明的水波状物体在摆动,但他并没有放松,而是眉头皱得更紧。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 “为了钱,嗯,很缺钱,所以需要走快一点赚钱的路子,而不违法又能快还能展现我天才的一面,娱乐圈最好。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那边工资也不低。” “差的多,我想赚钱建学校,想投资,想带学生,还想做庄园主,你说这么多的爱好,要是都靠那边,光接任务都得累死累活,还要抢别人的机缘,那得多得罪人啊。” “你对我倒是放心,敢说这么多?”晏御这才发现两人距离不知不觉间就凑得很近,而且他竟然没有感觉到有被冒犯,这就很离谱,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剑拔弩张呢。 言潇也是才发现两人几乎快贴在一起,气息都在彼此交融,这也让他感到奇异,却也很快得出结论,大概是这人身上的运势太盛,导致他本能的靠近。 对晏御问敢不敢的问题,言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对一个君子,说再多也不会被背刺,而晏御这人吧,挺君子的。 “那你知道我在特殊部门是做什么,有什么职责,权力有多大吗?”言潇反问。 “不知道,可是总会查到的,就像你今天想做的那些事情,我要查也能查到,想做也是能做到,只不过可能没有你这么快罢了。”晏御对自己还是十分自信,所以就算知道言潇是那边的人,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一点儿也不怵,笑道,“倒是你,欲望太大,有时候是会被欲望蒙蔽理智的。” 又是一句提醒,言潇不知道晏御是本就这种性格,还是只会对某些人这样,但人家对你好意提醒,你何必去跟人唱反调。逆反总是建立在足够强的实力上,通常情况言潇会选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多谢提醒,那么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明天来看302做得怎么样?” 晏御觉得这家伙像是在敷衍自己,可是他还没有证据,结果一转头发现两人距离似乎又不知不觉近了许多,心中泛起一股奇异感,但很快被压下,晏御语气淡淡:“这件事跟我家人有关,钱也是我出,我必须看到结果,你想走的话可以先走。” “好吧。”言潇知道这两人不信任302,说实话,在看到302的状态后,言潇对这人的精神状态存疑,说不信任倒不至于,只是对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精神持观望态度。 “我觉得你一走,这家伙能变成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如先去公寓那边,反正就楼上楼下的距离。”这时宋璇走了过来,她在发现盛淙这个小年轻专注在手机上后就将注意力转到这边两人身上了,只不过她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但她对言潇也是很了解的。 这小子刚刚都悄咪咪打哈欠了,是因为晏御在场所以才这般拘谨吗? 听到宋璇的声音,晏御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却发现刚刚那道透明屏障似乎已经散去,晏御又看了眼言潇,看起来下像是寻求他的意见,实际上却是在问言潇屏障什么时候没有的。 言潇被他这么瞪得有些不自在,就好像小时候做小动作偷懒被师尊抓到一般心虚,但反应过来他又觉得自己心虚得可笑,这家伙不就眼神杀吗,他又不怕,为什么要心虚? “好啊,那先回公寓,晏总觉得呢?” “走。”晏御毫不客气起身就走,言潇则是去拍盛淙的肩膀。 这家伙这时完全就跟发疯一样激动得不行,而且有种自己悄咪咪搞破坏的小得意,被言潇这么一拍吓得手机嗖的一下就掉了出去。 言潇伸手接住,笑了一声:“干什么坏事这么害怕,不就拍了一下,你一个有底子的人怎么连基本防备都没有?” “大佬,我虽然是302出来的,可是我走的后门进去呐,想的就是多挣点积分搞一套小功,这不还没建功立业就到您这里了吗?” “怪不得,手段还挺毒的,连自己人都黑。”前面半句言潇是说盛淙派过来也不怕泄露机密的了然,后半句就是在说网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了。 “这叫黑到深处自然白,现在黑得过分一些,过头了那就没人信了,主要还是这几个人吧本来就不干净,所以等真相揭露出来的时候,那可就是收回口碑的时候。”接过手机,盛淙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第73章 好险好险 此时网上全都是黑云天娱乐的消息,甚至直接就指名道姓开始黑艺人主管宋璇,显然给吃瓜群众的感觉就是有预谋有规模,看得言潇眉头一挑。 “要回去,今晚他们会盯着你,你消停些好好干。”指了指晏御和宋姨,言潇觉得自己的作用已经不大,而他出手的时候还没来,大概这事对他的影响就是歌发出来有没有人下载的问题。 可是,影视和练习生那边的事情跟他一个词曲有什么关系? “去大佬家里吗?好啊。”盛淙顿时又惊又喜,只感觉自己已经走在人生巅峰,刚刚大佬问自己实力的问题了,是不是自己做得好一些,大佬哪天高兴了就教自己几招? 想出头,怼局长,自己要的不就是现在这样的一个机会吗? 真是,这位大佬实在是太,太温和了吧。 不管盛淙的激动,言潇和晏御算是达成一致意见,一起回到言潇住的公寓,晏御这才知道小婶婶之前专门隔出来一个套房是给了言潇住,这种堪比亲儿子的照顾让晏御看言潇的眼神里有多了一种叫审视的东西。 是好到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小婶婶做出这般体贴的行为,这可不像是小婶婶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 晏御看了眼言潇,又看向自家小婶婶,最后什么都没说,等言潇打开门请几人进去,晏御看到小婶婶完全不将这里当成是自己名下艺人的相处模式,眯起了眼。 其实言潇早就发现了,尤其是少年形态时,他感觉宋姨就像是突然觉醒了什么跟他相关的能力一般,只要是他在的地方,宋姨都能毫无防备的相信自己,简直比他的神识还要灵敏,只是宋姨自己现在还没发现自己的这种能力罢了。 言潇倒不至于去提醒,这不就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出去吗?所以,还是让她迷糊下去吧。 晏御见小婶婶进门,换鞋,毫不客气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简直比在楼上自己家还放松,不仅如此,她还…… “小御,那个302,随便坐,不要拘束,今晚咱们就在小言这里打扰,就不上楼去了。” 听听,这做主得就像是言潇的家人一般自然,晏御再次眯眼,这次却是皱眉看向言潇,那意思是在问言潇他小婶婶有没有被谁给控制。 言潇摇头,凑近晏御说了句“你一会儿把宋姨的手机拿过来,别让他看现在网上的那些消息。”便走到茶桌前坐下,着手泡茶。 晏御方才在言潇让小婶婶开车回来就猜到了一些,也看过网上的言论,自然知道言潇这话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言潇竟然会把这种事情交给自己,视线扫过,小婶婶很放松的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迷糊,她的手机就在手中握着,看起来还没打开过。 而盛淙嗅着满屋灵气的气息,早就迫不及待跟着言潇坐在了对面,嘴里还喋喋不休:“大佬要泡茶吗?我可以喝吗?这茶好像灵气很足的样子,我能多喝吗?能分我点茶叶做酬劳吗?我就要,一点点。”搓着手指,盛淙向言潇比划着茶叶的量,大概也就是小半两的量。 言潇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有些犯困的宋姨,有些心虚的摇头。 盛淙脸一垮。 “你好好干活儿,之后给你一张龙纹纸的防身符。” “好,我会好好干的。”说着盛淙茶也不喝了,直接坐到沙发另一边继续关注网上的动静以便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看手机总是会有连锁反应,晏御就发现自家小婶婶就被盛淙干扰拿起了手机,眼皮一跳,晏御还没坐稳就站起来走到小婶婶面前,面不改色抽走了她的手机。 “小御,你干嘛?” “小婶婶,你不如回家里休息吧,这件事情我跟言潇来处理。” “怎么,怕我承受不住?刚刚我就发现了,你跟小言偷偷摸摸聊了那么久,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怎么?是打算网上怎么编排我呢?手机给我。” “宋姨,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有硬仗要打,总不能顶着这么大的黑眼圈去跟人干架。”言潇走到宋璇面前,打开手机相机让她看自己那非常明显的黑眼圈,顿时就把一位爱美的女士给吓住了。 “我眼圈这么黑,这么吓人的吗?我,我都不知道,给我细看看。”宋璇抢过言潇的手机仔细看了起来,别说,这镜头下她那黑眼圈看着都吓人。 言潇无奈,一屁股坐在旁边,给她揉了揉肩,而晏御则盯着被言潇送到小婶婶手里的手机。 如果没有看错,这部手机看着很像是自己在办公室故意丢的那一部,至少现在来看外观很像,而这部手机真正的使用者应该是,自己的小少年——那个他认为的从游戏中成精出来的数据。 可是自从小少年没在出现在办公室后,手机便再也锁定不了位置,如果是特殊部门的言潇的话,是不是就能解释清楚这个屏蔽信号的可能?! 见晏御盯着那部手机,言潇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在晏御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掩饰过去,顺便还拉宋姨做挡箭牌:“宋姨,我给你一张眼贴,你回去贴上好好休息,保证明天一定是神采奕奕漂漂亮亮的去战斗。” “真的?”哪个女人不爱美,更何况言潇刚才的话已经说服了她,她当然乐意让两个小家伙替自己忙活,至于明天的事情嘛,她还需要好好准备准备,刚刚在小盛那里拿到的资料已经够让她震惊的了,更何况具体的证据出来以后。 云天差点就变天了,幸好小言及时出手。 宋璇看了看自家大侄子,发现大侄子似乎在看言潇,嘴角不自觉露出个微笑,放下心来,之前看大侄子一脸警惕还以为对言潇有意见,现在嘛,似乎有些苗头,于是笑道:“那我回去休息,今天就辛苦你们了。” 言潇递上一个小布包,宋璇也不客气,把手机还给言潇拿过东西就上了楼。 等她离开,屋子里气氛顿时变得冷了许多,言潇看向晏御,不着痕迹收回手机放好,冲还愣在那里的晏御道:“喝点茶?” 第74章 黑到深处自然…… “坐那边喝点茶?”言潇掩饰住自己的心虚,尴尬开口。 “嗯。”晏御收回心神,十分自然的坐在言潇对面,他不会在不确定的事情上去下结论,那只是很像,但他总不至于在跟眼前这人不太熟悉的情况下对他说“来,我看你那手机像我丢的那个,让我看看”这种很容易被打的话。 既然有怀疑,这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跟自己家人这么亲近,那他后面慢慢确定就行了。 所以晏御没继续关注手机的问题,但要他跟言潇聊得火热却也很难,所以晏御干脆去看网上的形势走向。 言潇见他没再关注手机问题,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人的情绪波动为什么自己看不见呢,就刚才神识探查间,他根本没感受到晏御看到手机后的情绪变化。 就离谱。 两人各怀心思,一旁的盛淙完全沉浸在搞事情的愉快当中,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是网上已经是闹疯了。 半小时前。 【宋璇是谁?这都不知道?好好看看云天娱乐的高层构成,这位可是专管艺人的大佬,就是不知道这位是不是老了,怎么能想到割韭菜这种训练练习生的方式,这是涸泽而渔啊,简直不把练习生当人吧?】 【看了合同,三年出道,签约十年,抽成八成,还要每个月都要拿出成绩来,这是把人当狗来用啊,这就是某个公司的吃相,这未免太难看了吧?】 【我一直都没想到,哥哥竟然会这么辛苦,该死的,云天娱乐这是在干什么,这是要哥哥累死吗?】 【宋璇出来送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高层的锅,高层哪里能管到每个艺人,肯定就是某个丧心病狂的老太太搞出来的事情,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不能潜规则就直接往死里折腾?】 【就说宋璇似乎是个寡妇,这么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寡妇,那肯定是有别的想法的啊,哥哥们好可怜,辛辛苦苦努力不被人发现,却被舔某个寡妇臭脚的人给占了资源,真是可怕!宋璇凭什么啊,就凭她有权力拿捏我们哥哥吗?为什么云天要让她这种人管理艺人啊!】 【我家哥哥才委屈吧,这都被人安排上热搜了,还是用这种毁灭的方式,我家哥哥才不会做这种违禁的事情呢,肯定是被人诬陷,我要报警,云天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放任某个寡妇来陷害我家哥哥!】 【可怕,难道这就是内娱,这就是某些公司高层的素质?潜规则不成,就直接毁掉?太可怕了,为什么他们现在还能高枕无忧,还能让那个女人趾高气昂?】 【宋璇滚粗,寡妇就当好寡妇,凭什么来陷害我家哥哥,老女人太可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她压榨,难道就没人出来曝光她的恶行吗?】 【举报了,我就不信这个女人她有那么大的能量,要不是她,我们肯定能看到更多的好作品,更多优秀的艺人,宋璇就是娱乐圈毒瘤,恶毒的资本,我要抵制她,她不是还捧了某个叫晏晏的新人创作者吗?这晏晏是不是也舔了这个女人的臭脚,是不是,那我才不要听他的歌!】 【上面的这是疯了乱咬人了吧,现在是说云天的问题,请不要上升到个人oK?而且,晏晏一个词曲幕后他需要什么潜规则?他又不需要看人脸色?现在外面哪个公司不是抢着要晏晏,他去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存在好吗?某些偶像的粉丝不要把某个女人的事情牵扯到晏晏身上好吗?】 【对,要找就找压榨艺人,给艺人下套,陷害艺人,潜规则艺人,让艺人xd的某个女人,别牵扯上晏晏,他招谁惹谁了,不就给歌手写了几首歌占了某些人的新人第一吗,有必要这么踩一个新人吗?晏晏这是挡了谁的路了?】 【我笑死,压榨艺人,潜规则艺人我还能信一信,哪一行没有压榨,没有潜规则,只不过这一行他有些不一样罢了,不过这让艺人xd是个什么鬼,这么离谱的故事都不好好编的吗?】 …… 起初,几乎全网都在骂云天压榨艺人,不管艺人死活,让艺人拼命接活只为了博取短期的流量变现,一大波人都涌进来拉踩云天,之后转移到宋璇这个管艺人的总监身上,随后又拉踩最近挺刚的晏晏,一边倒的趋势就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对了。 就在此时,还有人将宋璇没丈夫的事情拿来说,也不查查个中缘由张口就黑宋璇离异就是因为想潜小鲜肉,这可真是造谣全靠一张嘴,而后几乎那几个涉事的偶像的粉丝就开始被带了节奏。 虽然事情一查就很清楚,可是粉丝那叫一个疯狂,只要咬住一个你透露出去的漏洞那就一个不松口,可谓是什么不好的话都能说出来,而“寡妇”“老女人”这些还是因为平台屏蔽词里没有。 言潇也是因此不愿意让宋姨去看,盛淙让人给开了个头,可是他也没想到这些自称偶像却是基本上拿不出一个好作品的流量明星他们的粉丝这么可怕。 就连他这个幕后人员都被波及到,这可真是有些让人哭笑不得。好在走向还在盛淙的可控范围,这么大规模的逮着一个人黑,还看起来有组织有纪律的,傻子都知道自己是被带节奏了好吗? 可惜粉丝们不管,他们只觉得自己在为自己的偶像站台,在为偶像争取,却不知道,一次两次可以靠粉丝来以舆论压力来迫使资方屈服,可是这种手段终究是不会长久,也会让人望而生畏。 怎么的,不给你颁奖你粉丝就觉得我们这是不公平?我们给你颁奖那才叫不公平好吗?你煽动粉丝能让资本低一次头,难道人家不知道避开你吗? 什么,你粉丝能带动经济,给资方挣钱?拜托,难道路人都没有判断力的吗?没有作品打底,流量终究不过就是过眼云烟,人家想换掉也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这里是蓝星,一个连歌手都要给设定信誉值的世界,你觉得娱乐公司是傻了才会为了陷害一个艺人败坏自己整个公司的名声? 所以很快事情就开始反转。 第75章 反转与晏晏 一群人围攻乱咬,还有规模有纪律,连话术都差不多,因此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事情渐渐开始反转。 【还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就不说某流量怎么样吧,人家一个老总管那么多人,这些人里面不乏有趣的,有颜值的,有能力的,也有号召力的,现在人家可都成了大腕儿,之前据说林影帝他退出那也是和平分手客客气气,要是真潜,人家二十年前潜他不就行了吗?】 【有些人的粉丝怕不是连人家老总背景都没查一查吧?笑死,她要是真想潜,多少人都可以,还用得着你们家主子,哎呀,有些人是不是被人捧着就飘了啊?】 …… 这些言论一冒头,吃瓜群众们顿时就醒悟,对啊,你们靠什么让人潜?是你好看?人好看的可比你多着呢,前二十年都没潜,现在潜你?还你不合作就毁了你? 众所周知,xd的话,那可是会表现得很明显,如果是要带你一起,那基本上都是引诱,那么引诱那个人肯定也是有这种嗜好,但是你看看人家,天天加班的一个工作狂,而且五十多岁还像三十多一样,那可是明明白白能看到的东西,是个人都不信她会沾那东西的好吗?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带你,陷害你?搞什么无辜人设呢?要是她能用这手段控制人,还是前面那句话,二十年前她直接都能上天了好吗! 在一波明显有针对性针对宋璇的舆论出来不到一个小时,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随后就是有知情人透露,云天最近内部不和谐,有人想拿艺人xd,以及合约太苛刻这些事情来逼迫宋璇让位。 哦~这么说的话,顿时事情就明朗了,这是内斗啊。 粉丝们不干了,你们内斗为什么拉我们哥哥祭天,可惜很快警方那边就先给出了某某聚众那啥的通报,而且言辞严厉,还牵扯出了别家艺人。 这下子网上就更热闹了,而接下来事情就开始朝着吃瓜群众们兴奋又不可想象的方向奔腾而去,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牵扯出别家艺人也同样做了那些事,而这个艺人跟云天娱乐某高层走得很近,然后这位艺人他吧,其实是一个中间人,反正后续视频一个个发出来,牵扯出来一大波人。 涉及到最近天辰娱乐和奥斯娱乐在接触的云天的艺人,以及,某些演员歌手合同到期要不打算续约要跳槽的事情。 而云天娱乐当然也不那么干净,别人挖他们墙角,他们当然也挖别人墙角,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子吃瓜的不懂了,这是在搞什么? 言潇看了眼盛淙,知道这小子搅浑这潭水只是觉得圈子太乱想多拉点人出来祭天,但绝对是想不到更深层次的事情上,那么……就是上面的人想搞什么大的动作。 无非就是这个圈子内部最近有些混乱,而上头想整治一番,只是一直没什么切入点,而这件事刚好就戳到了痛点,可是想要以宋璇作为突破口,却要经过晏御这关。 所以…… 言潇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晏御,发现这人竟然盯着自己看了不知道有多久,他竟然都没发现,但言潇看他眼中此时有惊讶、怀疑、不解、激动,最后是压制的复杂情绪,在他看过去时,晏御先是被吓了一跳,径直错开视线,可是下一刻,他又飞快看了过来。 这一次,言潇看不懂他的眼神,可是言潇能感受到这人的情绪变得很活跃,能不活跃吗,这都几次变脸了。 “你……” “言潇,这个晏晏竟然就是你吗?” “嗯?”言潇被问得没怎么反应过来,可是晏晏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他就点头承认。 但晏御却觉得言潇没说实话,所以问道:“之前代替你来监督的小少年,他在哪里?” 言潇挑眉,倒也不惊讶晏御能知道,毕竟他少年姿态知道的人还挺多了,晏云衡就是其中之一,而宋姨不说,晏云衡总不能瞒着,于是言潇笑道:“你问他做什么?难道你对他有什么想法?而且他也不叫晏晏,只是我转幕后想用这个名字,他索性就用了。” 言潇发誓,只是想逗逗这人,谁让晏御和宋姨合谋要试探他的实力呢,他就是记仇怎么了?更何况,言潇当时的少年形态只在这家伙办公室偷偷摸摸做了不少事,可要说跟晏御有什么实质的交集,根本不可能! 晏御在言潇说话时就一直关注着他的表情变化,却发现这人说这些的时候实在是太镇定了,这让他根本不信言潇说的这些,尤其是晏晏的问题上言潇一字一句都透着问题! 什么少年是黑户?什么代理人?什么帮言潇转幕后?!这根本说不通! 主要还是,那个少年跟他看到的少年不一样!不,不是不一样,是现在知情人都不太能确认少年的模样,加上言潇特殊部门人员的身份,这就很明显不对劲了! 可是他又没办法拆穿,小弟看到了,那个少年跟言潇同时出现,而不是他们猜测的,一个人! 于是晏御问道:“那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也姓晏,你知道的,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是不是跟晏家有什么关系,尤其你还跟小婶婶走的那么近。” 言潇愣了一下,自以为很巧妙的露出恍然的表情,殊不知这一变化尽数落在晏御眼中,让他更怀疑了一分,晏御好整以暇,想听听言潇怎么编。 言潇思绪电转,只听他清润的嗓音回到:“言笑晏晏,意思是谈笑间温顺和柔,出自《诗经·卫风·氓》”总角之宴,言笑晏晏”,晏总不会是没读过诗经,连这个成语都不知道吧?我叫言潇,给自己取个艺名叫晏晏有什么问题?” 这话着实是十分有底气,其实言潇也是在师尊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后才想起来这个出处,而正因为这个解释,让他一直都相信,师尊不会不要他,只是师尊可能被困于某地无法回来。 可在晏御眼里,这解释完全不能让他相信! 第76章 差点绕晕的脑洞 见对面倒茶的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言语间还报复自己,晏御也不觉得有被冒犯,反而开始相信自己的猜测。 以前不信一些事情,但后来亲眼看到小少年出现在自己办公室后,晏御已然动摇,随后他就去问了爷爷一些关于这类神异事件的事情。 那一天,爷爷很开心,非常开心,给他泡了一杯他从未喝过的茶,给他讲了很多很多,而从那天起,他知道,这世界并不是自己三十多年架构的世界观里以为的那个样子。 这大大震撼了晏御,却也让他欣然接受,因为小少年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如果是爷爷所说的这样,那么小少年就有可能跟自己在一起,还能……还能实现自己一直想要做的更亲密的事情,甚至要一个两人的结晶都有可能。 这可是自己唯一当做媳妇儿养大的少年! 晏御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着急了,可是一想到自家小弟对那少年的描述,让他怎么能不着急,更何况,这言潇处处透着不合理,手里还疑似有小少年的东西,加上小弟的怀疑…… 晏御看着言潇,似乎想从他现在的外表看到内在,看到小弟所给出的那个怀疑,随即他又想起言潇手中那个跟自己送给小少年很像的手机,一切似乎就要露出真相,所以晏御忍住激动,问道:“如果我说是呢?” 说完话后,晏御就盯着言潇的反应,可是言潇似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在回应言潇那句“难道你对他有什么想法”,晏御却怀疑言潇这是故做不解。 叹了一口气,晏御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实在是伪装得太好,现在又把手机藏了起来,导致晏御没完全看清楚那款手机是否属于自己,甚至还不敢就这么直接就拆穿,只能干巴巴的解释,“开玩笑的,只是云衡说之前的小晏晏很神秘,他想拜托我查一查。” 卖弟弟换下半生幸福,晏御毫不犹豫选择。 发现晏御波动的情绪重新平稳得让他看不出来任何端倪,言潇皱紧眉头,刚才他都要以为自己暴露了,可是一下子感受不到晏御的情绪,言潇也只能凭本能来应对,只能也干巴巴的回应:“那你这是想通过我来查?我可不出卖朋友。” “我不打算查了,因为我认可了你,再查你的朋友就太不尊重你了。” 言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认可上去,随即他就了然,晏御是在说这次的事情处理上。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虽然宋姨对自己放心,但晏御作为一家之长,还是对接近宋姨的他不放心,这次借这个机会不过是在考验他的能力和态度。 果然啊,世家的人都不是善茬,还以为宋姨突然对自己好是因为有什么血缘上面的牵扯了,原因却只是因为试探的内疚。 好吧,言潇承认自己想太多,但心中还是有一瞬失落是怎么回事? 却听晏御解释道:“小婶婶其实是不赞成的,但是你这次对付博毅有些出乎意料,甚至是跟你之前的性格大相径庭,我有些担心你这种变化不是很好,于是说通了小婶婶想看看你对她的态度。你……你不要怪小婶婶。” 晏御没说,我现在合理怀疑你已经不是言潇,而是我的小少年借的言潇的身份。可是话到嘴边的那一瞬晏御的潜意识就开始发出警示,这让他反应过来此时做这件事过于鲁莽。于是晏御说服自己现在不要过度探究,探究了也没用,人家刚刚才送少年离开,完全有办法应付自己。 所以他脑中开始胡思乱想,想小少年这么做的缘由,至少先说服自己少年这一行为的合理性。 如果少年只是借用身份,对方回来以后就应该要贴合性格,这样才不会被熟人怀疑,可是现在性格大变的言潇又要如何解释?是小少年在背后掌控? 如果是掌控,小少年恐怕早就被雷劈了,现在有很多条条框框的蓝星上夺舍可是大忌,是会被天道驱逐的!那么,小少年是如何跟言潇相处的?是跟言潇合作,因为小少年的特殊才给了言潇现下的底气? 那么言潇现在所拥有的能力就是小少年教的?晏御现在合理怀疑这个猜测十分接近,虽然不知道言潇此时的实力,但小少年的本事教言潇对抗博毅的能力还是…… 想着想着,晏御就掐断那即将跑偏的思路。 看了眼眼前的言潇,晏御眼中探究都快化作实质,可是凭他现在的实力完全看不明白言潇现在的情况,所以,重新回到云衡关于他们是同一个人的猜测,小少年是不是就藏在这成熟青年的皮囊之下? 对,这才是正确的方向才对。晏御瞬间将奔腾的思路给扭回来,开始圆自己的猜测。 最大的疑点就是,言潇会写歌。要说言潇会写歌,晏御那是一百个不信,那个言潇只会演戏,唱歌都五音不全,可是小弟说,他现在唱歌很好听。 那就一定是小少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跟他暂时和谐相处,才能帮他改了命!嗯,改了……命!就是这样。 晏御越想脑子越乱,差点就把自己绕进去,最后只能停止思考,警告自己不能着急,现在着急只能将小少年推向言潇这边,那样得不偿失。 如果,真如小弟所猜测的两人本来就是一个人,那就更不能着急,这样也会把人推得更远,甚至以后都不再谈恋爱的事情。 那么…… 晏御思绪电转,其实外界不过就是几秒,嘴角轻轻上扬,最后盯着言潇:“接下来的事情由我这边来处理?” “不行,这件事既然交给我了,那就是我来主导,你们不能欺负一个神经病吧?这样半途而废我是很难受的。” “神经病?”言潇声音变得危险。 盛淙自觉食言,笑着敷衍:“我只是想从一而终,大佬,你也不喜欢身边跟着一个两面三刀,见异思迁的人吧?” 第77章 高冷什么的真讨厌 对盛淙乱用成语的回答言潇那叫一个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形容词?既然你想做,那就问问金主爸爸了。” 指了指晏御,示意这件事都是晏御给钱。 盛淙顿时眼睛一亮,开始忽悠,哦,不,是大献殷勤:“晏总,钱你给得痛快,我干活儿是不是也挺痛快的?那你忍心中途换人?他们可没有我好用,我根本不会让他们发现这是谁干的。” 晏御本意就是想让自己和言潇继续有交集以便从各种细节探查言潇和小少年之间的真相,又怎么会拒绝这么好用的一个人才,所以看向言潇,见言潇同意,这才准了让盛淙继续把事情做完,不过他要带盛淙去公司让人看着。 言潇点头,盛淙也不好意思说不去,尤其是大佬还说再加一张神行符的情况下,怎么会不干呢,那很能干的好吗? 把盛淙搞定,晏御又勾了勾唇,朝言潇邀请:“我公司最近有个全息的游戏准备测试,你有没有兴趣来试玩一下?” 言潇那叫一个心动啊,可是一想到自己去玩进游戏后就可能通过基础设定暴露少年姿态,热情就降低不少。总不能在全息里出现少年姿态的时候还要解释自己玩的账号不是自己的而是小晏晏的吧?更何况,自己顶着朋友的身份来玩,说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都没人信吧? 更何况,这家伙已经开始怀疑了,那就更不能自己去暴露了,于是言潇笑道:“晏总还做全息游戏呢?可惜我不喜欢玩全息游戏,否则肯定去试一下。” 晏御见他回答得滴水不漏也不着急,反正有怀疑了以后总会揭开真相,这才是关于猜测的第一个试探呢,不必要这么在意,于是遗憾道:“那真可惜,我还想要是言潇你也玩,我们倒可以在游戏里组个队。” “嗯,确实可惜,如果我不是不喜欢全息,倒是很想跟人人都想合作的晏总成为队友,这样我还能感受一下有大老板罩着被带着起飞的感觉。”虽然是遗憾,但恭维得有些不走心。 于是停了这话的晏御微微拧眉,他不是听不得别人巴结自己的话,但从这人口中出来,总觉得有些像是在讽刺他,关键他还不能摆出以往的冷脸来对待眼前这人。 言潇现在就想说点话恶心恶心这人,要是生气走了不再关注自己更好,虽然这人运势强横让他只是坐在旁边就感觉很舒服,吸纳金行之气速度都涨了一丢丢,可是这不是修行涨的问题! 言潇发誓,晏御是他很不想长时间接触那类人,因为他非常非常不喜欢跟看不出来情绪气息的人聊天!言潇觉得,这种看不到情绪气息的感觉很难受,很被动,也很让他没有底气。 玄黄塔默默送上一句:“可是他身上运势气息很浓郁,你都没被他身上的金光给亮瞎眼吗?这可比我的金光还要强好多好多,你要是跟他交好,他能分你一点点,你都能靠买彩票躺赢。” “你知道什么叫那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吗?拿他东西本来就很心虚,感觉差点暴露,现在还想再吃点运势?怕不是我卖给他都不够偿的。” “哎呀,他多金,又很好看,说不上圣洁,但也是算得上跟你三观相合,你就不心动?卖给他可比卖给之前那个博毅好太多了,那家伙差点就让你嘎了,嗯,是他本来就让你嘎了一次,现在还给你惹了不小的麻烦,后续你想过得好,就得跟这样的金主爸爸。” “闭嘴,小心让你罚跪。” 玄黄塔如愿闭了嘴,从窜到魂境角落里长蘑菇就能看出来此时玄黄塔还是有些小委屈的,可是塔不说。 而此时天边已亮出了鱼肚白。 言潇跟玄黄塔心念传递十分快,所以看晏御反应的时候也不过才几秒钟,感受不到晏御情绪气息的变化,言潇只能小心观察他的表情。 可惜,这表情似乎也没有表达出能让人看出来情绪的样子。 言潇撇撇嘴,觉得这些世家子弟都挺能装,就是晏云衡那家伙是怎么被宋姨养得那般聪明又不谙世事的呢? 晏御表情突然一肃,却是翻手机时接到一条让他在意的消息,只能是遗憾开口跟言潇告辞:“我就不看后续了,有事情。如果言潇你什么时候对我那款游戏有兴趣的话,我随时欢迎。哦,对了,游戏叫《苍寰之约》,之前是手游。” 言潇暗笑这家伙一点儿都不放弃试探他啊,可是他是会上当的人吗?笑着道:“哦,这我倒是有些兴趣,全息之后手游会取消吗?” “自然不会,我很期待在手游里遇到言潇你。嗯,我得走了,就不用送了。” “再见。”言潇心中冷笑,谁要送你,送你是小狗。却没发现,自己在对晏御时其实也跟宋璇面对他的时候一般渐渐开始随意。 “哦,对了,你那个员工我也要带走。”就在言潇在背后朝晏御做鬼脸时,他突然转头对言潇说了这句,让言潇差点脸抽筋。 ”草,这晏御肯定的故意的!”言潇在内心吐槽,可是脸上却毫无感情:“那你跟他说。” “大佬,我这就要上工了?我还想跟大佬你吃早餐呢。”盛淙有些不舍,可是自己刚才都答应了啊,不去会不会神行符就没了? “公司包早操,你不用担心。”晏御轻轻一笑,冷冷一瞪,盛淙就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只能委委屈屈跟上。 “有空来玩。”晏御站在门口朝言潇说了句,也不等言潇回答转身离开,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言潇有些不爽。 “玄黄,你说我给他套麻袋打一顿的话,会不会被反噬?”因为吞噬浊气的原因,他现在运势特别低迷,否则也不会一千多的红包只能抢个五毛,这五毛都还是保底奖励呢。 玄黄没忍住打击:“不会走路掉窨井,但是你接下来要发歌,可不能被运势影响质量。” “哦,也对。”听着该有的销量可能会因为自己这一麻袋受影响,言潇打消了去揍晏御一顿问问他究竟怀疑到哪一步的想法,这不好玩,也不科学。 第78章 就想发首歌 离11月20日发歌还有两天,此时新人榜上晏晏的歌依旧霸榜,完全没因为云天娱乐的那些丑事受到影响,虽然也有人牵扯到晏晏头上,但晏晏就只有一个微博,谁都不知道他是谁,加上很多人对他持观望态度,倒是没让他被牵连进去。 直到18日早晨,事情就开始朝着人们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云天娱乐艺人被曝丑闻的时候还能看明白是谁在背后捅刀子搞事情,后来这刀子就越来越烈也能看懂,可是后来从云天这几个丑闻的艺人牵扯出来云天高层,甚至又拉出别家公司的艺人又是什么鬼? 这艺人还不够,怎么还带了不少高层的样子?这事情究竟是谁在搞,又是为什么搞?这一下子牵扯这般巨大,连华广电这边都不好不管了好吗? 随即就是一则整治娱乐圈乱象的通告,是红头文件,带官方章的那种,此时才有人觉得这事情好像突然又明了了起来,这整治说了多少年,可是只见风声没有雨落,所以这是官方搞的事情? 然而紧接着就是警方的通告,那就是这些被牵扯进去的人是不是做了网上爆料的那些事情的实锤。 这速度,这效率,这突如其来的警情通报,这要不是说有预谋有准备,傻子都不信。 那些给自己偶像叫屈的粉丝一看顿时傻了眼,什么,偶像竟然真的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什么,以为人家是在给偶像抹黑,结果是真的? 一下子网上那叫一个哀鸿遍野和喜极而泣,麻蛋的,这里面没有自己粉的人,喜大普奔。 粉丝也不都是傻子,在不触及原则性的问题时,他们可以被煽动去跟资方叫板,为偶像争取资源,可是这都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还去利用舆论叫板,那不是傻就是蠢! 于是众多粉丝纷纷开始脱粉,随后开始回踩,而且还有人爆料更多有关偶像的黑料,比如睡粉,以及忽悠粉丝出钱的诈骗行为,一时间网上热闹,各地警方也都纷纷投入到查案当中。 这也是被粉丝反噬的后果,如果这群被送进去的偶像能自律自省一些,也就不会出现如今这番状况,人家口碑好人品好的怎么就没人举报呢? 言潇看到陆陆续续开展的后续,顿时对网上的事情就没了兴趣,他点开微博,微博消息99+,可惜他都不用去看,许多最近在他微博下骂骂咧咧的留言都被删掉,就算没删那也是在下面回了道歉消息,可谓是一个齐齐整整。 这个时候言潇也不至于去回复,不过他想了想,直接去了工作室。 十多分钟步行后言潇就来到工作室。 工作室这边的气氛不算太好,人员行色匆匆,见到他的时候也没多少打招呼的心思,还有人对他的出现表示疑惑,只是良好的职业素养没让他们将心里的话问出来。 言潇的真实身份在公司也就两个录音师知道,毕竟秦焱当时表现得太热情了,不过言潇倒也不担心这两人把自己卖了,所以他来录音棚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惊讶,飞快就过来问询情况:“宋总怎么样?没被那些个被带节奏的家伙气到吧?” “就是就是,网上那些人胡言乱语,宋总没事吧?” “后面是反转了吗?我看到总局那边似乎发了文件,宋总应该能应付吧?” “总公司那群家伙总想屁吃,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次还能怎么躲。晏老师,你说说,这事情严不严重,公司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 一时间言潇就只听见这两人叨叨个不停,自己都插不上话,不过好在两人见他无奈的样子终于停了下来。 没有过多说这次的事情,只让他们放心,言潇就说要来录一首歌,随即将歌谱交给长胡子录音师去找编曲老师处理。 其实录音师也能编曲,但这两人有些懒,也挑歌,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安分做自己的录音师,才不会去抢别人的饭碗,但看到言潇这首歌时,长胡子录音师咦了一下。 “这是首词,虽然不怎么贴合格律,但能看出来写的是《满江红》,而且这词,啧……” “我看看。”短胡子录音师也马上被吸引,顿时两人就忘了问网上的事情,倒是让言潇终于感觉耳根清净了。 “这故事性很强啊,是有故事原型吗?” “嗯。歌曲是根据法医学家宋慈的故事来写的。写的是他生活在政治黑暗、冤案丛生的时代却敢于斗争勇于斗争,誓要使冤案沉冤得雪,拨云见日,还以青天,弘扬浩然正气的大无畏气概。” “嘶。”两人齐齐吸了口气,都有些激动,虽然是写的一个古人,可是这不就是跟最近这些事情有那么些贴合吗? 长胡子录音师问道:“你想怎么发?新人榜就算了吧,不值当,还容易被人骂。” 言潇笑了声,语气随意:“给人留点裤底吧,这首歌免费发,直接发微博。不是说我吃软饭吗,那就看看这软饭好不好吃。” “呃,你牛!”比了个大拇指,长胡子录音师直接拿着歌谱就去了编曲室,这活儿他接了。 “所以你要唱?” “对,我唱怎么了?不行吗?”等待过程中短胡子录音师小小问道,他感觉今天的晏老师他有些不一样,好像很不爽的样子,难道真被网上那些人的言论给气到了? 这歌词写的是宋代的宋慈,但这想表达的可不是古人的思想抱负啊。 可惜言潇不想多解释,很快编曲就出来了,言潇进录音棚录歌,听着里面那多变还让人听不出年龄的歌声,长短胡子录音师顿时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叹和肯定,不过听着这首歌的时候,两人便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 言潇毕竟是个修真者,就算后来转修魔,拿捏唱功和台词完全没问题,更不要说变声的问题,那都是混修真界的基础技能。 第79章 发歌后续 恢弘中带着史诗感却又像是在呐喊控诉的成熟中低音出来就能让人感叹好一个老艺术家,好一首《满xx》,可是谁又会想到,唱这么一首誓要冲破灰暗勇往无前的大气魄歌声的人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呢? 录音师听着听着,突然就被带入了情绪,有些感慨世事艰辛,但就算是在那样的时代也总有人愿意求一个真相,而现实中多少人真相就摆在面前,他都不会去看一眼。 “晏老师果然还是生气的吧,虽然他不说,但这首歌何尝不是在表达他虽渺小无力,却又想去拨开乌云的心情。” “嘘,录歌,不谈别的。”长胡子录音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认真倾听这首歌,听这首歌的意境。 然而言潇却是什么都不想表达,单纯觉得想放首歌在那里。 嗯,管他呢,歌发上去,怎么解答就交给广大网友就行了,总会有人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言潇录歌很快,他仗着强大的体魄和神识能轻松驾驭对歌手来说很难的唱腔,也能驾驭高低音域,就像之前长胡子他们说的,唱得这么好自己不去唱可惜了,这次就满足他们。 不过,当歌手是不可能当歌手的,当歌手可不比自己幕后操作赚钱快,想耽误他赚小钱钱,门没有,窗户也没有,哼! 录完歌,上传,将宋慈的简介放上去,发布。 【宋慈:南宋官员,法医学家,被誉为“世界法医学鼻祖”。为官清廉,刚直有为,听讼清明。慎重狱事,重视现场勘验,主张通过检验取得案件证据,探明案件真相,强调司法审判不轻信口供。】 这简介与歌曲一放上去,想表达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谁会觉得,这是在讽刺警方探案不注重实践检验呢,现代医学可是很重视检验和证据链的好吗?那么,是在说谁偏听偏信,道听途说? 关注言潇微博账号一收到消息提示点开页面顺势听完歌的网友们一下子就炸了! 于是,言潇这首歌刚刚发布,就被顶到了热搜。 【来自一个纯听歌粉的快乐,谁懂啊,本来还在想两天后才能听到晏晏的新歌,结果今天就能免费听这一首新歌,家人们,目测是晏晏本人亲唱,这是什么神仙作者,我快高兴惨了。】 【就说,晏晏迄今为止三条微博,都是这么刚的吗?这是什么神仙,新歌直接免费发,还带人物故事,这是什么快乐!】 【话说有没有人来解读一下这首歌的歌词,我感觉我成了文盲,有点没看懂。】 【我来浅浅的分析一下字面意思,至于别的意思,仁者见仁吧。词牌《满江红·狂风沙》,这很简单,用的是满江红的词牌,狂风沙是这首词的名字。 【那么上阙。 “千古悠悠,有多少,冤魂嗟叹。 空怅惘,人寰无限,丛生哀怨。 泣血蝇虫笑苍天,孤帆叠影锁白链。 残月升,骤起烈烈风,尽吹散。”】 【字面解释就是:千古以来,人们对多少冤假错案感到无奈和无助。我无比惆怅失落,到处是恶霸权贵横行,却只能耻笑当局者的无能,有正义感的人却空有一腔抱负不得伸展。人们多么希望,陲落的残月能再次升起,吹起猛烈的狂风,把阴云一扫而光。 【下阕, 滂沱雨,无底涧。涉激流,登彼岸。 奋力拨云间,消得雾患。 社稷安抚臣子心,长驱鬼魅不休战。 看斜阳,照大地阡陌,从头转。】 【大雨滂沱,像无底的深渊。总有正义的人(如宋慈)能够克服千难万险,战胜重重困难,趟过湍急的的水流,到达对面岸堤。他们拨开浓浓的乌云,消除人们心头的迷茫疑惑,曙光重现。国家安定,老百姓安居乐业,才安抚臣子一颗忧国忧民之心。而惩治贪官污吏、驱除败类的战争却永无休止。让正义的光芒从此照耀在每一寸土地上,让人们重新得到一个朗朗乾坤,崭新的世界。 【以上就是整首词的大致解释,词虽然格律有些不完美,但唱得是真的好,也很有特色,前面以念白的方式道尽对抗邪恶的困难,但演唱又唱出了要铲除邪恶的决心,如果这首歌有故事的话,一定很好看。】 【大佬啊,我就看出来这首词很牛。】 【这个时候放出来,不会是来蹭热度的吧?之前你家金主被全网嘲的时候怎么不出来,现在倒是出来了,这是怕金主到时候收拾你?】 【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出来你也怼,不出来你也怼,你难道是长了什么怼怼神经吗,一天不怼就不舒服?之前那种情况,就算晏晏出来站队,你们能信?果然,有些人就是真相摆在面前也能骂一骂,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哈哈,人家表达得还不够清楚?你们太霸道专横,人家怼不过,只求吹起烈烈风都吹散了去,而且人家也说了,会跟邪恶对抗到底,有大佬都给了解释,怎么还有人听不懂怎么的?华文没学好就不要出来跳,否则我很羞于跟小学都没上过的人一个国度的好吗!义务教育怎么还有这样的漏网之鱼?】 【看来咱们正道的光还不够强大,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上一脚,希望义务教育来看一看查一查,没教育好的重新拉去回炉重造吧。】 【我就想说,不要搭理这些没事就来蹭热度还想踩一踩的人,难道就没人关心一下这首歌的演唱者吗?真不百万血书求一下晏晏自己发歌唱歌的吗?这演唱,这念白,这这这,这么浑厚的嗓音,真不是什么隐藏的宝藏艺术家下场了?】 【别闹,注册账号虽然可以不用身份证上的名字,但是年龄必须正确,所以……】 【所以……】 【啊啊啊,awSL!】 …… 言潇发现,网友们此时发言都挺和谐,有些不和谐的也被和谐了回去,倒是让他十分意外。本来发歌时间掐的不是很适当,只是言潇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以为会有人说他忘恩负义什么的,却不想最近才刚刚粉自己的粉丝还挺维护自己。 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言潇决定去吃顿好的。 第80章 稳住,别飘 秦焱在接到言潇的邀请要去他火锅店吃火锅的时候那叫一个欣喜若狂,虽然自己被网友戏称是晏晏目前最宠爱的爱妃,还有人说他舔,可是他真的没能极尽舔之能事,甚至还来不及舔好事就落到了他头上,可是,秦焱也知道,自己也没真的最受宠。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他秦焱,被偶像翻牌子了! 匆忙来工作室接人,秦焱就发现今天工作室员工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甚至在之前还不怎么给他好脸色的人都对他微笑招呼,看得出来,他们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秦焱,加油!” “加油!” 秦焱只觉得往常三分钟无人问津的路今天格外的漫长,自己只能微笑回应这些跟自己说加油还满眼星星眼的人,最后就差在头顶出现一串问号。 虽然,但是,就算我帅气,没有在网上的事情上添乱,你们也不需要这么看好我吧。 “秦焱,你加油。”此时,就连平时不怎么给好脸色接待他的秘书小姐姐也都是一脸好像被爱过的模样,十分兴奋的拉着他跟他说话,“你知不知道晏晏老师,他下首歌要写什么?” “啊?”一脸茫然,秦焱刚刚觉得这肯定是他们发现了自己帅气才这么看好自己的好心情顿时就散了,什么鬼,让我打听偶像下首歌写啥?这是他该打听的事情吗? 做好一个舔狗难道不是偶像给什么就唱什么,指哪里打哪里吗?别说他现在还不受宠,就算受宠他也不敢去问偶像下首歌的问题啊,这是要让他失宠吗? 哼,总有刁民想害本帅哥,本帅哥才不上当! “晏晏老师想写什么那是他的自由,怎么突然问这些?” “你没看晏老师的微博?” “我,还没来得及看。”本来是准备看的,但是偶像召唤,他可不就没看成,所以就这十几分钟,他错过了什么? “呵呵,那你跪安吧。”秘书小姐姐直接赶人,但秦焱一脸懵要走的时候,她又拉住了,扭扭捏捏问,“工作室全体问的,你能不能问问,晏晏老师下首歌写什么?” “我,我试试?” “嗯,赶紧去问,我们都等着你的回复,拉你进群了啊,可不要暴露了。”秘书小姐姐神秘兮兮的扬了扬手机,随后把秦焱推了出去。 秦焱一脸懵的打开手机加群,然后就遭遇到一排催更。 【秦妃,求问晏晏老师下首歌写什么。】 【秦妃,晏晏老师喜欢吃什么,怎么这么神仙啊。】 【秦妃,晏晏老师有女朋友吗,你快问问。男朋友也行啊。】 【秦妃……】 秦焱看着这些女人这疯狂的样子,一下子就开始慌了,这些女人这么如狼似虎的样子,不会是打算抢他秦妃的位置吧? “嘶,我才不告诉你们,我都不知道的好吗,你们滚蛋!”小声嘀咕一句,秦焱已经来到录音室,看到正无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言潇。 “偶像。”秦焱收拾起被那些莺莺燕燕们搅乱的心绪,冲言潇笑着招呼,虽然他没看偶像刚才发了什么,但是从这群人言语之间就知道,偶像肯定是发了歌。以为自己来是要唱下一首? “走吧。”折腾了半天,言潇虽然不饿,却也馋美食,尤其还是火锅,所以秦焱一来他就收起手机起身准备离开。 “呃,原来不是叫我来录下一首歌啊……”小声嘀咕了一句,秦焱有些失望,可是就算他声音小,又怎么能瞒得过修真的言潇。 听到这般失落的口吻,言潇难得想起网上关于秦焱的称呼——秦妃,还给他安上后宫了,有些意思。 “怎么,你觉得叫你来不是唱歌很失望,秦妃?” “害,偶像你怎么也跟着网友乱叫,这话哪里说的,我不是来接你去吃饭的吗,也没有什么失望吧,就是外面那群家伙都以为你叫我来是录下一首歌吧,想从我这里知道你下首歌写啥。”摸摸后脑勺,秦焱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惊讶偶像的听力,他都那么小声了还能被听到,这是什么厉害的耳朵? “下个月众神之战,神仙打架,你想去试试被虐我也不拦着,就是网上肯定会有更多不好的言论,说你毫无自知之明,敢跟那些个爹们打擂台,嗯,我大概也会被安上一个不自量力的名头。你敢吗?”言潇说着说着,还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实施的价值,有些想试试怎么办? 但秦焱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被骂不要紧,这都被骂习惯了,可是这会让偶像你名声不好。先不说我有没有资格跟歌王歌后比,我们输了,那是我实力不济,要是赢了,那偶像你会被整个歌坛盯上的。” “哦,怎么说?”言潇示意边走边说,两人就若无其事一般穿过办公区,在员工目不转睛的凝视下从电梯去地下车库。 秦焱见旁边没人,便解释道:“我一个新人,出道三年都没能拿下任何奖项,这次新人月不仅抢了两个本来很有希望的新人的,还抢了先跟你合作的两个小姑娘的,这本来就很招人恨了,你没看网上都说你这是偏宠。” “那这跟我下个月万一带你飞起会被整个歌坛盯上有什么关系?”言潇疑惑。 “会啊,歌王歌后会盯上你,找你约歌那还不算什么,给他们就行了。但那些跟你有竞争关系的会一起来围攻你,而在曲爹词爹那里,他们也会认为你锋芒太盛,不够友好,不给他们面子,到时候如果也在你关键时期,比如晋升曲爹的时候下场围攻你,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没必要。” 听秦焱这么说,言潇差不多明白了,就是,自己根基太浅,如果还仗着才华不做人,那么别人也能不做人。虽然言潇觉得自己背后站着一个星球不必害怕,但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小瞧天下人。 看来不能太飘,就算得到天道功德加持顺利打开局面,都不能忽略别人的智慧,需要有敬畏之心。 第81章 差一点要抽记忆 听着秦焱的话后,言潇发现自己最近确实有些仗着记忆库里的资源有些自大的小看蓝星的词曲家们,这很不好。 所以自我反思了一分钟,他开口:“我知道了,那最近两个月你们应该没有发歌打榜的可能,我会跟宋姨那边商量一下你们各自的情况,如果可能我们按两个步骤来走。第一,给你们报班,你们去进修。第二,看看最近两个月有没有什么歌曲类节目能上的,就算去一期也可以,我给你们搞两首歌维持一下热度。” 听到言潇的话,秦焱眼睛都亮了许多,差点就兴奋的想要去抓言潇的手,可惜此时包厢的门正好被言潇打开,秦焱没能完成自己想要舔的梦想。 言潇则是还在思考12月和1月这两个月自己要发几首歌,虽然众神之战都是准歌王歌的战场,可是谁规定新人就不能玩了?又有谁规定,新创作者发歌就必须争第一? 嗯,可以考虑带几个小朋友玩点不一样的。 打定主意,言潇安安静静坐在餐桌前等候上菜,一边让玄黄塔打开自己的收入列表,看了眼自己的收入情况,发现最近这财富值去的有些快,收入竟然赶不上自己兑换的速度。 玄黄塔无情浇冷水:“上个月的这个月能给你结账,这个月的能给你预付款已经是看在你宋姨的面子上,所以这个月的收入还得下个月才能入账,这么看不就缺钱了吗?” “玄黄,我兑换的那些钱,都去了哪里知道吗?”虽然是财富值兑换,但实打实是将钱划了出去,虽然手段很合法,但是言潇作为主人都不知道自己钱去了哪里,完全是说不通。 玄黄塔安静了一会儿,言潇也不去打扰,跟秦焱在包间吃上火锅才收到玄黄塔的回应:“应该是走慈善的路子,不过现在查不到去向,可能会在你完成某个触发的时候才能查询。” 言潇正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闻言停了一下,在秦焱看过来时已经恢复正常,一边吃,一边感受了一下元婴外层有了发丝状牵引运转的五行灵气,传音道:“只要是经手的财富值都能提供金行之气,但总归是有些慢,这么长时间还加上功德金光都没能达到运转流畅,玄黄,我们能不能弄点别的。” 玄黄塔轻叹一声,听起来特别无奈:“你电子产品不过敏了吗?不过敏你可以抄几本书试试,书籍能铺开的面也很广,只要你手速能跟得上。” 一听要手速,言潇脸色一僵,嘴角也不自然的抽了抽,让他一个老古董日更万字,那怕不是想屁吃还更快点。 “暂时还不到那一步,最近没时间去码字,这个暂缓,以木生金的法子,有眉目没有?” “不也得要钱才能开展吗?你最近哪里有钱去建学校,开农场,养学生?” 一听都要靠钱才能驱动,言潇那叫一个头大,可偏偏此时很多都没开展开,缺钱啊。 “就说,你要去试试跟晏御合作,我感觉我们很快就能起飞。”就在这时,玄黄塔给言潇出鬼主意,“他最适合,也不受你身上浊气的影响。” 言潇倒是想,可是他没有合适的项目跟人家合作,总不能求包养吧?那他把博毅送进去是为了什么?为了正义吗? “哼,你哪里是为了正义,就是看他不顺眼,现在你还不想把他搞死呢,不就是初恋吗,他都搞死你一次了,你还对他谈感情,有必要吗?矫情。”玄黄塔感受到自家主人内心想法,顿时就一盆凉水泼了下去,搞得言潇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神情也为之一暗。 秦焱突然就觉得包间的温度下降了几分,没来由打了个寒颤,转头去看偶像的反应,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对上一只血红色的眼瞳,而下一刻,秦焱便被言潇背后仿佛陡然侵袭的一团巨大黑色狞兽虚影吓得碗筷齐齐掉在桌上,发出激烈的声响。 ——“哐当”! 声响将气氛打碎,言潇顿时在心中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转头看向秦焱,先发制人:“怎么了?” 这句话说出来时,言潇早已收起那些突然被刺激出来的低气压,看向秦焱时露出适当的担忧。 秦焱使劲眨了眨眼,发现偶像背后什么也没有,再眨眼,就看到偶像疑惑的望过来,对上那有些担忧的视线,秦焱顿时清醒,按了按跳得飞快的心脏,做出回应:“没,没什么,我就是问偶像你下首歌准备找谁合作?” 看到秦焱此时的反应以及不能作假的心跳声,言潇眼中瞳孔仿佛化作一片漩涡,不过在秦焱什么都没说出来后,那漩涡便瞬间消弭, ”很好,看来不需要抽取记忆,就是太失策了,竟然为了个死敌失态!”心中轻叹一声,言潇对不用抽秦焱的记忆也是松了口气,要是再抽记忆,不知道会不会被天雷警告呢。 玄黄塔却是在魂境幸灾乐祸:“他肯定是看到了,小晏儿,你现在脾气确实是有些不受控制,可惜这边灵气稀薄,否则我还能帮你盯着掩饰一下。” 言潇一时间没好气的传声回怼:“我要灵气浓郁还需要你帮忙掩饰?” 玄黄塔哈哈一笑:“也是,可惜这世界他没有啊。没有也白瞎,还是赶紧赚钱要紧,你不想长大了?不要以为你现在弄个障眼法就能一劳永逸吧?总会被更厉害的人看出来的,那个顾宵好像就看到了。” 言潇顿时正色,不过他不只是跟玄黄塔聊天,这头也是十分认真的做了思考才回答秦焱:“看公司安排,这件事已经答应云天那边了。” “哦。”没得到想知道的答案,秦焱也不失望,想了想才继续道,“偶像你又人选吗?” “你有推荐?”言潇心说有推荐就好,否则自己还要挑拿得多麻烦,最好是能介绍一个事情少拿钱少没什么幺蛾子的。 别说秦焱还真就认真思考起来,虽然他在云天娱乐做练习生加出道这几年都没什么像样的作品甚至观众都不记得他的脸,但歌手之间的人际关系倒是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第82章 各种被惦记 “云天娱乐艺人虽然都在宋总这边管理,但下面也是分具体的人的,在她旗下就分了四个大团体:影视、综艺选秀、歌手、模特。这其中影视分电影和电视剧,综艺选秀分选秀爱豆和综艺咖,歌手和模特纯粹一些,但其中也有小团体,当然有时候这几个也可能会相互跨一下,这也是不少娱乐公司的常态。” 言潇认真听着,在秦焱停顿时发出疑问:“最近想跟宋姨分权的是哪个团体?” “按网上的最新消息以及官方通报来看,是影视和综艺这块,就是我不太明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骚操作是怎么想出来的。” 言潇冷笑一声,对方可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准备打着对付宋姨的幌子,在云天身上割肉,如果云天营销这几个人自己犯了错,那么对方可以直接说云天艺人都管不好,如果直接开除,那会让艺人感到不安,而打倒了宋姨,那么这人会利用这次不少大腕儿解约的时机,给云天背后狠狠捅一刀。 只可惜,这些人想得太简单了,官方这次站在大气层,看你们闹,闹出了大事情,牵扯出一大帮邪恶势力之后,然后,突然来个大整顿,牺牲一部分公司的利益也是在他们可控范围内。 然而言潇找了盛淙这么个只想吃瓜并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经病这么一搞,就比官方还站得高一些,你总不能知道神经病他想做什么吧? 而言潇在用盛淙时,就已经想到。 你不是要整顿的契机吗,不是想牺牲一些包庇一些吗?那就索性闹大一点儿,让官方出师有名,也让整顿来得更猛烈些。 晏御那边其实也没想到言潇这边找了个神经病就能把事情搞这么大,不仅云天现在像是被偷了家,之前提及参与用这件事搞宋璇的天辰娱乐,奥斯娱乐,以及一些趁机站队想博好处的都被拉下了水,可谓是声势浩大,不是谁想靠手段就能全身而退的。 所以在知道世界不一样第一次坐在这样会议角落里的晏御听着上面讲他还不怎么完全能听懂的气运窃取、转换、消弭,带来的威胁,以及这件事牵扯出来的人物所引起的国运震荡和处理好这些会改善多少气运后,晏御那叫一个头昏脑涨。 虽然在知道有另外一个世界以及神异超凡的存在后就苏醒了一部分关于修行的基础知识,可是刚刚才起步就让他接受大学的知识真的好吗? 看了眼旁边的盛淙,这家伙一副暗戳戳兴奋的样子,晏御只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个傻子。 然而就在这时,晏御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倏然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前面人的背影,以及上面讲话的人要求严肃、公正、合理合规的处理这次的事件的警告。 顾长霄坐在会议室一角,他旁边就坐着顾宵,两人长相相近,气势都很足,此时也都是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么看的话,几乎不怎么能认出来他们谁是谁,但只要顾宵抬头,就能看到他一双金瞳十分醒目,只是他眼珠转动之间,金瞳倏然消失,重新变回棕色。 顾长霄凑近,警告:“你不要乱来,那人可不是你能动的,而且上面在看你呢。” 顾宵轻笑一声,直接对上上方主座中央正警告看过来的龙局,向他示意了一番,却将金瞳开到最大,倏然间,顾宵背后就出现一只冰冷漠视的金色竖瞳,只要是个异能者都能感受到他背后那只眼瞳的侵略性。 顿时会议室就变得嘈杂起来,不少人朝顾宵看过去,在突然对上那只竖瞳的时候不陡然心惊迅速转头避开,而有些人则还不知道突然的汗毛树立是为什么。 晏御看到了,看到那只似乎能看透内心,看透记忆的竖瞳,那般的……震撼又让人心情激荡。 不知道为何,晏御觉得这只眼睛仿佛在哪里看过。 “嗯,咳咳……”上首龙局警告的咳了一声,撤开视线,顾宵则又是一笑,收起竖瞳,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重归那个乖巧的顾家小子。 龙局看他收敛也不多做警告,继续听今天的汇报。只是他眼睛是不是扫过下方,偶尔停在晏御周围,眼中露出深思。 等会议终于结束,龙局叫住顾宵,让他跟自己去办公室。 顾长霄扶额,有些维持不知自己的儒雅,但是他真的,真的阻止不了顾宵突然就反常做出来的行为啊,这有什么办法? 办公室里,龙局一进来就开启结界,直接就朝顾宵无奈道:“你不要看谁有兴趣就去控制人家,这会造成很多的麻烦,而且,你就确定,你不会被反控制?” “不会,他们都很弱。”顾宵嘴角含笑,可惜这笑容不仅一点儿都不温和,还有点要吓坏小朋友的诡异。 龙局想扶额,他不想跟这人交流,这些有能力的家伙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受管束?说镇压吧,这些家伙他没犯法不伤天害理,你还没镇压的理由,说不镇压吧,有时候那种看起来随时都要搞事情的样子又让人胆战心惊,简直就是头疼,头疼! “那个晏御,他家背后有个老祖,属于建国前实力就很强盛建国后依然强盛却甘愿取镇压国运的那一批,而晏家为此做了很大的牺牲,子孙几代都只是在商界闯荡,却没有一个人能继承晏家的地位。这一代好不容易到现在出了一个,你要是给他弄坏了,小心那位一个化身出来就把你拍死!” 龙局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唬人了,奈何这家伙他完全不上道不听劝。 只听顾宵轻笑一声,歪头冷冷看向龙局,看得他都觉得瘆得慌,直到他受不了拿出一张符挡在面前,顾宵眼睛顿时被符箓吸引,这才算避开这家伙的眼神攻势。 ”md,好险,差点就着了道,明明都告诫自己避开这家伙的视线,怎么还是没控制住?草,这家伙能力又增强了!”陡然发现这点的龙局那叫一个难受,就问这些家伙,他究竟是吃什么的,怎么修行这么快? 第83章 觊觎的人还少吗? 龙局还不知道,他拿起来的符箓让他躲过一劫。 龙纹纸上的符箓印记并不算复杂,不过画符之人的功底的加持却完全让这张符箓发挥出最有效的效果,属于一看就会被磅礴的灵气吸引的那种,顾宵也不例外。 “符箓看起来不错,你那里似乎还有不少,都给我。”顾宵注意力被那龙纹纸所画的符箓所吸引,顿时就不关心龙局的问题了,他现在就想要这个。 “好不容易才搜刮来的,这可是出任务才能领的物品,你以为我私藏一张容易吗?你有本事,去问制造符箓的人要啊,这张不给。”护身符挡了一下,龙局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否则今天不知道会被控制出什么丑,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顾宵则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伸手就要抢,怕他还弄什么幺蛾子,龙局只能忍痛割爱送了出去,难受道,“只给这一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是他。”拿过符箓嗅了嗅上面的气息,顾宵脑中顿时出现一个人影,那个人身材修长,很高很帅,但是他那高大帅气的外表里,却藏着一个,一个少年的灵魂,少年的灵魂里,还有小人儿。 不知不觉间,顾宵就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他觉得小人儿可可爱爱,少年也软萌软萌,而那个高大的虚幻的外表,让他不喜。 少年长大以后,不该是那个样子,应该,应该会……应该依旧会很活泼,只不过会更好看,更有成熟的魅力,而成熟,意味着,可以,可以“吃”掉。对,是那种意义上的“吃掉”! “呵,对,就是这样。”顾宵露出个甜甜的笑,身影顿时一晃,等龙局再看时,哪里还有那个冷漠高大的身影。 “草,顾宵,你不要乱来,你就算感兴趣,那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动的狠角色,草,顾宵,顾宵!md,顾长霄,你给我滚进来,去,追你哥去,把他给我拉回来!” 顾长霄被叫到的时候那叫一个难受,叫他去追他哥,他就更难受了,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麻烦脾气又大还性格怪异的哥哥的,这跟说好的哥哥不一样啊喂! “还不快去,不去你是等着吃处分扣预算吗?” “好好好,马上就去,马上去,草!”没忍住爆出一句烦躁的话,他飞快拿起怀里的罗盘,看着上面的转动就是追,惊得看到他突然从儒雅到粗鲁转变的人目瞪口呆!谁说顾局长他儒雅的,这就是个斯文败类吧? 可惜顾长霄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他现在只觉得,顾宵就是来折磨他的!什么哥哥,哥哥能故意装作被限制自由然后就天天控制他,还借着他的身份出去乱来的吗?他天天给人赔罪他容易吗?自己有多少钱都不够平事的啊! “顾宵,你最好能不搞事,否则,我阉了你!草!” 车子在马路上滑出漂移,顾长霄心都快跳出来,生怕自己去晚了顾宵又给他搞出大麻烦,倒不至于杀人放火,但是你万一控制人把人弄傻了,那不还得他来弄好吗?又是一大笔支出啊! 而被顾长霄数落的人早就追着气息找到了言潇住的地方,此时言潇还在秦焱的火锅店讨论找谁唱下个月歌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想到,某个不受特殊部门控制的人现在已经到了他家,还霸占了他的床铺,他的茶。 火锅店包间,此时这里已经换上了茶和水果点心,秦焱觉得光是他来想有些草率,所以他就把楚新卉和余翩翩也叫了过来,顺便,这俩又叫了两位录音师,可谓是有事情大家一起想,吃大户也大家一起吃。 秦焱倒不介意,不过咱们几个小透明来决定云天流行歌手的命运,是不是太儿戏了一些? 秦焱那叫一个汗啊,关键这俩妹子就不是停的下来的主,俩录音师那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竟然还真就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现在云天歌手分成三派,这次事件对歌手这边波及不大,但我感觉吧,也有想跳槽的,所以我觉得不着急选人,等公司稳定了再说。”长胡子发表最终商谈结论。 秦焱扶额,叽叽喳喳这么久,就这?你们确定不是单纯来吃大户的? “不如问问宋姐?”楚新卉还是觉得不应该他们来定,找宋总肯定没问题。 “笨啊,”余翩翩给了楚新卉一个爆栗,“宋总现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呢,怎么能定?不如晏老师你把歌唱一唱,既然都不好选,那不如根据歌选人?” 言潇被这么一提醒,倒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随即他就将两首歌的歌谱编曲都发给了宋璇。 宋璇此时正在挽留两个一线歌手,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除了有演员合约到期不续约,这两个一线歌手也临时来了这么一手,虽然解约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可是这明摆着是要争一争一月的音乐排行榜。 揉了揉眉心,宋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该说的都说了,但是这两位都不说具体离开的缘由,让她很不好下手。 演员还能用好剧本来留住,可是歌手方面,云天最近词曲部虽然也有次爹曲爹,可是因为高层的变动加上想在月底和月初争那个位置的人太多,目前词曲部门也是焦头烂额。光是看各位词曲头发掉的程度就能知道他们有多心酸。 而最近词曲部的产出不用说,那是一首都没让眼前两个人满意的。 这还怎么打? 就在她惆怅的时候,言潇的消息发了过来,宋璇本就头疼,收到消息时顿时一阵心烦意乱,但她还是忍着发火的冲动打开消息,消息一打开入眼就是两首歌的歌谱,顿时就是唇角一勾。 感谢言潇。 原本以为只是出于自己失误的补偿让言潇留下,转幕后就转幕后吧,只要不是太差,她都能兜着,却不想这小家伙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幸福来得就是这般的猝不及防,宋璇顿时觉得自己头不疼了,精神又回来了。 “两位,不妨看看这两首歌。” 第84章 真是刚刚好? “两位,不妨看看这两首歌。”宋璇将歌曲简谱打印出来递了过去,她就不信了,晏晏的歌留不住人,没见公司高层都在打晏晏的主意吗? 真是,小家伙是怎么能做到这么贴心,连贴合这两个人的歌曲都能及时送到的? 言潇倒也不是神机妙算什么的,只是盛淙在刚才发了一份云天可能解约的名单,以及可以在解约中留下的人,言潇发现,这些解约的歌手里面,其中有两个听过他们演唱,还有些小合作的歌手,这俩竟然现在还是一线,让他有些意外。 而他兑换的歌嘛,好巧不巧,还有些适合他们的音域。 这两人音域都差不多在中音区,适合他们唱的歌本来就少,这么多年演唱影视剧歌曲能到一线也是很努力了,所以要解约言潇也能猜到可能有公司拿不出适合他们的歌的原因。 所以,旁边小姑娘和录音师讨论的激烈的时候,言潇已经操作写歌软件将歌曲写了出来。 不能说很详细,但给歌手看已经足够。 言潇揉着有些发疼的手指尖,他就觉得吧,写歌软件对他来说难度比歌曲难多了。 另一边,宋璇办公室里,本来来谈解约的两人看着手中的简谱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叫李丛,女的叫李梦媛,两人出道多年,人到中年,栖居一线,在公司过得也算是舒心,可是最近因为娱乐圈大改,几乎有些想法的都在闹解约,所以就有人找上了他们,还承诺给他们定制歌曲,捧他们上歌王歌后名单。 这无疑是最大的诱惑,而按照云天的计划似乎也没有捧他们的意思,加上合同恰巧快到期,自然解约也就提上了日程,正常和平解约,也没有什么不让的道理。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刚刚还谈解约呢,现在就能给两首歌,这还有什么意义?之前词曲部写的那些他们都看了,都有些不贴他们的唱腔,这就能行? 但看到词曲都是晏晏以后,两人就稍稍有些动容,倒不至于特别激动,毕竟晏晏也不过就九首歌而已,虽然都不错,但也不能说他写的歌都能让人满意。 但出于尊重,两人还是认真看了起来。 识谱是歌手的基本功,这两首歌其实都不复杂,对唱功要求也不高,但是对贴合度要求很高,男的需要有一种很成熟的阅历感,女的则要大气,一听声音就很有女王气势的那种,而偏偏两人就都十分契合。虽然歌曲简单,却能让人一听就上头。 “这是给我们唱的?” “我打算12月份发,你们觉得怎么样?如果12月名次不好,我会请晏晏再为两位定制两首,到1月的时候再发,这样两位的人气值就能上去,有望跻身歌王歌后。” “宋总为了留住我们可是大出血,晏晏他就会同意?”两人中李梦媛开口,看起来她更有主见一些。 宋璇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笑道:“那你们不妨听听晏晏的原话。”说着已经给言潇拨了微信视频。 很快言潇就接通,不过没露脸,只有修长的手指似乎是端着一个茶杯,里面传来他温和清朗的嗓音:“宋姨,有什么事?” “李丛老师和李梦媛老师,你听过他们的歌吧,你刚刚发的两首歌,我给他们了,你觉得呢?”宋璇笑着说。 “本来就答应了的,合适的话,请他们在20号来工作室这边的录音棚录歌。宋姨现在给我打电话,是还有别的事情吧?” “对,1月他们的歌,你也能定制吗?” 那边停了几秒,似乎在想可行性,随即就听言潇道:“12月还不够是吗?那行,等后天他们到录音棚我们商讨细节,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跟宋姨你聊了。”不等宋璇接话,言潇就挂了电话,可以说很个性很自我了。 宋璇却是满脸宠溺,看得两人都惊讶的对视了一眼,最终下了决心。 “他同意了,20号,也就是后天,你们可以去录歌,然后讨论1月新歌的要求或者你们想别的月份发歌也行,分开些不至于都抢一个位置。两位觉得如何?” “我同意了,合约我还是决定跟云天续签,宋总你看着安排,我们什么时候商讨一下合约的条款。”李梦媛当即决定,而且她觉得,搭上晏晏这条线,只要自己足够真诚以后合作也完全没问题。 李丛看了眼旁边的人,本来他离开的意向也不大,要不是对方说给自己定制自己也不会想跳槽,现在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于是点头:“我也同意续约。” “好,相信我,这只是一个开始,绝不会是结束。” 一场谈判就此解决,至于言潇这边,也就这么定了下来。就是…… “忘了谈钱的事情,不会他们要占我一半吧?那我不就亏大发了?”言潇传声跟玄黄塔吐槽。 “你宋姨难道还会欺骗你?之前你态度不是都很明显了,你缺钱,很缺,爱工具人也是因为,工具人他要钱少,你这么快就不信任你的宋姨了,你这人变心也太快了吧。”玄黄塔调侃,但是说的也是事实。 言潇朝玄黄塔翻了个白眼,结束了今天的聚餐。 “我要回去了,你们要玩的话记得回去的时间,别太晚。” 秦焱赶忙起身:“我送你啊偶像。” “不用,我就在这附近,走回去消消食,你们玩。” “晏老师,那再见啊。” “晏老师再见。” 言潇摆了摆手推门出去,等到了外面,言潇感受着寒风呼啸,有些后悔没让人送。 外面下起了雪,雪花漫天飞舞,落在脸上冰冰凉凉,言潇伸了个懒腰,悄悄转动手指让雪花在自己手中慢慢转圈变成兔子、猫、老虎的形状,旁边有小孩看到,飞快跟自己的妈妈分享,可惜被妈妈看到双手脏兮兮的揍了一顿拉走,却是没能分享到他的所见。 言潇吃吃一笑,觉得小孩儿特别好玩,在他依依不舍转头看过来的时候,还操控雪花做了个鬼脸的形状,小孩顿时欣喜的还想分享,却已经被带进大楼。 觉得这样太显眼,言潇也是无奈放开雪花,漫步往家走去。 第85章 顾宵:收我 走着走着,身后似乎就多了脚步声,言潇警惕感知,却发现后面并没有任何人或是动物,再感知时,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一张英气的脸,明明是儒雅的气质,但神情眼神都颇具侵略性,言潇被他盯着,往后退了一步,笑着道:“顾宵。” “是我。你在外面待了很久,我等了你很久,为什么不回家?” 用着强势的气势说着委屈的语句,言潇看着顾宵越来越靠近的脸,整个人往后一撤避开顾宵的气息缠绕。 周身白光陡然乍现,原本还带着人声的空间就变得只剩下风雪之声,顾宵唇角一弯,欺身而上。 风雪翻飞,瞬间就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风雪之墙,言潇目视着顾宵的动作,手中雪花飞快汇聚,很快就形成一把冰雪长剑。 顾宵穿过风雪迎面就是一剑劈向脸部,身形一转飞快避开,然而这长剑就像是认准了他的脸一般,丝毫不错的冲着他面门又紧接刺来,顾宵无奈,只得伸手抓住剑身。瞬间手上便被冰雪覆盖,并沿着手臂直窜而上,似乎只要他无法阻止就能将他从手臂到全身冻结。 言潇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手臂一送,剑身便咔嚓碎开,化作无数冰凌自顾宵手臂蔓开,细细碎碎的冰凌碎片宛若对讨厌顾宵般咆哮着直击顾宵面门! 只需几秒顾宵就能变成一个全身长刺的冰雕,然而顾宵却不着急,手掌一抖,也不见他多大动作,那冰凌便飞快碎裂,散落成冰渣随风而逝。 言潇唇角上扬,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轻轻吐出一个“合”字,那原本要被风吹走的冰渣竟然忽地合拢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盒子,将顾宵直接装了进去。 “很有趣,但还不够。”顾宵轻轻吐出几个字,周身无风自动,带着衣衫烈烈,而那巨大的冰盒子还未成型,就已经被他身边罡风直接炸碎。 “我又不是非要跟你斗这一场,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言潇笑容清浅,随后身形一闪,翩然落地,露出背后的人来。 不是顾长霄又能是谁? “顾宵,别乱来,跟我回去!” “你这样,不好。”顾宵却不回应顾长霄,只愣愣盯着言潇,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听得出来,这嗓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顾长霄都想骂娘,这家伙什么性格他还不知道吗?怎么到这人面前他就能委屈上了呢?而且这样太假了,他都不会被骗的好吗?而且,他来抓人回去有什么错?自己还冒着可能被打的风险呢?你就这?就这?! 言潇也是嘴角一抽,他也没想到那么危险的人会有这样反差的一面,刚才那般强势,还以为有什么强制手段呢。 “顾宵,跟我回去。” “不回,我要跟着他,我要,保护他。”顾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言潇,对顾长霄完全就是敷衍。 顾长霄那叫一个气啊,这人就是这样,想做什么根本不管别人的意见,要不是他没有杀过人,就他这性格怕不是就能被送去镇压国运! “你这是违规操作,会……” “你为什么想保护我?”言潇忽地开口问。 被顾宵一句保护自己的话吸引,言潇终于是将注意力转到顾宵身上。他不明白,这个明显很危险看起来在特殊部门也是不可控的人前脚还对自己有兴趣,看到自己的时候恨不得挖一挖自己的内府看一看,现在怎么就突然变了? 保护他?你看他信吗!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就做。”顾宵一个很帅气的人,但说话时却明显有停顿感,让言潇都以为昨天晚上说话很瑟的人不是这家伙。 起初言潇以为是故意,现在却发现,这家伙他似乎性格就是如此。 像是很久不说话,嘴明显跟不上脑子的节奏,但就是很直球。 顾宵就挡在言潇前面,听到这话时一脸不可置信,只有他这个弟弟知道,他这个哥哥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说话直接从不说谎,但每次说话也直白得能噎死人,关键是这家伙气势很强,有仇就报,除了不杀人,揍人那是真往死里揍,这么多年被忌惮也是因为他,太强了。 可是他从未见过这家伙这般委曲求全。 言潇感受着顾长霄的情绪,这家伙又恨又惧又欣喜又激动还松了一口气是什么个意思,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不等顾长霄再说话,顾宵就径直用蛮力推开他,走到言潇面前,这一次,他很聪明的收敛了周身气势,他知道,自己刚才爆发出来的危险让眼前这人不舒服。 下一刻,他说话的情绪也发生了变化,有一些喜悦朝言潇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的心告诉我,你觉得可以。” 掌心朝上伸向他人,是一种示弱,而言潇却觉得这家伙有点想强行逼他收下的错觉,挑了挑眉,笑道:“你这又看出来了?” “真实之眼,能看透一切。”顾宵很想去抓言潇的手,但见他掌心白光闪动,便歇了心思,自己手指按在眼角,笑道,“你对我,很感兴趣,也觉得我,可以利用。我,愿意。” 意思是,你利用我没关系,我很愿意,只要你让我跟在身边保护你。感兴趣的话,就让我留在身边。 反正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收了他。 言潇嘴角抽抽,终于是发现这家伙被人忌惮的原因。真实之眼,嘴这么毒,脸皮还这么厚,能不让人忌惮都不行啊。 不过言潇倒也不恼怒这家伙说出他的心思,反正他就想了你能怎么的? “可以吗?”顾宵见眼前之人心绪表里如一都是“我就利用你能怎么地”的无赖,嘴角一勾,近乎宠溺的重新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个人,只有这个人,让他想捧在掌心宠爱,想一直,一直做他的,做他的……顾宵想不出来做少年的什么,但是,他知道,只要守在少年身边,他就能知道。 嗯,只要守在他身边,就能抱着他,这应该是自己目前最想的。 第1章 仍是少年 言潇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成熟,却伤口翻卷几乎全毁的脸,用力掐着手腕伤口已经泛白的左手,直到传来疼痛有鲜血汩汩流出,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他毁容的时候。 他死了,穿越了,但现在,他又穿回来了。 “呵,哈,哈哈哈哈……”洗手间里传出言潇近乎癫狂的笑声,将安静的别墅衬托得越发恐怖,但更恐怖的事情就在一瞬之间发生。 镜子中言潇那一米八几堪称高大的身体在变小,那张面目全非的毁容脸正以飞快的速度变化,血肉疯狂蠕动生长,开始恢复到他正常28岁的模样,还是那张英俊帅气足够让很多女孩子趋之若鹜的脸。 但很快,这张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稚嫩。 言潇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试图阻挡这急速往年轻变化的姿态,可是任由他如何引动修为,都没办法阻止这张脸变成他最害怕见到的模样。 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脸。 一拳砸在镜面上,那随之变小的拳头将镜子砸的粉碎,却是毫发无损。言潇看着这只因为形态变化变得细嫩光滑的手,看着上面因为拍戏留下的旧疤痕以及自杀留下的伤痕也随之消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草!”一个不算激烈的情绪表达音符随口而出,然而那稚嫩清甜的少年音却让言潇彻底抓狂。 一把掀掉眼前洗手台上摆放的一切物件,言潇听着乒乒乓乓的声音,看着他们摔在地上炸成碎片直冲双脚扎去,却是连动都懒得动。 而奇迹再次发生,那些碎片在即将扎进双腿的时候,瞬间碎裂成末,不留一丝痕迹。 言潇盯着碎得渣渣都不剩的洗漱用品,自嘲一笑,最后一拳狠狠砸向洗手台,这个还未被他拳头接触的大理石洗手台就这么在他眼前化作齑粉掉落,下一秒,照样是连渣都不剩。 “呵,被动技能,好一个被动技能,可是你有什么用?你有用为什么不让我渡过元婴?为什么不让我重塑身躯长大?要你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言潇彻底炸毛,完全是小孩子生气一般怒气冲冲要砸东西,伸手却发现周围的东西都被自己砸的干干净净。 视线盯着瓷砖墙面上映照出来的模糊人影,看着这一米八的身高不断变矮最后停在一米五上,言潇终于是气得连墙砖都给一拳砸碎。 “md。”再度低骂一声,言潇扣着碎裂的墙体,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喜是无奈的笑,跌坐在地。 气息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混乱不堪,但安定的环境却让言潇终于从紧绷和惶恐中清醒过来。 环视了一圈,洗手间凌乱不堪,却每一寸都在告诉他,他终于从那个危机四伏最后强行突破元婴却被人算计致死的修真界回来了。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却也带回了最让他讨厌的少年形态! “哈,哈哈哈……活,活着,哈哈,好,好得很!”癫狂大笑,言潇起身便往卧室走,在发现有人通过监控窥视的一瞬,监控器轰然炸碎,监视器那头的人只看到一片火花,却是连此时言潇的一根头发都没看到。 少年形态让他的情绪来去飞快,坐上卧室里他曾经最喜欢的单人沙发,只接触到沙发的柔软,那因为变回少年的火气就消了不少。言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开始在脑中尘封的记忆里搜索自己此时处于哪个时间点,很快,便一声冷笑。 他回到了自己无法接受毁容自杀的时候。 接下来的事情他都不用想就能完完整整背出来。 金主会掐着他休克的时间点来相救,接着会毫不顾及他的意愿,毅然决然将他整容成白月光的样子,深情款款说爱他,却是彻底将他变成诱饵,替白月光挡灾而死。 好一个引蛇出洞,好一个“你那么爱我,肯定愿意为我去死”的罪犯逻辑,言潇都气笑了,想到自己曾经竟然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去死,真是蠢得可怜! 扯了扯嘴角,言潇找到自己的手机,解锁。 起初因为从生活了几百年的修真界回来而不适应,但修者强大的神识让他飞快找回自己这个世界的记忆,在手机上慢慢操作起来。 记忆虽回,但身体的本能依旧需要一段适应期,他白嫩的小手慢慢滑动,在手机界面众多App中找到微博,点开。 无一例外的,网上都是关于他毁容以及网友们吃瓜叫好的消息,而他的账号中,全都是让他去死以及谩骂的信息。 这些消息无不带着水军操作的节奏和恶意,曾经的自己就因这些网络暴力产生了死志,不得不说金主手段实在是高,但这些在如今的他看来,却什么都不是。 修真界中,他年少结丹,肆意骄傲,却因为几百年无法修成元婴被看轻刁难,这种谩骂和恶意,他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如果他都在意,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比起修者不仅说还肆无忌惮实行的羞辱,网友们只做键盘侠简直是太温和了。更何况他又没做过那些事情,为什么要因为网友骂别人而想不开? 在等金主赶来的时间,言潇一边翻阅手机吃瓜,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很快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元婴已成? 这下言潇连手机都不刷了,飞快盘坐起内视自己的丹田。 丹田处那闪着金光的小婴儿不是他的元婴又是什么?!只是细看之下,言潇脸色便沉了下来。 元婴虽成,却不是真正的元婴,主要还是言潇自己冲击元婴期太过激进,用了一种秘法——以五行所成的五行珠形成一个小世界让初生元婴慢慢成长。 这就像是孕育胚胎,五灵珠阵运转吸纳天地灵气,元婴自成。但现在言潇是元婴初生,围绕元婴的五行珠却缺了一颗。 金木水火土,竟还是五行缺金,言潇嘴角抽搐,满头黑线。这是两个世界钱都给他过不去了是吧!偏偏还就不能视金钱如粪土,因为,他迫切长大! 修真界中,结丹即固定当时形貌,再想改变就只能凝结元婴时重塑身躯。年少时稀里糊涂结了丹,言潇形貌定格十五六岁少年,这给他带来了诸多麻烦,到后来修行出岔,元婴不可及,青年也遥遥无期,所以此后长大便成执念。 可费尽心机几百年却在强渡元婴时被算计致死! 兴许是执念太深,老天开眼,他穿回来了,穿回这个他死过一次的蓝星。 28岁的容貌早在被毁容又被神经药物模糊认知时模糊。可言潇想说的是,咱穿都穿回来了,返老还童就过分了,达尔文的棺材板都盖不住啊喂! “md。”又是一句不好的发泄,言潇终于认清现状,得,穿回来首要依旧是长大啊。感受着蓝星的灵气波动,言潇脸色顿时一垮,稚嫩的小脸上完全是便秘的表情。 所以,为了长大,这娱乐圈他还不能撤,但偏偏他现在这样子完全不适合继续再走演员的路子。这就很难办了啊。 忽地,言潇眼前一亮,尝试沟通本命法器玄黄塔。并不是言潇薄情寡义忘了玄黄塔,实在是他渡元婴劫的方式太过极端,引来天罚,玄黄塔为保护他差点没了,言潇拼了命才收进灵魂深处,现在都担心玄黄塔被他沟通的小小波动给震没了。 天地至宝玄黄塔因为主人一个灵魂沟通的波动给震没了恐怕会让人笑三千年,这很伤自尊的好吗?! 言潇记得在修真界遇到过一个跟蓝星十分相似的星球的穿越者前辈,那快要消散的神识里残存许多他那个星球的优秀艺术作品,而玄黄塔就收着他的记忆。 这不正好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吗?言潇兴奋起来,从入定中抽离,小手无意识划拉着手机屏幕,神识已经小心探向玄黄塔所在的魂境。 这一探查言潇便是哭笑不得,玄黄塔吞金行珠,这算不算自己坑了自己? 手机突然弹出一个弹窗,言潇一个激灵退出魂境。拿过手机,赫然发现一款手机游戏在屏幕中打开。 言潇一眼便被《苍寰之约》吸引,确切的说,是“苍寰”两个字。 苍寰,是他穿越的修真大陆的名字。 好巧不巧,这款游戏的背景设定竟跟他所知的苍寰大陆极为相似。 心念一动,言潇直接点击下载。 第2章 让我配合,得加钱 花了半小时安装游戏,金主才姗姗来迟,言潇神识感知着别墅外各种不小的动静,伸了个懒腰,这才慢吞吞收起手机,给自己如今的少年形态外飞快套上一层伪装。 一瞬间,言潇重新回到28岁该有的模样,随后他轻笑一声动手给完好的脸随意缠上一层层绷带,这样便不会为如何维持毁容脸的细节而苦恼。顺便,他还刻意给房间做了些小布置,以达到自己此次的目的。 一切做好,言潇静等金主到来。 博毅带着扮成医生的白月光符莘小心翼翼推开房门便被昏暗灯光下那张缠得仿佛木乃伊的脸狠狠吓到,符莘尖叫一声跳进博毅怀里被博毅稳稳抱住,而博毅也吓得不轻,却迅速在冷静之后沉下脸。 “脸都毁了就不要扮鬼吓人,你只会躲在这里给我添堵吗?外面的那些谣言你就是这么不管不顾?”言潇听着这薄情寡义的话语自嘲一笑,曾经的自己怎么那么恋爱脑,连博毅这么明显的嫌弃和不在意没听出来。 “我在等你们啊。” “他怎么没自杀休克,这样计划还怎么进行,我不干,你快想办法,这可都是你的错。”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处理好,你别生气。” 就在言潇回答金主问题的时候,依旧被金主抱在怀里的白月光带着不满小声对博毅说话,博毅马上安抚,两人便飞快调了调情,兴许是觉得拿捏言潇很简单,完全是不将黑暗中的人当一回事。 言潇看着丝毫不掩饰恶意的两人,嘴角滑过一抹冷笑,眼神陡然冰冷,竟让两人大夏天凭空打了个寒颤。 “博大少爷带着小情儿来看我这个替身,是想确认我是不是不能自理好替我做主救治吗?怎么不叫外面等着的救护人员进来,我现在这张脸啊,确实是需要急救呢。”言潇的声音不高,却在昏暗中透着满满的冰冷和恐怖。 “啊,他好可怕,阿毅我害怕,你赶紧把他处理掉,我不喜欢他,不要他当我的替身,我们反正还能找别人来,这个人你赶紧把他弄走,弄走。”符莘陡然尖叫抱紧博毅,颤声诉说自己的害怕,用无辜的语气下达恶毒的催命符。 博毅此时双手掂了掂怀里的人,轻轻一吻算作安抚,声音冰冷下达命令:“处理掉。” 只三个字,便想决定言潇一生的命运。 言潇都给气笑了,为两人鼓起掌来。随着他的掌声,房间里的灯陡然亮起来,满屋崩裂的碎屑以及墙体中夹的东西震惊了两人。 这满屋子竟都放满了炸药,看起来还是临时制作的那种。 博毅眯起眼,眼神变得冰冷,表面还算镇定,但声音已经带上些不安:“你这是打算同归于尽?我自认待你不薄,捧你投资你,让你28岁拿下影帝,也说过如果他回头只要你不纠缠,我们就好聚好散,如今你倒是要恩将仇报?!” “啪啪”的掌声在房间里特别刺耳,言潇如果没有被金主算计死的经历,恐怕都信了他这些鬼话。 绷带下看不见笑容,但言潇低沉病态的笑声就这么从绷带下传出,在这个满是土炸药的房间里格外恐怖,他恶毒的盯着门前保镖保护起来的两人,笑声戛然而止。 而后他就这么盯着两人,身体懒懒地窝进沙发,笑道:“博大少,你和你的小情儿可真是天生一对,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心狠手辣,可你听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句谚语吗?” “言潇,我给了你够多,协议也是说好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对我纠缠不休!” “哇哦,你好专情,好清高,好伟大,”周围气息陡然变冷,言潇冷冷一笑,“好不要脸!” “你……言潇,你做这些,不就是想继续跟我好吗?我不信你真就敢同归于尽!”博毅指着墙上的那些自制炸药,笑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不可能有炸药,你也不会制造!所以,你不滚,那就别怪我下狠手!” “滚,然后再被你抓回来去整容成你小情儿的样子,替你的小情儿去死吗?博毅,好歹跟了你三年,我对你听之任之满是爱意,可你做了什么?让人毁我的脸,让他强占我的身份,毁了我的事业人生然后让我来给他擦屁股,现在还想让我替他去死,我们谁是谁的替身,啊?你看到我,都不会心虚愧疚吗?” 言潇指着一直被博毅抱在怀里的符莘,将曾经的自己满腔愤懑一吐而出,但随即,他突然在博毅变得不自然的脸色中变了语气,变了态度,“博毅,我可以不计较你毁我容,不在乎你拉我替你的小情儿挡灾,甚至可以跟你演戏,钓出隐藏在幕后要杀你的仇家,但你得加钱。5亿,你的命和你小情儿的命值不值,嗯?” 前后完全不同的语气,但这不同却让博毅欣喜,以为言潇还深爱自己才会这般,所以他表面还是冷静,心里已经开始计算怎样将言潇的价值最大利用。 于是他放下符莘,往前走了两步。 可变故就在这时突生。 言潇轻哼一声引爆角落的一枚雷暴符,突然炸裂溅起的碎屑崩开,只冲博毅一行。 符莘尖叫,保镖只来得及护住博毅的重要位置,但就算反应及时,博毅的脸也被碎屑划伤,一股后怕和愤怒直接展现在博毅脸上,着实滑稽。 随后博毅震惊地看向沙发上不闪不躲的言潇,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强大的心理素质就让他理解了言潇前后行为的目的。 这是在告诉他,要么钱,要么死!这人,真是疯了! 博毅呼吸粗重,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但言潇觉得他并不会屈服,所以,后面还有的玩。 而自以为知道言潇算计的博毅忽然就笑了,随即整理着自己笔挺的西装,看向言潇,满怀柔情:“好,我同意。我马上安排整容。” 这眼神,这声音,这到位的爱意,言潇都觉得博毅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但他的回应却无比冷漠,不给博毅留一丝可趁之机:“不需要,你只要管好你得小情儿,演好你该演的戏就好。记住,在杀你的人没冒头之前,让你的小情儿不要给我添乱,否则,我不介意让他自己承受属于他的灾难。”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言潇,你不过是我老公包养的替身,只是我的替身而已,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也不要觉得你能对我这个正主指手画脚!” “呵。”言潇冷笑一声,那张缠满绷带只剩下黑洞洞双眼的脸就这么对着符莘,让他惊惶地扑进博毅怀里,不敢再多看一眼。言潇嗤笑,“赶紧把他带走,赶紧打钱,否则我真的会让他死。” 博毅嘴角动了动,表情难看,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过激的话凭增变数,抱紧白月光飞快离开。 言潇转过沙发看着窗外博毅被保镖护着匆匆离开的身影,伸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那里曾在临死被别人告知真相时碎过,可后来所经历的几百年修真界血雨腥风,已经让他不在乎所谓的爱。 撤下28岁的伪装,28岁的言潇已死,如今这蓝星上只有从修真界穿越回来一心想要长大的少年言潇。 第3章 给你机会,你不要啊 28岁的言潇已死,他到死都没有后悔付出过爱意,只不过被所爱之人背叛有些遗憾到死都没人爱而已,但少年言潇就没那么温顺懦弱了。 真以为他在修真界几百年都是白混的? 又真的以为,现在的他连原则都没有只要钱不报仇? 钱要,但仇,他也要报! 轻笑一声,言潇冷眼目送博毅的车队远去。忽地头顶雷声炸响,大雨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一只手伸出窗外,掌心向天,雨滴便被接住形成一个水球,言潇抖抖指尖,水球立于指上,便有一只闪着荧光的蝴蝶现于其中缓缓挣脱飞出,下一刻飞快在雨中分裂成二。一只翩翩飞回言潇掌心消失不见,一只在黑夜中荧光闪烁格外艳丽诡异,翅膀煽动已跟上车队出现在博毅身后,在符莘恐惧的目光中,消失在博毅脖颈。 “啊,阿毅!”符莘猛地尖叫伸手拨弄,却哪里还有蝴蝶的身影,倒是这一举动把博毅吓了一跳,抱紧人悉心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一切都好。” “阿毅,那个言潇太邪门了,我还是不放心,你真的要给他5亿吗?”说道5亿时符莘脸上闪过肉疼,眼中更是恨意肆虐,但很快收敛,只剩下矫揉造作的害怕,“还是,还是把他好好控制起来,他都知道我们的计划了,怎么可能愿意去死,阿毅,你快点让人把他关起来,让他赶紧把所有罪名都替下来。” 想到方才的场景,博毅眼中闪过忌惮和阴狠,抱紧怀里的人,轻声安抚:“刚才太危险,我需要考虑到我们的安危,现在好了,我会让言潇知道威胁我的下场。放心,我不会给他一分钱就能让他乖乖的去当诱饵。” “我要他死,阿毅,你不爱他对吗?所以,你一定不会心软的对吗?我可只有你了,你也只能爱我一个。” “那是当然。”博毅温软在怀,手臂收紧,嘴角全是甜蜜幸福的笑,却没看到,他怀里的人闪过诡异的笑。 将博毅被背叛而不自知的戏看了一遍,言潇直接坐在沙发上晃着脚丫快乐的笑出声来:“博毅啊博毅,你机关算尽,却不想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啊,哈,哈哈,可笑,真可笑。” 想着博毅被白莲花背叛,言潇就是一阵快意,但很快他脸色便是一沉。 博毅离开才不到五分钟,他的手下便动起来。冷冷看着楼下全副武装的人自以为悄无声息的潜入,剪断电路在一片黑暗中朝房间冲,言潇懒懒打了个哈欠,少年稚气的脸上满是戏谑,低低轻笑:“博毅,动作挺快,好得很呐。” 随着这声落下,时空都仿佛停止了一瞬,而后是扑通扑通重物坠地之声,竟是十数之多。 言潇打开房门,卧室灯率先探出,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便映入眼帘,扫过他们手中的武器,无一例外都是高效麻醉,言潇道了句“可真看得起我”,白嫩的小脚丫踩过走廊的地面,便有一面屏障升起,而后,一颗红色珠子悬在这些人的头顶。 “便宜你们了,你们应该庆幸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否则,现在连渣都不剩了。”少年稚嫩的童音悠悠响起,满是遗憾,随即,那颗珠子开始旋转,旋转。 很快便有像是水珠一般的透明圆球围绕在红色珠子周围,伴随着黑衣人此起彼伏的惨叫。言潇欣赏着这群人被搜魂的丑态,忽地轻咦了一声。 “哦,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摄过一颗珠子,上面便呈现出许多血腥残忍的画面,言潇循着珠子看向角落里的一个人,笑道,“那就是你了,真棒。” 手臂一挥,那透着稚气明显一点儿都不装x的动作让言潇“啧”了一声,随即所有珠子消失,有光照亮黑暗,世界突然沉寂,只剩下一人呻吟格外清晰。 言潇走到角落那人面前,那人正捂着脑袋呻吟,忽地眼前出现一双白皙稚嫩的小脚丫,他的痛苦便消失了,抬头,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救,救我。”男人呻吟求救,看着少年的眼中满是哀求,可下一刻,他已是飞身抓向言潇的脖子。 言潇轻轻一让,男人的动作瞬间落空,只觉后背重力压下,狠狠摔在地上无法动弹,头脑一阵眩晕,却只有那双白嫩的脚格外清晰。 “博毅让你们来控制言潇就没说过,言潇很危险吗?” 这人已被言潇控制,自然分辨不出少年言潇叫自己的名字有什么违和,一五一十抖落道:“说,说过,说他不知道从哪里学了自制土炸药安装在房间里,这些炸药的威力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威力。我们有装备,只是多费几套装备的事情就能拿五千万,谁不干谁是孙子。” “哦?”少年不辨雌雄的清朗声线上扬,言潇自嘲一笑,觉得刚才还顾念28岁言潇的感情放博毅一马太仁慈了。 果然啊,不能奢求一个算计他死的人有多少同情心,更不能奢求一个杀过人的金主会多么在意他一个替身。 “真可笑啊言潇,我还为你特意留他一命,结果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报呐,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哦。”仿佛是自言自语,言潇只感觉有什么情绪从身体抽离,随后,他一身轻松,连修为都突然往上窜来一截,只可惜金行珠缺失,这窜升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将人一掌抽晕,言潇直接拿出手机报警,静等警察到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看到手机上新下的游戏,言潇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沉迷游戏。 【请为自己取一个便于称呼的名字。】看完首页动画,言潇便听到一个机械女声这么说。 没想到游戏指引都做成ai人物了,言潇突然对游戏产生了兴趣,输入自己的名字,却显示已经有人注册,言潇挑挑眉,歪头。 少年歪头杀十分灵动戳人,只可惜无人欣赏,言潇想了想,最后输入自己在修真界的名字——晏晏。 显示成功注册,言潇登录到界面,却不是进入主题,而是选择他要养成的角色。 是的,这是一款养成游戏。 言潇在看介绍时就已经明确知道,但有这么多养成角色可选,就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手指飞快在界面上滑动,看着一个一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诱人的角色,言潇大感这款游戏的精致用心。在扫过一个角色时,他停了下来。 第4章 那边出5个亿,那么我提供线索给你们有奖金吗? 这是一个青年修者的角色,看起来冷漠不易亲近,但那张脸着实特别能打,而言潇一眼看中他的原因是,他很像自己在修真界的师尊——那个在他结丹后就彻底消失踪迹的御宵尊者。 怀念的伸手触碰,便瞬间选中,而后,页面上重新出现一个提示:【请设定自己的形象。】 言潇毫不犹豫设定了自己少年的模样,只不过这对他这个几百年没碰手机的老古董来说有些费时间,直到警察赶来,他才终于完成,只是游戏是不能再玩了,只能遗憾退出。 当晚,某地公安局官博就发了一条警情通报,随后,便有娱乐八卦曝出一条不那么有热度的“某言姓小明星被毁容,却被关在小别墅没能及时就医”的消息。 而言潇是在警局睡了一觉后被叫醒的。他来配合调查,但例行问询时警官突然都被叫走,言潇就是在他们小声谈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警方早就盯上博毅。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逮捕博毅的证据,甚至没有突破口,但今天一场入室盗窃的小案子在那被言潇动过手脚的人一五一十什么都说后,这个案子就出现了转机。 警方连夜开审,言潇就被遗忘在休息室,但他随遇而安,在这里还睡得格外香甜。等被叫醒,言潇就看到所有警察都同情的看着他。摸了摸脸上好好的绷带,言潇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发现底下一张假脸。 “需要送你去医院吗?”一个女警没忍住问了出来,只是她一问就觉得很不合时宜,便闭了嘴,却也没直接道歉,因为对一个毁容者来说,此时的道歉会更激发他的情绪。 肩膀被人拍了拍,一个男警笑道:“饿了吧,忙了一夜还没吃饭,一起去吃点?” 言潇大感警局可真好,竟然这么善解人意,如果是原来的他,的确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现在这样把他当正常人看待。 言潇笑笑,说:“你们在找博毅的犯罪证据?窃听可以吗?我在博毅身边放了窃听设备,哎……” 不等言潇说完,警官们先坐不住了,也没人管吃什么饭,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官直接挤进来拽着言潇就往外走,期间还因为言潇走得慢被这人抱小孩一样抱起,而后就这么抱着进了局长办公室,关门锁门把人放在局长面前一气呵成。 局长正揉着眉心头疼,被这么一吓,差点没把手指戳进自己的眼睛,没好气瞪了一眼来人,情绪不佳道:“杜程,没重要的事情我可是要给你记处分的。” “局长,他能窃听博毅!”杜程指着言潇兴奋地道,那激动情绪溢于言表。 “什么?真的?!”局长瞬间站起,带着椅子发出剧烈的声响,但他毫不在意,直勾勾看向言潇,见他满脸绷带也不在意,期待的问道,“真的有,能听到他的谈话吗?” “可以。”言潇掌心出现一只莹莹闪光的蝴蝶,但很快就以一个耳机的形式出现在掌心。 杜程伸手就要夺,却被飞快过来的局长打了一下手:“你小心点,别毛手毛脚的。”说着又看向言潇,激动道,“小同志,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有奖金吗?” “啊?”被这个突然的转折给问到,局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豪爽一笑道,“有,当然有,你想要多少?我去给申请。” 见局长这么爽快,言潇反倒是为难起来,这群人太可爱了,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跟博毅开价5个亿了。 “嗯,博毅要给我5个亿帮他顶罪。” “呃,不如这样吧,你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这段时间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安心把脸治好,其他的我尽量争取,尽量好吧?”局长顿时一阵牙疼,都不好意思豪气干云的说给一百万这种事情。 md,5个亿啊,一百万连个角都没有。 不过言潇自然是知道5亿奖金那是不可能,说出来只是想看局长怎么反应而已,而这个回答也没让他失望。所以言潇“嗯”了一声接受了局长的提议。 随后言潇被护送到了军区医院由军区照看,局长走的时候还特别嘱咐言潇不要担心,有事情打电话之类的,让言潇颇为受用。就是…… 装毁容是真的累,也无聊啊。 于是被勒令休息还不时被突击查房检查了一周的言潇就这么忽然想起被自己扔在一边的养成游戏,拿过手机重新点开。然而他不知道,就在他填入晏晏这个名字的时候,这款名为苍寰的游戏就出了bug,直到现在还在紧张修复。 御语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晏御看着手机上依旧的黑屏,目光冷冷扫过面前苍寰这款游戏的负责人,负责人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认错:“是我的错,我马上让技术部门快点修复。” “我要的数据这么久还没有修复,又出了这样的bug,我给你们研发资金,给你们提供更先进的设备和服务器,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晏御冷漠的声音太有压迫力,让负责人差点就跪下抱住大腿求饶,可是面前的人不是他爸爸,他不能中二病。 “总,总裁,很快就好。” “很快是多久?” “三,三天?啊啊啊,一天,不不不,三小时,三小时就好,总裁,你一定要相信我,信我!” 晏御冷冷扫了一眼,在负责人真的想跪的时候,示意他赶紧滚,他便飞快逃出这个宽阔却压迫感十足的空间。 门被关上,晏御才看向手机,关掉游戏,重启。 看着首页动画播放,晏御点击跳过,这次竟是顺利进入到游戏。 眼前是那个熟悉的房间,里面全都是他精心布置的小物件,只是却没人想到,晏御堂堂一位霸总会布置出一间粉色的房间。 古色古香是没错,可是连家具都是粉色,就很不符合霸总的气质。可是晏御却乐在其中,飞快滑动屏幕扫视房间,却没见到他养成的角色在哪里。 眉头一皱,他就想给游戏部负责人打电话,却看到一个头偷偷在手机里那道房门探了探。 心头一紧,晏御呼吸都粗重起来,多久了,这是有多久的时间了,自从将这个游戏买回来,不论技术部怎么修复他的游戏数据,却始终没能找回他的小少年,但现在,似乎,他的小少年似乎又要,回来了。 第5章 破游戏开局敢要我999? 这边晏御激动万分,但另一头在晏御之前打开游戏的言潇看到【您所使用的形象需要付费才能使用,请确认是否付费。是。否。】的提示,直接黑人问号脸。不是,人家都是把玩家骗进去再杀,怎么这游戏还能开场就杀的? 一般人看到这里恐怕直接就是点叉顺便反手一个差评,但言潇那是一般人吗?必须不是啊!所以他看到需要999的购买点也就是999元后,差点就想顺着网线去把游戏制作商给捶一顿,再卸载! 可是苍寰大陆的名字对他实在具有莫大的吸引力,所以言潇厚脸皮地向护士姐姐借了一千块充值,这才满怀期待地进入游戏。 999的付出没让他失望,从开场云烟消散的效果来说,这游戏制作精良,画面精致,给人很有实物的错觉,在看到熟悉的房门时,言潇愣住了。 这熟悉的房门,两旁熟悉的摆设,以及门框上挂着的熟悉的阵法法器,言潇顿时升起无数感慨,却也瞬间皱眉。 这么相似,难道是有人跟他一样穿越过苍寰大陆,还恰巧跟他在一个主峰修行?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那个他遇到的穿越者来自不同世界,而那个穿越者说同一个世界同一时期两名穿越者必不可能, 所以,这恐怕只是巧合。 轻轻点击将房门推开一条可以观察的缝隙看到里面的布置时,他就确定,这不是去过的苍寰大陆。 因为,这房间里粉嫩粉嫩的装饰绝对绝对不是他的审美! 手指直接用了点力度推开房门,入眼就是一个还算正常的正厅和两边藕粉色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摆放着许多瓷器,虽然颇为简约,但一眼就能看出是粉色系的收收藏。如果这就是他的房间,他会直换掉,可是想到他养成的是师尊,心情忽然就好了不少。 一个少女心的师尊,想想就很有趣呐。 言潇推开房门出现在门口的一瞬,从那双灵动狡黠的双眼晏御便能确定,这就是他在游戏中一手,哦,一寸金一寸金养大的少年。 晏御严肃的表情都快支撑不住,呼吸紊乱,却飞快收敛,只怕自己呼吸大一点就会将小少年吓走,下一刻,他看到小少年进了房间,看到粉色的装饰时露出灵动的嫌弃神情,但很快,小少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狡黠一笑。 晏御看着那张收购游戏后修复bug后只会出现几个不自然表情的熟悉小脸上重新挂上他希望看到的生动,差点喜极而泣。 他的小少年,终于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手指伸到小少年脸上轻轻触碰,晏御便发现自己操纵的角色捏住了小少年的脸颊,而下一刻,小少年便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而另一边,言潇刚踏进房门,突然就是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面前,做出拉住他手的样子,而画面中,这个人就这么捏向他的脸颊。 言潇嘟起嘴,画面中的小少年似乎也不高兴的嘟嘴,而那个捏他脸颊的人忽地灿然一笑。现实中的言潇差点就落下泪来,几百年受的委屈几乎在这一刻就要涌出,然而他忍住了,吸吸鼻子,不高兴说了一句:“师尊,你怎么才回来啊。” 随着这句话说出,言潇眼前闪过一个对话框:【你希望你的师尊怎么回应?1、抱住你摸摸头,对你安慰:小晏儿,为师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受苦了。2、对你淡淡一笑,说:你长大了,该学会独立,为师这才走了多久,怎么就这么娇气。】 言潇看着对话框,第一个选项几乎不会是师尊御宵尊者会说的话,可是第二个选项他不愿意听。 几百年磨难,言潇不想听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说这么冷漠的话。 而晏御在听到小少年在自己捏了脸不高兴嘟起嘴对他说“师尊,你怎么才回来啊”那一刻就想扑上去抱住小少年,狠狠将他揉进身体,可是手指碰到坚硬的屏幕才发现眼前鲜活的小少年只是一串数据。 定了定心,晏御将情绪尽量收敛,随后做出与他以前不一样的行为。 选项框中,言潇伸手点了第一个选项,随后,他就像自身忽然感受到了师尊身体的温暖。那一刻,他闭上眼,感受着师尊温柔的大掌抚摸着自己的头,在他耳边说:“小晏儿,为师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么久没见,你都瘦了,苦了你了。为师在,小晏儿别怕。” 言潇心头一跳,瞬间想哭,而下一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刚刚升起的情绪。睁眼,举起手机,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接起一气呵成。 只是言潇不知道的是,正沉浸在小少年回归中的晏御在他撤离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此时小少年的不对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猛戳,却只得到屏幕中小少年的浅浅回应以及不开心抿嘴的表情。 此时,这个角色已经没了方才小少年的灵气,眼睛也只是随着他的手指动作而动,却不是,一进门就仔细观察的模样。 晏御气得狠狠摔了手机,拿过桌上的电话就给苍寰游戏部负责人打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让负责人那么大块头一男的被挂断电话后在办公室抱头嘤嘤嘤。 这些言潇自然是都不知道,他正在跟自己的经纪人通话。 经纪人是位十分看好他且非常照顾他的知性女性,名叫宋璇,按经纪人自己的话来说,她的年纪比言潇的母亲还要大,所以让言潇叫他宋姨,而这位宋姨也是唯一一位在28岁言潇被博毅算计后还苦口婆心劝他不要沉溺的人,而那时的言潇早就被博毅耍得团团转,自然辜负了她的好意。 言潇相信,他刚刚毁容时,宋璇一定找过他,也给他打过电话,可那时有博毅操控,他自然谁的消息都没得到。 而那时他还被博毅pUA说是娱乐圈内都是薄情寡义之人,他出了事没有一个人为他发声,只有他博毅才是真正爱他的人,愿意为他发声,愿意在跟网友澄清,也愿意承认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 只是那时的言潇不知道,数据是可以造假的,而他信了博毅造假的花言巧语。 第6章 给前金主阁下挖坑 “喂,喂,小言你说话啊,你别吓我。你现在怎么样?在哪里?你被人毁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宋姨,还有网上疯传那些视频都不是你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要怕博毅,博毅他现在自顾不暇,威胁不了你了,你不要怕。你说话,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听,小言,言潇,你说话!” 听到亲切的声音说着关心的话语,言潇自仿佛见到师尊被师尊安慰的委屈情绪顿时随着这一声声奔涌而出,差点就落了泪,听着宋璇再次紧张的呼唤,他终于开了口,却是嗓音沙哑:“宋姨,我没事,我给你个地址,你……” 不等言潇说完,宋璇就强势打断:“好,没事就好,你,你现在很安全是吗?你安全我就放心,见面就算了。博毅现在肯定到处在找你,我们还是不要见面,免得他通过我找到你,再伤害到你。” 言潇听到博毅在找自己就知道埋的后手开始起作用,警方果然没让人失望。 那只蝴蝶附身博毅可不只是监听,她还会影响对博毅不那么真心的符莘,而符莘一定会在某个时候给博毅一个大大的惊喜。 莹羽蝶,苍寰大陆特产,作用:监听,以及放大内心深处的欲望。果然啊,从苍寰大陆回来,自己变冷酷了。 “没关系,宋姨,就算不通过你,他也会用别的方法逼我现身,倒不如给他个出口。宋姨你知道行军打仗围攻时,为什么会在包围圈留一个缺口吗?” 宋璇没防备言潇的话题转得如此之快,愣了一瞬才讷讷的问:“为什么?” “为了防止狗急跳墙同归于尽。一旦有了缺口,决心就不会那么强了。所以,你可以做那个缺口。”言潇说完不等宋璇拒绝就挂了电话。 那头的宋璇起初觉得有道理,却又好像哪里不对,等电话挂断的声音响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言潇是不想她被博毅挟持。叹了一口气,宋璇警惕的看了眼周围。她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也能猜到跟踪自己的人是谁。 很快,手机响起微信提示,宋璇看了眼眉头就紧紧皱起,但很快按照信息提示行动起来。 言潇是孤儿,宋璇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正因为此言潇才会被博毅选中,也在宋璇刚一出国就被博毅欺骗算计得无人可求助。宋璇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担心因为自己暴露言潇的位置,给他带去危险。 可言潇何尝不担心她也因自己陷入危险呢?所以才会安排宋璇做防止博毅狗急跳墙的突破口。宋璇是一根牵着诱饵的线,言潇就是这个诱饵,牵着线的,则是人民警察。 不要说用人民群众做诱饵很残忍,对言潇来说,他乐意谁也管不着。 挂断电话,言潇快速联系警方这边,着手给博毅施压。等所有人都因为他的消息兴奋得各自行动起来,言潇这个诱饵却突然闲了下来。 拿过一旁的手机,言潇看到网上最近关于他的消息开始一条条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传播,嘴角扬起微笑。 “博毅,5亿买命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下狠手。”本来言潇看在钱的份上还想让博毅早点发现符莘背叛,可现在言潇改主意了。 看两个人后半生狗咬狗一嘴毛彼此折磨似乎更有趣,谁让博毅不舍得那5亿呢。 手机传出消息声,言潇拿过一看,便知道警方和宋姨那边开始发力。 首先开始的是舆论风向—— 【震惊,替身毁容救治无门,正主顶替狂毁形象,究竟谁才是谁的替身?】 【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博某毅囚禁某言姓明星为哪般?】 【是真爱还是犯罪,是保护还是犯罪,“我这是爱你”是很行还是很刑?今日娱乐为你推理言姓明星霸凌真相!】 【良好形象彻底崩盘,是飘了还是另有隐情,原来是现实版消失的他……】 …… 有官方给料,多家媒体齐齐发力,懂帝分析带节奏,博毅利用言潇的阴谋几乎被猜得七七八八。 让言潇毁容,符莘顶替他的身份只是博毅计划的开始,但符莘毕竟不是吃过苦的言潇,因此顶替他之后很快就出了问题。 耍大牌那还是其次,符莘仗着有博毅的保护毫不顾忌的打人,不仅打一个,还打了好几个进医院你敢信?而疯狂的还在后面,符莘利用博毅的关系贩卖dp给小明星你敢信?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符莘贩卖,但跟有过交情的人都突然染上还被曝光出来,傻子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 而符莘直到被全网抨击,被所有人包括粉丝抵制没能力解决的时候,却第一时间想到将言潇推出来替罪,以此彻底毁掉他。 这招果然在博毅的推波助澜下起到更好的效果,博毅很快在网上说明此言潇非是他爱的那个言潇,这人就是个骗子,让大家不要信。 而后,全网开始寻找这个骗子,有种除之后快的冲动。 被所爱之人一句话打入地狱,言潇能不绝望吗? 但这并不是最让28岁言潇绝望的点。 因为被警察盯上,又有杀手暗藏,博毅打算利用完言潇最后的价值——替他做诱饵引出杀手,而后祸水东引将自己的罪行都推给杀手和言潇。 全心全意爱着博毅的言潇死都不知道博毅藏着这么歹毒的用心,而现在嘛,言潇知道了。不仅知道,还提供设备让警方掌握到重要线索,而现在,事情正一步步按他的计划进行。 凡人看不见的莹羽蝶震动翅膀,洒下点点荧光,而附在博毅身上的那只莹羽蝶闪现着荧光,开始为言潇传输博毅的方位。 而此时符莘看着突然冲上各大网络媒体热搜头条为言潇辩驳的消息,脸上全是狰狞。 这些消息从警方警情通报开始就一直没停,但那时有博毅控制舆论没人能曝出一点,但博毅发现警方开始调查他以多种手段掩饰成正当产业的违规非法产业后就开始焦头烂额,自然也没时间帮符莘处理网络上的消息。 所以只是仗着有博毅才能为所欲为,却手段稚嫩的符莘开始了各种骚操作。 他曝言潇的家世,地图炮所有为梦想拼搏的普通人,被人diss的体无完肤话都说不利索,气得直接摔了手机,但又忍不住捡起来跟人继续在网上喷。 而他的行为不仅没给博毅带来多少好处,反而因为他的各种炫耀式的操作让博毅不少黑心手段得到的东西被曝光出来,虽然没有提及博毅,却处处都在告诉网友“快来举报啊”的讯号。 随后网友真的来围观,表面恭维但看准情况后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这一夜网上热闹得不行,连带着言潇都吃了不少瓜。 而正在找言潇的博毅看到符莘直播炫耀简直要气炸,他看着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收藏一件件被符莘拿出来炫耀那就叫一个肝疼,这导致警方对他实施抓捕的证据又多了一条,几乎可以肯定警方很快就会找上他。博毅大骂一声,联系手下带上符莘准备跑路。 可在那之前,言潇他也要带走! 第7章 张网 言潇与警方合作通过宋璇给博毅设了一个陷阱,但言潇也事先跟警方通过气,明确说明博毅大概率不会上当,甚至怀疑在对博毅实施抓捕的队伍中有内鬼,所以这个陷阱主要是找出内鬼,而真正对博毅的诱饵依旧是言潇。 军区保护太严密,所以言潇在商量之后就转向专门跟警方合作的医疗机构,这样既给内鬼消息,也让博毅敢来。 网已经张开,接下来言潇还要做的,是让符莘暴露野心,先给博毅这方送点好处。 欲擒故纵,总是要先给点甜头才能抓住猎物。 所以就在博毅跟警方斗智斗勇的时候,符莘那边开始反向操作:“你们以为我给你们看这些是蠢得坑人吗?是不是好多人都在嘲笑我坑我最亲近的人了?可惜啊,你们都错了。你们觉得,顶替言潇败坏言潇形象是我自愿的吗?你们都错了,那都是言潇欺骗你们的阴谋!” 博毅没落网自然不能刺激,所以言潇十分隐晦的以博毅的名义给符莘发了消息让其将祸水都引到自己身上,于是接下来直播间就是符莘实名举报言潇,说他借着博毅爆红之后就开始做违法的事情,甚至这些直播里曝光的收藏也都是言潇非法所得。 而事实证明,博毅确实是对言潇赶尽杀绝的,因为这些藏品虽然都被博毅收藏在家,自己赏玩,但实际上所属权都在言潇名下。 也就是说,警察就算是查,也只会查到言潇头上,可谓是杀人诛心。 言潇的不回应也似乎是承认了符莘的实名举报。所以言潇刚刚被挽回的形象再度反转,“言潇犯罪”“言潇非法藏品”“言潇是否无辜”等等消息再度登上热搜,几乎是从网络到现实,言潇都实打实变成一个全网通缉的罪犯。 符莘这些操作自然阻挡不了警方对博毅的围追堵截,但博毅实在狡猾,正如言潇所猜测的那样,他根本没相信宋璇会带他见到言潇,反而带着警方兜圈子,甚至不惜以暴露的风险动用高级内鬼从内部下手得到言潇的确切位置。 所以言潇在看到自称国际一流的整形医生说要带他去手术室检查伤口以及制定整容方案的时候,挑了挑眉,但实在是脸上缠着的绷带太多,医生并没有看出他的嫌弃。 “言潇,再次确认一下,是本人吗?”医生配备的人员倒是齐全,连麻醉师都有,但言潇知道,这哪里是来给他检查脸做麻醉的,分明是奔着要把他麻翻带走来的。 但被带走本就是言潇计划中的一环,又怎会不配合。所以等言潇点头,麻醉师就让他躺倒手术床上,随即以迅雷不及之势给他身上绑上束带。 言潇还没开口,整形医生便温声安抚:“放轻松。别担心,只是怕检查伤口的时候你下意识挣扎引起二次损伤,这是为你好,很快就好。” 言潇轻轻一笑,算是认可了他的说辞,顺从的放松身体,很快四肢和躯干都被紧紧禁锢在手术床上,而后麻醉师在言潇因为束带太紧要开口之际在他脖子扎了一针。 “你们,不是大夫……”象征性的挣扎了一瞬以示尊重,言潇在两人的注视下装作缓缓消散意识。 闭上眼睛,但强大的神识将两人的行动看得清清楚楚,很快他就被伪装成尸体送上一辆运尸车,经过一段路后改换另外的车辆,随后他被人抱起带到另外一辆车,套上拘束衣,之后被装进密不透风的货箱中送上货车,拉向海边。 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几乎天衣无缝,等警方这边发觉言潇被劫持开始加大对博毅的追踪力度时,博毅已经打开一条出口,像条泥鳅一般脱出包围圈。警方查到他出海的消息时,满载货物并带着言潇的船早已驶入了公海,脱离抓捕范围。 博毅确实狡猾,在警方以为能将他彻底抓住的时候,他几乎将自己这么多年在华国培养起来的班底全数放弃,只带着贴身保镖以及符莘逃走,以至于警方被那些人拖住,错失了最后抓到博毅的机会。 好在在警方高层跟言潇接触的时候就被提醒过博毅不好抓可能逃走的情况,甚至言潇还跟高层商讨过最佳的抓捕时机,所以目前看来警方还没有输,而博毅逃走抓捕暂时也就不太着急。 于是被博毅放弃的余孽可就遭了殃,在警方倾力围捕下,花费很小的代价便将他们尽数抓捕,可谓是极大提振了警方的信心和气势。 但博毅带走言潇,言潇布局更大的棋这件事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个人知道,所以不知道实情,只得知言潇被博毅带走却没人能救的杜程收队后直接气冲冲一脚踢开局长办公室,狠狠将帽子手枪都摔在局长桌上。 “局长,拿人民群众做诱饵,让人民群众被挟持带走,还放走了主犯,你这个局长是不是做到头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喝茶?怎么还能看下去那些报告的?我们是人员伤亡降到了最低,但拿人民群众的命来换,你能心安?” 局长还算淡定的脸顿时一垮,瞪着杜程没好气道:“杜程,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 “老子还就不干了!连人民群众都保护不好的警察,我当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不救人,我去救!局长,祝你节节高升。”说完杜程就往外冲,竟真的要去救人。 局长顿时一阵头大,喝了声:“给我回来!” 杜程却是继续往外走,却被门口的同事推回办公室,贴心的关上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门。 “你小子,能耐了,敢指着我的鼻子骂了,看看这是什么。”一个文件夹被扔了过来,杜程怀疑的拿起,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得溜圆。 文件夹里这一页纸是给言潇的刑侦顾问任命书,杜程刚想说人都被带走了不知生死这有什么用,但忽地瞪大那双大眼看向局长,惊讶道:“他,他……” 杜程就是局长带出来的,两人的默契自然很高,点了点头,忽地厉声喝到:“杜程,你给我滚,滚蛋!” “呵,滚就滚,你当老子稀罕这个位置,局长,你自己去升官加爵,老子不干了!”说完,杜程气鼓鼓的冲出办公室,丝毫不管身边同事的极力劝阻。 至于言潇究竟跟警方密谋了什么,除了当事人知之者甚少。与此同时,警方秘密发布抓捕言潇的通缉令,甚至还在网上关于言潇的讨论上又添了一把火。 宋璇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自己的事情做完除了一条“你放心,一身清白”的消息后就再也没得到一句话,宋璇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将言潇当做自家孩子来看待,如今事情走向越来越奇怪,就连公司都要求跟言潇解约,她又怎么不担心。 但宋璇又能做什么呢?她只能尽量根据已知还原一部分真相跟总裁打包票,这才没让言潇失踪的情况下背负起巨额的债务。 但网上关于言潇的反转又反转来得太震撼,许多关于言潇犯罪逃走真真假假的消息,甚至渤州市的官博都沦陷,却无一例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博毅不在乎这些,警方内部通缉令也是通缉,而言潇最在意粉丝和观众,只要让言潇知道,他完了,甘心跟着自己就足够。 所以博毅在离开前还送给网友一个言潇的大瓜,那就是他Fd,只要沾上这个,言潇便彻底没有退路。 第8章 哦豁,忘记伪装 船舱里,关言潇的箱子大大敞开,博毅目光集中在那张恢复成原本样子的脸上,轻轻一笑。因为好奇毁容成什么样就给言潇拆了绷带,却不想会给他这样的惊喜。一边猜测华国究竟是用了什么技术,博毅一边脑洞大开觉得言潇隐藏了什么迅速恢复的药物成果,连带着华国的布局全被毁掉的糟心都顺了不少。 手指捏着光滑细嫩的肌肤,博彦玩心大起,忽地很想看言潇醒来后发现自己秘密暴露后的反应。 所以他在言潇脸上狠狠捏了一把留下深深的红印,对手下道:“给他安排个好座位,要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嗯,能看到全身最好。”博毅低低一笑,看着手下将言潇从箱子里粗暴的拉出,脸色便是一沉,呵斥一声,“轻点,伤了一点儿我砍你一只手。” “是是。”那会错意的人顿时放低姿态,唯唯诺诺应着,手上动作已是小心翼翼。 言潇是在剧烈的晃动中恢复清醒的,在箱子里闷得太久,虽然心理素质很好身体也会难受,所以言潇被装上船后就直接睡了。但醒来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坐着被挂在墙上面前还放了一面全身镜看着自己完好的脸暴露了是什么感受? 言潇的感受就是:md,心太宽睡着了忘记给脸做伪装,狗博毅怎么敢拆绷带的?! 下一刻博毅的身影就从镜子后出现,让言潇差点以为闹鬼了,吓得一激灵,惊恐表情十分到位,让博毅展颜一笑:“看到我很开心嘛,怎么,我这里够舒服吗?” 博毅走近,言潇被挂着的位置正好到他低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博毅捏着他的脸颊,眼中出现痴迷,手指却捏得脸颊生疼,言潇“嘶”了一声,换来的是更重的力道。 “所以,军区的医术这么好,能让你脸这么快就好了?你来说说,他们是用的什么技术,或者说,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嗯?” 言潇虽然给身材和脸做了伪装,但实打实的还是自己本体变化的身体,被这么掐脸也是会疼的,所以博毅加重的力道让他疼得厉害,却是挣脱不得,只能赌气侧过脸什么都不说。 博毅也不恼,将那张细嫩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像是上瘾一般仔仔细细在脸上捏来捏去,引得言潇频频退避,却都被很快被追上不能摆脱,惹得博毅开怀大笑,对他的紧逼也缓和不少。 最后博毅捏着他的脸把玩,朝站在旁边的手下示意,便有一人拿着平板站在言潇面前,上面赫然是警方的通缉令。 “看啊,你被华国通缉了,想来过不久就会全世界通缉,所以想活,只能跟着我,你乖一点,我不会亏待你……” “博毅,你给我让开,让我进去,博毅,你是背着我做了什么?是不是把言潇抓来了,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博毅,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知道我的底线,你真的爱我吗?爱我,却还把言潇带回来,你真的对得起我?!” 符莘依旧是那个很不懂分寸的符莘,这言论天真却又无比刺耳,直接让博毅笑容消失,脸色阴沉。 言潇感受着博毅的情绪变化,知道博毅在符莘炫耀的那些藏品的时候就已经不信任他甚至不喜欢他,说起来,博毅对符莘的爱也不过是建立在求不得的天真白月光的基础上,但言潇给符莘加的甩锅戏码,让符莘黑心白莲花的人设深入人心,因此博毅对白月光的感情也开始变质。 此时符莘的吃醋不仅不天真可爱,反而格外刺激紧绷神经在言潇这里找优越感的博毅。 是啊,一个没有边界感不懂恋人感受的小玩意儿天真过度就会遭反噬。 过犹不及,形容现在的符莘毫不违和。 放在言潇脸上的手格外用力,很快又在脸上留下一个个红印,但言潇不害怕也不愤怒,嗤嗤轻笑:“看啊,你的小情儿找来了,你究竟是爱他呢,还是爱我呢?我们两个,谁是替身,谁是正主,你还能分得清吗?” “闭嘴。”博毅发狠,手指一用力便在言潇脸上抠出深深的血洞,很快鲜血就沾满了那双带着伤痕的手掌,博毅看着鲜血似乎更兴奋了,低低一笑,附身低头便舔舐起那些血洞,引得言潇一阵恶寒。 但外面的叫声并没有因为博毅的不搭理而停歇。 “放我进去,你们是觉得我不敢把你们对我的无礼告诉博毅是吗?你干什么,不要乱来,不要,你敢非礼我试试,博毅,博毅,你的手下敢对我动手动脚。” 这拙劣的演技,不等博毅回答言潇就噗嗤笑出了声,但牵动脸颊的伤口,让他笑声戛然而止。 博毅轻笑,舔舐着残留在嘴边的鲜血,拿起旁边的注射器重新给言潇注射了麻醉剂。 言潇狠狠瞪向博毅,只听禁锢的锁链咔嚓松开,言潇软软倒下被博毅轻松接住,随即,博毅抱着他从另一个出口上到上层船舱的一个房间,重新被锁在床上。 博毅就像是突然对言潇起了更亲密的兴趣,开始在他身上找寻着熟悉的敏感点,这种行为让言潇差点没忍住把人打一顿,下一刻,博毅动作倏然一顿,软软倒下。 咔嚓声响,锁链解开,言潇将人一把推开,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冷冷看着博毅,“啧”了一声:“这我可忍不了,以前你洁身自好为符莘守身就算了,我还敬你是个好男人,现在嘛,忍不了忍不了。” 碎碎念几句,起身扒拉开房间窗户,感受着星空下扑面而来的深蓝大海气息,手指掐动计算着离开华国边境的距离,言潇眉头一挑,转身回到博毅身边在他后脖颈轻轻一点。 一只莹羽蝶翩翩飞出,言潇跟莹羽蝶谈了会儿心,让她不要什么都传回国内后,就给了莹羽蝶一滴灵液让她继续打工。随后他扔出一块玉悬在半空,手指飞快结印,玉的周围随之布满玄妙光晕坠向大床,一个与28岁言潇一模一样的人便重新在床上躺好。 要不是脸突然好了太突兀,言潇也不会任由博毅将自己带走,却没想到好了的脸这么早就被博毅给揭秘,一点儿都不好玩。 而且这一趟出来再等到抓到博毅不知要多长时间,言潇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博毅耗,所以他直接使用傀儡,顺便还给博毅改了改记忆,让他认为言潇的脸是他治好的,至于傀儡反应慢? 麻醉剂过量引发过敏损伤神经影响智力什么的不一抓就来?博毅不是喜欢天真无邪的小可爱,送他一个又何妨。 接下来言潇打算乘此时机在国外找个无主的金矿矿脉修复玄黄塔,再等着警方收网被营救回国就可以了。 计划通。 搞定一切,言潇身形一变重新回归十五六岁少年模样,人影一闪,已化作流光而去。 等博毅醒来发现言潇变成一个只听他话的天真烂漫的小傻子后越发对他情根深种就是后话了。 第9章 本命法宝玄黄塔回归 三个月后,非洲南部某个山脉,在一条一看就刚开出来没多久的金矿洞穴中,入定的言潇小心控制着吸纳矿脉中纯粹的金行之气,忽地听到了“叮”的一声脆响,少年猛然睁眼,稚气的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伸手,便有一座精致的金色小塔出现在掌心,因为刚刚苏醒,这金色小塔还扭了扭不存在的腰,像是在伸懒腰一般。随即言潇神识便响起玄黄塔欢快的声音:“主人主人,我回来啦!”嗓音上挑,可见确实高兴至极。 但言潇却率先沉下脸来,严厉道:“跪下!” “噗通”一声,玄黄塔就跪了。鬼知道一座塔是怎么能跪的,反正玄黄塔跪的姿势就很标准,就是塔底比塔身大,这跪得有些要五体投地的样子。 “玄黄,知道为什么罚你吗?” “我不该不听话去挡天罚,我不该不跟你说直接上去刚,不该把你丢下,不该……” “停,你是错在这些地方吗?来来来,看看我的元婴,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背着我就吃了我的金行珠,害得我现在还是这副样子!你看看我们是在什么地方,你知道这个世界灵气有多缺吗?你知道我要等多久才能重塑身形吗?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元婴结成吗?九百年,九百年啊!你怎么赔我?” 一连串问话把玄黄塔问得晕头转向,瞬间就忘了天罚的事情,只能委委屈屈狡辩:“啊,我,我吞了吗?可能是我不小心……的吧?嘿嘿,小晏儿,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要不……嗯,那个,反正九百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年了是吧,要不你就再重新凝一颗?元婴期以后寿命增加了好几千年呢,总能好的吧?” 言潇也不是非要为难玄黄塔,只是想确定玄黄塔有没有受天罚之威的影响,现在看来玄黄塔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玄黄塔。 松了一口气,言潇才气鼓鼓的道:“哼,你都不关心我。” “我怎么不关心你呢,小晏儿,我可关心你了,这样,我给你想办法,不就是凝一颗金行珠的事情吗,那还不简单。我们,嗯,我们只要聚集金银……嗯,不行不行,这个世界好像不一样,金银大量消失会被天道排斥,啊,要怎么办呢?” 玄黄塔围着言潇身边转悠,不时在金矿洞中游荡一圈,转着转着就跟言潇来个贴贴,最后悬在言潇头顶坐思想者。 玄黄塔虽是刚醒,但言潇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都通过本命联系共享过去,所以玄黄塔没有换了个新世界的不适应,毕竟在苍寰大陆他们换地方的频率比换裤子还快呢。 就是…… 蓝星灵气不太充足,凝聚金行珠有些麻烦,但也不会比它主人凝聚元婴困难。 “有了。”玄黄塔扭扭不存在的腰,兴奋的分析,“金,最直接的是金属,其衍生有收敛聚集、杀伐、收获以及变革之意,还能以土生金,那么我有四个方法。 “一,找有矿脉的洞府苟住,一边修炼一边吸纳金元素,修炼还好,但大量吸金会引来天道排斥。 “二,敛财。找一个合法合规的正当职业急速聚拢财富,这世界古时金银铜等就是流通货币,现在虽不同,但象征意义也可利用。 “三,通过培养人才获取成果。人才的成果反哺加大你的成果,这样也能助长金行珠的凝结。 “四,教育、种植。此方法与三有些相似,却不是一个渠道。你可以投资教育和农业,这两项都能增加收获比重,转化为金元素。 “所以,综上,最适合也最能做到这些的职业,还是你目前所从事的娱乐圈。只不过以你现今的形态和脾性,台前不适合,可以转幕后,词曲编剧以及画手都没问题。所以……” 玄黄塔邀功似的看向言潇,发现他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心意相通的本命法宝顿时就知道言潇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只是在等他苏醒后使用那件东西。这玄黄塔就不开心了,塔身一扭就朝言潇面门撞。 一边撞还一边骂骂咧咧:“原来你都计划好了,怎么还让我说,晏晏你太坏了,太坏了,我再搭理你我是小狗。” 说着,玄黄塔嗖的窜入言潇神魂,藏进魂境角落种蘑菇。 看到玄黄塔如此活力,言潇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也不恼,就这么笑嘻嘻的道:“哎呀,我为了救你可是吞了一条矿脉呢,不知道出去会不会被天道劈。” “什么?!你怎么,怎么就这么傻,怎么敢的,这里可不是苍寰大陆啊!你怎么还是小孩心性,什么都敢莽上去!”玄黄塔倏地出现,塔尖灵活的指着言潇就开始数落,然而再次看到言潇那连眼睛都带着愉悦的笑后,就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汪,汪汪。”玄黄塔能屈能伸,物肖主人形嘛,不丢脸。 言潇被逗得笑逐颜开,随即抓住玄黄塔亲了一口,身形翩然飞出山脉,停在半空。 玄黄塔滴溜溜在头顶旋转展开防御以防被天道劈,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事情,一人一法宝这才放松神经离开此地。 “我把那位穿越者前辈的记忆按蓝星的方式做成数据库,不得不赞叹那个星球文化的丰富,比之蓝星目前的艺术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位前辈存储的基本上是传播很广质量抗打的精品。就是不知道那位前辈是哪个星球来的。” “没关系,这些或许会有答案,不着急。不过,你这么快就适应了我的世界,我还担心你会不开心。”言潇感受了一下莹羽蝶的去向,发现博毅跑得挺远,竟越洋去了m国,还真会找庇护。 玄黄塔悬在头顶,掩盖住言潇的身形,不让这个世界多一个未解之谜,听到言潇的话,傲娇一笑:“那是,也不看我主人是谁。”那语气特别自豪。 言潇对此很受用,扬了扬头。 “我们先做什么?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走比较容易变现的,词曲就不错,嗯,蓝星叫优秀的词曲叫词爹曲爹,很新鲜的称呼。晏爹,晏老板,晏老师,晏校长,晏庄主,听起来都很不错啊。”一进入状态,玄黄塔就开始喋喋不休,言潇听得津津有味,心情大好。 听着玄黄塔的规划,一人一塔经过两天的跋涉飞行,终于回到华国境内。 第10章 论一个攻的强大素养 落在一座高楼楼顶,言潇感应了一番四周的人流情况,发现有个豪华办公室没人后便闪身进入。 这是一间装潢低调奢华的办公室,办公桌椅以及后面的博古架旁边的书架柜子都是红酸枝木所做,装饰的色调虽简单,但家具上的雕刻纹路,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人家能用得上。 言潇“啧啧”赞叹,心想这里要再把沙发换成一张大书桌,放上笔墨纸砚这些就更完美了。走到办公桌前,抚摸着边角的纹路,言潇视线忽地被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吸引。 竟然是《苍寰之约》的游戏界面。 歪头看着那粉嫩的房间设计,言潇轻笑一声:“这一个大男人还少女心可真反差萌。” “嗯?”玄黄塔闻言凑近手机看了看,发出疑问,“小晏儿怎么就知道这手机主人是个男人,不能是女孩子吗?” “直觉。”言潇笑笑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而是坐在椅子上开始操作电脑页面。 太久没用电脑,言潇手指有些僵硬的按着按键,费了点时间才熟悉键盘和鼠标的感觉,这才找出自己想找的内容。 三个月前言潇被符莘实名举报,还被博毅以手段诬陷为d枭,引起全网抨击,警方不得不发出内部通缉令以稳住和误导博毅,如今“言潇疑似犯罪”的话题热度已经消退,但警方的官博下却还有人询问追捕进程,这说明大众还是很在意Jd后续,不过言潇要查的不是这些。 手指动作间触碰到桌面的手机,言潇想了想,拿起来,就发现画面中原本空旷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 “咦,晏晏,这动画人物跟你倒是有些相像。”玄黄塔蹲在桌上,盯着这屏幕中的小人发出灵魂拷问。 “是吗?”言潇皱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摇头,“不像,没有我好看,没有我灵动,也没有我帅。”轻哼一声,言潇直接关掉界面翻到短信,给一个熟记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发完消息,言潇删掉短信拉回游戏界面清除电脑上的上网痕迹一气呵成,又刻意清除自己待过的痕迹,这才安心离开,只是这突然消失的离开方式怕不是要让走近科学来个几期。 只是言潇忘了,这办公室是有监控的,所以晏御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办公室的不同。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但晏御就是觉得气场不对。 皱眉坐回办公桌前,晏御点开电脑调出监控,便看到镜头里赫然出现一个从眉眼到身材都与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少年。 少年突兀出现在窗边,好奇打量着他办公室的装饰,走到办公桌前,嫌弃的看了眼手机上的粉红房间,随后随意摆弄他的电脑,又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儿。 也许是知道他要回来,少年迅速将手机电脑还原,倏然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却让晏御看得整颗心都快跳出来,如果没有看错,那就是他养大的小少年,所以,这是,从游戏中成精跑出来了? 手指已经快将鼠标抠出印子,晏御只觉一切都太荒谬,有些不敢置信,但很快他又反复观看监控画面,直到确认那少年确实来过。 拿过手机看着页面上站在屏幕前闭眼睡着的少年,晏御心跳更快。手指戳了戳,少年程式化的眨眼嘟嘴,伸懒腰,朝他微笑,却依旧不是会抱住他手指撒娇的灵动少年。 “原来,是这样吗?”晏御低喃,只觉瞬间游戏就不香了,而后他激动的站起身,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脑中却已经疯狂开启脑洞,一个一个大胆求证。 如果说一年前他试玩游戏时选中的蛋是一串数据,而在他将蛋孵化养大少年的过程中,少年从数据觉醒认为自己是个人,结果却导致数据异常游戏下架。 那么,少年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游戏世界里被关了半个月,在他买回游戏重新修复数据时又被当做病毒清理重置,少年的机械木讷便有了解释。 所以,是自己亲手清理了独属于他的小少年吗? 晏御按着自己的眉心,呼吸急促,有种这种想法如此荒谬的感觉,可是…… 看着视频中生动活泼的少年,晏御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承认,他的小少年真的以真人的形式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不是他眼花,也不是他神经错。 拿过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过来”便挂断,晏御瘫坐在圈椅上,开始回忆他收购游戏后的点点滴滴。 修复数据后小少年便再也没出现过,直到三个月前,游戏再出bug,他重新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少年,而那次只是短暂的相见,小少年再度消失。 那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他在让游戏部修复bug,恢复数据! 晏御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低骂一声,恨不得捶死那时的自己! ”为什么要修复bug?!为什么要恢复数据?!我的少年,再一次被我,清理掉了!” “草!”狠狠捶了自己一拳,晏御暗骂自己愚蠢可恨,他怎么,怎么就能把小少年重新清除呢?! 他的小少年,他的少年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绝望才会来到现实,这是有多相信自己才会来自己身边?可是就这么硬生生错过了。小少年没见到自己会多失望多难过,又会是,多么的慌张无措。 “晏御,你真蠢,真可恶!” 可怜晏御脑补了言潇初来这个世界孤独无依,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情形,却忘了监控视频里,少年在他办公室有多肆意悠闲。 很快,办公室门被推开,晏御红着眼看过去把来人吓了一跳:“喂,晏御你这是受了多大刺激,可不要是拉我来泄愤的啊。” 来人是晏御的发小加死党姜固,三十多岁,人高马大,一脸痞气,却丝毫不猥琐,反而越发酷帅。而看到晏御这个样子还能出声调侃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他走过去,搂住晏御的肩膀,不减痞气,笑道:“来来来,跟我说说有什么不顺,让我乐呵乐呵。” “滚。”将人震开,晏御点开保存在特殊文件夹的视频,“你看看这个。” 姜固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正事来了,收起玩世不恭仔细看了起来。 起初言潇突兀出现姜固还没发觉出不对劲,还对言潇随意使用晏御的电脑手机出声调侃:“行啊你,这是二次元照进现实啊,在哪里找到这跟你那养成角色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养在办公室里都不告诉我?所以这就是你不开心的原因?这小家伙也确实是没边界感,你多宝贝你那手机,他竟然敢拿来玩。” “你可留点口德吧。”晏御确定损友也看得见小少年,很高兴确定了小少年的存在,但被好友数落小少年他还是会不舒服,但姜固毕竟是好朋友,所以晏御的语气并不重。 姜固则是嘻嘻一笑想要继续调侃,下一刻却发现那原本慵懒玩闹的小少年突然消失不见。 第11章 这,纸片人成精? “喔草!”姜固吓得跳起,瞪大眼睛惊恐的看向晏御,指着屏幕咽了咽口水道,“你,你你你,你让我来看的就是这个?这,这不会是你的恶作剧吧?是整蛊我呢?快,快点把人叫出来,不带你这么玩的啊,我会被吓死的!” “没有恶作剧,也不是整蛊。”晏御严肃澄清,在姜固震惊的目光中坐下,重新点开视频。 这办公室的监控是他亲自安装,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甚至摄像头都十分隐蔽,根本不会被找到的那种,所以不存在被人动手脚的可能,所以两人都能看到的话,就说明,这里面出现的人是真的。 “那,那,会不会有人故意搞个一模一样的来搞你?”姜固重新看后,就发现视频里少年出现得也特别突兀,就像是从窗户外突然窜进来的一般。 瑟缩了一下,姜固咕咚吞咽着口水,颤颤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的呼吸。 晏御皱眉,却摇头:“知道我对纸片人投入感情的只有你们几个为数不多的好友,你透露给别人了?” “怎么可能!就算我透露给别人,要能偷到你那宝贝手机还找到跟纸片人一模一样的也不容易吧?你看看,他哪里像正常人?正常人能比纸片人还好看?能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晏御摸摸下巴,放大视频拉近言潇的脸,看着少年那近乎完美的脸,看着少年做出生动的表情,眼神发直,一时间办公室竟静得吓人的。 忽地,晏御抬头,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默契,姜固也抬头看过来,两人对视,同时说出惊天之词:“成精!” 但姜固率先否定这个猜测:“怎么可能!我活了三十二年,现在告诉我我活的世界有异能?!纸片人成精,那小说里才会出现吧?不行,我去找个医生。” 姜固这是觉得,他们两个人恐怕都神经出问题了,却发现晏御也像是认同一般点头,说了句“也好”,便拿过U盘拷贝出那段视频,装好起身就走。 姜固张大嘴巴仿佛石化:”我就说说这人怎么还当真了?” 可是人已远去,姜固只能跟上。 言潇自是不知道自己随便选的地方就跟自己有莫大关系,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动作让在好友心理咨询所再次确认小少年真的出现在现实的晏御在工作之余多了一个习惯——监视自己的办公室,甚至为了让小少年能多暴露一些,还特意“不小心”遗忘了一部插了卡的新手机。 言潇在修真界修行九百多年,就算回来后对自己原本生活的世界重新认识,却也隔着对科技的生疏,所以捡到手机并且发现这办公室的主人还粗心大意忘记了后,就毫不客气拿来使用。 谁让他目前是个黑户,更没有钱呢,只能蹭蹭别人的物品了。 对那个年轻帅气的大帅哥说了声谢谢,言潇在这个办公室中越发随性。连言潇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这里特别放松自在,毫无警惕之心。 拿过手机在消息栏打字,言潇准备启动成长计划。 第一条,选一个福地。 因为有赚钱的目标,所以可选福地的条件多了许多,运势是言潇首选,所以真以为他挑这栋大楼和这间办公室是看心情吗? 当然不是。这里靠近28岁言潇签约的娱乐公司,又是人流密集地,最重要的是,这里运势强盛,可以说是言潇九百多年以来遇到的最强,而这办公室里运势最盛,金灿灿的运势之光都把他包裹成小金人了,简直舒服之极,流连忘返。 所以他给宋姨发的消息中就有一条是能不能在这座大楼方圆五公里之内找个住所,或者是在一公里内找间办公室。 等候回复的这段时间里,言潇一边让玄黄塔随机播放那位前辈曲库的歌听着,一边把玩手机,好不惬意。但很快他就觉得无聊,想起办公室主任手机里跟他玩的同款游戏《苍寰之约》。 懒洋洋靠在圈椅里的腰垫上,言潇点开应用找到游戏重新下载,通过更换手机号找回自己花999买的游戏装扮,重新进入自己的游戏界面。 与此同时,自“丢手机”后一连三天都拉着游戏部门负责人专门盯着游戏变化终于在周末早上蹲到言潇的晏御得到了那个手机号登录的反馈,随即他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登录游戏。 晏御想要确定一件事。 迫不及待进入到自己亲手打造的粉色房间,如他意料没见到原本应该等在这里的游戏角色,晏御心跳加速,飞快操控自己的师尊角色坐到正厅的椅子上。 这房间一共分成三个,从房间大门进入一眼可见的是两个博古架围成的正厅,正厅当中摆放着太师椅和方形小茶几,显得非常正式,但粉嫩的颜色格外冲淡了这份严肃,显得十分少女。 言潇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自己选的师尊角色衣着一袭水蓝色祥云暗纹长袍坐在正厅,手中持卷好像是在看书,看他进来,师尊放下书卷看过来,一抹水蓝光晕在那双眸子中闪过,看得言潇一愣。 再看时,画面中的角色已经恢复棕色眼眸,与他师尊深邃幽蓝的瞳孔完全不同。 现实中,言潇瘪着嘴,似乎是不满意游戏中人物的反应,而在游戏部另外开了一个办公室的晏御却盯着手机画面和监控画面心头狂跳。 因为,现实和游戏中,小少年的表情完全一致,毫无延迟。 晏御连呼吸都好像要停歇,心脏跳得仿佛要从心口出来,连基本的坐姿都几乎维持不住,直到身下的转椅传来吱吱声响才重新唤醒他的理智,却看到监控中小少年盯着屏幕眉头紧蹙,似乎是不怎么高兴。 言潇确实不怎么高兴,任谁正要跟养成角色互动时被一个对话框打断都不会高兴,就算这是询问他想跟角色如何互动的调查也不可以。 脑中播放着双节棍的曲目,言潇现在就真的想拿着双节棍问问这个游戏设计,开场就搞这么多非必要步骤是认真的? 不过很快言潇又舒展眉头,毕竟这询问是调查自己的喜好,而且,它不要钱。 不满只是一瞬,随即言潇便沉浸在对话框里的问题中。 【第一,你希望在日常相处中,师尊是什么样子。1、维持高冷,教导严厉,含蓄内敛,爱护却不善表达。2、假装高冷,背地里却做着田螺姑娘。】 看到第二个选择,言潇噗嗤一笑,想着修真界中高冷禁欲的御宵尊者跟田螺姑娘一般贤惠,顿时有种糙汉扮女孩子的恶寒,不过在苍寰大陆被师尊严厉管束的那段日子,言潇倒是有了些别的想法。 第12章 当师尊是游戏人物 所以,言潇果断选了2。 【第二,你为师尊储备新衣换装,希望师尊以何种形式回应。1、坦然接受,并教育你注重修行。2、表面正经,背地里暗戳戳欣喜若狂四处炫耀。】 言潇发现,这选项似乎都根据第一个问题两个性格展开,所以不选2还能自虐吗? 【第三,你监督(安排)师尊洗澡等私密事情时,希望师尊作何反应。1、板着脸把你请出去,并勒令此后不许你再多管闲事。2、一本正经,内里腹黑,偶尔高兴还邀请你一起。】 看到这个题目,言潇一阵为难,不是纠结选项,只是纠结要不要让师尊做私密的事情。这些事情难道不是角色自己就做了吗?为什么还要监督,那个括号里的安排是什么意思?是要捏着角色去洗澡或者解决生理问题? 想到师尊睡得好好的,然后被他安排一番和谐事件,那酸爽…… “嘶。”下意识吸溜着口水,言潇没忍住笑出声,最后大笑着选了2。反正是游戏里的师尊,他需要在意真师尊的感受吗? 之后的题目也基本上大同小异的一个正常一个不那么正常的选项,反正玩游戏嘛,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玩了。 而这么多天已经多次体验过小少年灵敏感知甚至几次差点就暴露的晏御也不敢多注视监控,听着现实中少年欢快的笑声,看着手机界面中少年一副走神的样子,便直接拿过游戏设计查找起来。 发现少年是在做跟角色互动的调查问卷,晏御产生一丝期待。 从目前获得的线索晏御有一个猜测:小少年只要上线,分一部分注意力在游戏上,自己这边游戏里小少年的角色就会活过来,而只要小少年不注意游戏,不在线,角色就是原本那个甚至是外出的状态。 综上,他的小少年不仅成精来到现实,还依旧能通过控制数据跟他互动,可是小少年似乎又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处境,甚至,不记得他的存在。 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晏御很想现在就站到小少年身后看看他养成的角色是什么样,会不会跟小少年的情况一样,那个角色也会生动的跟小少年互动,得到小少年的亲近? 但很快晏御就摇头失笑:如果不止一个角色成精,那就不会只是那两次的突然bug,而这个对外发行的游戏还需要什么宣传,早就各种新闻满天飞而不是评价好坏参半。 本来这款游戏就为一个人才能继续存在,否则,晏御才不会在亏钱的情况下还继续将之往全息上升级。 不过很快晏御就兴奋起来,因为在小少年专注游戏后,他名下操控的师尊就突然换了一身中衣衣裤基础装,随即,中衣被撤销,露出自己花了半小时才捏好的健美身材。 晏御舒然一笑,认真操控师尊开始对小少年的操作做出回应。他不知道小少年选了如何跟师尊互动,但他只想以自己的方式告诉小少年,他也是真实存在的。 《苍寰之约》这款游戏比单纯的换装游戏经典的地方就在于,里面的各种操作都在逐渐向全息发展,因此在操作受限的情况下也是尽量让玩家体验贴近现实的步骤,比如现在言潇给师尊换装,就需要操控自己晏晏的角色做出换衣服的动作。 看着游戏中自己的角色给师尊换衣服师尊一副坦然的样子,言潇就有种问卷调查白做了的感觉,这反应完全不对啊!不过很快言潇就发现,在把师尊扒光后,师尊虽然还是一本正经,但耳尖会有不那么明显的红晕,嘴角也会下压,看起来是害羞。 言潇像是得到玩具的小孩,开始不停更换衣橱里为数不多的基础款服装,发现师尊唇角渐渐上扬,心下欢喜,开口问着:“师尊,这样喜欢吗?” 开场就花999的游戏也是大方,衣服虽然都是基础款,却也在师尊的衣橱里送了三套典藏套装,言潇现在给师尊换的是蓝色款。 头顶发髻高束,被一只简约的透蓝玉冠固定,月白色丝绸交领中衣,搭配天蓝色缠枝牡丹纹丝织交领外袍,深蓝色对襟鲛绡纱衣,宽袖大摆,足下一双月白长靴,虽是简约,却符合师尊独有的气质。 看着这样的师尊,现实中言潇小脸上出现怀念之色,他的师尊,清冷尊贵,不苟言笑,却极为护短,可是十六岁结丹后,他便再未体会过师尊的关爱。 曾经过得有多好,师尊失踪后就有多凄凉,起初那些同门还顾忌师尊的余威不敢抢自己的资源,但等他迟迟未能突破元婴,又有传言说师尊不会回来,他的处境就越发尴尬。 先是固有修行份额被克扣,后来演变成在历练中对他痛下杀手! 言潇擦了擦眼角,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些湿润,痴痴一笑,言潇只觉出现了幻觉:头被按在一个宽厚的胸膛,连这胸膛里的心跳都仿佛能听得见,而后他听见头顶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晏儿,为师很喜欢,你送的每一套为师都很喜欢,小晏儿会做就多做一些。既然小晏儿这么爱为师,为师自然也要给小晏儿回礼。” 言潇听着游戏里这般温柔的语气,顿时笑了出来。 监视画面中,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小少年破涕为笑,晏御重重吐出一口气:他的小少年依旧不知道他的存在,却好像有很多很多不好的经历,所以游戏出bug后他的小少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晏御很想现在就跑到办公室抱紧小少年问个明白,可是想到小少年有可能会因为发现自己是一串成精的数据而消失,晏御就不敢赌。 他要确定小少年不会从他的世界消失才会去抓住他,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 深吸一口气,晏御控制住踏出去的脚,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好,却发现小少年已经退出游戏,此时正拿着手机十指翻飞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向手机,发现界面中自己的角色头顶顶着礼物准备中,倒计时23:55的提示,晏御有些后悔说了给小晏儿回礼的话,这下倒好,小少年直接下线等他准备礼物了。 晏御故作随意扫过监视画面中小少年一眼,飞快在脑中列出小少年的身体数据,陷入沉思。 既然要准备礼物,那就索性游戏和现实同步,想到小晏儿住进自己亲手准备的住所,穿自己准备的衣服,吃自己做的食物,再由自己亲手养大将其变成自己的伴侣,晏御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手指点在小少年身上,看到他突然收起手机观察起周围,晏御心头一紧。 不过好在发现小少年只是为探索这一层楼做准备,晏御心头一松,满脸期待。 言潇退出游戏不仅是因为游戏显示师尊为他准备礼物要一天以后才能拿到,还因为宋姨那边回消息了。 第13章 这个穿越者前辈有些意思 言潇得到的消息是,地方已经找好,不仅有住处,宋姨还特地为言潇此时化名的晏晏安排了工作室,只要他准备好来就能入职。 没错,言潇是以自己是言潇推荐的代言人的身份跟宋姨联系的,毕竟此刻28岁的言潇正跟博毅斗智斗勇,怎么可能联系得了宋姨,而他能说出言潇与宋姨相处的私密,还能报出言潇小时候不为人知的事情以及银行卡密码,基本上已经是让宋姨认可。 而今天宋姨来消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跟他见面,不用说不仅是想再度确认,还想从他这里知道28岁言潇的情况。 言潇纠结的就是这个见面。 玄黄塔在魂境探出个头,在心底传出神念:“我尝试了一下,这个穿越者前辈有些意思,虽然他将记忆传给了你,但想使用他记忆库中的这些东西,竟然还要用财富值兑换。” “嗯?”言潇发出一个疑问,之前这个记忆用不上言潇便将扔在玄黄塔角落里吃灰,所以并不清楚使用还需要用兑换,只是他有个疑问,“那听和看都没有任何问题。” “是的。这就不得不说这个穿越者前辈的可怕和贴心之处了。他就像是知道你会用得上一般,听看是为了让你熟悉内容以便挑选,而在你进入记忆库听看的时候你记得住全部内容,但你在现实中想要使用,便只会记得大概哪一个能用上,却无法在不兑换的情况下拿出来用。怎么形容呢……” 玄黄塔不知道如何形容,言潇却给出一个解释:“这就像竹篮打水,在水中竹篮满溢,但一旦想拎起来,水就会流掉,只剩下一些水渍,证明你曾经装过水。想要使用这些水,就必须兑换一个盛水的容器,但容器并不能一劳永逸,必须每次用都兑换。” “对,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你现在想使用,就必须用财富值兑换。” “财富值,所以是要用钱的意思?” “是,也不是。钱是表象,财富值包含你所拥有的资产,按照这位前辈的计算方式来算,包含固定资产以及某些潜力估算值等。我看了下,肯定比银行卡里储蓄的数量多。所以小晏儿你不用担心的。” “所以你都对比完蓝星和前辈记忆库了?有重复吗?” 玄黄塔很想跑出来转两圈表达自己的开心,但想到这样很耗费灵气,就忍住了,炫耀道:“我查完了哦,没有重复,都能拿出来用。” 言潇吐出一口气,放了一半的心,只要能用,财富值算什么,虽然他现在分文全无,却也不妨碍他自信啊。 不过启动资金是个问题,毕竟他需要先兑换出来作品,才能够挣钱,才能再兑换,如此循环往复,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而现在的他,黑户,身无分文,更不要说银行账户。至于言潇的,信不信他这边使用,警方和博毅那边都会慌?而傀儡就更不安全,言潇的身份就更保不住了。 不过,言潇不后悔跟警方合作深入博毅背后的势力,这就相当于给国家做贡献了,到时候就算有些暴露的情况,祖国母亲总不能不帮他隐藏吧? 就是,现在是真缺钱啊! ”不然还是偷这个办公室的东西去卖吧,这里基本上都是精品啊。”言潇忽然目光灼灼扫过这办公室一件件价值不菲的摆设,很快就摇头。 不违法是他的底线,嗯,蹭别人的活动空间不算,他还打扫和整理办公室呢又没做坏事。 这样一来,偷东西去卖pass。 言潇一边跟玄黄塔传声一边在办公室走着,看起来就像是在探索一般,甚至因为无聊在确定今天这一层不会有人后,扩大了游荡范围。但在晏御看来就是他家小少年终于对他的地盘产生兴趣,经过几天试探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只要踏出这一步,接受他还会远吗? 晏御心脏狂跳,却听到小少年转了一圈嘴里念叨着“这么大却连点能吃能玩的都没有,这总裁做得也不怎么舒服嘛”的碎碎念,开怀一笑。 他的小少年啊,就算经历了他不知道的磨难却还是这么可爱,不愧是他挑了好久才确定要养成媳妇儿的小家伙。 随后晏御看到,小少年好像闪过恍然的表情,拿起手机不知道做了什么,随即消失不见。 晏御心头一跳,飞快调动监控开始在办公室那层找寻着少年的身影,却哪里都没找到。 因为少年的特殊和警惕,拿在手的手机除了会在《苍寰之约》时暴露出他当时的情况,其余只要他不想便都会变成隐私屏蔽,让此时焦急的晏御也只能除了被动等候少年出现外什么都不能做。 言潇突然消失只是因为,玄黄塔的新发现让他太兴奋了。 经过一番操作,玄黄塔找出了兑换的可操作性尝试,即兑换消耗财富值,金钱支付会自动以合法方式扣除,这也就避免了言潇资金异常被查,而这项手段就算是现在言潇账户被监视的情况下也是可使用的,也就是说,现在言潇用自己现有的存款财富值兑换歌曲完全不会引起麻烦,也不会被人察觉。 既然这些都被前辈考虑到,言潇自然不吝啬使用,于是飞快跟宋姨约定明天见面。 所以他消失,纯粹是宋姨不仅给他发来了见面地点,还有房子和工作室的地址,太高兴就想迫不及待去确定地址是否符合自己心意,完全不知道还有个人在关注他。 晏御看到空空如也的监控画面知道少年今天是不会再回来了,遗憾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办公桌来到落地窗前站定,眼睛眺望楼外,脑中却不断回闪最近几天做梦一般的经历。 而这头言潇刚兴奋的要去看自己的新住处和未来发展事业的地方,就被警方那边突然的动静给惊动,第一反应是,这是要抓捕了?但很快言潇就发现不对劲。 他先是通过放在警方那边的莹羽蝶听到几声枪声,伴随着枪声是博毅用英语的粗暴大骂,语速太快言潇没怎么听明白,但似乎能确定博毅正带着属下对某个人进行追捕,而且这个人还盗走了博毅的重要东西。 “快点,直升机,追上前面那个人,他受了伤,跑不了多久了。” “md,这人怎么这么能跑?前面那人,你已经被包围了,这里是m国,你逃不掉的!” “呼呼……小言别怕,杜程哥哥在,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一声枪响,伴随着博毅的咒骂:“草,让你的人给我小心点,伤到我的小宠物一点我就扒了你的皮!” 重新回到那间豪华的办公室,言潇盘坐在沙发上,将心神放到傀儡身上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各种各样远近不同的声音。 第14章 赚钱路上抽空搞搞前金主心态 很快言潇就确定,此时m国正值夜晚,有直升机打着强光来回扫射,几乎能偶尔扫中目标,而傀儡正被人夹在腋下以一种很快的速度穿梭在树林中,虽然后面的人因为傀儡的重要性没有胡乱开枪扫射,但每一枪几乎都能给这人带来阻碍。 而且,追逐此人的圈子正在收拢,也就是说,此人很难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逃离博毅的追捕。 果然,下一刻,一颗子弹射进腿中,这人瞬间一个不稳跌向地面,但他双手飞快动作转身将傀儡护住胸前,自己一身狼狈趟进泥水当中。 “小言,杜程哥哥恐怕,保,保护不了你离开这里了,我,呼呼,我不该这么着急要带你走,博毅果真是引我上钩。是,是我的错。小言,你不要看,闭上眼,哥哥跟你做个游戏好不好?”杜程说着,伸出沾染血污的右手要捂傀儡的双眼。 傀儡澄澈明亮的眸子里映照出杜程满身狼狈的样子,毫无表情,若不是在扫射光线下还能看到他还歪头,眨眼,表达疑问,杜程都要以为这是个精致的假人,但就在他手即将接触到傀儡之际,言潇操控傀儡抓住了他的手。 目光陡然凌厉,傀儡灵动的将手放在嘴边发出嘘的轻声,感知着周围的情况,很快便找到适合藏匿的地点。 那里…… 傀儡嘴角僵硬一笑,比起不笑来还要更恐怖些,这就是消耗型傀儡的弊端,但言潇没有时间跟杜程解释,将人刷的收入傀儡手腕伪装成追踪器的乾坤袋中,飞速离开此处。 好在最近三个月傀儡都没多大消耗,灵气充足,言潇才能流畅使用法术,只是这样消耗的情况下,恐怕得让警方快点动手。 随手在傀儡身上的乾坤袋中找了张雷暴符扔向从前方包抄过来的黑衣人,黑衣人几声惨叫瞬间碎成渣,言潇却是眉头都不眨一下继续行动。 但突然的爆炸失联让博毅的后续追踪受阻,言潇都能听到博毅一声国骂,嘴角嘲讽一笑,脚步不停循着定位的洞穴而去。 雷暴符威力不小,但无法瞒过博毅细致的探查,所以目前言潇要做的就是把杜程藏起来做出杜程同归于尽的架势,而傀儡以合理的方式继续回去给博毅补刀。就是言潇忘了这里是现代社会,有科技与狠活,所以他只藏了人,却没帮他屏蔽掉追踪,不得不说,咱们的小少年还需要更多的适应现代生活。 不过这些都不是言潇要考虑的,他就很好奇杜程怎么会在这里,还能从博毅手里把傀儡偷出来。 找到洞穴,进入藏好,把人放出来止血不过两分钟,言潇看着杜程望过来的表情满是震惊,就知道他要问很多问题,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便按住他的嘴严肃道:“自己待着,那边有吃的,随便找点吃吃,两三天后自己离开这里,懂?” “唔唔……”杜程被按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却抓住言潇按在嘴唇的手臂,拼命比划。 言潇放手,他便狠狠吐出一口气,震惊道:“你是谁?小言在哪里,你不是他?你要做什么?” 言潇冷哼一声,只觉一阵头大,随意找了块布给杜程嘴重新堵上,恶狠狠威胁:“别再来坏我的计划,否则,杀了你。” 杜程继续不赞同,但怎么也挤不出那看似随意堵在他嘴里的布条,言潇不厚道的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着实没他本体那般自然,看得杜程一阵惊惧,但他仍旧“呜呜”着不放手。 言潇在旁边抓了几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储存的栗子放在杜程手里,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一个手刀将之敲晕。 言潇重重吐出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通过杜程给警方留了些他们走偏的线索以及提醒,言潇操控着傀儡回到成年人能跑出的离爆炸现场最近的距离,收回心神。 前后也不过几分钟,此时博毅带的人才警惕前去查看,博毅则第一时间查看追踪器信号,发现信号还在后飞快找过去,最后在距离爆炸点五百米的地方找到傀儡。 至于博毅找回傀儡后会不会怀疑傀儡,或者是对傀儡更加在乎?按博毅的性格,言潇推算这只傀儡会先被博毅弄得遍体鳞伤,而后因为符莘无意间的暴露洗清罪名,博毅自然会因此更爱。 回归后的言潇睁开眼轻笑一声:“可惜博毅渣得只爱自己,否则这里让傀儡得个绝症什么的一定很带感。追妻火葬场什么的……” 但玄黄塔直接泼冷水:“小晏儿,这里是蓝星,可不是苍寰大陆,傀儡死了,你身份就没了。别忘了你现在这个形态是黑户,去办身份证就直接暴露跟言潇基因一模一样那种,你还要用这个身份混圈挣财富值呢,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吧?” 顿时,言潇的小脸一皱,满脸都写着“我不爽”,可惜苦了被言潇杀个回马枪重新拉回来晏御,他还以为自家小少年是因为没吃的喝的玩的而不开心,以至于十分纠结什么时候去改造那一层。 然而他还不知道,很快他的小少年就不会如此频繁蹭他的办公室了。 一夜无事发生,转眼就是第二天。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言潇并没有跟前两天一般随意在办公室走动,此时他就偷偷摸摸藏在办公室角落,跟个害怕被家长发现的网瘾少年一眼偷摸打开游戏去看师尊准备的礼物,在发现是一套套蓝星的现代服装以后,他略微吃惊,但很快扬起唇角,心情大好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原来游戏开场999,后续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是我错怪它了。”言潇碎碎念着,飞快照着里面的服饰变化自己的着装,一套一套乐此不疲。 等晏御按照不让小少年起疑的时间点来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打开监控。在确定小少年不会在他在的时间出现后,晏御看监控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大胆,所以在看到小少年在办公室里更换他让游戏部赶工送到游戏衣橱的现代装,晏御嘴角就不自觉上扬。 他的小少年的长发配现代装也果然是很惊艳的,想去为小少年整理衣衫,指尖触碰到屏幕时才惊觉自己有些魔怔了,晏御收回思绪,关掉视频,拿出了许久不用的手绘板。 他要为他的小少年设计更多的服装,以及,设计一套符合少年气质的住所。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御语集团的总裁私下里会是个画手太太,也不会想到,霸道高冷的总裁大大养了个纸片人当老婆。 第15章 努力赚钱前还有一关 伴随着画笔在屏幕画出一件件翻覆的服装,晏御专注而投入,而在师尊送的衣服里选了套不扎眼的卫衣牛仔裤装扮的少年正和别的女人见面。 言潇坐在宋璇对面,报了两人约定好的词语,便放下卫衣帽子,露出少年惊艳的形貌。 长发高高竖起尽显英气,但因为还是少年,圆润稚嫩的脸庞又增添了几分呆萌,让人乍看之下只觉可爱,生出无限爱怜,但细看就会发现,他双眼冷漠,尽透寒意。 宋璇嘴巴张大有些不敢置信,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质疑出声。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年,宋璇不确定地轻声唤道:“晏晏?” “是我。”言潇坦然点头,跳过问话和寒暄环节,直截了当阐明意思,“不要问言潇,也不要问我能不能联系到他,他会回来,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现在来说说后续规划,我,嗯,我来帮言潇转幕后。” 宋璇先是疑问但很快变作惊讶,盯着眼前比他儿子还小的少年,宋璇有种被人骗了的感觉,最后还是心理素质好才没有在这个咖啡厅里站起来骂人,起身拽着少年的手就往外走。 言潇猜到宋姨会不能接受,不过这里确实不是好说话的地方,所以宋璇拽他走他就跟着走,直到两人坐上宋璇的车,宋璇这才突然爆发:“小朋友,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人命关天的事情能让你用来开玩笑吗?晏晏,要知道,言潇是个孤儿,甚至没有几个朋友。你告诉我,言潇跟你什么关系?你真的认识他?” 宋璇越说越激动,按住言潇的肩膀一个劲质问,眼泪不自觉越聚越多,潸然而下。 言潇手忙脚乱在熟悉的位置抓出纸张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温声安慰:“宋姨宋姨,你别哭,哎呀,别哭啊,这不是我,言潇他不让说嘛。我其实是个黑户。” 这话骗鬼恐怕都不信,可宋璇却放开按在少年肩膀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紧言潇的小手,扒拉开衣袖,开始寻找起来。 却是下一刻失望的放开。 言潇嘴角一抽,感觉有些荒谬,这些人脑洞都这么大的吗?宁愿相信他是变小了也不信他是言潇的好朋友私生子或者养子什么的?幸好变小的同时身体上的伤痕都一并消失,否则今天这就真的圆不过去了啊喂!嗯,他们不会再脑洞到他变小了也回到没伤痕的小时候吧? 想到这里,言潇整个人一激灵,赶忙将这些都抛出脑外,便听宋璇冷漠的声音传来。 “你真的是他委托的代理人?”宋璇确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后,秒变脸,顿时放开手,也不哭了,整个人突然冷漠优雅,看得言潇一愣一愣的。 这张大嘴惊讶又无奈的表情实在太傻,却让宋璇眼前一亮,但宋璇没再继续试探,只轻轻一笑,接受了少年刚刚说的帮言潇转幕后的说辞。 “言潇转幕后,他想转幕后做什么工作?导演?编剧?词曲?” “词曲,先从写歌开始,他走前委托我替他转型。” “不会有问题?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委托你这个小孩儿来代理,也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不要问,问就是机密。”看着宋姨变脸,言潇摊手一笑,像在耍赖,“我只知道他跟警方在做什么事情,具体就不清楚了。但是我保证,他会安全回来,就是时间不定。所以呢,这段时间由我来帮他完成幕后转型。” 只见宋璇也跟言潇一样靠在椅背上摊手,难得开起玩笑:“那我可做不了主。换合同可是要本人签字,你自己说你是黑户,看起来年纪还不大,能做代理人才奇怪好吗?”这番话虽是玩笑,却一针见血。 言潇笑道:“这不就是让宋姨准备那些东西的目的吗。我通过宋姨的工作室以言潇作曲人“晏晏”的名义发歌,前期由宋姨安排人全权处理歌曲,后期等言潇回来,再由他接手。宋姨就说帮不帮,或者需要多少分成?” 宋璇脸色一变,有些生气,却又很快放松,开口道:“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言潇的,这辈子才被他这么使唤,我同意了,但他回来以后,必须给我把事情说清楚。好了,我带你去工作室,尽快安排工作。” “行。” 就在宋璇驱车带言潇前往工作室的路上,魂境中玄黄塔忽地传出激动的声音:“查到了,穿越者前辈的星球是——地球!” 言潇微微挑眉,发现自己没听过地球的名字,却有种熟悉感,但很快这种感觉就突然消散,怎么都抓不到了。言潇只能按下那股奇异感,在心底传声:“怎么突然就查到了?” “应该是兑换触发。看来这位前辈还做了别的后手,我不知道这些后手的好坏,也预测不到,小晏儿,你还要继续吗?” “无妨,既然他选了我我也选了他,说明我们之间有必要的因果。你也知道,从收下他记忆传承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牵连起来,无法避开。与其保持现状,不如放手一搏。毕竟,死亡于我而言,家常便饭。所以呢,查到星球后解锁了什么?” “除了能在记忆库里听看以外,增加了作品的基本资料以及一些可完善的参考意见,比如符合蓝星的背景名称习惯等。果然啊,这位前辈早有预谋,他竟然算到你的出生地以及你的遭遇。” 言潇轻轻皱眉,脑中思绪变幻,却找不到其中关窍。摇摇头,索性不想:“大能们总有各种各样的手段,这位已经算温和,至少没有留个残魂夺舍。” 玄黄塔拖出几个长音,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找不出来,最后认同了言潇的说法,问道:“那你想好选哪首歌了吗?” 就在此时,车子停稳,宋璇看了眼言潇,示意他跟上自己。 言潇下车,入眼便是一片很高的写字楼,底层是正常的商业街,店铺中人来人往,可见此处的繁华,自然繁华背后,租一个工作室的成本也不低。 言潇却没有自己没有钱现在是负债的觉悟,坦然跟上宋姨的步伐。 “收到我发的地址了吧?工作室在17楼。” “嗯。”此时言潇已经将卫衣帽子重新戴上,所以看起来像是宋璇家的小辈一般,点头时更像是小辈的随意敷衍。 宋璇看他这样,面上有些嫌弃,但眼里怎么也藏不住笑意。 第16章 我录歌更爱工具人 进到工作室,宋璇才聊起具体的事情:“你歌谱什么时候弄好?打算怎么发?当然,我们工作室挂在公司名下,选公司艺人来唱你的歌是首选,只是不同等级的艺人分的价格也不同。 “我先说说歌曲的分成吧。你现在转这边属于基础等级,公司分成8,剩余两成词曲和歌手分,歌王歌后还挑歌,挑词曲人,占比也大,我不建议你现在跟他们合作。 “再降一点就是流行歌手,这不是说他们只唱流行歌,是他们还没达到歌王歌后的程度,他们虽然要求要低一些,分成也不会少。 “再就是中间部分这些,如果你的,嗯,言潇的歌好,我也不建议跟他们合作,很活跃的一大部分本事不算好但脾气不小,不好合作。如果只要工具人,给他们分多少全看词曲的意思。” “选工具人。”言潇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开口就定,让宋璇朝他翻了个白眼。 心虚的摸摸鼻子,只听宋璇笑道:“是觉得他们拿得少?工具人虽然唱功还过得去,但他们影响力低,流量自然跟出名的歌手不能比,他们是拿得少,但也不一定卖得好,懂吗?” “我看了打榜机制,除非是想在王者榜上争一争,否则不需要他们有多大影响力,只要能唱好就行。” “唱好,唱好是个什么标准?我看你嗓音条件就不错,我觉得你不如自己上……”宋璇开着玩笑,但也知道分寸,在少年变脸前改口,“好吧,你把歌给我,我看能不能给你找到合适的。” “嗯,歌缓一下,我先在工作室转转,熟悉熟悉录音棚?” “可以,我带你去。” 两人走在工作室里,17层一千平米左右都属于工作室的范围,有专业的录音棚,也有专业的编曲作曲录音老师,甚至连行政财务宣发法务等部门都十分完备,一看就不是这几天临时起意才成立的。 言潇知道宋姨不简单,在娱乐公司那边话语权很高,却也没想到背景这般厉害,看来是他专注拍戏那几年其余时间被博毅占据太多才导致孤陋寡闻了。 一边参观工作室,言潇一边将地球和蓝星做对比,虽然玄黄塔已经对比过蓝星和地球的资源,但能了解一点让他产生奇异感觉的那位前辈的出生地,言潇自然求之不得。 这一对比言潇才发现,蓝星跟地球的历史朝代几乎相同,只各朝代细节以及部分名字有出入,以及两边历史在近代各自分离,所以蓝星这边倒是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 蓝星华国这边点亮的技能更偏重于科技,文娱稍显滞后。但在21世纪后,文娱逐渐跟科技结合成茁壮趋势,比如全息游戏,比如虚拟偶像,比如舞台效果,只是创作的内容上可能因为滞后导致逊色一些,所以在看过地球的一些电影电视剧后,言潇就觉得自己曾经的影帝并不算什么。 不过发现这些来自地球的文化能丰富蓝星的精神生活后,言潇觉得自己拿地球优秀文化出来就不单纯是为自己长大,而是在为蓝星未来的文娱事业添砖加瓦啊。 虽然脸皮厚了一些,但这些作品确实能给蓝星带来启迪,可能引爆一个时代。 那么作为先行者,言潇为什么不能钱和功德一起挣?确定要做时代的先行者后,言潇便坐在录音棚休息室的创作桌前,在宋璇惊讶的目光中陷入沉思。 宋璇皱眉,很快松开,她也知道一些人的行为会出乎常理,尤其是从事艺术行业的人,所以确定少年短时间不需要自己后,便跟录音棚的工作人员嘱咐两句离开,她还要去应付公司那群人的质问。 宋璇离开言潇倒是知道,但他不怎么在意,宋姨能抽空来见他已经是不容易,他总不能一直霸占她的时间。而且,晏晏总要跟言潇有些不同,这样突然陷入创作灵感而无视外界的固有印象也无不妥。 将心神大部分放在记忆库中,言潇对玄黄塔下达开启的口令。 玄黄塔将记忆库打开,言潇终于看到这里的真容。 记忆库分为三个大类:文学、影视、歌曲,那些记忆里的作品便按照这三个分类隶属其下,但看着三大类下名目繁多不按常理排列的作品,言潇发出灵魂叩问:“没有其他小类?比如文学,分小说、童话、漫画这些?” “被拒绝再分了。”玄黄塔委委屈屈回应。 言潇笑了一声,知道这又是那位前辈动的手脚,或者说,这本身就是试炼的一部分,也有可能……就是懒得弄。 如果言潇从地球来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作品其实是按时间排列的,这是属于那个人的时代印记。只可惜,他不知道。 好在言潇早就在听歌的时候想好选什么,既然要跟28岁的过去做一个了结,那就选……嗯,扫了一眼财富值,言潇选了《我们的爱》和《一直很安静》。 前者收录在飞儿乐团2004年发行的专辑《飞儿乐团》中,后者则收录在台湾流行女歌手阿桑2005年发行的个人专辑《寂寞在唱歌》中,两首歌曲一动一静,却都唱出了爱情的心酸。 一个在爱情的寂寞中默默等候,一个看着所爱之人跟他人双宿双栖,可不就是曾经28岁的言潇的写照。言潇听歌的时候就对这两首歌特别关注,看了眼所需兑换的财富值,还好足够支撑他这段时间的计划,欣然兑换。 这也得亏言潇早已辟谷不需要钱吃饭,否则恐怕早就饿死不知道多少回了,就算如此,言潇现在就算是馋蓝星美食也不敢乱用自己的财富,关键也拿不出来啊。 想到之前在医院待的那段时间,言潇就是苦瓜脸。因为要扮毁容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看着护士姐姐吃酸辣粉都馋哭他了好吗? 至于现在?他现在可是黑户,走路上都得屏蔽监控避免出现灵异事件,还敢去人多的地方大快朵颐? 所以言潇看着兑换后刷刷流逝的财富,想到这些钱能吃多少好吃的,嘴角流出了馋虫的泪水。 玄黄塔不理解言潇这思维,只觉此时的主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突然玩心大起:“主人,口水流出来了。” “呲溜。”现实中,言潇飞快擦过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后就知道玄黄塔又羡慕嫉妒自己能吃好吃的,轻轻一笑,起身找出纸笔在桌上将两首歌的完整版默写出来。 言潇也不知道穿越者前辈是不是故意,兑换歌曲以后不是跟人家小说里的系统那样直接就能拿出来用,而是要兑换者自己动手写出来,不知道在修真界这么多年,他对电子产品过敏吗?嗯,手机不算。 言潇想到以后如果搞那种大长篇的小说,可真得难为死他。而且,这笔怎么这么难用啊! 如果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言潇现在的握笔是毛笔的习惯。或许是在修真界混得太久,言潇早已习惯了毛笔落纸那种触感,所以突然换中性笔还没改过来。不过两首歌本就不长,倒也不需要刻意掩藏这种用笔,还不允许天才有个特殊用笔了? 第17章 你会唱干嘛不自己唱? 歌谱出来,言潇就直接进录音棚找编曲老师进行编曲,争取上午还能找录音师录制小样。 因为有编曲参考,整首歌做出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这是言潇第一次参与歌曲创作,他自己还是个菜鸟,便没对歌曲进行大的自我创意,所以曲还是与原曲相差不大。 只不过演唱方面言潇稍微有自己的理解。很快,言潇就进录音棚,示意准备好了之后,开录。 带着少年特有的雌雄难辨的嗓音清晰咬着歌词随音乐缓缓而出,一张口就抓住了人的耳朵,加上高低音喝水一般轻松切换,激情的吟唱,让原本对言潇有些不满的编曲和录音师直接震惊脸,他们不断投去诧异的目光,但很快变为佩服,最后又好奇,就差把这人抓过来看看这人脑袋怎么长的,但很快他们又被歌声吸引,沉浸其中。 宋璇来找言潇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录音师激动的盯着言潇一副恨铁不成钢想继续说什么,少年双手放在身前挡着不知所措地应对两个胡子拉碴大叔的喋喋不休的画面,顿时保护欲大起,脑子一热就冲过去把少年拉到身后,瞪着两人大声喝道:“干什么呢?” 突然的变故让三人都是一愣,两人中长胡子那个率先反应过来道:“误会,都是误会。是这样的,这少年刚刚唱得太好,我们就没忍住老毛病犯了。” 所谓的老毛病就是见猎心喜,想把人签下来。 因为宋璇在公司专管艺人这一块,几乎就是说一不二的强势,到了工作室,那就更是威势极重,所以她工作室中的人也大多有些贴合上级喜好,大概也属于蓝星传统,那就是见到好的就想往自己碗里装。 加上搞艺术的嘛,总有些执拗,就有了这一幕,实际上两人完全没有恶意。 宋璇听完抓住了重点,就是少年写了歌还自己先录了小样,可真行。看向身后此时装柔弱的少年,调侃:“你都能自己搞定了还要我干什么?” 言潇表情无辜,他就心痒想唱个小样怎么了? 宋璇无奈,看向录音师:“把歌放出来我听听。” “宋总,真的,这小少年潜力很大,您千万不要放过。”长胡子录音师依旧不依不饶,要不是拉拉扯扯有失风度,他都想上去拉人了。 宋璇轻轻一笑,认真道:“我会考虑你们的意见,等我听完歌好吧?刚刚录的歌,播放。” “好,好。”录音师大喜,开始播放言潇刚才录的歌。 《我们的爱》旋律大气华丽,在起伏中,歌者真假音自由切换,与曲调完美融合,虽然只是小样,却更凸显人声,那种寂寞中等候爱情的呐喊让听者心情也跟着歌曲起伏。 《一直很安静》就如歌名一般,很安静,却富有故事性和画面感,尤其是“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性名”,唱出了爱上不该爱的人的忧伤难过。 而这两首歌在言潇少年音的加持下雌雄莫辨,却也唱得有些“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轻心事,不过也另有一番趣味。 宋璇听着听着看向言潇的目光就不一样了,不过想到少年的情况,宋璇就收起了让他自己唱的打算,便问道:“你想找什么样的歌手?” “工具人,女歌手。一个要能高音,真假音转换,一个声音要带些故事感。” 宋璇凝眉沉思,很快拿出手机,但拨号之前,她又看向言潇,问:“要两个?” “嗯。” 见言潇点头,宋璇这才拨出号码,确定人选让人下午过来后,看向言潇:“走,姨请你吃饭。” “食堂?”言潇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却是问出来后才觉得失言。 不过宋璇似乎没有听出来,笑道:“他连公司食堂好吃都告诉你了?我越来越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今天吃不了食堂,能做好菜的大师傅不再。我带你去吃火锅。” 言潇没出息的舔了舔唇瓣,看得出来,这个也很合他的心意,他很馋。 宋璇没忍住笑了一声,这才在两位录音师那殷殷期盼的目光中接过U盘,带着言潇离开。 “这小孩儿可真厉害,不知道宋总哪里找来的?不知道能不能签下?”大胡子录音师说。 旁边小胡子录音师挠挠自己快要突的头顶,纠结道:“我们刚才那样子像两个坏蜀黍,会不会给小孩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额……”大胡子突然一愣,看向旁边的小胡子,两人对视,脸一垮,彼此露出“完了”的表情。 言潇自然是不知道两位录音师的心路历程,他现在心心念念都是火锅。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都是怎么过来的,昨天突然馋了,结果在那么大一层办公区连包零食都没有,简直浪费空间。尤其今天兑换歌曲花了那么多却连颗糖都没有,言潇早就忍不住了。 好在,宋姨拯救了自己,可真是大好人。 包间里,等菜都上齐,宋璇才问出自己的问题:“他们说看着你在休息区写完歌录制,所以,答应尽快给我歌就是你现写,还是言潇早就在你那里放了存货?” “你猜。”言潇嘴里一边吃个不停,一边含糊的开玩笑,看得宋璇一阵好笑。 但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升起些怜爱来,一边给夹菜,一边还让人慢点吃,可谓是很有每个家庭父母看到许久未归的孩子时的模样了。 言潇含糊应答:“嗯,宋姨,你也吃,这个毛肚很好吃,这个虾滑也很嫩,很新鲜。不过那个鱼不好,死了有十个小时,不太新鲜。” “哦,你这么厉害,看一眼就能看出来?”宋璇挑眉,有些诧异,她就说小孩儿怎么鱼一筷子都不动,还以为不喜欢,原来症结在这里。 “嗯,我以前在不同水域待过,鱼新不新鲜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我练出来的本事。”言潇拿过一双没用过的筷子,指着鱼眼睛和腮,“虽然不那么明显,但眼睛有些浑浊,另外残留的腮是暗红色而不是鲜红色,这已经足够。” “……”宋璇好一阵沉默,她倒是没想到小小夸赞一下小孩儿就有这么强的表现欲,不过鱼的问题她会好好跟老板谈谈,于是继续夸,“你真厉害,那这里面还有那些不新鲜吗?” 言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自信从来爆棚的他收下了这顿彩虹屁,开始一边吃一边说。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受伤的只有店家,直到店家在不久后质监局的突击检查中以价格公道食材新鲜,各项标准做到位被表扬,才暗自庆幸,为此还成了坚定的晏吹就是后话。 第18章 开始录歌 美美吃了一顿,宋璇在离开时突然捏住言潇的脸:“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这脸可真嫩真柔软手感真好,像果冻一样。”真的接触时,宋璇一阵满足,但不等言潇表达不满,她就飞快撤离,开始一本正经叮嘱,“人一会儿就过去,你好好跟她们相处,我就不过去了。这是助理的号码,你有事就联系他。你能搞定的吧?” 言潇点头,揉着被捏得发烫的脸,躲过可能的袭击,却不知这行为萌得宋璇玩心大起,但发现小孩儿警惕后,只能遗憾放弃。 就在宋璇要离开时,就看到小孩儿又凑了过来,似乎是认命般把脸露出来后闭上眼睛。 宋璇见他仰起脸一副你快捏捏完我好走的样子,着实是姨母心都犯了,最后伸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头,笑道:“这小脸儿太嫩了,这就有红印了我可舍不得,所以摸摸头,去吧,好好录歌。” 言潇怀疑的看了眼眼前这个女人,不信她会这么放过自己,但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终于是点头应了个“嗯”,便飞快跑进了大楼。 宋璇看着那欢快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不禁摇头失笑,但想到那种可能,她又有些皱眉,最终轻叹一声小心收起从小孩儿头顶拔下来的头发,驱车离开。 录音棚里。 眼看着小孩儿又回来了,两个录音师那叫一个高兴,在知道他要把写的歌给公司旗下的艺人唱后,两人又是好一阵遗憾,但录歌的时候,两人就重新被惊讶到。 因为有原曲做参考,言潇相信只要歌手不太差这两首歌唱出来都不成问题,倒也不担心歌会录不好。 反倒歌谱都像是鬼画符一般默写出来的言潇更需要学一学,所以借着修真对神识的加持,言潇等候歌手到来以及录音师最后调试音乐的时候,在录音棚的书架上抽了几本基础的乐理书看,算是临时抱佛脚一下,避免到时候听歌手唱歌的时候自己反倒是一窍不通那个。 长短胡子两位录音师还从未想到摆在书架上用来装文艺的书真能起作用,所以在言潇看基础乐理时还以为他只是无聊,谁也不知道,言潇乐理是真的菜。 两个女歌手都是公司签了一段时间的艺人,基础不错,但性格上有些直接,俗称一根筋,所以在众多能力突出嘴还甜的艺人中资源就差了些,今天经纪人说自己被公司大姐大宋姐叫时,两人都叫一个蒙圈,午饭都顾不上就赶到了约定的地点,却不想一来大姐大没看到,只看到一个少年。 而且少年也不寒暄,也不自我介绍,开口就问:“谁真假音转换,谁故事性?” “啊?”着急赶来还气喘吁吁的两人都是一愣,不知所措。 言潇这才扫了一眼,发现两人年龄都不大,大概也就刚过20,不过这两人一个一米七一个一米五的身高差着实是有些萌,让他冷漠的神情缓和了一些。看了眼两人,她们装扮很普通,身后甚至没跟个助理,言潇就知道这俩傻姑娘恐怕不太受关照。 想到自己若不是在一群群演里靠着一张脸被博毅看上,博毅还为他各种拿资源,恐怕以自己的性格现在混得也跟两人差不多,竟突然就起了同病相怜的情绪。这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言潇觉得自己给博毅的机会已经够多,奈何博毅本身罪孽太深还忘本,不是他忘恩负义。 叹了一口气,言潇递去两瓶水:“我叫晏晏,是你们今天的录歌指导。先休息一下喝口水,我不着急,但你们需要快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是两首歌,你们两个自己分配,分配好尽快熟悉,半个……40分钟后开始录歌,没问题?” “嗯嗯。”两人齐齐点头,但眼中有惊讶和怀疑。 言潇拉开口罩露出自己那张稚嫩的脸,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这么做,但为了表示尊重,他做了。 两个女孩顿时眼睛一亮,随即挂满爱心,差点就趁着拿歌谱的机会意图上手捏脸,可惜言潇前面被满是母性光辉的宋璇这么做过,自然不会让两人得逞,于是两人偷袭没成功,只能老老实实看歌。 这一看两人便被歌曲吸引,不自觉就哼唱出来。 而两人眼睛越来越亮,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她们从未想过公司会给他们多好的资源,但在唱出歌的时候,她们只觉这是天大的馅饼砸中了自己!顿时,两人看向角落坐着的言潇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怀疑这歌的作者?疯了她们才会去怀疑!这小少年能让大姐大直接打电话要人,就算她们是俗称的工具人,但也足够说明少年受重视的程度了好吗!现在不抱紧了这条大腿更待何时? “晏晏,”吞了吞口水,矮个女生率先道,“我叫楚新卉,新鲜的新,花卉的卉,我很喜欢这首《我们的爱》,只要以后还有机会唱这类歌,或者说你写的歌,我不要钱也来。” “不要分成,你确定?”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言潇都看不懂现在的小孩儿了好吗,于是生怕楚新卉后悔一般迅速道,“成交,那签合同的时候这条要写上。” “嗯,啊?”楚新卉点头,但又突然愣住,所以,抱大腿就这么简单? 眼见楚新卉成功,一米七高个的余翩翩着急起来,但她又说不出不要钱的话,就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问到:“我叫余翩翩,晏晏,如果我按最低标准分钱,我,我们还能合作吗?” 言潇想想,总不能要钱不要钱都一个样子回答吧,所以就道:“那就看你唱得怎么样了。好了,休息好了吧,我们就开始!” 随着这一声,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先录的是《一直很安静》。余翩翩的嗓音略微有些粗狂那种,带着点北方妹纸的大气,唱这首歌竟然就变成了一种“你爱她还是爱我,不爱我就拉倒,到时候别后悔”的爽感,故事性倒是有了,却透着不服输的倔强,让言潇哭笑不得。 所以以原曲做参考,言潇试着讲了一些这首歌的故事。 第19章 大人的八卦少打听 《一直很安静》由方文山作词,蔡如岳作曲,据说是方文山写给女友的,故事是根据一个喜欢他的女孩而来,因为他有女朋友,所以女孩就一直不说话,安静地在一旁。阿桑的演唱沙哑中带着忧伤,很能打动人。 余翩翩声音里其实也带着这种沙哑感,条件很符合,在言潇给她讲完方文山创作初衷之后,余翩翩就感受到其中的情绪,再唱时,那种倔强的忧伤就有了。虽然比之地球上阿桑的演唱逊色一些,但余翩翩的演唱也足够让蓝星人惊艳了。 “很好,唱得不错,下次有合适的歌会找你的,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接下来就等通知吧。” “好的,谢谢晏晏,谢谢。”余翩翩不知道少年是不是客气,就算是客气她现在听到一个大腿这么说也要落下泪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唱得还能入大佬的耳,被记住了啊!高兴得想要原地抱起大腿转圈圈,可她不敢,只能拿同病相怜的小姐妹当借口多跟这个小少年待一会儿,于是不好意思道,“晏晏,我,我可以等小卉录完再走吗?” “可以。”言潇点头,看向还愣在那里似乎还沉浸在歌曲中的楚新卉,余翩翩见状,赶忙拍拍小姐妹的后背,惊得楚新卉叫了一声,那分贝,足以证明她高音确实不错。 “晏,晏晏,我,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是该我录歌了吗?我马上去。” “嗯。”言潇没有兴趣探查别人的私事,情绪对歌者来说有时候是很有必要,所以没必要去多说什么。 而果然不出所料,楚新卉唱《我们的爱》时情绪就很到位,让言潇稍微满意了一丢丢。 就是…… “小卉,你这句”我们的爱,过了就不会回来……”真假音转换要再流畅一点,自然一点,不要刻意压着嗓子,要大气,张开,好吗?” “好的,那我重来一次。” 言潇又听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对,随即问道:“小卉啊,你有没有生气呐喊的经历,那种,嘶吼的感觉,虽然这首歌讲的是寂寞等候,可是副歌部分”不要再问你是否爱我”这里,她会有种,想要自由的意味,所以要更像是大声告诉那个自己等候的人,你高音很不错,不用刻意收着,别怕爆麦,好,再来一遍。” 楚新卉点头,再唱时这种感觉就有了。 每个人对歌曲的理解都不同,虽然言潇有成功的案例作为参考,但都到了蓝星难道还要完全复制?当然不能够。而一味模仿也不符合人性格的多样性,所以言潇是在符合楚新卉的感觉上给她定了个节奏,事实证明,这么唱有那味儿了。 言潇不想让人觉得这是在唱遗憾和无奈,而是给人一种过去就过去,虽怀念,但抬头向前的勇敢。这是自己对过往的一个态度,也是自己想以这首歌表达出来的态度。 比之《一直很安静》的安静在那里,这首歌才是少年言潇给28岁言潇的解脱。 录完歌,言潇借录音师的手机给宋璇报备了一声,听到宋姨有些疲惫的声音,言潇决定挂断电话后偷偷去看看。 28岁的言潇恋爱脑被博毅轻易pUA把宋姨这个真心关心他的人拒之门外,少年言潇可不会。咱都九百多岁了,九百年都走在死亡边缘,再恋爱脑可就太对不起九百年吃的苦了。 打定主意,谢绝了两位录音师的晚饭邀请,言潇循着留在宋姨身上的印记找去她的所在。 只是言潇越走越觉得周围建筑特别熟悉,虽然傍晚看得不太清,但确实越走路线越清晰。落到某个屋顶,言潇赫然发现这里正是自己最近常驻办公室所在的那栋办公大楼,而且按照感知,宋姨就在自己常光顾的那间办公室。 可不就是巧了吗?所以这办公室的主人跟自己签的娱乐公司还有联系? 不去细想,言潇直接隐匿身形熟门熟路从窗户进入办公室。 办公室里,晏御正与宋璇讨论宋璇私自使用公司资源单独给某一个人开小灶的问题,尤其是公司高层因为不知道那人是谁,查不到那人是谁就将状告到自己这里,这让晏御有些头疼。 他就是个别家公司的总裁,这云天娱乐怎么就可着自己这里成天告状?虽然这女人是晏家人,但商场上各自使用手段不是很正常吗?跟他告状算什么事?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晏御无奈道:“小婶婶,稍微收敛一点儿,至少在我说完之后一两天消停一点儿,先给他们点面子。嗯,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只要不是违法乱纪,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 虽然话说的苦口婆心,但实际上也就只有一句:我们家的人,只要不违法,你想搞事情就搞。 言潇一进来就听到男人这般霸气的发言,不禁朝办公桌前的人多看了一眼。虽然这几天打过好多遍照面,但认真看这人言潇还是第一次。 男人三十左右,目测身高在一米八几,脸庞刚毅,五官端正,眉飞入鬓,整个人一股傲然之气,言潇一眼就觉得他如果穿上古装一定很好看。 倒不是说男人现代装就不好看。事实证明,只要身材好,不论穿什么都好看,就比如他今天所穿的手工定制西装就很能体现男人味,让言潇看得有些入神。 却不知,就在少年进来的时候,晏御便若有所感的抬头看到了他,在他出现的刹那,晏御心头便是一跳,直接起身挡在他的位置,避免宋璇发现。 但很快晏御就发现,少年身体穿过了他,而宋璇看不见。 松了一口气,晏御又有些担心少年的状态,看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像是有事一般摸他办公桌上的东西,晏御这才重新装作没有发现多了一个人的镇定坐回办公桌前,却再也静不下心来。 ”少年今天穿了自己送的小卫衣,可真好看,腰真细,嗯,有点瘦,怎么样才能多补补补起来呢?嗯,他笑起来真好看。” 这么想着,晏御嘴角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可是为了不被小婶婶发现异样他极力忍耐,换了思绪。 ”少年为什么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为什么这次没有避着人?是好奇他,还是好奇他办公室来了人?” 等看到小少年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晏御只觉得浑身发烫,有些忍耐不住内心的那股冲动,可是宋璇的笑声让他从那种现在就想把少年按住的想法打碎。 宋璇笑道:“这话说得,好像你给过他们面子似的,不过你后面的话小婶婶很喜欢,小御果然长大了。” “小婶婶,这话说得可真肉麻,我都听腻了,就不能换个说法?比如,你藏着的那个连云天高层都不知道的人,究竟是谁?” “这可不能说,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哦?是个男人。” 第20章 可不就是个男……孩? 宋璇想到言潇那张小脸,噗嗤笑出声,却没有反驳晏御的话,倒是让晏御更加好奇起来,“竟然是男人,所以我的小婶婶这是要有第二春了?” “别胡说。”宋璇脾气一下就因为这句话上来了,怒道,“晏御,怎么说话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意?若不是害怕我那些奇葩的亲戚伤害云衡,我早就,早就……”宋璇说着泣不成声。 言潇从未看过宋姨哭得如此伤心,没忍住想去安慰,却见那被叫做晏御的家伙更快一步来到宋姨面前,将她揽入怀中安慰:“小婶婶,是我的错,是我失言,我本来是想说,小叔叔都离开那么多年了,您如果有想在一起的人,可以交往,只需要告诉家里一声,让家里把把关。”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忘不掉,放不下你知道吗小御?你知道我为了忘记他有多努力将注意力放到工作上吗?可是只要一放松我就会想起他,想起他在那个晚上,在那个狭小车里满身鲜血对我说的话。我忘不了他……” 宋璇情绪突然溃堤,却也只能在大侄子这里痛快哭一场,而晏御一边安慰,一边不经意间观察着少年的反应。 从刚才他就察觉到小少年除了刚开始被自己的帅气吸引,之后这段时间注意力都在自家小婶婶身上,所以是好奇还是同情? 很快晏御就发现,小少年眼中露出的不是好奇也不是同情,而是担忧,以及心疼,却在最随后变作浓烈的恨意。 晏御很想问小少年为什么恨,为什么眼里会露出这么让人心疼的情绪,然而下一刻,小少年便彷佛要从眼前消失。 晏御心头一跳,慌忙伸手去抓,手从那虚影中穿了过去,但他这番动作却引得在场两人都惊疑的看过来,晏御故作镇定的收回手,道:“有个蚊子。” 宋璇不疑有他,但言潇却怀疑的看向晏御,眯起了眼。 随即,晏御就尝到了十分能看不能碰的难受,只见言潇在他坐会办公桌前这一路,围着他各种飘来飘去,还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扮鬼脸吓他,而且会突然冲过来,试探他会不会躲闪,可是晏御强大的心理都承受住了,甚至在小少年要搬他椅子的时候飞快按住椅子,这才没摔。 坐下之后,晏御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可是突然小少年就扮鬼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差点让他破功,实在是这鬼脸不仅不可怕,而是太可爱,他快忍不住想要去一把抱进怀里捏脸揉脑袋了。 最后言潇发现这人确实看不见自己,这才收起鬼脸朝男人冷哼一声飞走。 晏御发誓,等找到办法让少年无法逃离自己的掌心后,会好好让少年知道,什么叫夫纲! 不过言潇在确定这男人是宋姨的家人不会伤害宋姨后,便放下心来,随即身影消散,飞快飞回宋姨给自己安排的住宅。 好在这地方离此处并不远,言潇只花了几分钟便已经找到,顺便还按照正常方式进入。等关上门,言潇便飞快踢掉鞋子,盘坐在宽阔的沙发上,沉入心神。 他就好奇了,这杜程究竟是个什么体质,他都给安排好出路了,怎么还能被博毅给追捕。 任谁在担心亲近之人的时候被打扰都会心情不好,更何况打扰的人还在追杀另一个对言潇来说有些分量的人,所以言潇自然而然露出了恨意,只是这恨意把晏御吓了一跳,这才会出现之前那一幕,让言潇怀疑上。 不过晏御经受住了考验,没有暴露,却也错过了跟小少年的见面。 言潇通过莹羽蝶感受着博毅的抓捕情况,发现虽然紧张,却也没那么急迫。也好在杜程伤得不严重,加上实力摆在那里,这几分钟还不至于让博毅追上,就是逃离的路线不太好。 欧式别墅里,言潇的傀儡呆滞的眼神动了动,在看到符莘就在身边时,言潇还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在看到楼梯时言潇就知道符莘要做什么。 这是看博毅不在家,所以打算给傀儡来个“不小心没了”? 伴随着符莘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言潇感知到他的手在犹豫,表情似乎也有些纠结,言潇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现在是m国当地时间凌晨六点,也就是杜程偷走傀儡的第三天凌晨,偷傀儡那晚月亮挺圆,能带走傀儡一方面是因为夜色和杜程混得好,一方面还是符莘当时做起到的作用。 言潇都能从符莘的情绪气息中感受到他对傀儡有多么的厌恶和嫉妒,所以那天晚上敢把人连拉带拽的哄出去,今天又在傀儡受伤的情况下搞这一出是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嗯,隐藏监控是摆设吗?博毅到这里后变傻了吗? 就在言潇想这些的时候,符莘已经动了,他也不是自己动手,只是在离得稍微有些距离的时候,大声叫了一声博毅。 如果是傀儡的逻辑,此时应该是非常非常怕博毅的,因为博毅用鞭子抽了自己,现在身上还疼,而且这行为明显是因为受了委屈想离家出走,而突然叫博毅,则会导致一个结果——害怕,然后摔下楼! 得亏言潇心神过来了,否则要是被发现傀儡是个木头人多不合适,所以在符莘欣喜的等着傀儡摔倒时,言潇已经闪身来到符莘背后,吹了一口气阴恻恻的道:“符莘,装白莲花挺辛苦的吧?想跑却不敢跑心里难受吗?你那情人,他会信你还是个处男,还会等你吗?他等你,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你从博毅这里得到的脏钱呢?” “啊,啊,你是谁,你不是言潇,你胡说,我杀了你,杀了你,啊……”符莘心态瞬间在心神控制下开始崩塌,言潇轻笑一声,便引得符莘发了疯一般要找麻烦。 只可惜言潇不予理会,现实中便只有符莘一个人在楼道口发呆,而后嘛,“噗通”摔下去。 看着摔到楼梯拐角的地毯上还能指着他尖叫的人,言潇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纸人,吹了一口气,纸人便从窗口飞出别墅范围,像只蝴蝶一般飞向杜程所在的地方,在找到杜程以后飞快抖落成人形将他拽入河中,迅速潜水离开。 而追了一天一夜眼看要追上却在河边失去杜程身影的博毅又是一阵阵国骂,却再也找不到杜程的踪迹。 第21章 这世界怎么突然就玄幻了? 别墅里,符莘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言潇的动作,却是连动一动都困难,他直勾勾盯着言潇,试图用眼神杀死他,可惜眼神能杀人的能力不在这个世界。 言潇随意走下楼,实际上心神在感受此间的五行变化,在发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竟是暗藏污浊之气并且还十分深重后,挑了挑眉。 五行之气藏于万物,对修者而言,这些都属于自然之气,大有裨益,污浊之气则不然,会引修者入魔,而后侵蚀心神,堕落成真正的恶魔。 可对九百年难以突破元婴的言潇而言,什么修行方式都无所谓,只要能提升境界,能保命就可以,因此被修士惧怕的污浊之气也不过是他修行的能量。 何况这只傀儡近期消耗太大,又可能会被博毅那啥,所以吸纳污浊之气,有益无害。 不过想到博毅跟一根木头那啥啥,言潇神情古怪,看向符莘的视线里充满了同情。看看,白月光到最后恐怕也不过只是个玩偶,博毅爱的啊,还是他自己。 “你,你是谁?” “符莘,如果我是你,就赶紧逃,否则接下来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你跟你那男朋友的通话,跟他的密谋,都会很快被博毅查到,你猜他会怎么对待背叛他的人?” “你不是言潇。呵,你吓不到我,那些东西,博毅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查到,你才要想想,你欺骗博毅的后果,如果我将你装疯卖傻,不是言潇的消息告诉博毅的话……” “嗤。”言潇嗤笑着打断符莘的威胁,好言相劝,“我可是认真之言,你不信,我们大可以看看究竟是谁遭殃,呵呵。” 言潇觉得,自己此时笑得像一个大反派,所以笑了两声便住了嘴,而后拍拍符莘的脸,收回心神。 符莘就看到,那个满是狡诈和恶意的人突然目光呆滞,神情涣散。符莘瞬间头也不晕了,腰也不疼了,站起身就跳开,见他没有反应后,又凑近试探,发现还是没有反应。反反复复几次言潇都是这副呆呆的模样,符莘心中冷笑,眯眼看着言潇现在所在的位置,重新大叫一声“博毅”,随即往楼下冲。 就在路过言潇的时候,看似是不小心轻轻一带,只要用力得当,言潇就会摔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博毅出现在楼下,就这么直勾勾盯着符莘那只要动作的手。被那充满怒意和冰冷的目光一看,符莘心里一慌,就这么脚底踩空,自己先往楼下摔,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不放过言潇,脸色发狠,直接就去拽言潇。 只可惜他并没有等到“既然要滚楼梯那就都滚”的情况,言潇虽然呆呆的,但他手劲特别大,符莘抓过来的时候,他一带,便将人拉了上来。 符莘:”不是,我怎么就被救了?” 不等他反应,博毅已经冲到他们的位置,掰开符莘的手抱起言潇就要走。 符莘想要解释,却被博毅一个冷冷的眼神盯得遍体生寒,声音顿时卡在喉咙。 接下来的事情言潇就不想关注了,无非就是他之前所预测的那样,博毅发现自己错怪了傀儡,加倍补偿,而符莘因为陷害傀儡的事情更加被博毅冷落。 想到符莘会因为自己刚刚那些话而忍不住一番断尾求生的操作与华国这边合作将博毅扳倒,最后却发现又被博毅咬进去再狗咬狗的画面,言潇便没忍住在一个人的住宅里笑得锤沙发,这可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笑够了,言潇才看到玄黄塔悄咪咪用他那灵活的塔底当做脚吭哧吭哧在屋里转悠,如果有手,这家伙现在肯定像个老大爷一样背着手巡视自己的地盘。 而在他跟符莘玩的时候,玄黄塔都摆好了客厅的茶桌,正打算欣赏完去安排书房,听到他的笑声,就这么愣神歪头表达疑惑。 一人一塔对视正想说什么,忽地,言潇叫了一声“哎呀,不好”,瞬间心神沉入救杜程的纸人身上。 入耳是哗啦啦剧烈的水声,不知道纸人带着杜程走了多远,但言潇知道,再不起来,杜程会不会嘎言潇不知道,但纸人和他都要掉下几百米的瀑布,瀑布那巨大的下拉力量快将他们拉入飞速的湍流中。 纸人嘴里骂了句“可恶”,周身绿光乍现,岸边便有无数树木花草被这股力量牵动,两边不知从何处窜了过来两条结实的藤蔓缠住纸人两只手臂。 杜程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未遇到过这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原本以为已经是死路一条,结果被一个突然就出现的人救了,本来以为救他的是一个人,结果细看之下,这人就是一张薄薄的纸片,还能看到纸张结构的那种,本来以为纸片人救人就已经够离谱了…… 他就知道,纸张怕水啊,靠一张纸在湍急大大河中救人,是他脑子坏了还是这个世界坏了?在最后听见瀑布激流的声响时,杜程已经认命。 “真希望这不是在做梦,这样我也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呵,你心态倒是挺好,怎么到鬼门关前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认命了?”突然,纸人开了口,听得杜程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言潇这就挺无语了,这人怎么连点求生意志都没有? 神念一动,一团团绿光随藤蔓连接输送过来,顿时纸人周身绿光大盛,就在杜程以为自己是死前走马灯的时候,他看到,他所以为的纸片人在莹莹绿光之中仿佛被风吹拂一般迎风疯长,一转眼那薄薄的还能被风吹得乱晃的像是一张纸的人就突然身体膨胀,膨胀…… 最后,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真实的人! “我tm……” “鬼叫什么,拉紧了。”一巴掌拍在杜程浮在水面的头上,将他拍得呛了一口水,而后杜程就感觉水下什么东西正沿着他的双腿往身上缠!一个激灵,杜程下意识就要挣扎,脑袋却是又挨了一下,这次那人声音有些气急败坏,“md,都让你拉紧了,你还想把救命稻草给扯断吗?你不拉的话就别动,等会儿我叫你的时候你就扑腾两下。” 现在如果从上空看,就会发现大河两岸分别窜出一条粗壮的藤蔓朝湍急的河流中央缠住了一个绿色物体,而杜程却看得分明,这就是个发着绿光的人,还tm是纸人变的! ”这世界太玄幻了。”杜程想,但听话的没敢再挣扎,随后他就听到那冒着绿光的人叫了一声“动”,顿时手忙脚乱划拉起来。 第22章 好戏开场 在杜程眼中,纸人突然就站在一条褐色的绳索上,不,不是绳索,而是藤蔓,他就这么呆呆的扑腾着四肢,看着这人悠闲的走在藤蔓架起的索道上,宛若牵着一条宠物鱼一般将他从河流中央拉到岸边,竟是如此的丝滑以及理所当然。 ”呸,这哪里理所当然了,这都已经超出认知了好吗?!”杜程暗自唾弃自己,却发现纸人将他扔到岸边后,就像是泄了气一样,嗖嗖几下重新变回了纸片人的样子。 “是神仙?” “是术法。”纸人变回去后,声音也变得尖锐且细了许多,但筋疲力尽的杜程不想知道术法的问题,只想问问仙人能不能帮他生个火,否则他在虚弱又失温的情况下会在黎明到来之前就死掉。 言潇自然不会让杜程死掉,只见他操纵纸人来到杜程身边,以发绿还胡乱扭动的指尖在杜程额头轻轻一点,一点绿色生机便被注入到杜程体内,杜程瞬间感受到身体的存在,以及,温暖。 没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杜程只觉力气回来不少,动动手指,竟然能动,动动头,也没问题,他便侧了侧头,重新打量近在咫尺的纸人。 此时纸人已经恢复成纸片人的模样,随着晨间的风扭得花枝招展,可是杜程只觉得这是令人大感神奇以及惊恐的神迹。 “剪纸成人,那不就是神仙才会的术法吗?所以,你是神仙派来救我的?我怕不是没那个狗屎运能被神仙看上吧?”杜程恢复着力气,在感到四肢能动了之后,开始摩擦身体给自己加温。 纸人一个歪头杀,一声冷笑之后,纸张宛若被风吹动一般,呼啦啦便变回枯叶蝶的大小,倏地,火光乍现,小纸张燃烧起来,飘呀飘的消失无踪,连灰都没剩下。 杜程从纸人变小时就张开了嘴,看着纸人燃烧起来,操着螃蟹的步伐就追,四肢并用扑腾,嘴里叫着“喂,你不要走,说明白啊”的话,却是什么都没能抓住。 第一缕天光照在纸人消失的地方,杜程被刺眼的光照得突然清醒,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被困在森林里了。 “不是,神仙的话,怎么不把我送出去啊,求回来,求送出啊!” 可惜不论杜程再怎么喊,只惊起林中飞鸟兽吼,确实无人回应。 言潇也不是非要把杜程扔在森林里,只是这人最近体质有些犯冲,还是让他消停点好。而且自己借来注入的木灵气完全能保护他出去,还能体验一下动物的友好,就让他自己玩去吧。 至于仙人什么的,呵呵,谁看到了啊? 等处理好纸人,言潇心神回归,又重新多分了些到傀儡身上。 要问言潇怎么操控傀儡和纸人,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所以长话短说,一心二用,剪纸成人都知道,言潇不过是将之升级,做成如今多心神操控纸人或傀儡的术法,按他现在的实力,能操控五到十个,最高修为能到筑基期。 不过这都是在修真界的数据,到这个世界以后,最多也就两个,不是心神倒退了,是这里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没看到纸人长大都只能是纸片人吗? 但想搞事情的话完全够用,就是隔得远会耗心神一些。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傀儡就是言潇部分心神的化身,就算突然死掉对精神影响也是无伤大雅,也就头疼几天。直观解释这种术法的话,大概就是演员看影像中他演的某个角色。 目前在博毅那里,言潇演绎的就是一个傻子,大多数时候,傀儡是在晒太阳,发呆,干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只有博毅在时,会激发出回应的设定,而且傀儡只会保护博毅,这便让博毅以为,言潇就算傻了还记得最爱他,让其颇受感动,越发怜爱。 就这般三个多月的时间,博毅几乎信了傀儡,只可惜有符莘这个捣乱的在,让傀儡收集情报颇为受阻。 不过现在符莘越来越坐不住,却也受于博毅淫威不敢大动作,而今天言潇突然的刺激,自然会有大戏上演。 言潇心神放过来时,便听到符莘还在歇斯底里数落傀儡刚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但是博毅根本不信,符莘便拿出监控,却发现都是他的尖叫和喋喋不休,甚至是最后想把傀儡推下去的画面。 不提监控还好,博毅这时才仿佛想起查前天晚上的监控,所以傀儡此时就坐在博毅腿上,看着监控视频中出现符莘找人哄傀儡出去不成,就强行拉他出去的画面。 这些突然就将他和那几个下手的人嘴脸照得清清楚楚的画面顿时惊得符莘停止了叙说,飞快跑到屏幕前面,挡住那副场景。 然而博毅却将视频投到了大屏上,顿时房间里都围绕着符莘那刻薄尖利的声音:“今天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力量能跟几个人拉扯!给我掰开他的手指!” 接着,画面中就是傀儡无声抓住门框不走以及几个人吭哧吭哧大喘气各种谩骂拉他打他以及掰他手指的画面。 虽然傀儡感受不到疼痛,但肌肤的变化却是实打实的青紫一片,展现出这拉扯力量的可怕。 博毅顿时冷哼一声,看向符莘的眼神像是淬满了毒:“这就是所有人一致口径说的,看到他偷偷跑出去了?哼!”博毅重重一哼,吓得符莘手忙脚乱,急于辩解。 正在此时,傀儡却忽地尖叫起来,抱住头大声喊着“不要打我,我不想出去,我不要”的话,随后是战战兢兢从博毅腿上跳起来蹲在地上,低低叫着“我不敢了,我听话,我再也不出去了”的词语,几乎一字一句都在讲符莘打入冷宫,而每一个字都在戳博毅的心。 博毅顿时心疼至极,起身就要去抱人,却被傀儡慌乱躲开,双脚还带着淤青,但他却脚步踉跄避开博毅的范围,跑到窗户下面用窗帘遮住自己,战战兢兢说着“我乖,我听话”的话语。 博毅双手落空,见傀儡一副怕他怕得要死的样子,简直七窍生烟,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独属于自己的宝贝,就这么被一场营救给破坏了! 视线瞪向符莘,博毅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残忍:“既然你想代替他,那我就成全你,我会让你做一个完美的只属于我的爱人。” 符莘看到躲在窗帘下瑟瑟发抖的人,想到平时博毅对待这个小傻子的场景,想到小傻子那毫无自我的回应,就是一阵恶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看向博毅,怒道:“博毅,我用多少代价才换来跟你在一起,我甚至带着我家所有的资本来只为跟你在一起,你现在想让我做一个听话的傀儡?” 第23章 私宠 “不是傀儡,是听话的宝贝,小莘,你难道不喜欢吗?这样你就不需要嫉妒任何人,你就是我的唯一,你难道还不满足?至于你说的那些资本,小莘,你现在能在这里,全都拜你说的那些资本所赐!” “博毅你什么意思?!到现在你要来指责我的不是?” “呵,当初我底下被查的第一批就是你带来的资本,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带那些过来投奔我,还是你符家早就打算把那些东西摘出来,这才让你带过来的!所以,想让我信你……做只听我话的宝贝,我就信你。我发誓,之后我只会爱你一个,小莘,来,不会很复杂的,只需要一个月,几针就行……” 此时的博毅仿佛一个发了疯的病娇,他舔着唇瓣靠近符莘,符莘激烈挣扎逃离,却发现门早就被锁上,窗户却也是纹丝不动,而这里的空间虽大,他却因为这几年养尊处优,体力根本就比不过常年锻炼的博毅。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动作越大,身体负担越重,心跳快得喘不过气来,此时此刻,他终于发现了身体的变化。 “博毅,你敢,你竟然敢对我……”噗通一声,符莘再也跑不动,瞬间跌倒在地,被博毅一把抓住抗在肩上。 言潇拉开窗帘看着两人这般激烈的动作,嘴角一抹冷笑,随即左手食指指尖在虚空随意画了个圈,混合在光线中的莹莹光亮便随之消失。 做完这些,言潇的傀儡才低低叫了一声:“毅~” 博毅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一眼,笑道:“小言,在我抛弃你之前,你可以试着讨好我,我也许高兴的话还分你一点爱。” 言潇本体直接爆了句粗口,大骂博毅“渣男”,但觉得光是骂还不够,忽地一笑:“看来是我太仁慈了,既然到了掀桌子的时候,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那一头,傀儡直勾勾盯着博毅的双眼,在他充满笑意的目光中满眼含泪的低下了头。对一个只在意一个人的傻子来说,他要的也是那个人只在乎他,既然不在乎了,那么他为何还要做一个听话的小傻子? 所以这一次傀儡没再回应博毅,只低着头揉碎了手中的窗帘,只可惜博毅没有耐心等傀儡的回应,就在傀儡撕碎窗帘的时候,他已经扛着符莘走了。 等博毅走后,傀儡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他站起身,看着视频里依旧吵吵嚷嚷的画面,那里傀儡已经被几个人抬着扔到门外,接着视频中闪过杜程带傀儡离开的背影。 这些都是恢复以后的监控画面,博毅应该早就知道,只不过此时才在符莘喋喋不休中爆发,目的不是为言潇这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小玩意儿,而是利用符莘的恐惧将之变成另一个听话的宝贝,就像,符莘小时候像个跟屁虫黏在他身边那样。 终于,言潇叹了一口气,觉得胸口堵得慌,对玄黄塔幽幽道:“哎呀,我的魅力降低了呢,我本来还想,要是表现得好点就把他做成傀儡呢,可惜……” 玄黄塔如果有嘴大概会抽抽,不过此时此刻,只需要给主人吹彩虹屁就够了:“小晏儿,那是他眼瞎不懂你的美,你何必跟一个凡夫俗子计较,要是在修真界,你怕不是早把他扬了,哪里还有做傀儡的想法。” “哼,好歹是初恋呐,我总归有些初恋情结在,可惜这里是法治社会,天道看着呢,做不得这种可能让天道愤怒的事情。就杜程用的木灵气好歹转换之后能还回去,这个的话,怕不是当场就得劈个天雷劈过来。” 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放杜程在森林里还有一个释放灵气的作用,只可惜杜程不知道言潇这是送了他多大一笔功德,还在那里吭哧吭哧的说神仙坏话呢。 而别墅里,言潇已经操控傀儡跟上博毅,别墅里的人都知道傀儡是博毅的心肝儿,而且还是个傻子,所以并没有对他在别墅里的行为进行阻拦,或者说,博毅根本就放任,所以傀儡很轻松就跟着博毅到了地下室,看到博毅将符莘四肢困住,而后,朝他注射了某种药剂。 药剂成红色,里面似乎还有些细碎的光泽闪动,摇晃之间就像是星云的绚丽,言潇感受着药剂的气息,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傀儡感受不深,但本体猛地打了个喷嚏,而就在此时,本体这边的门铃响了。 言潇听着博毅轻笑着对傀儡说:“这药一小时后起作用,到时候他就会求着我上他,这可比你那扭扭捏捏木头人的迎合要好玩得多。” 言潇“嘶”了一声,直道好家伙,要不是28岁的言潇死得快,怕不是这玩意儿还能给用上,那还有啥后面的穿越? 果然,博毅不能继续留着,否则言潇的身份他要没了啊! 一边操控傀儡直勾勾关注着符莘的反应,本体这边打开房门,不出意外就是宋姨本人,不过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他,不对,是28岁的言潇认识的人——宋姨的儿子晏云衡,一个因母亲而入娱乐圈闯荡的全能助理。 如果不是偷听了宋姨跟御语掌舵人晏御的谈话,言潇并不会将这个戴着黑框眼镜混在人堆里不那么突出的青年当成晏家人,实在是他的气息和长相都太平凡了,只有干练代表着他的职业素养。 不过言潇并不是肤浅的人,28岁的言潇去宋姨家吃饭时与晏云衡各自都生疏客气,是什么也没发现,但少年言潇今朝一看,便发现了晏云衡的特别之处。 言潇看着默不作声跟着的人挑了挑眉,这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眼镜封印颜值的妖孽啊。 “这是我儿子晏云衡,接下来由他做你的助理,你的一切要求都可以跟他提,以及,你尽量少跟别的人接触,毕竟,你自己都说了,是黑户。”宋姨此时干练严厉,看得出来,她在接受晏晏这个人后,公事时依旧是不讲情面的样子。 “所以,要住一起监视我吗?” 第24章 这少年处处诡异 宋璇脸色一沉,对这个说法有些不喜,却也不反驳,忽地展颜一笑:“你要这么认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不会让你破坏言潇的形象,今天破例让你见那两个姑娘已经算是疏忽了。” “你放心,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监制,不会认为我是写歌的言潇。” “你就那么确定?我看了你在录音棚休息室的监控了,那两首歌还是你现场写的,你确定言潇回来之后一切都能说得通?” 言潇敢以真身出现在人前,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完成对博毅的逮捕任务以后回归的万全准备,所以倒是不怵,此时玄黄塔早就在言潇控制心神时完成了对这个住所的装饰,所以在言潇让开请两人进来后,宋璇先看到了变化,问道:“你录完歌都五点了,现在十点,你五个小时就把家变成这样子了?” 宋璇完全没将自己当外人,换了鞋就开始在房子里参观起来,阳台上摆放了一张茶桌,竟是连煮茶工具、茶盘、茶具等一应俱全,而且一看品质就知道不是装文雅的那种,客卧什么都没变,但是书房多了不少东西,竟然还能看到文房四宝,宋璇看时一阵啧啧称奇,转头想跟言潇说话,却发现小孩儿根本就没跟进来。 “我说,参观你屋子你这个主人家都不介绍一下的吗?”宋璇没好气的说。 “所以,现在是宋总在说话呢,还是宋姨在说话呢?”言潇笑意盈盈的道,此时他已经坐在茶桌前,茶炉里炭火竟都燃了起来,晏云衡就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观察。 细看之下,宋璇发现言潇已经换了一件宽松的长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蓝色,但少年此时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古香古色的韵味。 他煮茶并不优雅,似乎别有一种粗狂的气势,让人觉得很搭这样的陈设,宋璇有些看呆,随即才反应过来小孩儿在说什么。 这是恼她刚刚来时对他的强硬和怀疑?这小孩儿还真是记仇,可是这不是为了言潇和他好吗? “你在生气?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安排了这些,还怕你不方便把我家孩子都送过来给你使唤,你倒是生的什么气,嗯?”宋璇走到茶桌前坐下,一副我不开心你快来哄哄我的样子,让言潇唇角上扬,心情大好。 晏云衡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眼前这少年完全是掌控了说话的主导权,倒是不容小觑。 不过素来对人看三遍的宋璇却像是没察觉一般,就这么气鼓鼓瞪着少年,大有一副少年不说清楚就不罢休的架势。 言潇终于没能抵抗住这样的注视,笑道:“好啦好啦,我没生气,生气的话,你们就已经在外面了,我还能煮茶给你们喝,想得美呢,哼。” 晏云衡再度朝言潇看了一眼,只觉这种傲娇的口吻简直可以说随意,不该是对初见之人有的态度,这让晏云衡怀疑少年就是言潇,且脑洞大开得想言潇是不是被灌了什么缩小药剂才会是现在这样,而自家母亲还知道。 可是,晏云衡很快发现,母亲不知道,只不过是下意识的情绪缓和,那就更不对劲了。 不等晏云衡想出个所以然,宋璇就毫无察觉的用熟稔的语气道:“哟,这茶不错。” 晏云衡看去,只见两人已经端起茶杯喝起茶来,简直是有些犯规。不等说什么,他便被面前的茶香吸引,随即没忍住端起喝了一口。 清香扑鼻,喝下后有一股暖流入喉,仿佛连嗓子都跟着轻松了许多,而后胃里面传来一阵阵舒服的暖意,让晏云衡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吟。 “茶不错,给我匀一斤。”宋璇直接得多,开口要就是她对茶的反应。 “一斤?想得美!不说没有一斤,就算给你,你不会泡也是浪费,不如这样,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负责教会云衡……哥泡这茶,你给衡哥开助理的工资当做学费,我离开前只要衡哥能学会,我就送你半斤,如何?” 一听这个宋璇眼睛都亮了,她一听想得美时就知道大概率是没戏了,是真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转机,于是星星眼看向自家儿子,那样子不言而喻“儿子,老娘看好你哦,都看你的了”。 晏云衡一手扶额,他家母上大人可真是让人无法拒绝。茶并不是母亲的爱好,只是随着父亲离开的时间越长,母亲越来越向父亲的喜好上靠拢,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之前大哥还打电话来说要看着点母亲,别让她做傻事,现在看来,这“看着”很有必要,但此事不是现下这种情况能谈论的。 晏云衡只能在母上大人灼灼目光中点头。 宋璇终于满足,开始跟少年谈起正事:“你两首歌想怎么发?现在是月底,参加打榜肯定是晚了,但能出其不意来个曝光,前提是,你下个月还能拿出歌来。因为下个月是新人月。” 蓝星歌曲打榜只在一个音乐平台——国家音乐网,只不过会分不同的板块,比如这个新人月便是专门给新人歌手新歌打榜的月份。毕竟到12月那是众神争霸的月份,新人去那就是虐菜,1月又是新的一年发歌高峰,新人自然也没办法跟大神们斗。 这里说的众神,便是蓝星上的曲爹词爹加歌王歌后的组合,所谓曲爹,就是作曲大神,词爹便是作词大神。大神就差一些,毕竟不是所有歌王歌后都能跟曲爹词爹合作,而就算他们不找某一个爹,那唱功和影响力也不是小歌手能比的。 所以,为了新人能出头,每年的11月份就是新人月,保证三年内出道的新人能有一个好的名次,而且到月底的音乐奖上,新人也会凭借11个月的努力赢得一些奖项。 而宋璇要说的就是这两个新人的问题。 新人,出道三年都算新人,而楚新卉与余翩翩就刚好卡在新人的尾声,她们三年以来发的歌都能两只手数过来,所以宋璇想在最后两个月给她们一个机会。 不是圣母,只是合理资源分配,其实还是言潇给的两首歌质量很高。 言潇听着宋璇讲述歌坛的情况,对比一下地球倒是极为不同。蓝星似乎更重视词曲,歌手反而是其次,倒也不是说地球词曲就不重要,只是相比之下在听众那里没那么出名。而蓝星就不同,就比如,全球曲爹不到百人,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粉丝后援团你敢信? 第25章 事情都赶着来 因为创作者的地位优势,在蓝星之中,歌坛主词曲,歌手相对地位弱,主要一首歌能唱的人不少,但能写好歌的人就只有那么些。言潇记得,影视那边有主编剧以及主导演的模式,演员倒是跟歌手一样不那么重要。 这样对比,创作的地位顿时清晰明了,而28岁言潇一个影帝还能被符莘随便顶替,也可见影帝在蓝星有多白菜。 毕竟影帝不是终身制,隔三年就轮流转了,这也不得不说28岁言潇的可笑。 可偏偏那时的言潇傻得可以。 现在言潇借用地球的一句话那就是: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渣呢。只是28岁的他遇到就是没了命。 水开的声音唤醒言潇的注意力,此时宋璇已经说完,正直勾勾的看着他,言潇一眼便看到她眼中的审视,笑了笑,直接做出一个曲爹该有的决定:“直接发吧,这两首歌打新人榜还差点,我再找两首给她们。” “哦,工具人用得这么顺手,不会是她们要的少吧?”这话就是戳心窝子了,听得晏云衡都停下思考看了过来。 但言潇可不怕她调侃,回嘴:“确实好用,你不觉得唱我的歌,猪都能红吗?那同样是选一个,为什么不能挑钱少听话事少的?” “噗。这话说得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行吧这样也好,起步阶段你能捧个新人奖以及新人创作奖出来,工具人倒也确实更好用,只是后面你想竞争曲爹……算了,你喜欢就好。” 言潇则是将宋姨未尽之言说了出来:“竞争曲爹的话倒竞争的时候再说。我,言潇现在身份不适合太张扬,所以之后曝光的工作任务都不接,以及,以后言潇回来也是一样。” “领奖都不去?” “对,只要是暴露在镜头之下的,都不接,我的意思也是言潇的意思。” “那你跟我透个底,言潇什么时候回来,他究竟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被通缉?”宋璇今天来的目标也是这个,能聊这么久才提出来已经是她的极限。 言潇战术后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自己能透露多少,随即便发现另外一道灼灼视线盯着自己,看过去时就发现是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晏云衡。 言潇一阵头大,这两人怎么都这么好奇呢? “网上说言潇是走S文物以及Fd,所以畏罪潜逃,被警方秘密通缉,如果是事实,那么我们现在算不算通敌?”晏云衡终于说了今天到这里的第一句话,却是直击要害。 言潇揉着额头思考什么是可以说的,好大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罪名是假的,是博毅陷害,但内部通缉是真的。其余的不能说,你们可以根据我的动向来脑补,至于言潇什么时候回来,大概会很快。” “真的?”宋璇顿时站了起来,她原本是还想问更详细一些,但被晏云衡拉住衣袖,冲她摇了摇头。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陷入了沉寂,过了好一会儿,宋璇才一口喝干冷掉的茶,恢复正常,冲言潇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歌曲发布的时候会通知你,至于你说的不曝光的问题,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不用担心。” “让云衡……哥陪你一起回去,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不需要助理,如果需要,我会给衡哥打电话。”言潇跟了出去,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 宋璇笑了声:“那让他今晚陪你,我就住你楼上。”指了指楼上,宋璇笑得像只狐狸。 言潇愣了一下,门已经被带上,而他和晏云衡就在门内对视无言。 晏云衡可没有那么好糊弄,所以等宋璇一走,他便叫了一声“言潇”,却没得到言潇的回应。 笑话,言潇都能猜出来这人会这么叫的好吗,他能回应才有鬼了好吧?不过不回应也不好,便转头无奈道:“是真的不能多说。” 晏云衡也不指望这点试探就能试探出什么来,也不恼,笑道:“难得看到母亲能跟一个不熟悉的人那么随意,就好像认识了许久一样,所以你们之前有见过?” 言潇知道他不死心,但是又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他在博毅那头还有事情呢,这样一心二用虽然没问题,可是读者他看不到啊是吧。所以,言潇便直截了当:“你不必再试探我,我只想赚钱,没有恶意,当然,也不会伤害宋姨。你就当,我是言潇的影子。” “我查过,言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并没有其他背景,你说你是他的影子,这话说得有些让人好笑。”晏云衡对言潇的说辞完全不买账,而言潇又不能真的用非科学手法来证明,虽然蓝星没有什么不许成精的规定,但是谁能突然从正常转神异事件? 是个人都不能一时间接受的好吗? 言潇想了想,发现这种情况只能用一种方法,于是,他突然走到晏云衡面前,伸出手指在他眉心一点。 红光闪过,晏云衡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身体一软在言潇怀里昏了过去。 言潇将人扔到客卧床上,这才拍了拍手,啧啧道:“给你机会你不要,偏要问个明白,也只能来点暴力手段清除这段记忆了,也就,头疼两天吧,没事的啊。” “幸好没打雷,否则我都要以为你要被天谴了呢。”玄黄塔悬在头顶,有道老头的虚影似乎抱着双臂靠在塔身上,一脸无奈道。 言潇也不应,给晏云衡做了个太累就这么睡着了的假象,这才回到自己房间,重新沉入傀儡。 而刚一来就被一个满身狼狈瞪着水汪汪大眼睛的人抱住你请你帮帮他是什么感受,言潇的感受就是,很想一脚踢开。 然而博毅就在旁边看着,似乎就想看他和符莘的好戏,这实在是有些恶趣味,甚至是恶毒。 言潇一眼看过去,对上博毅似笑非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问:“一个听话的玩具,那么,我也是一个,即将被丢弃的,玩腻了的,玩具吗?” 博毅面上的笑容消失,随即脸色一沉,但不等他说什么,言潇已经一脚踢开抱在他腿上哭唧唧求他怎么怎么的人,转身离开地下室。 第26章 收尾与新歌 这一晚,博毅第一次带着言潇走出别墅,后面连着一段时日,博毅都带着言潇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将他的美丽听话可人都展现给这些宴会上心思各异的人看,而言潇不时沉入心神都能发现有不怀好意的人在对落单的他做些什么,虽然通过蛮力树立起来他不好对付的人设人尽皆知,但趋之若鹜的人却因此越来越多。 大概这就是人的征服欲吧。 言潇知道,博毅对一个月驯服符莘很有信心,这也让他他再次成为符莘的替身代替他承受来自博毅另一个圈子竞争者的觊觎。 言潇发现博毅这一行为时有些不爽,却也只是一笑而过,因为这一次符莘早就在博毅背后捅了无数刀子。 言潇在符莘身边放了只纸人,只要在博毅疏忽的时候就会给符莘机会,博毅觉得符莘这段时间驯服变慢当然不是错觉,可他还乐此不疲,却不知符莘已经给警方提供了许多能逮捕他的证据。 而这期间,杜程也没有闲着,将言潇预计的时间里将借来的木灵气还回去后,杜程就走出森林,利用言潇之前给的设备跟自己的队伍联系上,他的回归刚好连上符莘狗急跳墙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让m国这边十分确认传消息的就是他。 可惜,真相如何华国这边派去的人一点儿也不提及,只在证据齐备后提醒m国警方该展开行动,杜程就作为华国表面上的追捕领队参与行动。 至于在华国境内的言潇,他就更简单一些,一边偶尔心神操控傀儡跟博毅演戏,本体则关注国内这边歌曲的发行情况。 十月下旬《我们的爱》和《一直很安静》双双发表,虽然歌手的影响力不够大,但歌曲质量够硬,两人唱得也不错,因此在月末榜单上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华国乃至全球的音乐榜都以下载量作为歌曲打榜数据,一首歌不管好坏统一定价一块,可试听前30秒,一人也只能下载一次,因此不存在作弊的行为,毕竟粉丝刷数据能刷过广大歌友的喜好? 你说怎么挣钱?一首歌能用的地方多了,可不指着听众的下载费挣钱,但下载却能给一首歌授权版权时增加含金量,而且,全球几十亿人口,网友几乎有一半,国家音乐网又是唯一歌曲发行库,只要歌曲不是太差,光流出来一点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因此下载以外的渠道都不计算在排行榜上,这一点全蓝星做得非常公正,歌曲曝光虽然也受到广告以及宣传的影响,但发歌的时候都在一个月的榜单上,歌友只要想,就能挨个听,通常前30秒都能听个好坏,至于说什么前30秒精华后面骗进来杀? 那可就等着被歌友抵制吧,不仅歌手被抵制,连作词作曲都会被鄙视,以后想混歌坛怕是不容易。 而且蓝星利用科技做了一个文娱创作者信誉墙,这上面数据主打一个真实,谁敢随意搞事情? 所以就是,虽然云天娱乐这两首新人歌曲赶在10月尾巴上发,但正因为歌手和发行方的叛逆和不按常理出牌反倒引来一群人围观,听了歌的人最终都是一句“我草”表达自己的震撼后,开始疯狂安利给同伴。 到第三天,才有人开始扒词曲创作者,发现这是一个新人甚至不存在重名后,歌友们惊了。 总之就是,“晏晏”这个新人创作者,火了。 而这个时间点上,博毅正在带傀儡参加第二场宴会。 言潇不想吐槽这第二场宴会的迷乱,他将注意力放在国内,接着就兑换了《最初的梦想》和《隐形的翅膀》,让楚新卉和余翩翩来录歌,效率不可谓不快,看得宋璇都惊呆了,但她也就来看了一眼,表示这两首歌非常适合11月的气氛就放任少年去玩了。 晏云衡醒来时就忘了言潇说自己是影子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也没强行住在言潇这里而是住他楼上,但只要言潇去录歌,他就会跟着,完全是个称职的助理。 而越是与言潇接触,晏云衡对他的疑问就更多,比如晏晏的歌是自己创作还是言潇的存货?比如晏晏究竟吃几顿饭?比如他都跟着,为什么晏晏还会再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而后在家被他找到?比如晏晏究竟多大,为什么表面十五六,经历却像个老人? 但不论他有多少疑问,却始终不得一个解答。 言潇等两个女孩录了歌后,开始找宋璇要男歌手工具人,这次他不仅要在11月让两个新人出一出风头,也想看看12月众神之战,地球的歌有多少一战之力。嗯,倒也没有可比性,输了那就是他选歌能力有问题,绝不是地球的歌不能打! 所以用最后的财富值兑换了《追梦赤子心》,言潇一边筛选着宋姨送来的男歌手。 这首歌比较需要爆发力,但不是全靠爆发,也需要稳定性,所以需要选一个能稳重也能爆炸的声音。 听了三天的歌,又被博毅带着傀儡参加了一场宴会,被逼着喝酒,被骚扰,言潇简直想吐,却也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在博毅第四次要带他去宴会的时候,言潇选中了歌手。这人叫秦焱,一看名字就很火的那种,实际上这人长得并不算出众,歌声也不算有辨识度,但言潇就偏偏选中了他。 宋璇没过多干涉,其实也很想知道少年会调教出一个什么样的歌手来。 这人可是公司里的老人了,歌不火人也不火,练就了一番老油条的本事,经纪人都不想带的那种,所以对被宋璇藏起来的创作人选了这么一个人,公司十分惊讶,也想看看这位创作人有什么本事,所以对宋璇这边也不施压了。 所以难得的言潇在赚钱这边十分顺利,很快就到了11月。 这天在博毅再次带傀儡出席的宴会上,言潇遇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此时言潇才有了自己原来还是个卧底的意识。 卧底要卧底多少年?拿《无间道》里的台词回答,那就是“三年又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而拿网友苦中作乐的回答,那就是“再不召我回去,我就要当上大哥了”,可见卧底不好当,也很难当,具体参考被追了几天几夜的杜程。 所以警方特别给言潇任命书就可见他们的重视,而现在他们的人就借着宴会的名义跟言潇接触,问的就是符莘那边投给警方的情报。 言潇这才知道博毅有了新动作,动作还不小,看起来就像是个陷阱,但警方还不能不重视。 言潇看着来人,感受着他情绪气息的变化,勾起唇角。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来人随意问道,他色眯眯的盯着言潇,在言潇不停避让中还继续调戏,极尽色鬼之能事。 第27章 谁算计谁? 言潇却冷着脸不回答,在这色眯眯注视下往后退了三步,这个意思就是,陷阱,加上他走的步数,说明,这个陷阱恐怕有三个。 那人都惊呆了,目光都变得惊诧起来,直勾勾盯着言潇,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博毅竟然会搞三个陷阱给警方,更没想到,这人能知道。 那么,这三个陷阱的消息都传递给m国的话,是不是他就能以这样的大功劳得到m国的认可,那到时候他还苦哈哈做这种没名没好处的卧底做什么? 这人情绪起起伏伏,言潇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能从他的情绪气息上感受到他的兴奋、激动,以及一点点的背叛之心。 原来,这人来接触自己不是国内的命令,那这样的话,就吓一吓吧。 “毅~”言潇忽地叫了一声,吓得来人惊慌张望,却听言潇继续道,“爱自己。” 连起来就是:博毅只爱自己,三个陷阱,博毅根本不会出现。 那人却被言潇一个“毅”字吓得差点尿了,飞快张望几下,贱兮兮放了句狠话就飞奔离开,而言潇看着他若无其事回到宴会厅,若无其事喝酒,神态淡然的离开,却无法藏住那激动的情绪。 接下来啊,谁给谁陷阱呢? 下一刻,言潇操纵傀儡在窗边呕吐起来,虽然傀儡喝不出来酒的滋味,但这么灌下去也是费傀儡,言潇只能尽量保证傀儡在利用期内不会报废。 等他吐完醉兮兮的靠在的窗边,便有一只手抓住他往后一拉,等他安全后又递来一张纸巾,可谓是非常体贴了。 言潇看过去,便看到一个与博毅有些神似,但眉宇间更加阴郁的男人。 这人大概三十多岁,如果与博毅有关系的话,也就三十五,但他比博毅看起来更可怕一些,气势也更强。 言潇可不会被吓到,依旧保持着傻子的样子,歪头盯着他表达疑惑:“毅,2号?” “呵,我可不是博毅,我叫博彦,博毅他哥,我听说他挺宝贝你的,所以你叫什么?”博彦凑得近了些,周身气势便朝言潇压了过来。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会被吓到,可是言潇扮演的可是个傻子,傻子只会感受到气,但莽就完了,而真正的言潇,不会慑于这人的气势。 所以言潇呵呵笑了两声,反驳博彦的话:“不是毅唯一,他更爱,那个没我好看的,还没有完成的,宝贝,玩具,我们都不过是玩具,我要被,丢掉,丢掉的……玩具。” 言潇的嗓音越来越小,博彦凑近了才完全听清,听到这里,他嗤笑一声,吓得言潇往后退开,因为用力过猛身体瞬间就已经到了窗边,往后仰去,似乎下一刻就会掉下楼去。 这里是二楼,高度不高,但下方就是一片荆棘丛,掉下去可想而知,因此博彦英雄救美将人抓了回来抱进怀中。 博毅就在此时朝这边走来,看到这样一幕他也不恼,笑道:“大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打一个招呼,喜欢我弄来的小玩意儿?喜欢的话我正好玩腻了,大哥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跟那些人一样偷偷摸摸。” 博彦感觉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就算是害怕,就算知道自己要被扔掉,却也是坚定的推开了他,乖乖在一个距离站好,像犯了错的小狗一般,可怜巴巴。 博毅开心极了,笑着朝言潇:“小言,过来,让大哥看看你有多听话。会叫吗?叫一声给大哥听听。” 言潇操控傀儡就要走过去,却被博彦拉住,他低笑一声,朝博毅强势道:“这小孩儿挺有意思,既然弟弟不要,那我就笑纳了。” “小言,过来。”博毅却不想听博彦的要挟,直接召唤,可惜还不等言潇反应,博彦就凑到他耳边道:“他不要你,我要你,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家?小言已经,没有家了。毅的家,是小言的,家。”言潇挣扎着,虽然他很想再区博彦这边搞个卧底,但是这样一来傀儡寿命不足,二来在博彦身边可就不是三年又三年的问题了。 这博彦很明显藏得更深,背景更强,而且后面恐怕也更危险,可不是他这么个小玩意儿的角色就能深入内部的,而他短时间不想跟这人刚。 要是在修真界就好了,他直接干过去一锅端就行了,可是这里是法治社会,要靠正规手段,否则全球通缉没来,他先可能被天道劈死。 秩序,从来循序渐进,可不是他一个元婴期修士肆意破坏还想让天道发糖的。 博彦看着博毅发出令他厌恶的笑,而博毅见自家哥哥吃瘪笑得越发得意,他不扔掉言潇就是因为这点,只要是他的话,言潇都会听从,就算知道他不爱,言潇也会保持爱他的样子,这是他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之一。 很快,就会有第二个,这一个啊,确实是有些腻了。 博彦没有为难言潇,直接放开,便看到青年飞快跑到博毅面前,就算被博毅捏着脸教训,却也毫无芥蒂的只看着他。 这种纯粹,果然很让人嫉妒。 “哎呀我的好哥哥,我家宝贝不听话,我教训了,大哥可不要介意。他啊,就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不肯走,我也是没办法。乖,小言,给大哥道歉。” “对不起。”就算是道歉,青年也是看着博毅,这让博彦有些不快,眯起了眼。 博毅却不多停留,直接拽着言潇就走,丝毫不在乎他的不适以及害怕,博彦看着,竟然生出了几分怜惜,等反应过来,他才自嘲一笑:“果然,黑暗里久了,总会想要将光染成黑色,可惜,那光快熄灭了。” 博彦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是长情的,那青年下场不会太好。 但他不知道,言潇看到他露出嫉妒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浊气,实验,埋伏,陷阱,借刀杀人,既然博毅敢玩这么大,那就要考虑考虑会不会被反噬。 至于来做推手甚至可能是来清理博毅的博彦,言潇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刚刚还在考虑在非异能区使用术法带来的后果呢,这博彦竟然就送上门来,可真是好人呐。 那就,小小玩一下吧。 “呵,有意思。”本体处,言潇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挑了挑眉。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第28章 歌曲反响 莫小慧是一个业余乐评人,因为她只评自己喜欢的歌曲,不恰烂钱。不过偶尔她也会评不喜欢的歌曲,那就是粉丝说的“会说你就多说点,让我知道烂究竟有多烂”,就凭着能直言不讳还不怕被某歌星粉丝diss的风格,莫小慧吸引了不少死忠粉。 但这家伙吧,她吹的时候也是彩虹屁各种飞,两种极端愣是在她这里演绎得明明白白,关键还不让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就说某些歌星粉气不气? 关注上那个新人创作者“晏晏”是在10月22号,因为她莫小慧做了这么多年乐评人,就没见过哪个新人创作者敢在月底才发新歌来跟打了二十多天榜的歌来竞争的,偏偏,这人他就敢。 这是有多大的底气才敢月底发歌的?莫小慧就想看看这一身反骨的新人他的歌究竟有多抗打。 于是,她点开了《一直很安静》。 这是一首情歌,一开始听前奏时,莫小慧就被这简单而安静的曲调所吸引,先是她不知道的乐器奏出像是微风轻轻而来的轻响,随后吉他声伴随着清风徐徐而来,有种,一下子心就被拉入某个爱情故事,跟着曲子安静下来的感觉。 余翩翩那带着沧桑嗓音的歌声出来以后,便将人的灵魂都仿佛拉入进去,再也挪不开。 那是一场电影,明明是三个人,我却只是一个连姓名都没有的旁观者,吃着狗粮,我只能给你们祝福,这种安静,这种无奈,这种伤感,顿时让人想起可能存在又或许正在经历的暗恋,如此卑微,又如此令人怀念。 等歌曲结束,莫小慧才睁开眼睛,看着跟在这首歌下面同样署名“晏晏”作词作曲编曲的歌,点击下载。 这样一个词曲都能包揽的创作者着实少见,一首歌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两首歌就不一样了。 莫小慧想再听听。 于是她点开了《我们的爱》。 与她同样被这两首歌吸引的歌友在听完歌以后都惊了,纷纷跟自己的小伙伴分享,言潇这两首歌便在10月末尾的时候,一路从后面冲了上来,最终站在前二十的位置。要不是时间不够曝光度不够,成绩就不会是这样了。 这让莫小慧十分可惜,可惜这个任性的创作者怎么就月末才发歌,让她写个乐评来宣传发酵的时间都不给就尘埃落定。 不过莫小慧并没有失望太久,因为就在她可惜时间不够宣传这两首歌的时候,云天娱乐那边给11新人打榜歌发通告了。 莫小慧迫不及待点进云天娱乐的官博查看,预告竟然有三首歌,说是以梦想为主题,而新人歌手,对不起,莫小慧不认识。 可是让她在意的不是歌手,而是这三首歌的作曲作词编曲又是同一个人——晏晏。 莫小慧很好奇这个晏晏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天才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来五首歌曲,而且光是听已经发布的两首歌莫小慧就知道,这风格不一样。 这是什么神仙新人创作者,这是又要再出一个曲爹的节奏吗? 兴奋就在等待中过去,终于,11月在这种期待中如约而至,这个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等候在屏幕前面等着新歌上架,以及查看歌曲的排行。 莫小慧绝不是第一个。 作为此次参与新人歌手打榜的随陌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也是第一批就听了这个叫“晏晏”的新人词曲所发的新歌,当时还笑云天娱乐这是傻子行径,这么好的歌留到11月打榜不香吗,非要月末发出来,这是博眼球博到大腿上了吧?! 结果呢,结果人家11月就拿出三首歌,三首!这是什么鬼速度,这个叫“晏晏”的词曲他是个八爪鱼吗?八爪鱼也没那么快的脑子能十几天就五首歌吧?! 眼看着云天娱乐那边宣传也跟上了,乍看还觉得这几个新人歌手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看过月底发歌还能窜到前二十的激烈速度,随陌突然就盯着那个词曲同一人的名字不做声了。 “短时间出这么多首歌,这三首还都是梦想相关,恐怕就算能写出来也会各自雷同,而且歌手都不怎么样,跟我们的《追梦》没什么可比性,应该没问题……的吧。”经纪人不确定的道,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尽力去正视对手了,奈何这新词曲他不做人啊! 随陌的心态要好一些,他对自己的唱功有信心,对公司也有信心,对公司花大力气给找的词曲更有信心,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随陌看了眼经纪人,两人相视而笑,此时还是一副志在必得。 很快,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随陌和莫小慧都飞快刷新页面,开始看各自关心的歌曲排行,而后找到自己想听的那个,点击下载。 等候下载是漫长的,等待就像一把刀,戳得人难受却又不能不让他戳。 而操纵傀儡又欣赏了一遍博毅和符莘白日那啥戏码的言潇本体此时完全就是被拉来凑数的。 打了个哈欠,言潇看着身边不停刷新页面的两个录音师,又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编曲老师,嗯,在录音棚沙发上还坐着被半夜吵醒要带他来看成绩的晏云衡,此时也只有这位和言潇是一副这件事情完全跟自己没关系的表现,也真是难为别人着急了。 “来了来了,第一随陌的《追梦》,第二卢琳晓的《轻轻事》,哦,咱们的《追梦赤子心》在第三,哎呀哎呀,第二了。《隐形的翅膀》也追了上来,哟,《最初的梦想》也进前十了,这可真是,大丰收啊!”长短胡子录音师和编曲老师那叫一个兴奋,各自击掌庆祝,而后他们才看到睡眼惺忪的言潇。 小孩儿似乎都快睁不开眼睛了,想到熬夜影响发育,三个人顿时朝晏云衡看去,那意思很明显,怎么都不知道把小孩儿先带去睡觉的? 晏云衡也打了个哈欠,大人没人权,小孩儿就可以是吧?你们知道这小孩儿他是装的吗?他刚刚还精神奕奕看我呢,可惜现在他孤立无援,还能怎么办? 第29章 这新人是真强啊 起身,脱下外套盖在言潇身上,晏云衡直接将人抱起就走,丝毫不关心身后三人一脸懵,等人都走了,三人被打开还未关上的门吹进来的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晏晏这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呢就被带走了,那把人大晚上叫过来是有什么意义? 三人对视,编曲老师说:“见证了火的过程?好歹是他拿出来的歌,他还监制,不在场不是少了点什么?” 长胡子录音师:“说得对,仪式感,要的就是这样,可是,他好像没多兴奋啊?” “嗯,小孩子觉多,谁要打扰我睡觉我能锤掉他半条命。”短胡子录音师说完,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三人又兴奋起来。 这可是他们参与制作的歌曲,这都要火了还不允许他们燥起来吗? “睡什么睡起来嗨,这可是大胜利啊,还要什么自行车,嗨起来就完事儿了,走走走,去喝酒……” “哈哈哈,虽然不是我参与的第一首,可是真的让人很兴奋啊,还以为跟着过来就是养老,结果呢,竟然还有第二春,走,喝酒去喝酒去……” 这边那叫一个欢天喜地,随陌那就叫震惊了。 本来以为三首歌这么短时间就发出来质量不会太好,可是谁知道点了可能最好的男声歌曲一听,随陌就飞快看向经纪人,笑道:“啊哈哈,我就说吗,这歌手不行,都唱得什……” 就在这时,那为了听歌安装的高端音响设备传出副歌那直击人心的震撼歌声重重击在两人心上,虽然像是唱得太猛破了音,但只有这种呐喊,这种想要冲破尺寸障碍的决心,才是赤子之心,单就是这一段就将他们刚刚还特别自信的自信给击得稀碎! 经纪人看过来,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惶恐。 “呵,呵呵呵……”自信的笑突然变成魔性的笑,而后随陌不信邪的道,“不会,都这么好,啊哈哈,我,我再听一首。” 那一天,随陌从未恨过自己手这么贱。 《追梦赤子心》收录在GALA乐队2011年发行的专辑《追梦痴子心》中,获得第三届中国摇滚迷笛奖最佳年度摇滚歌曲,歌曲中那种不屈与抗争,热血奋进的气势直击心灵,只要是有热血的人都会被其激发出赤子之情。 秦焱的唱功不算好,但这首歌要的就是真情实感,要的就是那种赤诚,所以在言潇一遍又一遍对秦焱的折磨下,这首歌呈现出了炸裂的效果,能刚发布就上升得这么快,可见一斑。 随陌的《追梦》也不差,只是碰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终究是技巧输给了情感。 多少人因为这首歌情绪上涌,重复点击,最后想起曾经的赤子之梦留下眼泪,所以接下来网上最早出现的就是关于这首歌的讨论。 只不过所有人关注的都不是歌手,而是这首歌创作者! 【谁听了那首《追梦赤子心》,这特么绝了啊,我都不知道光是靠吼都能让我感动得稀里哗啦。】 【摇滚啊,谁懂啊,大半夜外放然后把邻居吵来敲门一起听歌,两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有木有!】 【谢邀,人在大排档,正吃着烧烤喝着酒听最新新人新歌,谁知道只一首歌就把几个醉得爬桌上的大老爷们儿震醒了,现在正喝下半场,泪流成河。】 【哈哈哈,现在我想问问,第一的随陌屁股疼不疼。】 【有没有来说说,这个“晏晏”究竟是哪里来的大魔王,这名字这么新,可是这歌tm就真的直击人心啊,我tm大半夜哭醒,被我妈看到了啊啊啊……】 【就没人关注,“晏晏”还写了两首歌吗?】 【什么什么?我都以为没别的歌了,正单曲循环呢,跟我说还有?】 【我会说,这人除了这首还有四首,都是很新很新的歌,不说了,今晚循环入睡。】 【不说了,我去听别的歌了。】 【同上。】 …… 随着一群夜猫子呼啦啦凑到微博上讨论又呼啦啦被安利着离开去继续听歌,“晏晏”的五首歌,他彻底火了。 而正主言潇正听着手机里叮叮传来的消息声,心神却已经放到另一边。 博毅这次给警方至少安排了三处陷阱,这是言潇的推测。因为博毅因为几次试探都出现问题后就怀疑身边有内鬼,这不杜程就着了道,用的还是言潇的傀儡。 傀儡被怀疑在情理之中,只是符莘被牵扯出来完全是意外。博毅爱符莘,就算符莘对他的宠物做了坏事他也爱,所以博毅想出最棒的方式就是,把符莘变听话崽,而他这个小玩意,死也不可惜。 言潇那是真没想到,就算人傻了,都听他的,却也没逃过要去当挡箭牌的命运,虽然不是他真人上,也不再付出真心,却也会对博毅的绝情点一个赞。 言潇看着别墅里人来人往,他就坐在窗边,不言不语。 博毅一直在地下室调教他的爱人,他被迫看了一半,最后离开了,不过言潇也发现,最近博毅自己不怎么亲自安排事情了,这大概率是已经发现他身上的问题,只是不确定究竟是什么技术。 而就在这时,言潇再次看到了博彦,这人一看就来者不善,他无视别墅里博毅的人来到言潇这里,盯着他照着阳光的侧脸,笑道:“我说过,跟我,我给你家,现在也算数。他要离开,会扔掉你。” 言潇缓缓转头看过来,嘴角露出僵硬的笑,这本来就是傀儡独有的笑容,但在博彦眼里,便是强颜欢笑而已。 言潇开口,声音干涩,似乎依旧不愿意放弃:“言,没有家,没有哪里。” 这是说哪里都没有他的家,就算是他认为的家,现在也不是了。这是彻底心死,而后,博彦看到他飞快站在窗户上。 狂风翻卷,冷风处在青年单薄的身体上,言潇刻意控制着让傀儡越来越消瘦,所以此时他宽大的睡衣迎着风,能看到他骨头的形状,可见最近他瘦了多少。 博彦想着上次的手感,却不想短短几天就是这样的状况,他盯着站在窗边摇摇欲坠的人,小心道:“跟我走,我给你。” “不需要了。”言潇侧过脸看向他,朝他一笑,双手放开,就这么朝着三层楼高的楼下掉去。 第30章 谁说我还要给他脸了? 下一刻,腰肢传来一阵重重的力道,脚下一轻,言潇就这么从窗边被抱了下来。博彦紧紧抱住很轻很轻的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这张脸不是一样吗?你非要对博毅那么执着,我难道不可以?” “替身,不好玩。”言潇本体嘴角直抽抽,他就没想过还能有人赶着上来给自己的傀儡做替身的人,这博彦是不是傻? “不是替身。” “可是我不想把任何人,当做替身。” 听着傀儡的话,博彦一阵无语,怎么他才是那个替身?他要的是抢走博毅的东西好吗,他就想看看,如果这个小宠物变了心,博毅还有什么资格说青年不会背叛他! 可是,青年真的很执着,执着得让人又爱又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就博毅能得到这么爱他的人,凭什么他就不能拿到! 言潇感受着博彦的情绪变化,伸手推开他重新冲向窗户,翻身就要跳,只不过很快就有个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言潇,你敢跳下去试试,我会把你剁碎了喂狗,把你的骨灰扬了,让你死了也不能有全尸,我是不会带走一个死人的!” 本体嗤笑一声,这博毅还真是想扔又舍不得,可是带傀儡去吸引人关注自己却暗自谋划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他会死掉呢?这都不是迟来的不舍,而是自私的恶心了。 控制傀儡停下,傀儡那深邃目光冷冷的盯着博毅的方向,而后忽地一笑,抓住了博彦的手臂,对他道:“带我走。” 博彦虽然觉得言潇的突然反悔不是因为自己,但是能给自家弟弟添点堵他也很乐意,便直接将青年抱起径直往外走。 博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满脸怒容挡在两人面前,直勾勾盯着言潇,似乎这样言潇就能害怕,冷冷道:“敢走出去,我就彻底不要你了。” “好。”言潇如他所愿从博彦怀里挣脱出来,在博毅挑衅看向博彦的视线中,赤着脚就往外走,路过博毅时丝毫不停,在博毅惊诧的目光中,走出大门,走出院门,那纤细单薄的身影就像是一朵倔强的高山雪莲,脆弱却又那般顽强决然。 他因为瘦弱似乎有些脚软,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停下,毫不留恋的继续往外走,身影消失于门外。 “言潇!”博毅暴怒一声,却已经连言潇的影子都看不见半分。 博彦看着这令人刮目相看的一幕,忽地笑出声:“弟弟啊,宠物呢,就要哄着,一旦你出现了要抛弃他的情绪,他是会感受到的。起初还会以为你只是玩笑,会给你机会,可是机会用完,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哈,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啊。” 博彦大笑着追了出去,丝毫不管博毅那张臭脸现在有多么的扭曲,他得快点跟出去,兴许小宠物还能被他捡回去呢,这么有趣的人,他可想好好探索探索。 博毅盯着外面一群荷枪实弹对着别墅的黑衣人,不敢冲博彦做什么,只能气得摔碎了楼道的精贵摆设,然而又听到博彦一阵猖狂的大笑,气得他差点上去揍人。 气喘吁吁拿出手机调出监控,却连监控中都失去了言潇的身影,博毅低咒一声,冲楼下怒喝:“还不去给我找人都愣着做什么?还需要我教你们做事?!不把人找到,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很快,底下一直盯着言潇离去也不敢阻拦的人纷纷行动起来,然而言潇本就是要离开,又怎么能找到,最后他们能给博毅的只有“言潇似乎被大少爷带走”的消息,却完全不敢确定。 “好,好得很,博彦,你够狠,那不要怪我对你动手!”博毅怒笑一声,开始安排人手堵截博彦找回自己的宠物,而他却不知,在地下室里,言潇的纸人翩翩飞舞。 符莘被关在漆黑的笼子里,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三天时间,博毅都会来教符莘一些技巧,会了就会得到奖赏,不会或是不肯,那就是无边的黑寂,他快疯了,那注射进身体内的不知道是什么药物,符莘觉得自己挺不过一个月就会彻底屈服。 屈服于药剂,真是可笑,可笑! 可惜他现在连笑这个动作都做不出来,就像是一个被人拉扯的木偶,就算有自己的思维,却也只能被人牵着线做出主人想要他做出的动作,没有自由可言。 纸人在黑暗的空间里感受着人的气息,随后呼啦啦长大,却也依旧是张放大了的纸片人的形貌,但这纸人十分灵活,锁上的锁被他轻轻一敲就开,简直比专业开锁还要厉害。 只不过这纸人开锁着实是有些诡异,要不是这里只有一个人能监控,怕不是就要发生灵异事件吓到人了。 只听咔嚓咔嚓声响,但被剥夺无感的符莘是听不到这么美妙的声音了,不过很快,幽闭的空间就能感受到一股风的气息在吹动,让符莘警惕得绷紧了神经,可是下一刻他又认命的低下了头,做出臣服的姿态。 忽地,一股冰凉爬上他的肩膀,有什么坐在他的后背,那一刻他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直不敢动弹一丝一毫,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只觉身心一松,身体的束缚就这么被全部打开,只是眼前地下室依旧黑暗,让他看不清此时的情况,只觉后背一阵冰凉。 有什么朝他吹了一口气,那种冰凉感让他顿时惊恐大叫,飞快挣扎,却是冰凉依旧。 言潇看着符莘被吓得尿了一地的样子,本体面露嫌弃,最后害怕把人玩坏了,这才操控纸人在他耳边低笑:“嘻嘻,给你机会了哦,你要是抓不住,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呢,嘻嘻……” 纸人尖利的声音宛若恶魔的低吟,让符莘发出阵阵大叫,然而很快自由和未来占据了他的理智,随着后背冰凉的离开,他很快就振作起来。 虽然不敢置信,也不敢相信言潇会帮他,但是他现在除了等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听话的宠物之外,还能有什么?既然什么都没了,那不如拼一把! 符莘跌跌撞撞摸向地下室入口,也好在这么久黑暗他已经适应,竟然在这幽暗的地下室里如鱼得水,而等符莘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天已经黑了。 第31章 哟,这就有人黑了? 言潇操纵的傀儡又在做什么? 从别墅出来便是院子,院子外是一片庄园,别墅重重保护,却无人阻拦言潇的步伐,因为外面的庄园像一个迷宫,如果不是路线提醒恐怕是走不出这座庄园的范围,而方圆百里也不过就这一栋别墅而已,所以博毅一直以为言潇走不远,博彦也是这么认为。 然而等博彦追出来就傻眼了,那个赤脚走出别墅的人,竟然不见了! 可是博彦没有慌,他拨弄着手中能定位的追踪器,发现人并没有走远,却也只是嗤笑一声,转身就打道回府。 该做的事情他已经做了,该达成的目的也都达到,接下来就等一场好戏上演。 言潇操纵着傀儡站在一棵树上,良好的视线能让他看到博彦低头看了什么就连找都不找上车离开,随后又是博毅的人四散分开找他的架势,眼神一凛顿觉不对。 他并没有屏蔽追踪器的信号,所以博彦和博毅又怎会找不到他的位置,这般大张旗鼓可真是太刻意了。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追踪器就在身体内,言潇都要被骗过去了,所以博毅这几个陷阱还专门给自己设计了一个,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呢,船上发现自己脸完好无损的时候?那么后续傀儡所拿到的证据也是刻意?不,不对! 言潇忽地轻笑一声,几个起落避开搜索,但追踪信号依旧打开。脑中思绪转动,很快在起起落落和奔跑间言潇便想明白此时境况。 看来,这最后一个陷阱就是专门为他,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华国某部门而设,既然大家都想设计对方,那就索性看谁更胜一筹。 既然要斗,那就斗到底! 想要四个月就打掉一个在国际上盘根错节黑白通吃的组织对常人来说那就是痴人说梦。 言潇的傀儡痴痴傻傻四个月得到的也不过是将逮捕博毅回国的犯罪证据聚到可以动摇m国出力的地步,而彻底摸清博毅撤离后却依旧留在华国境内的势力,这四个月言潇还做不到,这需要抓捕博毅后由博毅交代。 而就算抓了博毅,博毅能给的大概也只是他所在势力的冰山一角。 言潇自信自己的实力,也自信傀儡能达成的成就,所以,不能慌,不能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 单从心理战这点言潇就不得不佩服治理整个国家的伟人们,面对这么多策反、买通、捣乱想要窃取国家机密技术的势力,他们真的是尽心竭力。 言潇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卧底到博毅背后的组织深处去,但打掉国内的,至少能让高层们少一些烦恼,所以他单方面决定收网。 至于博彦说的给他一个家什么的,这种罪大恶极的人说的话能信一句那就算他输! 所以在确定博毅联合博彦给他专门设下一个陷阱,博彦可能还给博毅设计了死局后,言潇决定不再继续停留在这里跟博毅纠缠,既然博毅想要他吃点苦头,那他就让他看看! 很快,傀儡就带着信号飞速离开,博毅看着追踪器上飞快移动的红点,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而后,他看向四肢跪地被他变得像一只小狗一般只能靠在椅子旁才能不让自己跌倒的符莘,笑着摸了摸他满是狼狈的脸,声音低沉变态:“小莘,你怎么能也不乖呢,你暴露那么多信息给警方我都能原谅你,可是你怎么敢逃呢?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啊。” 手指摸着被皮套套住的头,每一次按动都仿佛是一次酷刑,符莘被封住的嘴发出痛呼,却得不到一丝怜悯,博毅牵起拴在符莘脖颈的项圈,拉扯之下,符莘只能被动前进,而后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又是一夜无休无止的惨叫。 言潇的纸人就贴在地下室的天花板上,看着这种惨状,本体啧啧两声,不忍直视。 心神撤离。 华国这边,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国家音乐网上11月的新人榜榜单排行新鲜出炉。 伸了个懒腰,言潇这才找到因为信息过多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打开,便看到通讯上99+的信息。 此时言潇的手机还是在晏御办公室捡到的那部,他本来想还回去的,但看到晏御似乎忘了这件事的样子,他又用这手机以及号码做了很多事情,便留了下来,大不了就是等晏御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还回去就是了,他才不是贪里面那几万块的充值呢。 就是说,谁家手机充话费充几万块的啊,连馋了想吃好吃的还要蹭人家的言潇都嫉妒了好吗?嫉妒使人发狂,所以言潇完全没考虑这是晏御在钓鱼,心安理得的就继续用了。 打开手机,很流畅,不愧是土豪用的手机,性能就是好,都不带卡的,言潇点开信息,大部分都是这次发歌的相关人员发的,略过不重要的恭喜,言潇这才看到宋姨说的关于钱的问题。 云天娱乐在宋璇力排众议给言潇单独开小灶的时候还各种阴阳怪气甚至去晏御那里告状,但今天榜单一出来,准确的说是昨晚榜单一出来,公司高层就服了。 虽然第一天榜单第二、第八以及第十还可能变动,但“晏晏”的名字彻底在公司火了了啊!可惜三个新人歌手嘴严得很,加上宋璇的威势,现在是根本没人知道晏晏是谁。 而到了早上,当“秦焱《追梦赤子心》”“这歌猪都能唱”“新词曲人晏晏”的热搜靠真正的人气冲上来时,《追梦赤子心》已经冲过随陌的《追梦》问鼎第一,公司就更坐不住了。 这不,竟然提前给言潇结算了上两首歌曲的款项以及预付本月的工资,甚至公司还提出,如果下个月新歌还能有不错的成绩,就给晏晏变合同。 这意味着,言潇能拿到的分成又多了。 宋璇发消息就是告知言潇预付款已经打到专门给言潇用的工作室账户上,让他支取的时候一定要跟晏云衡说,而丝毫没提及公司想见晏晏的事情。 这让所有人都好奇晏晏是谁,也好奇大姐大从哪里挖了这么一个宝贝,出场就是王炸!别的娱乐公司那还算镇定,但也在打听晏晏的消息,更提出要挖人的方案,只是云天那边嘴严得很,什么都没得到。 有喜欢的想接触人的,自然就有观望的和唱衰的,大概就是短时间能拿出这么多首好歌,要么是以前的存货,要么就是找人买歌了,云天这是想屁吃,给立个多才多艺的人设这事暴露迟早要完。 可惜云天鸟都不鸟,你有那本事,你也半个月发五首歌啊!也不知道这连人都不知道是谁的云天哪里来的自信。 言潇将秦焱发来的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弄来的小道消息一条条看完,嘴角笑意浓浓,在博毅那里得到的不快瞬间瓦解。 第32章 被带节奏与计划 看了信息,顺便又去翻了翻网上的消息,言潇也没去管那些目前看不出端倪就出来的浮浮躁躁的讨论,直接关了手机。 想到到华国在m国后续安排自己的责任重大以及改变计划后所要承担的风险,言潇没忍住揉了揉眉心。 果然啊,在蓝星做卧底追捕罪犯什么的不适合他,他还是喜欢快意恩仇,直接不爽就是干,干不过就跑,跑不过那就搞阴招,反正就是一个,能打得过当场报仇,打不过跑了不丢人,君子报仇十年、百年都不晚。 当初为了报复一个人策划了整整七十年,最后以金丹杀准化虚,那可真是又痛又爽,可惜……在修真界里养成的坏习惯可真不好,蓝星不兴这个。 撇撇嘴,言潇将这些过往甩出脑子,就看到秦焱新发来的一条消息,大概是某条微博转述过来的:【哎呀晏晏老师啊,这人他说你江郎才尽啊,还说这歌猪都会唱,我承认我是猪啊,但我不承认他们说晏晏老师江郎才尽啊。】 言潇循着这条消息,去刷了微博,这条消息就在秦焱歌曲宣发的微博之下评论,点赞有好几万,排在了评论第一。 【新人歌手就这,这么好的歌给你唱浪费了好吧,给头猪都能唱得比你好,你真是浪费了。】 【竟然还有人把这歌给你唱,是不是这人不行了啊,怕太高摔下来所以选不那么好的?哎呦呦,那可真是昙花一现了。】 言潇笑了一声,觉得猪都能唱还是过分了,秦焱虽然长得不怎么好声音也不怎么有辨识度,那是没有遇到适合他的歌,倒不至于猪都能跟他比。不过,秦焱给他转这条过来是想求安慰吗? 想了想,言潇继续往下看,他倒要看看网友能说得多难听。 【这不会是被人推出来搞什么天才人设的吧?就这,不过五首歌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在新手村打有什么意思,你那么厉害去跟大佬打啊!莫不是没本事吧,连个微博都没有,是怕了吗?还有啊,这歌明明就是人家选的工具人,你们品,细品。】 【我看,这就是代笔作品捧一个创作人,还词曲都一个人,这怕不是要飞上天,这么厉害怎么连微博都不敢开,是真怕了?】 【啧啧啧,我就说嘛,这么短时间发这么多歌,还找的都是工具人,虽然唱得不错吧,但云天这么捧一个新人就过分了吧,是说工具人无发言权还感恩戴德被这位被捧的人选中吗?别的创作者就没有人权和发言权了吗?】 …… 言潇往下拉评论,在很多条中才能看到一条好评,以他还残存的这个世界的记忆来看,这些差不多的言论恐怕都是水军。 言潇选的三个新人歌手,也就秦焱在大众眼中是扶不上墙的那种,这水军还真挑软柿子捏啊。 既然猪都能唱,那他就把猪捧上天。 “哼,难得啊,我都有火气了。” 玄黄塔在魂境安抚,给言潇一个贴贴,言潇冒起的火气这才散了不少,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检查了一遍自身魂境,感受着神识的躁动,言潇快速沉静下来,情绪渐渐得到控制,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身体和心神,言潇这才轻叹一声,“金行之气不够,后续手段没跟上,所以五行运转不顺畅,加上最近心神使用频繁,修行开始预警了。果然啊,还是不够强。” 听着言潇的话,玄黄塔从魂境出来,直冲言潇内府而去,却被言潇一巴掌捏住,喝道:“跪下。” 手一松,玄黄塔就跪了,五体投地的标准。 言潇冷眼看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跪在地上都嫌看不清的玄黄塔,厉声道:“做什么?!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好?这是竭泽而渔你知道吗?玄黄,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知道吗!” 言潇声音里带着哭腔,或许真的是最近心神使用过度,情绪陡然而起,竟是落下泪来。有那么一刻,言潇是恨师尊的。 恨他为何要养自己?为何宠自己宠得无法无天?为何教他修为飞速那般耀眼惹人嫉妒?为何离开后再也不回?为何,只留他一人闯那满是杀戮的修真界? 可是所有的恨,都渐渐化作了委屈,却是所有委屈都只能自己扛,没有一个能释放。 “小晏儿,我再也不敢了,我,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直到,直到我们都死掉。” 言潇抓过玄黄塔抱在怀里,最后闭眼轻叹,缓缓平息自己的情绪。 果然,赚钱还需要快。 五首歌当然不够,他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歌,以及,歌曲以外的东西,但那之前,必须处理好博毅! 擦掉眼泪,言潇很快恢复心情。 在曲库给秦焱挑了一首《我相信》,言潇叫来晏云衡在家里清唱录了小样,交代晏云衡就这么监督秦焱把歌录好发出去后,言潇就告诉晏云衡他要闭关,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不要进来打扰。 处理好这些,言潇布置好结界,将玄黄塔放出来以防万一,便彻底将自己关进房间,沉入心神。 那一头,为这次计划安排接他的车子终于将他带到华国这边驻m国的警方指挥部。 接他的人飞快跟他讲述华国警方在m国的遭遇。 刚联系m国之初,m国几乎不松口让华国这边参与调查博毅,甚至直接让华国直接将窃听设备都交出来。 “您都不知道,他们这边不是讲究什么人权啊自由什么的,所以警察也正常上下班就很搞笑。”汇报的人嗤笑一声,继续汇报。 因为他们的自由和人权,所以在接手设备后就接连错过重要信息,甚至还暴露了警方能窃听的情报的秘密,让不少线人都暴露被博毅虐杀,而华国这边杜程也最终暴露,差点丢了性命。 损失了不少人后,m国就怂了。 言潇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过程,虽然他能通过莹羽蝶知道警方这边的状况,但不需要他插手的行动他自然不可能插手,主要是插手会暴露太多。 第33章 您说,就是干! 达到指挥部,言潇眯起眼看了这不起眼的地方里里外外异常严密的布防,接受着例行检查,随后才被华国这边的人领着进屋,言潇刻意表现得弱势一些,实际却一边走一边指尖随意转动,看起来像是无所适从,实际他已经开启了计划。 领他的人看着他手指的变动,那种随性却十分韵律的手势让他感觉到周围气息都好似在变化,而知道这次参与行动的目的,这人差点激动的扔掉手里的武器。不过很快他看到言潇轻轻竖着手指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秒懂点头。 嗯,还没到时候,要保密。 行走之间言潇也看到了杜程,他带领华国的一个小队参与这次行动,但还没分配到任务,此时华国警方这边的指挥正与m国这边的指挥据理力争,得到的却也是很多个“No”,这让指挥差点就要把帽子塞到m国指挥的嘴里。 言潇被带进办公室,进办公室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屋里的人见他没什么威胁后有人发出轻蔑的笑声,有人熟视无睹,正在争吵的两人也只是看了一眼,继续吵。 开始还都心平气和,只在嘴上唾沫星子横飞,两个挺着啤酒肚的双方指挥一言一句有来有回,直到华国指挥气得想干人,但看到对方高大威猛自己老胳膊老腿可能干不动后,看向言潇。 言潇无动于衷,眼观鼻鼻观心,大概就是你们的事情,你们处理。 这事其实也就是联合行动谁主导谁指挥的问题,你在别人地盘,那肯定不能反客为主,但偏偏华国指挥现在就要争取这个权力。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以进为退,卸权。 见言潇无动于衷,华国指挥有些生气,指着言潇就问道:“你有什么建议?”这意思就是,我不行了,这下看你表演。 言潇却是笑了一声,扫了一眼,就看到杜程眨着眼使劲跟他使眼色,让他好好说话,又看到就算带着面具都能从眼里看到火的几个队员,笑道:“那就按他们的办,现在我们要说说自己这边的安排,不方便他们听,他们只要给我们安排几辆车以及一架直升机就够了,这样可以吧?” “他说他不允许我们带着武器在m国乱来。” “哦,我听得懂。”言潇看了眼那个大胡子指挥官,笑道,“那就把武器都还给他们。” “言潇,你……” 言潇直接扫过杜程,对他露齿一笑,这让杜程瞬间想到了被满是臭泥堵嘴支配的那一天,瞬间闭了嘴,也让自己队友闭嘴,乖乖将武器都放在了桌上。 “大胡子,防弹衣就送了吧,别的你都带走。”言潇看向m国指挥官,毫不示弱,那冰冷的眼神让指挥官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自己这样太掉价,最后冷哼一声,让人收了武器就走。 顿时外面响起车辆的声音,而后,一片寂静。 “你想我们用什么去跟那帮武装罪犯干,用你们的,华国功夫吗?别逗了,你们那些在电影里唬唬人还可以,战斗,你们不行!”大胡子看向言潇,竖起左手食指朝言潇摆动,鄙视的意思十分明显。 言潇能肯定这家伙是在钓鱼,怒极而暴露自己的后手绝对不明智,所以他才不上当,而是看向指挥,问道:“他们都归我管?” “杜程、宋武、刘栋……听好了,现在起,他就是你们的指挥,我也听他的安排,记住,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是!”虽然很费解,但军人的天职就是让他们服从命令,随后指挥官就将权力交给了言潇。 这次计划言潇要用非常规手段,这些是跟高层报过备,否则他一个人民群众也不会被允许去博毅这个随时都能掉命的后方做卧底,真以为渤州市一个市局局长他敢呐?就算他敢,上头也不敢呐。 而言潇信任华国,愿意为华国做出自己的一点贡献就在于,华国很有温暖,不排斥特殊能力,甚至是支持的,所以真以为言潇用个黑户发歌就不怕被人查到的吗? 不过,真实情况是不可能全盘托出就是了。 隐世高手因为正义感卧底博毅结果发现博毅身份不简单然后跟警方合作掏老底搞事情什么的,这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纸人一张符就能证明的吗?感谢蓝星没有破四旧破封建迷信什么的事件,也没有建国后不许成精,他才能放心暴露一些而不用担心被抓去切片。 话说,建国后不许成精是哪个时代哪个国家来着?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所以,感谢国家,感谢前辈,术法还有传承。 言潇当然不可能跟杜程解释这些,但又不得不让他们知道他的特别之处,然而就在他想要解释的时候,杜程手下的其他队员却是迅速换了套装备,防弹衣都被穿在内里,外面用少炫酷的风衣所覆盖,大风衣大墨镜,看起来倒像是要去抢谁一样。 言潇很想扶额,转头看向指挥官,很想问这都是神马情况,却看指挥官也是一样打扮,虽然啤酒肚还是没能掩饰下去,但这装扮这行头一出来,瞬间整个队伍都拉风到了极点。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气氛都不一样了,杜程那叫一个懵,继前面被仙人救了之后,今天这突然从正规军到恐怖分子的架势,他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这是自己国家的队伍,是自己之前还带着去配合行动的警员吗? “不是,我……谁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杜程实在没忍住打乱此时这肃杀黑恶势力的古怪气氛。 “别说别问,跟着干就完事儿。”本来还一脸严肃的刘栋顿时上来攀住杜程的肩,拉他到后面去嘀嘀咕咕。 解决了唯一不知情人员,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看向言潇。 “大佬,说吧,要做什么,无条件服从!”这谄媚的语气,这小心翼翼中夹带着兴奋的激动,这是怎么的,以为自己能带着他们大杀四方怎么的。 可是偏偏言潇就想这么干。 果然啊,华国就是他的底气。 第34章 抓捕开始 博毅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m国有雄厚的资本和基础,让人得出判断这里就是他的老巢。 一开始言潇也这么认为,甚至给的消息也基本上偏向博毅困兽犹斗的方向,但后来在看到离别墅不远的另一座山林地下染满血红,又感受到浓烈怨气所滋生的浊气后,他就知道博毅可能不是唯一。 不过这些消息言潇就没有通过窃听的莹羽蝶传递消息回去了,而是改变策略,诈了诈特殊部门,结果没想到还真有,所以就毫不客气向华国特殊部门提出要求。 因此到了现在,m国警方这边还自信在他们大力打击和全力出动下博毅不可能有后路,他们很有优越感,也很飘,就导致华国这场跨境抓捕行动在m国这边颇为受阻,摆明就是不想让华国将博毅这条大鱼带走。 但好在m国没坚持让他们待在后方干看着,至少没限制他们的行动。 坐上能通行的车子,空中直升机也盘桓在车队后面,m国警方却在他们离开后去而复返,像是做贼一般跟在两辆车后面。 “哟,还跟来了,这倒是没想到。” “毕竟上次强拿窃听设备过去他们损失不小,这损失我们可没有插手,而在我们插手后事情就各种好,这是长记性了吧。”指挥官坐在副驾驶上,听着后座宋武的声音回应道。 此时开车的是杜程,就算他心理素质很强,连剪纸成人这种都能接受,但是接受同队队友突然变特殊部门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现在只想靠开车来缓解一下尴尬。 刚才他还想问什么来着?用非正常的手段,这是他那时那地能问的问题吗?幸好没问,不然好危险啊。 可是为什么不让他退出队伍?他也没那逆天的本事啊! 言潇倒是不那么乐观,想了想笑道:“前几天有个卧底来跟我确认博毅的安排,我说了博毅可能有三个陷阱,这情报不可能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吧?” “还有三个陷阱情报这回事呢?我怎么不知道?”指挥官突然惊讶的问。 听到这里言潇还不懂是什么情况那就太侮辱智商了,果然,那人当时的情绪不对劲,原来在这里等着呢。想通这点,言潇说话就随意了许多:“是啊,告诉一个卧底了,那卧底不能是死了吧,我现在还能感受到他的生机呢。” “呵,果然,自古以来叛国者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没收到消息。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我们现在的计划没泄露给在场之外的人。至于背叛祖国的人,呵!”虽然发现一个叛徒让指挥官很不开心,但他也庆幸这次计划改变,而m国学聪明了又如何,不照样要吃自傲自大的苦楚。 言潇挑眉,秒懂他话里的意思,那人能轻易出卖自己的祖国,那对这个国度也没什么归属感,至于后面吃什么苦头,谁管呢。于是笑道:“那就不管他们,我来分析一下情况,安排一下我们的行动。先从情报说起吧。 “博毅在m国并不算一家独大,他也没有独掌权柄,这次在咱们国的失利让他的分量少了很多,具体他背后有多大的势力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就来说说他如何重新找回自己的重要地位来误导我们和m国吧。“ “言潇,我可以做个分析吗?”忽地,对讲机里传来另外一辆车的刘栋的声音,他也是领队之一,这一次特殊部门一共出来了七个人,加上杜程和指挥官,再加上言潇,华国成员也就十个。 刘栋是因为想看看符箓手段自告奋勇前来,但他也很想参与到这种讨论中来。 “你说。”言潇倒也没觉得被打断有什么关系,直接就将分析权让了出去。 只听刘栋分析道:“想来他在m国也有布局,这就说明,他那个势力在m国可能权力还不是很大,这次正好利用我们给的机会,或者说是因为前面m国抢我们的窃听设备着了道给了他机会,在确定我们有方法知道他的行动,他也清了一部分内鬼后,他打算来个大的。 “这就是这次言潇说的陷阱。m国的地头蛇要接纳博毅,博毅肯定需要投名状,所以博毅不惜下血本制造了这次大宗交易,这其实就是博毅放出来借刀杀人的陷阱。警方与地头蛇鹬蚌相争,而他渔翁得利。至于我们,他恐怕还给我们安排了陷阱。言潇,我分析的可对?” 言潇点头,懒懒打了个哈欠道:“你说得对,不过博毅可不会立于危墙之下,所以他设计这么多,你猜他为什么请来了他哥博彦?” “唔?他还有帮手?这情报我们竟然没有,老大,你没拿到这个情报,不是都一起合作了吗,m国这么狗?!” 顿时,对讲机里就传出暴跳如雷的声音,搞得众人都是一惊,而指挥官看向言潇,满脸无奈:“这消息我也不知道,你让杜程送回来的消息上说不用再信窃听器传回的消息,又换了抓捕计划,所以我都没信,这消息有些超出意料了。” 言潇可不想搭话,这事情解释下去他们都到地方了,所以言潇直入主题:“现在我们就说说,博毅要干什么吧。博毅他,想逃!”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惊,也有些不可置信,一时间车里对讲机里都是嘈杂声。 但言潇没对他们卖关子,直接道:“前面那些事情不过都是为了掩盖这个目的,而所谓的巩固地位,他早就做到了。” “……可真狗啊。”沉默的一下,对讲机才传来一声感慨,只是依旧没让他们讨论降低。 “那你让我们来,说是有超出常人的事情,跟博毅这次出逃有关?”讨论声响了一会儿,后车有一人提出这个疑问。 言潇想了想,这件事之前没解释,现在快到地方也是时候告诉他们:“我试过了,博毅没有异能,所以逃跑跟异常无关。至于异常,你们很快就会看到,博毅想逃,不是因为异常,却跟异常事件有关。所以,抓他是计划之内,另外就是——试试抓博彦。” 言潇解释完这些后就指挥车子停在离博毅那座实验基地不远的地方,直升机直接就悬停待命。 第35章 一切开场 刚一出来,所有人就感受到所谓的异常,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指挥官没忍住道:“嚯哦,好浓烈的邪气,这里看来有不少冤魂啊。” “恐怕是某种邪恶的仪式,而且仪式已经完成了,啧,果真不是善茬,怪不得要让我们来呢。”宋武皱着鼻子,此时在他眼中,那树林深处就是黑气冲天。 可是言潇却不认为有什么仪式,不过就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实验罢了。 没对此发表意见,言潇开始分发符箓,说自己的布置:“先在外围埋阵符,围成一个直径500米的圆,72°埋一个,埋五个,我到时候把这片邪气清理一下。剩下的人你们看着办。” 众人刚还在考虑怎么从这邪气冲天的地方过去,下一秒就收到符箓,顿时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一打符箓上,虽然极力忍耐,但那股兴奋的气息怎么都掩盖不住。 言潇看着他们情绪的变化,嘴角抽抽,看来虽然成精没限制,但能做的确实不多啊。 不过有人对言潇的安排提出疑问:“这都是m国自己做的孽,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清理?” 言潇笑笑,回答:“首先,这个世界是一个整体,污染不分国度。其次,净化,能得天道功德,妙处众多,你们干就完了。” “懂了,能得好处还能保护世界,这事干了。”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开始整理言潇给出的包裹,一句句小声惊呼就这么此起彼伏,看的言潇都觉得他们是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 而且,他都控制了符箓的范围,雷暴符那种杀伤性太大,容易被天道记一笔,催动消耗灵气太多,能一张干趴下一个特殊部门队员都没给呢,这群人在高兴什么劲? 于是,队员们看到的就是:护身符,隐身符,神行符,能顶三次危险的玉牌,而这些几乎掏空了言潇这具傀儡储物袋里的东西。 幸好有个给傀儡储备上足够能量的好习惯。 让队员挨个将传音符贴在耳后,看着符箓融入肌肤消失不见,言潇给他们示范了一下效果,便见到在场所有人都兴奋得快要手舞足蹈。 言潇甚至能从这些气氛中读出一些念想:这东西简直就是好东西啊,连设备都检测不到,要是用在战场…… 言潇:…… 一眼看懂他们的想法,马上打消幻想:“传承,用一张少一张,我手里现在也没几张,别的就不要想了。”这话顿时让队员们有些失望,但很快言潇说“护身符他可以画一些威力没这么强的”的时候,他们又兴奋起来,那目光灼灼看来的样子一看就想把言潇给薅秃了。 言潇无奈,只能用画一些作为承诺,谁让他们今天干的事情有些危险,还是为了完成他想要的目标呢。 很快人员各自分开消失在建筑和树林中,等m国凑近的时候,就只剩下直升机重新盘桓在上空,似乎不准备下来也不准备前进的样子。 此时言潇已经走到了博毅今晚给他安排鸿门宴的地方——一栋守卫森严的别墅。 要说博毅为了诈出他也是煞费苦心,不仅安排了颇有分量的博彦,还将符莘都拿来当诱饵,着实是有些脸大。 可惜言潇可不想救符莘,给了他机会他还是自救吧。 至于从博彦寥寥几句所演出来的深情就想让他相信傻乎乎跟着走?鬼都不信好吗? 这人就是坏得很,连傻子都骗! 言潇很快就收到队员的反馈,在隐身效果加持下,他们果然发现周围都是埋伏,荷枪实弹,全副武装,可真看得起他们。 算着时间,言潇看向天空的圆月,双眼发直。 与此同时,在大型港口,某条公路,某个仓库正上演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博毅这次的付出着实是足够令人发狂。马克思说:“资本超过百分之三百,那么他就敢犯任何罪行”,这句话形容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再适合不过,他都穷凶极恶了,还在乎什么罪不罪行的。 尤其是博毅手下安全接到货后还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往指定的地点给他们分账,他们还能有多少警惕?所以这群自以为自己是地头蛇的帮派绝不会想到,就在他们自以为不费力气安全拿到这些货物的时候,就在博毅属下偷偷逃跑到的时候,他们会遭遇警方的围捕。 围捕是从博毅的手下逃走时开始的,就算知道这是有死无生的任务,手下也不会等着送死,因此他们的逃跑非常有秩序也异常迅速甚至可以说是熟门熟路,可见在这之前他们早就踩好了点,也做了无数次逃跑演练。 眼见这些人在动,地头蛇们顿时也感到不对劲,也很快想带货走,警方这时还能让他们走那就真的是无能,还怎么能一雪前耻! 所以几乎在同时,三处交接地点的双方都交上手,战况迅速蔓延,有着货物的地头蛇们更是拼命,火力竟然一时间跟准备充分的警方势均力敌。 战斗打响,一时间跟在华国队伍后监视的m国警方也收到调令,本来还想捡点漏,结果只得遗憾离开,而警方和地头蛇们开战两个小时后,博毅看着还未有任何动静的埋伏圈,脸色黑得吓人。 耳机里传来各处的汇报,但他没心情去听,都交给心腹去处理,三处陷阱打得不可开交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就是他要达成的目的。 别墅里有人偷袭救走符莘也在他的计算之内,甚至在路上给他们安排了一些小礼物,只不过博毅没想到救符莘的人实力不错,竟然能猜到他的安排。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营救符莘的人舍弃了大部队直接跟符莘混入树林,博毅就是一阵乱骂,最后想到一直装傻的言潇。 这不会是言潇的手笔吧? 不得不说就算言潇性格大变,博毅还是能猜得他一部分心思,就在救符莘的人先头队伍已经踏上埋伏圈的时候,言潇给焦头烂额恐惧异常的符莘指了路,虽然符莘上次逃出地下室被博毅发现后折腾得够呛,但他完成了报信以及求援。 所以再看到奇怪的人指路,符莘竟然连怀疑都没有直接拉着来救自己的恋人就往那个方向逃,竟然很快逃出生天,被当地好心人在大雪中救下,这可就是后话了。 第36章 赴约 博毅皱眉骂完那边围堵失利的手下,抬头就看到自家这位并不亲近的哥哥那似笑非笑的脸,心情更加烦躁,本想开口怼。 但一想到这次这人是来帮自己的,尤其还因为自己的的要求才留下来,自己离开还得靠这人,只能把话憋了回去,这让他更加心浮气躁地在大厅走来走去。 博彦才不管博毅怎么想,反正他现在就是看戏,加确认那个青年是不是值得他等,所以笑道:“要是他不来,我们可就白忙了,啧,你确定他真的是造成你失利的罪魁祸首?如果他真是在别墅外走丢,那么现在恐怕已经是野兽的粪便了。” “闭嘴。”博毅脸色发青,再也没忍住怒冲冲怼了过去。 想到博彦说的这些,博毅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有些后悔,如果是被吃了,那……不,不可能,路线不是野兽的路线。 所以言潇一定还活着! 情报已经透露得够多,言潇也没问题,那么言潇不来,问题出在哪里?外面越是安静,博毅心情越是烦躁,忍不住扔了好几个摆件,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别墅外的大道。 博毅眼神一凌,拿着望远镜看去,确定朝这里走来的人就是他期待的言潇。 博彦则是挑眉,他看不清言潇的表情,但单凭肉眼就能看到,他是一个人来的。博毅心说青年胆子真大,嘴角含笑,一副兴趣盎然,但眼中尽是残忍。 可惜了,进来便是香消玉殒在今夜。 “你不把你的同伴请出来吗?这样可抓不住我,如果是想继续跟着我……”博毅声音拉长,似乎有意在拖延时间,但是外面给他的反馈是,没有别的人。 这下博毅也不敢确定外面的言潇究竟是什么情况,猜测言潇是暴露他行动的内应也有些不敢确定。 此时言潇依旧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随意,却又让人觉得,他形单影只有些可怜。 可博毅绝不是怜惜美人中的一个,他拔出枪对准言潇:“不要再往前,否则,杀了你。” 言潇听话的没再动,两人一人站在光亮的客厅中,一人站在路灯照射下的门外,一明一暗,一个暴躁一个冷漠,遥遥相隔,像是在演什么深情对望的戏。 博彦越发好奇,博毅能笃定言潇是内应无非是因为言潇自己都不知道的追踪器,三个小时前言潇的行动路径确实也证明了这个猜测,那么现在弟弟还在怀疑什么,又为何怀疑? 言潇忽地笑了。 博毅皱眉,也是大笑一声,喝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言潇,你究竟是谁?!这四个多月,你倒是演得天衣无缝,可是你根本就不是他!给他们的情报,很不错吧?” 言潇看着博毅就像是个凡事都想争个赢家的小孩子一样,摇头失笑。他是不是言潇,博毅相处了四个月,其间还有那般多的亲密接触难道都没弄清楚?非要到这个时候才来论一论这个问题来恶心他?是想说早就认出来了,这四个月都是故意演,戏故意折腾? 这么蠢的发言,博毅究竟是怎么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一瞬间,言潇就觉得四个月的演绎变得索然无味。 言潇继续走,踏过门前的阶梯,踏过大门,走进这个恢弘宽敞的大厅,走进这片光亮之中,他面色镇定,情绪淡然,只在博毅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往后退了半步又掩饰地挺起胸膛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傀儡笑得着实不怎么好看,有种僵硬的诡异感,就是这个笑让博毅再次认定,眼前之人不是言潇。 “你们倒是煞费苦心,却不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还对你们将计就计,如何,被算计的滋味可好?”博毅脖颈后的莹羽蝶有莹莹光亮闪烁,让他他说出的这番话话开始枯燥又可笑。 站在旁边的博彦嘴角抽搐,被傻弟弟蠢得直摇头,没看出来,眼前这人他是在嘲笑你鄙视你吗?还算计,还将计就计,你能将计就计还能求我来救你? 可是…… 博彦看向眼前的青年,确认他还是那个装傻陪在弟弟身边的人,只不过恢复正常状态后,竟然还是不会笑啊,真有意思。 “哦?”言潇终于说了到这里的第一句话,只是这个上扬的声调让此时屋内的温度似乎又有些上升,着实是慵懒磁性的嗓音太有魅惑性,加上长长披散在后背的长发,故做作上扬的蔑视,都好似一个钩子在勾动人心。 博彦忽然对这人兴趣更浓,产生了要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的冲动。 而博毅则是盯着他与言潇一模一样的脸,怒气持续上涌:“你们,把言潇藏到哪里去了?他不会做出你这样的表情,真是让人恶心!” “呵……博毅,抓得是不是本人你不清楚吗?那么多日夜,你是怎么做到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度过的呢?想从我这里探一探我的有用价值,你觉得你配?!”言潇双手伸开,便有无数枪管指着他,他却面色不变,击掌而笑,下一刻,枪声四起! 一颗子弹冲着言潇面门而去,只是还未靠近就被一股力量重重弹开,因着只是一般心神沉入,傀儡这被动能力差了些,只能做到弹开,却无法震碎扬灰,言潇看了一眼掉在面前的子弹,身形一闪,人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又有各种枪声响起,跟随着他残影移动不断射击,却是无一命中。 看到言潇超出常人的速度博彦眼前一亮,想抓人回去研究的兴趣更浓,他飞快移动避开子弹的范围,视线扫过大厅,不断扫视言潇的所在。 博毅在枪声响起时还担心了一瞬,然而在看到言潇那鬼魅般的身形后,便知道自己傻的可以,一边找到掩体躲避着自己人扫射来的子弹,一边大喝:“都给我住手!” “啊,鬼,鬼啊……” “不要以为打不到你,我杀了你,啊……” “不要,不要杀我,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叫骂和惨叫,伴随着别墅里这些声音,外面也宛若回应一般响起一片枪声,一时间吵吵嚷嚷危机乍现,根本分不清究竟有多少人交手,也分不清哪一方是哪一方。 第37章 记住,你终会臣服于我! 枪声响起言潇顿时松了口气,他容易吗? 跟博毅费这么久的话已经是言潇这么多年以来最磨叽的一次,如果在修真界,他才不会这般小心翼翼,都是判断能打就直接刚,打不过但能用智谋的,会搞点阵法,整点阴谋诡计,实在打不过,那就跑。 今天这么话多让他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反派。 反派嘛,总是死于话多。 一边卸着这些人的武器,一边给博毅施压,言潇“嘶”了一声,怎么感觉自己现在一个一个捏碎这些人的手骨,踢碎他们脚筋的行为更像是反派呢? 难道是因为武力值太强,所以看起来不像是费尽力气才能打赢反派的正义使者? 就在此时,言潇本体预兆陡升,神色一凛! 傀儡的感知还是太弱,而且自己的感应石在这个世界也不发挥作用,导致言潇操控的傀儡在危险很近时才能感知到危险,他头一偏躲过一道抓向脖子的利爪,飞速转身便是一脚踢出,下一刻被偷袭之人伸手一按一抓,这只脚就被人抓在手里。 言潇便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博彦那灼灼的目光。 “博彦,呵!”被动技能直接在博彦动手时给反震回去,博彦蓦地被震退两步,双眼先是震惊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血肉模糊颤抖不停的手,下一瞬脸上笑容更深。 言潇皱眉,只见那被震开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博彦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笑容逐渐变态。 “你还是第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让我受伤的人,看来,我们天生一对,言潇是吗,你不要跟华国合作了,跟了我吧,我会让你体验极致的爱,爱到骨髓,爱到吞噬融合的那种。”博彦说着,舔了舔唇瓣,像是在想象所谓的吞噬融合的滋味。 “变态!”一句话让言潇浑身恶寒,大喝一声便是一个假动作飞快拉开两人范围,而此时藏起来的博毅以及幸存的手下终于得到了开枪的机会。 枪声连续不断,博毅表情发狠,刚才那一瞬楼上两人的交手他都看到了! 看到了,但是…… 博毅突然发现,这世界他看不懂了,言潇突然变了,变得自信张扬又令人恐惧,自家哥哥也不走热武器而走了身体强化,而这些,他都不知道,不知道! “杀,杀了他们,都死,都该死,该死!”博毅发疯一般抢过机关枪就朝两人方向扫射,而别墅里剩下的人也都被鲜血和呻吟声刺激得发了疯,跟着博毅只专注射击,不管上面还有自家人。 一时间,只见弹壳翻飞,火花四溅,现场则是人间地狱。 言潇有被动技能在身,自是不怕,但那些被言潇废了双手双脚本来还有些力气想找地方躲避的人可就没那么钢筋铁骨了,只听一声声惨叫以及大喊“住手”和“救命”的声音,却无人停下手中的机枪扫射。 言潇找了个地方做掩体,看着被被动技能弹开的子弹,视线扫过走廊,看向也只能被动躲闪的博彦。 博彦那一身力气和恢复能力都很特别,就像是注射了什么药剂,如果这样的成果就是这里满是浊气的原因,那言潇只能说伤天害理。 就算他修魔都没这么对待过普通人,而这些人呢,简直就是禽兽!不,禽兽不如! 受益者就在眼前,言潇自是不想就此放过,神识一动便已经锁定博彦的位置,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博彦眼前。 博彦被言潇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瞳孔紧缩,但很快就做出反应,朝言潇打出一拳。 言潇操纵傀儡都仿佛能感觉劲风袭来,傀儡要挨上这一拳肯定得报废,见势不妙,言潇操控傀儡避开攻击,引导飞速的子弹走向,直直冲向博彦所在的方向。 子弹齐齐而来的瞬间博彦瞳孔一缩,飞快打开近在面前的几颗,身形也是一闪飞速避开,但子弹就跟长了眼睛一般朝他继续跟进。 博彦冷哼一声,深深看了言潇一眼,飞快避开子弹,破窗跳下,身体后翻,博彦临走时他还不忘回头看着言潇说了句“我会得到你的”,便抓住一条绳索,绳索一荡,子弹终于是无力落向地面。 言潇跟了上去,博彦,不能走! 见到博彦的第一眼言潇觉得这人很邪性,有可能会给他以后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困扰,所以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博彦! 操纵傀儡扔出一个纸人随机应变,随即飞速跟上博彦的身影。 见他跟来,博彦嘴角笑容更甚,最终两人各自停在一棵树上,相互对峙。 头顶,陡然出现直升机声响吸引了言潇的注意,直到现在,言潇才看到这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 这能无声无息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着实是让言潇大开眼界,只是好不等他追上去,便见到直升机内所携带的大炮对准别墅。 言潇能肯定,此时大炮的毁灭范围肯定是以博毅为中心! 顿时,言潇操纵傀儡停下,站在一棵树树冠之上深吸一口气,不敢再轻举妄动。 “言潇,博毅就送给你了,算是我给你的礼物,下次见面,我一定会让你——臣服于我!”博彦朝言潇大笑一声,却也不敢多做停留,他确实是来支援博毅的,但博毅现在自身难保,自己要是还带,肯定遭殃。 而且,在m国警方后续力量都在往这边赶来的情况下,久待就是送死。 放弃,也是对家族的一种保护,最多回去的时候被打一顿,至于救不救,就看老头子的呗。 绳梯被拉回直升机内,博毅坐在自己的位置微微一笑,对机舱里的人问:“都准备好了吗?送他一场血玫瑰花瓣雨。嗯,灯光也给他打上,这可是我之后要征服的宝贝” “是。” 随着一声回应,一道光束打下,直升机从言潇头顶飞过,光束就这么打在言潇身上,而后,毫无征兆的,头顶落下一片红色花瓣。 “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记住,你只会是我的,呵!”玫瑰花瓣翩翩飞舞,在突然变换宛若蹦迪的光线下漂亮极了。 只可惜言潇无法欣赏这种美。 第38章 博毅落网 花瓣雨中,言潇面色难看,周遭狂风大作,那浸润过鲜血的玫瑰花瓣随之被隔离在身形之外,看着无数红色融于树木枝叶地面,言潇神情肃杀,满脸怒意。 手掌几次握紧松开之间,忍了又忍,言潇终于是低骂一声,终究动用能力将博彦留下,也没任性将莹羽蝶扔出去。。 现在这种情况下,留下博彦相当于是将博毅给送走! 至于扔莹羽蝶?费灵力,还太耗心神,言潇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傀儡再做一次远洋履行,而且,博彦跟他没有强烈的因果气息勾连,莹羽蝶能做的影响不大,对付博毅的方式便不适用于博彦。 最终归结为一个原因:实力不够! “哼,博彦,等老子元婴大成,看不直接打到你老家去!敢调戏老子,老子是那么好调戏的?!”言潇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是不停,翻转,结印,飞快刻下一个标记,在直升机就将飞出视线时印记于手掌间光华大盛,随后被言潇抛出。 光点极速而去,近乎消失,但很快就找准目标,对博彦进行标记! 感受到标记对博彦起了作用,言潇深吸一口气,吐出,随后闭上眼睛,感受风中所散发出的阵法气息。 骤然之间,风起,云起,呼啸怒吼,下一刻周遭仿佛突然被黑气侵袭,那恶劣翻卷的风宛若无处不在的幽灵,开始冲击破坏。 远处,目力已经变得极好的博彦看着那边肉眼可见的狂风乱卷,迎着狂风拂面眯起了眼,嘴角笑容扩大,满是兴味:“真好,这才有意思嘛。” “少主,这人恐怕不好对付。” “呵,那不才有意思,才有挑战性吗?他可真是个宝贝呐,我都不敢说能把那些都清理了,只能放弃这里,放弃博毅,甚至m国标榜很行的异能组织也做不到,但是他轻轻松松就做到了,真让人期待再见面的时候。”舔了舔嘴唇,博彦眼中只剩下黑暗中言潇那傲然挺立的身影,而他,志在必得。 此时言潇正调动傀儡身上所有的灵气,甚至是储存在傀儡身上用来应急的纸人上面所覆盖的灵气都被他吞噬一空,随即他双眼一睁,瞳孔陡然染上漆黑。 下一刻,黑气宛若一片无尽泥淖的沼泽朝傀儡直扑而来,将之往下拉扯,在这泥沼之中,无数哭嚎嘶吼不断,也有无数人影黑团朝着傀儡就抓来,似乎只想将他彻底拉入他们已经陷入的深渊。 “呵,助纣为虐者还敢猖狂!”一声暴呵,傀儡周身五彩华光萦绕而起,起初还是徐徐微风一般,那黑影毫不畏惧,继续朝傀儡抓来。 但就在此时,黑影抓挠扑击而来之际,原本和煦的风便瞬间化作利刃直切而上将一片片漆黑瞬间切得粉碎! 言潇不做停歇,调动周遭阵法,瞬间自他之处,一片五彩花光倏然散入空中,下一瞬,只见树林五方埋阵眼之处陡然亮起白光,只一眨眼,白光便围成一片空间,逐渐朝中心位置压缩! 有活人凄惨的叫声响起,一片骂声求救声,也有枪声阵阵,原本埋伏在这树林里的博毅手下此时完全是失去了镇定,却只能一个个被野兽的嘶吼和攻击所淹没,下一刻,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言潇操控傀儡飞快变换身形,起落之间五彩花光便飞快在白光所缩小的范围中不断以五行排列,不过一刻钟时间,此处便里外都布满了五行阵法。 本体处,言潇深吸一口气,傀儡处,傀儡周身灵气尽数释放,仿佛有天道相助,天空陡然洒落漫天金光,洒在傀儡身上,随后,只见最外层白光染上金光,而后,那无数黑色顷刻之间便被寸寸打落,散去威势! 言潇趁机开启吞噬之力,起初还是恶臭难闻的世界在吞噬之力和五行阵法的洗礼下开始瓦解崩塌,很快一片白芒中罩在这片空间,只一瞬,宛若是外星来客一般飞快来又飞快离去,夜晚被突然照亮又突然陷入黑夜的漆黑之中。 “啊……”重重吐出一口气,言潇本体悬着的心松了一般,随即言潇闭上眼睛,开始通过傀儡将浊气禁锢束缚成一个圆球。 等睁开眼时,浊气已经被尽数吸纳,天空晴朗无云,周围草木清香顿时传入鼻中,再没有那让人厌恶的血腥污浊。 直到此时,言潇这才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操控傀儡回到别墅。 别墅内,纸人已经遛着博毅不知道玩了多久,直到博毅换弹箱的时候才一巴掌呼到他脸上将他擒住断了他逃走的念想。 走到博毅身边,言潇拍拍他的脸,在博毅清醒投来的怒目注视下,坐在他对面,笑容满面:“哎呀,降维打击,还被自家亲哥算计,你真可怜。嘴那么硬,有什么用?” 言潇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越来越像个反派。 “言潇,在哪里,如果不见到他,我不会说一个字。”就算知道接下来的下场,博毅依旧惦记着言潇…… 对此,言潇只想呵呵。 博毅不过是妄想眼前之人不是言潇,那样,言潇不知道他的算计,不知道他曾想杀了他,这样到最后至少有一个人没有背叛他。 言潇虽然拿下浊气,动静看起来不小,但并未影响到战斗的进程,因此此时外面枪声依旧,也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打手们发现,他们这边伤亡惨重,对方却似乎神出鬼没连一个人尸体都没有,怎么都奇怪,因此很快联系各处停火,于是枪声停了,但他们停的太晚。 特殊部门的人飞快抓住间隙将直升机开了过来,而在直升机下方,是m国的支援。 言潇发了句全体撤离的命令后,便拽小鸡一样将博毅拽进直升机,前往不远处的小岛变装。 变装,出境,回国,直到言潇带着博毅通过特殊通道将其交给北都警方,m国那边还在跟博毅的残余做斗争。而m国支援到来可就不是故布疑阵的打斗了。博毅手下与m国警方负隅顽抗,彼此不让,只不过挑起战斗的人已经回大使馆美美睡了一觉。 至于把人抓走了?什么,他们都没武器,敢去跟全副武装的犯罪分子干?搞笑呢! 第39章 你说的啥,我们没有啊 杜程失眠了,不是因为刚刚参与一场特殊抓捕行动而激动得失眠,而是觉得自己来回一趟稀里糊涂,还不能说真话。 就刚才,刚才溜溜达达一般回到大使馆,指挥官就让他们直接睡觉了,所以杜程睡不着。 说睡不着,其实杜程一下子就睡着了,直到被人叫才迷迷糊糊醒来,随后就被指挥官叫去办公室通气。 通的什么气呢? 指挥官说昨晚交了武器以后就只是普通华国公民,也就只是去某个不知名小树林玩了一会儿就回来睡觉了,直到现在才醒,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偏偏,指挥官说的很随意,听得人很认真,而作为十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普通人”的杜程嘴角抽搐。 好在他自己确实就只是在树林里玩了一会儿……个屁啊! 那叫玩吗?那叫玩,告诉他,那tm就叫玩儿?! 谁家玩双腿跑比直升机还快的?谁家玩丛林还能自动让行的?谁家玩周围动物它就扑上去咬那群持枪罪犯的?这tm这世界观都给他颠覆了好吗? 在直升机上,杜程自认就算黑暗里也能看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那些本来是埋伏他们的人一个个被几个人戏耍,本就不安的他们在黑暗中那叫一个自相残杀,自相残杀那还不够,见过动物暴走吗? 当然,那小树林没几头动物,只不过那几头他是熊啊,枪声惊动之下,棕熊那叫一个疯了一般就横冲直撞,杜程飞在天上被加持了魔法,哦,不对,是符箓贴在眼睛上就把那些人的惨状看得明明白白,他都差点吓尿了好吗? 偏偏,开着直升机的队友跟他说“刺激”。 杜程那时感受着直升机那狂野的飞行姿势,整个人都不好了,而队友说:“如果边境抓捕dF的时候能有这么顺利,那么就能少牺牲很多人。如果卧底都能像言潇那样轻松获得情报,还能迅速传回情报,还能分析情报真假,那么,就能少牺牲很多人。如果可以,能不牺牲人就好了,可是……” 杜程知道,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是血泪,如果,真的像这晚这么简单,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少很多很多为罪恶牺牲的队友,也会多很多很多的美好了吧。 可是那可能吗? 杜程问:“特殊部门不能多在这方面做些事情吗?” 队友只是笑笑,一直沉默,直到看到一架直升机好像带走了一个重要人物,他们却根本不敢靠近,甚至连那个言潇都没办法阻止时,杜程明白,这世界,人外有人,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一时走神,杜程是听到m国因为对他们毫无办法就拿言潇回国说事情的时候,瞬间清醒,打起了精神。 指挥官说:“什么卧底?卧底是谁?哪里来的卧底?” 那m国的官员没想到指挥官会这么说,差点就跳脚,但他身边的人拉住了他,他才不爽的问道:“昨晚你们当中的指挥官,今天他不在这里,原来是离境回国了,这可是非法离境!不要说没有,我们可是有记录的!” 杜程看到,指挥官面色古怪,随即他脚被人踩了一下,便看到昨晚跟自己一起的队友那也是一脸便秘的样子对他挤眉弄眼,大概是说,你也快装一下。 不过不等杜程知道是要装什么,就听指挥官冲他们问:“他说指挥官?我不就是你们的指挥官吗?哪里还有别的指挥官?” “那个卧底,你们来这里不就是因为那个卧底提供的情报,难道这你们也要否认?他非法离境,带走了我们的重要犯人,这是不符合联邦法律的,我们绝对不允许,绝不妥协!要是不把他交出来,这就是国际事件,是很恶劣的影响!” 听到这里要是还不明白是怎回事,杜程这警察那就真的白干了,而他嘴角刚扯出个嘲讽的笑容就被队友狠狠在腰上一捏,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接站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定在他身上。 指挥官看着他,怒目而视:“干什么,没看到客人在吗,怎么这么没规矩?!要说话不知道喊报告吗?没规没矩,这么严肃的场合是你一个小小的警员能随便破坏的吗?” 这怒气值颇高,但究竟是在骂谁谁心知肚明,但是杜程却昂首挺胸,突然就喊了声“报告!” “讲!”指挥官很满意杜程上道,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杜程现在敢肯定自己被放在这里是有戏份的了,而联想到自己在博毅那里做卧底,又被追杀,又被神仙救,然后昨晚还参加行动,结合指挥官今天这种表现,这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他——就是那个传消息的卧底,而言潇,不过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杜程只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否认昨晚言潇是不在的? 可惜没给他想的时间,此时此刻,他的回答至关重要。 “你们说的卧底是我吗?我就是提供情报的那个人,但是我传回的情报有真有假,其中有具体的判定标准,只有我的长官才清楚密码,但是不知道长官是怎么判断的,将我暴露了,我如果不是机警,恐怕已经死了。所以,有人为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付出这么多,最后我们却被排除在行动之外吗?” 声声控诉掷地有声,就连杜程都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个好卧底,可惜他差点把言潇的计划给搞砸了,但是,这群m国人更应该反思自己的无知和傲慢! 指挥官非常满意杜程的反应,这件事情上他们并没来得及通气,但杜程能做到这般反将一军,简直就是个好同志啊,所以指挥官冷冷朝m过官员道:“所以,就是这样,你说的带走重要犯人,我们都没参加行动怎么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好,既然你们不承认,那我们就拿行动记录来看,我倒要……” 就在这名官员说得起劲时,旁边的人又拉了拉他,最后不得不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而后他面色大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指挥官,直接低骂了一句,朝自己带来的人喊道:“收队!” 第40章 来自另一个领域的邀请 m国官员无论怎么找视频和行动记录都是找不到了,殊不知言潇防备的就是他们这点,而且他都做好计划了,能让m国给破坏了去? 所以,生气那是注定,但问责,呵,没门! 至于异能的事情?你们异能部门敢来找麻烦,你试试看,我们就把昨晚收走的邪气给你们扔回去,你们自己解决去吧! 所以考虑到这么多事情,m国也只能认栽。 最后那官员走的时候还深深看了一眼杜程,似乎是要记住他然后背后诅咒他一般,杜程面色不变正气十足对视过去,那样子还是想为刚才那个他们提供情报却不让他们参与行动的问题要一个答案。 m国官员冷哼一声,起身怒气冲冲快速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差点绊了一跤,可谓狼狈至极。 等彻底看不到他的身影,指挥官才在宋武头上拍了一下,表示对方才宋武推杜程出来挡刀的不赞同,但并未不满,而是笑骂道:“你小子不要节外生枝,否则回去关禁闭。”虽然是在教育,但那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 杜程皱眉,却对上指挥官的视线,随即指挥官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子,挺上道,反应不错,就是这样。” “合着我去卧底就是为了做个掩饰的工具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这作用不是大着呢吗?你都把m国高官给气走了,我们那是逃过一劫,这下子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还敢说他们的失败是我们情报的问题。哎呀,可笑死我了,杜程,你是怎么想到只有指挥官才有密码判定情报真假这种好点子的,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那家伙脸都绿了。” “对啊,我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一个字,厉害。” 此时其他人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说着恭维的话,让杜程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他才是那个普通人好不好,他现在对整个行动都还蒙着呢! “大人的事情少打听。”最先问的那个人被指挥官突然拍了一下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不过m国嘛总能扯皮扯一段时间,几个人倒是乐于在m国多待,但m国不敢让他们多待啊,所以知道自己被算计了m国也只能认亏,很快也就放了行。 而在指挥官带着人在m国跟m国官员周旋的时候,国内也展开对博毅的审问。 这一审就是五天。 言潇回归后就一直待在北都某公安局安排的住所中,这期间关于他的内部通缉撤销,但对他名誉的澄清就要等结案以后。 不过这段时间言潇不仅仅是配合对博毅的审问,他还提出博彦的问题,因此与特殊部门派人来接洽也是代办事项,所以最后搞得是哪里也不能去。 期间他也以言潇的身份去见过博毅,但博毅不认他操纵的傀儡就是言潇,言潇只能对警方表示爱莫能助。 审讯就这么停滞,倒是符莘跟他的男朋友还活着而且即将以功臣的身份回国给博毅带来不小的刺激。具体言潇不知道警方怎么刺激的,反正博毅服了软,说只要符莘回来他就会说。 于是言潇觉得自己在审讯博毅上不起作用后就申请离开,但就在他申请离开前特殊部门的人再次找上来。 言潇诧异,上次是局长亲自来,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这次来的人是谁? 一见面,言潇就见这人直接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嘴里激动道:“大,大佬,老大,你,你一定,一定要加入我们,一定要带我们啊,我们,我们这是太,太需要你了。” 言潇顿时有点无奈又不知所措。 不是都说好了不参与特殊部门任何职务吗,怎么还来? “老大,我叫何实,叫我什么都没问题。你看,这些,这些,这些,都是你要看后签字的文件,你一定要签,求求了!”这位叫何实的说客拿着特殊部门新成立的符箓部的任命书以及各种文件来找言潇签字,一口一个“老大老大”的叫着,差点就给言潇忽悠瘸了。 可惜言潇不是那么贪恋权势的人。 噤声符箓直接贴在何实身上,他顿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言潇只觉世界没有这么清净过。揉了揉眉心,他再次说出两天来第十五次拒绝:“我不想,我不要,我不愿意,懂?” “嗯嗯。”何实点头,但依旧是把文件夹递到言潇面前,打开,给他指着签字的地方。 言潇的回答就是——一脚把人给踹出去。 下一刻,何实就从窗户飞了出去,直接嗖的一声挂在外面的大树杈上,这次连求救那都是做不到了。 刚刚来就看到这么一出凶残的画面,某龙局长嘴角抽了抽,笑道:“不喜欢也不至于这么扔出去,他不比你,就是个身体很弱的菜鸡,护身符都时灵时不灵的那种,这么扔出去怕不是要躺好几天了。” “躺几天就不会来烦我了,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我做这个组长,我都明确拒绝了。龙局长,我对特殊部门没什么兴趣。” “我知道,所以你要怎么样才能指点指点这群没什么长进的家伙呢?这样,你挂个名,这样师出有名,我这边呢,给你申请一个月五万的工资,这样你看行不行?” “五万,只挂名,不会有人来打扰的那种?”听到有钱,言潇顿时就不抵触了,而且这钱比当组长拿得要轻松啊。 “童叟无欺,决不食言。” 言潇盯着这位一肚子坏水的龙局长看了许久,看得他都下意识摸摸脸想看自己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的时候,言潇终于收回了视线,来了句:“十万一个月,我附赠符箓大全。” “不是那种地摊货?” “呵!”言潇冷笑,直接朝他砸过去一本。 龙局长轻松接住,古朴的书册顿时让他小心翼翼双手捧着放在桌上,戴上一双白手套这才小心去打开。 “放心,没那么脆弱,这可是龙纹树皮的纸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爱怎么就怎么吧。” 第41章 暂得安宁 拿到书,龙局长小心翼翼翻看起来。 这是一本《古本初级符箓书》,纸张虽然泛黄,但这还新鲜出炉一眼就能看到墨迹未干的字一看就是成书不久,龙局长嘴角一抽,看了言潇一眼,最后什么都没敢说。 虽然看出来书是新成的,但是这纸张所透着的灵气就能让他足够重视。 爱不释手的往左翻开,然鹅,他看不懂。 就很离谱,他堂堂特殊部门北都总局副局长,竟然看不懂这叫初级符箓书的书,不会是拿来哄他的吧? 言潇见他一脸认真但眼睛里完全透着茫然的神情就知道,这人看不懂,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被狠狠瞪了一眼。 不过倒也不是恼怒,这位龙局长别看长着大胡子身材魁梧,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其实是个相处就知道很温柔的人,不过也是个会利用温柔攻势的人。 可惜言潇不喜欢他这一款,还是师尊那样风光霁月的更好看,更得他心,哼。 想到这里,言潇露出一抹怀念,但很快收敛,笑着解释:“这本书有两种打开方式,一种,天生符箓传承人,见之则亮,但要学,一页一页注入灵力来,可以先模仿,熟练了灵力走向再来尝试绘制,否则灵气不足画不全会被吸干或者反噬,那得不偿失,损失巨大。 “第二种,注入灵气强行开启,这就是为什么不是入门而是初级的原因。强行灵力注入,实力足够的可以携带此书,以灵力注入符文,剥离,符箓便成自然就能使用。但是,这很耗灵气,符文维持不好也会散掉,你大概能画五张,从这边翻五张没问题。” 龙局长怀疑的看着言潇,但很快就低头翻动书页,却依旧看不明白其中奥妙。 “呵,什么都不付出就想白嫖,你以为你多大脸。” “呸,我脸不大。”龙局长皱了皱鼻子,重新翻到前一页注入灵力。 这世界虽然灵气达不到苍寰大陆那般充足,但要修炼也是可以的,至少没有建国后不许成精这种情况,因此灵气尚未断绝,言潇才能通过以木生金的方式拓展金行珠的凝聚速度。 龙局长的灵气注入,书页便自动抖动,宛若从书册上脱落一般飞在半空,而后符文纹路闪现,一道符文出现在二人眼前,而后……而后龙局长就愣住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搞?” 言潇翻了个白眼,手指掐诀轻轻一弹,那符文便飞快飞出落在还在树上挣扎的何实身上。 “这是一枚飞行符。”言潇话落,只见何实背后仿佛出现一对透明翅膀,带着他就从树杈上飞出,稳稳将之带到地面。 何实整个人从泪流满面到欣喜若狂再到狂热不过只用了一秒,随即他就飞奔起来,方向依旧是言潇的住所,然而因为飞行符还在发挥作用,他直接就飞了出去径直往大楼上撞去。 “啊啊啊……”何实大叫,四肢胡乱摆动想要避开撞击,却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言潇指尖在半空一转,飞行符在即将撞上之时陡然闪现完全忽视物理规律急转掉头,终于是让何实没把大楼撞出个窟窿,只是速度不减,一声尖叫一片水声,何实就飞出院墙落进了外面的湖里。 “嚯,确实很不错,这速度都能比上电瓶车超速的速度了。”龙局长赞叹。 “这本书有120个符箓,等有人学明白了再来找我,懂?”言潇则是不想继续聊下去,警方那边都放行了这边就不要挡着他回家的路了吧,傀儡快没办法支撑了好吗? ”mdd,刚才还用了灵力,使用寿命又减一分钟,啊,这群人怎么这么讨厌!”言潇在内心吐槽,他感觉他良好的心性快要支撑不住啦。 然而龙局长却还是不满足,但也并非强行,只是提了个意见:“能不能在必要时提供一些符箓?” “你说的必要是什么必要?我没材料……” “你说,我们提供,想要什么都可以说,我们尽量满足。” 言潇不耐烦的情绪顿时收敛了不少,也许龙局长也发现了言潇摇摇欲坠的耐心,所以十分卑微以及好说话,没有弯弯道道。 “一个月十五万,每个月可以提三个问题,我提供三张符箓,类型不限定,能就行,不能就把书还我,我当没听过特殊部门,你没来过。” “成交!”龙局长马上同意,生怕晚了言潇就后悔一样,闹得言潇总觉得自己吃了亏。 签了任命,言潇挂了头衔,虽然是挂名不干实事,但他总归还是没逃脱要带一个部门的命运,好在符箓部门一开始要学的不是飞行符那么难的符箓,顺带说,因为现代习惯,所以龙局长能画的是初级符箓中最难的五张。 言潇离开时才告诉龙局长书是从后面翻的,而第一页第一张符就是抵挡普通攻击的护身符。子弹速度快初级符箓挡不了,但是挡一挡震伤什么的还是有用,到了高级,那就跟m国时言潇给的那样,枪林弹雨也能硬闯一闯。 终于被放了行,言潇直奔回程的飞机,这北都他的真不想待了,冷得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傀儡本来是木头的,都快冻裂了好吗! 等傀儡坐上回程的飞机,言潇心神回归本体倒头就睡,剩下的事情就算天大也等他睡醒了再说。 对付博毅看似简单,但要监测m国支援,计算动向,以及护持每个特殊部门成员使用符箓的安全,尤其还要控制被封印的浊气不溢散出去伤到普通人,言潇看似轻松,实际早就不堪重负。 加上回来之后又被盘问,又要跟博毅纠缠,而且陌生地方他也不敢随意撤回心神,就怕被某个大佬发现“他”实际上是个操控的傀儡,那可就真要被关进去研究了。而且后面还加上特殊部门,他这几天的心神消耗不比在m国时对上博彦时消耗小,不要把无形压力不当压力啊。 直到挂了头衔,领了工资,做了承诺,高层安心,傀儡安全离开,本体才真正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第42章 此种方式的独处 也许是太累,或许只是诸事缠绕让凝聚金行珠的进度变慢,言潇思绪翻滚反而有些睡不着,就这么躺着忽然就进入到无欲无求的状态。 就在言潇对着天花板发呆之际,一道金光忽然闪现在这栋大楼之上,金光灿灿,仿佛是天上太阳专门为这一处照射下来的朝霞。 很多人看到了这惊艳的一幕,但都只觉美丽,没觉得有多反常,然而今天正好住在小婶婶这里的晏御却在金光照耀之时感到了阵阵异样。心头仿佛被压了重重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起来,眼前好似出现无数道身影,无数声音,唤着同样的称呼,但他却听不清那是什么。 然而忽然,他就看清了一些画面,在这些重重叠叠的黑影中,有一道如此熟悉,又如此让他心疼。 捂住胸口,那里传来阵阵疼痛,晏御只看到那道身影被所有黑影围住,吸附,最后疯狂撕扯到血肉淋漓,筋骨与血肉不存! ”不,不要,不能,你们敢!”晏御想要制止,想要喝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他伸手想去将人救出来时,一只手从背后将他拽了回来,而后,一切陡然清明。 世界陡然大亮,那金光灿灿照在脸上,给晏御整个人都仿佛添上了一道圣洁之光,但这金光飞快消散,在他眼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忽地窜入楼下消失不见。 转头回望,晏御却未发现有任何人的身影,那么刚才究竟是谁拉了他一把? 看向方才自己被拉扯的距离,那位置赫然已经是窗外,这可是18楼,几十米的高度!心口好似还传来阵痛,但差点掉下楼摔死的惊恐将那点阵痛陡然冲散,让晏御跌坐在沙发上大喘着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如果…… 回过神来,晏御再次查看整个房间,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响在安静的房子里,如此诡异又恐怖。 晏御很快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方才那一幕几乎让他怀疑是不是有人算计自己。 而楼下,言潇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金光萦绕,但很快这些金光被他尽数吸纳进身体内,再无残留。感受着一丝功德之力加身,言潇终于舒服的呻吟出声,心底特别感激了天道一番。 霞光耀耀,就这么透过窗户打在他光洁稚嫩的脸上,让他显得格外圣洁。不过很快言潇就清醒过来,迅速爬起来隐身飞入楼上。 看到那个因为看到功德金光差点被蛊惑掉下楼让他一把抓回的人静静靠在沙发上,言潇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的功德金光搞出了事情,还是这么运势加身贵不可言的人,不知道天道会不会直接不给了还要劈他? 不过这人看着好像很面熟啊。 言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凑近才发现这人就是宋姨的那个大侄子,御语集团的总裁,一个很有钱的大佬——晏御。 嗯……想到这个房子的主人,晏御出现在这里好像也不稀奇。 言潇就这么看着,只感觉这男人似乎在这种状态下出现的柔弱吸引着他想伸手触碰,想抚平他的惊恐,这么想着,言潇也这么做了,却没防备晏御突然睁开双眼,两人赫然来了个四目相对。 言潇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被发现了,赶紧逃或者赶紧给这人清除记忆,但是发现晏御似乎是看不见一般伸手穿过他的身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之后,言潇就松了一口气。 md,差点忘了自己隐了身他看不见,不过刚才自己那些情绪着实是有些奇怪。 晏御在看到言潇的那一刻差点就暴露了,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他花了好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暴露能看到小少年的事情,果然,小少年没有怀疑,还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让他差点就想扑过去把人抓住好好揉一顿安慰一番。 看着小少年在他周围若有似无的撩拨,晏御嘴角含笑,思绪飞转:一切都可以解释了,那一把,是他的小少年拽的。 他的小少年救了他的命! 不得不说,虽然事情发展不太一样,但结果都是一样的,而言潇小少年今天又在晏御的小本本上多了一笔小惊喜。 只可惜这惊喜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出(收到)。 确定晏御没被自己的功德金光影响,言潇又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偷偷在晏御的零食堆里尝了各种零食,在松子这些坚果上多尝了一些后才满意离去。 晏御在小少年对着自己茶几上的零食跃跃欲试时就知道自己昨晚专门去买的零食买对了,为了不让少年为难,他起身便去浴室洗漱,实际则是偷偷在洗漱台放了手机,而后看镜子中照出来的影像。 不是他非要搞得这么复杂,主要是少年太敏锐,直接偷看一定会被察觉,而后他就发现少年很给面子的把拆开的零食挨个尝了一遍,也发现少年偏爱坚果类,记下这些后,晏御发现少年已经消失。 失望是失望的,这是自小婶婶来自己办公室那次少年出现以后的第十八天,十八天中,他无时无刻不再期盼少年的出现,而始终都是失望。可就算失望,但再看到时,他又会欣喜,欣喜少年还在,甚至还救了自己。 苦笑一声,晏御看着镜中眼中呈现出不甘和失落的自己,轻叹一声,很快,他就拿起手机将视频保存,拨了个号码出去。 那边很快接通,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全息,什么时候好。”现实中不行,那么如果是全息呢?全息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在游戏里对少年为所欲为? 那边回答了几句,晏御脸色就是一沉,却也很快释然:“那就再追加一笔经费,再给15天时间,15天后我就要能试玩。” 唯唯诺诺打工人依旧是想打死老板的一天,可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今天打工人也是为头发哀悼的一天。 不过这些影响不了言潇,因为这个时候,灵力快要耗尽罢工的傀儡终于站在言潇的门口。 第43章 傀儡下线 傀儡回归,言潇那是该做交接的做交接,之后就是青年言潇来混圈子,负责赚钱。 不过在那之前,他可能还会有些小麻烦。 言潇先是从傀儡体内抽出被封印的浊气放入内府,只见元婴之外金光闪耀,正是功德金光,只是此时金光只做了一层类似表面镀光的装饰,功德金身那是连个指尖都没有,但有这一层,言潇已经很满意。 浊气入体,很快就围绕在金光之外,宛若在这内府之上添上了夜晚的漆黑,只有中央被包围的元婴闪着微弱的光,不过在浊气飘飘忽忽即将撞上元婴时,元婴周围的五行珠陡然绽放,虽然金行珠依旧只是一缕一缕好似毛线缠起来稀稀疏疏的线团,但也能让五行阵运转。 一瞬之间,浊气就被撞击开来,随后撞入另一个所在,而那一方地方,宛若深渊一般黑暗,就算浊气似乎都在害怕试图逃离,然而言潇轻笑一声,浊气便被那黑暗所牵引,不论如何挣扎,这些浊气都不断被吞噬进黑暗中,让漆黑更加漆黑。 忽地,现实中言潇睁眼,却只见他双眼中红光闪动,宛若恶魔,而那内府漆黑之中,似乎也有一双血红的眼缓缓睁开,那双眼似乎扫了眼往小金元婴那边藏的浊气,似乎眼中闪过厉芒,随即浊气被拉扯着进入黑暗之中。 言潇嘴角绽放出略微邪恶的笑,内府中血红双眼缓缓闭上。 做完这些,言潇才看向傀儡,摸着下巴思考。 他本体本就才十五六岁,此时做这摸下巴思考的动作俨然一种小大人的模样,着实有些呆萌的味道,只可惜无人欣赏这番美景。 言潇思考再三,伸出手指点在傀儡心脏位置,那里有个灵力注入点,先给傀儡冲了点能,让这尊傀儡多坚持一下,等灵力稳定这才将傀儡变回少年自己少年模样,自己则变回做过整容后的青年言潇模样。 做完这些,言潇才给晏云衡打电话,用的还是从晏御那里借来的电话。 虽然这次回来高层那边给他特别配备了电话,但言潇还是觉得借来的用得更顺手,毕竟用这部他能屏蔽不少,拿国家分配的,他不敢过多玩手段,谁知道是不是有大佬就能看出来,言潇从不小看国家力量。 等晏云衡来的时间,言潇给傀儡穿上御寒的衣物,刚刚换回来言潇还对视野突然的转换有些不适应,但找回青年时期的记忆和习惯,掌控起来就顺畅了许多。等做好互换,言潇等了有十多分钟门铃就被按响。 看到青年开门时晏云衡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走错了准备道歉,但在看到青年对他温和一笑叫了一声“云衡”后,顿时反应过来。 “言潇?你回来了?你的脸……”晏云衡本想说你的脸好了吗,可是一想到言潇毁容的真相,想到他对博毅的感情,便不敢再提,转了话题道,“你回来了怎么都不通知一声?” “我这不是就只通知了你吗?宋姨那里我还没来得及,想缓缓看警方那边是不是能先出结果。”主要是你家现在有晏御这个大佬,我可不想去拜访。 听到警方出结果,晏云衡知道事情差不多结束了,言潇也能很快过正常生活,顿时一阵惊喜,但突然又有些失落,因为言潇回来,就意味着那个少年即将离开,而他偏偏不知道少年来自哪里,会去何处。 不过很快他就被少年的装扮给吓了一跳,问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你怎么穿成这样?” 小孩儿穿着羽绒服,大大的毛毛领帽子将他脸都盖住,加上那围巾还有手套,简直就差点变成一只小熊了。 “他回来,我离开,这不是很正常吗?现在是11月中旬了,青州也是很冷的好吗,而且北都现在可是零下,我不穿这样穿什么样?不是你别站门外快点进来吧,我做好交代就要走。” ”北都!”晏云衡眼前一亮,似乎是得到少年落脚地点的欣喜,可是想到这可能只是一个中转地,晏云衡又难受起来,面露不舍,可看少年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顿时就泄了气。 原本以为言潇变小了,可现在看来,这脑洞开得太大了些,这分明就是两个人。 听少年这么说,晏云衡就知道少年离开已是必然,只能默默进门。三人坐到茶桌前面,晏云衡就听少年开始跟言潇交接工作,竟是没有一句话说到两人的交集,更没透露一点儿少年的身份以及来处。 晏云衡只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提线的机器,麻木的拿出文件,看到两人交接签字,顿感世界如此奇幻。 在看到少年时,和少年相处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少年要走了,他竟然会感到不舍和失落,真是有些奇怪。 很快,少年看向他,示意他将那些合同以及账目以及近期计划都给言潇,这样一来,他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晏云衡心中一叹,终于是没开口问少年的真实情况以及留联系方式,如果这个人是个黑户,那么他不能问,如果他想再了解他,完全可以通过言潇。 看了眼言潇,见他一点儿都没有要留少年的意思,晏云衡就知道自己这是矫情了。 “那我就走了,祝你事业有成,马到功成!” “小心点,别贪玩。”言潇嘱咐,虽然自己对自己说这话有些奇怪,但晏云衡在呢,怎么都得说。 目送少年进入电梯,晏云衡这才看向言潇,问道:“事情都解决完了,有什么是可以说的吗?” 言潇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往回走,等进了屋关上门才说:“事情处理了八成,还剩两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完,不过通缉撤销了,辟谣嘛,我觉得没必要,反正我也转幕后了。” “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去拿奖,不接受采访?” “等我混到曲爹,那就没人能说什么了,更何况现在警方那边还辟谣不了呐。”言潇坐在茶桌前,开始泡茶。 第44章 娱乐圈,走起~ 自他开始泡茶,晏云衡原本要说的话顿时打住,言潇只当他是对自己这番言论表达沉默,却不想抬头就看到晏云衡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泡茶的手,确切的说是看着那与少年相似的泡茶手法,一脸沉思。 言潇瞳孔轻颤,倒是忘了自己这手法太相似了,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不着痕迹的变换着手法,将茶泡了出来。 这巽山岩茶与别茶不同,需要以未烧开的水反复浸泡,最后再煮开,所以工序上更为繁复,对听水的要求也高。 这是言潇在苍寰大陆一处山谷找到的茶,后来移植在玄黄塔构筑的小世界中,以天地灵气温养,每一年也不过几两上等岩茶,是言潇最爱。 同一个人自然手法近似,但言潇修真界时从不给人泡这个茶,自然没人看出来他与傀儡之间雷同,倒是今天没注意差点让晏云衡就发现了。 “这茶,他还说教我泡,却没教就走了。”好一会儿晏云衡才收起审视的目光,轻轻叹了一声。 言潇还能说什么,说我教你吗? 只听晏云衡继续道,“说是我学会了就送半斤给我,当做给我母亲的礼物,你说,你都回来了,这还作数吗?”晏云衡眼中闪烁精光,抬头就这么直视言潇的眼睛,静候他的回答。 言潇笑笑,拿过旁边的茶罐推到晏云衡那边:“不必那么麻烦,宋姨想要,你把这些全拿回去也无妨。” “不。”晏云衡将茶叶重新推回,笑道,“既然是约定好的事情,那你就一并延续吧,我明天过来跟你学。这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样子。” 言潇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不过下一刻他那部特殊的手机就响了,铃声特别的正能量也特别的有穿透力,听得言潇有些想扶额。这都谁干的,看他不克扣他的符箓! “不接吗?”晏云衡忍住笑意问道。 按断,直接关机,言潇也没忍住笑,道:“有些特殊,我一会儿打过去,想学泡茶,那就晚上学。之前晏晏给的那首歌还没发是吗?” 直到电话可能是针对什么问题,言潇也不着急,先关心这边赚钱长大的大业要紧。 “嗯,最近那三首势头有些强,公司觉得这个时候再发一首有些浪费。就暂时没发,而且我磨秦焱磨得有些不太满意,你真打算死磕他?公司很多人对此很不满意。”此时晏云衡说的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似乎都在试探言潇。 言潇怎么会上当,他笑道:“晏晏选的人,我觉得他眼光不会有问题。” “……”晏云衡见他不上当,便笑着转移话题,“你来调教,你……可以吗?” 言潇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不过别人不知道他有前辈的外挂,还有修真者强大的神识,只看他突然从演员转行词曲,确实跨得有些大。 在知情人看来,他是突然转幕后,所以找一个黑户的词曲天才“晏晏”来打头阵,写了五首,哦,现在是六首歌打出名气之后就由他回来摘成果,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哄骗小朋友。 晏云衡试探不无道理,可是言潇又不可能承认他就是晏晏,晏晏就是他,脑洞怎么大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因为他们脑洞大就觉得可以暴露。 被研究警告。 “我明天先见见人。”言潇说着,忽地看向晏云衡,笑道,“云衡,你不会也信了网上水军说的,晏晏止步于五首歌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先把人叫到录音棚吧,我们去见见,我指导,你看着,看我可以不可以总行了吧?” “嗯。你说的是现在?今天现在就把人叫过来录歌?”晏云衡总觉得言潇有些着急,但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少年的印象似乎在远去,但他还是问道,“刚回来不打算休息一下再工作吗?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重要,何况你得脸也需要养一养吧?” 言潇对晏云衡的反应很满意,少年言潇在他回来后在他人记忆中的形象在慢慢散去,这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满意,不过赚钱的事情怎么能推后呢,不行,必须抓紧。 所以言潇摇摇头:“我回来有些时间,休息够了,现在去没问题。” “好吧。”对此,晏云衡只能同意,只是他总觉得这次的言潇变了不少,尤其在赚钱上面似乎有种迫切感。 这跟少年有那么些相似。 不过言潇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朝他道:“联系人,我们去工作室录音棚。” 晏云衡没办法只能快速跟上。 晏云衡是带了司机来的,所以在前往工作室的路上两人坐在后座,言潇就请晏云衡建微信群,将目前唱他歌的三人拉进群里,等群里发送一串问号后,言潇发了个笑脸,打字:【备注好名字加微信,方便联系。】 很快手机就传来申请消息,晏云衡看着他不太熟练加人备注,眼中深情越发深邃。只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便安静看着,应答言潇接下来可能会问的问题。 “我以前的微博就先不用了,另外帮我建一个吧,就叫晏晏,如果被人注册了,那就叫御宵……”之晏。 言潇犹豫着没能说出后面的话,却听晏云衡道:“公司已经帮你注册了,只不过被网友吐槽你是公司傀儡,现在就可以转到你名下,手机给我,我来操作。” 言潇看了眼,递过手机,晏云衡便动手操作起来,也不知道为何,晏云衡在言潇几次来家时都能正常面对他,但今天被言潇直勾勾的盯着操作手机,却让他有些脸热,随后感觉连整个后背都热出了一身汗。 只可惜言潇就算看出他的尴尬,却依旧像是完全不自知的凑近,观察,丝毫没觉得这么近有什么问题,晏云衡甚至能听到他轻微呼出的空气打在脸上,脸更烫了。 很快弄好将手机交到言潇手中,晏云衡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这才好受了些,刚刚那一会儿,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第45章 怼人?刚就对了!! 眼看言潇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晏云衡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反正此时他是偷偷吐出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凉了许多。屁股偷偷又挪开一点点,视线看向窗外,晏云衡这才觉得自己终于清醒了。 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对这人有了非分之想,身体上的那种,多冒昧,多苦恼,多难受! 可惜言潇根本不懂晏云衡的苦恼,看到手机屏上的账号以及认证,点开关注的人,只有云天娱乐的官博,倒是让言潇十分满意公司给宋姨面子没给他关注乱七八糟的人。 顺着公司的官博摸过去,又去看了眼秦焱的微博,发现公司新手月打榜宣传下面以及秦焱转发的微博下面都是那些喋喋不休黑的水军,言潇轻笑一声,编辑微博。 晏云衡见他这样,问道:“做什么?” “当然是怼回去,不是说我江郎才尽晏五首吗?我就让他们看看,我是不是江郎才尽,是不是只有五首能打。” “不要乱来……算了,你爱怎么就怎么吧。”晏云衡本来想阻止,但是想到自家情况以及言潇以往的表现,他就不想阻止了。而且,网上那群黑的人确实也该有人给点教训。 言潇则是在听到晏云衡这般发言后想起那天在那个办公室气势逼人的男人,他说这样的话时,就感觉霸气十足,晏云衡说这话怎么就觉得,有那么点气势不足? 摇摇头将这些甩出去,言潇发送这个新账号的第一条微博:【新歌《我相信》,将于明日上线。新歌《不染》将于11月15日凌晨上线。新歌《潇洒走一回》将于11月20日上线。】 一口气发了三首歌的预告,最近的就在明天,这条消息发出马上就被云天娱乐转载,看得所有吃瓜的种瓜的以及等着瓜被锤烂的人都蒙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说你晏五首,你就直接在新人月开大是吧?怎么的,这是受刺激受大了,来新手村降维打击? 刚刚才有的晏晏粉丝团那叫一个欢天喜地,纷纷关注晏晏的微博,去微博下祝贺加油,只可惜让人无语的是,有人欢喜就有人唱衰,这一片欢乐氛围中总有那么一两个各种喋喋不休怼人,依旧还是那老一套晏晏是被人包装的,酸溜溜的说有公司包装就是牛什么的。 反正吧就是杠,只要是这些杠精想杠的就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杠的就对了。 可是,这晏晏一个半月连着拿出八首歌,你家作词作曲团队这么厉害能拿出五首经典以及三首可能的经典?说笑呢! 于是路人粉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对这些不知道是谁家搞的水军开怼,你们这是把我们路人当傻子呢,傻子都知道写首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来的好吗?你说AI,你家AI能一拿出来就是经典,我tm早就听上AI的歌了,还需要天天催那帮词爹曲爹快点出产? 没看到曲爹排首位那位都已经拿终生成就奖宣布不写退出曲爹排名了吗?你们有本事怎么不说这位他返老还童又开始创作了呢?建国后妖魔鬼怪还能有机会在一定区域成精就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出来猖狂,你们就以为聊斋在蓝星能天天上演了是吧? 现在牛鬼蛇神出来都要经过审批和重重审核呢,你们是什么鬼的牛鬼蛇神在这里狂妄自大? 看到网友一顿骂回去,言潇终于是心情好了不少,一抬头就看到晏云衡欲言又止。 “到了?” “到了,以及,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指着手机以及晏晏账号下突然就涨到20万的粉丝,晏云衡只感觉头都大了,这言潇是不是被博毅给弄得脑子不正常了? “哦,谢谢夸奖。” 晏云衡:我那是夸奖你吗?你怎么连我说的是反话都听不出来,你要是十天内拿不出两首歌,你知道后果吗?偏偏……为什么我刚刚要是你爱怎么就怎么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不理会晏云衡的头疼,言潇快速做好防护下车坐上电梯到达录音棚,就秦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当他看到来的是一位一米八几的大帅哥的时候,你问他是怎么看出来口罩下的颜值的,这用得着看吗?这大长腿,这气质,这潇洒的走路姿势,就算不是大帅哥他都很厉害的好吗? 看着大帅哥向他走来,秦焱眼神那叫一个震惊,这,这这,这帅哥是冲着自己来的?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言潇不是第一次见秦焱,他选秦焱时只是觉得这人事情少,会说话,懂做人,不红,唱歌不要钱,但接触后就发现这人其实还挺有意思,而且很讲义气,护短,以及,自信。 说他长得丑吧,也不丑,身高有一米八左右,身材匀称,脸也说不上难看,但就是没多少能让人记住的特色,俗称大众脸。 不过言潇选他又不需要他比自己帅。 “秦焱。” “你,你认识我?所以大帅哥真是来找我的啊?”秦焱指着自己,那叫一个受宠若惊,那震惊的神情看得言潇直摇头,拉开口罩,露出有些与28岁言潇不那么完全相同的脸,毕竟毁容过,要做出毁容再整容怎么也是有些变化的,但秦焱竟然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言潇,你,您是言潇吗?我,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演的柳三爷,很,很让人害怕,可是又特别帅,我,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这样激动,一看就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奉承,而且言潇此时的处境并不需要他做出这般看到偶像的兴奋。 “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要签名,介绍一下,我还有一个名字——晏晏。” “晏,晏晏老师?可是,可是那个晏晏老师……”秦焱看向言潇身后,似乎是想看看那个小少年在不在,却发现少年竟然不在,而且,他也好几天没见到小少年了,这几天练歌都是衡哥监督。 “小晏晏还是个孩子呢,当然有他的学业。”说自己小孩子言潇那是一点都不脸红,甚至有种自己在养大自己的奇异感,难道这就是养孩子的乐趣,当年师尊也是因为觉得好玩才养自己的吗? 第46章 就问什么叫江郎才尽 秦焱听到小晏晏有学业对他的离开也没有任何怀疑,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哦哦,所以小晏晏真的叫晏晏吗?” 言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不是或者是别的好像都在否认自己的存在,只好转移话题:“给你那首歌都唱熟了?” “唱,唱熟了吧,但是衡哥总觉得不满意,我去唱一遍你听听看?” 言潇点头,秦焱就往录音棚走,而其他人看到言潇也是一阵愣神,当然他们认是没认出来的,在秦焱要介绍的时候,言潇直接说让他们叫自己晏晏,差点被录音师怼上来,好在晏云衡及时赶到介绍才打消了录音师要打人的念头。 “你真是写这些歌的原作者,那为什么要让晏晏那个小孩儿一个人来帮你监督录制,他我觉得,我觉得他的音乐造诣很高,你的话,我还是有些怀疑。”长胡子录音师还有些生气,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猫腻,而言潇是公司派来摘果子的。 好嘛,自己兑的歌出来自己还做不得主了?这让言潇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要不是博毅那厮藏得太深背后势力又太大,想试试钓一钓,他用得着让本体回来搞事情?结果呢,博毅是搞定了,但惹了博彦那个变态,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让他得到了不少自己的情报,这找谁说理去? 言潇没想到自己少年本体那么受欢迎,连使用术法都没能第一时间减弱影响,所以这算是你萌你有道理? 很快录音棚就知道小晏晏跟新来的晏晏关系匪浅,是友情帮忙,而真正写歌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而小晏晏用的就是这人的艺名。 这消息果真叫一个炸裂,但录音师越看越不对劲发现这人就是消失了几个月的言潇的时候,那表情可就真的那叫一个震惊、不可置信、各种质疑的一言难尽。 言潇见录音师拉着之前的编曲老师一起来看自己出丑,一旁晏云衡还看热闹一点儿都不帮忙的样子,激起了那难得的胜负欲,于是在秦焱唱之前,他笑了一声:“那我去唱一遍,你到时候跟着唱试试。” 这都不叫偏爱,什么叫偏爱,这喂饭喂进嘴里了好吗? 虽然所有人都羡慕嫉妒秦焱,但总归还是对言潇突然就顶替晏晏的位置的质疑更多一些,而且虽然他们内部都知道网上那些事情不可信,但总归也会受一些影响。 所以在言潇进去之前就听到长胡子录音师跟晏云衡打听:“他真不是dF什么的,公司还敢用他?” 言潇眉头一挑,知道这话有些是给自己听的,但只听秦焱维护道:“长胡子,你这话说得就太没逻辑了,如果真是网上那样,他敢出现,还能明目张胆写歌?怕不是早就在里面踩缝纫机剥豆子了,你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人云亦云!” “哎呀,秦小哥你别生气啊,我不就确认一下吗,这可是……”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就在此时,录音棚传来言潇那充满力量的声音。 《我相信》是杨培安演唱发行于2006年的青春励志歌曲,由刘虞瑞作词,陈国华作曲,词曲都激昂振奋鼓舞人心,加上高亢激昂的声音,几乎瞬间就将人代入到那种积极振奋的气氛中去。 如果是一个罪大恶极自私自利的人,恐怕写不出这样的歌曲来,更不会唱得让人深有同感。要跟太阳肩并肩那是多么伟大的梦想! 言潇虽然不是地球上的杨培安,但他是个修真者,有着逆天而行,冲破束缚的勇气,想唱出那种感情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于是录音师们发现这位跟小晏晏一样像喝水一般轻松唱出这首歌时,完全是信服了。 晏云衡看着录音棚里自信唱歌的言潇,终于是放下心来,这人并没有受毁容的影响,也没有成为一个罪犯,更没有因此沉沦在失落中一蹶不振,反而像是解脱,像是换了一个人,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晏云衡直勾勾盯着那张与最初见到时不怎么太像的脸,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偶尔会露出来的痛苦和不得的难过,也少了忧郁,但是那种经历磨难后成熟的沧桑却看得人心疼。 而后晏云衡就听到言潇换了一首新歌。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心中的花枯萎,时光它去不回……”不带音乐,只那么轻唱出来,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桑,让人听得仿佛能看到一个身处污浊世界之中的人独自清醒澄澈,而周围尽是无数谩骂诽谤,他遍体鳞伤,却不悔此生所做。 晏云衡擦了擦眼角,他竟然会因为听一首歌落泪,可真是奇怪。但看到言潇时,他又觉得这首歌就是言潇的心声。 言潇倒不觉得一首歌能唱出他所有的心声,九百年弹指一瞬,背叛、羞辱、迫害,那不过都是修真界的家常便饭,你不心狠,那死后还被挫骨扬灰的就会是你! 所以不过是一切为了生存罢了,拳头硬你就能高高在上。 可是他不能,所以他只能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时机一个一个暗暗的报复回去。 周身气息开始变换,言潇感受着傀儡在某个角落等候,将心神放了过去。 屏蔽掉所有可能的探查,言潇操控傀儡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挫骨扬灰的术法,随着一片火光燃起,傀儡身形回归精致的木偶模样,但很快被火光吞噬,最终灰烬消散言潇这才撤离。 下一刻,一阵头疼突然传来,言潇心脏也随之猛烈跳动了一下,若有所感的探出灵识去感知,却无一丝异样。感受着体内浊气一瞬的翻滚,言潇终是将那一份突然而来的悸动压下。 收起被扰乱的心绪,言潇走出录音棚看向秦焱:“我发的微博看到了吧,两首歌,都听明白了,都能唱?” “那必须能唱,偶像你给我的歌我必须唱好,可是……”秦焱本来还沉浸在那歌声之中,此时被cue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但很快他就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瞪大双眼看向言潇! 第47章 录歌 一听到两首歌都给自己唱时秦焱整个人都惊了! 必须,必须能唱!能唱还不行,他必须能唱好了。可是一想到偶像刚刚唱的,他就不自信起来,偶像唱得感觉比自己唱得好听啊,怎么不自己唱?这么想着,他就这么问了出来,“偶像你唱那么好,怎么不自己唱啊?” “懒,不想听外面的人吵闹。”言潇随意道,随即板起脸,“去把《我相信》唱一遍。” 秦焱被这突然的冷漠吓得一个激灵,连反抗都做不了就直接去录音棚,乖巧得完全不像是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 言潇找来纸笔,一边听秦焱唱歌,一边将《不染》的歌词曲谱默写出来,刚刚只是兑换后有感而唱,唱完后果然情绪平静了不少。 听到笔尖在纸张上滑动的声响,言潇又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云衡,约一下另外两个人,让他们明天都来,另外,帮我找一把古琴……算了,我自己来吧。” “主人你自己的古琴可比这个世界的古琴好太多了,何必舍近求远。而且弹奏古琴曲对你目前的情绪有很好的安抚作用,对我也有好处,就不必再多此一举了吧?”玄黄塔传声怂恿,搞得言潇差点就在励志歌曲面前笑场了。 晏云衡则是不解,问道:“你要古琴做什么?想找的话也是可以的。” “我有个朋友,他那里有一把很老的古琴,可以借来用一用,所以就不用去找了。我啊……网上不是说我江郎才尽吗,我总得给他们点江郎才尽的理由吧。” 看着言潇认真的样子,想到网上那群水军以及跟着水军节奏的黑子听到这些歌的表情,晏云衡莞尔一笑。 而长胡子录音师更直接一些:“这个月怕不是要霸榜啰。” “霸榜不好吗?新人榜而已,不是说我们降维打击新手村吗,就降维打击了他们能怎么地吧,呵呵。”短胡子录音师那叫一个幸灾乐祸,不过也是最近几天被气坏了终于感觉扬眉吐气了一把有感而发。 编曲老师则是盯着言潇手里的曲谱,发现这位晏晏确实比那位小晏晏更专业一些,不过越看编曲老师越觉得这拿笔的手法有些眼熟。最后才想起来,这似乎跟小晏晏一样啊,难道天才都这么的特别? 言潇谱子还没弄完,秦焱歌就唱完了,有言潇方才的示范,加上偶像效应,这次秦焱的歌唱得着实是不错,就算晏云衡那般挑剔都觉得这歌唱得不错,果然还得是创作者本人调教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不过言潇也指出了基础气息不太对的地方,后续几乎算是一句一句给秦焱指点,却依旧没达到他要的效果。 等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儿,言潇又重新去示范了一遍,开始继续调教。比起对两个女孩子的温柔,言潇对秦焱要求要高一些,或许是有粉丝得怨念以及黑子的挑衅,他对秦焱更严格,所以时间就这么在一遍一遍尝试中流逝,转眼就到了傍晚。 “行了,这次很好,请老师们做做后期,凌晨就发吧。” 秦焱出来就听到这句,顿时心花怒放一改疲软,直接欣喜走到言潇面前:“偶像,我请你吃饭吧,附近我开了一家火锅店啊,卫生好吃又私密,肯定能让偶像你满意。等会儿我去跟店长打声招呼,只要偶像你以后去都免费。” 言潇一听吃的就是眼睛发亮,而且还是免费,那就更觉得秦焱很棒了,点了点头:“那快走。” “好的啊偶像,我去开车,你在电梯那里等我好吧。” “嗯。” 晏云衡见状飞快跟上,他现在觉得这样的言潇没什么不好,但是很容易被人用美食拐走啊。 说是附近确实不远,甚至离言潇住的地方更近一些,而且也确实是如秦焱所说,这里的食材卫生好吃还私密,包厢很有私密性,却也不将热闹关在外面,着实是十分有气氛。 “偶像你喜欢中式早餐啊还是西式早餐啊,我打算在这附近开个早餐店,只是不知道做什么项目啊。” “中式吧,中式糕点也不比西式的差,不过蛋糕还是不错的。” “那就再开个蛋糕店吧,偶像喜欢奶茶吗?我觉得蛋糕配奶茶也很棒啊,不然就开一家奶茶配蛋糕店吧偶像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这边人流不错,很多年轻人,肯定能卖得很火。” “啊,哈哈,那等我开了偶像一定要来捧场啊,偶像你喜欢什么样的奶茶?” 言潇喝了口鲜榨果汁,想了想自己在蓝星做演员时的克制以及在修真界吃野果灵果的日子,最后还是觉得灵茶好喝,不过貌似还没喝过奶茶呢。 舔了舔嘴唇,言潇不确定道:“可能鲜果汁,或者茶?” “鲜果汁和茶是吧,我记住了,开的时候我让人多研究几款,偶像你看上哪种就喝哪种啊,到时候我再给偶像一张黑卡,在我火火火的地盘随便吃,免费吃。” “好啊。”能免费吃随便吃,言潇顿时就被收买了,让一旁听着秦焱每一句话都在试探言潇喜好的晏云衡都快要鄙视秦焱了。 这家伙可真懂讨好,言潇竟然还真吃这一套,以前的矜持呢,保持身材呢,还有,你的坚持呢?怎么现在全没了? 言潇知道晏云衡在想什么,可是从接受博毅强行包养成为替身到时候,他就没有坚持和节操了啊,何况九百年他什么没干过,节操,早就稀巴烂了好吗! “我是幕后,总不能有人说我被包养了,你说对吧云衡。”凑到晏云衡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搞得晏云衡顿时面红耳赤只能后仰退开,只是他从未想过,言潇竟然连嗓音都会有这般魅惑的时候。 瞪了一眼,只看到言潇已经重新沉浸在美食当中,丝毫没发现方才那声音给人带来了多大的危机感。 “是啊,你都走幕后了,还是连脸都不想露的那种,又有什么可黑的呢。”想通这点,晏云衡满是释然,又仿佛有些遗憾。 遗憾荧幕上那般耀眼的一个人,演员事业止步于28岁这一年。 第48章 少年你为何不上线 可是可惜吗?晏云衡觉得可能吧,可是又不可惜。当网上言潇的黑料满天全网抵制闹得沸沸扬扬无一人为他说话的时候,他恐怕早就失望了。 “在想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像是在为谁难过一般。”言潇给他烫了牛肉放在碗里,冲他问道。 “你后悔吗?后悔跟了博毅,后悔走到今天这一步。” “啊,后悔的吧,后悔没能一刀砍了博毅。”当时在m国那栋别墅里多好的机会啊,可是谁让他爱国呐。 “……呃,你这几个月都经历了什么,所以博毅现在是被抓了?” “是的呢,你想知道?不如你帮我办件事,你就能知道差不多的内幕,你干不干?” 晏云衡先是有些意动,但很快摇头,他可不想掺和进去,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虽然这还不至于跟死挂钩什么的,可是他当一个助理他不香吗? “我并不想知道得太多。” 言潇秒懂,但是他会让这家伙如意吗?试探我是吧,脑洞大是吧,等到了那边我看你怎么开脑洞,哼。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言潇满足的打了个嗝才结束这场火锅,等他回到住处把晏云衡赶走,这才打开国家给发的手机。 一打开就是很多条信息跳出来,言潇一条条读完,脸色古怪。 与此同时,还在加班的晏御抽空看了眼手机,界面上依旧是《苍寰之约》的游戏画面,画面中一个少年有些困倦的站着,时不时摇摇身体,眨眨眼,看得出来玩家已经很久没去碰游戏了。 晏御拿起手机直接息屏,把玩着手机盯着电脑界面,揉了揉眉心。 多少天了,四十天零12小时35分钟,为什么少年就是不上线,就是不玩手机了呢?要不是今天看到了人,是不是少年就真的想不起还有他这一号人? 越想心情越烦躁,晏御重新打开手机,看到界面依旧是那个木讷的纸片人,轻叹了一声。 拿过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那边秒接顺便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老,老板,这第一天还没过呢,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在进行机器的调试呢,接入还要三天以后。” “嗯。”晏御终于算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可惜这并不能让他四十多天没见到少年的心情变好,可是他又拿少年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连少年拿他的手机在哪里做什么都不知道呢。 “该死!”忽地,晏御低骂了一声,惊得那边的差点扔了手机,只能颤巍巍带着哭腔保证:“老板,我努力,争取能快一点,你可不要把我沉江啊……” 晏御满脸嫌弃,眉毛都在抽抽,最后没忍住喝到:“哭什么哭,谁沉江了,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呢,还沉江,好好把全息弄出来,弄出来就给你加工资。” “好,好的老板,谢谢老板,呜呜……” “嘶”晏御差点没忍住又想骂人,可看在负责人这么努力的份上忍住了,语气缓和:“好好干,就这样。”不等那边回应就挂了电话,晏御只觉得头更疼了。 “晏晏,要达成什么样的条件才能看到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又要怎么样你才会出现在我面前,不会偷偷消失?”走到窗前看着黑夜里的灯火辉煌,晏御却只能看到落地窗上映照出的自己,满脸不甘。 正在看消息的言潇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他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似乎刚刚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思念之情从某个方向传来,可是稍纵即逝,言潇只看见黑暗中高楼中万家灯火,明明灭灭,不知今夜谁在思念,谁又碎了清梦。 “小晏儿,你在看什么?”玄黄塔在魂境中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有些担忧,修真界九百年他们彼此作伴都没见过自家主人有这般剧烈的情绪波动,难道真是因为蓝星的灵气稀薄,还是说…… “小晏儿,要不你把那浊气给还回去吧,反正污染的又不是我们的地方。”玄黄塔担忧化作了实质,他是个防御本命法器,要是青萍剑要还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帮小晏儿好好吸收这些浊气。 言潇却是一笑,感受着自另一处过一遍又绕着元婴外游走后被转换为灵力的浊气,摇头:“无妨,不会有问题,天道给了功德金光,可不只是因为我拿出了那本符箓书。” “可你也不是什么圣人啊,凭什么你就该……” “嘘,玄黄,我有分寸,我可是仙魔双修,这点儿浊气都不够上一个小境界的。”指了指天上的方向,言潇停止了与玄黄塔的谈话,开始将注意力放回到手机上。 刚好这时有个电话打进来,言潇看了眼竟然是龙局长,便接了起来:“大晚上打电话,你们还加班呢。”这语气完全就是在刀尖上作死的节奏。 龙局长没好气道:“可不就是为了某个人加班吗?你倒好,甩手就不干了,结果留一个大麻烦给我们,那几个人回来了,说你当时在那里吞噬了那些邪气,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加入我们吧?” 言潇一听这个挑了挑眉,笑道:“那你看出来我是有威胁的那种邪祟了?” “没有。”龙局那叫一个实诚,“也许是我实力太弱,没能看出来,你再来北都,我请个大佬来给你看看如何?” 言潇听出来了,这哪里是要看他是不是邪祟,这是担心,想让人看看自己的情况,倒是让言潇对蓝星又多了点认同感。 至少,这里不是修真界见魔修就喊打喊杀的世界,于是难得调侃道:“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可以灵气浊气一起修。” “哎哟呵你怎么知道的,我啊就觉得能吞噬浊气还能保持你这么帅气形象的人都了不起,要不你也传授一下我们这种技能?”龙局开玩笑道,但是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过就是问问,问问嘛,也不会少根头发。 “恐怕不行,体质问题,这需要很复杂的工序,也需要魔龙血,你确定你那部门还有这么精贵的东西?” 第49章 想你 听到魔龙血的时候龙局整张脸都颤了颤,要是他有这东西,还能在这里?早就去当大佬了好吗!这家伙究竟哪门哪派哪里出来的变态,怎么还能有魔龙血这种东西?! 那可是上古之物! “骗你的,哈哈。”言潇笑了起来,等气氛缓和才提到正事,“我才刚刚回来不到24小时呢,就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怕不是今天打了一天的电话,还发这么多消息,都问”在吗”是什么意思?不能消息里说?” “你带回来那家伙,搞不定,他咬了新回来那个家伙。”龙局只能提及这么多,但言潇听懂了。 大概就是,博毅他还是口很严,而符莘回来,他就曝了符莘不少坏事,毕竟帮白月光完成顶替做的事情加上以前帮白月光摆平的事情,符莘有不少把柄在博毅手里,想咬这么个把自己命脉都交出去的人那还不容易? 这样一来,博毅就只是从犯,而什么Fd啊,搞帮派啊,完全就能直接甩锅到符莘身上。 非法藏品不就是这么放在言潇身上的吗,而现在那头傻眼了。 果然,博毅能在那个组织站稳脚跟不是没有道理,够狠,够自私,也够狡诈恶毒。不过那两个人狗咬狗跟他有什么关系呢?看戏他不香吗? “该拿的,卧底的时候都拿到了,那些如果都没办法,还能拐个弯的话,那我就真没办法了。” “这不是有个博彦,还有那么一片邪气的问题吗?他们怎么弄的,后续有什么计划,会不会有大动作,你难道不想知道?所以这边暂时还没直接定罪,他吵着要见你。你就再见一见,他想要什么样的,你不是演员嘛,给他扮一扮不就好了。”龙局老社会人了,这种手段他完全不介意。 关乎安全的事情,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言潇想了想,没同意,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现在的他看到博毅可能会忍不住把人打一顿,所以他婉言拒绝:“他在外面这么多年,连上面都被骗了,还能耕那么深,恐怕对那边现在的情况不甚了解,而且你认为他都被放弃了,他背后的人还会留着联络?就算他交代了那那也会是——陷阱!” 龙局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也就同意了言潇的拒绝,最后两人讨论了一下每个月提问可不可以以直播连线的方式得到言潇的同意之后,龙局就挂了电话。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言潇也没睡意,便将发的手机打开到国家音乐网新人榜点开新歌一边听歌一边等凌晨发歌的情况,等歌声响起,言潇才舒服的靠在沙发上,拿过另一个手机点了许久没玩的《苍寰之约》。 没想到一打开就是游戏即将更新为全息的通知,看得言潇双眼放光,如果是全息的话,是不是就能感受到师尊的心跳,师尊的脸红,以及,师尊温柔的抚摸? 想到这里,言潇心情大好,开始期待起来,随后他就发现这通知上提到目前全息更新还不完全,只有试玩资格,而玩家需要填写资料才能随机获得全息舱或者全息头盔。 先前就说了,蓝星的科技十分发达,全息游戏早就发行,全息舱与全息头盔就是两种沉入游戏的方式,两种方式连接方式不同,感知不同,体验时间也不同,如果要比较的话,那就是后者比前者的体验感少一半。 言潇当然是想试试全体验,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就有些不好弄了啊,干脆把游戏策划打一顿让他黑一个给自己? 嗯,太暴力了,而且容易暴露。 就在言潇纠结的时候,画面中师尊的角色动了,他走到言潇面前,摸摸头,笑道:“觉得修炼闷吗,不如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言潇拒绝:“不要,我忙着呢,师尊别闹。” 这还是第一次言潇用拒绝的口吻跟师尊说话,虽然这是个虚拟的师尊,言潇也觉得好似找回了以前被师尊宠着的日子,那时虽然被逼着修炼,但师尊确实是很宠自己。 可惜…… “忙什么,为师能帮忙吗?最近怎么都不来看为师了,是修炼出现什么问题了吗?闭关的话,要告诉师尊,师尊为你守关。” “嗯。”言潇一边回应,一边填写资料,怎么说都是不要钱的游戏舱,他就坐到全青州运势最盛的地方去,看还不落在自己头上。 这么一想马上就行动起来,起身径直往运势最强的地方飞去。 此时晏御在看到游戏里的角色突然消失后,顿时一慌,赶忙拿过手机看了起来,就看到他的少年出现在面前,身后摸了摸,少年给了灵动的回应,这反应令他欣喜若狂,差点就要抱住少年狠狠揉一揉。 不过他很快忍住了,问少年要不要出去走走?听到少年忙以后,晏御就不开心了,但耐着性子问出能不能帮忙的话。 少年应着,眼神却一直都在虚空之中,晏御想到最近公司的全息通知,便是心头一跳。 如果,少年能收到游戏舱,那么是不是就证明他已经有了住处,现在就住在某个离自己很近的城市?自己是不是就能知道他住在哪里? 早上少年还救了自己,那是不是就说明,少年就在小婶婶住的小区里面住着? 想到这里,晏御心跳加速,快要抑制不住现在就召游戏部的人查一查少年填写的住址的情况,然而言潇这边却填着填着出了问题。 【提示:数据无法提交。】 言潇看着无法提交的通知,不信邪又填了一遍,依旧是:【提示:数据无法提交。】 看到这里言潇还是不相信,重新提交结果还是一样的提醒,言潇有些生气想将手机扔出去,但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财力,还是没舍得扔。 这里面可有好多话费呢,这可不能扔,可惜游戏舱怕是无法拼运势获得了。 早知道就不吞噬那些浊气了,搞得在这运势最强的地方都没能有一点点好运气! 顿时言潇脸垮了下来,连带着游戏里那张脸都变得不开心,让晏御着急控制角色去安慰:“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有什么事可以告诉为师,为师帮你解决。” 第50章 游戏的全息化 “师尊解决不了。”言潇撒娇一把抱住面前的师尊,看着画面里两个角色那般亲密的样子,坐在楼顶的言潇一阵羡慕,而他连个游戏舱都没有,不能进游戏体验师尊的贴贴,不开心! “破游戏,垃圾!”骂了一句,言潇直接就要点退出,却不知听到这句的晏御顿时心惊肉跳,不觉加重了语气朝少年道:“师尊帮你解决,晏晏,不要离开为师,为师,很想你,你好久好久都不来看为师,为师以为晏晏不要为师了。” 言潇顿时被这一声声的控诉所吸引停下了关闭的动作,看向画面中对自己露出失落神情的人,他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十多天没上游戏,难道游戏里的人物也是有时间流逝的感觉的吗?也会等他,因为久久不见而难过的吗? 想到自己曾经等候师尊的心情,忽然就有了同感,他想抚摸师尊的脸,在触碰到屏幕时,陡然清醒,终于,他还是放不下,就算是虚假的师尊,他也是放不下的。 全息,只要是全息,就能真正的抱到师尊了。 “师尊,别怕,晏晏不会抛弃师尊,只要师尊不说不要晏晏,晏晏也不会不要师尊,相信我,等我。” 此刻晏御很想落泪,他的小少年啊,怎么能这么让人心疼。 然而下一刻晏御还是看到少年变成那个木讷的角色,心中喟叹,然而那种想要抓住少年的情绪更浓烈了几分。 言潇在找游戏的出品方,苍寰科技没听过,但是不妨碍他找这个公司的住址,而后,他就发现,竟然就在这里,而且,那层楼竟然还亮着。 言潇就这么找了过去,他大概也不会想到,另外一个还在加班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他要去查一查,少年有没有填测试资格的幸运抽奖信息。 于是,隐身状态的言潇就这么跟晏御在去往游戏部门的门口相遇了。 晏御想不到少年说“等我”的话后竟然是来找游戏公司,所以当看到少年时,他有一瞬的愣神,差点就让少年看出了端倪!不过好在他反应迅速,若无其事扫了眼正在外面抽烟的某个人,把人吓得赶紧掐灭烟头灰溜溜跟上来才示意那人开门进去。 晏御冷着脸走在那人背后,看似是站在门口不满室内乱糟糟的场面,实际则是在观察少年有没有跟上来,等少年进门后才关上门,尽管他知道少年用不着这样,但他就想这么做。不着痕迹的,让少年感觉有被尊重到。 言潇倒没觉得这是在等自己,不过他被晏御的气场给吸引住了,仗着自己是隐身状态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人家,看得晏御差点就维持不住自己的形象。 往旁边走了一些,与少年靠得更近一些,晏御发现少年像是没发现一般一动不动任由他举手投足之间像是在与他互动,等偷偷摸摸飞快做了些小动作没让属下觉得他是个变态,晏御这才问道:“牟经理呢?” “在,在游戏测试室调试设备。” “找我助理定点宵夜,春风楼吧,就说我请。大家最近辛苦了,游戏做好给你们轮流休假。” “好耶!”顿时办公室因为这句话热闹起来,晏御则是走去游戏测试室。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还一边看少年是不是会跟上来,发现他嫌弃自己走得慢以后,晏御这才心情大好的加快脚步。 游戏测试室是专门分出的区域,这边会有不同的全息舱以及头盔进行游戏接入,测试人员就在这里进行测试,及时反馈,这些人都是本部成员,在测试完成之前不能离开公司,更不能使用通讯设备,所以在测试室隔壁会给他们安排专门的宿舍,算是十分舒适温馨了。 试想谁能拒绝能玩游戏还能挣钱呢,还是最新游戏试玩? 言潇看着这些人,只感觉他们就像是在天堂,但是看到他们要写很多关于试玩游戏的报告后,就重新回到晏御身边,表示报告这东西真可怕! 晏御嘴角上扬,从少年只言片语的吐槽中判断出来他从喜欢玩游戏到发现还要写报告太难了的心路历程,一时间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该担忧。 欣喜的是少年喜欢他设计的游戏,担忧的是,少年只喜欢他的游戏,不喜欢设计游戏的他。 真是好煎熬,想把少年抓过来仔细问问,喜欢游戏多一点还是喜欢他多一点。 可是…… 手掌无意识间穿透少年稚嫩的身躯。他的少年今晚穿的是他设计的很简约的古风睡衣,到膝盖的长袍,棉质的裤子,脚下拖鞋还是兔子耳朵的,看起来有些可爱,可是这般可爱的少年不能碰着实是让人心痒难耐心情愤懑。 指尖伸向少年的后颈,只要近距离一些,只要这么轻轻一握就能将少年抓在掌心,就能感受从少年身体传来的温度。 晏御小心翼翼,心跳快得连呼吸都变得细微,可惜少年太过警惕,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上脖颈时突然转头看了过来!晏御赶忙收回手放在自己脖颈捏着,似乎是因为工作太久脖子难受,看得言潇直皱眉。 晏御不敢去看,只能给牟经理再次施压:“这个月月底我要能玩。” 牟经理不明就里,但想到这个月月底似乎又增加了几天时间,那简直就是感恩戴德,就差给自家老板跪了啊。 “老板,呜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得希望的,我一定让老板体验到最真实最好玩的玩法,老板,就算我头秃了也会让你玩到最好的游戏,你放心。”牟经理已经是语无伦次,顶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要上来,被晏御嫌弃的瞪开。 牟经理表示委屈,哭唧唧。 “我的游戏室都设计好了吗?两台游戏舱,不能互相干扰,懂吗?算了,我自己去看看。”晏御不想再看牟经理这快秃了的脑袋,直接摆手让他不要跟来,就转向游戏室。 言潇一听还有游戏室,果然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游戏舱都有两台,还玩一台放一台,有这么好的事情? 第51章 怎么还动手动脚了呢 晏御说完在游戏室放两台游戏舱时就在不着痕迹的观察少年的神情,见少年在自己提到游戏室有两台游戏舱时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就知道少年这是觊觎自己的游戏舱,顿时就觉得与其黑一台游戏舱给少年还不如就让少年来自己这里,这样不就间接是睡在一起? 计划通! “如果有人一起玩游戏就好了,这样不仅游戏外能讨论攻略,游戏里还能提前组队。”晏御自言自语,很快就上到自己那一层办公区,推开一个装修得差不多的房间。 灯一打开,那扑面而来的电竞感顿时就吸引了言潇所有的注意力,这里不仅有两台科技感宛若飞船的游戏舱,让人一见就想躺进去感受一番,而且还有电脑和电竞椅,甚至有讨论的地方,要说这是一间专攻职业选手的电竞房也不为过。 尤其那满满几个架子的零食饮料,简直馋出了言潇的馋虫,没想到四十多天前还吐槽这里连口吃的都没有,却不想人家是为这间游戏室专门打造了一个超市啊,这是多么让人向往的游戏室啊。 自己要是在这里面吃点东西,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总不能总裁吃点什么还能被记录的……吧? 如果可行,那是不是可以蹭游戏舱,然后蹭吃的喝的呢?言潇一边考虑这些,一边在架子前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一排零食前想如果要蹭这些的话如何操作。 少年本体或是青年形态来都不合适,这样很容易就暴露,虽然现在不需要在意被抓去研究,但过多人知道自己的本体形态也是不好,那就只能现在这样隐身来了。 这里这么大,大总裁每天那么忙,应该不会发现零食少了这些小问题吧?嗯……大不了到时候给宋姨多点分成就当是间接给报酬了吧?嗯,给云衡多发点红包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都是一家人。 计划通,就这么办。言潇击掌定了这个决定,自己真是个小机灵。 看少年在零食架子前飘来飘去眼珠乱转想什么坏事的样子,晏御真的很想告诉少年,只要跟了自己,这里随便造。可是这么一来不就跟包养一样,少年肯定会觉得没被尊重。那就…… 那就默默纵容少年搞事情,等他发现自己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的时候,到那时自己就能连本带息一起收回来。 想来小少年知道一切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晏御这么想着,盯着少年背影的双眼中神采奕奕,逐渐深邃。 被盯着的言潇忽然就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强大的东西给盯上了,飞快转头,却只看到那个男人正仔细检查设备,看起来并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不死心的再次飞到晏御面前突然袭击,要不是晏御早就被吓了几回自己心理素质也强,此时此刻就能坐实灵异事件,可惜言潇完全不清楚这男人的心机深沉,也不知道这狗男人憋着坏的恶趣味。 在言潇飞过去时,男人站起身,似乎是在看自己的掌心,然而实际上他在少年从他身体穿过去的时候,手掌突然向前,就这么从少年的脸摸到了脚。 虽然不那么真实,但是眼中看到少年诧异的神情,而后不死心的重新回来,扮鬼脸吓人,晏御便极力忍住上扬的唇角,忍耐着不去拆穿。 言潇眯起眼眼神深邃,重新来了一次恶鬼扑击。周身幻化成无数虚幻鬼影朝男人冲下,宛若实质般朝男人包围而去! 可惜晏御都不上当,当面看着少年凝聚出无数虚幻影像,还因为害怕伤害到他减低了鬼怪的狰狞程度,晏御又怎么会被吓到,他现在只想伸手抱住冲来的少年好吗?! 只可惜目前还不行,还不行! 晏御心中一阵遗憾,在少年冲来时将少年那些几乎不重样的鬼脸和背后虚影记入脑中,打算回去后画下来,等真正抓住少年时,让他一个个再做一遍。 那一定很有趣,也很温馨。 晏御脑中无数念头,表面却一本正经检查,只是心中暗暗筹划着如何结束这种只能看不能碰的日子。 “是错觉,这家伙真看不见?”几次试探都没发现端倪,言潇再次陷入怀疑,难道自己只是太敏感才会认为这人他能看见自己? “试了这么多次,似乎是的。”玄黄塔传声给予肯定回答,而后他就看到自家主人坐在人家身上,顿时脑中一片炸响,“主人主人,你,就算人家看不见,你也不可以这么轻薄啊,这都是什么鬼,你怎么这么不矜持,这不行的啊啊啊……” 感受着男人大腿的力道,言潇没忍住揪了揪那上面结实的肌肉,无视玄黄塔的呐喊,言潇直接跪坐而起,双手抱住那被他觊觎了许久的脖子。 只是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倒是在这接触中言潇先脸红心跳,难得的有了久违的窘迫。 md,这男人胸肌怎么这么结实,身材为什么这么好,锁骨为什么也这么好看,唇,唇似乎也有点,有点诱人! 宛若有“轰”的一声炸响在脑中响起,言潇只觉整个人都不太好,迅速撤走!再不走他就要耍那啥了,这一折腾人家没事,倒是他自己意乱情迷,差点把持不住。 感受着脸部的热度,言潇“呸”了一声,迅速消失。 等感受不到少年的气息,确定少年害羞得逃走短时间可能不会回来,晏御才右手遮住双眼咽了咽口水终于发出一声呻吟,随即他找回双手的控制权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只感觉浑身发烫,自己不太能控制的区域开始了剧烈的反抗。 “小屁孩哪里学坏了,这都是什么手段!”极力忍耐着那不停歇的躁动,晏御脸色发红,呼吸都开始不顺畅,却有一部分是被气的。 他的小少年自己还没教怎么就跟人学坏了,究竟是哪里学的,谁教的?数据界也有流氓数据吗? 这般想着,晏御拿过手机就想给牟经理拨号码,但很快他就停下。 第52章 工具人也有工具人的妙用 晏御本想给经理拨电话,但想了想又停下。 如果把游戏里人物都改成十佳好人,剧情不就全乱套,少年会不会发现其中的猫腻?一个游戏一个故事一个世界全都是美好,这本身就不够美好,也不够真实。但是,改一些绑定人物之间的互动情节是没问题的吧?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等在全息相见,为师会让你知道学坏的后果,我的少年……” 言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狠狠记了一笔,回到住处,他便将自己关进房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个劲的来回滚着。 脸上还是一片滚烫,手上似乎还有那结实肌肉的触感,而此时,他只想唾弃自己,怎么就能这么不矜持那么试探,结果没把人怎么样,自己倒是先承受不住了。 这男人真的是太,太…… “啊啊啊……我造了什么孽,怎么能脑子一热就做这种事情,疯了疯了。” “你魅惑别人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个什么劲?” “我魅惑用的都是纸人和傀儡,那能一样吗?还有,你刚刚还说我不矜持,怎么现在就改口了,你个渣塔,你都不爱我。”言潇伸出头来,看到玄黄塔就悬在面前,那上面还突然出现一面镜子映照出自己此时红红的脸,看得言潇一巴掌就把玄黄塔给按在床上,“你干嘛?” “让你看看你现在有多娇羞啊,你还记得你以前是用傀儡用纸人呢?今天怎么就自己上,你怎么这么冲动的?我快被气死了好吗!” “傀儡不也是我,虽然最后都会变成制造幻象的工具人,可是我也没觉得有今天这么,这么的奇怪。”言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一想到晏御,想到自己坐在人家怀里主动上手勾引试探的情景,言潇就不觉想歪了。 想,想把人给办了,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傀儡和纸人哪里来的触感,你个九百年小处男,理论跟实践能一样吗?玩游戏0感知和百分之百真实情况能一样吗?为什么你就这么上去了呢?嗯,难道你是红鸾星动?” “哦,是这样啊。”言潇终于明白自己会这样的原因,确实如玄黄塔所说那样,所以,是特例,还是都会如此? 玄黄塔感受到他内心的情绪,顿时叫住:“不要,不要轻易尝试,否则你会被人当成流氓或者渣男的。” “我又不喜欢女的,男的的话,我也是男的,想实验也不难……的吧?”言潇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所以想找个人试试看究竟是体质问题还是人的问题。如果只是对晏御那样的感觉,那他就要好好考虑了。 玄黄塔不置可否,但是也提了个建议:“可以找晏云衡试试,他不也是男人,而且他似乎对你也有那么点想法。” 言潇摇头:“这样对他不公平,毕竟不是真的想跟他好,万一他误会就太伤感情,只是实验的话,找个做这行的也就行了。嗯,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言潇开始谋划起来,不能用言潇的身份去,也不能以少年姿态去,那就只能换一种形象,如果这都能被人看出来,那就证明那人是高手。 玄黄塔围着言潇转了一圈,发现他脸上还没散去的红晕,只能默认言潇的做法,就是觉得有些憋屈。 以往哪里需要这般小心翼翼,那个嚣张算计的小少年什么时候需要对谁这般顾忌了,都是有仇就报的好吗! 可是,见少年虽然顾忌却很轻松的样子,玄黄塔又突然放下心来。 这个世界确实让人喜欢,尽管有黑暗,有不公,有不正常的存在,未来可能还有一定的危机,但从整体来看就比修真界要平和太多,至少不是弱肉强食,让人随时可能生死徘徊。 “那你小心点,虽然妖魔鬼怪不猖獗,甚至可能有国家力量镇压,但总归人员混杂,你现在可是大补。” “知道,我会挑安全的。” 虽然是被晏御搞得有那么一场意乱情迷,但言潇没有想一出是一出马上就出去找个小哥哥试试,现在他还要体验一下发新歌后微博上的反应。 为什么自己回到这个世界后好像一直都很忙呢?言潇拿起手机翻微博时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念头,不过他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微博上。 其实早在言潇发出那条11月接下来还有三首新歌预告的微博时各方就有了反应,喜欢的都在下面嗷嗷叫,基本上就是让他爆照或者是干掉那些黑粉和水军的,路人粉大概是被水军不遗余力的黑吸引进来的,但没想到他这么刚,一下子该喜欢的就都喜欢上了。 至于黑,该杠的不管你多努力他都能杠一杠,所以不需要管,总有人教他们做人。 ”嗯,谁说我就不生气的,没看到我周围都是黑气吗?”言潇看着一个个黑粉评论笑了一声,这刚刚吞噬的黑气不就有了用处。 言潇笑着划过黑粉的评论,对说得太过分的标记一波,就专注去看那些夸他的评论。 【好兴奋好激动,这个月简直不要太美,我以为这个月就三首歌,你跟我说还有第四首歌,第四首就算了,你跟我说还有第五、第六,啊啊啊!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能不能打,但是这么刚,这么敢说,我tm就喜欢啊,冲鸭姐妹们,给我把歌顶上去。】 【咩哈哈哈,我就问问水军脸疼不疼,黑子们你们脸疼不疼,这么刚的晏晏,爱了爱了啊,太刚了,我粉了。】 【刚刚注册的微博?妈耶,晏晏这是生活在没信号的乡下吗?哦,不对,现在乡下也通网了,这是哪个深山老林出来的小可爱,是不是连手机都不会用?来啊,姐姐教你啊。】 【被拉出来顶包的吧,这么可怜的粉丝数,这也能说自己是降维打击,该不会是为了捧他就把别人的作品拿过来吧?】 【黑子滚粗,我就问问,哪个曲爹词爹会被威胁给一个新人写歌?你以为你是云天的太子爷呢?就算是云天的太子爷,他也不敢跟曲爹词爹叫板吧,呵呵了,秀智商也不是这么秀的,这是看不起谁呢?】 【我就好奇了,有人黑秦焱我还能忍,敢黑一个有潜力成为曲爹词爹的人,黑的人是怎么想的?】 【哈哈哈,秦焱没牌面是吗?可是你们猜猜,今晚的歌会不会还是秦焱唱呢?要是这歌猪都会唱,那各位,谁嫉妒谁猪都不如啊哈哈哈,人秦焱还能唱小晏晏的歌呢,啧啧。狐狸,葡萄酸不酸呢?】 第53章 第六首歌 网上在等待歌曲发布的时间也热闹得不行,秦焱是被黑得最惨的一个,就连他自己都调侃自己可不是猪,毕竟晏晏的歌猪都会唱,他不就唱了吗?而在这条下面喜欢的亲切叫他火猪,不喜欢的就说他被潜规则,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影响不了秦焱唱晏晏的歌。 言潇就这么笑着看网友调侃秦焱,时间很快就到了凌晨第四首歌正式发布的时间。 先说新人榜单,此时《追梦赤子心》和《隐形的翅膀》前后一二名,随陌和卢琳晓因为各自公司加大宣传力度目前排第三第四,《最初的梦想》排在第五,后面的人此时那叫一个瑟瑟发抖,因为晏晏作词作曲编曲的第四首歌他终于来了。 同一时间等候在电脑前等着听歌或是看好戏的都点开了这首新歌。 随陌也是不死心,他不信一个人能这么厉害,前面就很能打了现在还能打,所以第一时间就点开了歌曲。前奏一出来就是的一声高亢的呐喊,随陌就挑了挑眉:“呵,呵呵,唱得好像不怎么样嘛……” 可是歌词一出来,随陌那花十几万精心打造的音响设备里就完全不一样了,随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嫌弃自己这套高端的音响设备这么的质量好! 《我相信》虽然比不上《追梦赤子心》那么竭尽全力的嘶吼,可是秦焱声音一出来随陌就酸了,甚至他还能感觉到秦焱这次的声音里那一份更大自信,连带着这首歌也变得越发激励人心起来。 “我草(一种植物)……”经纪人差点骂娘,就这么一首歌,说是猪都会唱那确实是,可是你听过猪能唱得这么挑动人心吗? 要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你怎么不上天! “我感觉屁股有点疼。”随陌看着自己第三名的位置,只感觉第四可能更疼一点,而第五,tmd还是晏晏写的歌,这人怎么这么能创作,就盯着新人榜了是吧? “呃……”经纪人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疼,刚刚还说什么来着,唱得不怎么样?现在人都震麻了好吗!但看到自家艺人又重新点开歌曲来听,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吗,直接从椅子上窜起,“我看你屁股不疼是脸疼吧,竟然还再点?” “我没忍住,这歌确实很好听,也很动感,而且确实是连猪都能唱,我tm连头猪都没混上,这秦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能唱这么好的歌?!” “我也想知道,云天究竟哪里搞来这么一个新人创作者。”问他云天是不是为了捧一个人把自己的词曲团做后盾?这骗鬼呢?云天敢这么做信不信明天公司养的词曲团都得跳槽?!还拿别人作品捧一个新人呢,你咋不说新人他真的能上天呢! 在两人讨论的时候,随陌又点开了《追梦赤子心》,把经纪人气得呢,可是他也没出息的重新坐下开始听,还跟着抖腿,就是这么魔性。 与此同时,听到歌曲的莫小慧那也是整个震惊,她听得不是歌,而是先听的创作的水平,虽然曲调简单,词也很简单,可是为什么在一起就这么的让人振奋呢? 跟太阳肩并肩啊,可真是太震撼了吧,这算是《追梦赤子心》的续集吗?不忘初心相信自己,这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写出这样励志的歌曲来,这是要告诉谁不要放弃呢,四首励志歌,这是要闹哪样! 莫小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但是听完后她不是第一时间写歌评,而是点开微博开始看网上的消息。 这时候网上还算平静,大概第一时间听完的人要么重新去听了前面的歌,要么就去哭了吧,莫小慧想,她也不想写乐评了,直接发了条微博:【我也以为五首是极限,甚至很多人给晏晏取名晏五首来羞辱他,可是这首歌,第六首歌,他给了粉丝最期待的回应!我相信,晏晏从不会止步于此。】 这条微博她没有艾特任何人,但很快她的粉丝就齐齐在下面复述那句【我相信,晏晏从不会止步于此】,看得人有些想哭。 而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莫小慧这条微博被晏晏点了赞,让她高兴的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恨不得现在就跟闺蜜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喜悦不止于此,很快她就听到好多好多的消息声。 起身,看向屏幕,发现微博消息已经99+,点开后莫小慧就发现,自己被艾特了,艾特她的人正是晏晏。 【晏晏V:@莫小慧:会说你就多说点。】 “啊啊啊,晏晏发微博就为了艾特我,妈呀,好受宠若惊啊啊啊,他还让我会说就多说点,这是什么神仙男孩,啊我要晕倒了,不行,我要跟小姐妹分享,睡什么睡起来嗨!” 莫小慧觉得自己此时就是最幸福的人,只想这么幸福下去。 言潇则是看着自己第二条微博下面一排的【看我,我也会说】以及【晏晏,你会写是不是要多写点?】的回复,笑着关了微博。 手机很快传来微信消息声,群里此时首先是晏云衡发的【恭喜《我相信》进入前十】的公式化内容,而后就是秦焱的彩虹屁。 【火火火:这都是偶像的歌写得好,能这么快进前十那是实至名归啊,我先发个红包为敬啊。】 【小卉卉:火哥大气,感谢火哥送来的红包,恭喜火哥。】 【火火火:哈哈哈,同喜同喜啊,小卉的歌也在第二呢,咱们得给翩翩加个油,快点追上来啊。】 【翩翩:感谢火哥的红包,谢谢火哥的鼓励,可是我感觉悬,我给晏晏老师丢人了,我感觉没有前面两个唱得好。】 【晏晏:@全体成员。明天三个人都过来录音棚练歌,想拿前五那还不容易,不是说我的歌猪都能唱吗,你们难道还比不上猪?另,@火火火红包单独给我发,我才抢到五毛,这是什么情况?】 【晏云衡:哈哈哈哈,我抢到999,果然某人人品不好吧?】 【晏晏:云衡,你明天请大家喝奶茶,明天的早餐也交给你了,我要……】后面跟着一大串,看得三个围观的人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直呼好家伙,可是谁也不敢插嘴,为了缓解尴尬,秦焱单独给言潇发了一千块的红包。 【晏晏:谢谢老板。JpG】 这表情包看得大家后面直接跟着发了一排谢谢老板的表情包,顿时群里气氛更活跃了。 第54章 师尊,为何不回? 趁着群里所有人都在的时间,言潇将剩下两首歌的歌谱发到群里,标注了给三个人唱。 之前微博通知共有三首歌——《我相信》、《不染》,以及《潇洒走一回》,前一首今天发出,反响看起来还不错,后两首一首前者由毛不易演唱,发布于2018年,后者则是一首发布于1991年由叶倩文所唱的老歌,两首歌都各自唱出了一种潇洒和自我,却又完全是不同的意境。 言潇发给三人的歌中,《不染》分男声版和女声版,以及古琴版,人声由秦焱和楚新卉来演唱,古琴则由言潇带古琴自己弹奏。《潇洒走一回》则是给余翩翩单独唱。 从两首歌的分配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言潇这是在照顾余翩翩,却没有一个人不满。尤其秦焱看着还有自己可唱的,兴奋的差点把杯子摔了,而跟楚新卉唱同一首歌他更是一点儿怨言都没有。 笑话,自己这个月还能第三次唱晏晏老师的歌都要高兴得起飞了好吗! 黑粉不是说猪都能唱吗,他可比猪强。 楚新卉听说还有自己一起去练歌就已经兴奋了,在看到歌曲的时候,脸上满是欣喜,至于羡慕小姐妹能单独唱一首歌?她才不羡慕呢好吧,没看到晏晏老师跟他们发一首歌吗?这还能羡慕谁? 余翩翩差点喜极而泣,咬紧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本以为只是工具人,就算陪太子读书那也只不过是其中不显眼那个,毕竟太子似乎喜欢不要钱的工具人,可她不仅要钱,还唱得不是最出色那个。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有第二首合作,现在还因为她名次低,给了她第三首,这是什么神仙太子啊! 微信群里又是一排谢谢老板的表情包,这次大家都给晏晏单独发了红包,让言潇笑得合不拢嘴。 嗯,蚊子再小也是肉嘛,这些能吃好多好吃的呢。 发了句【好好休息,明天七点录音棚集合】的消息,言潇就关了手机趟进柔软的床铺,很快沉入梦乡。 夜深人静,万籁无声。 言潇明明知道在做梦,可就是不想清醒,实在是这梦实在是太真实太让他怀念了。将自己蜷缩起来,像是还未出生时那般蜷缩在温暖的液体中,感受着来自那个怀抱的温暖,无比安心。 那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刚破壳的时候吧,言潇记得,自己刚穿到苍寰大陆时是一颗等待人挑选的蛋,他不知道自己是作为宠物还是别的被人挑选,也不知道未来命运如何。 可是他不在意,被所爱之人拿来当白月光的挡箭牌算计致死,他不想穿越,不想再有第二次人生,只想死! 可是温暖的大掌在身上拂过,他就突然贪恋起那让人沉醉的温暖来。 追逐温暖是每个未曾经历过温暖的生物的本能,据说母体羊水的温度是26-28度,所以人体最舒服的温度也是这个区间,言潇一直觉得那些都不过是鸡汤,可是在那一天,他忽然就忘了不被爱的伤痛,只专注在那让人舒适的温度之中。 后来,他看到了那个让人一眼就能记一辈子的人。 那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能让人闻风丧胆,那般风光霁月的人,是他的师尊,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师尊。 独占欲开始蔓延,言潇不知道自己那时是不是在索求上过于过分,又或者真是他运气太差,所以才会在结丹以后的岁月里,再一次去经历世界的冰冷。 可是他不想放弃,不想就这么连心意都未表达,连那人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溘然离去,所以受尽冰冷又如何,受尽欺凌又如何,只要还记得那温暖,死亡也不过是可以抛在这温暖之后的东西。 ”可是,师尊啊,我终究还是没找到你,也终究没能长大,没能告诉你,我在你那温暖的侵袭之中早已摆脱了不堪回首的过往,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小晏儿,可是,为什么我再也找不到你,再也找不到……” 看着不断远去的背影,言潇抬脚便追,可是那人就那么闲庭信步的走着,自己却不论怎么追都追不上,追着追着,言潇感觉自己在不断变小,少年,幼年,最后,重新变回婴儿,而后巨大的蛋壳将自己包裹,再也看不清,听不见。 “师尊,师尊,救我!” 呼的一声,言潇自床中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被浓烈的阳光照得睁不开,伸手当中刺眼的阳光,言潇这才拿过手机开机,却发现已经是九点! “草!”低骂一声,言潇从床上跳起。 紧接着手机就传来铃声,接起就听到那头晏云衡冷冰冰的声音:“你倒是好,让人七点集合,你九点还关机,我都要叫消防来破门了。” 言潇笑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拖着拖鞋打开房门,看着脸色不好的晏云衡在看到他这样时更加难看的脸色,笑了笑:“忘了定闹钟,我没到难道就不能自己练了?又不是我发歌。” “你……”晏云衡不知道说这人什么才好,怎么现在怎么看这人怎么透着一股厌世一般的懒惰,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又没错,只能忍着脾气道,“你也不看看你带的是什么人,他们又不是成熟的歌手,还能自己写歌录歌呢。” “嗯,你说得对。”拖着鞋子进入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其实他作为修真者真没多大必要,可是总不能他特殊吧,所以只能是做个样子。 等出来,就看到晏云衡守在门口,一脸“我很生气很不爽你快来安慰我”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看着这位更臭的脸,言潇这才哄道:“生气老得快,你看你皱纹都比我多了,我可还大你两岁呢。” 顿时晏云衡拿出镜子照了照,发现并没有之后又恶狠狠瞪了言潇一眼,言潇笑得更欢实了。 等收拾好到录音棚的时候,早餐已经是凉了,而好在秦焱已经跟两个女孩解释过了晏晏和小晏晏的事情,两个女孩才没在言潇加热早餐来吃的时候打扰,只是好奇的眼神怎么都阻挡不了。 第55章 继续录歌 此时正是秦焱的录歌时间,言潇就站在录音棚外面边吃边听,倒也没影响到里面的人。 秦焱唱歌其实不差,之所以一直都不红可能有人品的关系,也有缺适合他的好歌,或者说是缺一个能发现他歌声亮点的人来调教的原因,言潇昨天唱过一遍,秦焱倒是能学个七七八八,但是这不是秦焱。 言潇拿过话筒口齿都似乎不清:“不愿染是与非,要唱得无奈一点儿,你就想想那些黑粉黑你的时候,你想不去在意,可是你身处的环境又让你不得不在意,就算你害怕恐惧,可还是要面对生活,面对现实,而后洒脱过自己的人生,这种感情变换,懂吗?我在呢,你怕什么?” 秦焱并不知道言潇已经到了,被说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可看向守在外面的偶像,顿时笑了起来。 是啊,有这个人在,他怕什么?怕那些人说他潜规则?怕他们背后说自己睡了金主爸爸?怕被人说走后门? 可是自己靠实力得到的机会,凭什么怕? 这一次秦焱调整好心态,开始重新唱,可是有时候越想唱好,却偏偏不随人意。言潇见他难过的样子,抱着自己的古琴走了进去。 “坐这儿休息一下,在旁边听。”言潇指着录音棚里的高脚凳,开始布置自己的古琴。 长胡子自告奋勇搬着琴桌进来帮忙,很快古琴就被放好,声音也调试好,言潇坐在古琴前。 今天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如果按照师尊教的是不允许弹奏的,可是言潇刚刚做了个师尊弃他而去的噩梦,才不管什么允不允许,反正他就这么弹了,师尊有本事来打他啊! 上好的古琴,琴弦拨动间便能听出琴声的古朴优雅,这是上古伏羲氏遗留下来的古琴法器,自然与现代新琢之琴有天壤之别,言潇指尖拨弄间便是深入心脾。 歌曲不算特别难,但秦焱和楚新卉想花半天时间就唱出言潇想要的效果还不太行,言潇没做强求,如果换做没穿越的自己,恐怕比他们还不如,又何必用一个入道者的要求来难为普通人。 一味求快得不偿失,最近秦焱被磨得确实是没什么脾气,所以言潇就决定先录自己想录的那部分。 古琴声在录音棚回响,就像是一杯温水顿时让人安静下来,仔细聆听,又像是被带着走进那琴声构筑的世界,心里眼里都只有被带起来的情绪。 楚新卉感觉有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就是没忍住,可她看向旁边的小姐妹时,发现她也是哭唧唧的样子,着实是让她平衡了许多。 这人吧,如果一个人被感动哭那叫丢脸,但是有人一起被感动哭,那就叫英雄所见略同。 一曲很快就结束,言潇看向秦焱,发现他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没说话,就这么走出录音棚,这才发现两个小姑娘哭了,见他出来慌忙擦干眼泪迎上来,却是脸上的妆越擦越花,都变成了小花脸。 “嗯,你们要不要去洗把脸补个妆什么的?” “呀……”两人齐齐惨叫,飞快红着脸去洗手间了,那样子就像是言潇对她们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晏云衡走过来站到他身边,看着录音棚里神情晦暗的秦焱,淡淡道:“早上在公司的时候,有一些风言风语,大概就是说他狗屎运抱了你的大腿,他虽然表面笑嘻嘻,恐怕也会有些芥蒂。怎么说呢,说你的歌能把准歌王歌后一脚踢进去之类的吧,他嘛,就扶不上墙,给再多都是浪费。” “呵。”言潇冷笑一声。 晏云衡没被吓到,继续说:“网上黑他的,还是同期比他混得好的人,同一个公司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结果全都是塑料情谊呐。” 叹息一声,晏云衡以前觉得这圈子乱哄哄,现在一样觉得,而他妈妈却要为这乱哄哄费尽心思,怪不得他想进来帮忙,却被扔到言潇身边呢,现在看来,母亲那是用心良苦啊。 言潇又笑了一声,想到被当替身包养前的几年。 那都是九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以前觉得那都是苦,苦得他快熬不下去,那博毅是救他出来的救世主,他堕落也只是堕落给一个人,可是后来在修真界经历多次羞辱甚至死亡威胁自己都挺过来后就明白:堕落就是堕落,一次和无数次,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所以他入魔,他杀人,他掠夺,他报复每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那些人反而害怕他,畏惧他,不敢再把他怎么样,就连他过去被羞辱的经历,都能叫做“忍辱负重”!所以啊,这世界上,只有你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强大。 而依附…… 言潇嗤笑,菟丝花一般依附于一个强者的下场,他不是早就尝过了吗?结局就是,付错了心,丢了条命。 “他很喜欢唱歌,却不是注重名利那种,是什么让他产生动摇了呢?” 晏云衡没想到言潇沉默一会儿后会说出这样的话,倒是十分诧异,多看了一眼后,才关注到重新想要练歌的秦焱身上,嘴里说道:“大概是你的偏爱。” 言潇诧异看了眼晏云衡,他怀疑这家伙在暗示他收了秦焱做后宫,什么偏爱不偏爱的,他只是觉得秦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歪心思很让人放心好吗? 要说偏爱,怕是偏爱他那种不服输的勇气吧。 “咚咚”敲了玻璃窗,言潇示意秦焱出来,刚好两个女孩也都双颊绯红不好意思的回来了,言潇便冲她们道:“我跟秦焱谈点事情,你们两个监督对方练歌,放心,今天录音棚使用权都归你们,可以多听听录音老师的意见。” 本来在旁边装背景板的长短胡子录音师终于的支棱起来,拍胸脯跟言潇保证:“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人调教好,这么好的歌要是我们拉垮不就浪费歌了吗,你就安心去谈话吧。” 言潇被他们的保证搞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在他们星星眼的视线中点头鼓励:“加油。” 两个字就让两位录音师铆足了劲,激动的看向两个姑娘,吓得她们差点就要喊出来,只能委委屈屈躲在言潇几个大男人背后,逗得两位录音师一愣一愣的,现场顿时一片笑声。 第56章 歌我想给谁唱就给谁唱 将晏云衡留在外面,言潇跟秦焱坐在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嘛?小晏晏跟我说你特别能说,还问了他很多喜好,可惜他回去了。” “嗯,我问了他很多喜好,也想他的生活能更好,所以我在讨好他,他回去跟我讨好他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他值得,这也是我该做的,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我就是喜欢唱歌怎么了……”说着说着,秦焱笑了起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过是苦笑。 “那么讨好我就不是跟讨好他一样了?” “我并没有想从讨好上得到他们说的好处,也不是想抱大腿,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这难道还错了?”秦焱抬头看向言潇,有种不满,却也还是很无奈,“可是我不认为跟别人想这么认为有什么关系,他们只听他们想听的,只说他们想说的。” “我觉得火锅挺好吃,今天的早餐也不错,就是凉了再热一遍口感有些不好。” 言潇觉得自己虽然辟谷,可是谁又能抵挡食物的魅力呢,而且他现在吃多少都不会长胖,完全不需要委屈自己好吗? 有人根据他的口味在他住的附近和上班的附近开店铺做他喜欢的东西免费让他吃,他为什么不宠?唱歌不要钱还要按喜好给安排好吃的,谁不爱,这不宠他难道宠网上骂他江郎才尽黑他挡他财路的人吗? 可笑! 听着言潇完全不掩饰喜好的话,秦焱眼睛顿时一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你喜欢就好,早餐样式还不多,才盘下来不久,所以以后会更好的,而且我最近在找人研究保温材料,能保温还能保持口感那种,保证拿到手就跟刚出锅的一样,肯定能让偶像你吃得尽兴,我还盘了家奶茶喝点心……” 秦焱说着说着就兴奋了,结果抬头就看到言潇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脸颊有些发烫,不自觉摸向后脑勺,秦焱低头道,“你,你不会笑话我吧?” “这些挣钱吗?” “当然挣钱了,偶像你看,这几个地方可都是白领人士,奶茶天天都卖断,我花了好大的心思才盘下来,就是最近研究茶饮还没到位,就不敢让偶像你去尝,嘿嘿。”虽然不好意思,可是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秦焱觉得自己此时被关注很开心,说着说着就不自觉笑了起来。 看着秦焱的笑容,言潇摇头,只觉这家伙就是个很容易满足容易被别人情绪影响的人,但这家伙的调节能力属实很强,就算这样还依然保持初心,果然不愧我他看中的人。 于是言潇打算彻底打消他的顾虑:“你有钱又有自己的事业,能养活自己还能提供就业岗位,就唱歌这点爱好,又没唱得难听要命,你只是差一些好歌,我刚好就有,也觉得跟你合作很舒服,愿意给你,你管别人做什么?而且,我属于衡越工作室,跟总公司还隔着一个宋姨呢,我的歌我就想给你唱,他们哪门子的不满?” “可是……” “临门一脚捧出来歌王歌后我就能得个曲爹词爹的名头吗?哈!”言潇嗤笑,对此不算不屑一顾,却也不怎么在意。他站在一个星球的资源之上,如果拿着这些他还需要跟某个公司妥协,那就太对不起这颗星球的文化了。 自己找个顺眼的捧出来不是更有成就感吗?妥协有一次,那就没有尽头,他现在可不是被博毅骗得团团转还甘愿为人做嫁衣的言潇了,不需要听任何人的。 “偶像,言,晏晏,带着我显然会耽误你的前程。” 言潇起身按住秦焱的肩膀,看着他的双眼极其认真:“我说过,跟你合作让我很舒服,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能把你捧成歌王呢?不就是几首歌的事情,你觉得我差那几首歌吗?” “我算了一下我的人气值,可能差好多首《追梦赤子心》这样成绩的,我觉得……” “你觉得如何?你就当是我喜欢挑战。一首歌就捧出歌王歌后有什么意思,他们又不会感激我,但你就不一样了,我把所有人都觉得不能成为歌王的人捧成了歌王,那么整个世界是不是都会觉得我实力强?” 秦焱看着面前的人,见他认真又自信的样子,突然就受到这番情绪感染,脑子瞬间清明,感慨:“偶像你可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前几个月还被人包养黑料满天飞呢,就当是淋过雨,所以想做点遮风挡雨的事情吧,不过你家吃的能不能送外卖?去餐馆吃有些麻烦,不想动啊不想动。” 前半部分还听得人心潮澎湃,后半句就让秦焱差点破功,笑出了声:“偶像你是懒还是怕被人发现?你现在相貌跟以前不太一样,所以偶像你是想让人认出来呢,还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呢?” “不想,麻烦。”言潇直说,“网上说我走S,说我Fd,还说我畏罪潜逃,怎么你就不怕跟着我会对你有影响?” “黑我的人还说我比猪还不如呢,可是猪能吃,我可不能吃。” “哈哈。”言潇没忍住笑了出来,觉得秦焱这人特别有意思,也发现他表里如一,恐怕也就是这样的人才会对情谊特别看重,否则也不会因为同期的人买水军黑他就不开心了,所以言潇带了点个人情绪,“既然不值得相处,在背后捅刀之前发现,总比被背刺了才后悔来得好。” “我其实有些话憋着想问偶像你,你跟博毅,究竟是因为他做坏事你想揭穿,还是就是身不由己。” 言潇没想到秦焱这么快就能想明白还能反问自己,他有些被难住。 要说穿越前被娱乐至死,他是身不由己,最初却也是存着利用的心思,自己起利用的心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至于用命来填。 而经历苍寰大陆九百年生死穿回来后,他完全就是出于走正规手段杀博毅顺便给自己增加一层国家保护伞的目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他有多高大上的觉悟?他只有一句——没有。 所以,言潇沉默了。 第57章 听过厄运反噬吗? 秦焱发现言潇情绪不对就知道自己问博毅的问题完全是过了界,神经顿时绷紧,略微尴尬的笑着岔开话题:“偶像,你别介意,我这人没什么边界感,可能就是这样才会一直没什么人气,你别放在心上。” “嗯,那你是缓过来了?”言潇的嗓音没多大变化,可秦焱还是下意识抖了一下,看得言潇有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气息外放把人吓到。 只听秦焱咽了咽口水,结巴道:“当,当然。” “行,你去练歌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秦焱知道这是没什么可说,而且自己好像是真过界了,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也不敢再说一句把气氛弄得更僵,只能笑笑:“那偶像我就先去练歌,你中午想吃什么吗?” “火锅。” 秦焱原本以为偶像不会回应,但见他好似眼睛一亮迅速回复自己,秦焱顿时就不慌了,赶忙就接上话:“那好,我让人准备好偶像你爱吃的啊,到时候我来叫你一起过去。对了,偶像你是想在店里吃还是这里吃啊?” “这里吃云衡会骂人的,去店里吧,下次我们趁他不在的时候在这里吃。”说着言潇还朝秦焱眨了眨眼,那样子十分的恶趣味了,秦焱秒懂,那股无形压力也好似突然一扫而空,飞快应了声起身出休息室,将空间留给言潇。 等门关上,言潇笑容收敛,轻叹一声。 人就是想看自己想看的,想听自己想听的,大概也只有真正在意的人才会寻求一个真相吧。 博毅的事情闹得很大,公安也有相应的通报,甚至也提及博毅刻意抹黑强行扣帽子的行为,这些只要有心人查一查就能得到真相。秦焱大概也是有些本事查到一些内幕才会这般问。 可是不想他崛起的人,想踩他一脚的人,不想听一个过气影帝在他们编造的故事里再反转的人,总是会颠倒黑白只要他们想要的热度,想要的故事性,热度过后,谁又在乎被他们拉来炒热度的人是黑是白。 如果28岁的言潇没死,按照当时自己那番心境以及将演绎事业看得那般重要,恐怕连应付网上一片人人喊打都一筹莫展,更遑论后面还等着一堆落井下石和网络键盘侠的暴力攻击,又哪里会是现在的他这般还有幕后翻身的机会! 拿着手机把玩了一番,言潇看着新微博涨到90万的粉丝数,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 这世界总有人把这些只想下班放松一下,累了休息一下的普通人当做棋子随意使用,而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带节奏的一个念头就可能成为杀死一个生命的帮凶。 言潇无法左右也无法去阻止,也只能管好自己,以及,让人无故事可编! 当然,他现在也不是随便可以让人编故事来博取热度的人了,想蹭他的热度,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来承受,被动技能可不是只保护他不受物理伤害,他吞噬的浊气可不全都是用来吸纳转换的。 果然,这世界只要有实力,自己强大,什么伤害都不过是浮云。就算不能像修真界那般肆意杀人,但让对他恶意满满的人被厄运反噬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感受了一下昨晚释放出去标记的黑气的强弱变换,言潇露出个满意的笑来。 黑气送点霉运,没什么问题的顶多就是拉一天肚子,至于问题太大的嘛,那就不是他能保证的了,也许掉窨井里就关三天三夜了呢。 至于没命的,那得是做了多坏的事情啊? 就在言潇指尖随意转动间,某个跟踪秦焱来到工作室外就找不到具体位置只能守在外面花坛期待偷拍点有用素材的狗仔一脚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不锈钢盆。 只听“咔嚓”一声,不锈钢盆就碎了,狗仔被吓了一跳,直道晦气,转头就发现一个干净整洁十分少女心的狗窝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自己。 “妈呀!”狗仔吓得一惊,以为自己撞了那啥,却发现是一条狗后冲狗呲牙,“臭狗,怎么,你有本事来咬我啊,你不能,一条狗绳你就什么都干不了了哼,还看,我就踩,踩了怎么的吧?你咬不到我,嘿,咬不到!” “汪汪!”黑狗从狗窝飞奔而出直冲狗仔,却被狗链拉住,只能呲牙对狗仔狂叫,狗狗犬牙大张却咬不到只能狠狠扯着狗链干着急的样子惹得狗仔更加得意,直接脱下鞋子朝着黑狗就是一鞋子打过去。 狗仔手背青筋暴起,脸上表情狠辣,一看这一鞋子用的力道就不弱,要是砸在黑狗身上一定会把这只体型不大的小狗给打飞出去,但黑狗虽然很凶狠,智力似乎不低,只身形一闪不仅狠狠躲开狗仔这一鞋子。 这一让顿时让狗仔前冲的力量不受控制,很快就进入到黑狗攻击范围,但黑狗没有前冲,只是警惕的瞪着面前的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狗仔见黑狗怕了,眼中滑过得意,骂道:“狗东西,还知道躲,知道怕了吗?呵呵,你就这么大点,还被链子锁着,看你还能怎么躲,看老子不把你打死吃狗肉!”说着,狗仔发狠拎起鞋子又朝黑狗打去。 黑狗发出“呜呜”的嘶吼,又是几声大叫,身体活跃的躲开又一次攻击,狗仔表情扭曲,那怨毒和杀意丝毫不掩饰出现在脸上,抓住鞋子的手握得死紧,眼中只剩下这只狗,以及无尽的杀意。 就在此时,狗仔身后出现了一片宽大的阴影。 “哟呵,你狗东西还挺会藏的,这是藏在这里想干什么呢?是想拍什么?还敢打我保安部的狗,怎么,这是连狗都想虐杀?!”背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听就是很能打的那种。 狗仔被阴影笼罩,前面黑狗顿时像是有了靠山越发凶狠,狗仔那有些被激起愤怒不清醒的脑子顿时清明了一些,看到差点扑上来咬上的狗,狗仔顿时一个机灵跳开,赶忙捂住自己的脸转过头来,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58章 厄运后续 “谁知道你是谁,你以为你很出名吗?”块头很大的保安不屑道,但紧接着就听到狗仔叫了一声,“你不知道就好,拜拜了您嘞”拔腿就跑。 保安眼见一团黑影从自己身边滑过脸上明显闪过一阵错愕,过了三秒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拔腿就要追,却被小黑狗咬住了裤管。作为一个合格的铲屎官,保安顿时停住脚步伸手抱起小狗,一边检查小狗有没有被伤到,一边安慰:“没事,坏人走了,爸爸在呢,不怕不怕。” 下一刻,保安就听到马路上传来一声惨叫,可是狗狗对他呜呜叫,他就顿时忘了去查看。而狗仔此时四肢朝天卡在窨井里,身下是不知道摔成几瓣还顶在自己屁股上的的相机,手背擦过窨井边缘,而那里正拍着已经碎掉黑屏的手机。 狗仔奋力挣扎,却只听下方传来“咔吧”的声响,一条不知道从相机上还是哪里来的尖锐就这么戳进他的屁股缝中! “啊……”狗仔惨叫连连,伸手去扒拉屁股下的东西,但是此时他四脚朝天的姿势着实不好着力,双手摸索半天都没办法找准位置,反而越发让那个尖锐深入。 “啊啊啊……”尖叫声传出,狗仔崩溃大喊,眼泪鼻涕也是齐出,随即才像是想起来大喊“救命”,但不知狗仔今天是不是特别倒霉,外面马路上车流如梭,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呼救,而这一处更像是被人遗忘一般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等他被人发现救出来,已经失声,他也因此被围观的人各种拍照送上了新闻,可谓是终日拍人,终有被人拍的一天,而且还是社会新闻的那种。 言潇这边却是不知有人已经因为受到他身上浊气的影响而开始了厄运反噬,他在去秦焱的火火火火锅店吃了顿火锅回来后就把三个今天被他拉来练歌的人赶走了。 虽然练久一些总会有效果,但一直这么下去也得不到更满意的效果,还会影响三人的信心,索性不如等他们调整好了再来。再说,对别人来说创作的困难对言潇来说完全没有,五天十天练一首歌要是还达不到很好的效果,那他就太辱没这些好歌了。 于是言潇过问了一下这个月的分成什么时候能打到账上以及看了下自己的账户余额以及财富值,就开始琢磨别的聚敛财富值的门路来。 要说秦焱也真的是个经商天才,就今天看到的火锅店就有不少人,看得言潇那叫一个羡慕,要是他不是在修真界做什么生意都失败,他都想试试了,不过不在运势最强的地方连抢红包都只有五毛顿时打消了他的蠢蠢欲动。 还是靠实力来得靠谱一些,靠运气的就算了吧,手黑。 于是言潇扫了一眼前辈的记忆库,看着那一堆影视以及文学作品,陷入了沉思,最后他在码字等于电子产品过敏以及导演等于求投资上,什么都没选,直接拿过手机打开《苍寰之约》。 盯着最近因为要改全息而稍微有些卡顿的游戏,言潇突然开始沉入记忆库,找一些那个星球有趣的游戏,还真就被他找到不少小游戏。 比如植物大战僵尸,比如消消乐,比如五子棋,看起来都是很有趣而蓝星没有的小游戏。 嗯,他才不会说自己不去《苍寰之约》的大厅是因为手速不够快抢不到资源又没钱氪金呢,哼。 而发现少年上线就将注意力专注到这边的晏御在察觉少年又在发呆后就是一阵不爽,为什么少年每次短暂的相处时间里要么来去匆匆,要么就是这样对着屏幕做问卷或者是发呆呢,难道他在游戏中的形象不够吸引少年的注意? 轻轻拍着少年的头,晏御温声道:“发什么呆,去外面为师教你练剑。”说着不由分说将少年拉出门去,今天他就要让少年看看,他布置的地盘有多符合少年的心意,而他的飒爽英姿肯定能让少年依旧像以前那般满心崇拜。 言潇感觉师尊在拉画面中的人时自己也像是能感觉到,顿时忘了小游戏的事情,将注意力转到游戏上,看着温和的师尊,言潇露出笑容,画面中少年也笑了起来,看起来心情极好。 手机屏幕不够大,可是师尊练剑的时候画面唯美,他身姿潇洒飘逸,身形如风宛若,气势如虹让人见之便想欣赏,却又迫于那气势只能远远观望。 一剑剑气划破空间,带起一片片爆裂,言潇就看到无数花瓣在头顶飞过,将整个世界渲染得美轮美奂。 笑容扩大,言潇便操控角色随着师尊一同在花瓣雨下练剑,只不过他手速实在是慢得不行,本来本体熟练的剑招在他操控按键之下就像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一般惨不忍睹。 师尊笑了起来,开始进入指点模式,言潇面前便出现了招式的指点按钮,只要按照亮起来的点按下,人物就能使用出剑招。 言潇玩得不亦乐乎,对传说中的越来越期待全息来,这么想着,他就将这些话也一并说了出来:“要是能与师尊直接接触而不是隔着屏幕就好了。” 晏御听到这句心说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是我都不敢直接说,害怕你知道我是个玩家以后就意识到什么离开我,我根本不敢赌你会因为我而不离去你知道吗? 而说完这话言潇就后悔了,发现师尊没什么反应后,才松了口气笨拙的操作按键重新练习剑招,脑中不知是遗憾还是难受,有种想要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想法充斥而来。 晏御发现少年的动作停了就知道他现实中不知道又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不过晏御也是惯着,直接操控将少年抱到旁边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一起。 言潇回过神来才发现剑术指导已经停了,而自己跟师尊坐在山崖之上,在夕阳下两个并坐的身影变成了一幅画。 这画面,那般熟悉,熟悉到一瞬间就唤醒了言潇沉在魂境深处九百年之久的记忆。 第59章 师尊,没有你,我过得…… “师尊,要是你没失踪,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呢?如果你知道我入了魔成了人人都能喊打喊杀的大魔,你又会对我失望吗?可惜,这不是你,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呐……”伸手抚上这张梦里都想见到的脸,言潇操纵角色狠狠给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言潇计算过力道路径,保证能打得结结实实,可是打完之后言潇就笑了,笑得有些让人心疼。 晏御伸手去抓,却被少年躲开,而后他听到少年带着哭腔笑道:“都是假的,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假的师尊有任何的幻想,呵,真是气糊涂了。所以,师尊,反正你是个假的,不过是一串数据,你也不介意,我杀你一次吧,呵,呵呵呵……” 近乎癫狂的笑声中,晏御只看见眼前屏幕剑光一闪,那把本来被放在一旁的剑已经出现在少年手里,而剑身正插在他控制的角色身上。 【系统提示:警告,玩家御宵出于虚弱状态,请玩家采取行动。血量正在下降,降低到零后玩家将花费复活点复活,复活点获取方式:一,参加系统任务。二,花费金币进行复活点兑换。】 晏御从未觉得这个对话框如此碍眼,他现在只想看到少年的表情,想去抱紧少年给他安慰,不想去管什么虚弱复活。对话框消失的刹那,他的生命值血条也飞快降到零点几,然而只见头顶一片金光闪烁,生命值重新回到5的虚弱状态。 “师尊,就算你只是有些角色,我也是舍不得的呢。”言潇就这么抱着面前比他高很多的角色,开始注入灵力,等到面板上灵力值清空,他也没能将血条恢复到正常角色的状态,看到需要花费金币兑换灵气灵药,言潇就笑了一声,直接关了对话框。 “小晏儿,是为师做错了什么才让你这般生气吗?如果有,告诉为师好不好?为师给你道歉。你,你不要这么难过。” 此时晏御只恨不能亲自抱紧少年,甚至连用全息的方式都做不到。重重捶着桌面,晏御顿觉手掌传来刺痛,发出一声痛哼,然而这点痛却比不上他现在心疼的程度,但他却无能为力。 一声痛哼终于将言潇从回忆中拉回来,心里堵得慌,但看到这张脸就算因为受伤虚弱却也在面对着自己时露出担忧和心疼的神情,言潇顿时就心软了。 不怪师尊,怪只怪,自己太依赖师尊!怪只怪,自己跟不上师尊的步伐!怪只怪,自己太弱! “我为你治疗。”不想将自己的情绪迁怒到一个角色上,言潇点开充值栏准备充值兑换灵药灵力救治,不过师尊拉住了他,将他点去的充值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不用,只要小晏儿多陪陪为师,为师就算被小晏儿多捅几剑都没问题,别担心,为师很快就好。”晏御说着飞快使用灵药给自己恢复,很快就在少年眼前恢复正常。 要不是害怕少年被吓到,他倒是很想试试虚弱下被少年照顾的感觉,可惜这不是全息,这种只能看不能碰的感觉没什么意义。 言潇看着迅速恢复的血条张了张嘴,最终答应多陪陪师尊。 两人操纵着角色重新并肩而坐,这一次,言潇看着自己操纵的少年依偎在师尊身边,心情平静,无波无澜。 就这么看着这样的画面,就这么盯着两个依偎的背影,就这么想着自己与师尊曾经是否有过这样温馨的场面,言潇开启图片保存功能,而后盯着这个游戏界面看了一夜。 他不知道的是,晏御也同样守着眼前这个画面熬了一个晚上,脑中都是对少年的愧疚,但他手中画笔却丝毫没停,这游戏画面是他画的,但他想给少年更多,更多。 笔尖沙沙,便是一夜过去。 第二天。 三人的练歌继续,言潇没做过多要求,只是让三人反反复复唱,唱得不到位就重来,倒是没刻意去指点,他觉得有时候自己领悟比别人说自己的观点对当事人更有启发。 就这么过了一天,一直到三人唱得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后,言潇直接让人录歌。 等三首歌加上他的古琴曲录完,都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而第二天就是发歌的时间,不,应该是凌晨就是言潇微博公告的发歌时间。 是夜,许多言潇的粉丝,秦焱三人的粉丝,以及被他们压在底下一大片新人歌手的粉丝都早早聚集起来,因着这些人的动作,还未到发歌时间网上就是一片沸沸扬扬。 【就说,这次会是什么歌?不会又是什么追梦励志歌吧?这晏晏能不能有点新意?就算鸡汤好喝,但谁能天天喝的?】 【励志歌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好,有些人啊,就是被宠坏了吧,有好听的歌还不珍惜,万一以后听不到这么好听的歌,怕不是要哭死。】 【呵呵,上面看着像是在捧,没想到这是在棒杀啊,我怎么听着就这么酸溜溜呢,怎么的,写励志歌追梦歌吃你家米啦,你这么仇视的样子真可怕还有点可笑。】 【啊啊啊,新歌新歌,今晚就能再听到,前面的歌都加入歌单循环播放了,跟几位曲爹的放在一起一点儿都不违和啊,我愿称晏晏为小曲爹。】 【上面姐妹儿还是兄弟,捧太高容易摔,咱们还是一步一步看,让晏晏走稳一点,我还想多听很多首歌呢。】 【晏晏为什么不发微博不发动态啊,好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也许是个女孩子呢?】 【微博认证是男孩子哦,就是不知道帅不帅好不好看,目前曲爹颜值巅峰是去年以三十五岁成为最年轻曲爹陆向呈,所以这位晏晏有多大,有没有可能追评记录?】 【万一是个秃头大叔就可怕了,有些粉丝还是不要太沉浸在幻想里才好。】 【呵呵,有些粉丝连人都没看到就敢粉,也不怕粉了个秃头油腻大叔。】 【有些人啊,就是嫉妒人家,怕不是自己就是吧,所以呢,谁能说一下晏晏究竟好不好看?多大岁数?可不可以粉?】 【就说,曲爹圈子里哪里有什么难看的?就算不怎么好看的秋神也是气质帅得一批好吗?所以,我就粉,就粉,黑粉滚粗!】 …… 第60章 等发歌 因着网友争论,一时间网上各种热闹,粉丝们虽然撕逼,但很快就因为颜值问题跑偏了,反而没多人关注新歌的事情以及新歌是谁唱的问题。 看着网上讨论他颜值和年龄的非官方投票,言潇只想对讨论他颜值以及觊觎他美貌的人都嗤之以鼻。 哼,一群颜狗,本尊当年那么帅你们都能不问青红皂白跟风就骂,现在想看本尊的容貌,想得美! 因为晚上发歌,所以言潇决定去火火火火锅店吃火锅,顺便等到后半夜吃宵夜,这一举动得到了一致认同,纷纷怂恿秦焱请客。 “那没问题,就是你们女孩子的话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给你们准备点热量低的水果和绿茶,到时候你们也能少长点。对了,我在那边楼上还盘了个健身房,今晚可以通宵开着给你们用。晏晏喜欢泡澡吗?那边也有哦。” 言潇觉得秦焱这商业头脑简直了,吃完火锅健身,健完身泡澡,绝了啊,所以笑道:“那你是不是还盘了个按摩店,还能泡完澡按摩?” “偶像你也太了解我了吧,就是这么回事,有美容按摩店哦,所以女孩子们可以放心大胆熬夜。” 言潇失笑,而今晚聚餐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一行人带着录音师就浩浩荡荡去了火火火火锅店,直接去了包厢就不打算出去了。 有长短胡子两个看着凶悍但是内心实在逗比的录音师的加入,这顿火锅吃得那叫一个欢乐,起初还对两个人有些害怕的女孩子们在相处之后就开始活跃地跟他们划起拳来,可谓十分豪迈。 不过他们也只敢在一旁划拳,不敢真的去拉言潇,毕竟言潇旁边有位大神挡着呢。 晏云衡倒不是非要坏他们的兴致,从小到大的教养摆在那里,他吃饭时就是那个样,不说话也不开玩笑,吃得那叫一个优雅,搞得现场气氛那叫一个冷热交加,但他也不排斥,也不冷脸,旁边闹的时候他吃得很克制,偶尔还给女孩子们夹菜,等女孩子们吃饱了,他还在吃,又给言潇夹菜。 言潇没那么有教养,但是也吃有吃相,也许也是因为他吃得太和煦太祥和,所以几个喜欢热闹在他不介意后就闹起来的人才没敢去闹他,倒是让他吃得十分舒心。 不是不愿意闹,他也是喜欢热闹的人,只是眼前热闹的人不对罢了。 “晏晏老师怎么都不怕长胖的吗?我感觉吃这点我都能胖三斤。”楚新卉揉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还在细嚼慢咽的人,羡慕得一塌糊涂。 言潇笑了一声,等咽下嘴里的食物才看过去,几个人没搞划拳喝酒那一套,而是谁输了就帖纸条,现在五个人都贴了不少,实在是有些滑稽。 没忍住又笑了一声,言潇用筷子指了指楚新卉脸上长长的快戳到火锅里的纸条,见她惊叫一声跳开:“哎呀,我我我,我忘了,幸好幸好没掉进去啊哈哈。” 那边被她声音动作给吓了一跳,都凑过来,发现是个乌龙后,秦焱笑着安慰:“放心,掉进去我就给大家换一个锅底,至于你嘛,今天就吃这锅。” 那一看就憋着坏的样子顿时让楚新卉一脸愤懑叫来余翩翩直接开打,秦焱也不示弱,拉着两个录音师加入战斗,很快几人就打成一团。 晏云衡发现一个问题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言潇,笑道:“怎么,这保持身材的秘密还要藏着呢?我记得以前你来我家时没这么能吃,难道是客气?” 言潇倒是忘了,这里还有个知道他以前食量的呢。 想到自己现在不需要注意控制身材,也不需要担心因为吃饭陷入危险,所以能满足口腹之欲言潇就十分珍惜能吃到的美食,并享受如此安宁享受美食的时间,倒不知不觉吃得就多了些。 看着换了不知道是第几波的餐盘,言潇朝难得八卦的晏云衡笑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吃的也多?两个大男人吃这些没什么吧,更何况吃了好几个小时呢。” 秦焱在接受风暴途中插嘴:“对,我们好几个大男人呢,吃这么些还算少的,你们放心大胆的吃,我是不会被吃破产的。” “呵呵,秦焱你还敢说,敢暗示我吃了一锅,看我抓到你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楚新卉那叫一个暴怒,也得亏这里够大才能让他们跑得开,不过这么跑几圈消化得也差不多了。 所以在言潇重新叫了菜后,两个女孩子又坐了下来。 秦焱那叫一个不忿啊,直接躲到言潇背后朝两女喊道:“哟哟,不是要减肥吗?怎么还吃呢,是不是被我这里的美食征服了?要不给打个广告?” “秦焱,你不提醒会死吗?不要妨碍我吃完再战。” “我觉得可以,这家伙现在可是仗着晏晏的宠爱就能飘上天了。”长短胡子录音师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等着开吃。 没有晏小老板的夹菜他们心里苦啊,为什么只能给女孩子夹菜呢,还是给夹的不会增加多少体重的那种。 晏云衡被两个大男人看得有些难受,谁喜欢被两个大男人幽怨的看着啊,所以他冷哼一声:“你们这眼神有点油腻。” “嘿嘿,就是好奇,纯好奇。”长胡子录音师笑了笑,拍了一下旁边的同事,让他不要笑得那么猥琐。 言潇却是知道晏云衡给女孩子夹菜的习惯是怎么来的,不就是家庭原因吗,爱母亲关心母亲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过言潇很快就收到晏云衡的警告,那意思就是你敢说我就敢给你夹辣椒。对此言潇发出挑衅,表示他完全不在怕的,搞得晏云衡对他翻了个白眼,一股脑往言潇碗里放了一大堆食物,满满当当,看得两个女孩子张大了嘴。 “要不……”余翩翩想说什么,被楚新卉拉了衣摆,那意思是,她们俩女孩子那可是爱莫能助,所以俩女孩子疯狂给秦焱使眼色。 但是秦焱刚要出言帮忙,就被晏云衡一眼瞪了回去。 第61章 喜欢热闹,享受孤独 虽然被晏云衡一怒夹了许多辣菜,言潇却不恼,看着碗里堆成尖的食物,笑着凑到晏云衡身边,朝他脖颈吹了口气魅惑道:“你放的,不如你来帮我吃,如何?” 那声音,那模样,那魅惑的却不媚俗的神情,就连女人看了都觉得比自己更妩媚动人,偏偏言潇又不谄媚,一个眼神就让人想要听从他说的一切。 被蛊惑的时候晏云衡完全不自觉就听了话,直到端到碗的时候才恍然有惊醒之兆,只是这时已经晚了。 如果言潇要算计谁,谁能逃得过?! 看着碗里满满一碗堆尖尖的菜,晏云衡红着脸认输:“我认栽,愿赌服输。” 虽然这满满一碗菜加了辣椒,但晏云衡眼都不眨就要吃下去,却被言潇按住拿筷子的手。 “这是我的碗,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所以你的是这个。” 满满一碗被言潇推了过去,晏云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群人给他重新加了一碗,还是料很足的那种,在言潇将碗推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个都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生怕他反悔。 单是这好几双眼睛盯着的模样就足够吓人,晏云衡自认自己不可能是这群人的对手,果断认怂。 “你够狠!”晏云衡看似像被这几无良的人给吓到,但他心里还是觉得这是脸面问题,都说了愿赌服输,这怎么能反悔,捏着鼻子吃呗。 就是这一碗红彤彤一看就不少辣椒的菜着实考验着他的肠胃功能,晏云衡有些担心明天屁股疼!可是被这么多人看着,晏云衡又起了该死的胜负欲,硬着头皮吃下一大口。 辣味在菜入口时就很快蔓延,晏云衡感觉自己眼泪都要出来了,但还是咬着牙艰难嚼了两口下咽,那样子完全跟平时的稳重精英范搭不上边,顿时减弱了疏离感。 “加油,加油,加油!”虽然都跟着起哄闹着,但是也没让晏云衡太过难堪,在两个录音师对视喊出加油来时,在场众人都跟着叫了起来,而晏云衡呢,他就迷失在这一声声加油声中把一整碗红彤彤的菜给吃完了。 “哈啊啊,辣,好辣,快,给我水。”长痛不如短痛,晏云衡一口气将菜都吃了就感觉到从舌尖直窜进胃里的猛烈辣意,此时这种辣意好似变成灼烧直冲脑门。 言潇赶忙给送过去一杯饮料,感觉刚刚动与静两种氛围被飞快打碎,气氛越发融洽,言潇嘴角的笑意都深邃了不少。 果然,什么礼仪身份,还是热闹才更有意思。不过作为始作俑者,言潇更喜欢看这种热闹,自己则很想安安静静待着。 “厉害啊小老板,这辣椒我可是都不敢多碰啊。”秦焱作为老板对自家的食材那是一个门清,连他都不敢碰这玩意儿,结果晏云衡眼都不眨就吃了,直接让他佩服。 “呼呼,辣,水。”晏云衡哪里还听得见秦焱说什么,他现在连耳蜗都是火辣辣的,只能恶狠狠瞪向言潇,却被言潇直接塞了个什么进嘴里,只能含糊问,“四虾米(是什么)?” 不过还不等言潇解释,一股清凉感顿时从头顶落下,直冲身心,让那股火辣顿时就被冲散,让他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听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很快晏云衡就感觉有种想要上厕所的冲动,顿时不顾形象就冲了过去,顿时又是一片笑声。 “是什么?”长胡子录音师还是好奇啊,凑近就问,不过他没敢像其他人那样凑太近,所以这句话大家都听到了也很好奇。 言潇笑笑,只说是解辣的,别的是一句都不透露,众人也不敢多问,不过看到晏云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都看了过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结果,被晏云衡凌冽的眼神给吓到了。 “嘶!” “嚯哦,可怕。” 又是一阵笑声,不过却将彼此距离拉得更近了些,就是吧,言潇太难搞定了。 结果众人一对视打算再试试转过头去的时候,便看到言潇他又吃了起来,吃的还是之前被晏云衡堆高高没吃完的那些。 “你们还吃吗?不吃我就烫这些了,有些凉了。” “不吃了不吃了,你慢慢吃。”顿时一群人都摇头,而看到言潇真的一个个重新烫了吃下去,众人都是一阵好奇。 好奇言潇看起来不喜欢却还要吃,而且,他不撑的吗? “我说,你就不撑?”晏云衡拿过果汁又喝了一口,感觉身体传来的正常反应这才轻松了些,刚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撑。” “嗯,看出来了,就是你这吃法吧,有点让人惊奇。” “惊奇什么?”言潇不解的看过去,发现几个人都支着耳朵听他和晏云衡说话,看起来像极了听八卦扒墙头。 “惊奇你一点儿都不浪费。” “嗯嗯嗯。”确实如此,看过几次,都能发现言潇那是一点儿菜都不浪费,当然调味料不算。 “你要几百年吃不到好吃的你也会这样。”言潇小声嘀咕了一句,在众人伸长了脖颈想听个具体的时候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朝众人道,“节约是传统美德,光盘行动你我他,这不是一直在提倡的吗?我呢,对好的食物都不会浪费一点儿,臭了的我可动都不会动一下。” “我这算是,被表扬了吗?哈哈。”秦焱只感觉脸上一阵发烫,这是在夸他店里的食材新鲜吗?真好啊,被偶像夸了,好开心的嗦。 言潇挑眉,才想起自己是在哪里,笑道:“大概?哎呀,说的时候没注意是火火同学的店,有点要求太低了怎么办?” “我一定会做得更好的。”秦焱赶忙保证,看得众人那叫又羡慕又佩服。 瞧瞧,人唱歌不行,可是人投资他都赚啊,而且他一点儿都不含糊,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发光发热的地方。 “我安排了茶室,吃好了咱们去那边边喝茶边聊。”秦焱很快回到他老板的位置上,朝众人提议,最主要还是看言潇的意思,见言潇点头,众人这才起哄朝秦焱要看茶室看配茶的点心。 第62章 一条支线? 秦焱也不含糊,直接在包间按了个按钮,就有一道门从旁边打开,前方出现了一道复古的走廊,走廊尽头就有一座看起来十分气派复古风格的茶楼,不过这条通道通往的却似乎只有一个包间。 言潇比别人看得更清楚些,发现这间包厢不仅有茶室,还有娱乐和休息的地方,在这寸土寸金的商业区那就不是什么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突然好奇秦焱的背景。 不过言潇也不是八卦的人,反正家世如何也潜不了现在的他。 穿过走廊,落座喝茶,倒是没人去关注这茶楼是谁的,因为秦焱刚开始就说了,他早早定的包厢,不是他的产业,这里面几个人也不是多八卦的,自然也没人讨人嫌去问。 好在泡茶有茶博士,晏云衡也不是多嘴的,倒不用言潇看不下去去动手,至于古琴,言潇看了眼连碰都不碰,可见那古琴入不了言潇的眼。 倒是长胡子录音师有些想再听一听现场,觉得言潇说不定高兴了就会再弹点别的,于是就完全作死的凑近问道:“晏老师,这古琴我看着也不赖啊,起码几万块呢,你给来一首嘛,相信我,不止我想听,这里的人都想听,是吧?” 长胡子录音师看过去,却发现本来还偷偷关注这边的人在他看过去时突然就转过视线,将他卖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 “哟呵,你们这不地道啊,可不能我一个人被骂你们捡便宜吧,付小圆,这可是你先提的,你不能让我一个人担的对吧?” “哎呀怂怂哥,这可是你先说的,我都劝了,可是你不听呐。” 终于有了姓名的两位录音师差点就因为这事闹翻,言潇看出来了,这就是闹给自己看的,所以他坐到古琴旁,试了试音。 好嘛,这音一个都不准。 茶博士专心泡茶,这几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倒也没有什么追星的烦恼,但在看到其中一个青年被人怂恿弹古琴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些年轻人啊,总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是要在女孩子面前附庸风雅,怕不是连什么是泛音都不知道吧? 可是接下来茶博士就惊讶了一下,这青年竟然有模有样的调起了音,先不管是不是要撩妹吧,这姿势动作倒是学得挺到位的,可惜也不过是个半吊子。 言潇倒不知道有人以为他要撩妹,反正在他调音的时候在场八个人除了晏云衡和茶博士都来守着,还问他是在干什么。 “调音。古琴音阶与现代七音阶不同,只有宫商角徵羽五音,但是古琴却也是很难学的民族乐器之一。” “这我知道,简约却不简单。”余翩翩开口道。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言潇所念是唐代刘长卿的《听弹琴》五言绝句。 意思是“七弦琴奏出清凉曲调,细听就像滚滚松涛。我虽然很喜爱这首古时的曲调,但今天人们大多不去弹奏了。”说得是当时音乐分歧,诗人以今人不弹古琴来表达自己的失意,但用于如今古琴没多少人欣赏也有些贴合现下古琴所面临的困局。 而这里的琴说的便是古琴。 古琴,古时又叫七弦琴、瑶琴,又有伏羲、仲尼、焦尾等古琴样式,言潇手中便有一把上古伏羲遗存的古琴法器,所以手里这把现代的普通古琴他确实看不上眼。 不过既然是打发时间,那弹奏一曲也无妨。 茶博士听言潇念古诗时眉眼一挑,她今天听说这包间被人定了之后就自告奋勇来泡茶,就想看看是谁那么豪气又有面子把这间包间要到,结果发现只是几个小年轻就没什么兴趣了。 不过这被人叫晏老师的青年调音的几手倒是让她高看了一眼,至少不是她想的小年轻撩妹大法随便糊弄。 很快琴调好,言潇拨弄了几下,嫌弃皱眉,虽然很快舒展,却也被茶博士眼尖看到了。 ”这是觉得琴不好?这么年轻懂什么古琴,怕不是装x的吧。”茶博士刚刚才起的好感顿时被这么一装给散得干干净净,只想听他弹奏,而后自己就高冷的轻笑一声,冷冷说一句“古琴不是你拿来随便玩的,啥也不是”让他原形毕露。 但接下来言潇每一个音节都让茶博士又惊又喜,明明都不是熟悉的琴曲,但似乎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让人竟不知不觉沉浸其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琴声已经停了。 这哪里是不懂,是很懂好吗? 就在茶博士感叹年轻人你装到了之际,门口传来一阵掌声,茶博士惊讶地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差点就要起身问好。 那人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让她仿佛被什么定在椅子上,不敢再多做一个动作。 “敢问这位弹琴的小哥,如何称呼?这古琴曲,似乎有些汤汤流水的韵味,难道是讲伯牙子期千年知音的《流水》。” 言潇点头,这曲确实是《高山流水》,不过全曲弹奏完要二十分钟左右,所以他就偷懒只弹了半阙,却不想竟然有人能听出来。 来人大概三十多岁,有些儒雅的书卷气,虽然不请自来有些唐突,但他这十分温和客气的姿态让人生不起一点被冒犯的心思,言潇朝他看去,他便笑着点点头。 像是知道了自己想知道,他温和一笑:“多谢告知,在下不请自来多有打扰,不知可否为诸位泡一壶茶请罪?” 客人还没动,茶博士先动了,赶忙起身让开位置,可见这人身份不一般,言潇点头,这人就走到茶桌前,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顾长霄,可否得知先生名讳?”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但在场众人都不敢小瞧这人,而晏云衡在听到这人名字时脸色就是一变,直接起身叫了声“二爷”,便让顾长霄倏然皱眉,却又很快笑着遮掩过去:“看来在下名声在外,那不知……” “言潇。” “哦,是那位言潇吗?” 第63章 一头奇怪的凶兽 “哦,是那位言潇吗?”顾长霄挑眉,却不知临时起意来看的人竟然是前段时间网络名人,不过这人这般出现在这里,可见网上之事多不可信。 “是,所以您还要给我泡茶?” “我顾二交朋友只看自己判断,从不听他人之言,更何况那些都是流言。”说着,顾长霄坐在主位上开始洗盏泡茶,而言潇听他的话不置可否,手指弹拨间重新弹了《高山流水》。 “巍巍兮高山,浩浩汤汤兮流水,高山不可攀,流水无所从,然知音难觅,知己难得。” 伯牙子期的故事千古传名,只不过今朝之人古曲多不弹,能有能力鉴赏古琴曲的人也少之又少,言潇倒不是有人能听出《流水》就觉得那是知音,只是觉得这男人身上有一股让人忌惮的气息。 儒雅,呵,去他的儒雅,这人这儒雅的外表下可藏着一头凶兽,怕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一口吞掉。言潇倒不怕他,但是自己今天带了几个小伙伴来,这些人难得跟自己合得来,可不能让大凶兽因为被自己甩了脸色给盯上了。 一曲并未弹完,言潇觉得这古琴不顺手加上人也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就只弹了《高山》的四段,随后他就坐在椅子上,看顾长霄给自己倒了杯茶。 此时茶室里安静至极,看得出来,因为这人的进入,大家都有些放不开。 “你们去那边活动室玩吧,只是发歌而已,也不需要你们一直盯着。” “哦哦,好。”秦焱飞快反应过来,带着人就往活动室去,不过他就是有些好奇偶像是怎么知道旁边还有活动室的?可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这顾二爷实在是有些让人不自在。 等人都去活动室八卦了,言潇才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好茶,好手艺。” 顾长霄笑了一声,似乎对此夸奖习以为常,但也许言潇更特别一点,他便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就这么看着言潇的脸,似乎这样就能喝出别样的味道来。 晏云衡眉头一跳,想直接就拉自己这边的人走,可是这样太不给顾二爷面子,怕不是要被他更加记住,那时候可不就是记住这么简单了。 “你看起来跟网上说得不太一样,也跟你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不一样。你演的柳三爷我很喜欢,隐忍又心狠手辣,不知道你本人是不是跟这位更像一点?”顾长霄对博毅也是有关注的,对那个人他就是一个评价:狼子野心。但是他从未想到,博毅会被一个小玩意儿给坑进去。 言潇看了眼站在顾长霄旁边的茶博士,见她满脸兴奋却心惊胆战的样子,问道:“你的员工似乎不适应现在的氛围。” “你旁边晏家的小少爷似乎也不习惯,他看起来很想打我的样子。” “二爷说笑了,我可不敢打您,要打了您明天我大哥就能揍我一顿拉着我来为二爷赔罪。”晏云衡确实很想打人,那直勾勾盯着言潇的样子就像是狼看羊的样子,没来由让他很不爽,直接抬出自家亲哥来镇场子,老子可以打你,但是老子怕被老哥揍,你识相就不要惹老子。 果然,在听到晏御的名头时顾长霄收敛了一些,不过晏御不能让他减一点兴趣,只是不那么直勾勾盯着看,而是调侃:“年轻人火气有点大,多喝茶去去火。” 说着话,顾长霄直接给茶杯添得满满当当,要不是言潇拉了一把差点滚烫的茶水就滚到他端茶杯的手上。 “哎呀,对不住,年纪大了手滑。”这样子完全不像是道歉。 言潇皱眉,伸手抓过茶杯挡在茶壶之下,将依旧流水的茶壶轻轻挡了回去,笑了一声:“顾二爷,这年纪大了就得好好保养,否则要是哪天走路都摔了可就太得不偿失了,您说对吗?” “那真是谢谢言潇的提醒,不如言潇来做我的助理,多看着二爷一点,让二爷我能活得更好一点,生活质量更高一点如何?”茶壶瞬间脱手从一只手转移到另一只手,在旁边的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茶壶放下,而顾长霄的手已经抓住了言潇端着茶杯去挡的那只手。 撤,没回来。言潇感受着手掌温凉的触感,眉头轻蹙,指尖放松,但很快被另一只手握回来就这么手掌包住滚烫的茶杯。 如果是常人,那温度就能让人疼得叫出来,可是言潇只是轻轻一推,随即包裹在手掌的双手就被轻易挣脱,茶杯就这么掉落出来,被言潇另一只手接住。 接住茶杯后言潇被顾长霄抓住的手掌也不知怎的一动一滑,被抓住的左手便轻松脱离,再看时只剩残影,而言潇已经端起茶喝了一口。 顾长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笑容清浅,是足够高冷得吸引小姑娘的那种成熟魅力,可惜言潇不买他的账。 “这可不行,我有自己的事业梦想,可不能在二爷这里混吃等死,这样也太对不起我辛辛苦苦把博毅送进去的牺牲了。” “呵。”顾长霄轻笑一声,大概拼凑出了言潇与博毅的爱恨纠葛,不过他依旧没得到满足,问到,“你跟他睡了没?” 顿时整个屋子落针可闻,就连本来在活动室里偷听的几人都安静下来,个个屏住呼吸。 这话问得,言潇说睡过吧,那是撒谎,说没睡过吧,自己魅力不过如此凭什么让博毅进去,回答是与不是那都是给自己难堪,言潇轻轻一笑,漫不经心回应:“你猜。” “勇啊,我查了,这位顾二爷那可是个狠角色,据说家族那都是黑白那啥,晏老师这么刚合适吗?”长胡子录音师也就是怂哥小声问秦焱,这里大概也只有包下包厢的秦焱有发言权了。 秦焱却是摇头:“我看不透偶像,所以我看不懂他的操作。” “嘘,小声点,再听听看。”楚新卉赶忙出声阻止,几人见状重新趴在门边听了起来。 第64章 又霸榜? 只听顾长霄开怀大笑,似乎是被言潇的话逗到,满意的看着言潇:“行吧,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说着把言潇手机要了过来。 言潇将手机给顾长霄,顾长霄看到手机时眼神有一瞬的变化,但很快就以输入号码掩饰过去,将自己私人号码输进去,还加了微信,都做完后才将手机递过去叮嘱,“有机会来家里看看,有人想见见你。” 言潇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看到备注“顾宵特”,时诧异的看了过去,便看到这人已经起身。 “我可不白干活儿。”言潇对起身要走的人毫不客气道。 “知道。”往外走的人不以为忤的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门后,看得出来,有些步履匆匆。只是谁也没看到,他离去时眼中闪过一抹金光。 感受着顾长霄气息的变化,言潇眯起了眼,对上那双从顾长霄后背显现的金色竖瞳,那竖瞳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言潇轻轻一笑,对此却是什么都没说。 儒雅也好,凶兽也罢,都跟他没有关系。 晏云衡看着言潇,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不过还不等他问,活动室那边就先响起了尖叫声:“啊啊啊,第十,第八,第七,我草第五!” “什么鬼,窜这么快的吗?” “别闹,外面还有人,不要这么大声,这会惹来麻烦的!” “哦哦哦,对对对,听歌,听歌。” …… 里头那叫一个热闹,言潇已经点开音乐网,看到三首不同版本的《不染》排列的位置,此时才发布不到十分钟,竟然都进了前十,让言潇感叹这个月新人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而另一边,随陌在煎熬等待后也点开了音乐网,只是一看他就傻眼了:“这tm哪里是一首歌,这是三首啊,这晏晏是要闹哪样,我又没得罪他,非要搞这么大吗?” 可是拉到下面点开男生版《不染》的时候,他就悟了。 经纪人看他这样已经麻木,直接拿过另一个耳机听了起来,不就是新歌吗,不就是降维打击吗,打击打击也就都习惯了。 是的,随陌现在躺得很习惯,只要他躺习惯了,就不需要担心被追过,屁股就不会疼。 耳机里传来笛声悠扬,随后是复古的曲调,而男声那带着故事和点点生活的歌声出来的时候,随陌就知道这首歌不简单,可是他不觉得自己比不上秦焱,但是越听到后面,随陌就感觉到秦焱的进步。要说之前比喻秦焱猪都能唱的话,现在就是,高级猪能唱。 但是,人家秦焱就能被这么宠你能怎么着吧?!骂他,呵呵,骂他你能有什么好处?人家被骂得一个月发了三首歌,现在第一首还在新人榜第一,你行你也上啊! “麻了。你干嘛?!”随陌怒了,经纪人你要干嘛,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资敌,你敢点试试?! 可是经纪人已经点开了女声版,女声升了调,带着女孩子独有的清冷,可是更添一分美人惆怅的味道,随陌顿时就被吸引了,他听着歌,看着下面的古琴版,直接点击了下载。 下,不就三首歌三块钱吗,他有钱。什么,资敌?这几块钱哪里叫资敌! 一口气听完女版,随陌点开了古琴版,那清浅中带着漫不经心,让人觉得世间悲凉都可以一笑置之的声音响起时,心灵都仿佛被洗涤。 随陌点开歌曲介绍,上面只有言潇用来应付的一句禅语:“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世间种种,毁誉诽谤,本是外物,若不在意,哪里又能染一丝尘埃。 随陌只感觉这话说得很贴近自己现在的心境,输了就输了嘛,大不了,大不了下个月不跟他们争就是了,哼! 经纪人见自家歌手这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拍拍对方的肩膀:“咱明年再争就是了,也不是非要跟一群今年之后就不是新人的人争。他们一次发三个人,这叫内耗,谁跟他们内耗去。现在就保住前八吧。” “好吧,这都什么事情啊,好好一个新人榜,怎么就落到争前八了呢?” “我草,”经纪人突然惨叫一声,哀嚎一声,“草了,他还有一首,二十号发布,所以可能大概前八也没了。” “我草!” 而另一头,看着新歌蹿升的言潇也有些诧异,古琴版《不染》竟然冲进了前五,还真是意外。 言潇也不想想,因为有别人请来黑秦焱水军的热度,加上他在微博上硬刚,这热度完全都不需要他自己炒,光是那几位想这个月一争新人王的歌手粉丝就已经吸引来一大片。加上歌曲质量很硬,这热度是谁也比不上的。 所以新发的歌一经上传就窜进了前十,还因此带动了另外两首歌的热度,一跃将两个有一争之力的新人歌手的歌给挤了下去,这速度这热度炒得很多人都在催下一首,这怕不是请水军那位鼻子都要气歪了? 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本来以为可以通过黑秦焱甚至是以秦焱将矛头引到这位公司新晋的词曲新创作人身上让他能看清自己的位置的目的,结果不仅没让这位特立独行到连公司面子都不给的新创作人吃瘪,却反而促成了秦焱的话题爆火,这怎么能让人开心得起来。 而专注黑秦焱以达到黑云团娱乐的一方就更难受了,不仅没把云天娱乐给黑到焦头烂额公关,反倒是因为这件事带起的热度让这个新人创作者狠狠火了一把。 什么叫猪都能唱,这都什么黑人的言论?难道连黑料都不知道挖的吗?找那些跟云天娱乐有矛盾的词曲啊,让他们来曝云天娱乐压榨词曲,压榨他们的事情啊,连这点都不会做吗? 你说什么?黑不动?黑不动难道不会买动他们黑? 可是不知道哪个猪队友,那是真的够狠够黑,我说你能不能专业一点儿,人家都敢拿更多新歌出来了,你怎么还在黑人家创作上找人代笔的问题? 这都是什么奇葩猪队友,不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吗?! 第65章 合理霉运 某云天娱乐对家公司词曲这块的经理气得摔碎了好几个茶杯,然而就在新排行出来的时候,看到清一色前八都是那个魔鬼词曲作者“晏晏”的歌曲,他更气了好吗?甚至之前被他请的水军带节奏带到骂晏晏,骂秦焱的随陌粉,卢琳晓粉还有路人粉现在都叛变了。 “草(一种植物),怎么就能这样?这谁tm猪队友都不知道换个方向黑的吗?捧杀知道吗?欲抑先扬知道吗?怎么就能可劲黑什么猪都能唱?秦焱是猪,那这些听歌K歌的人是什么?猪二代吗?草!” 就在这位经理大骂特骂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就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僵硬,刚刚举起水杯的手它就这么举得高高的不动了。 “什,什么鬼,我的手,我的手,我手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手的存在?来人,来人!”经理大叫着,只可惜他一生气把人都轰走了,被他骂走的人这时正在别处吐槽他呢,又怎么能听到他的叫喊。 一缕黑气自这经理身上飘起,就这么缠绕在他手臂上,只听咔嚓一声,手臂竟然在他剧烈动作下折了。 “啊,啊,疼疼疼,来人,人都死哪里去了,赶紧给我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我的手,我手断了,来人……” 大喊大叫声从这位经理口中传来,但说来奇怪,这样杀猪般的叫声却像是被什么屏蔽了一样一点儿也没被外面的人听到,就好像这间办公室完全与世隔绝一般。 经理瞳孔震颤,骨折传来的疼痛让他最后连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颤巍巍往门的方向跑,但刚刚才洒了水,这一脚踩上去顿时就只听“砰”的一声,经理就重重摔到地上,这次连痛呼声都叫不出来了。 痛,全身都痛,舌头也痛,在咬了的舌头从疼到麻木的状态稍微恢复后,经理恨不得现在就昏过去。 可是不知道是自己意志力太强还是身体太好,竟然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救,救命……”含糊的声音传出,却没有一个人听到。 等有人发现时,这位经理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感受着浊气的变化,正躺在阳台一边喝茶一边享受阳光的言潇轻笑一声:“可真有意思,这还真有作恶多端到缺胳膊断腿的啊?” 浊气追踪到的大部分人都是被人带节奏做了棋子,一部分水军恰饭所以受了些小小的苦,比如拉肚子三天,出门被泼脏水,被树枝砸中什么的,但真有人掉进窨井里,还有人端水骨折,这可就有些缺德了。 就在言潇这话说出的时候,那终于被员工发现送医院的经理正在对下属喋喋不休的时候,两人双双被电梯夹了腿,同样的被夹腿,人家没事,经理却只听咔嚓一声,腿也折了。 这完全就是缺德又缺钙的架势,搞得下属送他进医院后马上就辞职去了对家,至于给对家带去多少料,那就是后话了。 玄黄塔围着言潇头顶转圈圈,看着他周身黑气被阳光照射许久才散去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担忧得转着转着就从半空掉了下来。 言潇伸手接住,感受着玄黄塔传递而来的担忧之情,笑道:“不就是浊气,对我而言可是大补,你怎么还跟在修真界一样觉得我会因此被所谓的正道追杀。” 玄黄塔在言潇手中扭了扭塔身,像是小动物抖身上的水一样有些可爱,传声道:“我怕他们恩将仇报,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杀人诛心,卸磨杀驴什么的,不都是人类会做的事情?” “少看点小说吧,在修真界那些自诩正道的修者就没能把我怎么样,现在在这个世界,如果真敢,我不介意给天道聊聊世界重组的问题。” “轰隆”,一片阳光明媚之间的天空陡然降下一片紫色雷霆,顿时周围气压都重了许多,不少人看向那紫光闪过的天际,发出惊叹。 而发现紫雷就开始计算紫雷坠落之地的青州特殊部门此时乱哄哄的一片,这是多少年没看到紫雷专门劈一个生物,这得是多被天道忌惮才会这样? 一边赞叹,手中的计算也没停,大屏上数据建筑风景不断闪烁,一点点接近那个位置,然而就在即将查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大屏突然一黑,众人齐齐惊起看去,只见大屏之上突然闪过一道紫色雷电,那很贵的大屏就冒起了烟。 “呵。”顾长霄盯着大屏笑了一声,已经猜到是谁的杰作,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这般厉害,真是让人期待那些人见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情景。 “不用再追了,这是警告,继续的话,生死不论!”对面露震惊的众人警告了一番,如果真有人再去查的话,就别怪他没提醒过。 “顾局,是有人选了?这可是紫霄天雷,这人不是大恶就是宠儿,怎么就不能查下去?”有人头铁问出了这个屋子里所有人想问的问题,然而人只得到顾长霄一个冷笑。 旁边同事拉了一下,但这人就是想问个明白,就这么远远看着顾长霄,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让这位据说脾气不怎么好的局长屈服。 下一刻,他就感受到身上突然压下重重的力道,而后他就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如我把局长给你做,你来试试去找他看看?你猜是你先找到他,还是先被开除?” “局长,这是以势压人。” “找不到他,你天天旷工,可不就只能开除了吗?你以为你背后的人在我这里能说得上话,我就连规矩都不要了吗?” “您这是以势压人,包庇可能的恶人!” 在场十几个人都向这家伙投去鄙夷的目光,觉得这不是头铁,那不过就是仗势压人罢了,说局长以势压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仗着自己背后的势? 顾长霄轻轻一笑,多少年了,竟然还会出现这么头铁的,不过勇气可嘉,行为太蠢:“你这么想知道,那正好他身边缺一个联系人,不如就你去吧。” 第66章 你猜有没有故意 “监视吗?”那人兴奋起来,也不管刚才自己被压制跪了的事情,起身就要冲去顾长霄面前,却在起身后脚下一软又跪了,顿时引起一片笑声。 “我问问。”顾长霄想了想也不能就这么把人送过去,要是那边不满意直接就给废了还坏了好感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拿出那镶着钻的手机,花花绿绿有些扎眼,众人只觉自己被闪瞎了眼,但是顾长霄完全不顾,直接发微信就问:【给你安排个助理,你要不要?】 此时,顾长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打字的时候,眼中闪过金色的光芒,而后那金光闪烁之间,就飘向门外。沿着光线而去,便有一人突然从隔壁办公室走出,此人身材修长,表情冷漠,与顾长霄九分相似,只是他双瞳呈现出耀眼的金色。 他就站在门边,看着顾长霄跟那边的人发消息,嘴角忽地露出一抹兴味。 那头,言潇听到手机消息就从假寐状态抽离,刚才那紫霄神雷有些刁钻,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好在反应及时才没被更多人找到头上。 不过紫雷刚过就有一条完全区别于其他人的消息提示响起,不用想这声只会是昨晚碰过手机的顾长霄,果然是瞒不过有些人的双眼! 言潇摇头一笑,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淡定打字:【我混娱乐圈,你混妖魔圈,你安排助理你自己相信吗?】 顾长霄笑了一声,继续打字:【这不是怕你遇到些什么事情不好处理,给你安排个人方便处置吗?比如刚刚的紫霄神雷,报备一下就不至于伤了友军,新买个大屏挺贵的,我都没预算。】 【呵。】言潇觉得自己跟这位顾二爷还没熟到可以允许他安排人手的地步,再说,他秘密那么多,安排人是杀掉呢还是清除记忆呢? 过分一点那可是又要被天道警告的。 于是接着发了一条:【我有分寸,孽债不够的人还不配我下杀心,那样天道可不干。至于孽债累累者,死了不是皆大欢喜?天道也不会管。】 【博毅是吗?为什么没杀他?】 【你这人挺八卦为什么不去问问你上级?博毅留着做什么你去问问龙局不就知道了,不需要跟我套话。】 顾长霄儒雅的脸都皱到一起,着实与昨晚看到的那股清冷儒雅的气质完全不搭,可是他就是帅气又酷,纵然儒雅一戳就破,却也让人看得崇拜不已。 不过顾长霄完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崇拜,因此并没管那群小崽子对他的态度,注意力都专注在言潇这话是不是在嘲笑他上,于是回道:【这是觉得我这庙小可能护不住你?我就还真能护住你,你要不信就试试看。】 言潇笑了一声,依旧拒绝:【派人就算了,可以专线联系,不是有那部手机的手机号吗,加就行。】 【加这部吧,看起来你用这部比较多一些,那部老是打不通。】 【随你,不要随便打扰,否则,不出工。】 顾长霄看着几个威胁的字眼,笑出了声,回了个【知道】就招呼那个头铁的关系户过来,让他加手机号。 等头铁的家伙屁颠屁颠离开,顾长霄才看了眼方才隔壁办公室门前的地方,刚刚还站在那里的人,此时已经不知所踪。 顾长霄只一眼就皱起眉,鼻尖耸动了一下,眼神陡然凌厉,嘴里突然爆了句别人听不懂的方言,一听就像是粗口。 下一刻顾长霄神经都绷紧了一下,迈开大长腿就朝一个方向追了出去,看得出来是很紧张了。 而言潇看着安静下来的手机,将之放在旁边,听到加好友的消息时他也没着急,喝了口茶就将注意力放到玄黄塔的记忆库中。 他要为下一首歌做准备,虽然最近入账不少,但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远远不够,虽然这个世界不用那般着急,可是一想到博彦可能带来的威胁,言潇就觉得赚钱迫在眉睫,而且那些辅助的事情也都需要以金钱去支持。 钱不是万能,可是他现在没钱那就是元婴无法圆满。 “系统,打开商城。”言潇玩笑道。 “好的宿主,请问宿主需要挑哪种类型的歌呢?”玄黄塔也不含糊,扮演起了系统。 ………… 龚小严最近很苦恼,别看他名字很清秀,但他本人着实跟秀气沾不上什么关系,他就是言潇跟宋璇去吃火锅那天说他的鱼不新鲜的火锅店的老板,虽然偶尔他店里也会做一些把不怎么新鲜的鱼给端上桌的事情,可是这么多次了,他还没一次被查到过。 可是最近他就跟被什么霉运给缠上了一样,先是被人说食材不新鲜数落了一顿,这人就是宋璇,宋璇倒也不是数落,只说“食材不新鲜,我不满意”就付款走人,但是架不住有那么多客人在,只是顺便听到有人这么说,他们就能疑神疑鬼。 本来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可是紧接着第二天就有客人继续说食材不新鲜,而后呢,竟然有人就吃进了医院,到第三天市场监管部门就上了门,抽查期间封店,随后就是在外面广告牌上字幕滚动曝光,顿时就让他感到了来自各处的压力。 罚款都是其次,但是一旦口碑出了问题,那就真的就是没有以后了。 交了罚款解封了店铺,但是再开时来的人就少了,这让他不得不关店以减少开支,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问知情人就说是有人举报,而且举报这人还很有能量,加上同行踩一脚,而且他食材不行也是事实,那就怪不得上面要抓典型了。 龚小严那叫一个难受啊,可偏偏自己屁股本来就不干净,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寻求新的出路。 而这位知情人告诉他的是,只要你实力够硬,你能做到监管部门所要求的,那挽回名声也不是什么问题,知情人还说,龚小严家的味道确实不错,这才能让不少人就算觉得食材可能有问题也还会捧场,只是龚小严自己被猪油蒙了心。 第67章 听了会落泪的歌 问出店面的问题,谢过这位朋友,龚小严坐在工商局外的台阶上发呆,有种天塌了,可是又好像没塌,但是自己就觉得憋屈压抑的感觉。 因为这事情,他跟合伙人大吵了一架,他说过食材问题,但是自己就是没能坚持自己的原则,说白了,自己也是被利益蒙了眼,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也怪不得合伙人,也怪不得别人。 伸手捂住脸,龚小严都害怕回去面对自己的媳妇儿和儿子,对妻子,他欠了太多,对儿子,他没做到父亲的榜样,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真是蠢透了! 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看得周围的人都飞快避开,异样的眼神也没让龚小严感到难堪,只觉这些比那些来门口却因为曝光的事情对他投来鄙视的眼神好了太多。 “最初的梦想,进我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就在龚小严越来越难受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歌声,女声清亮的声音在副歌部分突然就像是冲破了那前面追逐梦想途中的沉重,让人突然像是看到天光冲破黑云的灿烂。 龚小严不自觉被吸引,盯着同样坐在旁边的人,看得原本也有些难过的人顿时警惕起来。 “对,对不起,我就是想问问,你放的歌,叫什么?” 那人此时蓬头垢面,着实没什么能吸引人做什么的地方,而且这里可是官方地点,也做不了什么,那人自己似乎也知道,就坐到龚小严身边,把歌声放大了一些,倒不至于吵到别人。 “这歌好听吧,是新歌,歌手是新手,写歌的人也是个新人,可是为什么人家就能火,我却还要在这里接受教育呢?” “哥们儿是因为什么来的?看你样子有些丧啊。” “嘿,你不也是?”这人直接把手机相机打开,开到前置摄像头就给龚小严看,龚小严这才发现,自己这形象也跟个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呵,呵呵呵,原来我也这么丧啊,哎呀,可真是,哈哈哈,这么看我好像更丑了。” “我也不怎么样,都丑都丑,哈哈,听歌听歌。” 《最初的梦想》这首歌翻唱自中岛美雪演唱的日剧《小孤岛大医生》主题曲《骑在银龙的背上》,由范玮琪演唱,姚若龙重新填词,歌曲表达了一种向上的力量,以丰富的内涵诠释了信念的作用。 作为一首流行歌曲,言潇选择的的原因就是因为它足够励志,也足够让听者感受到歌者的力量感,与《隐形的翅膀》的民谣曲风有着很大的区别,同时又比《追梦赤子心》所唱出的高亢激荡更有一种隐忍坚韧的力量,单拿出来不论哪一首都能在新人月打出一片天地,但言潇一起都送进新人月,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龚小严听着听着,就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又想到自己做餐饮的初衷。 大概是太顺畅导致自己对自己太有信心,又或许是潜意识就觉得别人都能用我为什么不能用,所以并没有阻止合作伙伴将不合格的食材放进去,那时就认为,都是今天的食材,死了不也是今天,有什么问题? 却是忘了,自己做餐饮的目的是为了妻子那句“我觉得你这手艺可以分享给更多的人,不如开家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老公手艺天下第一”,为的是,“让大家尝到最地道的食材”,然而自己却是忘了这份初心,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 不知不觉,龚小严落下泪来,那哥们儿见状,笑道:“哟,这就感伤了,那你听别的不得当场大哭?” “我才没哭,我这是被风吹的。” “哈,哈哈,那我看看你能撑过几关,接下来听这首,这首《隐形的翅膀》,来来来,测试一下。” “试试就试试,我才不信还能有比这更让人感慨的。” “哼哼,你怕不是过不了第三关。” 两人样子着实不怎么好,但因为歌曲是外放的,所以吸引不少人驻足,一听他们要试试听到第几首歌就哭,顿时起了好奇心,也开始起哄,就这么围在台阶外。 “哥们儿,来来来,放出来听听,我也试试看我能闯过第几关,这能有啥,还能听首歌听哭怎么的。” “哈哈,我也来听听,咱们去那边花园里,别打扰别人办事。” “走走走,我也不信,就听听看。” 在众人怂恿下,一群人呼啦啦就去了旁边的小花园,而后这哥们儿就先给他们听了卢琳晓的《轻轻事》,这是一首娓娓道来的小情歌,虽然不必励志歌曲来的激昂,但也带着几分小女儿的情态,反正一群大老爷们儿只觉得这姑娘声音好听,别的就没了。 龚小严被围在当中也起了好胜心,所以听这首歌的时候就给了一个评价:“这也不搭啊,刚刚那首不是励志歌吗?这首算什么?” “别急,这首就开胃菜,给你们平息心情用的,接下来才上菜呢,来来来,第一关来了。”随后这哥们儿放了随陌的《追梦。》 随陌的音域很广,说他唱功吧肯定是比秦焱那个一年到头都不怎么能接到活儿的人好很多,要说《追梦》这首歌的话,在新人里其实也是很能打的,随陌那青春活力的声音,加上由曲爹何畅谱写的青春励志追梦主题的歌,怎么也够拿到第一。 奈何遇到言潇这个背后站了一个星球好作品的家伙,遇到他不按常理玩,新人月直接拿三首跟人打擂台就算了,这被人黑就兑换新歌来反击究竟是哪里来的大宝贝。 而且这大宝贝他直接用歌曲反击就把热度带了起来,让明明很有机会拿新人奖的随陌眼睁睁就被挤到了第八,你就说气不气人? 龚小严挺过了《隐形的翅膀》,挺过了《我相信》,但在《追梦赤子心》的时候终于的没挺过去,而后那哥们儿再放一曲不染,直接就把人唱得哇哇大哭,工商局外面,一群大老爷们儿抱头痛哭,那是差点就吓坏了来办事的路人,最后保安都不敢上前驱赶,怕这群人集体就去楼顶站一排。 好在这些人哭够了就擦擦眼泪一个个笑嘻嘻加彼此微信,看得拿出手机就差报警的保安那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等他们一个个欢喜的出了大门,保安这才拿出手机点开刚刚下载的《追梦赤子心》听了起来。 别说,这歌还挺好听。 龚小严跟那哥们儿加了微信,让他把几首歌都推给自己,这才发现这歌竟然都出自一个创作者,晏晏他以前没听过,但是今天他就粉了这个人了。 找到晏晏的微博,看到他发的唯二的两条微博,一条是怼骂他江郎才尽的,一条是转发一个博主让她多说点的,看起来十分有个性。 “晏晏,果然天才都有自己的个性,那我也做个有个性的餐饮老板吧。”点了关注,龚小严将晏晏的歌都下载了一遍,放在播放器中反复播放,突然充满了干劲。 一切,从听晏晏的歌开始。 第68章 故人再见 言潇还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个忠实听众,他兑换歌曲出来还没想好给谁,宋姨那边就突然跟他提出见面,他这才想起来成年姿态的言潇回来这么多天都没跟宋姨见过一面,可是一想到见面,言潇又有些隐忧,这也是他一直不愿跟宋姨见面的原因。 毕竟在宋姨这里,言潇不过跟她五个月没见面,以晏晏的姿态跟她见面时还能不在乎习惯,只当是小孩子心性,但现在见面的话,言潇就不保证自己九百年后还能跟五个月前的言潇相似了。 从饮食上就已经完全不同。 都推给博毅?这不是告诉宋姨自己去做了什么,又要怎么跟宋姨说自己实力的问题?把跟警方编的那些编一遍,那不就是给他们加脑洞吗?晏云衡都快把小晏晏认出来了! “你又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跟她见面,既然要见,倒不如让她有点心理准备,她不是对你很照顾,把你当儿子看待吗?你怕什么?”玄黄塔传音,让犹犹豫豫的言潇被吓了一跳。 “我知道,就是害怕。” “害怕什么?你又不是夺舍,你还是你,只不过现在的你是九百多年后的你,难道就不是你了?我看那些夺舍的人都能很自然的融入到原主的人生,享受或者是改变原主的人生,你又不是偷别人的,怕什么?” 言潇失笑,自己确实有些着相:“大概是太在意了吧,因为在意,所以才会下意识害怕自己的改变会让他们失望。” “我觉得吧,你以前那个恋爱脑可能会让她更失望一些,现在嘛,她会很开心你的睚眦必报。” “呵。”言潇都被逗笑了,被自己的本命法器这么形容,他该高兴吗? 嗯,算了,不跟一个老古董计较。 有了玄黄塔的分析,言潇也不钻牛角尖,很快就收拾好去了约好的地点。 离上次小晏晏见宋姨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就算小晏晏离开时也只是给宋姨发了条消息,所以言潇在包厢看到宋姨时还是有些心虚。 “来了,坐,今天吃点简单的,没问题吧?听说你最近很喜欢熬夜也不为保持身材控制饮食了,看来这几个月在外面变化很大啊。”一见面,言潇就被宋姨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言潇不敢坐下,只盯着宋姨头顶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双手。 宋璇从他胳膊捏了一遍,又伸手捏了捏那张变得有些不太一样的脸,最后盯着他的双眼问道,“博毅毁了你的脸,又给你整容,是什么居心?你……还好吗?”只这一句话,宋璇就没忍住落下泪来,捏着脸的手指几乎都在颤抖。 言潇抓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让她感受这张脸的真实,笑道:“我很好,脸也没问题,你捏捏,完全抗造,你想怎么搓都行。” “噗。”宋璇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当初怎么就蒙了心把这么好一小孩儿就放任了呢?明明知道博毅不是个好人,怎么就能在那种时候出国呢? “宋姨,是我不好,是我没听你的话早点跟他断……” “嘘。”嘴唇被纤细的手指按住,宋璇擦了擦泪花,冲言潇笑道,“回来了就不要提那个人,你回来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有我呢,你现在就算想要再从事演艺,我都能让你安安稳稳拍戏。” 言潇那一点点的害怕担忧顿时就散了,都说娱乐圈没有多少真心,可是在宋姨这里,他就真的像是她的孩子一般,一直被她照顾着,自己以前是多蠢才会把对唯一对自己好的人给推出去的? “好,那宋姨你坐,我们不谈那个人,我们谈别的。边吃边聊,不然菜都凉了。” “好,你看看你还喜欢什么,再点一些吃。”宋璇顿时放松许多,开始招呼言潇吃饭,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确认言潇活着,好好的活着回到了自己身边。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只剩下宋璇让言潇多吃点的声音,言潇自然是不会让宋姨失望,安静吃饭。 等吃得差不多,言潇这才做了个揉肚子的动作,宋璇顿时察觉,笑着止住夹菜的动作,放下筷子。 “宋姨,你都没吃多少,不吃了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吃的不多?刚才我就吃饱了,来,喝点茶。” 言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算不上好,不过他也不愿拂了长辈的意,细细喝着。 宋璇见他吃得不错,被人施压不怎么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过该来的总会来,就在她细看言潇的时候,公司那边施压的消息发了过来,可能是她没回,电话随即跟了上来。 挂断,可是接着又是一个,反正就不消停。 “宋姨,你如果忙的话,我们可以晚上再聊的,之前安排的房子我住了进去,你随时能来的,我还跟小晏晏学会了泡茶,到时候泡给你喝。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我没问题。” “你最近很火。”宋璇按断电话,将电话扔到桌上,紧接着又是一个电话打过来。 言潇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是他火了,公司这边看到他的价值,但被宋姨藏着,现在想逼宋姨屈服,可偏偏宋姨又不是轻易屈服的人。 “我来接?” “要是知道你就是晏晏,他们怕不是更能给我施压,所以我今天除了想见见你,就是想知道你的意见。虽然网上关于你的那些黑料让公司打算雪藏你,但你现在转幕后,价值不比一个影帝差,你想做什么宋姨还是能给你争取的。你不想的话,宋姨也不会把压力给你。” “我暂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就是晏晏。” “你带的那几个小歌手可不一定能帮你保住秘密。”宋璇不赞同的摇头,此事她其实是赞成言潇直接拿成绩去跟总裁谈,只要总裁能稳住,她这边完全能hold得住。 “嗯,成绩还不太够,话语权不强,所以光是靠一个新人榜就谈,我怕不是争取不到太多的利益。至于他们几个,我跟他们说过了,不需要担心。” “看来我们想法一致。那就我来接吧,正好也谈谈把你用得熟的几个人的约签过来的事情。” 第69章 阴谋?乱斗? “我来吧,我会直接传达我的意思。”言潇拿过手机,接了这个电话。 那头听起来不是一个人,有人说“陆总,宋总接了电话”,随后有个熟悉的男声说让外放,随后言潇就听到这位陆总的声音。 “宋璇,这么多电话都不接,真的就打算藏到底了?”那边的语气不太好,言潇甚至能听到一群人吵吵嚷嚷,基本上都是说宋姨藏着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见一见,到公司重新签合约之类的,他们又不会亏待的话。 言潇看了眼宋璇,看到她眼下的青黑,突然就笑了一声。 全体施压恐怕不过是其中一环,最近宋姨没能跟自己见面,恐怕也有别的事情发生。 拿过特殊部门给的手机,言潇就这么将宋璇那部手机放在一边让这群人把话都说完,新拿出来这部手机飞快查了查网上的热搜以及新闻。 嗯,新闻还没多少问题,不过这热搜嘛,就有不少跟云天娱乐有关。 云天娱乐可不止是涉足音乐领域这么简单,还包括影视投资、电影以及电视剧拍摄,甚至游戏、出版、教育方面也有涉及,摊子够大,但也会面临左支右绌的境地。 宋姨管艺人,热搜就爆出了练习生被压榨虐待的事情,而影视这块,有参演的艺人被曝出涉及违禁的领域之类的,牵扯不止一家,但云天牵涉的很大。虽然这些人大概率也是要被开掉的,但用来恶心一下宋姨也算是物尽其用。 网上一边倒的拉云天娱乐出来祭天,谁让他最大,风头也盛呢,宋璇这边公关也是做得很到位,暂时控制住了事态发展,不过是谁在搞事情,却是一直没能查清。 言潇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司这边要给宋姨施压来把自己拉出来了,只可惜他现在的名声比这些人还不如呢,这不是拯救,这是牺牲他一人转移热度来拯救整个公司啊。所以知道自己这层身份的高层,还能把自己祭天扳倒宋姨获得好处的人最有嫌疑。 “宋姨,公司知道我是晏晏的人有多少?” “我只告诉了董事长。”宋璇疑惑的看向言潇,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言潇想了想,觉得这些事情不简单,自己在娱乐圈的分量还不足以将宋姨彻底拉下水,所以,这人一定还有更深的目的! “喂,宋璇,你说话,不要以为你沉默这件事就过去了,你藏着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做什么,不就是让他写两首歌,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是你名下的,你不也是跟公司有合作吗?现在请他出来帮忙有什么问题?” 言潇点着手机里各个新闻八卦上各种各样表达相同的节奏,盯着差不多的言论,又看到这部手机里能显示的接近的Ip,也差不多知道是谁在搞事情了,不过他能查到的,难道宋姨就没有怀疑的对象吗? “天辰娱乐,奥斯娱乐,还有些林林总总来蹭热度博出位的工作室,看来是有利益纠葛了?” 宋璇冷笑一声:“纠葛还少吗?最近在抢一个选秀节目的歌手,另外抢了两部大卖的电影主演,因为这两个主演大爆,所以代言也抢了几个,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资源就那些,你足够热,就能被更多关注,品牌方又不是傻子。” 言潇点头。 宋璇却是盯着言潇,问道:“你最近没关注这些吧,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还是说查到的?” “之前跟一些人有过合作,查这些也不难。那么现在是想做什么?” “那些人自己不干净,本来就是要被踢出去的,所以对公司影响不大,不过有些人想以此来动摇我的地位,然后眼红我还有你呗,呵!” “宋璇,你别不识抬举!”电话那头又放出狠话,不过宋璇没能听到,只有言潇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那边还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但不是那个陆总。 言潇挑眉,拿起电话就冷冷怼了回去:“想让我写歌,你给多少?”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也许是被宋璇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给震到,也许是被言潇这直接要价的行为给惊到,反正一时间两边都沉默了。 “不是要我给云天娱乐那些有潜力或者有实力争一争的歌手写歌吗,你们给多少?众神之战,你们是想捧一个歌王还是歌后?还是说,你们想让哪个歌王歌后去争一争?以及,你们想签我多少年,能给多少?倒是说出来让我听听,嗯?” 如果是穿越前的言潇那是完全没底气跟这些高层谈,但谁让他有九百多年经历,又有一个能拿出能抗能打的作品的记忆库呢,所以言潇自己本身不虚,有记忆库更不虚,直接就开怼。 在蓝星,歌手的级别以人气值来定,就是从你发歌,歌曲下载量来积累人气值,达到一定值后就能称为歌王歌后,但是歌王歌后并不长青,如果后面有人人气值超越,也有可能会掉落逼格,所以每年众神之战,大神之战,基本上也是保住自己逼格的大战。 因此听言潇说得好像歌王歌后很好保持很好拿的样子,顿时就给人一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错觉。偏偏他就有这个底气,只是别人不这么认为。 于是那头顿时吵嚷起来,有人甚至阴阳怪气说了句:“年轻人,不要以为自己写了几首好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以为你是谁,说捧一个歌王歌后就能捧出来的吗?” 言潇却是一笑,怼上去:“你们连个公关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来说我的歌不行?自己内耗还想让我来给你们擦屁股,倒是挺能耐的。” “你……好个伶牙俐齿的年轻人,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你别以为写了几首歌就能跟整个公司叫板,也别以为榜上宋璇就能万事大吉,我想找你出来,易如反掌!” “哦,是吗?那我等着看是你先把我找出来,还是我先把你撸下来,你以为,你自己藏得很好吗?呵……” 第70章 摇人摇人 听到那头的人被气得气喘吁吁,言潇轻笑一声,“陆总,劝你好好查查身边人,不要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要是你拿不到证据,我可以帮你啊。另外,下个月我要发歌,你如果想做这笔买卖,希望你能拿出点诚意来。” “你就是晏晏?” “如假包换。” “你知道你刚才说那些话意味着什么吗?这可不是你一个年轻人开玩笑的时候。”此时电话那头说话的正是云天娱乐的陆总,而那边也已经安静不少,可见此时电话已经被这位陆总拿到别的地方。不过还是能零星听到刚刚那人在那里喊陆总你可不要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云云。 言潇耳力很好,能感受到陆总气息不稳,但这人还算冷静,是个人物,便不跟他绕圈子:“你不就是要证据,这可得加钱。” “你要多少?” “那就要看在陆总这里,这证据值多少了,陆总,我可还在你公司名下的工作室,潜力无限,您可不要因小失大哦。”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把这些手段用到我身上?如果……呵,我倒是想岔了。”陆总本来还阴气森森的脸色突然就变的柔和,他一个老江湖脑子本就不慢,顿时想明白言潇所说“在你名下”的意思,所以痛快应道,“那就合作愉快。” “陆总,上道,那么,下个月想发歌的人,请陆总找人费点心,到时候,请人到衡越工作室这边录歌。” “客气,那么这件事就请你多费心。” “好说,钱到位就行。”言潇说完挂了电话。 只是他刚刚挂断,电话又响了,下意识言潇以为那边还有什么想说的,没看就接了起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婶婶,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不如回来谈谈吧。” 言潇下意识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晏御?” 晏御先是一愣,随即紧皱眉头,声音发冷:“你是谁?为什么我小婶婶的手机在你手里?你怎么知道我的?我小婶婶现在什么情况?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这上来就一大段提问问得言潇也是一愣,但听着晏御这般着急的声音,言潇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便笑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情况下我才能拿到宋姨的手机。” 晏御也不是傻子,听对面这般轻松的语气顿时悬着的心就放了大半,问道:“你是言潇?” “哦?晏老板竟然知道我?” “知道,小婶婶经常提起你,你还去过她家,我总得调查一下你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不过最近你的风评不太好,处境也很扑朔迷离,有些我都查不到的背景。我小婶婶没事吧?你们在哪里,我过来接她。” 言潇给他报了个地址,这才看向一脸狐疑看着他的宋姨,笑道:“宋姨你这个表情有点吓人,我有些不适应。嗯,你大侄子说过来接你。” 眼看宋姨眼神越来越奇怪,言潇最后这句完全是在转移视线。 “小御要过来,也好。”宋璇笑了笑,似乎是想到晏御来能达到的效果,不过很快她就想起自己刚才想问的问题,便严肃道,“你似乎有什么瞒着我?” “哪有,不是正常的交涉吗?” “陆总可不是一个好哄骗的人,况且你还要给他找证据,你刚才说的天辰娱乐,奥斯娱乐,都是你的猜测,还是你短时间之内就查到的?不要想骗我,我能肯定,在我跟你说事情之前,你根本就不知道网上的情况。” “好吧,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有自己的渠道,算了,我把人叫过来,正好能跟晏总串一串消息。”言潇说着,便给顾长霄打了个电话。 早上才拒绝人家派人过来,晚上就变卦,言潇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管顾长霄这个时候是在加班呢还是在跟人做事情,反正电话打过去没多久顾长霄冷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找谁?”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顾长霄不会正跟你做什么特别亲密的事情吧?”言潇也不问这人是谁,直接就出言调侃,令那头的人皱起了眉。 窗户上映照出此时这人的相貌,正是白天站在门口与顾长霄九分相似却有着金色双瞳的那位。 “是你啊,那个让我感兴趣的人类,你找顾长霄做什么?”想到白天被强行拉回来的场景,窗户上映照出的人影不爽的拉了一把缠在手腕的锁链,又看了眼被自己打晕躺在床边要掉下去的顾长霄,嘴角很快上翘。 “派个人,做些公关方面的事情,你可不要来,大材小用,我也请不起。” “我对你很感兴趣,你就对我不感兴趣?你想摆平你那位宋姨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做到,不如你让我看一看你体内的那个小东西,或者,让我双修你,我就顺手灭了他们,如何?保证绝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听着对方这般直白的话,言潇眉头轻蹙,随即笑道:“你这么逆天都没招雷劈的吗?不需要你,找个搞阴谋诡计的就行,你这一听就很粗暴,我怕被雷劈。” “呵,既然如此,那就上午加的那个人,你找他,他一定很乐意。” “希望你不要通过他来做些偷窥的事情,顾长霄经得起你折腾,他手底下的人可不行。” “哦?这话说得我好像真跟顾长霄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私密似的,所以你这是在吃醋?你放心,我很洁,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我双修的,我比较喜欢你,你那张小脸,包括体内那个小可爱,都很让我满意。”舔舔唇瓣,话里的强势和不要脸几乎要溢出去。 言潇冷哼一声:“不想被揍的话我劝你好好说话。” “呵,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强,这样都能感应到。怎么,不想看看我吗?我或许能解决你的问题呢。对了,我叫,顾宵,想我的话,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一定随叫随到。”冲话筒吹了口气,顾宵声音蛊惑,足以让声控沉醉其中,便听他笑道,“如果想双修,我也很乐意。” 第71章 针锋相对的吃醋 “如果想双修,我很乐意。” “呵!”言潇冷笑一声挂断电话,拿过手机加了那个晾了一天的好友申请,不过他抬头就发现宋姨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宋姨?” “言潇,你现在没有被谁威胁吧?如果付出太大,那就不用找他们,我这边动用一些手段也完全没问题。” “放心,没有威胁,只是开玩笑。”言潇加了那人,直接就给那人发了这里的地址,紧跟一句“半小时”,就收到对方激情洋溢的回应。 【好的大佬,马上到大佬,大佬要找我做什么?】 言潇没做回答,因为晏御已经推门进来。 第一眼晏御的视线扫过坐在桌旁情绪人身都十分完好的小婶婶,见她除了有些累并没有什么后,才看向言潇。 言潇却是在晏御进门时就看了过去,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少年形态下所见不算,但因为用过人家的东西,还在人办公室待过,甚至还拿了人家忘了的手机,现在都还在使用,此时见到正主的言潇突然就有些心虚,手机也下意识想藏,不过发现晏御注意力不在这上面,言潇便觉得自己刚才反应有些过度。 “言潇?” “是我,晏总这般警惕,是觉得我会用宋姨来威胁你或者是做什么坏事?” “没有。”晏御看向言潇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关门找了宋璇最近的位置坐下,竟是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你们俩算是第一次见,那我就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宋璇觉得这俩人见面冷场似乎还有些针锋相对的样子着实压抑,便指着晏御又指着言潇介绍,“晏御,我大侄子。言潇,我目前手底下亲自带的唯一一个艺人。” “影帝言潇,前段时间很火,我关注过。”晏御这话要是别人听肯定是觉得在讽刺,但旁边的宋璇只想翻白眼,脑子里只有“这小子嘴巴这么毒活该没朋友”的无奈,不由在桌下狠狠踢了晏御一脚。 “是太黑吧。”发现宋姨的动作言潇笑着回应,决定手上的茶不故意滴几滴出来唬人,就这么稳稳倒上一杯茶,那凌厉的眼神在这期间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宋姨是晏御的亲人,晏御警惕一点完全应该,自己在这里吃的哪门子的醋。 “我不通过网上的言论判断一个人,不过前段时间你确实是被通缉,虽然是内部通缉,但确确实实存在,所以言先生能解释一下吗?如果解释不通,就不要怪我现在送你去警局。” 在霸占晏御办公室那几天,言潇见过这人认真工作的样子,见过他训斥下属的样子,也见过他冷脸不开心的样子,却是没见过他这般尖锐对待一个人的样子,自己还真是荣幸。 “晏总觉得我的解释是你能听的?”温和下来的眼神顿时一变朝晏御投去一个冷眼,四目相对,仿佛能在半空擦出尖锐的火花,搞得宋璇都想扶额,可是她偏偏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她竟然插不上手的感觉。 也许是两人气势太强,宋璇往后挪了挪,顿时响起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让两人各自移开视线去关注今天的主角。 好在这时包间门被敲响,门打开,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像个程序员的人出现在门口。 “那个,我找言潇。” “我就是。你是302室盛淙?” “是我,大佬你好,我是302室派过来为您处理各项事件的盛淙,这是我的工作证,还有,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如果大佬需要别的验证,我也是可以的。”说着,盛淙整个人浑身发抖,递证件的手都有些不稳,不是被气势所吓到,而是兴奋。 言潇没想到顾长霄会给自己送来这么一个明显看着就知道不怎么正常的人,可是这家伙的情绪气息都表明——他很忠诚。 这就很有问题。自己暴露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跟特殊部门接触就更短,按理说对自己不可能有这般忠诚的人才对。 “那好,来看看这些,你找个机会处置一下,钱,找这位拿。”言潇指着晏御,这件事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他出力总不能还让他出钱吧。 晏御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被cue到了,看向言潇的眼中充满了危险,却被宋璇一把按住爆发的情绪:“我最近的事情,小言找人来处理,你给钱,我到时候给你就行了。” “我也可以让人处理好,而且不一定就比他处理的慢,还能让人什么都说不出什么来。” 言潇突然觉得晏御这样的世家霸总有些讨厌,自己想在宋姨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怎么了,还能不让人表现的,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于是言潇毫不客气回怼:“你一个堂堂集团总裁找人处理,就算你的人可信,可做不到他们那般干净利索。302,他在质疑你的能力,你被小看了。” 盛淙被叫302也不恼,应了一声飞快接过言潇手里的手机,翻开那一个个言潇要让他看的页面。 一看是娱乐圈的事情,盛淙的兴趣顿时小了一些,但看着看着,这家伙表情就逐渐变态,甚至差点就兴奋得想抖,被言潇气势一压,正常了一点,最后收敛起自己那些情绪朝言潇问:“大佬,想做成什么样?” “答应陆总,帮他把内奸送进去,其他的,只要不查到我们头上,你随便折腾。” “真的?!”盛淙激动的搓着手,差点就露出病娇一般的微笑,可是一对上言潇那凌冽的眼神,他顿时安分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 “我不希望这件事牵扯到小婶婶身上,你最好也能做到。”在旁边看了全程的晏御此时才出声,然而他看向当事人,却发现当事人已经坐到一旁去看新来那个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家伙操作,还传来两人小声的聊天声。 “小伙子手机用得挺溜的啊,你这手机看起来跟小言那个有些像,是单位统一发的吗?” “对,不过大佬那部比我这部更高级一些。” “你为什么叫他大佬,是有什么说法吗?” 盛淙停下来想了想,摇了摇头异常诚恳道:“这是机密,不能说,所以阿姨不要问,问了我不回答显得没礼貌,回答又坏纪律,这会让我很为难的。” “那你们说的302室是什么能说吗?” “不能,302就是302,没什么特别意思,只不过有时候习惯这么叫而已,像一个外号。所以做什么也不能说,阿姨你是叫宋璇吗?” “对。” “这上面说你是一个很有功利心,又很霸道,还很刻薄无情的女性,可是我看你面相挺和蔼,怎么这些人都乱说呢?” “嘿,网上的事情,就跟我不认识你之前那肯定都听别人说你怎么怎么样,可是那个人怎么样你不得自己去看了了解了才知道,可是哪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来确认?” “说得也是,我看你挺顺眼的,那就帮你说说话吧。” 宋璇对这小子这么直白说话也是哭笑不得:“那你说吧。” …… 第72章 拿到主动权 宋璇和盛淙旁若无人的聊着,就像晏御和言潇两人不在一般,事实上晏御在看到自家小婶婶这么为了一个人去亲近他的下属,也可能是朋友,他都有些意外。 小婶婶可不是见谁都能聊起来的人。 看向言潇,晏御怀疑是言潇给自家小婶婶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是做了什么事情。作为大家族,晏御知道的现实可比自诩豪门的人知道得更多一些,而且,家族就有那不可知的存在坐镇。 “你想怎么做?” “刚刚跟云天的陆总要了证据的报酬,所以会把内鬼给他抓出来,其他的,那就看盛淙能有多大能耐了。” “才刚用你就敢放手让他做,也不怕他直接把你卖了。”晏御冷笑,虽然是嫌弃的语气,但言潇听出来了,这是在提醒自己防着点。言潇挑眉,这家伙也不是刚见面就那么盛气凌人的狂帅酷拽,倒是挺有人情味的,就是提醒都这么清新脱俗也是够神奇的了。 不过言潇倒不需要提防盛淙,他现在看人的水平以及控制人的手段太多了,放手也是一种考验,考验特殊部门合作的可能,如果真被卖了,损失的又不是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背后还有什么吗?以你的能量,应该知道特殊部门吧?我背后就是他们,所以只要我不是太过分,会有人兜底。” 听到特殊部门,晏御看了眼不远的小婶婶,又看了看跟小婶婶聊得很愉快的盛淙,发现他们都没反应后,晏御这才盯着言潇,目光深沉。 言潇微微一笑,与他对视:“放心,他们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内容,最多能听到些杂音。”说着,言潇手指若有似无的敲了敲,晏御便看到有透明的水波状物体在摆动,但他并没有放松,而是眉头皱得更紧。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 “为了钱,嗯,很缺钱,所以需要走快一点赚钱的路子,而不违法又能快还能展现我天才的一面,娱乐圈最好。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那边工资也不低。” “差的多,我想赚钱建学校,想投资,想带学生,还想做庄园主,你说这么多的爱好,要是都靠那边,光接任务都得累死累活,还要抢别人的机缘,那得多得罪人啊。” “你对我倒是放心,敢说这么多?”晏御这才发现两人距离不知不觉间就凑得很近,而且他竟然没有感觉到有被冒犯,这就很离谱,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剑拔弩张呢。 言潇也是才发现两人几乎快贴在一起,气息都在彼此交融,这也让他感到奇异,却也很快得出结论,大概是这人身上的运势太盛,导致他本能的靠近。 对晏御问敢不敢的问题,言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对一个君子,说再多也不会被背刺,而晏御这人吧,挺君子的。 “那你知道我在特殊部门是做什么,有什么职责,权力有多大吗?”言潇反问。 “不知道,可是总会查到的,就像你今天想做的那些事情,我要查也能查到,想做也是能做到,只不过可能没有你这么快罢了。”晏御对自己还是十分自信,所以就算知道言潇是那边的人,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一点儿也不怵,笑道,“倒是你,欲望太大,有时候是会被欲望蒙蔽理智的。” 又是一句提醒,言潇不知道晏御是本就这种性格,还是只会对某些人这样,但人家对你好意提醒,你何必去跟人唱反调。逆反总是建立在足够强的实力上,通常情况言潇会选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多谢提醒,那么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明天来看302做得怎么样?” 晏御觉得这家伙像是在敷衍自己,可是他还没有证据,结果一转头发现两人距离似乎又不知不觉近了许多,心中泛起一股奇异感,但很快被压下,晏御语气淡淡:“这件事跟我家人有关,钱也是我出,我必须看到结果,你想走的话可以先走。” “好吧。”言潇知道这两人不信任302,说实话,在看到302的状态后,言潇对这人的精神状态存疑,说不信任倒不至于,只是对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精神持观望态度。 “我觉得你一走,这家伙能变成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如先去公寓那边,反正就楼上楼下的距离。”这时宋璇走了过来,她在发现盛淙这个小年轻专注在手机上后就将注意力转到这边两人身上了,只不过她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但她对言潇也是很了解的。 这小子刚刚都悄咪咪打哈欠了,是因为晏御在场所以才这般拘谨吗? 听到宋璇的声音,晏御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却发现刚刚那道透明屏障似乎已经散去,晏御又看了眼言潇,看起来下像是寻求他的意见,实际上却是在问言潇屏障什么时候没有的。 言潇被他这么瞪得有些不自在,就好像小时候做小动作偷懒被师尊抓到一般心虚,但反应过来他又觉得自己心虚得可笑,这家伙不就眼神杀吗,他又不怕,为什么要心虚? “好啊,那先回公寓,晏总觉得呢?” “走。”晏御毫不客气起身就走,言潇则是去拍盛淙的肩膀。 这家伙这时完全就跟发疯一样激动得不行,而且有种自己悄咪咪搞破坏的小得意,被言潇这么一拍吓得手机嗖的一下就掉了出去。 言潇伸手接住,笑了一声:“干什么坏事这么害怕,不就拍了一下,你一个有底子的人怎么连基本防备都没有?” “大佬,我虽然是302出来的,可是我走的后门进去呐,想的就是多挣点积分搞一套小功,这不还没建功立业就到您这里了吗?” “怪不得,手段还挺毒的,连自己人都黑。”前面半句言潇是说盛淙派过来也不怕泄露机密的了然,后半句就是在说网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了。 “这叫黑到深处自然白,现在黑得过分一些,过头了那就没人信了,主要还是这几个人吧本来就不干净,所以等真相揭露出来的时候,那可就是收回口碑的时候。”接过手机,盛淙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第73章 好险好险 此时网上全都是黑云天娱乐的消息,甚至直接就指名道姓开始黑艺人主管宋璇,显然给吃瓜群众的感觉就是有预谋有规模,看得言潇眉头一挑。 “要回去,今晚他们会盯着你,你消停些好好干。”指了指晏御和宋姨,言潇觉得自己的作用已经不大,而他出手的时候还没来,大概这事对他的影响就是歌发出来有没有人下载的问题。 可是,影视和练习生那边的事情跟他一个词曲有什么关系? “去大佬家里吗?好啊。”盛淙顿时又惊又喜,只感觉自己已经走在人生巅峰,刚刚大佬问自己实力的问题了,是不是自己做得好一些,大佬哪天高兴了就教自己几招? 想出头,怼局长,自己要的不就是现在这样的一个机会吗? 真是,这位大佬实在是太,太温和了吧。 不管盛淙的激动,言潇和晏御算是达成一致意见,一起回到言潇住的公寓,晏御这才知道小婶婶之前专门隔出来一个套房是给了言潇住,这种堪比亲儿子的照顾让晏御看言潇的眼神里有多了一种叫审视的东西。 是好到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小婶婶做出这般体贴的行为,这可不像是小婶婶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 晏御看了眼言潇,又看向自家小婶婶,最后什么都没说,等言潇打开门请几人进去,晏御看到小婶婶完全不将这里当成是自己名下艺人的相处模式,眯起了眼。 其实言潇早就发现了,尤其是少年形态时,他感觉宋姨就像是突然觉醒了什么跟他相关的能力一般,只要是他在的地方,宋姨都能毫无防备的相信自己,简直比他的神识还要灵敏,只是宋姨自己现在还没发现自己的这种能力罢了。 言潇倒不至于去提醒,这不就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出去吗?所以,还是让她迷糊下去吧。 晏御见小婶婶进门,换鞋,毫不客气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简直比在楼上自己家还放松,不仅如此,她还…… “小御,那个302,随便坐,不要拘束,今晚咱们就在小言这里打扰,就不上楼去了。” 听听,这做主得就像是言潇的家人一般自然,晏御再次眯眼,这次却是皱眉看向言潇,那意思是在问言潇他小婶婶有没有被谁给控制。 言潇摇头,凑近晏御说了句“你一会儿把宋姨的手机拿过来,别让他看现在网上的那些消息。”便走到茶桌前坐下,着手泡茶。 晏御方才在言潇让小婶婶开车回来就猜到了一些,也看过网上的言论,自然知道言潇这话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言潇竟然会把这种事情交给自己,视线扫过,小婶婶很放松的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迷糊,她的手机就在手中握着,看起来还没打开过。 而盛淙嗅着满屋灵气的气息,早就迫不及待跟着言潇坐在了对面,嘴里还喋喋不休:“大佬要泡茶吗?我可以喝吗?这茶好像灵气很足的样子,我能多喝吗?能分我点茶叶做酬劳吗?我就要,一点点。”搓着手指,盛淙向言潇比划着茶叶的量,大概也就是小半两的量。 言潇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有些犯困的宋姨,有些心虚的摇头。 盛淙脸一垮。 “你好好干活儿,之后给你一张龙纹纸的防身符。” “好,我会好好干的。”说着盛淙茶也不喝了,直接坐到沙发另一边继续关注网上的动静以便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看手机总是会有连锁反应,晏御就发现自家小婶婶就被盛淙干扰拿起了手机,眼皮一跳,晏御还没坐稳就站起来走到小婶婶面前,面不改色抽走了她的手机。 “小御,你干嘛?” “小婶婶,你不如回家里休息吧,这件事情我跟言潇来处理。” “怎么,怕我承受不住?刚刚我就发现了,你跟小言偷偷摸摸聊了那么久,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怎么?是打算网上怎么编排我呢?手机给我。” “宋姨,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有硬仗要打,总不能顶着这么大的黑眼圈去跟人干架。”言潇走到宋璇面前,打开手机相机让她看自己那非常明显的黑眼圈,顿时就把一位爱美的女士给吓住了。 “我眼圈这么黑,这么吓人的吗?我,我都不知道,给我细看看。”宋璇抢过言潇的手机仔细看了起来,别说,这镜头下她那黑眼圈看着都吓人。 言潇无奈,一屁股坐在旁边,给她揉了揉肩,而晏御则盯着被言潇送到小婶婶手里的手机。 如果没有看错,这部手机看着很像是自己在办公室故意丢的那一部,至少现在来看外观很像,而这部手机真正的使用者应该是,自己的小少年——那个他认为的从游戏中成精出来的数据。 可是自从小少年没在出现在办公室后,手机便再也锁定不了位置,如果是特殊部门的言潇的话,是不是就能解释清楚这个屏蔽信号的可能?! 见晏御盯着那部手机,言潇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在晏御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掩饰过去,顺便还拉宋姨做挡箭牌:“宋姨,我给你一张眼贴,你回去贴上好好休息,保证明天一定是神采奕奕漂漂亮亮的去战斗。” “真的?”哪个女人不爱美,更何况言潇刚才的话已经说服了她,她当然乐意让两个小家伙替自己忙活,至于明天的事情嘛,她还需要好好准备准备,刚刚在小盛那里拿到的资料已经够让她震惊的了,更何况具体的证据出来以后。 云天差点就变天了,幸好小言及时出手。 宋璇看了看自家大侄子,发现大侄子似乎在看言潇,嘴角不自觉露出个微笑,放下心来,之前看大侄子一脸警惕还以为对言潇有意见,现在嘛,似乎有些苗头,于是笑道:“那我回去休息,今天就辛苦你们了。” 言潇递上一个小布包,宋璇也不客气,把手机还给言潇拿过东西就上了楼。 等她离开,屋子里气氛顿时变得冷了许多,言潇看向晏御,不着痕迹收回手机放好,冲还愣在那里的晏御道:“喝点茶?” 第74章 黑到深处自然…… “坐那边喝点茶?”言潇掩饰住自己的心虚,尴尬开口。 “嗯。”晏御收回心神,十分自然的坐在言潇对面,他不会在不确定的事情上去下结论,那只是很像,但他总不至于在跟眼前这人不太熟悉的情况下对他说“来,我看你那手机像我丢的那个,让我看看”这种很容易被打的话。 既然有怀疑,这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跟自己家人这么亲近,那他后面慢慢确定就行了。 所以晏御没继续关注手机的问题,但要他跟言潇聊得火热却也很难,所以晏御干脆去看网上的形势走向。 言潇见他没再关注手机问题,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人的情绪波动为什么自己看不见呢,就刚才神识探查间,他根本没感受到晏御看到手机后的情绪变化。 就离谱。 两人各怀心思,一旁的盛淙完全沉浸在搞事情的愉快当中,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是网上已经是闹疯了。 半小时前。 【宋璇是谁?这都不知道?好好看看云天娱乐的高层构成,这位可是专管艺人的大佬,就是不知道这位是不是老了,怎么能想到割韭菜这种训练练习生的方式,这是涸泽而渔啊,简直不把练习生当人吧?】 【看了合同,三年出道,签约十年,抽成八成,还要每个月都要拿出成绩来,这是把人当狗来用啊,这就是某个公司的吃相,这未免太难看了吧?】 【我一直都没想到,哥哥竟然会这么辛苦,该死的,云天娱乐这是在干什么,这是要哥哥累死吗?】 【宋璇出来送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高层的锅,高层哪里能管到每个艺人,肯定就是某个丧心病狂的老太太搞出来的事情,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不能潜规则就直接往死里折腾?】 【就说宋璇似乎是个寡妇,这么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寡妇,那肯定是有别的想法的啊,哥哥们好可怜,辛辛苦苦努力不被人发现,却被舔某个寡妇臭脚的人给占了资源,真是可怕!宋璇凭什么啊,就凭她有权力拿捏我们哥哥吗?为什么云天要让她这种人管理艺人啊!】 【我家哥哥才委屈吧,这都被人安排上热搜了,还是用这种毁灭的方式,我家哥哥才不会做这种违禁的事情呢,肯定是被人诬陷,我要报警,云天给我们一个说法,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放任某个寡妇来陷害我家哥哥!】 【可怕,难道这就是内娱,这就是某些公司高层的素质?潜规则不成,就直接毁掉?太可怕了,为什么他们现在还能高枕无忧,还能让那个女人趾高气昂?】 【宋璇滚粗,寡妇就当好寡妇,凭什么来陷害我家哥哥,老女人太可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她压榨,难道就没人出来曝光她的恶行吗?】 【举报了,我就不信这个女人她有那么大的能量,要不是她,我们肯定能看到更多的好作品,更多优秀的艺人,宋璇就是娱乐圈毒瘤,恶毒的资本,我要抵制她,她不是还捧了某个叫晏晏的新人创作者吗?这晏晏是不是也舔了这个女人的臭脚,是不是,那我才不要听他的歌!】 【上面的这是疯了乱咬人了吧,现在是说云天的问题,请不要上升到个人oK?而且,晏晏一个词曲幕后他需要什么潜规则?他又不需要看人脸色?现在外面哪个公司不是抢着要晏晏,他去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存在好吗?某些偶像的粉丝不要把某个女人的事情牵扯到晏晏身上好吗?】 【对,要找就找压榨艺人,给艺人下套,陷害艺人,潜规则艺人,让艺人xd的某个女人,别牵扯上晏晏,他招谁惹谁了,不就给歌手写了几首歌占了某些人的新人第一吗,有必要这么踩一个新人吗?晏晏这是挡了谁的路了?】 【我笑死,压榨艺人,潜规则艺人我还能信一信,哪一行没有压榨,没有潜规则,只不过这一行他有些不一样罢了,不过这让艺人xd是个什么鬼,这么离谱的故事都不好好编的吗?】 …… 起初,几乎全网都在骂云天压榨艺人,不管艺人死活,让艺人拼命接活只为了博取短期的流量变现,一大波人都涌进来拉踩云天,之后转移到宋璇这个管艺人的总监身上,随后又拉踩最近挺刚的晏晏,一边倒的趋势就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对了。 就在此时,还有人将宋璇没丈夫的事情拿来说,也不查查个中缘由张口就黑宋璇离异就是因为想潜小鲜肉,这可真是造谣全靠一张嘴,而后几乎那几个涉事的偶像的粉丝就开始被带了节奏。 虽然事情一查就很清楚,可是粉丝那叫一个疯狂,只要咬住一个你透露出去的漏洞那就一个不松口,可谓是什么不好的话都能说出来,而“寡妇”“老女人”这些还是因为平台屏蔽词里没有。 言潇也是因此不愿意让宋姨去看,盛淙让人给开了个头,可是他也没想到这些自称偶像却是基本上拿不出一个好作品的流量明星他们的粉丝这么可怕。 就连他这个幕后人员都被波及到,这可真是有些让人哭笑不得。好在走向还在盛淙的可控范围,这么大规模的逮着一个人黑,还看起来有组织有纪律的,傻子都知道自己是被带节奏了好吗? 可惜粉丝们不管,他们只觉得自己在为自己的偶像站台,在为偶像争取,却不知道,一次两次可以靠粉丝来以舆论压力来迫使资方屈服,可是这种手段终究是不会长久,也会让人望而生畏。 怎么的,不给你颁奖你粉丝就觉得我们这是不公平?我们给你颁奖那才叫不公平好吗?你煽动粉丝能让资本低一次头,难道人家不知道避开你吗? 什么,你粉丝能带动经济,给资方挣钱?拜托,难道路人都没有判断力的吗?没有作品打底,流量终究不过就是过眼云烟,人家想换掉也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这里是蓝星,一个连歌手都要给设定信誉值的世界,你觉得娱乐公司是傻了才会为了陷害一个艺人败坏自己整个公司的名声? 所以很快事情就开始反转。 第75章 反转与晏晏 一群人围攻乱咬,还有规模有纪律,连话术都差不多,因此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事情渐渐开始反转。 【还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就不说某流量怎么样吧,人家一个老总管那么多人,这些人里面不乏有趣的,有颜值的,有能力的,也有号召力的,现在人家可都成了大腕儿,之前据说林影帝他退出那也是和平分手客客气气,要是真潜,人家二十年前潜他不就行了吗?】 【有些人的粉丝怕不是连人家老总背景都没查一查吧?笑死,她要是真想潜,多少人都可以,还用得着你们家主子,哎呀,有些人是不是被人捧着就飘了啊?】 …… 这些言论一冒头,吃瓜群众们顿时就醒悟,对啊,你们靠什么让人潜?是你好看?人好看的可比你多着呢,前二十年都没潜,现在潜你?还你不合作就毁了你? 众所周知,xd的话,那可是会表现得很明显,如果是要带你一起,那基本上都是引诱,那么引诱那个人肯定也是有这种嗜好,但是你看看人家,天天加班的一个工作狂,而且五十多岁还像三十多一样,那可是明明白白能看到的东西,是个人都不信她会沾那东西的好吗?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带你,陷害你?搞什么无辜人设呢?要是她能用这手段控制人,还是前面那句话,二十年前她直接都能上天了好吗! 在一波明显有针对性针对宋璇的舆论出来不到一个小时,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随后就是有知情人透露,云天最近内部不和谐,有人想拿艺人xd,以及合约太苛刻这些事情来逼迫宋璇让位。 哦~这么说的话,顿时事情就明朗了,这是内斗啊。 粉丝们不干了,你们内斗为什么拉我们哥哥祭天,可惜很快警方那边就先给出了某某聚众那啥的通报,而且言辞严厉,还牵扯出了别家艺人。 这下子网上就更热闹了,而接下来事情就开始朝着吃瓜群众们兴奋又不可想象的方向奔腾而去,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牵扯出别家艺人也同样做了那些事,而这个艺人跟云天娱乐某高层走得很近,然后这位艺人他吧,其实是一个中间人,反正后续视频一个个发出来,牵扯出来一大波人。 涉及到最近天辰娱乐和奥斯娱乐在接触的云天的艺人,以及,某些演员歌手合同到期要不打算续约要跳槽的事情。 而云天娱乐当然也不那么干净,别人挖他们墙角,他们当然也挖别人墙角,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子吃瓜的不懂了,这是在搞什么? 言潇看了眼盛淙,知道这小子搅浑这潭水只是觉得圈子太乱想多拉点人出来祭天,但绝对是想不到更深层次的事情上,那么……就是上面的人想搞什么大的动作。 无非就是这个圈子内部最近有些混乱,而上头想整治一番,只是一直没什么切入点,而这件事刚好就戳到了痛点,可是想要以宋璇作为突破口,却要经过晏御这关。 所以…… 言潇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晏御,发现这人竟然盯着自己看了不知道有多久,他竟然都没发现,但言潇看他眼中此时有惊讶、怀疑、不解、激动,最后是压制的复杂情绪,在他看过去时,晏御先是被吓了一跳,径直错开视线,可是下一刻,他又飞快看了过来。 这一次,言潇看不懂他的眼神,可是言潇能感受到这人的情绪变得很活跃,能不活跃吗,这都几次变脸了。 “你……” “言潇,这个晏晏竟然就是你吗?” “嗯?”言潇被问得没怎么反应过来,可是晏晏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他就点头承认。 但晏御却觉得言潇没说实话,所以问道:“之前代替你来监督的小少年,他在哪里?” 言潇挑眉,倒也不惊讶晏御能知道,毕竟他少年姿态知道的人还挺多了,晏云衡就是其中之一,而宋姨不说,晏云衡总不能瞒着,于是言潇笑道:“你问他做什么?难道你对他有什么想法?而且他也不叫晏晏,只是我转幕后想用这个名字,他索性就用了。” 言潇发誓,只是想逗逗这人,谁让晏御和宋姨合谋要试探他的实力呢,他就是记仇怎么了?更何况,言潇当时的少年形态只在这家伙办公室偷偷摸摸做了不少事,可要说跟晏御有什么实质的交集,根本不可能! 晏御在言潇说话时就一直关注着他的表情变化,却发现这人说这些的时候实在是太镇定了,这让他根本不信言潇说的这些,尤其是晏晏的问题上言潇一字一句都透着问题! 什么少年是黑户?什么代理人?什么帮言潇转幕后?!这根本说不通! 主要还是,那个少年跟他看到的少年不一样!不,不是不一样,是现在知情人都不太能确认少年的模样,加上言潇特殊部门人员的身份,这就很明显不对劲了! 可是他又没办法拆穿,小弟看到了,那个少年跟言潇同时出现,而不是他们猜测的,一个人! 于是晏御问道:“那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也姓晏,你知道的,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是不是跟晏家有什么关系,尤其你还跟小婶婶走的那么近。” 言潇愣了一下,自以为很巧妙的露出恍然的表情,殊不知这一变化尽数落在晏御眼中,让他更怀疑了一分,晏御好整以暇,想听听言潇怎么编。 言潇思绪电转,只听他清润的嗓音回到:“言笑晏晏,意思是谈笑间温顺和柔,出自《诗经·卫风·氓》”总角之宴,言笑晏晏”,晏总不会是没读过诗经,连这个成语都不知道吧?我叫言潇,给自己取个艺名叫晏晏有什么问题?” 这话着实是十分有底气,其实言潇也是在师尊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后才想起来这个出处,而正因为这个解释,让他一直都相信,师尊不会不要他,只是师尊可能被困于某地无法回来。 可在晏御眼里,这解释完全不能让他相信! 第76章 差点绕晕的脑洞 见对面倒茶的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言语间还报复自己,晏御也不觉得有被冒犯,反而开始相信自己的猜测。 以前不信一些事情,但后来亲眼看到小少年出现在自己办公室后,晏御已然动摇,随后他就去问了爷爷一些关于这类神异事件的事情。 那一天,爷爷很开心,非常开心,给他泡了一杯他从未喝过的茶,给他讲了很多很多,而从那天起,他知道,这世界并不是自己三十多年架构的世界观里以为的那个样子。 这大大震撼了晏御,却也让他欣然接受,因为小少年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如果是爷爷所说的这样,那么小少年就有可能跟自己在一起,还能……还能实现自己一直想要做的更亲密的事情,甚至要一个两人的结晶都有可能。 这可是自己唯一当做媳妇儿养大的少年! 晏御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着急了,可是一想到自家小弟对那少年的描述,让他怎么能不着急,更何况,这言潇处处透着不合理,手里还疑似有小少年的东西,加上小弟的怀疑…… 晏御看着言潇,似乎想从他现在的外表看到内在,看到小弟所给出的那个怀疑,随即他又想起言潇手中那个跟自己送给小少年很像的手机,一切似乎就要露出真相,所以晏御忍住激动,问道:“如果我说是呢?” 说完话后,晏御就盯着言潇的反应,可是言潇似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在回应言潇那句“难道你对他有什么想法”,晏御却怀疑言潇这是故做不解。 叹了一口气,晏御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实在是伪装得太好,现在又把手机藏了起来,导致晏御没完全看清楚那款手机是否属于自己,甚至还不敢就这么直接就拆穿,只能干巴巴的解释,“开玩笑的,只是云衡说之前的小晏晏很神秘,他想拜托我查一查。” 卖弟弟换下半生幸福,晏御毫不犹豫选择。 发现晏御波动的情绪重新平稳得让他看不出来任何端倪,言潇皱紧眉头,刚才他都要以为自己暴露了,可是一下子感受不到晏御的情绪,言潇也只能凭本能来应对,只能也干巴巴的回应:“那你这是想通过我来查?我可不出卖朋友。” “我不打算查了,因为我认可了你,再查你的朋友就太不尊重你了。” 言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认可上去,随即他就了然,晏御是在说这次的事情处理上。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虽然宋姨对自己放心,但晏御作为一家之长,还是对接近宋姨的他不放心,这次借这个机会不过是在考验他的能力和态度。 果然啊,世家的人都不是善茬,还以为宋姨突然对自己好是因为有什么血缘上面的牵扯了,原因却只是因为试探的内疚。 好吧,言潇承认自己想太多,但心中还是有一瞬失落是怎么回事? 却听晏御解释道:“小婶婶其实是不赞成的,但是你这次对付博毅有些出乎意料,甚至是跟你之前的性格大相径庭,我有些担心你这种变化不是很好,于是说通了小婶婶想看看你对她的态度。你……你不要怪小婶婶。” 晏御没说,我现在合理怀疑你已经不是言潇,而是我的小少年借的言潇的身份。可是话到嘴边的那一瞬晏御的潜意识就开始发出警示,这让他反应过来此时做这件事过于鲁莽。于是晏御说服自己现在不要过度探究,探究了也没用,人家刚刚才送少年离开,完全有办法应付自己。 所以他脑中开始胡思乱想,想小少年这么做的缘由,至少先说服自己少年这一行为的合理性。 如果少年只是借用身份,对方回来以后就应该要贴合性格,这样才不会被熟人怀疑,可是现在性格大变的言潇又要如何解释?是小少年在背后掌控? 如果是掌控,小少年恐怕早就被雷劈了,现在有很多条条框框的蓝星上夺舍可是大忌,是会被天道驱逐的!那么,小少年是如何跟言潇相处的?是跟言潇合作,因为小少年的特殊才给了言潇现下的底气? 那么言潇现在所拥有的能力就是小少年教的?晏御现在合理怀疑这个猜测十分接近,虽然不知道言潇此时的实力,但小少年的本事教言潇对抗博毅的能力还是…… 想着想着,晏御就掐断那即将跑偏的思路。 看了眼眼前的言潇,晏御眼中探究都快化作实质,可是凭他现在的实力完全看不明白言潇现在的情况,所以,重新回到云衡关于他们是同一个人的猜测,小少年是不是就藏在这成熟青年的皮囊之下? 对,这才是正确的方向才对。晏御瞬间将奔腾的思路给扭回来,开始圆自己的猜测。 最大的疑点就是,言潇会写歌。要说言潇会写歌,晏御那是一百个不信,那个言潇只会演戏,唱歌都五音不全,可是小弟说,他现在唱歌很好听。 那就一定是小少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跟他暂时和谐相处,才能帮他改了命!嗯,改了……命!就是这样。 晏御越想脑子越乱,差点就把自己绕进去,最后只能停止思考,警告自己不能着急,现在着急只能将小少年推向言潇这边,那样得不偿失。 如果,真如小弟所猜测的两人本来就是一个人,那就更不能着急,这样也会把人推得更远,甚至以后都不再谈恋爱的事情。 那么…… 晏御思绪电转,其实外界不过就是几秒,嘴角轻轻上扬,最后盯着言潇:“接下来的事情由我这边来处理?” “不行,这件事既然交给我了,那就是我来主导,你们不能欺负一个神经病吧?这样半途而废我是很难受的。” “神经病?”言潇声音变得危险。 盛淙自觉食言,笑着敷衍:“我只是想从一而终,大佬,你也不喜欢身边跟着一个两面三刀,见异思迁的人吧?” 第77章 高冷什么的真讨厌 对盛淙乱用成语的回答言潇那叫一个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形容词?既然你想做,那就问问金主爸爸了。” 指了指晏御,示意这件事都是晏御给钱。 盛淙顿时眼睛一亮,开始忽悠,哦,不,是大献殷勤:“晏总,钱你给得痛快,我干活儿是不是也挺痛快的?那你忍心中途换人?他们可没有我好用,我根本不会让他们发现这是谁干的。” 晏御本意就是想让自己和言潇继续有交集以便从各种细节探查言潇和小少年之间的真相,又怎么会拒绝这么好用的一个人才,所以看向言潇,见言潇同意,这才准了让盛淙继续把事情做完,不过他要带盛淙去公司让人看着。 言潇点头,盛淙也不好意思说不去,尤其是大佬还说再加一张神行符的情况下,怎么会不干呢,那很能干的好吗? 把盛淙搞定,晏御又勾了勾唇,朝言潇邀请:“我公司最近有个全息的游戏准备测试,你有没有兴趣来试玩一下?” 言潇那叫一个心动啊,可是一想到自己去玩进游戏后就可能通过基础设定暴露少年姿态,热情就降低不少。总不能在全息里出现少年姿态的时候还要解释自己玩的账号不是自己的而是小晏晏的吧?更何况,自己顶着朋友的身份来玩,说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都没人信吧? 更何况,这家伙已经开始怀疑了,那就更不能自己去暴露了,于是言潇笑道:“晏总还做全息游戏呢?可惜我不喜欢玩全息游戏,否则肯定去试一下。” 晏御见他回答得滴水不漏也不着急,反正有怀疑了以后总会揭开真相,这才是关于猜测的第一个试探呢,不必要这么在意,于是遗憾道:“那真可惜,我还想要是言潇你也玩,我们倒可以在游戏里组个队。” “嗯,确实可惜,如果我不是不喜欢全息,倒是很想跟人人都想合作的晏总成为队友,这样我还能感受一下有大老板罩着被带着起飞的感觉。”虽然是遗憾,但恭维得有些不走心。 于是停了这话的晏御微微拧眉,他不是听不得别人巴结自己的话,但从这人口中出来,总觉得有些像是在讽刺他,关键他还不能摆出以往的冷脸来对待眼前这人。 言潇现在就想说点话恶心恶心这人,要是生气走了不再关注自己更好,虽然这人运势强横让他只是坐在旁边就感觉很舒服,吸纳金行之气速度都涨了一丢丢,可是这不是修行涨的问题! 言潇发誓,晏御是他很不想长时间接触那类人,因为他非常非常不喜欢跟看不出来情绪气息的人聊天!言潇觉得,这种看不到情绪气息的感觉很难受,很被动,也很让他没有底气。 玄黄塔默默送上一句:“可是他身上运势气息很浓郁,你都没被他身上的金光给亮瞎眼吗?这可比我的金光还要强好多好多,你要是跟他交好,他能分你一点点,你都能靠买彩票躺赢。” “你知道什么叫那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吗?拿他东西本来就很心虚,感觉差点暴露,现在还想再吃点运势?怕不是我卖给他都不够偿的。” “哎呀,他多金,又很好看,说不上圣洁,但也是算得上跟你三观相合,你就不心动?卖给他可比卖给之前那个博毅好太多了,那家伙差点就让你嘎了,嗯,是他本来就让你嘎了一次,现在还给你惹了不小的麻烦,后续你想过得好,就得跟这样的金主爸爸。” “闭嘴,小心让你罚跪。” 玄黄塔如愿闭了嘴,从窜到魂境角落里长蘑菇就能看出来此时玄黄塔还是有些小委屈的,可是塔不说。 而此时天边已亮出了鱼肚白。 言潇跟玄黄塔心念传递十分快,所以看晏御反应的时候也不过才几秒钟,感受不到晏御情绪气息的变化,言潇只能小心观察他的表情。 可惜,这表情似乎也没有表达出能让人看出来情绪的样子。 言潇撇撇嘴,觉得这些世家子弟都挺能装,就是晏云衡那家伙是怎么被宋姨养得那般聪明又不谙世事的呢? 晏御表情突然一肃,却是翻手机时接到一条让他在意的消息,只能是遗憾开口跟言潇告辞:“我就不看后续了,有事情。如果言潇你什么时候对我那款游戏有兴趣的话,我随时欢迎。哦,对了,游戏叫《苍寰之约》,之前是手游。” 言潇暗笑这家伙一点儿都不放弃试探他啊,可是他是会上当的人吗?笑着道:“哦,这我倒是有些兴趣,全息之后手游会取消吗?” “自然不会,我很期待在手游里遇到言潇你。嗯,我得走了,就不用送了。” “再见。”言潇心中冷笑,谁要送你,送你是小狗。却没发现,自己在对晏御时其实也跟宋璇面对他的时候一般渐渐开始随意。 “哦,对了,你那个员工我也要带走。”就在言潇在背后朝晏御做鬼脸时,他突然转头对言潇说了这句,让言潇差点脸抽筋。 ”草,这晏御肯定的故意的!”言潇在内心吐槽,可是脸上却毫无感情:“那你跟他说。” “大佬,我这就要上工了?我还想跟大佬你吃早餐呢。”盛淙有些不舍,可是自己刚才都答应了啊,不去会不会神行符就没了? “公司包早操,你不用担心。”晏御轻轻一笑,冷冷一瞪,盛淙就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只能委委屈屈跟上。 “有空来玩。”晏御站在门口朝言潇说了句,也不等言潇回答转身离开,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言潇有些不爽。 “玄黄,你说我给他套麻袋打一顿的话,会不会被反噬?”因为吞噬浊气的原因,他现在运势特别低迷,否则也不会一千多的红包只能抢个五毛,这五毛都还是保底奖励呢。 玄黄没忍住打击:“不会走路掉窨井,但是你接下来要发歌,可不能被运势影响质量。” “哦,也对。”听着该有的销量可能会因为自己这一麻袋受影响,言潇打消了去揍晏御一顿问问他究竟怀疑到哪一步的想法,这不好玩,也不科学。 第78章 就想发首歌 离11月20日发歌还有两天,此时新人榜上晏晏的歌依旧霸榜,完全没因为云天娱乐的那些丑事受到影响,虽然也有人牵扯到晏晏头上,但晏晏就只有一个微博,谁都不知道他是谁,加上很多人对他持观望态度,倒是没让他被牵连进去。 直到18日早晨,事情就开始朝着人们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云天娱乐艺人被曝丑闻的时候还能看明白是谁在背后捅刀子搞事情,后来这刀子就越来越烈也能看懂,可是后来从云天这几个丑闻的艺人牵扯出来云天高层,甚至又拉出别家公司的艺人又是什么鬼? 这艺人还不够,怎么还带了不少高层的样子?这事情究竟是谁在搞,又是为什么搞?这一下子牵扯这般巨大,连华广电这边都不好不管了好吗? 随即就是一则整治娱乐圈乱象的通告,是红头文件,带官方章的那种,此时才有人觉得这事情好像突然又明了了起来,这整治说了多少年,可是只见风声没有雨落,所以这是官方搞的事情? 然而紧接着就是警方的通告,那就是这些被牵扯进去的人是不是做了网上爆料的那些事情的实锤。 这速度,这效率,这突如其来的警情通报,这要不是说有预谋有准备,傻子都不信。 那些给自己偶像叫屈的粉丝一看顿时傻了眼,什么,偶像竟然真的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什么,以为人家是在给偶像抹黑,结果是真的? 一下子网上那叫一个哀鸿遍野和喜极而泣,麻蛋的,这里面没有自己粉的人,喜大普奔。 粉丝也不都是傻子,在不触及原则性的问题时,他们可以被煽动去跟资方叫板,为偶像争取资源,可是这都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还去利用舆论叫板,那不是傻就是蠢! 于是众多粉丝纷纷开始脱粉,随后开始回踩,而且还有人爆料更多有关偶像的黑料,比如睡粉,以及忽悠粉丝出钱的诈骗行为,一时间网上热闹,各地警方也都纷纷投入到查案当中。 这也是被粉丝反噬的后果,如果这群被送进去的偶像能自律自省一些,也就不会出现如今这番状况,人家口碑好人品好的怎么就没人举报呢? 言潇看到陆陆续续开展的后续,顿时对网上的事情就没了兴趣,他点开微博,微博消息99+,可惜他都不用去看,许多最近在他微博下骂骂咧咧的留言都被删掉,就算没删那也是在下面回了道歉消息,可谓是一个齐齐整整。 这个时候言潇也不至于去回复,不过他想了想,直接去了工作室。 十多分钟步行后言潇就来到工作室。 工作室这边的气氛不算太好,人员行色匆匆,见到他的时候也没多少打招呼的心思,还有人对他的出现表示疑惑,只是良好的职业素养没让他们将心里的话问出来。 言潇的真实身份在公司也就两个录音师知道,毕竟秦焱当时表现得太热情了,不过言潇倒也不担心这两人把自己卖了,所以他来录音棚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惊讶,飞快就过来问询情况:“宋总怎么样?没被那些个被带节奏的家伙气到吧?” “就是就是,网上那些人胡言乱语,宋总没事吧?” “后面是反转了吗?我看到总局那边似乎发了文件,宋总应该能应付吧?” “总公司那群家伙总想屁吃,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次还能怎么躲。晏老师,你说说,这事情严不严重,公司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 一时间言潇就只听见这两人叨叨个不停,自己都插不上话,不过好在两人见他无奈的样子终于停了下来。 没有过多说这次的事情,只让他们放心,言潇就说要来录一首歌,随即将歌谱交给长胡子录音师去找编曲老师处理。 其实录音师也能编曲,但这两人有些懒,也挑歌,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安分做自己的录音师,才不会去抢别人的饭碗,但看到言潇这首歌时,长胡子录音师咦了一下。 “这是首词,虽然不怎么贴合格律,但能看出来写的是《满江红》,而且这词,啧……” “我看看。”短胡子录音师也马上被吸引,顿时两人就忘了问网上的事情,倒是让言潇终于感觉耳根清净了。 “这故事性很强啊,是有故事原型吗?” “嗯。歌曲是根据法医学家宋慈的故事来写的。写的是他生活在政治黑暗、冤案丛生的时代却敢于斗争勇于斗争,誓要使冤案沉冤得雪,拨云见日,还以青天,弘扬浩然正气的大无畏气概。” “嘶。”两人齐齐吸了口气,都有些激动,虽然是写的一个古人,可是这不就是跟最近这些事情有那么些贴合吗? 长胡子录音师问道:“你想怎么发?新人榜就算了吧,不值当,还容易被人骂。” 言潇笑了声,语气随意:“给人留点裤底吧,这首歌免费发,直接发微博。不是说我吃软饭吗,那就看看这软饭好不好吃。” “呃,你牛!”比了个大拇指,长胡子录音师直接拿着歌谱就去了编曲室,这活儿他接了。 “所以你要唱?” “对,我唱怎么了?不行吗?”等待过程中短胡子录音师小小问道,他感觉今天的晏老师他有些不一样,好像很不爽的样子,难道真被网上那些人的言论给气到了? 这歌词写的是宋代的宋慈,但这想表达的可不是古人的思想抱负啊。 可惜言潇不想多解释,很快编曲就出来了,言潇进录音棚录歌,听着里面那多变还让人听不出年龄的歌声,长短胡子录音师顿时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叹和肯定,不过听着这首歌的时候,两人便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 言潇毕竟是个修真者,就算后来转修魔,拿捏唱功和台词完全没问题,更不要说变声的问题,那都是混修真界的基础技能。 第79章 发歌后续 恢弘中带着史诗感却又像是在呐喊控诉的成熟中低音出来就能让人感叹好一个老艺术家,好一首《满xx》,可是谁又会想到,唱这么一首誓要冲破灰暗勇往无前的大气魄歌声的人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呢? 录音师听着听着,突然就被带入了情绪,有些感慨世事艰辛,但就算是在那样的时代也总有人愿意求一个真相,而现实中多少人真相就摆在面前,他都不会去看一眼。 “晏老师果然还是生气的吧,虽然他不说,但这首歌何尝不是在表达他虽渺小无力,却又想去拨开乌云的心情。” “嘘,录歌,不谈别的。”长胡子录音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认真倾听这首歌,听这首歌的意境。 然而言潇却是什么都不想表达,单纯觉得想放首歌在那里。 嗯,管他呢,歌发上去,怎么解答就交给广大网友就行了,总会有人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言潇录歌很快,他仗着强大的体魄和神识能轻松驾驭对歌手来说很难的唱腔,也能驾驭高低音域,就像之前长胡子他们说的,唱得这么好自己不去唱可惜了,这次就满足他们。 不过,当歌手是不可能当歌手的,当歌手可不比自己幕后操作赚钱快,想耽误他赚小钱钱,门没有,窗户也没有,哼! 录完歌,上传,将宋慈的简介放上去,发布。 【宋慈:南宋官员,法医学家,被誉为“世界法医学鼻祖”。为官清廉,刚直有为,听讼清明。慎重狱事,重视现场勘验,主张通过检验取得案件证据,探明案件真相,强调司法审判不轻信口供。】 这简介与歌曲一放上去,想表达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谁会觉得,这是在讽刺警方探案不注重实践检验呢,现代医学可是很重视检验和证据链的好吗?那么,是在说谁偏听偏信,道听途说? 关注言潇微博账号一收到消息提示点开页面顺势听完歌的网友们一下子就炸了! 于是,言潇这首歌刚刚发布,就被顶到了热搜。 【来自一个纯听歌粉的快乐,谁懂啊,本来还在想两天后才能听到晏晏的新歌,结果今天就能免费听这一首新歌,家人们,目测是晏晏本人亲唱,这是什么神仙作者,我快高兴惨了。】 【就说,晏晏迄今为止三条微博,都是这么刚的吗?这是什么神仙,新歌直接免费发,还带人物故事,这是什么快乐!】 【话说有没有人来解读一下这首歌的歌词,我感觉我成了文盲,有点没看懂。】 【我来浅浅的分析一下字面意思,至于别的意思,仁者见仁吧。词牌《满江红·狂风沙》,这很简单,用的是满江红的词牌,狂风沙是这首词的名字。 【那么上阙。 “千古悠悠,有多少,冤魂嗟叹。 空怅惘,人寰无限,丛生哀怨。 泣血蝇虫笑苍天,孤帆叠影锁白链。 残月升,骤起烈烈风,尽吹散。”】 【字面解释就是:千古以来,人们对多少冤假错案感到无奈和无助。我无比惆怅失落,到处是恶霸权贵横行,却只能耻笑当局者的无能,有正义感的人却空有一腔抱负不得伸展。人们多么希望,陲落的残月能再次升起,吹起猛烈的狂风,把阴云一扫而光。 【下阕, 滂沱雨,无底涧。涉激流,登彼岸。 奋力拨云间,消得雾患。 社稷安抚臣子心,长驱鬼魅不休战。 看斜阳,照大地阡陌,从头转。】 【大雨滂沱,像无底的深渊。总有正义的人(如宋慈)能够克服千难万险,战胜重重困难,趟过湍急的的水流,到达对面岸堤。他们拨开浓浓的乌云,消除人们心头的迷茫疑惑,曙光重现。国家安定,老百姓安居乐业,才安抚臣子一颗忧国忧民之心。而惩治贪官污吏、驱除败类的战争却永无休止。让正义的光芒从此照耀在每一寸土地上,让人们重新得到一个朗朗乾坤,崭新的世界。 【以上就是整首词的大致解释,词虽然格律有些不完美,但唱得是真的好,也很有特色,前面以念白的方式道尽对抗邪恶的困难,但演唱又唱出了要铲除邪恶的决心,如果这首歌有故事的话,一定很好看。】 【大佬啊,我就看出来这首词很牛。】 【这个时候放出来,不会是来蹭热度的吧?之前你家金主被全网嘲的时候怎么不出来,现在倒是出来了,这是怕金主到时候收拾你?】 【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出来你也怼,不出来你也怼,你难道是长了什么怼怼神经吗,一天不怼就不舒服?之前那种情况,就算晏晏出来站队,你们能信?果然,有些人就是真相摆在面前也能骂一骂,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哈哈,人家表达得还不够清楚?你们太霸道专横,人家怼不过,只求吹起烈烈风都吹散了去,而且人家也说了,会跟邪恶对抗到底,有大佬都给了解释,怎么还有人听不懂怎么的?华文没学好就不要出来跳,否则我很羞于跟小学都没上过的人一个国度的好吗!义务教育怎么还有这样的漏网之鱼?】 【看来咱们正道的光还不够强大,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上一脚,希望义务教育来看一看查一查,没教育好的重新拉去回炉重造吧。】 【我就想说,不要搭理这些没事就来蹭热度还想踩一踩的人,难道就没人关心一下这首歌的演唱者吗?真不百万血书求一下晏晏自己发歌唱歌的吗?这演唱,这念白,这这这,这么浑厚的嗓音,真不是什么隐藏的宝藏艺术家下场了?】 【别闹,注册账号虽然可以不用身份证上的名字,但是年龄必须正确,所以……】 【所以……】 【啊啊啊,awSL!】 …… 言潇发现,网友们此时发言都挺和谐,有些不和谐的也被和谐了回去,倒是让他十分意外。本来发歌时间掐的不是很适当,只是言潇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以为会有人说他忘恩负义什么的,却不想最近才刚刚粉自己的粉丝还挺维护自己。 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言潇决定去吃顿好的。 第80章 稳住,别飘 秦焱在接到言潇的邀请要去他火锅店吃火锅的时候那叫一个欣喜若狂,虽然自己被网友戏称是晏晏目前最宠爱的爱妃,还有人说他舔,可是他真的没能极尽舔之能事,甚至还来不及舔好事就落到了他头上,可是,秦焱也知道,自己也没真的最受宠。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他秦焱,被偶像翻牌子了! 匆忙来工作室接人,秦焱就发现今天工作室员工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甚至在之前还不怎么给他好脸色的人都对他微笑招呼,看得出来,他们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秦焱,加油!” “加油!” 秦焱只觉得往常三分钟无人问津的路今天格外的漫长,自己只能微笑回应这些跟自己说加油还满眼星星眼的人,最后就差在头顶出现一串问号。 虽然,但是,就算我帅气,没有在网上的事情上添乱,你们也不需要这么看好我吧。 “秦焱,你加油。”此时,就连平时不怎么给好脸色接待他的秘书小姐姐也都是一脸好像被爱过的模样,十分兴奋的拉着他跟他说话,“你知不知道晏晏老师,他下首歌要写什么?” “啊?”一脸茫然,秦焱刚刚觉得这肯定是他们发现了自己帅气才这么看好自己的好心情顿时就散了,什么鬼,让我打听偶像下首歌写啥?这是他该打听的事情吗? 做好一个舔狗难道不是偶像给什么就唱什么,指哪里打哪里吗?别说他现在还不受宠,就算受宠他也不敢去问偶像下首歌的问题啊,这是要让他失宠吗? 哼,总有刁民想害本帅哥,本帅哥才不上当! “晏晏老师想写什么那是他的自由,怎么突然问这些?” “你没看晏老师的微博?” “我,还没来得及看。”本来是准备看的,但是偶像召唤,他可不就没看成,所以就这十几分钟,他错过了什么? “呵呵,那你跪安吧。”秘书小姐姐直接赶人,但秦焱一脸懵要走的时候,她又拉住了,扭扭捏捏问,“工作室全体问的,你能不能问问,晏晏老师下首歌写什么?” “我,我试试?” “嗯,赶紧去问,我们都等着你的回复,拉你进群了啊,可不要暴露了。”秘书小姐姐神秘兮兮的扬了扬手机,随后把秦焱推了出去。 秦焱一脸懵的打开手机加群,然后就遭遇到一排催更。 【秦妃,求问晏晏老师下首歌写什么。】 【秦妃,晏晏老师喜欢吃什么,怎么这么神仙啊。】 【秦妃,晏晏老师有女朋友吗,你快问问。男朋友也行啊。】 【秦妃……】 秦焱看着这些女人这疯狂的样子,一下子就开始慌了,这些女人这么如狼似虎的样子,不会是打算抢他秦妃的位置吧? “嘶,我才不告诉你们,我都不知道的好吗,你们滚蛋!”小声嘀咕一句,秦焱已经来到录音室,看到正无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言潇。 “偶像。”秦焱收拾起被那些莺莺燕燕们搅乱的心绪,冲言潇笑着招呼,虽然他没看偶像刚才发了什么,但是从这群人言语之间就知道,偶像肯定是发了歌。以为自己来是要唱下一首? “走吧。”折腾了半天,言潇虽然不饿,却也馋美食,尤其还是火锅,所以秦焱一来他就收起手机起身准备离开。 “呃,原来不是叫我来录下一首歌啊……”小声嘀咕了一句,秦焱有些失望,可是就算他声音小,又怎么能瞒得过修真的言潇。 听到这般失落的口吻,言潇难得想起网上关于秦焱的称呼——秦妃,还给他安上后宫了,有些意思。 “怎么,你觉得叫你来不是唱歌很失望,秦妃?” “害,偶像你怎么也跟着网友乱叫,这话哪里说的,我不是来接你去吃饭的吗,也没有什么失望吧,就是外面那群家伙都以为你叫我来是录下一首歌吧,想从我这里知道你下首歌写啥。”摸摸后脑勺,秦焱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惊讶偶像的听力,他都那么小声了还能被听到,这是什么厉害的耳朵? “下个月众神之战,神仙打架,你想去试试被虐我也不拦着,就是网上肯定会有更多不好的言论,说你毫无自知之明,敢跟那些个爹们打擂台,嗯,我大概也会被安上一个不自量力的名头。你敢吗?”言潇说着说着,还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实施的价值,有些想试试怎么办? 但秦焱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被骂不要紧,这都被骂习惯了,可是这会让偶像你名声不好。先不说我有没有资格跟歌王歌后比,我们输了,那是我实力不济,要是赢了,那偶像你会被整个歌坛盯上的。” “哦,怎么说?”言潇示意边走边说,两人就若无其事一般穿过办公区,在员工目不转睛的凝视下从电梯去地下车库。 秦焱见旁边没人,便解释道:“我一个新人,出道三年都没能拿下任何奖项,这次新人月不仅抢了两个本来很有希望的新人的,还抢了先跟你合作的两个小姑娘的,这本来就很招人恨了,你没看网上都说你这是偏宠。” “那这跟我下个月万一带你飞起会被整个歌坛盯上有什么关系?”言潇疑惑。 “会啊,歌王歌后会盯上你,找你约歌那还不算什么,给他们就行了。但那些跟你有竞争关系的会一起来围攻你,而在曲爹词爹那里,他们也会认为你锋芒太盛,不够友好,不给他们面子,到时候如果也在你关键时期,比如晋升曲爹的时候下场围攻你,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没必要。” 听秦焱这么说,言潇差不多明白了,就是,自己根基太浅,如果还仗着才华不做人,那么别人也能不做人。虽然言潇觉得自己背后站着一个星球不必害怕,但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小瞧天下人。 看来不能太飘,就算得到天道功德加持顺利打开局面,都不能忽略别人的智慧,需要有敬畏之心。 第81章 差一点要抽记忆 听着秦焱的话后,言潇发现自己最近确实有些仗着记忆库里的资源有些自大的小看蓝星的词曲家们,这很不好。 所以自我反思了一分钟,他开口:“我知道了,那最近两个月你们应该没有发歌打榜的可能,我会跟宋姨那边商量一下你们各自的情况,如果可能我们按两个步骤来走。第一,给你们报班,你们去进修。第二,看看最近两个月有没有什么歌曲类节目能上的,就算去一期也可以,我给你们搞两首歌维持一下热度。” 听到言潇的话,秦焱眼睛都亮了许多,差点就兴奋的想要去抓言潇的手,可惜此时包厢的门正好被言潇打开,秦焱没能完成自己想要舔的梦想。 言潇则是还在思考12月和1月这两个月自己要发几首歌,虽然众神之战都是准歌王歌的战场,可是谁规定新人就不能玩了?又有谁规定,新创作者发歌就必须争第一? 嗯,可以考虑带几个小朋友玩点不一样的。 打定主意,言潇安安静静坐在餐桌前等候上菜,一边让玄黄塔打开自己的收入列表,看了眼自己的收入情况,发现最近这财富值去的有些快,收入竟然赶不上自己兑换的速度。 玄黄塔无情浇冷水:“上个月的这个月能给你结账,这个月的能给你预付款已经是看在你宋姨的面子上,所以这个月的收入还得下个月才能入账,这么看不就缺钱了吗?” “玄黄,我兑换的那些钱,都去了哪里知道吗?”虽然是财富值兑换,但实打实是将钱划了出去,虽然手段很合法,但是言潇作为主人都不知道自己钱去了哪里,完全是说不通。 玄黄塔安静了一会儿,言潇也不去打扰,跟秦焱在包间吃上火锅才收到玄黄塔的回应:“应该是走慈善的路子,不过现在查不到去向,可能会在你完成某个触发的时候才能查询。” 言潇正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闻言停了一下,在秦焱看过来时已经恢复正常,一边吃,一边感受了一下元婴外层有了发丝状牵引运转的五行灵气,传音道:“只要是经手的财富值都能提供金行之气,但总归是有些慢,这么长时间还加上功德金光都没能达到运转流畅,玄黄,我们能不能弄点别的。” 玄黄塔轻叹一声,听起来特别无奈:“你电子产品不过敏了吗?不过敏你可以抄几本书试试,书籍能铺开的面也很广,只要你手速能跟得上。” 一听要手速,言潇脸色一僵,嘴角也不自然的抽了抽,让他一个老古董日更万字,那怕不是想屁吃还更快点。 “暂时还不到那一步,最近没时间去码字,这个暂缓,以木生金的法子,有眉目没有?” “不也得要钱才能开展吗?你最近哪里有钱去建学校,开农场,养学生?” 一听都要靠钱才能驱动,言潇那叫一个头大,可偏偏此时很多都没开展开,缺钱啊。 “就说,你要去试试跟晏御合作,我感觉我们很快就能起飞。”就在这时,玄黄塔给言潇出鬼主意,“他最适合,也不受你身上浊气的影响。” 言潇倒是想,可是他没有合适的项目跟人家合作,总不能求包养吧?那他把博毅送进去是为了什么?为了正义吗? “哼,你哪里是为了正义,就是看他不顺眼,现在你还不想把他搞死呢,不就是初恋吗,他都搞死你一次了,你还对他谈感情,有必要吗?矫情。”玄黄塔感受到自家主人内心想法,顿时就一盆凉水泼了下去,搞得言潇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神情也为之一暗。 秦焱突然就觉得包间的温度下降了几分,没来由打了个寒颤,转头去看偶像的反应,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对上一只血红色的眼瞳,而下一刻,秦焱便被言潇背后仿佛陡然侵袭的一团巨大黑色狞兽虚影吓得碗筷齐齐掉在桌上,发出激烈的声响。 ——“哐当”! 声响将气氛打碎,言潇顿时在心中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转头看向秦焱,先发制人:“怎么了?” 这句话说出来时,言潇早已收起那些突然被刺激出来的低气压,看向秦焱时露出适当的担忧。 秦焱使劲眨了眨眼,发现偶像背后什么也没有,再眨眼,就看到偶像疑惑的望过来,对上那有些担忧的视线,秦焱顿时清醒,按了按跳得飞快的心脏,做出回应:“没,没什么,我就是问偶像你下首歌准备找谁合作?” 看到秦焱此时的反应以及不能作假的心跳声,言潇眼中瞳孔仿佛化作一片漩涡,不过在秦焱什么都没说出来后,那漩涡便瞬间消弭, ”很好,看来不需要抽取记忆,就是太失策了,竟然为了个死敌失态!”心中轻叹一声,言潇对不用抽秦焱的记忆也是松了口气,要是再抽记忆,不知道会不会被天雷警告呢。 玄黄塔却是在魂境幸灾乐祸:“他肯定是看到了,小晏儿,你现在脾气确实是有些不受控制,可惜这边灵气稀薄,否则我还能帮你盯着掩饰一下。” 言潇一时间没好气的传声回怼:“我要灵气浓郁还需要你帮忙掩饰?” 玄黄塔哈哈一笑:“也是,可惜这世界他没有啊。没有也白瞎,还是赶紧赚钱要紧,你不想长大了?不要以为你现在弄个障眼法就能一劳永逸吧?总会被更厉害的人看出来的,那个顾宵好像就看到了。” 言潇顿时正色,不过他不只是跟玄黄塔聊天,这头也是十分认真的做了思考才回答秦焱:“看公司安排,这件事已经答应云天那边了。” “哦。”没得到想知道的答案,秦焱也不失望,想了想才继续道,“偶像你又人选吗?” “你有推荐?”言潇心说有推荐就好,否则自己还要挑拿得多麻烦,最好是能介绍一个事情少拿钱少没什么幺蛾子的。 别说秦焱还真就认真思考起来,虽然他在云天娱乐做练习生加出道这几年都没什么像样的作品甚至观众都不记得他的脸,但歌手之间的人际关系倒是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第82章 各种被惦记 “云天娱乐艺人虽然都在宋总这边管理,但下面也是分具体的人的,在她旗下就分了四个大团体:影视、综艺选秀、歌手、模特。这其中影视分电影和电视剧,综艺选秀分选秀爱豆和综艺咖,歌手和模特纯粹一些,但其中也有小团体,当然有时候这几个也可能会相互跨一下,这也是不少娱乐公司的常态。” 言潇认真听着,在秦焱停顿时发出疑问:“最近想跟宋姨分权的是哪个团体?” “按网上的最新消息以及官方通报来看,是影视和综艺这块,就是我不太明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骚操作是怎么想出来的。” 言潇冷笑一声,对方可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准备打着对付宋姨的幌子,在云天身上割肉,如果云天营销这几个人自己犯了错,那么对方可以直接说云天艺人都管不好,如果直接开除,那会让艺人感到不安,而打倒了宋姨,那么这人会利用这次不少大腕儿解约的时机,给云天背后狠狠捅一刀。 只可惜,这些人想得太简单了,官方这次站在大气层,看你们闹,闹出了大事情,牵扯出一大帮邪恶势力之后,然后,突然来个大整顿,牺牲一部分公司的利益也是在他们可控范围内。 然而言潇找了盛淙这么个只想吃瓜并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经病这么一搞,就比官方还站得高一些,你总不能知道神经病他想做什么吧? 而言潇在用盛淙时,就已经想到。 你不是要整顿的契机吗,不是想牺牲一些包庇一些吗?那就索性闹大一点儿,让官方出师有名,也让整顿来得更猛烈些。 晏御那边其实也没想到言潇这边找了个神经病就能把事情搞这么大,不仅云天现在像是被偷了家,之前提及参与用这件事搞宋璇的天辰娱乐,奥斯娱乐,以及一些趁机站队想博好处的都被拉下了水,可谓是声势浩大,不是谁想靠手段就能全身而退的。 所以在知道世界不一样第一次坐在这样会议角落里的晏御听着上面讲他还不怎么完全能听懂的气运窃取、转换、消弭,带来的威胁,以及这件事牵扯出来的人物所引起的国运震荡和处理好这些会改善多少气运后,晏御那叫一个头昏脑涨。 虽然在知道有另外一个世界以及神异超凡的存在后就苏醒了一部分关于修行的基础知识,可是刚刚才起步就让他接受大学的知识真的好吗? 看了眼旁边的盛淙,这家伙一副暗戳戳兴奋的样子,晏御只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个傻子。 然而就在这时,晏御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倏然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前面人的背影,以及上面讲话的人要求严肃、公正、合理合规的处理这次的事件的警告。 顾长霄坐在会议室一角,他旁边就坐着顾宵,两人长相相近,气势都很足,此时也都是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么看的话,几乎不怎么能认出来他们谁是谁,但只要顾宵抬头,就能看到他一双金瞳十分醒目,只是他眼珠转动之间,金瞳倏然消失,重新变回棕色。 顾长霄凑近,警告:“你不要乱来,那人可不是你能动的,而且上面在看你呢。” 顾宵轻笑一声,直接对上上方主座中央正警告看过来的龙局,向他示意了一番,却将金瞳开到最大,倏然间,顾宵背后就出现一只冰冷漠视的金色竖瞳,只要是个异能者都能感受到他背后那只眼瞳的侵略性。 顿时会议室就变得嘈杂起来,不少人朝顾宵看过去,在突然对上那只竖瞳的时候不陡然心惊迅速转头避开,而有些人则还不知道突然的汗毛树立是为什么。 晏御看到了,看到那只似乎能看透内心,看透记忆的竖瞳,那般的……震撼又让人心情激荡。 不知道为何,晏御觉得这只眼睛仿佛在哪里看过。 “嗯,咳咳……”上首龙局警告的咳了一声,撤开视线,顾宵则又是一笑,收起竖瞳,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重归那个乖巧的顾家小子。 龙局看他收敛也不多做警告,继续听今天的汇报。只是他眼睛是不是扫过下方,偶尔停在晏御周围,眼中露出深思。 等会议终于结束,龙局叫住顾宵,让他跟自己去办公室。 顾长霄扶额,有些维持不知自己的儒雅,但是他真的,真的阻止不了顾宵突然就反常做出来的行为啊,这有什么办法? 办公室里,龙局一进来就开启结界,直接就朝顾宵无奈道:“你不要看谁有兴趣就去控制人家,这会造成很多的麻烦,而且,你就确定,你不会被反控制?” “不会,他们都很弱。”顾宵嘴角含笑,可惜这笑容不仅一点儿都不温和,还有点要吓坏小朋友的诡异。 龙局想扶额,他不想跟这人交流,这些有能力的家伙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受管束?说镇压吧,这些家伙他没犯法不伤天害理,你还没镇压的理由,说不镇压吧,有时候那种看起来随时都要搞事情的样子又让人胆战心惊,简直就是头疼,头疼! “那个晏御,他家背后有个老祖,属于建国前实力就很强盛建国后依然强盛却甘愿取镇压国运的那一批,而晏家为此做了很大的牺牲,子孙几代都只是在商界闯荡,却没有一个人能继承晏家的地位。这一代好不容易到现在出了一个,你要是给他弄坏了,小心那位一个化身出来就把你拍死!” 龙局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唬人了,奈何这家伙他完全不上道不听劝。 只听顾宵轻笑一声,歪头冷冷看向龙局,看得他都觉得瘆得慌,直到他受不了拿出一张符挡在面前,顾宵眼睛顿时被符箓吸引,这才算避开这家伙的眼神攻势。 ”md,好险,差点就着了道,明明都告诫自己避开这家伙的视线,怎么还是没控制住?草,这家伙能力又增强了!”陡然发现这点的龙局那叫一个难受,就问这些家伙,他究竟是吃什么的,怎么修行这么快? 第83章 觊觎的人还少吗? 龙局还不知道,他拿起来的符箓让他躲过一劫。 龙纹纸上的符箓印记并不算复杂,不过画符之人的功底的加持却完全让这张符箓发挥出最有效的效果,属于一看就会被磅礴的灵气吸引的那种,顾宵也不例外。 “符箓看起来不错,你那里似乎还有不少,都给我。”顾宵注意力被那龙纹纸所画的符箓所吸引,顿时就不关心龙局的问题了,他现在就想要这个。 “好不容易才搜刮来的,这可是出任务才能领的物品,你以为我私藏一张容易吗?你有本事,去问制造符箓的人要啊,这张不给。”护身符挡了一下,龙局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否则今天不知道会被控制出什么丑,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顾宵则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伸手就要抢,怕他还弄什么幺蛾子,龙局只能忍痛割爱送了出去,难受道,“只给这一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是他。”拿过符箓嗅了嗅上面的气息,顾宵脑中顿时出现一个人影,那个人身材修长,很高很帅,但是他那高大帅气的外表里,却藏着一个,一个少年的灵魂,少年的灵魂里,还有小人儿。 不知不觉间,顾宵就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他觉得小人儿可可爱爱,少年也软萌软萌,而那个高大的虚幻的外表,让他不喜。 少年长大以后,不该是那个样子,应该,应该会……应该依旧会很活泼,只不过会更好看,更有成熟的魅力,而成熟,意味着,可以,可以“吃”掉。对,是那种意义上的“吃掉”! “呵,对,就是这样。”顾宵露出个甜甜的笑,身影顿时一晃,等龙局再看时,哪里还有那个冷漠高大的身影。 “草,顾宵,你不要乱来,你就算感兴趣,那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动的狠角色,草,顾宵,顾宵!md,顾长霄,你给我滚进来,去,追你哥去,把他给我拉回来!” 顾长霄被叫到的时候那叫一个难受,叫他去追他哥,他就更难受了,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麻烦脾气又大还性格怪异的哥哥的,这跟说好的哥哥不一样啊喂! “还不快去,不去你是等着吃处分扣预算吗?” “好好好,马上就去,马上去,草!”没忍住爆出一句烦躁的话,他飞快拿起怀里的罗盘,看着上面的转动就是追,惊得看到他突然从儒雅到粗鲁转变的人目瞪口呆!谁说顾局长他儒雅的,这就是个斯文败类吧? 可惜顾长霄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他现在只觉得,顾宵就是来折磨他的!什么哥哥,哥哥能故意装作被限制自由然后就天天控制他,还借着他的身份出去乱来的吗?他天天给人赔罪他容易吗?自己有多少钱都不够平事的啊! “顾宵,你最好能不搞事,否则,我阉了你!草!” 车子在马路上滑出漂移,顾长霄心都快跳出来,生怕自己去晚了顾宵又给他搞出大麻烦,倒不至于杀人放火,但是你万一控制人把人弄傻了,那不还得他来弄好吗?又是一大笔支出啊! 而被顾长霄数落的人早就追着气息找到了言潇住的地方,此时言潇还在秦焱的火锅店讨论找谁唱下个月歌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想到,某个不受特殊部门控制的人现在已经到了他家,还霸占了他的床铺,他的茶。 火锅店包间,此时这里已经换上了茶和水果点心,秦焱觉得光是他来想有些草率,所以他就把楚新卉和余翩翩也叫了过来,顺便,这俩又叫了两位录音师,可谓是有事情大家一起想,吃大户也大家一起吃。 秦焱倒不介意,不过咱们几个小透明来决定云天流行歌手的命运,是不是太儿戏了一些? 秦焱那叫一个汗啊,关键这俩妹子就不是停的下来的主,俩录音师那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竟然还真就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现在云天歌手分成三派,这次事件对歌手这边波及不大,但我感觉吧,也有想跳槽的,所以我觉得不着急选人,等公司稳定了再说。”长胡子发表最终商谈结论。 秦焱扶额,叽叽喳喳这么久,就这?你们确定不是单纯来吃大户的? “不如问问宋姐?”楚新卉还是觉得不应该他们来定,找宋总肯定没问题。 “笨啊,”余翩翩给了楚新卉一个爆栗,“宋总现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呢,怎么能定?不如晏老师你把歌唱一唱,既然都不好选,那不如根据歌选人?” 言潇被这么一提醒,倒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随即他就将两首歌的歌谱编曲都发给了宋璇。 宋璇此时正在挽留两个一线歌手,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除了有演员合约到期不续约,这两个一线歌手也临时来了这么一手,虽然解约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可是这明摆着是要争一争一月的音乐排行榜。 揉了揉眉心,宋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该说的都说了,但是这两位都不说具体离开的缘由,让她很不好下手。 演员还能用好剧本来留住,可是歌手方面,云天最近词曲部虽然也有次爹曲爹,可是因为高层的变动加上想在月底和月初争那个位置的人太多,目前词曲部门也是焦头烂额。光是看各位词曲头发掉的程度就能知道他们有多心酸。 而最近词曲部的产出不用说,那是一首都没让眼前两个人满意的。 这还怎么打? 就在她惆怅的时候,言潇的消息发了过来,宋璇本就头疼,收到消息时顿时一阵心烦意乱,但她还是忍着发火的冲动打开消息,消息一打开入眼就是两首歌的歌谱,顿时就是唇角一勾。 感谢言潇。 原本以为只是出于自己失误的补偿让言潇留下,转幕后就转幕后吧,只要不是太差,她都能兜着,却不想这小家伙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幸福来得就是这般的猝不及防,宋璇顿时觉得自己头不疼了,精神又回来了。 “两位,不妨看看这两首歌。” 第84章 真是刚刚好? “两位,不妨看看这两首歌。”宋璇将歌曲简谱打印出来递了过去,她就不信了,晏晏的歌留不住人,没见公司高层都在打晏晏的主意吗? 真是,小家伙是怎么能做到这么贴心,连贴合这两个人的歌曲都能及时送到的? 言潇倒也不是神机妙算什么的,只是盛淙在刚才发了一份云天可能解约的名单,以及可以在解约中留下的人,言潇发现,这些解约的歌手里面,其中有两个听过他们演唱,还有些小合作的歌手,这俩竟然现在还是一线,让他有些意外。 而他兑换的歌嘛,好巧不巧,还有些适合他们的音域。 这两人音域都差不多在中音区,适合他们唱的歌本来就少,这么多年演唱影视剧歌曲能到一线也是很努力了,所以要解约言潇也能猜到可能有公司拿不出适合他们的歌的原因。 所以,旁边小姑娘和录音师讨论的激烈的时候,言潇已经操作写歌软件将歌曲写了出来。 不能说很详细,但给歌手看已经足够。 言潇揉着有些发疼的手指尖,他就觉得吧,写歌软件对他来说难度比歌曲难多了。 另一边,宋璇办公室里,本来来谈解约的两人看着手中的简谱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叫李丛,女的叫李梦媛,两人出道多年,人到中年,栖居一线,在公司过得也算是舒心,可是最近因为娱乐圈大改,几乎有些想法的都在闹解约,所以就有人找上了他们,还承诺给他们定制歌曲,捧他们上歌王歌后名单。 这无疑是最大的诱惑,而按照云天的计划似乎也没有捧他们的意思,加上合同恰巧快到期,自然解约也就提上了日程,正常和平解约,也没有什么不让的道理。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刚刚还谈解约呢,现在就能给两首歌,这还有什么意义?之前词曲部写的那些他们都看了,都有些不贴他们的唱腔,这就能行? 但看到词曲都是晏晏以后,两人就稍稍有些动容,倒不至于特别激动,毕竟晏晏也不过就九首歌而已,虽然都不错,但也不能说他写的歌都能让人满意。 但出于尊重,两人还是认真看了起来。 识谱是歌手的基本功,这两首歌其实都不复杂,对唱功要求也不高,但是对贴合度要求很高,男的需要有一种很成熟的阅历感,女的则要大气,一听声音就很有女王气势的那种,而偏偏两人就都十分契合。虽然歌曲简单,却能让人一听就上头。 “这是给我们唱的?” “我打算12月份发,你们觉得怎么样?如果12月名次不好,我会请晏晏再为两位定制两首,到1月的时候再发,这样两位的人气值就能上去,有望跻身歌王歌后。” “宋总为了留住我们可是大出血,晏晏他就会同意?”两人中李梦媛开口,看起来她更有主见一些。 宋璇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笑道:“那你们不妨听听晏晏的原话。”说着已经给言潇拨了微信视频。 很快言潇就接通,不过没露脸,只有修长的手指似乎是端着一个茶杯,里面传来他温和清朗的嗓音:“宋姨,有什么事?” “李丛老师和李梦媛老师,你听过他们的歌吧,你刚刚发的两首歌,我给他们了,你觉得呢?”宋璇笑着说。 “本来就答应了的,合适的话,请他们在20号来工作室这边的录音棚录歌。宋姨现在给我打电话,是还有别的事情吧?” “对,1月他们的歌,你也能定制吗?” 那边停了几秒,似乎在想可行性,随即就听言潇道:“12月还不够是吗?那行,等后天他们到录音棚我们商讨细节,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跟宋姨你聊了。”不等宋璇接话,言潇就挂了电话,可以说很个性很自我了。 宋璇却是满脸宠溺,看得两人都惊讶的对视了一眼,最终下了决心。 “他同意了,20号,也就是后天,你们可以去录歌,然后讨论1月新歌的要求或者你们想别的月份发歌也行,分开些不至于都抢一个位置。两位觉得如何?” “我同意了,合约我还是决定跟云天续签,宋总你看着安排,我们什么时候商讨一下合约的条款。”李梦媛当即决定,而且她觉得,搭上晏晏这条线,只要自己足够真诚以后合作也完全没问题。 李丛看了眼旁边的人,本来他离开的意向也不大,要不是对方说给自己定制自己也不会想跳槽,现在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于是点头:“我也同意续约。” “好,相信我,这只是一个开始,绝不会是结束。” 一场谈判就此解决,至于言潇这边,也就这么定了下来。就是…… “忘了谈钱的事情,不会他们要占我一半吧?那我不就亏大发了?”言潇传声跟玄黄塔吐槽。 “你宋姨难道还会欺骗你?之前你态度不是都很明显了,你缺钱,很缺,爱工具人也是因为,工具人他要钱少,你这么快就不信任你的宋姨了,你这人变心也太快了吧。”玄黄塔调侃,但是说的也是事实。 言潇朝玄黄塔翻了个白眼,结束了今天的聚餐。 “我要回去了,你们要玩的话记得回去的时间,别太晚。” 秦焱赶忙起身:“我送你啊偶像。” “不用,我就在这附近,走回去消消食,你们玩。” “晏老师,那再见啊。” “晏老师再见。” 言潇摆了摆手推门出去,等到了外面,言潇感受着寒风呼啸,有些后悔没让人送。 外面下起了雪,雪花漫天飞舞,落在脸上冰冰凉凉,言潇伸了个懒腰,悄悄转动手指让雪花在自己手中慢慢转圈变成兔子、猫、老虎的形状,旁边有小孩看到,飞快跟自己的妈妈分享,可惜被妈妈看到双手脏兮兮的揍了一顿拉走,却是没能分享到他的所见。 言潇吃吃一笑,觉得小孩儿特别好玩,在他依依不舍转头看过来的时候,还操控雪花做了个鬼脸的形状,小孩顿时欣喜的还想分享,却已经被带进大楼。 觉得这样太显眼,言潇也是无奈放开雪花,漫步往家走去。 第85章 顾宵:收我 走着走着,身后似乎就多了脚步声,言潇警惕感知,却发现后面并没有任何人或是动物,再感知时,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一张英气的脸,明明是儒雅的气质,但神情眼神都颇具侵略性,言潇被他盯着,往后退了一步,笑着道:“顾宵。” “是我。你在外面待了很久,我等了你很久,为什么不回家?” 用着强势的气势说着委屈的语句,言潇看着顾宵越来越靠近的脸,整个人往后一撤避开顾宵的气息缠绕。 周身白光陡然乍现,原本还带着人声的空间就变得只剩下风雪之声,顾宵唇角一弯,欺身而上。 风雪翻飞,瞬间就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风雪之墙,言潇目视着顾宵的动作,手中雪花飞快汇聚,很快就形成一把冰雪长剑。 顾宵穿过风雪迎面就是一剑劈向脸部,身形一转飞快避开,然而这长剑就像是认准了他的脸一般,丝毫不错的冲着他面门又紧接刺来,顾宵无奈,只得伸手抓住剑身。瞬间手上便被冰雪覆盖,并沿着手臂直窜而上,似乎只要他无法阻止就能将他从手臂到全身冻结。 言潇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手臂一送,剑身便咔嚓碎开,化作无数冰凌自顾宵手臂蔓开,细细碎碎的冰凌碎片宛若对讨厌顾宵般咆哮着直击顾宵面门! 只需几秒顾宵就能变成一个全身长刺的冰雕,然而顾宵却不着急,手掌一抖,也不见他多大动作,那冰凌便飞快碎裂,散落成冰渣随风而逝。 言潇唇角上扬,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轻轻吐出一个“合”字,那原本要被风吹走的冰渣竟然忽地合拢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盒子,将顾宵直接装了进去。 “很有趣,但还不够。”顾宵轻轻吐出几个字,周身无风自动,带着衣衫烈烈,而那巨大的冰盒子还未成型,就已经被他身边罡风直接炸碎。 “我又不是非要跟你斗这一场,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言潇笑容清浅,随后身形一闪,翩然落地,露出背后的人来。 不是顾长霄又能是谁? “顾宵,别乱来,跟我回去!” “你这样,不好。”顾宵却不回应顾长霄,只愣愣盯着言潇,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听得出来,这嗓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顾长霄都想骂娘,这家伙什么性格他还不知道吗?怎么到这人面前他就能委屈上了呢?而且这样太假了,他都不会被骗的好吗?而且,他来抓人回去有什么错?自己还冒着可能被打的风险呢?你就这?就这?! 言潇也是嘴角一抽,他也没想到那么危险的人会有这样反差的一面,刚才那般强势,还以为有什么强制手段呢。 “顾宵,跟我回去。” “不回,我要跟着他,我要,保护他。”顾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言潇,对顾长霄完全就是敷衍。 顾长霄那叫一个气啊,这人就是这样,想做什么根本不管别人的意见,要不是他没有杀过人,就他这性格怕不是就能被送去镇压国运! “你这是违规操作,会……” “你为什么想保护我?”言潇忽地开口问。 被顾宵一句保护自己的话吸引,言潇终于是将注意力转到顾宵身上。他不明白,这个明显很危险看起来在特殊部门也是不可控的人前脚还对自己有兴趣,看到自己的时候恨不得挖一挖自己的内府看一看,现在怎么就突然变了? 保护他?你看他信吗!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就做。”顾宵一个很帅气的人,但说话时却明显有停顿感,让言潇都以为昨天晚上说话很瑟的人不是这家伙。 起初言潇以为是故意,现在却发现,这家伙他似乎性格就是如此。 像是很久不说话,嘴明显跟不上脑子的节奏,但就是很直球。 顾宵就挡在言潇前面,听到这话时一脸不可置信,只有他这个弟弟知道,他这个哥哥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说话直接从不说谎,但每次说话也直白得能噎死人,关键是这家伙气势很强,有仇就报,除了不杀人,揍人那是真往死里揍,这么多年被忌惮也是因为他,太强了。 可是他从未见过这家伙这般委曲求全。 言潇感受着顾长霄的情绪,这家伙又恨又惧又欣喜又激动还松了一口气是什么个意思,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不等顾长霄再说话,顾宵就径直用蛮力推开他,走到言潇面前,这一次,他很聪明的收敛了周身气势,他知道,自己刚才爆发出来的危险让眼前这人不舒服。 下一刻,他说话的情绪也发生了变化,有一些喜悦朝言潇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的心告诉我,你觉得可以。” 掌心朝上伸向他人,是一种示弱,而言潇却觉得这家伙有点想强行逼他收下的错觉,挑了挑眉,笑道:“你这又看出来了?” “真实之眼,能看透一切。”顾宵很想去抓言潇的手,但见他掌心白光闪动,便歇了心思,自己手指按在眼角,笑道,“你对我,很感兴趣,也觉得我,可以利用。我,愿意。” 意思是,你利用我没关系,我很愿意,只要你让我跟在身边保护你。感兴趣的话,就让我留在身边。 反正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收了他。 言潇嘴角抽抽,终于是发现这家伙被人忌惮的原因。真实之眼,嘴这么毒,脸皮还这么厚,能不让人忌惮都不行啊。 不过言潇倒也不恼怒这家伙说出他的心思,反正他就想了你能怎么的? “可以吗?”顾宵见眼前之人心绪表里如一都是“我就利用你能怎么地”的无赖,嘴角一勾,近乎宠溺的重新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个人,只有这个人,让他想捧在掌心宠爱,想一直,一直做他的,做他的……顾宵想不出来做少年的什么,但是,他知道,只要守在少年身边,他就能知道。 嗯,只要守在他身边,就能抱着他,这应该是自己目前最想的。 第86章 好像该同情一下? 言潇发现,这人又是他看不到情绪波动的,虽然看不到波动,却能很容易从他的表情里感受到他的情绪。 这人,高兴不满宠溺委屈似乎都能直白的表现出来而不担心被人算计,或是,一切都只是伪装? 不过…… 实力强就能为所欲为吗?哼! “你这么想跟着我?待在我身边可是一切都要听我的,这你也愿意?” 言潇屏蔽心神,看顾宵如何反应。不就是真实之眼,他若是隐藏不了自己,又怎么能越级报仇?大魔最善伪装,更何况他还是个有脑子的大魔。 “你不要不开心,我听你的。” 言潇挑眉,感受着不知以什么方式避开自己探查抚上自己眼角的手指温度,微微一笑:“那好,你可以跟着我,但是,不能跟任何人说我的事情。” “好。” 看着顾宵明显高兴起来的脸上笑弯了的眉眼,言潇不自觉也被感染,弯起嘴角,将之前那些的思绪统统甩开。 顾长霄看着两人十分和谐的画面,感受着自己被无视,差点捂脸痛哭:”麻蛋的,这两人不做人啊!弟弟就没有人权的吗?” 顾宵手指还抚摸着言潇的脸,一个金色的冷眼就直接从背后扫过顾长霄,惊得他只能忍住即将开口的话。 ”麻蛋的,这家伙他打不过!”顾长霄生气得连儒雅都维持不住,但很快他就高兴起来,因为他这个一点儿都不体谅别人的哥哥他被人揍了。 只见言潇一把拽住顾宵抚摸在脸颊的手,但顾宵不乐意还想凑上去,就被言潇按住一扭,就听到脱臼的声响。 看着他哥明显不满但只能是在言潇警告的眼神中不得不委委屈屈收回脱臼的手还没人安慰的可怜样,顾长霄那叫一个开心啊,他哥,终于有人能治了,喜大普奔! 言潇看着顾宵都从背后亮出来那般显眼的金色竖瞳,踹了踹他的膝盖:“收起来,要是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你开了结界,很结实。” 言潇当然知道,但是不妨碍他小心,这里可跟修仙世界不同,很脆弱,而且天道严重护犊子,所以小心能驶万年船。以为他在师尊失踪后的九百年怎么苟到最后,不就是靠小心。 只不过最近有些太得意忘形,否则也不会让这家伙轻易透过灵魂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 “收起来,说好听我的。” “好。”顾宵答应的爽快,做得也很干脆,主打就是一个,很听话,很顺从,也憋着坏,这看得顾长霄又是一阵暗赞。 只可惜两人都没在意他的存在,顾宵收起后面的眼睛后,言潇也收起结界,漫天雪花就这么飘飘落落而下,却在即将落到言潇身上时忽然被弹了出去,很隐蔽的手法,却让言潇道了句暴殄天物。 这世界灵气这么少,他能不用就不用,这家伙倒好,竟然随时开着,还是做这种小事,可不就是浪费吗? 然而言潇也不想想自己刚才还使用灵力玩雪花把小朋友都给惊到了,说别人浪费,他也不看看配不配。 顾宵自然是感受到言潇内心的想法,但这一次他选择不说,就这么跟在言潇身后,言潇踩哪里,他就一步一个脚印踩过去,分毫不差,就这么亦步亦趋跟着,仿佛将这一刻化作永恒。 顾长霄从未见过顾宵这般对一个人小心翼翼,也从未见过自家大哥用这么多心机去对待一个人,心中惊奇的同时又对言潇产生几分佩服,可是下一刻他就发现前方不远的顾宵朝他投来诡异的一笑。 这下子顾长霄感觉佩服早了,他该同情言潇才对,可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看着两人走远,顾长霄终是没有跟上去将顾宵带回,相反,他将这一幕用手机拍下,传给了龙局。 龙局也在等待顾长霄的消息,看到视频里乖乖跟在言潇身后的顾宵也是一阵诧异,但想到顾宵跟的那个人是言潇,他又觉得很正常,随即给顾长霄发了条“可以回来了”的消息,便给言潇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言潇听到非常激昂的手机铃声脚步陡然一顿,跟上来的顾宵却没防备,就这么撞了上来,伸手就抱住言潇的腰肢。 “瘦,要养养。” “摸哪里呢,打电话呢,别闹。”此时言潇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顾宵说话近乎是一种宠溺的口吻,而顾宵也感受到了,自然不会放手,却也不再随便乱摸,只是扯着他的衣袖,把人拉到能避风雪的地方。 言潇见他没乱来,也就任由其带着走进一处房檐下,掏出手机接听。 那头想起中年男人浑厚的嗓音:“顾宵跟着你了,如果你有要求,可以尽管提。” “龙局什么时候也愿意把自己的精英往外送了?之前忽悠我的心机哪里去了?”言潇也不客气,直接调侃,按照他和龙局的关系,这大叔还是能承受得住。 龙局被说的一噎,知道这是在嘲笑自己管不了大佬,只能苦哈哈道:“看看,哪里是忽悠呢,是合理邀请,你也看到了,我这工作开展得实在是有些困难呐,你都收了他,就麻烦带带,我让顾家给你开工资。” “一个月50万,有没有问题?” “缺钱的话,500万也能给。”顾宵在一旁发话,这完全是不把言潇当外人,也不把顾家人当自家人啊,有这么坑自己家的吗? 言潇笑了一声,下意识想摸顾宵的头,结果这家伙比他还要高,手掌一下就被顾宵拉到心口,抚上了心脏的位置。 “别闹。” “没闹,你很缺钱,既然不想跟我双修,那就花我的钱。”顾宵说得很认真。 两人旁若无人就聊了起来,搞得电话那头龙局那叫一个尴尬,怎么听着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这就是降服了的秘诀? “咳,咳咳。”咳嗽几声缓解自己那感觉坏了人好事的尴尬,龙局尬笑道,“我帮你问问,先这样,挂了。” 赶忙挂了电话,龙局那是重重吐出一口气:“md,差点被那小子金瞳警告。” 这边,言潇挂断电话,盯着那把自己手放在胸口后就一直在搓他手试图给他温暖的人,连不满的情绪也都没了。 “走,回去。” 第87章 如何得寸进尺 回到居所关上门,言潇就发现顾宵伸手试图再来抱自己,一个错身轻易避开,便见顾宵有些失落,一张帅气的脸上委屈巴巴,可言潇冷眼一扫,顾宵便想起方才言潇对他强势行为的反击,只能乖乖收拾起那即将溢出的危险气势。 言潇也是很无奈,这家伙能靠着真实之眼加强大的实力收敛气息避开自己的被动技能,他还能说什么? 所以被动技能也不是完全有用,有心人有心就能规避,这也很无奈。言潇看着委屈巴巴的顾宵没好气道:“不许偷袭。” “没有偷袭,只是想离你近一些,忍不住想抱抱你。”顾宵这话说得着实是不要脸,但他直白又认真,完全让听到的人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可这脸红心跳这不包括言潇,他嘴角一抽,一巴掌拍开还想穿透他被动技能强势上来的人,巴掌不重,但顾宵识趣的往往旁边踉跄了一下,让言潇不自觉扬起嘴角朝他没好气道:“你不是挺正直的吗,装什么可怜,我又不是小女生。” “嗯,我想这样,因为这样你可能会有愧疚感,然后就可能心软让我过分一下。” 言潇彻底没脾气了,遇到个这么直接还厚脸皮的家伙,他能怎么办?只能恐吓:“我后悔让你跟着回来了,也后悔答应要看着你,你就是不祸害别人来祸害我的吧?如果再起你那些抱抱还有双修的小心思,我就废了你,哼!” 顾宵却不受恐吓,拦住言潇的去路,问:“那想抱抱的时候申请可以吗?” 气笑了,怎么这家伙就是油盐不进?不是说了收起那些心思吗?不具体就当没说过是吧?可是看到这家伙还认真的问,言潇又有那么些心痒,最后只能捏了捏这人拉住自己手臂的手,笑道:“只能礼貌拥抱,不能过分那种,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那就免谈。” “好,我懂,循序渐进,渐入佳境。” “这用得什么鬼成语?”言潇失笑,就要放开,结果顾宵却是抓紧他的手,就像是害怕会扔掉他一般,言潇不知道这家伙的过去,只能由他抓着手,带他去自己隔壁客卧,介绍:“你住这里,没有允许,不能去我卧室。” “好,可是你如果危险,我会进来。” 言潇眼角一跳,嘴角笑容也是一僵,这句让他想到那个养大他的人曾经也这么说过,只是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心情顿时有些不爽,言潇介绍的兴致也一下降了下来,打开书房让顾宵看看,又让他熟悉厨房和浴室洗手间,最后回到客厅,指着阳台的茶桌问:“会泡茶吗?” “会。”顾宵回答得很快,这次他没厚脸皮抓着言潇,来到茶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茶叶罐嗅了嗅,直言不讳,“上品。” “嗯。”言潇觉得这家伙虽然古怪了一点儿,还时不时想着双修的事情,但眼光见识以及基本的涵养还是没问题,随即在言潇注视下,顾宵开始熟悉茶具。 见他熟门熟路,言潇也坐下来,视线跟随他泡茶的手法。 有那么一刻,言潇就看着这熟悉的泡茶手法,眼睛发直,思绪飘远。 巽山岩茶的泡法还是师尊教的,只不过那时候不过是玩闹游戏,到后来再也喝不到那人亲手泡的茶后,自己才最终成了那个泡茶人。九百年一直如此,而今天又再看到熟悉的手法,言潇只觉得难受。 情绪起起伏伏,言潇都没去看顾宵的神情变化,心绪翻转间飞快压下那种像是要爆发出来的委屈,言潇在心底对玄黄塔传声:“你看出他的情况了吗?” “他身上没什么问题,你情绪波动很大,是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灵魂没问题?”言潇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得到的依旧是没问题的回答。 有些失望,却又像是没那么失望,言潇重重吐出一口气,心绪回归平静,却露出自嘲。 果然啊,希望能在这个世界看到熟悉的那个人果然只是希望,九百年都未曾找到一丝半点行踪,自己还在这个世界奢望什么? “你似乎对我泡茶的手法起了很大的情绪,是因为我的手法触及到了你的回忆吗?”忽地,顾宵不合时宜的开口,问的就是言潇不想提及的话题。 “这跟你没关系,我们还没熟到这个份上。我们只不过是刚刚才见第一面的陌生人。”言潇的回答冷冰冰,不再是方才起兴趣利用人时表现出来的那般随和。 他就这样了,不喜欢可以不跟着,反正一个月50万他又没收到。 “好吧,我过界了,你不要在意。”难得的,顾宵示弱,那表情让言潇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渣男,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就被这人盯上,还要跟着自己,难道不应该是他先发难吗? 这家伙在难过委屈什么? 好在手机很快响起信息声,将两人这冰点的气氛打碎,言潇拿过手机,看到打款信息,嗤笑一声 这顾家倒是撒手挺快,这么快就打钱了。 “你家里人打钱了,我还是有职业道德的,你没必要露出好像我渣了你一样的神情。” “好。”顾宵表情恢复平淡,开始给言潇倒茶,而后像是突然发现一般,摸摸肚子道,“我饿了。” 闻言言潇看了看天色,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外面风雪呼啸,窗户上全都是冰晶,再看楼下,竟已经铺上厚厚的雪,想出门吃饭那是不可能了,叫餐也有些难为人,言潇又辟谷,属于吃不吃都可以,而今天他就不想吃,却不想严格来算很强的顾宵还需要吃饭。 嗯,还是后悔答应把人带回来了怎么破? 就在言潇纠结时,手机又收到银行打款信息,顾长霄还贴心发了条消息:【前面是收留他的款项,后面是他的生活费,要是不够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言潇看着又是个50万的入账有些无语,这家伙怕不是个吞金兽吧,吃还能吃50万的? 第88章 有被影响到 看着新入账的50万伙食费,言潇都有些惊奇,笑着看向顾宵:“你家里人看来苦你久矣,花钱把你送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觉得他们现在在干嘛?” “庆祝。”顾宵毫不迟疑的答到,他知道家里人忌惮自己,嗯,主要还是怕自己窥视他们的秘密,会觉得尴尬和无地自容,所以现在自己不在,他们一定欣喜若狂,狂欢庆祝也不是不可能。 言潇没忍住笑了一声,这回答竟然催散了他刚刚阴霾的情绪,笑道:“你想吃什么?我找找这里有没有能做的。” 言潇起身去看冰箱里都有什么,结果一动,顾宵就起身要跟,被他瞪了一下,顾宵就委委屈屈坐下,让言潇觉得自己好像做的很过分一样。 “你会做饭吗?”一边走着,言潇一边问,试图缓解方才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 顾宵感觉到他的缓和,顿时就跟了上来,仿佛一条大狗狗一般,一下子就撒了欢,只听他清越的声音带着喜悦:“我会做,你想吃什么我都能做。” 言潇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看着冰箱里装满了吃的,对晏云衡这位助理的业务水平又有了一个认知,听到顾宵的话,他有些诧异,看他过来,就让开位置:“那你来看看你想做什么。” 顾宵原本应该是酷帅的脸上出现一瞬红晕,让言潇看不明白,等言潇要问的时候,顾宵已经开始认真在冰箱里挑起食物来。 双开门冰箱,肉类丰富,蔬菜也是最近才放进去的,厨房里调味料不算丰富,却也足够家常菜,言潇很少进厨房,此时看着这么丰富的食材用具,突然发现自己处处都让人怀疑。 主要就是晏云衡让人来换食材的时候可能会吐槽有钱人不吃还要装这么多简直是暴殄天物之类的,这难免就露出点破绽来,不过这点小破绽也能以在外面吃的圆过去就是了,无伤大雅。 现在顾宵在,倒是能让这破绽得到一定的掩藏,嗯,留他在这里就是这样,没有别的,也没有什么双修! “你吃辣吗?”顾宵问。 “没有忌口,你随便做。” “我煮个肉汤,洗点菜,烫简单的小火锅吃吧。这里还有蘑菇,可以做个蘑菇肉汤。” “都可以。” 言潇见顾宵围着围裙就开干,走到一旁坐下,就这么盯着他动作,听着厨具碗碟的声音,他忽然又翻到不少自己当年恋爱脑的记忆。 因为博毅一句敷衍的“生日不如两个人一起过吧”的戏言,自己费尽心思压榨自己的拍戏时间辛辛苦苦回到两人住处洗手作羹汤,等了一个晚上却都没等到说要“两个人一起过”的那个人。 直到第二天,自己才从新闻上看到博毅去参加了那个自己本来要参加,却因为那一句话拒绝的晚会,随行的正是好友符莘。 言潇忘了那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许是恋爱脑太过强大,竟然信了博毅说“本来想一起过,但是好友许久不见,自己总不能不见”的说辞,现在想来,那时候的相处中,博毅处处都透着不对劲,自己却没能发觉。 最后就白白送了性命。 果然啊,恋爱脑要不得。 “你在想什么,似乎是怨恨和愤怒。”顾宵突然凑近,两人距离也不过十厘米。 言潇顿生警惕,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大意,人都到了面前都没发现! “我掩盖了气息,我如果掩盖气息,几乎没几个人能察觉,所以呢,你在恨谁,愤怒又是为谁?” “好好做菜,大人的事情少打听。”一巴掌盖在顾宵认真脸上把人推开,言潇起身回到客厅,想了想,去了书房。 顾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很想说你也不是很大,想到自己看到的小可爱,他更是点了点头,表达认同,可惜最终这话没敢说出来。 回到书房,言潇开始磨墨,有一段时间学习符箓他就会一遍又一遍的磨墨,感受着墨的纹路,将灵气注入其中,而后画符箓的时候只要不是很差劲,都能画出不错的效果。 只不过当时用的墨是血龙朱砂,这个世界却是没有。 玄黄塔在心识传声:“你今天情绪很不受控制,看来这个家伙对你确实有影响,可是我看不出来他的情况,或者应该说是看不到他的未来过去,可能是我不像琉璃伞那样能专攻时空,所以没能深入探查。” “他的气场确实很特别,我会不知不觉陷入那种我跟他很熟的氛围中,不自觉就会以很亲昵的口吻跟他说话,但我没感觉到他对我有恶意。”言潇转动着手中的墨锭,食指指尖也随着墨锭的转动在周围缓缓变换出一个小型阵法,灵气便开始往这墨汁中汇聚。 玄黄塔没有继续说话,言潇也安定下心情,在大书案上铺开一张龙纹纸,也不见他花费多大力气,只轻轻在一张四尺对开的纸张上点过几点,这纸便飞快分成均匀的40张小纸张,言潇将40张叠成一叠,以小楷毛笔蘸墨,开始在第一张纸上落笔。 笔尖轻触,手指手腕运转间,只见那黑色的墨汁开始宛若活了一般开始在纸张上形成一道道圆润的弧线,从第一张纸开始,这些墨汁逐渐渗透,言潇一边以右手画着,左手飞快掐诀,指尖摇曳间墨水便飞快汇成一条线,自左手宛若游龙一般传递给笔尖。 呼吸逐渐开始从浅淡变得粗重,但言潇笔尖丝毫没停歇,只见那笔杆之上倏然闪烁金光,言潇呼吸再度加重,写完最后一笔。 墨汁刚好用尽,言潇将笔搁到一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虽然没有汗珠,但他整个人都跟虚脱了一般,过了许久才揉了揉手腕,叹道:“看来不受天道宠爱果然很吃力。” “你没被雷劈我都觉得天道很仁慈,这么画符,也就你能想出来,看看外面风雪,都莫名在你这里更恐怖了。” “少贫嘴。”言潇笑骂一句,手掌放在符纸上,开始检查效果。 第89章 夜袭,呵! 一次性40张护身符,虽然对言潇来说这些符纸已经过时,一支笔一次就能画出来,但对这个世界时刻在危险中的人来说,有这些就能延长他们的寿命,给他们一次机会。 正因为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所以天道才会默许,玄黄塔刚才说风雪在他这里更恐怖什么的,完全就是瞎说。 手指一张纸点着符纸,检查着合格程度,因为是来这边第一次尝试,言潇发现竟然有一半在修真界属于残次品。 可是对这个世界的守护者来说,这些残次品也能发挥奇效。 “还好还有一半精品,要是在修真界,我都不敢说这是符箓大师的东西。” “呵呵。”玄黄塔嘲笑,但没有继续打击。 随后就听到门被敲响,顾宵的声音传来:“可以吃饭了。” “好。”将符纸收入玄黄塔中,言潇打开书房门,就看到顾宵站在门口。 看到他的一瞬,他眼睛一亮,在感受到书房的气息时,他脸色又是一沉,伸手抱起言潇就走,不等言潇拒绝,顾宵就说:“我心情好,这样传灵力比较快。”意思是这样抱着我心情好,灵力就能帮你快点恢复。 言潇要不是还记得这家伙那句“你让我双修”,他就信了这家伙的鬼话,但感受到灵气入体后传来的轻松感,言潇没拒绝顾宵的好意。 好吧,抱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能轻松点何乐而不为,少年晏就是这么的能屈能伸,这点小小的代价都不能忍受的话,那在修真界被那般羞辱下,他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肉体的接触和生命相比,自然保命最重要。 被放着坐下,顾宵还想靠着言潇坐继续给他输入灵力,被言潇冷漠拒绝后,顾宵就乖乖坐着吃饭,一顿饭吃得很和谐,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等到休息时间时,言潇又开始头疼。 给顾宵安排了卧室,但这家伙就像是怕半夜把他扔掉一样,跟着言潇就想进他的卧室,被拒绝后他就站在门口不走,让言潇发狠说“再不去睡觉就扔掉”的话后才消停。 只是半夜言潇正在打坐,就感觉周身灵气滞缓,等发觉不对时,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他脖颈将他按趟在床上。 “顾宵,你干什么?”脖子上的力道不重,不到窒息的地步,但就这一只手却让言潇无法动用灵力。 仿佛有山岳压在身上,灵气瞬间被切断,让他一时间好似无从下手。 顾宵却是低低一笑,凑近他,在黑暗中言潇能清楚看到那双金瞳变为竖瞳。 “小可爱,你变回来,我要看你体内的那个小小的人儿。”顾宵舔舔唇,表情期待,给人一种帅气的变态的感觉。 言潇笑了一声,一口拒绝:“不给。” “那我真就双修,你觉得如何?”说着,顾宵开始扒拉言潇的衣襟,手指动作间完全不像是一个生手,就这么一点点撩拨。 言潇低笑一声,嘴角笑容还未散去,但顾宵手中钳制的人已经是白光闪过,下一瞬顾宵只觉手中一空,再抓去时,只抓住一节玉白色的木头! 下一刻,背后就被一道冰柱袭来,就在他出手反抗时,那冰柱刺破他的防御,他的肌肤血肉,穿透血肉,瞬间洞穿他的身体! 只见自那洞穿身体的冰柱上下出现一个原点,冰凌延长,顾宵便被稳稳禁锢在这两点之间形成的冰凌柱上,可谓是十分的对称。 “我从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也从不给任何人机会,你不妨试试出手的后果。” “你不敢杀我。”顾宵动了动身体,发现冰凌刺穿的同时将他身体冻结在其上根本动不了,而此时他身体就像是悬在半空一般,十分玄幻。 “对,我当然不敢杀你,毕竟天道还看着呢。”言潇承认,但他就没办法了吗?手臂往前一送,只见以顾宵身下的那个原点为中心亮起鲜红光华,一道道繁复的阵纹随着红光闪烁出各自的线条,顾宵只感觉身体在绷紧,不是警惕,而是被阵法压缩。 只听言潇冷声道:“我可以封印你,只要不杀生,我就不会被天道惩罚,你猜我敢不敢?” 虽然是在说话,但言潇双手已经开始不停比划变换手型,随着他手型变换,红色阵法开始在整个房间闪烁阵纹,渐渐的,就形成一个方形的盒子一般开始朝顾宵围起来。 顾宵运行灵力进行反抗,但他真实之眼却未能看透阵法的结构与阵眼,只能是不停攻击,却因此越发助长了阵法的会合。 “我就是,阵眼。”此时,顾宵终于脸色大变,感受着身体内血液的流逝,感受着自己灵气为阵法加力,顾宵终于看到阵眼,却是无法从内部打破的阵眼。 “你说对了,可惜没奖励,我说过,想跟着我,就听话,否则……哦,我没跟你说过后果是吗?那你连后果都不知道还敢夜袭,还敢提双修,还敢看我的小人儿,呵!”一声冷呵,四方红色急速下压,将顾宵直接压得弯下腰来苦苦支撑。 言潇眼中闪过红芒,玄黄塔自魂境飞出,飞快在那已经缩小到让顾宵动弹的空间都没有的四方体上旋转。 随着旋转,盒子越来越小,越来越紧密,顾宵也随着缩小而变小,最后变成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水晶立方体。 将四方体抓在手中,翻转过来,顾宵便变成仰面躺着一个平面,双手占一个平面,双腿占一个平面的姿势,看着在他身上出现的若隐若现红色光丝束缚下顾宵胸膛不停起伏的样子,言潇就知道他不怎么好过。 将四方体在手中垫了垫,言潇看着这家伙在里面被迫摇晃的样子,凑近道:“晚上的顾宵有些调皮,那白天要不要放出来呢?” 顾宵脸色一沉,竖瞳闪现出暴虐的光,然而不论他如何动作,却只是将这禁锢他的四方体加固,算是自讨苦吃。 “你怎么做到的?” 言潇将四方体摆在一个平台上,手指在平台按了按,只听开关咔哒一声,这四方体就被一片昏黄的灯光照亮,这红色宛如枫叶,人身材好脸帅气,作为一个摆件简直就是绝了,言潇欣赏了一下,还是觉得这样最合适。 “你问什么?怎么布阵?这告诉你你不就知道怎么弄了,到时候用来对付我我不就惨了?你就好好待在里面,我呢,也不亏待你,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等我出去,你大可尝尝这样做的后果!”顾宵恶狠狠道,只可惜他现在姿势很妖娆,景色也很暧昧,加上就那么巴掌大点,这狠话完全没有威慑力。 言潇笑笑将他放在床头,笑着说了句“晚安”,就不再搭理这晚上就暴躁的家伙。 想跟他双修,没门,少年晏可是很记仇的,哼! 一夜风雪声呼啸悠长。 第90章 有什么招数都用上 第二天一大早言潇就被四方体里的叫声唤醒,言潇看了一眼,发现顾宵依旧是一副张牙舞爪似乎想要吃人的样子。 就是说嘛,一个凶兽怎么可能会突然乖巧呢,这是伺机狩猎的节奏,可惜言潇可不是合格的猎物。 “早上好,看来你还学会了闹钟的技能,这倒是可以开发一下,比如备忘录什么的。” “言潇,你放我出来,我,我觉得难受。” 言潇看着那胸口插着的冰柱,以及被冰柱固定出来极其羞耻又有点滑稽的姿势,冷笑一声:“触发新的阵法,你还真是不死心。” 这可是言潇杀死一个返虚境高手所研究出来的阵法,看起来就是一些反噬阵以及困阵,迷阵,陷阵的普通小阵法,但就像是矩阵一般,排列得当那就是一个连环阵法,至于阵眼? 真实之眼确实能看透真相,也能看到阵眼,可是一旦的入阵者自己成为阵眼,那么破阵便只能从外部来破。 这比较复杂,因为外部破阵也能设置连环的阵眼,设计得当,最后可以设计成死局,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人再怎么努力,最后也不过一个字——死! 言潇就是用这样的阵法杀了那个返虚境高手,当然布阵哪有不付出代价的,他也被反噬得差点死了,养了两百年才敢出来蹦跶。 所以这个世界,对付一个顾宵,这内外阵就已经足够,毕竟也不是真的要把人给弄没了,人家家里才打了100万呢,这么大的金主弄没了多不好不是。 “你不会死的,我保证。”言潇回答得很随意,伸手拿过灯台上的四方体就往外走。走到茶桌前,言潇直接就将昨晚没有倒掉的茶水浇在了四方体上。 四方体马上像海绵一般吸收进去,随即水就差点把顾宵给淹了。 “你,最好不要让我出来,否则,我一定抓你双修。” “所以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除了双修就没有别的了?” 顾宵一边吸收茶水中的灵气滋养身体,一边盯着言潇,做出的姿势开始逐渐走歪到诱惑的方向。湿身,妖媚浅笑,婉转勾勒,就像是一个极尽解数的书生,只为博美人一笑。 “辣眼睛。”言潇低骂一句,飞快抽出一张纸巾将四方体盖住,只是他没发现,自己的脸已经有些通红,证明顾宵这番勾引并不是没有效果。 只可惜素来霸道强势不留口德,今日婉转魅惑却被人当面叫一句“辣眼睛”,不知道顾宵作何感想。 不过很快言潇就没心情去管顾宵,手机突然响起高亢的音乐,言潇不用看就知道是哪一部,找出来接起,就听到一个听起来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听着还有些熟悉,“我是杜程,就是渤州市那个杜程,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杜程,我还记得,叫纸人神仙的那个嘛。用这个手机给我打电话,看起来是跟博毅有关。”言潇也不客套,一句话就戳到杜程心口。 杜程被说得一噎,这事却是是他见识太短,但是能不能不要戳短处,只能揉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只回应后面的问题:“是的,博毅想见他嘴里的言潇,说见到才会说博家的情况,我们只能来找你寻求帮助。” 言潇想了想,也是时候跟博毅断一断这最后的牵扯,问道:“有奖金吗?上次的还没给呢。” “呃,”杜程又是一噎,他感觉审讯犯人都没这么难受,可是人家说的确实又是实话,这上次的奖金,想了想杜程道,“这个案子结束就能到账。” “哦,那这次能申请多少?上个任务可是已经交了,所以这是个新任务。” 杜程看向让他电话外放的领导,领导也是一脸无语的样子,可是他又不能说不给,人家确实说的也没错,就给批了一个数字,杜程惊讶道:“5,50万。” “哦,有50万,那可以,这任务接了。下午你来接机吗?” “好,好的。”杜程回复完,言潇就挂了电话,听着忙音,杜程看向领导,欲言又止。 领导还能怎么办?认了吧还能怎么办?要是自己不给倒是给姓龙那个老家伙口实,那还有什么意思,于是严肃道:“你问他下午什么时候到,你去接,另外,你们渤州市还给他发奖金了?” “还没给。”杜程点头。 领导“嘶”了一声,没忍住笑了一声,问道:“那他能力怎么样?姓龙的那边吹得跟什么似的,要是他来还解决不了博毅,那你们这奖金还给发不发?” “奖金是抓博毅的,跟审讯博毅没有关系,为什么不给?”杜程有些迷惑,说这话的时候也觉得是理所当然,只是看到领导嘴角抽抽,杜程就挽救道,“难道说好的能不给?我们可是官方,是守信用办实事的人民警察,能这么忽悠群众?” “他这哪里是群众……算了,都邀请了,那就看他的能力吧,只要能把博毅搞定,别说50万,100万我都能给他申请下来。”领导豪言壮语。 可是杜程没忍住打击他,或许单纯就是想看领导被噎住的画面,及时补刀:“据说博毅当初给他5个亿买自己的命。” “呵,呵呵。”领导悠悠一笑,看向杜程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但一巴掌下一刻就直接拍到他后脑勺,没好气道,“你去处置,这件事要不办不好,那你就不要想回去自己岗位了,就跟博毅死磕到底吧!” “……哎,领导这不对啊,我是不是也应该有奖金啊……” “狗屁!” …… 杜程为了给领导一点儿压力磨他要奖金不提,言潇这边挂断电话就准备给晏云衡发消息,想了想最近他遇到的事情,宋姨还需要他守着,言潇就换了个电话,直接给盛淙打过去。 结果接电话的人竟然不是盛淙,言潇听到那头晏御的声音传来:“盛淙熬了两个晚上,去睡了,不放心还让我帮他接电话,看来他很在意你啊。怎么,去发了首歌声援,现在是又想做什么?” 第91章 来这里,我送你 “怎么,去发了首歌声援,现在是又想做什么?” 言潇觉得晏御这语气多少带着情绪,秒懂是因为什么。别以为他一个新人发歌就能有那么多人骂,以为有点名气随便发发微博就能被炒起来,还有那么多人怼回去? 那就太天真了,能让事情发酵,还能扩大影响都不过是用了手段而已,而这手段一看就出自盛淙的手笔,晏御嘛,怕是在嫌弃他这个时候不打招呼就随便添乱。 晏御倒也没觉得言潇突然发歌这事有什么不好处置,只是没想到言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发了一首歌,还是带着一些内涵的,上头才召集了跟对这件事有阻拦或是促进作用的人开了会,这边就还有人掺和,得亏对气运影响是正面的,否则真搞不好就能越过他给言潇封杀。 想着这些晏御突然又笑了,言潇都表明了他背后站着特殊部门,自己还在这替他操心什么个劲。按盛淙那个崇拜的样子,就算影响到气运把事情扩大点又能怎么样?特殊部门查过去还能把他怎么的。 听那边不说话,晏御没来由有些烦躁,问道:“想做什么,我能做的可以做。” 事到如今,晏御自己都不知道对言潇该是什么态度,可是一想到言潇可能跟少年的牵扯,他又不觉想要为他办所有想办的事情。 “我要去北都,定个机票。” “什么时候走,我来送你过去。”不觉间,晏御语气都变得温和。 “我明天还回来,答应公司那边给下个月参加打榜的歌手录歌,叫盛淙是想让他帮我把流程都搞定,你觉得你可以吗?” “你去北都,是因为博毅吗?听说那边对他束手无策,你觉得你下午过去,明天就能回来?”虽然知道另一个世界有些晚,但晏御的起点很高,所以知道博毅的事情也不是难事,就是没想到言潇还要跟博毅有牵扯。 心里有些不爽,可是他又无可奈何,自己现在跟少年,跟言潇什么都不是,就算是提出送他也都是从自家小婶婶那里攀的联系。 可是好在还有这层联系。 “是。”言潇回答得十分简短,但单单就这一个字,已经让晏御心绪复杂,情绪不稳,但他生气郁闷完全没用,不仅言潇看不见,还不知道他生什么气,或许还会问一句“我跟博毅的事情你生气是从什么角度”,那自己要做的事情可就要被迫无疾而终了。 于是晏御语气不变,做出了自己最明智的决定:“那我送你过去,你来我公司,我们直接走我的私人飞机过去,这样你能节省时间,还能明天及时赶回来。” “好。” 就这般简单的交流,两人就这么做了约定。 言潇这边刚挂断电话就看到被他放在桌上的顾宵正在水晶体中直勾勾盯着自己,虽然被缩小了,但这家伙一双竖瞳依旧很有存在感,言潇一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 “你对电话对面那个男人的容忍度也很高,他也跟我一样,是不能被你看穿的存在吗?那么他如果也想跟你双修,你会愿意吗?” “呵。”言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拿起四方体走入房间放到平台灯上,看着在翠绿色茶汤之中无数丝丝缕缕红色渲染的四方体内部,顾宵心念转动间,红色宛若红枫,绿色渐成一片清浅湖泊,而这个人就被泡在湖中,一根根发丝飞扬的轨迹都能被捕捉,配上这人帅气的模样与妖娆的姿势,竟然还有些美轮美奂。 “你不说是害怕吗?害怕一个千方百计照顾你的人最后也不过是馋你的身子。” “顾宵,比起你对一个陌生人就敢说双修之词,这个人就算想的也是人类终极梦想,却也比你好太多,至少他懂得尊重我,也有追求之心。你呢,半夜强迫?” “那我也只想跟你,唔唔……”不等顾宵说完,四方体四周便飞快渲染开一层层白色羽毛,瞬间顾宵就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体内的冰柱伴随着这雪白羽毛再重新生长,将挣脱的顾宵重新固定在四方体其中一面,但这一次不论顾宵如何挣扎都无法再挣脱。 “一天一夜,也就30个小时左右,有茶的滋养你也不会饿死,这段时间你就安静待在这里吧。”不再关注顾宵,言潇手掌在四方体上轻轻一敲,四方体便宛若虚幻一般消失。 检查了一遍房间的阵法,言潇就出了门。 晏御的公司地址他很熟,离住的地方就很近,所以言潇并没有让晏御派人来接,就这么踩着外面白茫茫的雪一步一步悠闲自在的往晏御的公司去。 昨晚的雪很大,风雪呼啸,吹在建筑之间就像是鬼哭狼嚎,但一夜过后风雪停歇,今天的天气却格外晴朗,言潇踩在雪地上,阳光洒在身上,身影落在雪上,竟然有一种快雪时晴的韵味。 不过言潇没心情欣赏这些,九百年颠沛流离受尽苦楚,早就无心为外物烦心,回到这个世界后,突然被外物感染,言潇也不过一笑置之。 很快就来到御语集团楼下,这不是言潇第一次去晏御办公室,但却是第一次从一楼以走正门的方式进这栋大楼,不过他显然忘了这些集团公司都有前台这回事,而且前台比窗户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能出声阻止他前行。 “先生您是找哪位,请问有预约吗?” “找晏御,刚刚才说好的。” “哟,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说自己刚刚说好的了,你有晏总的电话吗?就敢说刚刚在才说好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来到言潇身边,看他高大帅气,顿时嫉妒得不行,但看到年轻人衣着朴素,顿时又得意起来。 年轻人好看又怎么样?不也是被拦在外面的主,而且这种小白脸一看就没什么背景,欺负起来完全没负担。 言潇一眼就看穿了这中年人充满恶意有得意又自卑的气息,轻笑一声也不跟他纠缠,拿出手机就拨打电话。 第92章 带不带他? 他确实没有晏御的电话,拨打的号码是盛淙的,而不管是盛淙接到还是晏御接到,他今天反正是能进门。 谁料激昂的铃声却是从背后响起,言潇看过去,就看到晏御拿着盛淙的手机,盛淙就亦步亦趋跟在晏御背后,脸上全是不忿。 “晏,晏总……”那中年人一眼就认出了晏御,还以为自己这是终于有机会了,哪料晏御冷冷扫了他一眼,他便感觉自己双腿发软。 “来得挺快,不需要上去了,直接跟我走吧。”晏御这话显然不是对中年人说的,因此看着被中年人当着却还能视线对视的言潇,晏御看向中年人的眼中透出冷茫。 这一眼便看得中年人腿一软,顿时被他庞大身躯遮住的言潇就完全显露出来,晏御看他两手空空衣着也很单薄,皱了皱眉走上前来。 一条围巾就被围在脖子上,晏御还贴心饶了两圈,让言潇脸都埋在了还带着他体温的围巾中,看着青年那还有些嫌弃的表情,晏御就有点不爽,“怎么,什么都没带,给你戴条围巾你还嫌弃,好多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哦。”言潇回应得很敷衍,甚至没说谢谢,但别扭整理围巾的样子着实让晏御心头跳动。 但不等他做出什么,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晏,晏总,我是……” “请问,你有预约吗?我想我并不认识这位先生。” “我,我约的赵总,约的赵总,哈,哈哈,不是在这里见到晏总了吗,所以就想着打个招呼,打个招呼。”中年男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力气谄媚的打招呼,丝毫不敢提刚才对晏御旁边小年轻嘲讽的事。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靠在前台让自己还能正常谈话,实在是,晏御气场太强了,他刚才差点就跪了。 “嗯,那你忙,我先走了。”晏御应了一句就带着言潇离开,现在言潇的事情最重要,至于这人那些小心思,有人会处理。 中年人本来还以为自己会被打脸,结果人家两个人什么也没说也没打自己的脸,突然就觉得好玄幻。 不是,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好说话了? 中年人不解,但对言潇和晏御的好感顿时就上升起来,稳住发软的双腿,扒住前台就朝旁边的前台问道:“那位是谁,看起来跟晏总很亲密的样子?” 前台小姐姐摇头,她们现在比这位客人更想知道那个被总裁围了围巾的小哥哥是谁好吗?而且这小哥哥他好勇啊,敢敷衍总裁这位怕不是第一人吧?! 顿时,两个小姐姐描述了大老板看到青年时的表情以及那十分经典的给青年戴围巾的过程,然而两人描述得有些魔幻,一下群里就闹翻了天,两人还想解释,只可惜没图没真相,让两个小姐姐只觉损失一个亿。 这边言潇被塞上车,温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他顿时有这是冬天,自己穿得很不正常的觉悟,看向坐进来的晏御,以及被关在车外的盛淙都是羽绒服,言潇摸了摸鼻子。 这动作马上被晏御发现,也知道这人现在是在尴尬什么,笑道:“现在知道自己不正常了,那出门的时候就没想过?”说着又觉得自己这话太亲昵,又转移话题,“你们特殊部门体质看来也都不一样,外面那家伙感觉就很虚。” 车子还没开走,盛淙就在外面敲窗户,只不过他裹紧羽绒服缩脖子的样子有些像是要饭的,让言潇没忍住笑出声。 “他怎么来了?你怎么不让他上车?” “他太聒噪,而且他去北都没用,但他就是想跟过来,我想着他是你这边要来的人,要不要他去还得让你决定,就让他来了。” “嗯……”言潇觉得晏御这话有些像是告状的意思,只不过说得太正直了竟然让他觉得盛淙除了能搞搞公关就一无是处。 窗户打开,盛淙的声音就传进来:“大佬,大佬,我很有用的,虽然北都我势力不够,但是我能联系的啊,你让我去吧,我一定给你办好事情。” “你事情处理完了吗?不是说没处理完半途而废会很难受要发病吗?那你就敢跟我走?你这么任性你领导知道吗?你精神不正常你去看过医生了吗?你觉得你能在北都给我帮上什么忙?北都,你比我熟悉吗?” 晏御一连串问题不间断的袭来将盛淙问懵,最后发现,他好多都回答不上来,只能打感情牌:“大佬不要啊,我很有用的,我能远程干活的,后续事情很简单,我都不需要参与了,都是别的部门的事情啊。就让我去吧,你都能带他,为什么不能带我?”说道委屈处,盛淙直接指着晏御就怒了。 言潇想了想自己这次去北都做的事情不适合让盛淙知道,便摇了摇头。 盛淙欣喜的脸顿时一垮,虽然不开心,但他不说。言潇见他情绪低迷,轻轻一笑给了个鼓励:“你要护身符还是想要神行符?” 盛淙眼前一亮,凑得近了些:“不能都要吗?成年人才不做选择,我都想要可不可以啊大佬?我练一练速度,然后保护措施总得做好,您说是吧?” 好嘛,这还得寸进尺上了,不过言潇刚好写了几十张,给他两张也无妨。 于是车子离开的时候,言潇还能看到盛淙一脸喜极而泣追着车子的模样,真看不出来这家伙是个有背景有来头的世家子弟。 对言潇还在观察后面已经小的看不见的人有些吃醋,晏御笑了一声,开口:“你现在在我面前连装都不装一下的吗,好歹我还是个外行?” 言潇收回视线,盯着晏御看了一眼,给了他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 晏御虽然从爷爷那里知道不少,甚至去见了自家那位老祖,但涉及新领域的时间尚短,知道的也不完全,因此看不明白言潇的言外之意。 言潇转过头看了会儿外面觉得不对劲,又转回来盯着晏御看了一会儿,看得晏御都要觉得眼前之人对自己有意思的时候,言潇开了口:“你才刚开始修行?原来如此。” 第93章 契合的相处 言潇说着就凑近了些,这突然的动作就像是要亲吻一般,让晏御心跳飞快,只是下一刻言潇就按住他脖子上的项链拉了出来。 项链是简单的红线手工编织而成,没什么特别,但下方那颗红色的宝石吊坠却很有意思。 “隔绝石,原来如此。”摸着红宝石的外表,言潇扫了一眼上面的纹路,还想继续说什么抬头就亲上了晏御的脸。 ”呃,有点意外,但好像又都是自己的锅,那么现在要怎么办?”感受着唇下的温暖,言潇此时心跳也漏掉一拍,但厚脸皮少年晏永不害羞,直接错开,转移话题,“你能把石头给我看看吗?” 晏御毫不犹豫取下递到言潇手中,眼神不自觉在言潇抚摸宝石的手指上流转,有那么一刻,他仿佛看到少年稚嫩白皙的小手在抚摸这颗宝石,但细看时,又变成青年那修长有力的手。 ”如果小少年长大是不是也会有这么一双漂亮的手掌?”晏御还在臆想,手上就多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低头一看,便发现是一条黑色手串。 “你这个隔绝石效果不好,我研究一下怎么弄,你先用这个。” “你的意思是,这红宝石是隔绝修炼气息的?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晏御飞快理解着这一系列动作加话语中的意思,将自己现下情况联系一番,便懂了言潇那个眼神的意思。 大概就是,都开始修行了,自然可以知道特殊部门的一些事情。 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嗯。”言潇点头认可晏御前一句,后面这句嘛,他想了想解释,“隔绝石又不能隔绝高手的探查,只不过不会暴露你真实修为罢了。不过你家里人对这块应该很有自信,这块宝石也当得起信任,只是我比较特殊。” 真实之眼没有,但想知道他人修为,可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那这条手串?” “我之下无人能看穿,我之上……”言潇顿了顿,看向晏御露出个笑,“如果在这个世界遇到我之上的,你这点能耐劝你直接躺平,装死可能还会看你蝼蚁的份上饶你一命。” “我有那么差?”晏御脸色不大好,老祖还说自己天赋异禀,甚至是家族几百年难遇的奇才,还以为自己修行就跟坐火箭一样蹭蹭长呢,结果被言潇说什么躺下装死,这打击真大。 言潇感受不到晏御的情绪气息,但能看懂他的表情,这是对自己修行速度不满意?别人可能一两年都达不到的效果,这人可能就一两个月就达成了,这还不满意呢? 撇撇嘴,言潇不想跟这家伙说话,所幸私人飞机所在的地方不远,两人交谈间已经到了。 停机坪很宽很大,而且这个时候外面还在铲雪,这边连跑道都已经清理出来,可见有钱是真好,言潇盯着大飞机,不得不说羡慕了。 虽然自己御剑驾云都能飞,但是机械依旧是每个男孩子的梦想,而有一架私人飞机,那就是男孩子的终极梦想之一。 二话不说言潇就要出去,却被晏御拉住,随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件羽绒服递过来:“穿上。” “我不需要这个。” “可是我觉得你需要,至少先穿上,一冷一热你也不怕感冒。” “呵,无知的人类,我这种境界可以调整自己的体温,也能抵御严寒高温,你出去别说你在修行,这点常识都不懂有点丢人。”不等晏御强行塞羽绒服过来,言潇已经打开车门走出去。 雪虽然停了,但风依旧很大,言潇刚刚出来就被吹得踉跄一下跌进车里,晏御见状先是嘲笑了一番,这才又把衣服递了过来。 “没见过没坐过飞机的吗?不许笑。”这次言潇不再逞强,接过羽绒服披上这才出去,这次有了准备,两人很快就被指引着上了飞机。 晏御的私人飞机并不算特别,至少言潇这种没坐过私人飞机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特别,尤其是他都在修真界待了九百年,对眼前的装饰以及名牌什么的也都不太记得。 在这个世界他前几个月还是28岁,可是归来还是少年时却已经是九百多岁,谁还记得九百多年前那些细碎的往事,就算神识增强,他也不太想去翻阅今后不再想触及的领域。 “到北都大概两个半小时,现在是11点23分,午饭可以在飞机上解决,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准备一些。另外,午饭前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晏御翻出来一些零食和热饮放在小桌子上,看着言潇异常好奇的在飞机里走来走去,嘴角笑容扩大。 言潇却是神采奕奕,看着晏御略显疲惫,朝他指了指:“该休息的是你才对,我不挑食,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就行。” “那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飞机上都能做。” “都可以,不挑。” “你可真好养活,我以前养了一个小可爱,他就总挑食,还喜欢把不喜欢吃的都扔到鱼池里喂鱼,结果鱼被他养得跟猪一样。”晏御有些怀念,但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言潇的表情。 他刻意坐在言潇的对面,就是为了能更好的观察言潇的行为,只是没看出来跟自己的少年有相似之处。 只是晏御不知道,他与他的少年不见已是九百年,少年相貌依旧,但性格和习惯已经不再是少年模样。 言潇觉得这话莫名伤感,可是自己又跟晏御不熟,自然没资格跟他说什么你可以教育你那个小可爱之类的话,但让他问你养的小可爱是什么,又觉得要是说出来一个宠物之类的就把自己绕进去,索性便不开口。 晏御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不仅没看出来对方的反应还让对方感到无聊,便也不开口。一时间两人之间气氛微妙,无人开口,一直到吃完午饭晏御撑不住趴在桌上睡过去,言潇才认真朝他看了一眼。 手串已经被晏御戴在手上,看起来有些小,串珠在手腕上绷得有些紧,但这人竟也就这么戴着,却没提出来。 言潇看着晏御的睡颜,眯起眼。 第94章 有个忙需要帮一下 看着晏御熟睡的容颜,言潇眼中露出疑惑与深思。 按理说晏御和顾宵他都是第一次正式相处,但比起对顾宵的戒备,就算是亲近的举动也都是带有目的性,自己对晏御却是更放任一些,难道是因为晏御对自己的威胁不大? 这要是都能作为理由,那自己九百年就可以回炉几十回了,那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气运? 如果是前段时间借用办公室地盘所吸纳的运势,那也应该是跟地盘有关,又怎么会跟晏御联系起来,这种情况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没看透运势是从哪里承载的,所谓借地势其实借的是人势。 但这也不足以让自己对其不设防。 是不设防而不是刻意引导两人的相处方式,对晏御,言潇自觉并没有耍心机,前天晚上两人的试探考验和打机锋不算。 “很奇怪。”言潇呢喃,又一次观察晏御,最后也没能确定这人跟自己究竟有什么因果关系,因此他决定去晏御的梦境看一看。 这能力并不是搜魂,而是入梦,比起搜魂的简单直接以及可能造成被搜魂者魂体重伤可能带来痴傻,入梦对入梦者危险更大,因为入梦者如果不小心就极有可能就被困在他人梦魇之中,只要不是特别放心的人一般无人会尝试入梦。 言潇有些想用这个能力试探一下晏御对他的防备程度,这样一来他就能知道晏御对自己这般无防备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今天这样的场合也不合适,言潇朝晏御伸出的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随后起身,走到晏御身边,将人轻松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言潇发觉自己的小心翼翼,摇头失笑。 算了,就像对顾宵说的那样,如果人家是靠正当追求,自己为何要苦恼。 不过…… 自己现在这样注定不会出什么结果,如果只是朋友好感,那就皆大欢喜,如果是别的……最好不要有别的,会很麻烦。 两小时后,飞机落地。 直到飞机落地言潇才看到杜程发来询问航班消息,言潇给晏御看了一眼信息,问道:“住哪里你安排吗?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我安排住处。你这算是在邀请?如果是跟这边特殊部门认识,那我很荣幸,如果不是,我不觉得我能在你的事情上给出多少意见。不过需要帮忙的话,我也很荣幸。” 闻言言潇点头,晏御在边界感上做得就比顾宵要体贴,言潇非常满意,而且博毅的事情上晏御还真就能帮上忙。 “那我正式提出请求,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出戏,放心不会让你为难,就一点小小的助攻。事情是这样的……” 两人坐上晏御安排的车子,言潇就在车上跟晏御讲对付博毅的办法。 博毅此人最为自负,对事业如此,对爱情也是如此,因此才会那般吃死那个言潇,他想见那个言潇,言潇就让他见,可是作为报复,言潇自然不会让他在这次见面上占上风,更何况,这次见面还有一些因果需要处理。 确定住处,言潇给杜程发消息说他自己过去,让他们准备好跟博毅的见面就行,杜程接到消息就先给言潇打了电话,确定言潇能自己找到地点以及拿到出入证件之后这才去打报告。 博毅还未做最后的审判,因此此时还在看守所里,只不过这个看守所跟普通的不一样,要提审博毅的话,需要很多手续,而且还必须有监督在场,杜程这边早跟领导做过申请,接下来的审批就简单一些。 所以言潇到的时候,杜程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半。 北都天气干燥晴朗,似乎是前几天刚下过雪,花园屋角的地方还有没化掉的积雪,因为阳光照射,这些积雪正在慢慢融化,有些房檐还在滴水,不过因为白昼渐短,这些水滴滴在地上渐渐开始凝结成冰。 言潇拉着晏御出现,杜程就愣了一下,明明才一个多月不见,但言潇似乎变了不少,首先那张脸就有那么些让他不适应,似乎不是在m国的时候见过那张。 “请验证身份信息。”有了怀疑,杜程便谨慎了许多,虽然现在国内对博毅掩饰得很紧,但难保不准博毅背后的势力查过来,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言潇没有有任何异议,直接走到验证的机器里面,开启验证。不过言潇很好奇会验证出什么结果来。 因为上次是被怀疑的身份,加上又是傀儡,所以并没有进行这些手续,就算后来在特殊部门挂了号,也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验证采集,那么自己的验证最终得出的结论应该只是言潇这一个身份。 【言潇,第一次进入北都市公安局,身份等级S+,欢迎回家。】 【晏御,第一次进入北都市公安局,身份等级S,欢迎回家。】 杜程:……md,这两人是不是有毒? 言潇出来,看着聊聊一句,忽地就笑了,看向杜程:“验证完了?” “验证结束,出乎我的意料。长官,请跟我来。”杜程两句话,一句属于认识的老朋友之间的调侃,一句属于对长官的尊敬。 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前还差点被人杀掉需要保护的青年,现在已经是自己的长官,杜程觉得要不是看过这人站在夜空下肃杀的样子,都要嫉妒了。 几个人的脚步声就这么穿过走廊,渐行渐远,而刚刚在旁边专注办事情的警员们在他们走后纷纷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虽然这北都那都是各种等级,可是这么年轻的S以及以上,还没见过。” “关键又帅又酷,而且你们没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拉着手呢,肯定是一对,这年头怎么帅哥都被帅哥给拿下了啊?” “嘘,小声点,你们说杜队跟他们什么关系,刚刚看他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简直笑死了,他平时可没这么羡慕嫉妒谁过,刚才这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好奇,不如找小柯打听打听?” “对对对……” …… 第95章 与博毅的最后见面 别人讨论打听言潇他们是不知道了,穿过这边办公区,坐上专门的车子,言潇感受着车子在附近转悠,失笑。 “怎么?”车子是封闭式的,还有信号屏蔽装置,要是针对普通人完全是没问题,但自从杜程知道这两人身份等级之后,就不大确定这还有没有必要。 可是,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晏总,不如我考考你,我们转了几圈?都有几个坑,几栋大楼?”既然要仪式感,言潇也不破坏规矩。索性无聊,言潇就以考晏御的方式打发时间,也让杜程知道,有些人还能被困在国内不能出,而那些外面的人也不敢来,不是因为技术得当,而是国内有威慑力。 晏御没想到会被问到,但还是凭借自己最近学到的努力感受。 修行者与常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常人靠感官去看,去听,去说,去猜测,而修者则是靠神识去判断。神识强大,所能查探范围就更广,因此只要这里没有屏蔽神识的东西,便无法阻挡修者的感知。 于是晏御闭上眼轻声道:“我们转到了第五圈,这条路上有五个坑,三个减速带,另外,楼都不算高,应该属于90年代的老城区。” 杜程:……md的,有没有天理,能不能不要炫耀?这样会让我这个刑警觉得自己是个白痴蠢蛋! “放心,你们才是这个国家,这些城市的守护者,而晏御那种人,会是你们背后的后盾。普通人的事情总归要普通人去做,所以,你不需要羡慕嫉妒,真的。”见杜程情绪变得愤懑,言潇笑着解释。 不解释还好,解释后杜程更郁闷了。 “之前我觉得,我没用,也觉得,那些人有那么大的能力却还要常人去冒险,你这么说我倒是理解了许多。就是还是有些不理解。” 杜程倒也没像一些愤世嫉俗的人那般,知道这个世界有更厉害的人就觉得世界应该由那些厉害的人来守护,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人,不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寄托在别人身上,那样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能快点到吗?明天我还约好了跟人录歌。” “所以,你觉得你就一天?!不,这一天都没有呢,你确定你能搞定博毅?” “谁知道。”言潇不置可否,他觉得博毅会生气,会甩锅,会诉说爱恋,但会不会把自己最后的希望断绝,言潇不敢确定,因为博毅是自私的,自私到能出卖任何人。 符莘的事情言潇没多关注,但猜也能猜出来,符莘蓄意杀人,故意伤害,还出卖国家资源,怎么可能会好过,而这些证据,博毅还是亲情提供者。 至于博毅自己,速死或者咬着秘密等救,谁都知道选哪一个。 可是博毅在m国被抓后就已经是弃子,这一点博毅自己非常清楚,毕竟博彦的异能他可没有。 杜程对言潇的回答很满意又不满意,如果真打包票说一定能,那肯定会怀疑,现在这样反而让杜程有那么些相信言潇可能能做到。 可是如果做不到呢?杜程不敢想下去。 敲了敲车厢,车子便飞快行驶起来,像是刚才那些圈都没走一般。 这下路程就快了很多,言潇不用神识都能清晰感受到路况不怎么好,周围环境也越来越僻静。 “到了。”杜程说了一声率先刷卡打开车门,请两人下车。 车子停在一个厚重的铁门前,杜程刷完卡门就被打开,露出道路两旁封闭的电网,此时两边便像是活动区域,而道路尽头有一座四四方方非常广阔的建筑。 “说起来我们也没多少时间,也许比你的时间还要短,你觉得你能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 “搜魂怎么样?其实这最简单。”言潇不假思索。 他找晏御来,一方面是为自己可能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兜底,一方面只是气一气博毅,至于让博毅说实话?之前就说过了,不说还能有希望,但说了,可能就真的要被搜魂了。 听到搜魂这种常识之外的话,杜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有两三秒,这才抽了抽嘴角:“……我是个普通人,不知道你们在普通人的世界用这些受不受约束。” “也对,博毅是个普通人,这倒是挺难,那我之前用过也没见谁来找我麻烦。”言潇笑了一声,扔下杜程和晏御就往前走,路过这些电网的时候,言潇感受了一下。 一股重压抵抗着他的探查,言潇便知道,路上再怎么折腾,这里还是很严谨,至少所谓异的能者来一个就能干掉一个。 一路无话,杜程最后还是看不过言潇四处探查引来各个方向的守卫紧张兮兮的注视他们的一言一行,自己领路将言潇带到审讯区。 打开一间审讯室,博毅已经被扣着坐在审讯椅上,剃了头,衣服也都换成看守所囚犯制服,也许是这段时间的煎熬,他脸色不大好,看着精神也是十分疲惫,看到言潇进来的一刻,博毅眼光陡然一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门口站立的人。 忽地,他笑了:“言潇,你现在好难请啊,我叫了你快一个月,你现在才到,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谁都能欺负一下,就觉得你也可以?你现在事业还顺利吗,嗯?” 这便是一开始就威胁,听到这番话言潇都想笑了,所以他露出笑容,伸手朝晏御示意,晏御便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一眼就能看出非常爱护,还有替他撑腰的意思。 博毅脸瞬间就黑了,比之他方才的颓废,现在的他整张脸都扭曲得面色狰狞,宛若暴怒的暴龙:“这么短时间你就找了别人,你可真是对得起我!”一边说着,博毅一边拉着扣住他的锁链,一片叮铃作响,搞得现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言潇被气笑了:“博毅,你用什么身份来要求见我?金主,债主,爱人,还是仇人?我被你毁容的时候,被你搞得身败名裂的时候,被你诬陷一身罪名的时候,你将我当成了什么?替身,挡箭牌,死人!你觉得,我还有见你的必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博总呢?” 第96章 我才是你的主人! 言潇的话听起来像是质问,实际上要是不在意就不会跟博毅说这么多,至于言潇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在跟博毅废话?他是在看,看博毅还能用什么因果手段牵扯上他,或者是还有什么因果是自己一直留恋,就算到现在都未能断开这丝因果线条。 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猜测,言潇便听到博毅言语张狂:“你不照样来见我,难道你不爱我吗,你不是爱惨了我,就算痴傻,也只爱我一个,你只爱我的对不对?” 使劲拉扯着束缚,博毅扯得椅子不停震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不信,他要抓住这人问问,他要让这人知道,自己才是他的天,才是他的主人。 所以不等言潇说话博毅便几乎咬牙切齿接着道,“我才是你的主人,主人给你什么,不论是什么,你都得受着,你有什么资格不要?!你就是我养的一只宠物,你敢噬主,你敢背叛我?言潇,你信不信,信不信我就算是死也要让你跟我一起陪葬。你以为你傍上心金主你就能洗脱罪名了,呵,你做梦!我要坦白,要揭发,这一次是这个人,是他!” 听着博毅乱咬,不仅是言潇气笑,就算是旁人都知道这博毅是在乱咬,晏御更是眉头紧蹙,满心不爽。 在博毅终于喊累了时,晏御忽地嗤笑一声:“呵,你现在不过就是一条疯狗,以为只要咬谁就任你咬?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既然你不说你隐瞒起来的那些,我们也不是非要不可,你现在犯的罪已经足够你枪毙很多次,所以直接定罪完全没问题,何必多此一举。” 晏御说完就抓紧言潇的手臂往审讯室外拉,博毅更是眼睛一亮,下一刻神情发狠看着晏御那心虚的表情张狂大笑:“哈,哈哈,你是不是害怕,害怕我将言潇做的那些事情说出来,就算是你靠你家族的势力也摆不平?呵,呵呵,我怎么会那么傻呢,言潇只能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在外面逍遥自在,让你占便宜呢,呵呵。” 言潇被拉到门外还没走远,晏御则是脚步一顿,看向言潇适时露出一点担忧和不甘,抓住言潇的手几乎能将手指捏碎,但他不敢停留,只能抓紧言潇并且挡住言潇的视线不让他跟博毅接触知道真相。 此时晏御视线看向博毅,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让博毅笑得更加畅快放肆,但杜程往两人之间一站,晏御只能冷哼一声,最后像是不甘的拉着言潇离开。 看着言潇被晏御带着像是不在乎一般离去,博毅眼中的光和期待瞬间被掐断,他疯了一般摇晃审讯椅,口中大叫大嚷:“言潇,你敢走,我就敢让你陪葬,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一定会,会让你给我陪葬,我就算死了,我也会让人把你的骨灰跟我埋在一起,你走啊,敢走一个试试!” 看着博毅完全是被激怒得疯狂的样子,杜程脸色难看至极,而旁边跟来的审讯人员也是盯着博毅因为扯动锁链开始渗血的手脚,对刚才那两个小年轻的做法全是不满。 只可惜言潇没再回来,博毅却是大笑起来,开始像咬符莘一般低头道:“我说。” 审讯人员面色一喜迅速做好准备,开始对博毅的审讯,只不过博毅开口第一句就让杜程心头一跳:“我先说言潇诱导我做的事情吧,这些事情包含有艺术界,商界,以及政界的一些人或者事情,还有他做那些事的所有证据,呵!” 审讯人员眉头也是一蹙,但并没有打断,开始尽职尽责的记录。 半个小时以后,言潇贿赂官员,凭借自己能力将国内技术卖给国外的罪名便一条一条罗列出来,一个一个都触目惊心,虽然言潇不是主谋,可是他作为一个行走于间谍与间谍之间的间谍人员的罪名完完全全有凭有据。 这些还都有视频以及交易的记录。 博毅笑着说完,眼中闪过冷光,他看着审讯人员匆匆离去印证他提供的一条条线索,嘴角露出残忍的笑:“言潇,这可是你逼我的。” 杜程就这么看着博毅宛若魔鬼的笑容,觉得这人比魔鬼更加可怕,之前一条条线索将那个提供博毅犯罪证据的符莘给拉入永劫不复的境地,现在又有理有据拉言潇下水,那言潇究竟做过那些没,能不能洗清罪名? “怎么,你觉得我在说谎?可惜,你就算是警察,也保不了言潇,他所作所为,不会有一点儿能洗白的可能。”虽然没被送回监室里,也没被解开锁链,但博毅现在完全就是很放松的样子,而他这般笃定的态度,更让杜程起疑心。 符莘那是真洗不清,毕竟符莘做事情的时候那是真做,但言潇那般厉害的人,又怎会陷入博毅的陷害? “你是不知道你背后那个势力究竟在做什么吧?现在是不是连联系都联系不上了?我本来是不信的,但现在信了。看来你只不过是想拉言潇下水才会一直装作自己还有秘密而已。” 博毅脸上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可是很快他就笑起来:“哈哈,这可是你们要的,那我不是按你们的要求说了吗?怎么你们不满意?你们可是人民警察,不得好好查查那些以权谋私的人啊,言潇身边那个金主看起来不简单,你们不觉得也该查一查吗?” “博毅,我其实觉得你,挺可悲的。”杜程忽地打断博毅的自得,他离开审讯桌前,看着审讯室的摄像头关上,随即打开审讯室的门,而此时晏御就站在门口。 等晏御走进去,审讯室关上,晏御在杜程宛若无视的视线中坐在博毅对面慢吞吞的接着杜程刚才那几个字的话头:“你确实可悲。一个本以为自己爱着一个同样爱自己的人,结果付出真心才发现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毁容、毁事业、诬陷,到后面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替身就算了,还要被当成挡箭牌去死。你却还以自己对那个人那边冰冷的爱而沾沾自喜,我都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第97章 我死过一次 “你算计他死还觉得是爱他,还想让他死心塌地,也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 “他乐意,我乐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在这里多什么事?!”博毅指尖不自觉颤抖,最后握紧拳头,看向晏御的眼中满是怨毒嫉恨,甚至因此整张脸都在扭曲变形。 晏御看着他脸上倔强但手指几乎要将手掌掐出血的力道,冷笑:“猫狗都知道要远离伤害自己的主人,更何况他是个人。你都要他死,难道他还把命给你吗?谁不贪生,更何况他死了你还不一定记得他的好,又何必为你牺牲?我说你可悲的是,明明有爱你的人,可惜,你并不珍惜。” 博毅依旧油盐不进,但笑容却逐渐扭曲,还倔强给自己找借口:“我将他从穷困的泥淖中拉出来,我将他从耻辱中救出,他就该,为我拼命,无怨无悔,这就是我奉行的家训,是我的规矩!” 杜程却是没忍住骂道:“封建王朝都灭了五百年,你还拿封建贵族那套奴才的要求来要求一个自由的人,可真可笑可悲……” 就在杜程这最后一句话刺激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言潇推开,他看了眼杜程,道:“你去监控室守着,我跟他聊两句。” “行吧。”幸好不是让关监控,杜程也就没管破坏规矩不破坏规矩的事,径直站起身就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言潇一站在门口,博毅视线就盯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甚至还朝依旧坐在那里的晏御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言潇看来格外的滑稽可笑。 等言潇在晏御旁边坐下,面向自己,博毅看着被晏御抓住手掌的言潇,眼中瞬间被嫉妒充斥,却又笑着扯了扯嘴角,宛若他依旧是那个施舍的金主朝言潇道:“怎么,想通了,既然想通了,那就求我……” “你知道吗,我死过一次?就算不死,让你离开华国,也是我对你最大的报答,可是你偏偏还要横生事端,不想放过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是言潇回来后第一次跟博毅谈死过的那一次,言潇情绪无悲无喜,叙述都像是毫不在乎,可是言潇自己知道,自己死之前还是在乎的,那可是他唯一的初恋,曾经付出过爱情的人。 就算被伤了心,被其利用死得那般凄惨,就算从修真界走了一遭,这爱情就什么都不是了,但爱过就是爱过,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就算后悔,那也不会否认曾经爱过。 只是,承认这份爱就被这么死死的因果纠缠还没能解开让言潇一直被恶心得着实是受不了。 言潇知道,自己一直没能狠下心下杀手,只是因为当年那场救命之恩。因为觉得死过的那一次还了恩情,言潇重生回来后想着博毅的事情就让该走其合法合规的程序就走合法合规的程序,自己除了找证据不参与审判,这也算是彻底断了这段过往,可是…… 可是博毅偏偏要纠缠不清非要让他亲自动手。 既如此,那就不要怪他! 桌上,晏御的掌心温暖的包裹在他手上,看得对面的博毅一阵阵难受,可是他没发现,他的精神正在遭受一股能量的侵袭,不是异能,不是灵气,而是很难察觉的灵魂刺激,甚至可以说的共鸣。 忽地,言潇看向晏御,笑容温和:“亲爱的,你先出去,我要单独跟他谈谈。” 晏御没有拒绝,只亲亲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安抚的吻道了句“我就在外面,一直都在”的安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要是有熟悉的人在场,一定会被晏御这番操作给酸死,而现在对面唯一的观众博毅就要酸坏了。 等晏御出去,言潇才在博毅愤怒和有些慌乱的神情中开始重新叙述,带着灵魂共鸣的叙述。 “我死的时候28岁,那是一个很热的夏日,在破旧的烂尾楼中,你的死对头将我吊在18楼的外横梁上,底下就是一片废墟,他打电话让问你要不要你的心肝宝贝,你说我不过就是个玩物,你正抱着你的心肝宝贝去往国外的路上。而你,送了他一个礼物。 “你知道他听到你的话时做了什么吗?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让他的人以各种手段伤害我,羞辱我。折磨我三天三夜后,他笑我是个废物,连你的心都留不住,然后将我挂在横梁外暴晒。 “警方围过来的时候,他出卖了自己的同伴,把我当做救命稻草,在发现我也在警方通缉范围之内的时候,他愤怒至极,歇斯底里辱骂我前后几代人后,砍断了悬吊我的缰绳。 “怕我不死,他朝我开了十六枪。我一直记得,子弹打在身上的时候只有一丝丝的钝痛,因为已经痛得麻木,身体机能几乎坏死,我竟然还能感觉到子弹射击而来的钝痛,你说是不是很神奇?可惜啊,所有的疼痛又怎么比得过你将你所有罪责都加诸在我身上,让我替你背锅的心痛。我还记得耳边呼啸的风声,却忘不掉你在你死对头的手机里抱着怀里人大笑的声音。 “都说人死会有过往种种回忆,我却只觉得,我不欠你了,你的相救,你的帮助,你的赠与,我用一条命都还了,从此再也不欠你任何东西!结果呢,你竟然连那一场救赎都是假的,都是你一心算计,满心筹划。你真是爱我,对我还真是好啊,好到用五年时间谋划完美阴谋和证据链送我下地狱!哈,哈哈哈……” 言潇说着说着,一滴泪珠便自眼角滑落,他死时只觉一切都还了,就算被当替身,但终归救命之恩是真的,可是刚刚去查博毅提供的线索的时候,言潇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傻子,大傻子。 一切的相遇和救赎,却都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要不是博毅爆出这么多他可能参与过的行动,他都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博毅盯上了。从第一次的解围到后来的舍身相救甚至自己以为博毅为自己差点丢掉性命的救赎,都不过是满心算计。 第98章 因果断 言潇发现,自己所遭遇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博毅看上了自己的脸,自己无依无靠的身世,以及,演员曲意逢迎辗转各个势力之间的身份!为了让他死心塌地,连这场救他性命的戏码都是博毅的一手策划。 为了对付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演员,博毅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丧心病狂到极点! “博毅,你猜,我会不会被抓?”言潇眨了眨眼睛,让泪水停歇,看着朝他皱眉的博毅问道。 这一刻,他跟博毅所有的牵绊彻底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博毅依旧高傲又自负,但他眼中深思似乎表明他对言潇死亡的事情似乎有些印象,就好像言潇的死他都看过,甚至确实如言潇所说那般在言潇死前都在嘲笑对手的无能狂怒。而做这一切,他都没有任何愧疚感。 就在自己快陷入那个场景中时,博毅的大脑被理智所占据,听到言潇的问话,他大笑:“当然会,你根本逃不掉,那些,都是你亲手做下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你只能跟我一起……下地狱!” “那可惜了。”言潇靠在椅背上,朝他亮起手机,手机里有一份文件,是一个十分苛刻的任命文件,言潇给博毅念了其中重要的一段,“鉴于言潇同志所传递情报所造成损失有限,对比言潇同志所做出的贡献,以及所传达情报时不知情且悔过良好,现对言潇同志给予记过处分一次,弥补损失方式选择如下……” 后面该怎么弥补言潇并没有继续念,单单就这份文件,言潇接下来会被如何处置一眼可见。 “不可能,不,不可能!你一个演员,你不过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甚至连一个亲人都没有的小演员,你能做出什么贡献?你都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演演戏做戏子,你能给华国做什么贡献,你是在骗我,对,骗我!”博毅瞪大双眼试图挣脱审讯椅的束缚去看手机上的内容,他只想看清真假,可惜言潇收起了手机。 眼中闪过自嘲,言潇现在只觉这家伙可笑又可悲。 希望爱人专一,但爱他的人却被他各种羞辱算计到死,自己爱的白月光却只是个三心二意只爱他权力钱财还谋财害命的主,这难道就是不正常的人的特殊爱好? “我跟上面申请了,可以对你用搜魂之术,所以不管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博彦背后在搞什么,只要搜一搜就知道了。等我搜完,你就活在你幻想的世界中也没人管你。” 言潇说完就听到博毅发出一声嗤笑,而在他的观察下,博毅的表情只有嘲讽和短暂慌乱后的不可置信。 这表明他并不清楚博彦在他还在普通层面发展的时候,已经走向神异领域,看到博毅额角冒起的青筋,言潇突然有些同情当年的自己,同情此时的博毅。 “看来不用搜魂了,你根本不知道博彦在做什么,我不妨给你讲一讲他都在你打下的地盘上做了些什么吧。” “你胡说,你这是在挑拨,我不可能信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骗我,我都不会告诉你,不会告诉你我背后的一切,你们敢杀我,就等着后续无尽的报复吧!”博毅依旧叫嚣,可是言潇已经看到他这副坚持下的外强中干,只轻轻一笑。 你不听我就不能说了吗?我偏要说。 于是博毅被迫听到言潇说道:“我不知道你在m国做什么实验,因为我到的时候,你别墅地下基地的东西都搬空了,但就在抓你的那片土地上,你应该是看得见的,那上面的土壤都是红的,你难道闻不到上面散发的血腥味和尸体的恶臭吗?你在做一件,一件足够千刀万剐天打雷劈的事情,只可惜你并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看来你的家族对你并没有多看重。” “你骗人,你骗人,骗人!我做实验,我是为家族做的,得到那么多成果,家族才不会放弃我,这是你得阴谋,阴谋!呵,我做实验那是在造福人类,我在为他们减轻痛苦,减轻俗世压力,你说这些就以为我会因此害怕把什么都坦白?你做梦!” 言潇看着博毅被禁锢的手脚血肉模糊鲜血染在锁链上,表情平静,刚刚因为发现自己自以为的报恩都是蓄谋已久的阴谋的愤怒已经消散大半,而发现博毅也不过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心情就更好了。 而且,一切该断的都已经彻底断掉,言潇心情更加美妙,只想离开这里,便起身。 起身的瞬间,博毅仇恨怨毒的目光就飞快射来,狰狞的脸足够吓坏小朋友,只可惜这眼神不仅吓不到言潇,还让言潇觉得可笑。 以前他会害怕博毅露出这种怨毒凶狠,就算不是对自己,他也会害怕,然而这次,这眼神情绪都是针对他的,他也不再害怕。 他杀的人这样看他的多了去了,习惯了,还会有一些心理变态,但言潇知道,自己永远都还有一个信念在拉着,拉着自己不要沉沦在复仇的快感中,不要被仇恨所蒙蔽。 “博毅,我曾经爱过你,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那种,就算到今天之前,我还觉得你是我曾经深爱过想一辈子在一起的初恋,是一段可以当做回忆的爱情,可以祭奠,可是发现你从救我开始后安排我做的一切都是挟恩图报的阴谋后,你,不配!”说完,言潇无视背后博毅的嘶吼,拉开门走出去。 一出门就被拉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言潇这次没有矫情,放松身体靠在这能让他暂时忘记过去的怀中,任由晏御将他抱起带出这里。 一直到回警局签了字结了这次审讯坐上晏御安排的车子,坐在后座上,头被晏御抚摸着安慰,言潇这才低低笑了起来,但很快笑声中就染满苦涩,竟是又哭又笑,晏御将他拉过去环在怀中,轻声在耳边道:“你哭的话,我没问题。” “我才没哭。”虽然没哭,但很明显这嗓音不是这么说的,言潇只感觉身体被抱得紧了一些。 第99章 你都干了什么? 只听晏御口不对心:“行,你没哭,是我在哭行吧,你如果觉得不爽,为什么不在那里揍他一顿,那样多飒啊。” “刚被上面拿那些我无意间但确确实实是做过的事情按着头收编,下一秒就严刑逼供,就算我再怎么脸大也不好意思啊。” 晏御不禁一笑,心说”我看你在跟上面自爆还在那几个人目瞪口呆之下跟上面谈条件最后不情不愿答应入职个不能影响你现在赚钱大业的闲散职位我也没见你不好意思,这揍个人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杜程在监控室守着不就是给你打掩护的吗?” 可惜感受到怀里人此时的心情,晏御没拿这些来调侃。 “我是没揍他,可是他很快就会体会到,我不揍他比揍他一顿还要可怕。”嘴角上扬,言潇露出个残忍的弧度,既然敢算计到他头上,那就让博毅好好体会一下他死亡时的痛苦和绝望。 于是杜程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只剩下博毅一个人的审讯室中,这让博毅一个人也是言潇吩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但杜程迎着同事怀疑的眼光一意孤行的给了这个准许,而且为了表明他们没干什么,监控是很多人一起看的。 所以博毅在像是看到什么瞪大了双眼的时候,杜程就有不好的预感,暗道言潇不会用了他那特殊部门的手段吧?那会不会吓坏身边这群同事? 在杜程忐忑之间,下一刻博毅就开始大喊大叫,叫声凄厉又恐怖,不停叫不要和救命,更是试图挣脱束缚,然而不论他怎么挣扎都只能被禁锢在一张小小的凳子上,最后审讯椅为了防止他自残还激发了特殊保护,保护从身体到牙齿都全面束缚,但博毅的嘶吼却依旧能传出,可谓惊世骇俗。 嘶吼声在审讯室响了几个小时,直到博毅声音再也叫不出来,这才有同事发现天都亮了,然后发出这一声感慨后,所有看视频的人齐齐打起了哆嗦。 “博毅不会被,被什么我们看不到的那啥吓死了吧?要是这视频传给上级,上级会,会信吗?我们什么都没干,所以,这博毅是怎么回事?”有人终于是颤巍巍问出这个大家都急切想知道的问题。 随后,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坐在监视器前许久都一言不发的杜程,意思是,这人是你带来的,审讯也是你干的,这事情你来解释解释? 杜程看着这么多双求知欲旺盛的双眼吞了吞口水,尬笑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就,就按照那位S+身份的人的要求没去管,谁知道,谁知道S+做了什么呢,我只是个普通刑警,那些A以上身份的人的事情我问人家也不会回答啊。” “也对,但是……嘶,要是我们这里闹那啥,那,那多,多吓人啊……” “我也觉得,我现在都有些害怕了,死在这里的人那可都是,都是穷凶恶极,什么坏事都干的人啊,要是怨气太重化成厉鬼,听说是要吃人的。” “嘶,嘶……”顿时,所有来看视频的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就在他们恐惧无处释放时,杜程的手机响起,吓得众人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手机,手机响,这么激昂正义的音乐你们也害怕,这是干什么呢?真要有的话,你们还能站在这里看监控?行了行了,去看看博毅,虽然审讯椅给他做了保障,但总不能在他还没判决的时候就让他死了。” “行,我们,我们一起去吧,这样也好说一些。” 这时杜程已经看到来电的人是谁,不是把他们都吓得现在心颤颤的人又是谁,接电话顿时没好气:“你做了什么,他跟被鬼上了似的。” “呵,可不就被鬼上了吗。”那头言潇虽然也是一夜未眠,但有晏御的安慰加上知道博毅此时正在经历的心路历程,言潇心情很好,只不过这一句玩笑就把杜程吓得够呛。 不仅是杜程,听到杜程是在跟昨天来的那位通话,其余人也都不走了,先听听结果再说。 “你,你不要这么说,现在看守所同事都有些被吓到,你再开玩笑可是要断人职业生涯的。” “我让何实给送过去一些护身符,他到门口了,进不去,你自己去他那里拿吧,一人一张,保证他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真的,那好,我马上去。”杜程顿时兴奋起来,那东西他可是有印象的,当时在m国那座黑气森森的树林里可是所向披靡,于是杜程看向竖着耳朵听他打电话的同事,“去个人,接一下外面人手里的东西。” 其中一人马上就应了一声跑出去,那速度,简直比百米冲刺还快。 结果杜程吩咐完发现那头电话竟然还没挂,就问:“博毅怎么处理?” “他对后续工作开展的价值不大,本来就是被放弃的,所以按正常流程走吧。不过,先过了这三天看看。如果他还有什么没交代的要交代,那你们就听听。” “你对他究竟做了什么?难道就一直让他坐审讯室审讯椅上?三天,怕不是光流血都要流干了吧?” “找何实,目前博毅的观察交给他来做,三天,哦,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三天两夜以后,你们就看看博毅还有没有要交代的就行了。以后博毅的事情,不要再找我。”说完,言潇就挂了电话,而后看向机舱外。 晴空万里,清晨起飞的飞机此时就迎着朝阳而飞,一时间整个飞机也云层都笼罩在金光之中,无比绚丽。 言潇看着桌上的水珠,里面映照出博毅此时的惨状,言潇伸手在桌面擦干水渍,一切便烟消云散。 晏御看他动作,递过来一杯牛奶,看得言潇一阵皱眉。 他不喜欢牛奶,这会让他想起那段最让他怀念的时光,但幡然再看,满是对比的荒凉,后来就不再对此感兴趣,所以摇头:“我不喜欢。” “熬了一个晚上,吃点东西去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晏御倒也不强求,将牛奶放在一旁,随后又端来一些餐点,却是中西的都有。 包子还冒着热气,面包似乎也是刚刚烤好的那种。言潇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嘴角上扬。 晏御见他这样,心顿时放下不少,手指痒得有些想去摸吃的有些像小松鼠的青年的头,但最终还是忍住。 言潇疑惑看了他一眼,最终没做任何回应。 吃完早餐言潇就真的去休息了,等到了地方被叫醒,言潇只觉心情突然就变了一个样。 看着宽大的疆土,呼吸着这个世界的新鲜空气,感受着渐渐在萌动的灵气波动,言潇只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上个生命阶段的事情,就都放入上个阶段,沉入记忆。 此时此地,是新的开始,新的阶段。 第100章 死亡重现和顾宵脱困 被硬生生将舌头拔出来是什么滋味?被硬生生揭掉双手双脚的指甲是什么滋味?被挑断手筋脚筋,还以同性恋在身体各处插上管子是什么滋味?流干鲜血,弥留之际还被射入子弹是什么滋味?眼睁睁看着自己从18楼坠落,被无数钢筋穿透是什么滋味? 言潇的回答是,到鲜血几乎干涸之后,一切就都没感觉了,但是在那之前,血肉被硬生生拔掉的痛苦声,嘲笑声,侮辱声,调笑声,咒骂声会在临死之时记在最深的记忆里,那记忆会在重生异世以后就纠缠上自己,日日侵袭,夜夜令自己都不能成眠,只能靠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段更深刻的记忆来填补。 但就算如此,再回想起来也依旧会充满不甘和怨恨。所以言潇回来后就是复仇,为曾经的自己复仇! 如果博毅不作,言潇能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让他受到公正的裁判,以这个世界的规则法律予以最后的体面,只是言潇从未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报恩的救命恩情也都是蓄谋已久,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断手断脚拔舌拔指甲套餐直接安排一套,不仅要让他体会到拔掉血肉的痛苦,还要让他活着体验血流干后的套餐。 所以在言潇离开后的三天里,博毅尝到了这一生都未受到过的折磨,偏偏这折磨无色无形,全都作用在精神层面,接连不断,让他痛苦万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闭上眼血肉模糊,睁开眼一身疲惫,就算大喊大叫,却也没有一个人搭理,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无边地狱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后悔吗?后悔。如果可以,博毅恨不得时间倒流,自己宁愿没有招惹这个时候的言潇。 但在第三天的时候,博毅的哭喊声开始减弱,他看到了,言潇说的死亡。 那种惨烈比之他现在所受到的还要恐怖,还要可怕,但经受这一系列折磨的时候,自己大喊大叫,痛哭流涕,求饶发誓,但他看到的那个人,竟然就那么受着,从未求饶哭嚎。 “我死的时候28岁,那是一个很热的夏日……”忽地,博毅看到了那个夏日里精神奕奕的青年,但下一刻,青年被突然砸过来的硫酸毁了容。 博毅又看到了满浴缸的鲜血,那时自己说什么? “幸好安装了监控,刚好能给他动刀子,给你做真正的替身。” 直到,他看到言潇被绑架,在听到自己说不要他后的绝望,博毅忽然就知道言潇的想法——救一命,还一命,再不相欠。 “不,不要!”看到被拔舌的那一刻,博毅慌了,他看到同样即将经历他经历的一切的言潇眼中的惊慌,但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然。 失去光彩的双眼被人用东西支撑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双脚被拔指甲,被挑断经脉,被插入各种管子,鲜血流了三天。 最后,枪声,绳子被砍断的声音,直到风声呼啸,身体被钢筋穿透,再无生息。 博毅看到了他形容的,羞辱折磨的场景,看到了他说的死亡,就这么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只要伸伸手,就能救下他。 下一秒,博毅突然发现,那个被绑架的人变成了自己,自己则在经历这一系列必将经历的惨状! “不,不,不,我不要,不要!” 只可惜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的不要而停止运转,所以博毅完完整整体验到了,濒死的滋味。 这一切言潇在给博毅落下精神术法后就再未关注,为了不给警方添麻烦,他还让何实去给博毅进行疏导,保证让博毅以饱满的精神体会完那三天三夜的折磨,至于何实觉得不够给加练什么的,那就不是言潇关注的事情了。 此时刚下飞机的言潇正站在自己居住的房门口,感受着屋内顾宵挣脱束缚所释放的狂躁气息,朝晏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解开绝阵的办法就是作为阵眼的生命失去生命力,言潇没想到顾宵这么快就想到解决之法,却也从这方面证明了顾宵的狠辣。 手掌落在门把手上,那股感受到他气息后所升起的暴虐无一漏掉直冲言潇而来。 背后晏御刚开始不明所以,但很快他也感受到强大的气势冲击而来,正想朝言潇询问,便见言潇已经伸手拉开房门。 “护好神识!”朝晏御做出提醒,下一瞬言潇身影已闪入门中,晏御只听见门扉砰的一声,便再也感受不到内里的情况。 屋内,顾宵冲击房门失败,气恼的直接就朝言潇动手,言潇飞快释放出玄黄塔,玄黄塔滴溜溜转动在两人身上展开结界,只见他飞速转动,两人便迅速缩小,被玄黄塔拉入小世界中。 一瞬间天地变换,顾宵却丝毫未减分毫的怒气,只见他双瞳泛着金光,竖瞳在背后开启,手中凝聚出一把长剑,提剑就朝言潇劈来。 言潇哪里能任由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胡作非为,因此也有些火气,但他本命长剑早就被人夺走,此时也无趁手的法器对抗,便以及以冰雪为引化为长剑,迎了上去! “来得好!”顾宵一声怒喝就已经冲了上来,只是他还未来到言潇身前,下方世界便伸出无数锁链向他锁来。 言潇见状将手中剑往地面一扔,一道玄色闪过,锁链以迅雷不及之速飞快从通透的晶莹变作漆黑,缠绕上顾宵的双腿,在他怒目圆瞪举剑就砍之时,闪避开的锁链已然缠上他的双手。 只听“叮”的一声,锁链收缩下拉,顾宵便全身无力被拉向地面,等言潇落下时,他已经被四肢打开锁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我都说了,在我的地盘上,你都不弄清楚就莽的吗?你脑子是怎么长的,上了一次当还记不住?”言潇没忍住戳了戳顾宵的脑袋,发现在他额角竟然长出了一截角。 戳上去的时候,言潇只觉手感极好,有些奇异的仿佛心灵感应的东西在记忆中闪过,可是闪得太快,他并没有抓住,最后没忍住另一只手戳向另一只角。 第101章 晏御和顾宵的交锋 言潇没忍住戳戳顾宵一头上一只角,又戳戳另外一只角。 “你,你住手!”也许是言潇戳的地方特别,顾宵声音顿时染上几分柔弱和害羞的味道,言潇双手撤离,身形一闪往后退开。 这一撤离顾宵又不干了,双眼怒瞪言潇,满脸哀怨,“你摸了我的角,就要对我负责,如果你敢反悔,我一定会,会杀了你!”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谁料言潇这句话一出,顾宵哇的一下就哭了,本来就被束缚着,这一哭顿时就像是言潇对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而且,此刻的顾宵完全不像言潇现在印象里的样子。 只听顾宵一边哭一边愤愤:“你都摸了人家最珍贵的角,对人家求婚了,人家让你负责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你是不是想始乱终弃,外面那个家伙是你选的伴侣吗?你这是打算脚踏两条船?你可真是好渣啊,渣了人家还打算不负责!” “……”言潇对此无话可说,而且顾宵哭得好像也不像是假的,所以,真,真有这么一说? “龙族一般情况下,龙角,逆鳞,尾巴都是最亲近之人才能触碰的,摸尾巴,是想交尾,这说法就很多,可以是一夜那啥,也可以是长长久久。至于逆鳞和龙角,你就想想,最脆弱的都给你摸了,还能是什么?”玄黄塔飞快科普。 言潇对此翻了个白眼,他难道学习学错了,当初自家师尊别说是角角了,似乎对自己那可是全身各处里里外外,啊呸,只有全身的上下其手。 嗯?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这种想法,难道是忘了什么? 但顾宵没给言潇去找寻记忆的机会,开始蓄力挣扎,只可惜锁链完全不给他机会,于是他又开始哭:“你都摸了人家,怎么还绑着人家,难道你真想抛弃人家?” “放放放,你要再作妖,我有一百种方式惩治你,所以安分点,懂吗?” “那你要沾染上我的气息,我要标记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不行,双修不行,不可以!” “你也可以标记我,让我沾染上你的气息,表明我是你的人。”顾宵丝毫不觉得求双修有什么问题,不修就不修,现在不修,以后一定能修,拼寿命谁怕谁! 言潇无语,玄黄塔却是异常开心,传声:“他,天道宠儿,你带着他肯定能一切顺遂,再加上外面那个,相信我,浊气都盖不住你的运势,不是要赚钱,要修复金行珠,快啊,这可是好机会,收服他!” 虽觉无语,但听到能赚钱,还能让修复金行珠变得顺遂,言潇顿时眼睛一亮,看向顾宵的眼神顿时充满热情,搞得顾宵差点就以为自己要被吃了。 “你你你……” “想标记是吧,想要还不简单。”言潇盯着顾宵看了许久,看得顾宵自认大胆都觉得羞耻,但被这么专注凝视,顾宵又可耻的想到双修,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 等顾宵感觉束缚消失才惊觉自己脖子被扣上一条金项圈,项圈下还坠着一块金锁,项圈和金锁上刻有繁复的花纹,顾宵看着就不像是什么装饰,所以动用灵力试了试,没反应。 脸上露出疑惑,看向言潇的眼中也不是特别信任,言潇见状笑道:“防止你半夜偷偷爬床,以及,对我下杀招。其他没什么妨碍。” “双修有什么不好,你的烦恼都能解决。你这是要剥夺我们两个人的幸福吗?”摸着金项圈,顾宵盯着言潇,将他从上到下都看了个遍,最后揶揄,“你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能双修吧?没关系的,我来做上面那个,你享受就行……哎哟!” 没等顾宵说完,言潇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最后指尖一勾,金项圈就拉着他出了小世界。 危险解除,但言潇却知道住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尤其自己还住在宋姨的房子里,总被人叫嚣着要双修什么的还是有些不妥,看来确实得找个安静宽敞的地方了。 打开门让晏御进来,顾宵顿时炸毛,但在项圈的禁锢下,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晏御看着明显对自己有敌意的顾宵,露出一抹疑惑。 这人他认识,顾家那个异端,不过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言潇的屋子里,难道是有什么企图? 就在晏御观察顾宵时,顾宵鬼使神差就露出了笑容,甚至还舔了舔唇瓣,他不知道是为何,突然对眼前之人起了吞噬欲,一种强烈到近乎疯狂的吞噬欲直击脑海,可是下一刻,他突然就被眼前之人身上突然而起的气势所慑,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有杀气! 两人同时得出结论,但又像是彼此默契的没在言潇面前暴露出来那股敌意和势均力敌。 所以在言潇不动声色的观察时,就发现顾宵和晏御都是气势缓和,这才给两人介绍:“顾宵,我新收的助理。晏御,晏氏的继承人,想来你们都知道彼此的底细,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言潇在介绍的时候,两人彼此对视,各自心照不宣,看得出来互相不怎么看得顺眼。因为看不到两人的情绪气息,此时他们的表情也都没有表情,所以言潇也判断不出两人究竟是融洽呢还是不融洽,反正他很快就将两人放在一边,开始今天的工作。 他可不是请假走的,今天跟人约好录歌的时间自然没变,再磨蹭一下就要迟到,所以哪里有时间管这两人是什么心情。 进卧室看了眼情况,发现顾宵将卧室弄得一片狼藉,言潇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好看,拉开门站在门内朝顾宵冷冷道:“顾宵,你弄乱的东西你记得完完整整给我收拾好,否则……”言潇想了想怎么才能制住这个家伙,随即笑道,“饿三天。” “好。”被叫的时候顾宵还挺高兴,一听是让自己收拾残局,顿时就有一股邪气从心底蔓延上来,嘴角不自觉就挂上恶意,不是要让他收拾吗?不是要饿三天?他自己能动手还怕这个? 第102章 真巧 顾宵嘴上说得好,但表面敷衍内心不知道怎么诅咒的样子着实太明显,言潇都没办法将这人跟刚见面一身凌冽强势得要强行双修的人联系起来,不过跟他玩套路,那就看谁套路谁吧。 “那你留在这儿收拾,中午叫你吃饭,如果我发现没有恢复原状,那……”言潇一笑,虽然没说会怎么样,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宵缩缩脖子,谁又能知道一个看起来霸道又强势的人竟然有一天会害怕一个比他矮,嗯,是真身比他更矮的人。 看到顾宵依言十分不情愿去卧室收拾,言潇很满意。只是他没看到晏御在听到收拾房间以及顾宵进的是言潇的主卧时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那样子就像是自己被偷家了似的。但等言潇转头疑惑看过来时,他又重新恢复温和。 言潇刚才有一瞬感受到一股寒意莫名传来,但来不及感知出处就已消失,动用感知搜刮了几遍都没有一点收获,言潇疑惑皱眉,便对上晏御看来的视线。无奈放弃,只得重新挂起职业假笑问道:“晏总,这两天很感谢你,我现在要去工作室那边,你是回去呢还是……” 晏御深知自己与眼前之人交情还未到问及私事的地步,也深知过犹不及,而且顾宵的事情他是真的需要仔细冷静一下。 所以在言潇说这话时,他已经想好应对的办法,便微笑道:“我之前不是说做了全息游戏吗?今天开始测试,我要回去看着。不过我是认真的,还想问问,你真不想试试?” 言潇听到游戏已经可以玩的时候眼睛一亮,不过这变化十分微弱,在晏御还没察觉的时候,言潇就已经恢复正常,还装作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我对全息确实不怎么感兴趣,好意心领了。” “好吧。”晏御遗憾,不再多做停留,告辞离开,走出房门的一刻,他收起遗憾,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钩子已做好,就等少年咬钩了。 等晏御离开,言潇就去房间看了眼顾宵收拾的效果,见顾宵安安静静收拾没耍花招这才安心。眼见跟两个歌手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言潇也不管奋力收拾的顾宵,径直出门,结果却在电梯里遇到晏御。 晏御面上略显诧异,但很快笑道:“还真巧,我去小婶婶家去了一趟下楼刚好又遇到了。你这是要出门,需要送一送吗?外面风还挺大。” 青州虽然不比北都的天气恶劣,近两天也都是大晴天,但外面的雪没化完,加上风的话,就是一股湿冷,所以晏御的询问并非无的放矢。 而且,他怎么不查言潇的行踪呢,与云天娱乐总部极力挽留的两个歌手有约这种事情他不就是给自家小婶婶打一个电话就能知道的事情,所以在言潇按电梯的时候,他就从楼上下来,装作在楼上刚拿完东西的样子。 目的只有一个,确认那个顾宵在言潇家里是什么情况。 前两天才在特殊部门看到的人现在就出现在言潇家里,看起来还有些猫腻和亲密行为的样子,在确认言潇身份的过程中,晏御不希望看到言潇跟别的任何人有一丝情感上的纠葛,绯闻也不行。 看起来像是有感情洁癖,其实晏御并不在乎言潇为了生存的虚与委蛇,他只是害怕,害怕在确认少年的时候,少年爱的不是自己。 所以,确认势在必行。 “刚才顾宵在没好意思问,他跟你认识很久了吗,怎么之前没听说他住你家?” 言潇只当晏御问这话是世家子弟之间动向的关注,因为这事言潇熟,修真界有竞争关系的宗门少主彼此之间就会特别在意对方的动态,以便做出合理的应对之策压对方一头。晏御虽然在特殊部门这块起步晚,但顾家和晏家在某些方面估计是有交集或者竞争的。 于是并没怀疑,直言:“刚认识,他强行找上我,别人又管不住,我又收了好处,就留下了。” 晏御眉头轻轻一挑,这回答一看就没把他当外人,大概是因为他是特殊部门新入职者身份的缘故,所以他继续好奇:“那他对你动粗了,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言潇觉得这问题有点奇怪,但自己好像没觉得有被冒犯,还十分乐意炫耀炫耀,只是他自己没察觉出来这有什么不对,笑道:“动粗?他敢动我就敢收拾他。而且收了他家的钱,现在退货多影响我的口碑,所以就小小履行一番教育义务。” 得到答案,晏御心里松了一口气,自觉再问下去可能会引起反效果,因此等两人出门上车,晏御都没有继续再问问题,绅士的将人请上车后,晏御才问:“去哪边?” “直接去衡越工作室,公司那边我现在还不适合出现。” “好。”晏御表示理解,跟司机报了地址便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在飞机上休息了一会儿,但熬了一天一夜不是一两个小时能补回来的,就算现在有修为顶着,却因修为太浅没起到多大用处。被车里的空调吹着,晏御的疲惫就这么上来了,看向言潇,见他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着实慕了。 “你们,哦,不对,现在我也是修行人士了,所以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就真的能以修行代替休息吗?” 言潇正回着手机消息,闻言侧头看过来,晏御就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他的小少年在看他,低喃了一句“晏晏”,叫声虽轻,但言潇也听到了,回应了一声“嗯”。一声回应顿时让晏御清醒,再看时,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面前的人分明是与少年完全不同的青年。 “我刚刚好像叫了你的艺名,我以后都这样叫你可以吗?” “可以啊。”言潇完全不知晏御的小心思,爽快答应,而且还十分贴心的回答他前面提出的问题,关于修行,他从不吝啬:“修为提升之后,身体素质也会随之提升,体修的话提升更快,不过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修行也算是一种休息吧,所以你看有人打坐像是在修行,其实有可能他是在睡觉。” 第103章 你又火了 晏御突然笑了一声,问:“不会腿麻吗?” 言潇顿时被逗乐了,想了想才回答:“嗯,修行之人,麻了可能也不好意思说吧。我并没有特别关注过这个事情,以后要是遇到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哈哈,晏晏,你怎么这么可爱?”晏御笑了起来,不过他对言潇能这么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十分感慨,要不是自己有个好家族有位好老祖,恐怕一辈子都摸不到少年,因此对言潇的认真也是感激道谢,“谢谢你,晏晏,谢谢你帮我遮掩修为还帮我解答问题,我们不如加个微信吧?” “嗯?”言潇突然愣住,话说,借人家的吃人家的用人家的,竟然没跟人家加好友吗?尴尬的拿出手机,言潇见晏御已经做好扫码的架势,便去找自己的二维码,结果找半天都翻不出来。 晏御伸过手来抓住言潇的手腕,带着这只手让伸出的手指在正确位置一点,二维码被点了出来,不过言潇对电子产品不怎么熟练让晏御留了个心眼。 “需要我帮忙备注吗?” “嗯,需要。”有人帮忙弄,言潇就想把事情交出去,所以晏御一说,他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早在言潇拿出手机的时候晏御就起了心眼,所以帮忙是真,想趁机看看手机也是真,于是他接过言潇递过来的手机,帮他备注好自己的名字。就在他想趁着什么机会看一看手机其他设置的时候,就看到一条通知。 正是《苍寰之约》的游戏更新通知。 看到这条消息,晏御嘴角上扬,便若无其事将手机返还:“好像有消息进来。” “嗯?我看看。”言潇接过手机,却没看到晏御看向他的双眼充满了探知,但他知道修者对注视十分敏感,只看了一瞬便飞快撤离。不过他还是看到言潇在看到是游戏更新后有那么一瞬的尴尬。 嘴角不自觉上扬,对未来,晏御越来越期待。 晏御将人送到楼下后就离开,看起来真就是好心送他过来一般,倒是又赚了言潇不少好感,而且言潇到的时候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便对晏御的观感更好了。 “有个调皮的小可爱,现在遇到个这么暖心的,所以这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玄黄塔在魂境笑着调侃,虽然这传声没什么起伏,但言潇就知道,这家伙在羡慕自己。 “那不叫小可爱,是个大麻烦。”回了一句完成日常互侃,言潇一推录音室的门就看到两个熊猫眼的录音师,嗯,还拉了一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编曲。 “这是怎么了,昨晚去哪个池塘摸鱼了,今天怎么都这副样子?”调侃张口就来,虽然只有几首歌的交情,但搞艺术的人交情建立就是这么简单。 见到言潇,三人眼神就像是饿狗看到了肉一般发亮,顿时围上来,开始叽叽喳喳表述这一个晚上的事情。 言潇也没打断,挨个都给听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昨晚发的歌似乎好像又火了。 不说这个言潇都快忘了昨晚还发了这个月最后一首歌。 “晏晏,我跟你说,你火了,彻底火了,竟然有歌王在微博艾特你要找你约歌,你知道现在网上是什么情况吗?吵翻了。” “别听他瞎说,付小圆就是乱理解,人家只是说这么好的创作者为什么不是自己公司的。” “切,这不就是要约歌的意思吗?”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说歌王的事情,你们也讲讲后续啊。”编曲老师一阵无语,他本来睡得好好的,被叫起来听着两个人胡扯他容易吗?这俩家伙还一直聊不到点子上,真着急。 “哦哦,对,晏晏,你好歹回应一下,不然歌王粉丝要疯了。” “是已经疯了。” 言潇把这些话都听完,这才晃了晃手机:“我先看看怎么回事,你们先准备一下,等会儿李丛和李梦媛老师过来就录歌。” “哦哦,好。”三人见他办正事也不打扰,虽然赵松一脸我有事情想问的样子,可是知道言潇一到工作就很严厉,赵松就没有提自己的问题。 分出的心神感觉到赵松欲言又止后离开,言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与其说三人都去调试设备,倒不如说这三个家伙是借着调试的遮掩,实际上还是关注着自己这边的动作,以及,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发的微博消息。 翻到歌王那句【这么好的创作者不能在同一个公司真是特别遗憾】的微博,其实这句话之前歌王只是在回复粉丝提问【对新出来的天才创作者如何看?】的问题,人家正文是发了12月份新歌宣传,但不少人艾特晏晏,所以晏晏就成了被前辈关照的后辈。 嗯,很想合作的后辈?人家是连名字都只字不提好吗,这种标题是怎么被顶上去的?又是怎么跟自己挂上钩的?而且还这么多人在底下艾特自己,这清一色的艾特怕不是什么阴谋吧,甚至还有人帮他买热搜了? 至于回应?人家又没指名道姓说创作者是谁,要什么回复,还有自己脸皮厚去认的? 言潇笑了一声,翻到自己的微博,看到又涨了不少的粉丝数,心情颇好,只是扫了扫自己那三条微博下的评论,刚开始还有粉丝评论说【晏晏,你被歌王点名了】,不少人在下面跟风让晏晏去跟歌王互动。 但很快就有一条点赞极高的评论被顶了上来,讲的跟言潇的想法一致,那就是人家又没指名道姓,你凭什么去认?是觉得自己脸大还是觉得自己天才?就算你认为自己天才那你也要谦虚,不能骄傲自满。 于是后面评论就带上【保护我方晏晏】的话题,看得言潇一阵哭笑不得。 被赶去调试设备的三个人一边调试一边观察言潇的动作,只看到他笑起来也不见打字,就有些着急。 “晏晏,这热度可以蹭,你知道因为这句话昨晚发的歌直接进前二十了吗?”短胡子录音师也就是付小圆很着急,人家别的创作者都去互动调侃,你怎么正主还这么矜持呢,之前不是都挺刚的,现在怎么就不开窍了? 第104章 录新歌的成员 长胡子录音师啪的一巴掌就打在短胡子录音师付小圆头上,一下子胡子似乎都气得翘起来:“你没见都说了,又没指名道姓,你去互动有意思吗?虽然容歌王是很平易近人,但是人家去互动的都是有交情的,晏晏去是以什么身份?” “那,那你们之前还起哄,这不是坑我……呢吗?”短胡子付小圆一开始还说,最后只能在赵松“你自己体会”的眼神中小声嘀咕最后噤声。 这事得明白了,这几个家伙兴奋的点完全不在一个点上。 不过言潇此时开口打圆场:“这事,不用回应,反正该蹭的热度也蹭到了,也不影响我这个月的歌曲排行,而且昨天才发的歌,还没12小时就进了前二十,还不满意?” “那是,没什么好蹭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运营有公司和工作室呢,我们配合好就行了,搞艺术的没必要管那么多,富贵于我过眼云烟矣……” “我要在北都二环内有两套上千平的四合院我也可以说富贵于我如过眼云烟,你赵松嘛那就是很让人讨厌的凡尔赛了。”这时一个人推开录音室的门走进来,直接一句话就拆穿长胡子录音师的真面目。 “哟,老丛!” 言潇抬头,就见这人衣着朴素,羽绒服里套着一套深蓝色休闲套装,进门刚脱下羽绒服就被长胡子录音师飞快跑过去抱了满怀。 只听长胡子录音师笑着继续调侃,“你怎么来了,我刚才还听晏晏老师提你名字,我还在想是不是同名同姓,结果还真是你。你贵人多忘事,这是终于记起老朋友在什么地方所以来看老朋友?你来看我也不想着给我带点东西,不厚道啊你。” 这个时候言潇才知道长胡子录音师叫赵松,不过要说这大胡子又啤酒肚的中年人和李丛站在一起,那可就是天上地下了。 李丛身高很高,身材保持得也很好,尤其一身正气的样子一看就给人大师风范的好感,再看赵松,啤酒肚大胡子加上一大体格子,真没法看。 “我又不知道你到宋总的工作室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你回北都当二世祖了呢,怎么会是来看你。”李丛也有种老朋友见面的喜悦,言潇能感觉到,他进门前和进门后的情绪气息完全不同。 “不会公司这次要出征的就是你吧?”赵松顿时就明白李丛是来干什么的了,看了眼言潇。 顿时李丛也看过来,在看到言潇的时候也如秦焱一般一眼就认出言潇,惊讶道:“言潇?!你不是……看我。所以,你出现在这里,跟我们约好的是晏晏老师,那……” “对喽,他就是晏晏。”赵松见老友比自己当时知道言潇就是晏晏的时候还惊讶,顿时心理平衡,开始调侃,“我跟你说,晏晏老师,我罩着的,你要唱他的歌,得经过我同意你知道吗!对吧晏晏老师?”说着看向言潇,冲他直眨眼。 言潇笑了声朝李丛伸出手:“您好李丛老师,接下来您需要听怂老板的。” 李丛见状过去握住那只伸出的手掌,朝言潇半开玩笑:“你还真听他的啊?” “怎么的,这录音室都是我的,不听我的听谁的,难道还听你的吗?来吧李老师,这次不好好监督监督你,你就不知道我是怎样认真的一个人。” “我来晚了吗?”此时,一个豪爽的女声插了进来,众人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女性。 “梦媛也到了,你对她也说刚才的话试试?”李丛顿时像找到救星一般,拨开赵松的手就站在一边,将有些躲避李梦媛视线的赵松就暴露出来。 李梦媛一看到人眉头就是一挑,笑容逐渐深邃:“看不出来,怂老板竟然还在青州,这么久不见怎么都不打个招呼啊?” “晏晏,救我!”赵松顿时惨叫一声,冲着言潇就奔了过来。此时言潇已经站起身,赵松站到他身后便露出横向的身材,看着着实有些滑稽,而李梦媛跟着赵松视线一转,就看到一脸尴尬的言潇。 她没有一眼认出言潇,却很清楚这就是这次帮他们打翻身仗的晏晏。所以朝言潇露出个安抚的笑:“这位就是晏晏老师吧,网上猜各种的都有,结果竟然这么帅,我这算是提前获得粉丝福利了?” “你算什么粉丝,你不会就是这次录歌的那个女歌手吧?”虽然怂,但赵松依旧在作死边缘徘徊,忍不住就怼了上去,结果被李梦媛一瞪,他就又缩到言潇背后,嘴里还嘀嘀咕咕,“怎么是这女人,早知道打听好的,啊啊啊……” 言潇嘴角一抽,他就没见过这么长胡子赵松有怕过谁,别看在言潇面前他很跳脱,又好说话,但听说在工作室里他能把人家小姑娘骂哭。 这样怕一个女人,言潇觉得还挺稀奇。 “我叫李梦媛,晏晏老师您好,接下来录歌就拜托您了。另外,录歌之前想请求晏晏老师一件事。”李梦媛笑着说,她笑起来时十分洒脱大气,让人一见就觉得特别真诚,又被认真对待。 所以言潇点点头:“梦媛老师,您说。” 李梦媛开怀一笑:“不用叫老师,叫阿姨就行。我的请求就是,你能先让阿姨跟你身后的人沟通一下感情吗?” “不,晏晏,不要答应,我不能,我不行,我需要你的救赎,晏晏,求求,不要离开我。你答应的话,我就不给你录歌了,你信我,我肯定能做到。” “不用在意他的威胁,你信阿姨的,阿姨一定不会让他做到那些事。”李梦媛笑眯眯,直接打碎赵松的如意算盘。 言潇笑了一声,挪开位置,赵松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就跟着要走,结果被李梦媛眼疾手快就给拉了回来,赵松一看逃跑无望,也不敢紧抓着言潇衣服不放,只能是被李梦媛抓住往旁边一带。 李丛走上前来解释:“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吧,不过梦媛更亲一些,她是赵松的表姐。” 言潇顿时明白,所以这是来自姐姐的血脉压制? 第105章 想法 不一会儿赵松和李梦媛两人就回来,赵松面上有些郁郁,但精神还不错,言潇就不担心,随即开始今天的正事——录歌。 李丛让李梦媛先进录音棚,以便让赵松有“复仇”的发挥空间,他则跟言潇在一旁听录制的情况。 对于唱功,言潇这是第一次在录音棚听准歌后级别的,在稳定度方面比新人歌手的确要好很多,尤其李梦媛声音开阔豪迈,给人一种大将之风,让人一听就能感觉千军万马的气势。 《爱不释手》由小虫作词、作曲,李丽芬演唱,收录于滚石唱片为李丽芬发行的专辑《李丽芬的东西·爱不释手》中,在李丽芬低音炮般嗓音的演绎下,大气磅礴,朗朗上口,不仅当时红极一时,传唱度更高,可谓耀眼了一个时代。 在蓝星,李梦媛的嗓音虽与李丽芬有一些差别,但也是相得益彰。 有时候就是这样,歌曲不需要太多的技巧,也不需要歌词各种掉书袋,只要表达清晰,能让人喜欢,听得爽,照样能成为经典。 比之炫技,飙高音让人来赞叹这人唱功可真好,倒不如尝试一种娓娓道来,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李梦媛唱这首歌时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王霸之气,简直完美体现了这首歌歌词中所说的“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万众齐声高歌万古传”那种豪迈和指点江山来。 如果不是他们要分自己的钱,言潇其实也愿意跟好歌手合作,这不是说新人歌手不好,只是他们还没成长起来,有时候唱要求太高的歌曲也会是一种负担,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不过言潇顿时就笑了,自己有一个记忆库的库存,想把几个新人给练起来还不容易?练起来之后呢?那么多歌曲,那么多作品,难道就只是让言潇来练新人的吗? 所以,适当跟一些好歌手合作也可以,歌曲发行越多,自己能拿到的钱越多,名声也能起来,到后面在提升金行珠力量的相关领域也会更容易,更有话语权。 想到这些,言潇看这两位准歌王歌后就更亲切了。 李丛只觉后背突然一凉,转头时就看到言潇那灼灼目光,搞得他差点以为自己一把年纪还能吸引小年轻?不是吧,不能吧? “放心,他对你没兴趣。”突然赵松打断了李丛的臆想,笑着调侃,“只是对想调教的歌手本能的产生一些沉思状态。” “嗯?”李丛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发出一声疑惑。 却见赵松神秘兮兮朝他勾勾手,李丛就附身贴耳过去,只听赵松笑嘻嘻道:“可能对也可能不对,就是他想给谁写歌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情况,不过这猜测也不完全对,你就看他会不会给你下首歌,或者你自己没事找找他约歌就知道了。” “好啊,你把不确定的事情让我去验证,你倒是长得不美想得挺美,你以为找一个有才华的作词作曲约歌那么容易?” “你加钱,我保证你能比别人多一些机会。”赵松神秘兮兮。 李丛怀疑脸,嘀咕:“你这话靠谱吗?你们搞艺术的不都恃才傲物,视金钱如粪土,觉得艺术不可亵渎吗?而且公司那帮曲爹那可都是矜持得很,约歌有时候都说没灵感,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混得稍微差点。” “呵,你以为我为什么到这里来?不就是老板好说话我挺自由吗?告诉你,工作室这边这位,被当太子宠,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给?他给了,你还怕公司不给你,搞笑呢吧。” 听这话李丛顿时陷入沉思,再想看言潇时,就发现言潇已经从沉思状态恢复,现在正在看他们俩聊悄悄话,也不知道听了究竟有多久。顿时李丛就有种你说当事人,结果被当事人抓包的尴尬。 “你们继续聊,我觉得这提议不错。” 李丛眼睛一亮,一下心跳都快了不少,求证:“我要是约明年1月的歌,你也给?” “那要看我有没有安排,不过你们12月不冲一冲榜首的吗?” 李丛一下子就没忍住“嘶”了一声,笑声都变得不太自然:“想过是想过,可是众神之战,那都是头破血流,我们都只能靠边站。” “公司有歌王歌后联合曲爹去打榜?” 这里公司就是说云天娱乐,言潇此时合同属于衡越工作室,但是衡越工作室的大股东依旧是云天娱乐,按理说工作室是需要跟公司大方向,但谁让宋璇有背景有实力,言潇自己也有底气呢。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宋璇很多时候还是宠着言潇,不会拿公司那边的事情来给言潇添堵,甚至有时候自己有麻烦也不会想到言潇,这让言潇有时候也觉得很苦恼。 至于公司曲爹跟哪个歌王歌后合作去12月众神之战打榜,宋璇完全是因为公司大领导又没说要找言潇,所以宋璇才不会拿这个来给言潇增加负担,殊不知言潇还希望有这些业务。这大概就是没有及时沟通的后果吧。 当然,李丛和李梦媛是她宋璇坚持要留下的人,自己出歌来留人,合同到时候转过来,公司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李丛和李梦媛也知道自己接受了宋璇的挽留基本上就被打上了宋璇一脉的标签,但他们都差这一点儿混出歌王歌后的名头了,还在乎这小小的标签。关键是,你要是也能让他们享受定制歌曲的快乐,他们也乐意跟了。 只可惜跟他们接触谈判的几家都没办法做到给他们定制。 那么,为什么不选工作室。 想通这点,李丛心情都好了不少,原本觉得续签合同的时候给定制歌曲的话大概三首是一个极限,但现在看来,似乎还能多一些的苗头呢。 李丛掩饰住内心的躁动,笑道:“公司肯定会安排一些能跟各大娱乐公司争一争的人上,所以我们这个12月就喝喝汤也该满足了。” “你觉得这两首歌不能在12月跟他们斗一斗?” 第106章 不如加大赢面 “你觉得这两首歌不能打?”言潇忽然开口问。 “不是不能打,是营销资源跟不上,而且别的曲爹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我们能用什么打?光靠歌曲质量还是欠缺一些。” 言潇一听明白了,这是歌曲可能跟人质量相差不大,宣传跟不上可能就打不过。 挑了挑眉,言潇指着录音棚的李梦媛:“你觉得这首歌比之你熟悉的那些曲爹词爹的风格如何?” “大气,豪迈,爽,一首难得的将梦媛的声音发挥到极致,也将爱情唱得这般霸气高端的歌曲,在我个人欣赏来说,完全不输那些曲爹的情歌。” “那你觉得你那首呢?”言潇又问。此时李梦媛已经开始录制和声,言潇想了想没等李丛回答,看向赵松问,“找几个人来和,直接录整首,给现场的那种感觉可以录吗?” “当然,不过你想要几个人?”赵松早就在关注言潇这边的回应,闻言满口答应,他来这里可就是因为这录音室都由他们几个志同道合的音乐人说了算,录音棚也不止这一间,想要现场感,那太让人高兴了。 终于啊,咱们晏晏的好胜之心终于被激了起来。 言潇让赵松去准备,自己则是请李梦媛出来聊一聊歌曲带着的一些故事。 《爱不释手》作为电视剧《唐太宗李世民》的片头曲,那种表达君王之爱的故事性怎么也要给他表现出来,所以,言潇打算写个小小的剧本,让人拍摄mV来给歌曲增加一点胜算。 而且记忆库里本来就有原mV参考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拍出来呢? 言潇跟李梦媛说了歌曲的故事,甚至就在赵松安排宽敞的录音棚录制的时候就把故事梗概和mV的剧本勾勒了一遍,一边写就一边问李梦媛和李丛有没有中意的男女演员来客串mV。 注意,言潇先中意的是客串,不要钱的那种,这对现在穷得很的言潇来说很重要。 见识了一个天才如何在半小时就把故事和剧本搞定,李梦媛和李丛两人都是震惊,但赵松对此表示,这都是小意思,来跟他混,以后这种事情他们多看看就习以为常了,让两人好一阵翻白眼。 这叫什么,真的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们在公司各种表现争资源,结果人家这边,灵感说来就来,mV说拍就拍,就差哪天是不是让写歌就能说写就写了。 李丛都忘了言潇问他自己拿的那首歌怎么样的问题,他现在很想知道,这首《爱不释手》最后会不会成为12月的一匹黑马。 至于自己拿到的《凡人歌》?歌曲也是符合他的嗓音,也颇具故事性,但也因为歌词简单,就算会有mV配合在12月这个时间点也可能会稍微有那么些弱势。 这首歌需要有故事的人来听来体味,年轻人可能不会太喜欢。 可是《爱不释手》不一样,男孩子女孩子都能用来表白,光是开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就足够让年轻人趋之若鹜,引用来表白。 所以,谁更能打一目了然。 不过李丛也不气馁,他还约了明年一月呢,总能让他打一打吧? 言潇提了要求,赵松一个音乐录音师当然不能满足,因此言潇直接给宋璇打了电话,至于晏云衡,他还是回去跟着宋姨给宋姨当秘书比较好。 “好,我安排个导演过来接洽,你那边需要新助理吗?” 言潇想了想之前被他扔在晏御公司的盛淙,又想了想家里一个顾宵,感觉助理已经没必要,就笑道:“宋姨,你就让云衡留在你身边吧,这样我也安心一些,之后我需要什么也能跟他联系,至于助理,盛淙就可以了。” “那好,如果要什么记得跟我讲。另外,小言,谢谢你。” 言潇知道这是真心,也知道这已经是宋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感谢和歉意,于是笑道:“我们这么亲了,还计较那些。” “嗯。所以12月份,你想好了吗?这可不只是跟一两个新人打了,新歌我觉得女声的还不错,男声的差一些。” “不是还有紧接着一月的大神之战吗?虽然我不小看任何曲爹词爹,但总不能一首就把人给打下来吧,那样太不厚道了。” “你啊……”宋璇直接被逗乐,笑道,“你当演员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疯狂。” “那时还有顾忌,现在不是知道你背景那么强悍,我又不用讨好谁,所以就大胆做自己了吗?这都是宋姨给我的底气,那你喜不喜欢我这么疯狂?” 宋璇知道他说的顾忌是什么,言潇去见博毅的事情她自然是从大侄子那里知道了一些内幕,具体内容不清也不能问,但听大侄子那语气,不算太好。 那么现在呢? “晚上吃个饭吧,当庆祝两位准歌王歌后加入我们。” “所以他们加入我们工作室的话,我的分成会受影响吗?”言潇忽地这么来了一句。 宋璇顿时想到最初言潇选工具人的目的,大侄子还问言潇是不是很缺钱,现在看来,这小子的确有事情瞒着自己。可是,孩子大了,他现在都不做演员了,也很低调不惹事,她也不能总什么事情都管着。 不过对言潇偏爱工具人是因为能分钱多还是有些哭笑不得,笑道:“你要想的是更大的受众面,新人没问题,也可以把范围扩大一些。嗯,合同等你12月拿到一些成绩以后就给你改,到时候你可以拿三成,三成都是你的,歌手的公司搞定,等后面成绩越好分成比例会更大,有机会拿九成,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好。”顿时言潇就爽快应了,让宋璇一时间语塞,感觉没什么劝慰的成就感。 “你小子,行吧,马上给你安排人,拍mV就行了是吧?需要租场地吗?” “我见到导演人之后讨论了再说。” “那好,我先忙,记得通知制作团队晚上吃饭。” “好。”挂断电话,言潇狠狠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晏御被问就会出卖自己,现在看来是对晏御有偏见,既然这样,到时候玩《苍寰之约》就氪金,氪一百块。 第107章 导演感觉没被尊重 挂断电话,言潇决定给晏御的游戏氪金一百块以示诚意。 这边见他打完电话回来,本来在安排和声的赵松就看了过来,调侃:“人家都是准备好找人,你这是临时想一出是一出,幸好还有人在,看看,清一色高大威猛的和声,满意吗?” “晏晏老师好!”三个威猛高大的男生气势雄厚,一看就很有阳刚之气。 言潇点头,笑道:“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不用这么紧张,去录歌吧。” “好!”洪亮的嗓音应答之后,三人飞快去录音棚。 言潇转头就看到赵松幽怨的眼神,还没开口,赵松就不爽道:“他们在你面前怎么跟听话的崽子似的,在我面前跟猴崽子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对此言潇只想说,因为我长得帅还有气质,不过这么说肯定打击赵松,便错开这个话题,笑道:“去录歌。” 工作室比之总公司好的地方就在于,录音室由录音师几人说了算,就算是工作室管理层来了,那也得听录音师的,更不要说录音室要人那肯定都是支持,这让言潇感受到了宋姨的良苦用心,虽然不一定是给他一个人用的,但就这种氛围,就已经让人心情愉悦。 这里以专业度说话,如果来混日子,那可是要被鄙视的。 因为李梦媛的专业性极强,又有言潇的故事打底,演唱十分顺畅,只不过合唱这边可能是因为生疏或者是太兴奋就出了点错,言潇并没有发火,让他们重来一遍。第二遍就好了不少,不过稍微差一点点气势,言潇指出后,第三遍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宋璇安排的导演到了,言潇笑了声:“正好,导演你来了,先听歌。” 因为言潇的助理没回来,导演是被行政那边领过来的,这让这位导演稍微有些不太高兴,进来时脸都是臭的。 想他林无忧也好歹是个有名气的导演,虽然因为最近两年没有作品有些过气,但还没到请他来还要让他自己找人带的道理吧?生气是生气的,但还得忍气吞声,谁让自己难得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呢! 此一时彼一时,自己得罪了人能有人还敢用他,他忍了! 结果一来先进录音棚,进录音棚人家正主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还让他先听歌,林无忧就有些破防了好吗? 不是拍片子吗?这算什么?他是一个拍过电影,拍过爆款电视剧的导演,现在让他来听歌,这分明不是让他拍歌曲mV的吗?让他来拍mV,确定不是大材小用?! 林无忧那叫一个悔啊,他怎么就信了人家敢用他,结果用的是这样的地方呢? 不生气不生气。林无忧努力跟自己说,可是气还是好不顺啊,这人是何方神圣,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这么瞧不起自己吗? 林无忧很想拔腿就走,就在此时,那双排琴奏出的音乐便直击心口,让他顿时被吸引住了。 蓝星并不是没有这样气势磅礴的歌曲,但能将爱情唱得这般豪情的却是极少,就给人一种,那些情歌都是小情小爱,而这仿佛才给人一种大开大合的大爱的感觉。 这时林无忧脑中出现无数跟这首歌中所描述的绝世佳人,想出无数画面,却最终无法将任何画面联系起来,就好像突然之间,他所想到的爱都无法跟这首歌相搭配。 言潇让导演先听歌自然不是白听的,蓝星拍影视有编剧主导制,导演主导制,也有导演编剧主导制,他作为故事的提供者,现在只想拍个mV,但后续这个故事,他其实也是想让人拍出来的。 那么,导演是偏向什么制度的,他就要先看看清楚。 蓝星历史上也有唐太宗李世民,当然,历史走向也基本一致,或者说每个朝代开国时历史走向跟地球上还是大同小异。 就比如唐太宗,玄武门之变夺取皇权,贞观之治开启大唐盛世,世人对其事迹性格也有所争论,但拍摄影视基本上都围绕男子建功立业,偏向严肃的正剧,而《爱不释手》做主题曲这部,却对他的爱情有不少刻画。 虽然太宗情史有杜撰的成分,但娱乐嘛,又不是非要跟历史死磕,言潇想了想,可以借鉴架空时代,将故事架空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唐朝,这样就不会与正剧冲突。 不过究竟怎么拍,拍成什么样,言潇觉得需要有个导演来把控。因此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一言堂,而是要剧组里的人才都能发挥自己特长,将故事写完,拍摄出来。 才不是因为手速慢码全部的剧本太麻烦太浪费时间呢,自己什么都干了那这些人还干什么,不是浪费人才吗,他这可是为了蓝星的艺术未来。 “是要给这首歌拍摄mV吗?我,我想看看剧本可以吗?” 言潇此时才像是发现导演一般转过头看过来,没办法,刚才导演太入神了,他都不好意思先开口打扰,现在可是导演主动找他搭话。 “我们去外面说。”言潇朝赵松点点头,这首《爱不释手》录制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李丛要唱的《凡人歌》。 “我,我能也听听这首吗?感觉会,会很有意思。”林无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就是想听,尽管这样让他看起来像是脸皮厚非要听人未发行的歌,但他就是想听,说他脸皮厚他也是想听。 言潇当然不会扫兴,笑道:“当然可以。”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泄露歌曲的一点点内容……什,什么?”兴许是觉得自己可能不会被允许,林无忧飞快解释,也做出承诺,甚至签保密协议他都签,不过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听到“可以”两个字了吧? 林无忧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这副疑惑和不可置信交织在脸上的神情有多滑稽,可偏偏对面的人没有嘲笑他,而是重新认真回答:“我说,可以,你放心听。” 从林无忧这卑微到害怕的情绪气息上,言潇都好奇宋姨是从哪里把人挖出来的,这似乎是在圈子里碰了不少壁的一个导演啊。 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一个名字,顿时言潇问道,“请问,是林无忧导演吗?” 第108章 挖个导演 “请问,是林无忧导演吗?”言潇不确定的问。 “你,你认识我?”林无忧惊讶于言潇能认出自己,毕竟以他一个导演现在还混成这个样子,能认出他的人太少了。可是这人竟然这么快就叫出自己的名字,太惊奇了! 不怪林无忧惊奇,他一个导演,又被冷落了这么多年,这还能有人认出来那可真是比踩狗屎运都还要少。 言潇见他这样,突然就想到自己在曾经在群演里挣扎的日子,在被博毅算计包养之前,他也是经历过一番波折的,那时他就在林无忧的剧组里跑过龙套。 那似乎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而自己被包养后参演的基本上都是大制作,那时精力也都在演戏和博毅之上,哪里还关注别的。 要不是现在看到林无忧,言潇都快忘了这位导演当时还因为看他顺眼给了他一个不错的角色,还多给了几百块红包呢。 不过这不需要提及,身份不方便。 “认识,我看过林导你的《雪原孤狼》,一部很震撼的电影。” “哦,哦,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还看这种文艺片啊,那都是我七年前拍的片子了,竟然都这么久了。” 言潇感受着这人心情的低落并没有安慰,而是轻轻一笑:“林导既然来帮忙拍mV,有没有想过拍点别的?” “什么?”林无忧有些不太自信的问,接着又说,“我得罪了人,电影电视剧现在都碰不了,你有那个能量让我拍的剧能过审?” 这句话直接就让言潇好奇林无忧究竟得罪了谁,还能让过审都不能过,而不是不能拍?不过他没直接打包票,想了想道:“你的事情我不是太清楚,你说一下是谁,我让人问问。” 林无忧眼睛顿时一亮,但很快就熄灭,有种颓唐顿时从他身体中冒出,还带着黑气的那种。 见林无忧情绪波动这般大,还产生了执念,言潇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但很快笑了一声,“你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能不能解决?” 林无忧拿出手机,找出那个人的介绍给言潇看,言潇便看到一个导演界很牛的人物——牛客。 这人很牛,背景也很牛。甚至可以说这人抖一抖,这位背后的人能让娱乐圈都震一震,可是,偏偏,这人就是这次攻击云天娱乐事件中的某个被顺蔓摸瓜的那个瓜。 这不就巧了吗?现在还没发跟这位牛客导演的通报出来那是还没审讯完,证据也还在收集中。这事情总得一批一批做,而等证据充足后,这条藤上挂着的人基本上也就都完了。 想想林无忧这被刚刚挖出来的样子,言潇懂了。 也许是言潇沉默太久,林无忧苦笑一声将手机收回,叹了一声:“你还年轻,不要掺和了。” “你是怎么得罪他的?” “这件事也不算圈子里的秘密。我这人较真,之前拍献礼片跟他杠上,对他的剧本和剪辑提出了质疑。后面又在一部电视剧上撞上,同样的题材,两部不同的剧,最后我赢了,所以扫了他面子吧。偏偏那部剧刚好是他的转型之作,就跟我撞上,质量比不上就从别的方面下手,我不如他,自认倒霉。可是我恨他将手伸得那么长,导致我……” “林导被封杀了四年,那一年他投资的商业片没能上映,那是他孤注一掷打算挣钱用来给妻子救命的片子,结果没能上映。圈内人都现实,也没人敢接济他,最后他妻子没救回来。”背后,赵松开了口,只不过这话说出来整个气氛都变得凝固。 言潇懂了,这相当于杀妻之仇,而宋姨在这个时候启用他还在自己要的时候就送到自己这里,显然是要把这个人情送给自己。既然是要用人情来收服人心,那么,就给这位牛客大导演一点儿特别的礼物吧。 言潇从牛导演面相断定,此人定是死于——桃花! 摸出手机,言潇很快给盛淙拨号,那头飞快接起,声音洪亮又委屈:“大佬,为什么你不带我,不带我就算了,怎么回来了还不招我回去,我好无聊,嗯咳咳,不是,我好难受,好痛苦,好没求生的欲望。” “过来,工作室。” 盛淙一听顿时欣喜万分,也不问有什么事情,做什么,反正非常果断就应了:“好嘞,马上到!” “不许飙车,不许用特殊手段,好好开车,好好走路,懂?”天知道言潇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叮嘱,但他觉得按盛淙那精神病的气质,自己要不提真能去交警或者派出所接人去。 盛淙这时开心得不行,反正也不管说什么,自己应就准没错:“明白,大佬你放心,我肯定安安全全到达!” 等言潇挂了电话,盛淙一蹦几尺高,从蔫蔫的变得生龙活虎,朝气蓬勃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搞得旁边御语集团的人见状都好奇看过来,想知道这个被老板带进来似乎是空降公关部的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却见盛淙直接扔掉工牌,大叫:“晏御,老子不干了,哼!” “哦……”顿时一群员工嘴巴张得老大,这人这么勇的吗?空降还敢叫大老板的名字?还这么气势汹汹? “盛淙,你敢跟大老板叫板,班不想上了?”这时就有大胆又想搞事情的主开始拱火,拱火的原因当然就是看不惯盛淙的傲慢以及空降。 结果盛淙根本就不在乎,看着那人深深一笑:“呵,老子才不上这个班,谁爱上谁上去,老子自由了,老子要去见我的大老板,晏御,呵呵,他才不是我老板,啊,终于可以走了,走起!”说着盛淙抱着自己的各种设备就出了门。 公关部这边赶紧有人打小报告,结果秘书处给出的回答是:“他又不是我们公司的,想去哪里去哪里。” 于是刚刚还因为这人空降牛逼轰轰还无礼想要搞人家的人都傻眼了。 盛淙才不搭理他们的反应,现在大佬召见,他可要好好打扮打扮去见他。哼着大佬写的歌,盛淙坐上车就想飚速,但脑子里理智还在,想到大佬说的好好走,他就压下激动和寻求刺激的野心,安安全全把自己送到大佬面前。 第109章 吃饭还能节外生枝 言潇跟林无忧刚刚听完李丛演唱的时候盛淙就到了,言潇算了算晏御公司到这里的车程,看着喜笑颜开的盛淙点头。 “大佬,要做什么,你说。”一进门,盛淙就直奔言潇,也是一句话都不含糊的就暴露自己那想搞事情的意向,看得言潇觉得有趣。 这家伙头顶就差一个我是精神病我要搞事情的标志里,这情绪气息几乎都要溢出来了,言潇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林无忧:“林导,不如先去吃个饭,边吃边聊?” “好。”林无忧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但他知道,宋璇让自己来找这个人肯定有她的道理,而且自己目前这种境况还有人敢用自己,自己怎么也得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所以两边这就达成共识,言潇先是通知赵松说晚上宋姨请新加入的成员吃饭,中午他就不请饭让他们自己解决,在赵松一副你怎么能抛下我们独自宠爱新导演的幽怨眼神中带着盛淙和林无忧离开。 言潇开车是不会开车的,他原来有驾照,但现在是有驾照可是已经九百年没开过车,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觉得车速太慢就给加个速?在蓝星这个普通人的法治社会,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就违反普通人的规则,否则以他现在这实力,说不定就被特殊部门大量安排特殊事务去处理。 摆脱了研究却摆脱不了天天去处理异能事件,那他回归蓝星赚钱的目的还要不要了?而且目前有事被征召这点让他做点超凡的事都得小心翼翼。 所以,车子还是坐的盛淙的,安排地点也是盛淙安排,言潇的要求就是安静,没有人打扰,所以盛淙直接将言潇带到了一座园林前,一看就不便宜的那种。 看到这么低调优雅的建筑以及建筑内所散发出来的灵气,言潇就想抓住盛淙的领子问问,他哪里看起来像是能自己吃得起这种地方的人?但是良好的心性让他没做那么粗鲁的事情,只是笑着问:“你觉得我们三个人除了你谁能吃得起这里?” 盛淙猜过言潇大概会有的反应,却没想到大佬这么直接,于是露着大白牙:“我觉得这里最符合大佬你的要求,大佬如果觉得金钱这种俗物太无趣,可以用别的换,比如给我的那些奖励。” 言潇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带他到这里来的,至于盛淙接近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言潇还不清楚,但言潇不反感。 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不违反当世的规则底线,言潇没理由去否定一个人的努力。 “那你觉得我会不会因为一顿饭就给那么珍贵的东西?” 盛淙顿时傻眼了,他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言潇爱财如命的本质,甚至这人还可能有那么点爱面子,而且他还知道,言潇肯定是很缺钱,那么除了在娱乐圈以外还有什么能狠狠赚钱呢?那肯定就是超过普通世界范畴之后能保命的东西了。 可是他自觉掌握了言潇的弱点,却没想过言潇愿不愿意按照他设定的路线来走,于是在言潇带林无忧转身要走的时候,盛淙慌了。 不仅盛淙慌,好不容易才在盛淙接触到大佬后觉得能通过这样方式才同意让盛淙做这件事的莫无患也慌,本来以为事情会很顺利,却不想人都到门口了,却过门而不入,这让他很慌,特别慌,害怕得不到自己所求的东西,也害怕得罪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那样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 于是莫无患一下就不矜持了,直接从门里冲出来,叫道:“言先生,言先生,您来都来了,怎么就不进去坐坐?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一定要说,老莫一定给您道歉,还希望您不要一声不吭就走。” 言潇看到正主出来也不走了,不过盛淙他确实是要教训教训,虽然自己欣赏他的手段,但这种自以为是的手段是不是太幼稚了一些? 不过言潇又想了想,手段嘛,不管幼稚成熟,只要能达成目的自然就是好手段,言潇承认,自己对这园林建筑中的灵气很感兴趣。 这般充盈灵气的地方前面竟然是一座食肆就很有趣了,更何况在这灵气之中还有死气,就更有趣了。 虽然被盛淙的自以为是给蠢到,但言潇对这里有些探索的想法。 “大佬,我错了,是我的错,大佬你想怎么都行,打我骂我,或者处罚都行,但是大佬,请你一定不要就这么离开,求您了大佬。”盛淙觉得自己这次确实是太自大了,竟然自以为知道一个弱点就能拿捏这样的大佬,可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个希望。 言潇看了眼后悔不已快哭出来的盛淙,先前不清楚盛淙跟这食肆老板是什么关系,现在一眼看透二者牵扯,言潇心中只剩一声轻叹。 撇去盛淙是个神经病不提,却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罢了,网上操纵舆论很有一套,但对待异能力者还是缺乏敬畏之心。 修者向来注重自己的隐私,如果是在修真界,只要有人打听自己的喜好给自己设局,不管是出自什么心思,几乎都不过死一个结局。 盛淙应该庆幸蓝星修者自有一套规则约束,否则就现在这种做法言潇就可以让他死一遍。 林无忧在旁边都看呆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不就是出来吃顿饭,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都是什么情况? 林·一脸懵逼·无忧有种自己是不是脱离外界太久给弄糊涂了,竟然看到莫大家在求人,还这般,这般对一个年轻人低声下气的模样。如果这是做戏给他看,那谁能请动莫大家?如果不是做戏,那看到这般求人的莫大家是不是他眼花了? 可偏偏他没有眼花,所以,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言潇最终还是进了这座园林的食肆,只不过盛淙没敢再耍小心思,也不敢自大的用自己查资料推测出来的弱点来对付言潇,言潇难得的吃了顿还算安静的午饭。 第110章 能干干,不能就…… 等碗筷撤下茶说端上,言潇才将mV的剧本拿出来给林无忧看。 “隋朝末年,晋阳留守李渊掌握兵权,三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骁勇善战。一次意外使李世民与出云公主杨吉儿一见钟情,但不久后吉儿为解突厥围攻雁门之困,决定前往突厥和亲……” 言潇给林无忧的正是记忆库中电视剧《唐太宗李世民》的故事介绍,李世民和公主杨吉儿之间的感情纠葛和重重误会作为这场开国大戏的感情线,让冰冷的政治与战争带上儿女情长,却不是那种只讲情情爱爱的傻白甜剧。 虽然在那个世界被吐槽过服化道的问题,但言潇觉得那都不是问题,在蓝星现在要拍摄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而问题是,剧本谁来搞,投资谁来拉? 言潇?言潇觉得自己能给个大纲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都是手写的好吗,还让他打剧本,那可是54集的剧,这不是让他这个手速乌龟难受吗? 所以…… 言潇看了眼盛淙,嗯,这家伙还是去搞事情吧。 林无忧很快就看完故事介绍,只觉这mV信息量极大,脑子有那么些不太够用,最重要的还是,他觉得这么好一个故事只拍摄mV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于是林无忧问道:“这样一个故事只拍摄mV?感觉会是一个很庞大很宏大的故事线,这牵扯到唐太宗从隋末到贞观几十年的故事,就只拍一个mV?” 林无忧没发现自己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而言潇只是点点头,林无忧顿时就有种自己一腔热血顿时就被浇灭了的感觉,那叫一个哇凉哇凉的。 “故事出来别人拿去拍摄你也不心疼?” “你想拍吗?”言潇问。 林无忧本来还想劝解的话顿时卡壳,他瞪大双眼看向言潇,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言潇要将这个故事给自己来拍,自己都说了自己的境况了,这人现在还敢给他拍摄? 如果,如果…… 林无忧呼吸粗重,心跳也跳得像是要跳出来,不确定道:“我说过我的情况,你应该查到我得罪的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敢用我,不怕……”不怕投资都废了吗? 言潇看向盛淙,见他小仓鼠一般低头不言不语,没忍住踢了一脚:“牛客的情况,你告诉林导。” 盛淙本来还担心自己这一次这么出格会被退回去继续做一个有背景不被喜欢的编外人员,提心吊胆了这一路,结果却听到这么一句,盛淙顿时就打起精神来,拿出手机。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慌,掏了几次手机都没掏出来,还是言潇抓住他抖个不停的手他才反应过来,看向言潇,只见言潇也正看着自己,没来由的,他又怂了。 “一次警告,以后想算计我,你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我对自己人向来宽厚,前提是,自己人不背叛。今天这件事如果你之后能解释清楚,我能帮自然会帮,如果没有合理解释,那我不介意……”言潇话音一顿,眼神凌厉,“我不介意帮你在302室除名。” “我,我会的。”盛淙吞吞口水,心脏狂跳,这些话他理解得很明白,只要自己是自己人,不背叛,那么自己就可以,可以提出一些请求,这怎么不让盛淙开心。他是神经病不假,可是他发病也是分人的。 “行了,收拾好心情,把牛客的情况告诉林导,不要丢了我和302室的面子。”言潇说着放开手,不是他非要提面子,只不过想让盛淙知道,以后闹幺蛾子的时候要考虑到他是谁的人。 盛淙点头,这次拿手机时手指虽然还抖,但已经能控制住,而后他飞快查询起来。 本来就是通过他的舆论手段带出藤带出来的人,要查自然查得很快。此时离上次事件也不过才过去五天,所以要查牛客并不困难。 “这人参与过这次打压云天娱乐的事件,他抓住了某个云天娱乐最近风头正盛的偶像的把柄,实际上这把柄正是他制造的,因此他也在被查的范围之内。不过这人干过的事情还不少,威逼利诱都干,后面越来越胆大,还搞出过人命,要提供证据给警方吗?” “你怎么查到的?”言潇现在好奇特殊部门的情报网络了,按照盛淙的说法就是,警方现在还没掌握到牛客杀人的证据,那么盛淙从哪里来的证据?这家伙可就摸了摸手机而已。 “我可是搞网络的,得到这些还是很容易,而且我身边也有相关的朋友,顺着他的人脉线查一查他的圈子,这还不很简单。他搞死人应该不止一次两次了,这次比较近,也就半年前。顺着他助理,司机,帮忙处理的人,我还查到了一条人体器官买卖线,这人可真恶毒!” 盛淙说着就义愤填膺的锤了一下桌子,让言潇挑挑眉,高看了盛淙一眼。这家伙倒不至于因为精神问题太过凶残,倒是也有一腔正义感。 言潇还算淡定,但林无忧就不淡定了,他瞪大眼睛看向盛淙,嘴巴微张,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只知道,牛客所作所为如果是真的,那究竟有多少人在他手上受到伤害,又有多少人死在这人手上,而自己还能站在这里,是不是还算幸运?不,这算什么幸运!妻子离世,孩子因为误会与自己断绝关系,自己这还幸运?可去他的幸运吧! “有没有办法把这些交给警方,让牛客认罪伏法?!”林无忧颤着声询问,希冀的看向盛淙。 盛淙被这灼灼目光和急切的期盼看得有些愣神,一时间没有回应。 其实也不怪盛淙愣住,实在是他平时搞些小打小闹不仅没有受到这般的感激,还会被所有人当做是不务正业,而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干了一件大事能给家族带来荣耀,却不想依旧还是被看不起。 自己擅长的事情在家人在特殊部门那里都被当做鸡肋,当做他精神不正常的胡闹,只有这次,自己的能力得到充分发挥,不仅没被奚落,还得到了奖励。 而现在,眼前这人竟然好像是在感激自己? 言潇看着从盛淙周身腾起的黑气缓缓飘散在空中,眼睛一眯。 第111章 总得看了才知道 林无忧见盛淙没有回应以为这件事不好办,顿时就有些颓唐,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没关系,就算拿不到证据也没关系,我……” “你想什么呢,大佬是没告诉过你这牛客的情况?”忽地盛淙就打断了林无忧的丧气,直接开始介绍,“这家伙本来因为一些事情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只不过暂时还没轮到他身上,但有这个,他很快就会认罪伏法。” “真,真的?”林无忧大喜,视线又看向言潇,似乎是想从言潇这边得到更确切的答案。 言潇顿时就感觉到盛淙情绪的低落,虽然不没说是因为什么,但他能看出来是因为不被信任,不过言潇自己对盛淙的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笑道:“我找他来就是操作这件事,事情都交给他处置,你如果不信他,那我不知道该信谁。” 此话一出盛淙顿时情绪上涌,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他就知道,大佬才是最懂他的那个,也是最最相信他的那个。自己刚才还做了那么愚蠢的算计大佬都能不计较,可见大佬对他是真的很宠。 既然宠自己,自己当然要对得起大佬的宠爱。 “放心,事情交给我,保证他从里到外,从公众到司法都身败名裂。”盛淙赶紧保证,说着还邀功一般看向言潇,那情绪气息和表情都十分一致,那就是求夸奖。 言潇如了他的愿,鼓励:“加油。” “好的大佬。”盛淙一下子干劲十足,拿出自己的电脑就操作起来,完全不分办公地点。 林无忧因为这件事涉及自己,不需要言潇说就已经坐到盛淙旁边看了起来,尽管有些操作他不是很明白,但盛淙联系人制造舆论发布消息林无忧还是能看明白的,于是一时间房间里就剩下电脑按键声以及偶尔打电话的声音。 两人都在忙,言潇一时间竟然就闲了下来,所以他准备去看看这灵气充盈的园林深处那片灵气最浓郁的地点。 没有打扰两人,言潇的离开悄无声息,不过先前在门口奔出来求他留下的莫无患却像是一直守在门外一般,见言潇出来顿时露出微笑:“言先生吃得可还舒畅?需要老莫带先生出去走走吗?” “盛淙怎么跟你们形容我的?怎么就觉得,特殊部门不能办的事情我就能办?”既然都算计到头上,言潇也没有对特殊部门不能对外暴露的讳莫如深,反而大大方方开口就问。 “言先生真是快人快语,那老莫就斗胆带先生过去瞧瞧?”莫无患完全就是一副恨不得言潇现在就去看看的架势,但言潇对对方的直接也不反感,点了点头。 莫无患顿时一张脸都笑出了褶子,看得出来那双老眼中顿时充满了光彩,让人感觉他脊梁都好似突然挺直了许多。 要是外人在场,一定会斥责言潇对老人不尊重,更会对言潇这番不尊老的行为各种不满,尤其是这位老人还是某一个领域的大家的情况下。 但言潇丝毫没有一点儿尊老的觉悟,只觉得自己这么看待眼前之人十分正常。 莫无患虽然发现这点,但在门口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自己那时都能放下身段,现在人家又没有为难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 一个自问九百多岁对一个不到一百的老人没什么不对,一个有求于人甚至还想把人供着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对,两人就这么一路往园林深处走。 这座园林从外面看几乎不显山不露水,但言潇之前就看出来了,食肆只是外围的建筑,从这里往后是一片迷宫一样的花园,假山亭台山水湖泊应有尽有,可以说十分的世家大族,言潇就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大家族要将外面的房子改成食肆。 虽然好奇,言潇却并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想法,两人行走之间便已经穿过一道门,进入到第二进的院子。 看着院墙和需要身份锁才能打开的二进院子,再感受一番这其中的灵气,言潇顿时就知道这里是私域了。 “言先生可是有什么发现?”见言潇突然停步凝神,莫无患顿时紧张起来。 本来把人求过来就只为求一张护身符,这还是老友以及盛淙的极力推荐,毕竟这二十多年园林内的事情就一直未能解决,特殊部门也求了不少人,但终究还是只能以人气压制,这才把外围倒座房改建成食肆,以这样的人气来缓和。 如今把一个据说可能能解决这里面事情的人都带进来了,他既担心又激动。 担心老友推荐的人不管用,即使是多年来想要解决的问题也许能从这人身上得到解决。 言潇停顿的原因是,他还没问这人请他过来的缘由,以及,解决问题可能会很麻烦,或者说会得罪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如果能解决掉,得加钱。 这可是体力活儿,总要给钱的吧? “解决这里的问题,你给多少钱?”言潇突然开口直接要钱让莫无患脚下差点一个踉跄,他怎么觉得在这人嘴里,他家这件事情好像很容易呢? “先生,先生是说彻底解决?我们莫家这座园子里的事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请了不少人来看过,许多人在这上面都……”莫无患语气有些欲言又止,这让言潇对这里面的东西更加好奇了。 莫无患虽然很希望眼前的年轻人能解决这件事,但如果因为年轻人年轻气盛就丢了命,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于是他还是多说了一些,“特殊部门给出的解决办法你也看到了,就是外面的食肆。” 言潇想说我在半年之前不过就是个被人利用的恋爱脑能知道你们圈子什么事,但他来都来了赚钱的主意都打好了跟他谈什么故事,还跟他说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那我知道你们上流圈子什么秘密? 不过作为一个元婴期的尊者,言潇自然不能怂,何况这里究竟有什么,收不收钱,他能不能插手解决,特殊部门要不要让他解决,是不是会给他制造妨碍,那不得看了才知道。 第112章 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来 “哦,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是什么事?”思绪万千,但外在表现完全没有任何异样,言潇不想花时间去查,查别人的胡言乱语倒不如直接问主人家。 言潇突然问话让莫无患一噎,他本来以为年轻人来肯定是知道莫家的事情,结果人家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让他想说的话一下就说不出来,找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问道:“你,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言潇反问。 “额……”莫无患顿时卡壳,他这是要说呢还是失望一下比较好呢?这小年轻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来,这盛就是这么推荐的? 说什么老朋友推荐,莫无患表示,那都是场面话,实际就是盛淙推荐他就信了,毕竟都是一家人,这家伙虽然在事业上不靠谱,歪门邪道,嗯,不对,异能神异方面还是有话语权的,但就这,就这? 特殊部门找了那么些人才用人气压制的事情,这小年轻真的能行?那些什么传言不会是小年轻编的故事来哄老人家的吧? 越想莫无患越觉得可能是,而且张嘴就要钱,莫不是盛淙又被家里人断了卡来找老人家骗零花钱?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盛淙那小子给骗了,莫无患那就叫一个难受,刚才自己还给这人赔礼道歉,感情这所有的感情都是被骗了? 所以莫老此时的语气都带上点气愤:“你,你,你不知道还敢来?你知道这座宅子里发生的事情吗?不知道还敢来,你不怕就这么死在里面?” 言潇感受着老人家那不断波动的情绪气息,看他一脸难受又好像还特别气愤的样子,最后变成无奈,嘴角滑过一丝微笑,这老人家还有些意思。 见言潇还一副不后悔的样子,莫无患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眼前是什么大师不大师了,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没好气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也不查查就敢来,这不要命的事情也敢来,骗我老人家事情是小,但你们就这么不要命吗?还是以为自己命硬是最特殊那个?” 每一句话虽然在数落,但字字都是关心,言潇觉得老爷子人还不错,决定少要点报酬,笑道:“老爷子,不是你们带我来的吗?”见老爷子一脸被噎住的样子,言潇不开玩笑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是骗你而不是真的能解决你的难题?这座园子的事情我虽然没听过,但我能给你描述,你也不听听看我说的对不对?” 一下子莫无患停住脚步,但此时他也已经把人拉了出来,进入园子的门也被他关得严严实实,等终于将门关好,莫无患松了一口气这才没好气看向言潇,一副语重心长:“年轻人,老头我虽然很好骗,但还知道骗的步骤,你们想骗我难道不知道找好说辞?听老头子的,要有敬畏之心,不要乱来。”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骗你的?”言潇觉得好笑,自己骗过很多人,还从未在承诺的事情上骗人,这老爷子就这么几句话就断定自己骗人,还这么笃定,这是从哪里判断的? 莫无患老爷子差点气笑了,就这还骗老头子呢?这才几句话就暴露了,老头子还不知道?幸好没让人进去探查,否则真要出了问题老头子不仅于心不安,就连盛淙那小子也得背上一辈子的遗憾。 幸好幸好。 莫老爷子摸摸心口,终于是没酿成大祸,要真把人放进去丢了性命,那他们一家人都不会好过。 想到盛淙这小子,莫老爷子顿时气更不顺了,也不管言潇愿不愿意,抓住他的手就往之前的包间去。 一边走还一边数落:“你既然都知道一些情况怎么还敢陪着盛淙疯?这里面又邪乎又恐怖,多少人有去无回,你怎么就敢听盛淙的不要命的来?一两个钱老头子又不是给不起,你们把命丢了是想老头子一辈子寝食难安吗?” 言潇挑眉,多少人有去无回?这让他兴趣越来越浓,这座园子表面看着也不过是比别的地方多出一些灵气,顶多也就是灵气充盈一些,怎么会有人有去无回的情况? 这倒是更让人想去查探一番了。不过现在要去查看看来是不可能了,眼前这老爷子这么笃定是盛淙联合自己骗钱,那怎么解释都是狡辩,那便索性换个时间点来吧。 想到盛淙最初想要的只是几张护身符,言潇顿时一声轻叹。 看来这钱是赚不了了。 莫老爷子年过七旬却是精神矍铄十分硬朗,拉着言潇宛若脚下生风一般呼呼就往食肆那边走,等离开了二进院所包含的区域这才像是跑累一般脚步缓慢下来。 见他气息不稳,言潇脚步也停了下来,随即拉起老爷子的手替他把脉输入一丝灵气,顿时驱散了那可能带来的不适。 莫无患顿时感觉自己身体轻了不少,但他只觉得是因为离开了那个区域所带来的,顿时又一次看向言潇,见他还有些不舍的去看后面的园子,顿时将他拉到面前,随即推着他离开:“小伙子,你也应该发现了,这里不是你们小年轻找刺激的地方,不要乱来,懂?赶紧回去,回去!” 言潇只得无奈被推回包间,而此时盛淙已经将林无忧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只要有证据,想要曝光一个人的罪行并不复杂,最近网上关于几大娱乐公司之间互相陷害补刀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谁家艺人被曝出违法犯罪的事情那是一件接着一件,而且几乎一曝一个准,这让整个圈子人心惶惶,但有着官方插手来整治,这些艺人被曝光也就让人拍手称快。 至于官方要的是不是这种速度和曝光度,这跟一群看戏搅浑水还顺便给警方提供证据的吃瓜群众有什么关系?难道曝光了警方就不需要查清楚了吗? 所以牛客的事情虽然还没彻底通报,但只要有一个人发声,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开始发声顺便提供证据,所有曾经被牛客陷害过还伤害过的人自然也都团结起来。 于是今天的网络又是一片哗然,甚至可以说是一片骂声。 第113章 盛淙你个臭小子 牛客的名声不算太好,但他执导的片子却是不错,至少在他彻底走偏前的作品还是吸引了许多死忠粉,因此起初还有人为他发声,甚至喜欢他拍的片子的粉丝为他辩解发声,但很快网上的发声就越来越少。 起初牛客被曝出来的还都是小打小闹,顶多就是贪污以及欺压小演员或者是改剧本,剧组里一言堂什么的,说实话对大导演来说,这些都是小意思,多少剧组心照不宣的都会有一些,所以先把这些曝出来只不过是试探,试探牛客背后的势力。 果然很快网上就被带节奏,说牛客贪污并不是贪污,那是请了剧组所有演职员,这不仅没有任何问题,还赚足了人缘,让路人都几乎被拉过去了。 至于欺压小演员以及改剧本,说导演导出来的电影电视剧不好看吗?不说好吗?这也就被轻松躲过。 但紧接着潜规则,还有人辩解说那是双方自愿云云,但更多的受害者出来,最后曝光他把人打死还抛尸的视频一出来,所有人都不敢再辩解了。 当然,杠精除外。 可是很快一个视频出来,第二个视频出来,第三个……从近的半年前到远的十年前的都有,可谓触目惊心。很快网上就有不少这些视频受害者的家人来认领自己的孩子,而确认后,他们一个一个的报警。 警方很快就出动,网上视频虽然很快被控制住流传,但牛客这个人彻底火了,随着他火的还有他杀人后联系帮忙处理的有权有势的人。 网友们虽然吃瓜,但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有能力的出能力,有人脉的出人脉,很快就有许多权威表示,视频没问题,没有合成,不是假的,而后就有警方通报。 从曝光到调查,也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但要完全确认牛客是罪魁祸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证据总要一一核实,牛客肯定逃不掉,所以在网上沸沸扬扬的时候,官方已经开始安抚网友,一条一条的发布通报,称已经接警立案调查,一时间网友们都开始关注这件事的进展。 而将这件事推上顶峰的几个人正坐在食肆茶室里喝茶,听莫无患老爷子数落。 “你说说你,要钱没问题,我还能亏待你不成?你把好好一个年轻人拉去送死,这也是你盛淙能干的事情?你们探险我不反对,但要知道轻重缓急,知道好歹,那里面是你们能去的地方?还跟我说是大师,大师都是仙风道骨,这分明就是你小子找来骗老头子的!” 盛淙那叫一个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如果可以,他之前就不把大佬带过来,让大佬生气才好呢,现在这,这还要被外公说自己骗人,这哪里说理去? 可偏偏大佬还这么看着自己,而且从之前大门口那一出完全表明,这不是大佬的错,都是他和外公自作多情把人请进来的。外公觉得自己被骗了,差点害了一条年轻的生命自然是不可能骂言潇,于是受罪的只剩下盛淙。 盛淙顿时泪眼汪汪欲哭无泪,只能向言潇求助。 言潇喝了口茶,摊手,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虽然动作不夸张也不显眼,但莫老爷子那完全就看得清清楚楚,见自家外孙还想找人求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始下逐客令:“两位,有些家世要处理,今天招待不周,外面车子备好,两位先回吧。” 言潇起身朝莫无患行礼告辞便毫不管盛淙求救的眼神离开,让盛淙委屈,哭泣,难过。 “大佬,你,你不能走啊,求求……” “给我回来,我让你骗老头子,老头子虽然老了,但还能拿得动刀呢,你小子想要钱就要钱,拿别人的性命来开什么玩笑,那是能随随便便开的吗?你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还敢骗人家来,你这是不要命还要谋财害命是不是?” 一时间整个食肆里似乎都能听到盛淙的惨叫声,言潇带着一脸呆滞的林无忧出门坐上送他们的车子,这才没忍住笑出了声。 算了,看在盛淙是保护家人的份上,就原谅他的自作主张吧。 “所以,是什么情况?”林无忧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没事,只是自作主张所以被长辈教训一下而已,我们就不需要插手了,回去讨论剧本吧。” 听到言潇这么说林无忧也就安心了,就是看言潇的眼神逐渐变得崇拜,之前觉得盛淙就很厉害,但现在看来,能管住盛淙这只脱缰的野马的言潇才更深不可测。 这人真的是当年自己看着不错还关照过的那个言潇吗? 是的,林无忧记起来了,这人就是几年前自己拍一部戏中自己看着不错多给了一些角色的龙套,只是林无忧没想到几年之后自己差点没了,而这个人在娱乐圈虽然起起伏伏,但现在看来权势却是越来越重。 两人回去工作室讨论剧本不提,盛淙被教训也不必说,只是无人发现,在言潇离开之后,原本二进院被封起来的院墙上轻轻摇曳的树影逐渐变了颜色,黑色逐渐被红色侵蚀,如果从远处看,此时这树影之下已然张开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工作室内与人谈笑的言潇倏然神情一凛,但很快恢复平静。 晚上是接风宴,人不多,因此都选择了秦焱的火锅店,秦焱三人被找来时看到两个歌坛大佬还有些懵,但很快知道他们也都加入进工作室此后是同事时,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宋璇到时就看到言潇被包围在中间,旁边几人都在起哄让言潇唱一个,看得宋璇皱眉。但她很快就听到言潇那清润的声音传出,顿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秦焱将包间改造成工作室的私人包间,为了适应气氛在包间里安装了音响设备,比KtV可是要高端许多,因此等宋璇来的期间,众人就起哄唱歌。听说言潇唱歌也很厉害以后,众人就都开始怂恿让言潇来唱,于是就有了宋璇来时见到的一幕。 第114章 半路偷跑 宋璇见这般热闹便带着晏云衡坐在一旁等言潇唱完,晏云衡则是听着言潇不一样的歌声,想起那个唱歌也很好听的小少年。 晏晏的歌声也很好听,但他也是如言潇一般,不愿意站在台前,如果不是看到两人同时出现,晏云衡真的要以为他们是一个人。 很快言潇一曲唱完,在众人掌声中发现了宋璇,他一转头众人也都转头一下子室内就安静了一瞬。 “宋姨来了,那我们就开饭吧。”言潇放下话筒坐在宋璇旁边宣布开饭,众人飞快坐下,秦焱便安排上菜。 虽然火锅不算正式餐,但足够热闹,也没有那么多规矩,看着众人都很开心的样子,宋璇也笑道:“我来得有些晚,你们怎么不先开饭?” “等你啊。” “对对对,请客的主人没来我们怎么就能动筷子呢,这多不尊重主人家啊。” “哈哈,我本来以为宋总的玩笑没人敢开,结果赵松你还挺能的啊,敢开宋总的玩笑?”李梦媛一边搭话一边将碗筷拿出来,而大家谈笑中菜就已经上来了。 宋璇笑了笑,嗔怪:“媛姐这是在说我平时不苟言笑,你问问晏晏,我哪里有那么严肃。” “宋姨当然不严肃,现在可是部门聚会,她要严肃了,我们可不敢吃下去了。” “你小子……”宋璇指了指言潇,笑着摇头,随即对大家道,“看来你们都互相认识了,既然这样我就不多做介绍,李丛,李梦媛两位歌手,以及,秦焱、楚新卉、余翩翩三位新人歌手,现在属于工作室名下。林导是工作室目前唯一的导演。赵松,目前录音室的总负责人,编曲余科,录音师以及后期付小圆,这些是目前录音室中的重要成员。而我身边的就不用多说了,晏晏,工作室的词曲。那么各位,祝愿我们录音室以后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干杯!” “干杯!” 一时间气氛开始热闹起来,而这样的氛围让众人都放松下来,渐入佳境。 言潇作为中心人物自然免不了被人灌酒,如果是半年前的自己肯定不敢跟这些人拼酒,但现在他又不需要唱歌,因此对保护嗓子的歌手来说,他来者不拒。 没有刻意将酒力化解,这种微醺是状态让言潇十分轻松,坐在沙发上有种飘飘欲仙之感。很快众人发现他太过安静,便没人再来灌酒,而是异常照顾他的给他端上醒酒汤,还不时给他夹菜。 跟言潇相处过的秦焱几人都知道,言潇喜欢吃辣,还喜欢一些肉类和蔬菜,因此给他夹菜也特别在意他的喜好,言潇自是来者不拒。 不过很快他就迷糊起来,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起身说要离开,众人自是想送,被晏云衡给拦了回来。 “我送他先回去,你们继续玩。”晏云衡拉着言潇告辞离开,随即将人放到车上,车门关上后只剩一片安宁。 晏云衡本来开车要走,却被言潇突然坐起身给吓了一跳,随后车窗被敲响。 言潇放下车窗,看到脸上有些淤青的盛淙就站在车外,见到他的面盛淙就泫然欲泣:“大佬,我知道错了,可是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还让外公以为我是想骗钱啊。” “你外公能这么认为,那证明你平时也没少做这种事情,否则他也不会就这么揍你一顿。” “可是我并没有想让大佬去园子里面,我就是想请大佬给一点,一点防身的东西,你也看到我外公那担惊受怕的样子了,我担心啊,可是他不信我,还不信我找的推荐人了。” “你活该。”言潇说话清晰,哪里还有被灌醉的迷糊样,看得晏云衡眼皮直跳。 晏云衡这是没见到言潇跟他大哥晏御针锋相对的样子,要是知道的话,还不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不过言潇并没有让晏云衡看太久,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你去哪里?所以醉了是骗人的?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晏云衡赶忙开口,他怕晚了言潇就要跑了。 “有别的事要处理,宋姨那里你帮我掩饰。嗯,最好不要进我那屋子,里面有个人,他脾气不怎么好,你们不要去招惹他。” “额……”晏云衡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助理一下子就不香了,但紧接着皱眉,“你在家里藏了人?” “不是藏人。”言潇笑了一声,不过想到顾宵那脾气,言潇突然想知道晏云衡要是撞上会怎么样,看起来顾家和晏家关系还不错,晏云衡应该跟顾宵认识吧?所以笑道,“顾宵,认识吧?如果你觉得能惹,那我不拦你。”说着便下了车。 盛淙赶忙把人领上自己的车,车子顿时呼啸而去,看得晏云衡一脸狐疑又满是不爽。 想到言潇说的顾宵,晏云衡又皱起了眉:“怎么招惹的都是些不好招惹的家伙,顾宵可不是什么善茬!”说着,晏云衡一脚油门驱车离开。 言潇给盛淙发了消息晚上要探查园林,盛淙自然不可能怠慢,只是他还是不放心,在到了地点言潇下车的时候,盛淙准备拉着他,但手还未触及,就感觉背后一凉。 言潇见状手臂一挥,旁边便响起“啪叽”一声,听得盛淙头皮发麻。 “什,什么东西?”盛淙虽然是特殊部门的人,也学过一些防身的手段,但刚刚那东西完全就是无声无息,要不是大佬,他都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盯上自己。 言潇看了眼地上的水渍,眯起眼,语气淡淡:“待在车上或者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你不适合参与。”说着便飞身进入院内,身影倏然消失。 盛淙那叫一个慌,可是,可是他真的没办法跟上去啊,这园子他熟得很,也知道有很多人进去就回不来,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突破那条线,但今晚,今晚发生了什么? 人还在整个园子外面呢就遭到袭击,这,这是认真的? 飞快跑回车上坐好,盛淙喘着粗气,想要联系更多的人来,可是他又不敢,最终只能把电话打给顾长霄。 第115章 怎么就敢进去的 顾长霄听到盛淙的叙述后也是一阵头大,他没想到言潇会进去那里,不是都做好防护了吗?怎么这家伙故意装作看不见封锁就直接闯进去?言潇不知道里面去了多少人难道盛淙也不知道,怎么还能让他去的? “盛淙,你究竟是怎么跟他说的?不是说好请他给你外公几张护身符就好了,你怎么还让他进去了?!” “我……他要进去,我也拦不住啊,而且刚刚,刚刚我差点就无了,老大你知道我的心情吗?你觉得我能拦得住一个能解决那么大一片邪气的人?别说我了,顾宵不也没拦住吗?” “呵,你都敢提顾宵的名字了,怎么是觉得你顾局提不动刀还是动不了脚了,你敢编排他?!” 盛淙满脸委屈,但很快就感觉车子上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一时间盛淙整个人都僵住,颤颤巍巍道:“老,老大,我,我害怕,我打也打不过,能不能赶紧来点支援?这东西好像更强了,突破了我们设置的限制界限。” “你确定。” 听着车上噼里啪啦的响声以及车灯完全被黑暗所笼罩,盛淙敢肯定自己是被包围了,可是,可大佬不是说了待在车里也没有问题的吗?这,这他被包围了啊,就只有车内这一线光明了啊啊啊! “盛淙?盛淙,说话!” “老,老大,我被什么黑色的东西包围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你能不能让人来救我啊,我这点修为怕不是要被当肥料吃掉啊啊啊!”一时间盛淙没忍住叫出来,只不过外面声音响得很,却没有任何东西往车内钻。 下一瞬,有什么东西在敲窗户,起初还十分礼貌,但盛淙缩成一团不去管后,那东西就开始暴躁起来,盛淙只觉心脏都快跳出来,满脸恐惧。 就在盛淙紧张得无以复加时,那东西似乎在撬门,只听得车门响起咯吱咯吱的声响,顿时盛淙整个人都快要跳起来。 这,这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然而就在那东西几乎拉开车门时,一缕白光划过,外面声音陡然停歇。 盛淙只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似乎啪叽一声摔在车窗上,但下一刻就被白光划开,瞬间蒸腾起一片白雾。 世界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可怕,但盛淙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心里也终于有了些安全感,只得抱紧自己什么声音也不敢发。 再说言潇这边。 纵身飞入二进门的时候言潇就感觉到一股浓郁得过分的灵气扑面而来,但细查时灵气又变得若有似无辨不清源头,言潇眯起眼,嘴角轻轻扬起个弧度。 魂境中玄黄塔悠悠旋转,顿时从魂境中出来,悬在言潇头顶,昏黄的光照亮他周围的景象。 这座园子白天看时被树林假山的人工造景遮蔽看不真切,而且让言潇好奇的是那么多年没人整理这些植物还能这般井然有序,一看就很不一般,所以言潇决定晚上来。 在玄黄塔照耀之下,整个园子的地图开始飞快传入言潇神识之中,还特别标明了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竟然不是主屋,也没见鬼怪之类的东西,倒是有些意思。”言潇看清地图上灵气最充盈的地方不禁出口,那里不是主屋,而是离主屋还有隔了一块花园的湖泊,只不过那湖泊看起来并不像是真的。 “小晏儿,这里有些古怪,白天那湖泊似乎并没有这么宽,这晚上竟然大了好几倍,怕不是把外面的都连接起来了吧?”玄黄塔传音,带上几分怀疑。 言潇将自己白天探查到的景象和地图比较一番,笑了声:“确实不一样,但白日那院墙之外也没有任何连接的湖泊,既然现在在你我的探查之中,想来是另外的空间。” 玄黄塔不解:“另外的空间?这世界还有别的空间?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感觉?” 言潇不知道为什么玄黄塔没有感觉到别的空间的存在,但从晏御所在的晏家,以及晏御已经三十多岁的情况下还能让他修炼而且进步迅猛就能猜出一些这世界不一样的一面。 更何况,如果没有另外的空间,那这个世界建国后没有不许成精的情况下,为何世界还能这般安定平凡?那些精怪都去了哪里? 而且,为何要镇压国运?为何言潇说不能给太多符箓龙局会同意,甚至杜程他们设想的“如果能将术法用在执法人员身上会少多少牺牲”为何行不通? 便是言潇所说的那般,普通人有普通人的世界,而作为神异者修行者,就算在普通人的世界中能动用术法,却也是用于对有神异出现的地方。 那么,那些成了精的精又去了何处? 这便又与镇压国运联系起来。言潇大胆猜测一番,是不是那些国运镇压的便是,神异?! 于是言潇笑道:“是不是探查一番不是就知道了吗?” 玄黄塔没有再提出质疑,直接旋转塔身为言潇开道。这座园子之所以会出现离奇失踪的事情或许并不是什么失踪,而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地方,而特殊部门在这里所设下的阵法限制有可能正是为了掩藏这另外空间的秘密。 言潇不知道自己猜测是否正确,但他知道盛淙可能知道一些,不过他的外公可能知道却不完全了解内幕,就是不知道特殊部门对这里掌控如何。 言潇想着,人已经到了那片湖泊之前。 碧波荡漾,月华如水,湖水映照着月色,竟还有荷叶翩翩,荷花摇曳,在这大冬天的青州果真是少见。 言潇就这么站在湖岸之上,视线看着湖面上飞鸟鱼虫嬉戏玩闹,水气氤氲之中,华光溢彩美不胜收,感受着灵气所带来的生机勃勃,言潇竟然有种又回到了修真界的感觉。 鲤鱼跃动,扯动荷花,嗅闻舔食,灵动异常。蜻蜓翩翩,飞在花叶草丛间,振翅之间有轻音袅袅。萤火虫的光与头顶圆月光芒映照,竟是不分黑夜白昼的和谐而美好。 第116章 关联 只不过随着言潇的踏入,这一切美景突然像是按了暂停键,言潇便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朝自己看来,有些好奇,有些惊讶,有些慌乱,却也有一些不怀好意,满是怨毒。 “怎么又进来人类,不是说好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来打扰的吗,怎么还敢有人类进来,是不怕被扔出去?” “这人类好奇怪,看不清深浅,似乎不像是普通人类。” “管他是不是,既然进来了,不如就抽干精气再扔出去,否则还以为我们这里谁都能进来骚扰呢,那群人也该受受教训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敢来打扰。” “我看这人类挺好看,留在这里也是好的。” “不好不好,人类失踪很麻烦,把他留下会更麻烦,还是把他弄走的好。” 言潇细听之下便能听到无数声音叽叽喳喳,仔细分辨才听懂一些关于自己的,而头顶玄黄塔那叫一个郁闷,怎么的,你们清高,你们有气度,你们眼瞎,是看不到本法宝的吗?还是说本法宝提不动刀了,就这么一群刚有灵智的小妖也能无视? 言潇笑了一声没搭理这些小妖的聒噪,直接纵身一跃便已经落在湖泊中央,感受着湖底奥秘,言潇身形一动已经恢复本体,只不过此时他身形与相貌都掩盖在一身黑衣之下,无人得见容颜。 小妖们惊呼,此时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朝言潇冲去试图阻止言潇接下来的行动,然而还不等他们挡在眼前,言潇身影已然消失。 再出现时,言潇已随着灵气勃发之处往下深入其中。 越是往下言潇越是震惊,这湖泊之下竟然有一条灵脉。是的,灵脉,不是矿脉不是水脉,也不是地宫之类的其他东西,而是一条灵脉,修真界常见,但这个世界几乎无法看到的灵脉。 言潇脸色一沉,心头也是在发现灵脉时忽地阵阵跳动,越是往下,心中那种奇怪的牵扯感越是强烈,但言潇分不清这牵扯究竟是好是坏。 “停,停停停!”忽地,玄黄塔发出警示,言潇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只听玄黄塔叫道,“有种很强大的气息,还有些不详感,小晏儿,这里不会有大妖吧?” “不会,如果有特殊部门不会只放一道结界。” “可是不是说有很多人失踪吗?如果是真的,那这里面的家伙肯定不简单,你才刚刚有平静的生活,还是不要作死了吧?需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言潇听着玄黄塔的话却是皱起了眉。 要知道当初渡元婴劫的时候玄黄塔都没有这般劝过自己,甚至可以说是一言不合就直接跟天罚硬刚的主,而现在言潇听到了什么?玄黄塔竟然劝他珍惜现在的平静生活? 不对劲,很不对劲! 感受了一下与玄黄塔的联系,发现自己与玄黄塔的本命联系竟然不知道何时被阻断了,言潇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果然,这世界有问题。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言潇,提醒言潇最近的手段太过温和,竟然连什么手段都敢往他头上招呼! “呵。”一声轻笑,言潇瞳孔变换,瞬间换上一片血色。 玄黄塔气息顿时勾连,却已经是在另外的方向,言潇心念一动,玄黄塔便瞬移回归,悬在言潇头顶滴溜溜的转,而后嘴里骂骂咧咧:“小瘪犊子,爷爷我可是有主的法宝,你有本事算计爷爷我,怎么没本事现身啊?敢不敢出来跟爷爷斗一斗?!” 此时玄黄塔就像是得到了人势的爱宠,顿时充满了底气,虽然言潇知道就算没自己在玄黄塔也是很霸道的,但怎么听着这话这么舒坦呢。 “小晏儿,你快点,我想揍他,跟上去跟上去!”玄黄塔一边骂着还一边叫着言潇快点,倒是让言潇好奇被玄黄塔叫嚣的是什么。 身形一闪便已破开眼前迷阵以及防御,言潇神色一凝,神识已经触碰到那个飞快在这空间中窜动的东西。 阵法一破,原本弥漫的雾气和氤氲的五彩便散去,露出周遭四通八达空洞的通道,如果是别人找方位都是问题,更遑论找这么多通道中那一抹黑影,但言潇却不慌不忙追在黑影身后,惊得转头想要叫嚣的黑影一个激灵窜得更厉害。 轻笑一声,言潇看似随意踩在湿滑的通道之内,但每走一步都离黑影更近。 黑影此时很慌,它完全没想到人类的速度竟然能追上自己,而且那人类似乎还在笑自己。可恶的人类,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等本藤藤把你缠住,先斩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追本藤藤。还有还有,本藤藤还要撕碎你的嘴,让你再也不能笑。 就是这样! 黑影越跑越快,周围气息也越来越阴冷,只不过这阴冷中只有寒意,并没有多少阴邪之气,言潇神识扫过那黑影,感受着黑影身上传来的木系气息,眼睛顿时一亮。 “玄黄,你说木生金,我拿它来修炼会不会提升很快?”这话一说,玄黄塔还没怎么样,黑影先不乐意了,顿时停下脚步叽里呱啦朝言潇一顿输出,听不出来说了什么,但看能看出来,这话里骂得老脏了。 眉头一挑,言潇嘴角上扬,眼神一凛,顿时黑影就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再度奔跑起来。 妈呀,好可怕,可恶的人类好可怕,藤藤吓得叶子都掉了! 看着随着黑影移动掉落一地泛着绿光的叶子,言潇没忍住笑了一声,这小家伙倒是挺有意思。 “就算被吓成这样还不忘引人前行,看来这家伙还有依仗啊。”玄黄塔悬停在言潇头顶盯着那簌簌落着绿叶的家伙,刚才就是这家伙把自己捆了,还敲自己的脑袋,还把藤藤往自己身体缝隙里钻,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晏儿,咱们先抓住它教训一顿问问它要带我们去哪里?” 言潇点头,手掌往前一伸,指尖便在虚空之中划出无数线条,这些线条起初完全看不见,但在言潇画完之后,一串反复的符印便飞快闪起亮光,言潇眼中红光一闪,那符印便也飞快变作红色,朝正在各种角角落落跳跃飞奔的黑影飞去。 夭寿啦,要杀藤啦,藤藤要被杀掉啦! 第117章 嗜血藤的作用 夭寿啦,要杀藤啦! 黑影嘴里叽叽喳喳的叫着,一边叫一边闪转腾挪,竟然有要逃离符印的迹象。 言潇轻笑一声,那符印就像是随意而为一般朝那小小的黑影罩去,藤藤起落之间试图从符印之间窜出,却不想那符印每一寸都宛若钢筋一般坚硬,兜头一撞竟是响起铿锵之声,一听就撞得不轻。 顿时一株翠绿色的小苗就这么出现在言潇面前,而小苗头顶看起来还有无数星星旋转的样子。 哎呀,藤藤好晕,怎么这么多小鸟和星星。小藤藤叽里咕噜叫嚷,然而此刻那符印已经朝它周身缠绕而上。 符印落在小苗身上只听小藤藤顿时一个激灵跳起,嘴里开始不干不净:“草啊啊啊,本藤藤可tm是一株仙藤,你丫的究竟是哪里来的小瘪犊子竟然敢对藤藤这样?夭寿啦,你tm敢对藤藤这样,丫的就等着被杀掉,杀掉!我tm……” 听着绿藤话语逐渐变得特别脏,言潇直接开禁言,世界就此安静了。 “我好像都没骂这么脏,这家伙不是什么祖安藤吧,这么猛?”玄黄塔旋转着贴近翠绿的小苗,结果小苗突然暴动,要不是符印捆着,恐怕这一藤条甩出来就能让玄黄塔退避三舍,实在是符印都被抽得差点穿了个窟窿。 “再说脏话,直接断你一寸苗,你可以试试看你这小苗的身体能撑多久。当然,你也可以试试看你本体究竟能坚持多久。” 翠绿色的藤藤依旧是骂骂咧咧,只可惜它还被禁言着,这些骂骂咧咧言潇自然的听不见,但听不见不代表就没有骂,于是言潇指尖微动,符印一条线条陡然宛若利剑如言削掉了小苗的一寸尖尖,本来还跳脚骂娘的小苗身体一颤飞快缩进角落瑟瑟发抖。 言潇也不惯着,操控符印住小苗的可能的暴动后才拎起那截断掉的翠绿色藤尖看了眼。发现竟然是一株嗜血藤,而且还是修炼成精的嗜血藤。 但此时这嗜血藤流出的汁液并不是鲜血的颜色,而是一滴一滴灵气浓郁的白色汁液,看着就很补的样子。 手指沾了些汁液尝了尝,带着灵气的汁液入口有一股淡淡的甜味,有些像是甘蔗的味道,让言潇没忍住吮吸起来,一寸藤尖能有多少汁液,更何况言潇这般毫无节制的吮吸,几乎瞬间藤尖便干瘪枯萎,消失不见。 言潇意犹未尽,看向缩在角落的嗜血藤,舔了舔嘴角。 “不不不不要啊,藤藤不好吃,不行,藤藤真的不能吃,吃了会死的,你信我,吃太多一定会死,你别过来啊!你吃掉藤藤,藤藤的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对,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还有主人?”言潇眼睛顿时一亮,操控符印将翠绿小苗拎起,视线持平,而后就见到这小不到一丈的小藤瑟瑟发抖。 只是它嘴里还是不认输:“当然,我我主人可厉害了,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他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你,你要是放了我,我还能让主人放你一条生路。” “带我去见你的主人,我看看你怎么让他放我一条生路。” “你你你,你别扒拉我啊,你放了我我才能带路不是?所以……”翠绿小苗剩下的叶片像是小手一般交叉摇摆,看起来像是在搓手手,这略显谄媚的画面着实有趣。 但言潇却是一笑,冰冷拒绝:“放你?放你让你去给我下套?是你蠢还是我蠢?你刚才还想联系本体吧,如何,商量出什么埋伏我的办法没有?” 嗓音冰冷,但言潇嘴角的笑容还没有落下,看得翠绿小苗再度抖了起来,看得出来,此时它是真的很害怕,很恐惧,可能还有一丝丝的后悔。 言潇笑了一声,不再逗弄这株嗜血藤,既然嗜血藤不是血红色,而且还有带着仙灵之气的汁液,那便说明这株嗜血藤并没有吞噬生灵,既然如此,那它嘴里的狠话也就大多不可信。 嗜血藤看着言潇闲庭信步一般在这阴气森森的通道里走着,每一步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似乎长了眼睛一般避开可能触发的攻击,内心狂怒。 丫的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对,这人类怎么这么厉害?!不是说外面的人都平凡得很没有多少灵根吗?怎么还有人这么强?而且,为什么看不出来这人类的修为深浅啊?! 藤藤很纠结,藤藤很害怕,眼见这人类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本体,甚至触碰到自己的秘密,嗜血藤简直要疯,就在言潇即将踏入那一方绝对的领地之时,嗜血藤疯狂扭动起来,周身绿光大涨,瞬间便将言潇控制它的符印撑开。 言潇有所感看过去,便发现嗜血藤已经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此时这个球还在继续涨大,不断撑开那困在小苗身周的符印。 那绿光很快便将符印完全包围,只听“砰”的一声,一股颇为强悍的巨力朝言潇的方向喷射而来,直冲言潇面门。 言潇冷哼一声,双手交叉变换,下一瞬便见困在嗜血藤身上的符印瞬间分离,在言潇面前变成一道防护墙。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那爆裂开来的能量便“突突”的撞在防护墙上,却是丝毫无法破除这墙体的一丝防御。 嗜血藤的暴涨顿时有一瞬的停滞,但它很清楚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对手,既然这人类将困住自己的符印用来防御,那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唰”的一声,嗜血藤撒丫子狂奔,瞬间便已经在面前打开一道漆黑通道跳了进去飞快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言潇看着眼前一个小小黑色旋涡旋转发出蓝绿色的光后消失,眯起双眼。 “不追吗?这家伙还没跑远,不过里面似乎有个大家伙似乎不好对付。”玄黄塔旋转的塔身停歇,塔尖处出现一个老道的虚影,此时看向那一处的眼神与言潇如出一辙。 言潇收回符印摇头:“我又不是来降妖的,它又没杀过人,跟我此行的目的不一样。” 第118章 异空间 玄黄塔讶异道:“竟然没杀过人?失踪那么多人都没被嗜血藤吃掉?这可就有意思了,那人失踪到了哪里呢?” “这里虽然阴气很重,但都是湿寒之气,并不是阴寒邪气,而这株嗜血藤能长出灵智,肯定是有别的机缘。至于失踪的人,没看到后面,不好下定论。也许,这是特殊部门故意为之呢?” 感受着周遭气息中所蕴含的灵气,言潇血红双眼陡然一变回归原样,之前以为会有妖邪才变换魔修形态,倒是白白浪费了这浓郁的灵气。 形态刚刚变换回归,言潇就只觉心口一阵悸动。 “咚咚,咚咚”的节奏宛若实质,言潇捂住心口,眉头紧蹙。很快他脸色一变脚步瞬间加快。 那边的嗜血藤还在高兴终于摆脱了这个煞星,抖动着小树苗飞快飞出黑暗,下一刻眼前豁然开朗。先是有微光映入,随后是一片闪耀着光亮的植被只窜入眼帘,在植被茂密的中央之地,便见一棵全身泛着五彩光华的参天大树直冲云霄,宛若天外来客。 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棵大树,也许只有天界才会有这般仙树吧,但它生长在这漆黑空间之内,却以一棵大树的风姿带给这片空间所有的光明,让整个世界都被它的光华笼罩,只剩下生机勃勃。 嗜血藤飞快飞向大树,在大树上缠绕着一株散发着绿光的藤蔓,正是嗜血藤,只不过通常吸食鲜血浑身鲜红的嗜血藤此时周身绿光,在五彩光华中格外显眼。 就在翠绿色小苗即将触碰到那一片莹绿之时,小苗只感觉身体传来一阵拉扯,而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传遍全身,瞬间让小苗变换角度,看向这空间的某处。 也许是感受到小苗的恐惧,周围植被周身的光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就像是在传递危险的讯息一般,起初只是一闪一闪,但后面剧烈闪烁,疯狂闪烁,开始预警。 嗜血藤小苗拼命往本体身上窜,却发现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举步维艰。 可恶的人类啊,竟然跟藤藤搞欲擒故纵这招,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的人类,这里可是藤藤的地盘,看藤藤不将你吸干,吸干! 嗜血藤疯狂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束缚,却发现根本没用,越是挣扎,却见周身绿光被一片红色侵蚀得越发迅速,很快一丈左右的绿色藤藤就快变成血红。 藤藤又不吸血,藤藤不要变红,不要! 嗜血藤小苗剧烈摇摆,凭借本能阻止着这片血红的侵染,终于在血红深入三尺之时被阻断。 藤藤弯起腰,开始剧烈抖动试图将这些红色抖出去,却不想下一刻一只手已经抓在这一截红色之上。 藤藤一个激灵,愣愣看了眼眼前之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逃,但它却已经被言潇抓在手中又怎么逃得掉,下一刻,嗜血藤本体绿光大涨,巨大的带着尖刺的藤条带起呼呼劲风朝言潇面门甩来。 言潇不闪不避,就这么站着,眼中泛起金光。 一手捂住心口,一手将嗜血藤小苗甩出去,只见小苗瞬间便与冲撞而来的藤条撞在一起,并没有发生任何撞击破碎的画面,嗜血藤小苗借着言潇甩出去的力道瞬间融入嗜血藤。 发现自己回归之后,嗜血藤小苗瞬间像是找到靠山的小孩,不仅没有阻拦藤条扇向言潇的动作,反而加快输出,瞬间那藤条已经带着千钧之力朝着言潇打下! 变故瞬息而至,言潇就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一动不动,然而就在藤条即将打在言潇身上之时,一根树枝挡在言潇身前,竟是轻松挡下藤条的一招狠抽! 看到是一段闪着金光的树枝挡在言潇面前,嗜血藤直接炸毛。 这家伙,你知道这人类有多可恶多恶毒吗?你竟然敢帮人类,敢帮人类挡下本藤藤的攻击,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就离! 然而树枝完全没让开的迹象,反而像是在维护一般用枝干抓住藤条放到一边,随后那根金色枝干变为一只大手,轻轻抚摸在言潇头顶。 “咚咚,咚咚”,言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这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感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师尊……”言潇呢喃,然而下一刻他眼中金光滑过,神情变冷! 身形一闪,那看上去毫无力量加持的身体已然穿过地面重重植被的遮挡来到这棵大树之下。 倏然有华光闪过,下一刻只见巨大的树干宛若被劈开两半,从树干下方中心之处陡然张开一道门户,仿佛就是为了等待言潇而来才开启一般。 言潇踏步向前,原本停止旋转的玄黄塔开始旋转起来,随即一道金光洒在言潇周身,护持着言潇走进这片光晕大开的门户之中。 眼前闪过光芒,下一刻便是一片幽蓝。 言潇眼前出现一瞬的不适,但很快他就感受到,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言潇快步向前的动作一顿,脸上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警惕。 这个世界为何会出现师尊的气息?为何还在这样的地方?这些是陷阱还是幻境?如果是师尊,那么师尊又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又是如何确定,他也在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师尊,那这熟悉的气息又会是谁布下? 言潇脑中思绪电转,整个人陡然警觉,但下一刻眼前划过蓝色异彩,一道道根系之间,只有那一片异彩如此耀眼。 竟是…… “青莲剑精?”一瞬间言潇身上所有的防备和警惕消去,他快步向前,看向那被树根强大的根系包裹其中的青蓝色晶体。 是了,没错,那是师尊青莲剑的剑精,可是为什么,剑精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副模样?! “玄黄……”言潇声音发颤,朝头顶的玄黄塔看去,玄黄塔旋转速度加快,飞快朝悬吊在半空的青蓝色晶体飞去。 周身释放出金色气息,青蓝晶体周身蓝光大盛,爆发出一片刺眼光芒,而下一刻剑气四起,道道凌冽剑光便朝着玄黄塔激射而去! 第119章 青莲剑精,师尊呢? 剑气袭来,言潇伸手一挥在身前布下防护,玄黄塔则是滴溜溜转动,塔身已然朝着青莲剑精顶上飞去。 然而下一刻,粗壮的根系便朝玄黄塔缠绕而来,每一根都尖锐锋利,毫不留情朝玄黄塔冲撞而来,玄黄塔金光大盛挡下青蓝剑光,朝言潇传音:“这家伙好像失去了灵智,目前只凭借本能行事,就是为什么灵智都没了还记着我欺负它的事情,这是认真的?” 听着玄黄塔那欣喜中带着幽怨的语调,言潇微微一笑,撤下防御朝青莲剑精走去。 原本爆射的剑气在言潇身形进入的刹那竟像是失去了掌控一般黯淡消失,而凌冽的杀气此刻已然完全收敛,就像是两个打架的小孩,见到家长以后直接就收起所有锋芒,最后只剩下哭声一片。 青莲剑精虽然没有哭,但其上传来的情绪却非常动荡。 器灵向来随主人,在言潇记忆中,青莲剑灵无比霸道强悍,就算是在逆境之中也拥有所向披靡的强大心性,就如同师尊那般伟岸强大,言潇还从未感受过青莲剑如今这般像是幽怨又像是诉苦,又像是想要爆裂而出去战的矛盾情绪,但言潇想要的不是这些。 有那么一刻言潇的情绪有些崩溃,几乎就在青莲剑精向他表达思念的时候落下泪来,心脏宛若被揪住一般疼痛,好似有无数的情绪刺激着言潇,让他有千言万语和众多情念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句:“青莲,师尊呢?” 青莲剑精菱形的晶体上闪耀着蓝光,在所有矛盾情绪退去之后只表达着亲近和久违了的喜悦,却是没向他告知任何关于御宵尊者的只言片语。 言潇的情绪有些要失控,但最终他稳住了,带着颤音道:“我问你,如果是,你就闪一下,不是就闪两下,好不好?” 青莲剑精闪了一下。见到剑精这般,言潇粗重的呼吸缓和了不少,开始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师尊,还活着吗?” 剑精的青蓝色晶体上闪了一下。 言潇眼睛一亮,嘴角也上扬一个弧度,继续问:“他在这里,这个世界?” 青莲剑精闪了两下,却又觉得不对,又闪了一下。 言潇眉头紧蹙,他只感觉一颗悬着的心因为那两个闪烁突突了一下,但又在那一个闪烁时从高处滑落,渐渐平缓,但是他不明白剑精的意思,甚至剑精都没办法回答他究竟为什么这样闪烁。 但很快言潇就镇定下来,问:“你是说,师尊他在这个世界,又不在这个世界?” 剑精闪烁了一下。 言潇眉头皱得更深,他吞了吞口水,只觉口干舌燥,问道:“他是被困在这个世界和另外一个世界的夹缝还是被困在这个世界的某个空间之中?” 这一次剑精难住了,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这也不是是不是的问题啊? 言潇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某个边缘,便问:“这个世界的某个空间。” 剑精闪了一下。 言潇又接着问:“两个世界的夹缝?” 剑精继续闪了一下。 言潇嘴角弧度扩大,接着道:“师尊留下了救他的方法?” 剑精继续闪,依旧是一下。 言潇眼前一亮,顿时笑容更甚,但他知道自己需要调动更多关于师尊的记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师尊留了什么方法,留在哪里。 “青莲,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你有没有提示?或者说,师尊有没有留下什么提示?不,不对,他如果是被困在这两个世界,那么肯定是有原因,为什么他会被困两个世界为什么?” 言潇开始自言自语,现在他脑中只剩下师尊还活着,师尊需要解救的思想,因此一时竟是毫无头绪,他不知道师尊为何会被困,更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救他。 “为什么,我为什么这么没用,竟然,竟然连小小的提示都找不到,为什么,为什么?!”疯狂敲着自己的头,言潇只觉脑中一团乱麻,却是一丝一毫提示都想不起来。 翻遍所有记忆,却几乎一无所获,言潇有些气馁,更多的却是无助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师尊能操持自己的一切,记得自己所有喜好,自己却连救他出来的提示都没办法想起,为什么?! 忽地,言潇神情陡然一凝! “我,我好像想到了。”言潇脸上一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站起身走到青莲剑精之前,伸手进入树根盘结之中,抓住那被孕养其中的剑精。 掌心光芒大盛,有五彩神光在手中萦绕,言潇脸上都被这神光照耀得异常冷酷,他表情严肃,眼中陡然爆发出一道神光,随即手掌一扯便将青莲剑精从树根中拔下。 顿时周遭光芒开始变得暗淡,在言潇将青莲剑精收入魂境孕养之时,整个空间就仿佛突然被抽干一般,灵气倏然溃散。 言潇眯起眼,看着开始干瘪的树根,神念一动,周身便有流光散出,随即落入这片地界的五个方位,那原本因为失去青莲剑精而溃散的灵气顿时被稳住,然而就在灵气被稳固之际,言潇眯起了眼。 随着灵气崩散的刹那,另外一股浓郁的灵气气息便涌了过来,但这灵气之中溢散着灵气,却也带着不祥之气乃至妖鬼气息,而这些妖鬼之气就像是在等待这一片空间虚弱以趁虚而入。 言潇朝玄黄塔看了一眼,玄黄塔见状飞到言潇头顶,传音:“似乎是你说的另外的空间传来的,不是很强,好像还有封印,但是这恶意是一点儿都不小呢。” 要是特殊部门知道就这么一点点溢散的气息都能被言潇感应到,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放言潇进到这里? 只可惜言潇已经进来,发现那一处溢散的妖鬼之气后,言潇心念一动从那一处独特的空间出来,出来的一瞬言潇便感觉到了顾长霄的气息。 想到嗜血藤出现前那迷雾和幻阵,言潇便明白过来。 第120章 有些秘密…… 有些事不去细想不会有隔阂,但细想过后,就会充满戒备。言潇对特殊部门的戒备从未减少,之前是互相利用,现在,倒是要重新看待,重新谋划。 所以,莫老口中所谓的解决问题的人员的失踪,很有可能是特殊部门故意为之,而隔一段时间请人来解决事情,也不过是来检查封印而对老人家的欺骗。 想到这些,言潇不禁失笑,身影一闪已经离开那一处拔出青莲剑精的空间,那一处现在没了青莲剑精的维系,在他布下阵法后还能支撑多久让里面的生灵挪窝,那就不是言潇要管的事情了。 走到先前的入口,言潇停顿了一瞬,感受着一股灵气波动,飞快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换回青年相貌,但发现没必要后,随即脚步一拐,穿透一片岩石阻隔,朝那一处封印而去。 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言潇丝毫不受阻碍朝封印之地而去,本来还淡定等着言潇在阵中迷失尝到苦头再来捞人的顾长霄顿时不淡定了,他慌忙跟上言潇,脚步响起,踩在一个个机关和阵法上,瞬间大雾再起,周遭空间景象再变。 顾长霄觉得只要开启阵法自己就能凭借自己能在阵法中随意进出很快找到言潇,却不想迷雾都阻挡了言潇,言潇的前行的步伐却丝毫未乱,甚至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不得不说言潇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些让顾长霄震动,他知道言潇很强,但没想到言潇能强到无视众多高手布下的阵法的地步,而此时言潇已经走到了封印之地的大门前。 “停下!”顾长霄忽地大喊出声。 言潇终于止步,转头看向雾气另一头的顾长霄,嘴角忽地扬起:“封印,妖精鬼怪,另一个空间,国运……” “不要再说了,你想知道,跟我回302室,我告诉你。” 言潇轻笑,终于没破坏这一道门,脚步一转,便往回走,依旧是毫无压力,不受阻碍。 顾长霄看着言潇走进,跟在言潇身后,等出去时,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敲了敲盛淙的车窗,顿时吓得盛淙一个激灵,在看清敲窗的人时,盛淙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大佬,我害怕!” “怕什么,他们又出不来。”言潇轻轻一笑坐上车,看向还站在外面的顾长霄,“怎么,不是要回302室谈,你不会出来就要反悔吧?” “不会,我开车来的,你确定不坐我的车过去?”顾长霄看了眼被吓得脸色发白的盛淙,觉得这时候让这家伙回去休息才最可靠,他才不承认是不想告诉盛淙全部呢,这家伙太不受控了,还是让他少知道点的好。 “你觉得可能吗?这可是事主,怎么也该知道一些吧?你用人家的地盘,还要让人家花钱养着你们,你们这都好意思?”言潇此话一出,盛淙也不着急害怕了,目光灼灼看向后座。 盛淙知道自己是因为无意间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盒子之后才被特别招到特殊部门,但起初他去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家族这座园林里的奇异事件,你能想象一个大家族守着一座园林却无法住进去,一住进去就会各种生病最后还有人暴毙的痛苦吗? 盛淙知道自己是家族的纨绔,一直被人诟病是来败坏家族的,因为他出生后家族园林就开始出现各种神异事件,因为他出生时父亲离奇死亡,因为他出生,母亲生病住院,至今无法痊愈,可是,这都是他的错吗? 如果自己是煞星,克父克母克家族,让家族衰败,令家族分崩离析,让外公年过七旬还要重操旧业维持园林的养护,那就让自己不要打开那个网页,不要看到神异的记载,不要被特殊部门招到门下,不要让他请到特殊部门的人来解决园林的神异,不要让自己欺骗自己的家人! 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大佬话里话外似乎都在告诉自己,自己家族会变成这样是事出有因,是与特殊部门有关? 那么家族一切悲剧,都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大,大佬,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事主?什么用我们家的地盘?什么花钱养着?这,这里被特殊部门封印难道是跟特殊部门有关?那,那我父亲……”盛淙不可置信的看向言潇,问出埋藏在心里已久的问题,可是问到后面,他却是不敢继续问下去。 特殊部门有规定:如果涉及神异,特殊部门有权单独处置。 盛淙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现在很慌,也快要溢出满满的愤怒,可是他忍住了,忍住那从脑子里快要迸发出来的脑洞,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神异之物,开门下车走到言潇面前,“噗通”跪下,抓住眼前这双修长有力的手。 颤颤的声音吐出:“我父亲死掉,母亲生病,园林发生神异事件,都跟我没有关系的,是吗?所以,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什么厄运降临,而是,而是人为,对吗?大佬,你,你可以告诉,告诉我吗?” 听到盛淙问事主时言潇就看向顾长霄,见他眼神凌厉神情严肃,言潇就挑起了眉,等盛淙问及他出生后家族所遭受的厄运,言潇的注意力都关注到盛淙身上。 灾星,厄运,人为?原来不仅仅只是失踪,还有这么些故事存在呢,所以是吗? 言潇看向顾长霄,顺着他的视线,盛淙也看向被他一跪给挡在外面的顾长霄,眼眶泛红,气息都变得无比阴郁躁动。 “还死了人?”言潇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可是他跟自己师尊一样都是护短,盛淙到他这里来做助理,此时此刻就是自己身边的人,言潇毫不犹豫出言,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顾长霄脸色变了又变,想到当初被盛淙扒到特殊部门机密的事情,那时就差一点就被盛淙翻到绝密,而现在,现在那曾经发生的事情又要再经历一遍? 可是那时还能以强势压制,现在呢? 看着眼前气势强悍还能在封印之门外阵法中来去自如的人,顾长霄不敢确定了。 第121章 你又知道了?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顾长霄身后,朝着言潇所在的位置快步走来,他气势凌冽,周身冰寒宛若实质,不是顾宵又会是谁。 走到言潇面前,顾宵的脸色并不太好,眼神注视着言潇便不再挪开,顾长霄慑于他的气势往旁边挪了挪,但脸上突然出现放松的表情。 “你一天一夜没回家,所以就是为了这里?这里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他不适合知道。”顾宵指着盛淙,语气冷淡,“他家里出现的问题跟我们无关,跟他也无关,只不过人类总是将喜欢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我们没收回这座园子已经是很给莫家面子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死,母亲重病,家里众人生病,人丁溃散,偌大一个家族如今过得冷冷清清都是我们咎由自取?我们现在还能保留这座园林还得感谢你们了?”盛淙愤怒起身满眼怒火看向顾宵,他虽然双脚都在发颤,但怒气已经让他失去理智。 看着愤怒朝自己冲来的盛淙,顾宵二话不说便是一脚踹在盛淙膝盖,顿时盛淙就是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他支撑着身体试图起身,却怎么都没办法站起身来,只能满眼通红满是愤怒的看向顾宵。 他的不甘,愤怒和怨恨此时通通都爆发出来,冲着顾宵:“顾宵,特殊部门就是牺牲一家拯救世界的吗?那我们家是何其无辜。我们又不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你们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让我们牺牲,你们明明可以不需要,不需要这般残暴的,为什么,为什么?” “哦?”听着盛淙话里有话,顾宵顿时感兴趣起来,蹲下身捏住盛淙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笑道,“看来当初你查到的东西还不少,说什么刚刚窜进去,只看到一页,现在倒是什么都暴露了。” “我知道又如何?!你们牺牲无辜之人拯救跟他们无关之人,难道连问都不敢问吗?呵,呵呵,你们不敢,你们害怕,你们害怕问了之后得到的都是拒绝,所以你们这群有异能的人就能随便决定普通人的生死吗?我父亲何其无辜,我们家何其无辜!” “这么看来,你看到的确实不多。”顾宵轻笑一声将人放下,视线重新看向坐在车里的言潇,笑道,“你也没进特殊部门,怎么感觉你比他知道得更多?你说我要不要给你消去记忆呢?他的话,不如就……” 顾宵说着,手已经按在盛淙头顶,指尖有金光闪烁,直灌盛淙大脑而去! 言潇眼珠动了动,伸手朝顾宵手掌处轻轻一挥,那金光就在的盛淙满目惊恐,即将进入到盛淙脑中之际被一股力量陡然摧散。 顾宵只感觉一股巨力袭向面门,更有一股澎湃强大的剑气朝自己按在盛淙头顶的手臂袭来,他神色一凛只能放开手臂倏然让开,退开三丈距离,只听地面青石砖响起金石撞击的脆响,方才自己所站的地方已然破开一个大洞。 再看时,盛淙已经被言潇抓在手中放在地上。 “过分了,顾宵。”言潇冷冷看向顾宵,见他眼中满是冷漠,而嘴角那一抹笑邪性又冷酷,顿时也是一声轻笑。 顾长霄见两人对峙,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会被人看到再导致一系列的事情,便挡在两人之间:“还是回去局里再说,现在这样太容易造成恐慌。” 本来这园林就已经传出不好的谣言,有关部门将前后分割,特殊部门做了结界防护甚至还覆盖了遗忘术法好不容易才让前面食肆能营业支撑园林的维护,要再发生异能者斗殴事件恐怕就能直接上头条,顾长霄扶额,有种想把两个人都抓回去打一顿的冲动,可是他一个都打不过。 就在此时,园林前的食肆已经有了响声。 顾长霄神情一滞,看着地面那一块大洞,眼中露出焦急:“这个洞已经很难解释了,你们就不怕上面出手让你们去镇守国运?” 这话对顾宵而言简直就是威胁,但对言潇来说,还没那么大的威慑,毕竟他不知道镇守国运有什么可怕的,更不知道有一群人为了镇守国运早就献上了自己的一生。 言潇还未开口,顾宵先笑了:“你猜这世上为什么没有厉害的高手?你以为你暴露得越多会越受重视就会知道更多就会越好吗?” 知道这世界还有另一个空间存在,甚至在另一个空间里还困着自家师尊以后,言潇就不怕暴露了,镇守国运,那正好,他倒是要看看,那些地方究竟藏着什么,那里又离师尊被困的地方有多近。 不害怕暴露所以就一点儿也不介意顾长霄和顾宵的威胁,言潇轻轻一笑,挥手将地面恢复,抓起旁边的盛淙扔进车子,自己坐到驾驶座上,朝还愣在外面的两人道:“不是要回局里说吗?我又不知道地方,你们不带路我怎么过去?” 顾长霄一听这话心顿时放下大半,看向旁边的顾宵,只见顾宵二话不说径直上了言潇的车,坐在副驾驶位上。 看着被顾宵一指挥就开出去的车子,顾长霄:md! 虽然很不爽,但顾长霄还是回到开着自己的车跟上。有着顾宵的指路,言潇虽然九百多年没驾驶过车子,但很快还是从记忆中找出驾驶的记忆,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掌控好技巧,将车子开得又快又稳。只是遮挡在衣服下的人此时身形相貌着实有些小,在车子驶向大路后就被交警的摄像头注意到。 顾宵一上车视线就没离开过言潇,此时他气势收敛了不少,但依旧让后座的盛淙感到危险,尽管身上疼痛,却是一个呻吟都不敢发出。 “你现在这样子很可爱。” 言潇很想一巴掌呼到顾宵头上再问问他“哪里可爱,现在还可爱吗?”可是他已经被交警注意到了,现在想换回青年模样无疑是在增加自己的嫌疑,只能没好气道:“你自己弄伤的人,你给治疗。” 第122章 这误会大了 盛淙一听这话就觉得是在提及自己,顿时手脚并用将自己缩得更小团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再经历一次方才的痛苦。虽然知道自己很勇,敢跟这个青州特殊部门第一不好说话的人叫板,但现在盛淙满心都是劫后余生以及深深的恐惧。 试想一个人顷刻间就能要了你的命不问缘由还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甚至还能因此灭了你全家,就问你怕不怕。 是的,盛淙当时所看到的就是关于顾宵的资料,关于顾宵处理某个村庄的神异事件之后清理掉整个村庄的人的报告。 那个走顾宵手下落下的结论是:全村皆有化鬼危机,尽数屠之。 只怀疑有化鬼危机就杀全村,这是怎样一个残暴的凶屠?如果自己家当年也是这人来处置,是不是现在就没有莫家了? 无数恐惧袭上心头,盛淙现在只剩下恐惧害怕,以及浓浓的不甘呵愤懑。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不够强大,就算被特别招进特殊部门,知道这个神异的存在,自己仍旧是无法拯救自己的家族,拯救自己? 此时车内气氛诡异,却能听见盛淙低低的啜泣声,言潇神情一冷,朝顾宵道:“收起你的气息,否则我再困你一次!” “呵,无趣。他就这点能耐还敢找我叫嚣,是谁给他的勇气?” “梁静茹吧。”言潇不等顾宵说完,就插了一句,只可惜顾宵不知道这个来自另外一颗星球的梗,所以只迎来顾宵再度黏上来的目光。 “谁是梁静茹,很厉害吗?”顾宵问,“你跟这个叫梁静茹的很熟,ta还能给别人勇气?” 言潇顿时就笑了,不知这家伙是怎么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跟他讨论地球的一个梗的?还问他厉不厉害,熟不熟?这人真不是来给他添堵的? “你能治治,不能治就别乱放你身上的那些气势。”言潇才不会跟顾宵争论梁静茹的问题,他只知道,这家伙要不收收身上的气势,盛淙这神经病就要被真的吓出神经病了。 顾宵听出来言潇话里的不满,顿时收了气势,只不过他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言潇扫了一眼,只感觉这家伙又像是憋着什么坏。 前前后后相处不到两天,顾宵傻乎乎的,邪肆的,霸道的,狡猾的,以及暴力凶残的样子言潇都见过,他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顾宵真正的一面,又或许他所遇到的这些都是顾宵的真实?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伙就太可怕了。 试想一下,你熟悉了这个人温柔沉静的一面,但突然有一天他就病娇得将你关起来不允许你见任何人,还要酱酱酿酿你下不了床,想想都可怕。 外表永远都无法真正表达一个人的真实,偏偏顾宵的情绪气息言潇也看不到。 很快四人就来到青州特殊部门302室所在的位置,表面上这里是派出所的调解室,言潇甚至能看到办公室里还有吵吵嚷嚷的人群以及从中调解的警察,见他看过来,那些正在吵架的人有一瞬的安静,但很快他们就又吵起来。 言潇此时还是少年模样,一身酷炫的黑色衣裤,外面套一件拉风的黑色风衣,如果不是看着他年纪小,这些人恐怕都要被他所散发出来生人勿进的气势所吓到,但这些正在闹纠纷的人其中竟然有几人眼睛发亮,几乎想停止吵架来拉言潇的手。 “这个,这个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如果是他,那我允许他进家门,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死了妈的小崽子,更何况这小崽子还这么好看。”一个长相不错气质也不错的女人突然开口,随即她就上前挡住了言潇前行的步伐。 女人比十五六岁一米五左右的言潇要高出一些,此时就拦在他面前仔细观察着他的长相,越看越是开心,言潇甚至能看到她头顶像是爆炸开烟花,眼中充满了智慧和慈爱的光。 “小家伙叫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叫我一声妈妈,我就让你进我徐家的大门,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怎么样?这多划算,你只要叫我妈妈,上我家户口,今后就再也不用在外面流浪,看别人脸色,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言潇再怎么迟钝也知道眼前这位贵妇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看来是认错人了。 顾长霄进门时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扶额,随即上前拉过言潇挡在身后,这才让顾宵那即将爆发的气势小了下来。 看着女人头顶大大的红色危字正在退去,顾长霄顿时松了一口气朝女人道:“这不是你老公的私生子,你要找的人在后面,不要乱碰瓷,借过一下。” 在女人看向他身后一脸不可置信的在言潇和身后那个少年身上扫来扫去之时,顾长霄已经拉着言潇绕开女人往调解室后门走去,还未走出门就听到女人尖利的声音:“我是不可能让这个私生子进门的,你死了这个心,就算我没有孩子我也不会让他进门!付云,你这是诈骗,诈骗,你等着我告你吧!” 再多的言潇没听到,但料想不是什么好事,手腕突然被一只手再度拉上,随即只听前面走着的顾长霄一声惨叫,言潇就发现自己已经被顾宵拉住了手。 “顾宵,别以为你是我哥我就怕你,信不信我断了你的卡?!”顾长霄忍无可忍顿时就开骂,只可惜顾宵并不受威胁,要能威胁的话,顾宵就不是那个让特殊部门头疼的存在了。 打吧,打不过,骂吧,人家不听,威胁,你能威胁他? 最后还得找个人治治他才好,所以顾长霄发现顾宵依旧不吃自己那一套的时候,就看向言潇:“你本体的样子我可以不让更多人知道,但你管管他。” 对此言潇挑眉。 自从发现特殊部门的存在,并与之搭上关系后,言潇就不怎么担心少年身姿被发现后会出现被抓去研究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担心身份被曝光,不过顾长霄说的也没错,自己本体的样子少一个人看到,以后行事的时候就多一份保障,为此言潇当着顾长霄的面重新变回青年模样,甚至连带着今天早上能跟自己本体牵扯上关系的记录都在顷刻之间被抹去。 第123章 室 原本在看到言潇一个十五六岁少年驾车行驶在路上的交警正要去查监控的脚步一顿,忽然就忘了自己为什么到监控室来。 同事对他突然的异常投来关切的目光,他只是摇摇头伸手凭借本能调出今早的监控,但发现毫无异常后这才摸了摸头,满脸疑惑。 所以,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不管交警突然的失忆,这边顾长霄看到言潇突然变化整个人都是一愣。因着还在,上班的人还都没到齐,加上他们此时三人都围在言潇身边,所以并没有几个人看到言潇的变化,可顾长霄看着这突然说变就变的言潇,顿时惊讶的张开嘴。 “你,你,我让你管管他,你不管也不要突然大变活人吧,这,这也很可怕的好吗?!” 顾长霄还算好的,眼睁睁看着少年变青年被误导了思维将变化当成伪装,现在又突然看少年变青年才好似反应过来获得清醒意识的盛淙猛然跳起来,差点就叫出来。 只有顾宵特别冷静,脸上还出现一抹不爽,嘴里也丝毫不控制:“变回来,我想看真实的你,不要看这个假的外表。” 言潇笑了一声:“身体是我的,相貌也是我自己正常长大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来提要求?” 拨开顾宵的手,言潇抬脚就往这调解室后面这座看起来非常不一般的院子走去。 踏过一条线,原本看着是重重叠叠树木花草遮蔽没有路径的后院景色突然一变,眼前便出现一条台阶,台阶左右都是精神抖擞的绿植,在这个冬日里还能闻到花香,着实是让人惊奇,但这院子是特殊部门的的话,开起一个这种小小的生灵养护又十分的自然。 台阶往上就是一面房屋,一面面对院子的长廊,言潇走上去就看到右边每个房屋都贴着门牌,鉴定室、影像室、审讯室、登记室等组织齐全,走到走廊拐角言潇便看到局长室三个大字。 言潇推门,没推开,便转头看向顾长霄。 “那个,我都不带钥匙,这里是……” 不等顾长霄说完,言潇便抬手在门上画下一个符号,顿时眼前之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本来想说“这屋子有阵法防护,我忘了怎么解开”的顾长霄脸顿时一垮,有种他根本管不了这群人的无力感。 “哼,小聪明。”顾宵冷哼一声跟着进屋,殊不知他一句话就已经让顾长霄有些抓狂想打人。 盛淙虽然还沉浸在看到了大佬本体的样子,大佬本体好像很好看,可是好像记不得的纠结中,但看到自家局长都这么吃瘪,他顿时心里好受了些,紧跟着进了办公室。 顾长霄无奈只能跟上,并作为最后一个进去的人关好了门。进门就看到言潇坐在沙发上,随性又充满侵略性,而顾宵就更直接一些,坐在局长办公椅上,气势全开,神情冷峻。 至于盛淙,这他不想在意,但他就那么看着盛淙熟练的从他珍藏茶叶的柜子里挑挑拣拣,最后竟然挑出一罐十分名贵的茶出来,还非常没有逼数的将正好烧开的水往茶壶里的茶叶上一倒时,顾长霄嘴角狠狠一抽。 md,他想打人! 盛淙小心看了自家局长一眼,他现在心情是恢复了不少,知道自己现在对过去了的事情愤怒也没用,倒不如听听是什么缘由才会让他们家那般狼狈。 于是,他也不在乎局长那一柜子名贵的茶叶,直接开煮,顺便朝局长露出一丝狡黠又得逞的笑,看得顾长霄又手痒想打人。 “茶都泡好了,该说的就说了吧。先说说这个世界的问题。” 顾长霄知道这句“这个世界”并不是指单纯的普通人的世界,他不知道言潇从那一方封印的探查中猜到多少,所以他有些纠结该跟言潇透露多少。视线扫过坐在办公椅上的顾宵,又在观察下发现言潇在身边布下的若隐若现透明结界,顾长霄嘴角又是一抽。 就说顾宵怎么这么安分,结果是想趁机贴贴而那边没让贴贴现在还在谋算啊。 心情不知怎么就好了许多,顾长霄正色道:“你也认为,是因为我们盛淙他们家才出现那样的情况吗?” “我不信。”言潇回答得十分直接,这让想以这个来拖延下时间以及耍个心眼的顾长霄一下子就被话给噎住了。 只是言潇信,别人却不一定,比如盛淙。 “大佬!”盛淙听着言潇那句不信就又不甘而怒了,怎么他家出现那样的悲剧,他父亲都因此死了还不是特殊部门的问题?如果自己看到的是真的,那么牺牲被影响的人来拯救周边,就真的没问题吗? 言潇扫了盛淙一眼,那冷静淡漠的视线顿时让愤怒的盛淙打了个寒颤不敢直视,只能悲戚戚的坐回原位,将茶杯碰得叮当作响。 言潇见盛淙这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几分同情缓缓叙述:“如果没猜错的话,先发现问题的就是盛淙的父亲,他可能也是一个修行者,因此他隐瞒了灵气泄露的事情。但那般夹杂着妖邪之气的灵气又岂是那般好炼化的,所以,他遭到了反噬。” 剩下的不需要言潇说,盛淙读过特殊部门入门纪律,发现灵气点一定要上报,不要随意尝试修炼,否则轻则生病,重则殒命! 所以,一切都是父亲咎由自取吗?! 盛淙不敢深想,不敢再继续追求其中的真相,现在他一颗愤怒的心就像是陡然被浇了一盆凉水,从外到内都透心凉。 如果是父亲隐瞒,那么自己家族溃散,母亲重病,外公不得不重操旧业撑起食肆,那都是父亲带来的恶果! 那…… “大致说得没错,但这里面其实这也有我们失察的原因。那时特殊部门还不像现在这般结构完整,纪律严明。这要从三十年前灵气开始溢散说起。” 听到三十年前灵气溢散,言潇视线顿时看向顾长霄,心脏紧跟着重重一跳!他突然就将三十年前灵气溢散与自己如今的年龄相对比,如果加上孕育期的话……所以,这溢散跟自己进入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吗? 第124章 那边言潇已经开始根据顾长霄的话进行一番联想,都快想到灵气溢散是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造成的了。 所以顾长霄说着说着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看向自己,不仅是这道灼热的视线,很快旁边就传来冰冷的视线,如果眼神能凝成实质,顾长霄觉得自己现在大概是水深火热。 虽然自己说话被这么重视顾长霄很高兴,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冷一热一个要我快点说一个要杀我的样子好不好? “继续。”言潇也感受到此时办公室气氛不对,开口打断了这份凝重。 “好的吧。”感受着两股视线撤走,顾长霄心里松了口气,原本有些抖的脚也不着痕迹的挪了挪,开始说一段只有特殊部门以及部分高层才能知道的事情。 言潇听得认真,也大致拼凑起来一个关于普通世界和被封印在另外一个地方的空间的故事。 蓝星没有什么建国后不许成精,但是有妖鬼精怪与普通世界隔离的规则,这个规则据说自古就有,只是具体出自哪个时代已经不可考,但上古神话,如女娲补天、共工怒触不周山、大羿射日等等都与神话世界与普通世界隔离规则形成有关。 到商以前,人间统治者被称人皇,那时至少人与神仙鬼怪此类存在还是生活在一个世界,到后续周朝统治者称天子起,世界隔离大概已经形成。 而蓝星神秘策的记载当中,每一次朝代更迭,每一次牵连颇大的大战,都是两个世界逐渐分离时反隔离方与隔离方的彼此斗争,最终隔离方取得胜利,最近的一次全球战争便是二战。 此战以后,几乎全球妖鬼精怪神仙之类的存在都分离在另外世界,被称为里世界,此世界同外界的各个通道由强大的修者以及宗门世家组成的修者联盟遣人看管,轻易不得进出。这些通道在修者口中被称之为——门。 而现在这个正常的社会成为普罗大众的时代,称外世界,也由修者联盟看管,只不过没有涉及灭国之事以及处置邪修的事件修者联盟通常不插手普通人的事务。言潇此前能动用特殊部门以及能轻易使用能力是因为他的行为并没有产生破坏,甚至还帮了修者联盟。 这个近乎完全隔离的时代安静了一百年,其中有强大势力镇压以及结界不易撞破的原因,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外世界灵气在逐渐消退,并不适合被隔离生物的生存。 当然,每个时代都有显眼包,非要挑战权威,因此总会有不满被隔离的种族试图打破隔离屏障来到普通人的世界,这种生物通常情况下是以人类或是其他动物为血食,被称作邪修。 言潇总结了一下顾长霄这一长串历史解说的最终情况,大概就是蓝星现在被隔离成两个世界。里世界灵气邪气污浊之气什么都有,可能因为自身强大,所以生活方式偏向神秘策加科技策,神秘策偏多。而外世界也就是普通人的世界,便是倾向科技策方向发展。 普通人的世界灵异事件有之,但人们只敬畏,或是遇到时会被激活找寻异能者解决的渠道,但一切从30年前灵气平衡被打破开始有了变化。 灵气溢散前特殊部门都是轮班制,偶尔有修行弟子红尘炼心或是修行太久出来过普通人的生活会出来这个世界走走,遇到问题就解决,因此虽有登记却极为松散,期间不乏偷渡到外世界的邪修,基本上被这些散修就清理了。 但灵气溢散之后,因着外世界灵气逐渐呈现出增长的趋势,越来越适合修炼,尤其人类血食特别有吸引力,因此那些蠢蠢欲动的邪修们就开始撞击被灵气牵连冲破的里外世界通道,试图抢先占领外世界。所以三十年来灵异异能事件逐渐增多。 起初特殊部门与修者界都认为各自弟子救能解决那些试图逃出来的邪修,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松散的修士队伍很难带。 因着灵气的溢散,外世界开始走向更适合修者修炼的地步,甚至从里世界溢散出来的灵气都在外世界变得精纯,因此就有人觊觎上了里外世界的通道。 而通道并未全部掌握在修真联盟手中,因此修真联盟在外世界的话语机构特殊部门也就无法尽数掌握每个通道的位置。 不过好在通道开启前期能出来的邪修修为普遍不高,否则这普通人的世界恐怕早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正是为了守护正常世界运行,特殊部门加大了权力,机构架构也开始向普通世界政府部门看齐,逐渐形成了清理邪修的异能组织,而且为了不引起世界恐慌,这些组织正在一步一步普及异能知识,给民众科普。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逐步开展的事情,不是言潇眼下需要考虑的事情,他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关于青莲剑精,关于师尊,关于另一个空间和另一个世界。 至于他这实力在外世界是否合理,是不是还能使用能力之类的,言潇不在意。 如果他现在在这个世界所做的事情还不够修者联盟看到他的诚意,那么他的克制和赚钱来聚拢金行之气修补金行珠的计划就白做了,现在就可以直接翻脸。 不过言潇现在也庆幸自己是做了徐徐图之以及间接计划,这才没被特殊部门第一时间就给灭掉。 果然潜意识和警惕之心又救了自己一次。 不过,言潇不在意莫家园林的情况,可不代表莫家后人不在意,盛淙听明白了,自家父亲就是留在外世界发展的修者,而他的死是因为贪恋那些灵气才会被反噬。 可是灵气怎么会反噬呢?! “我不明白,既然外世界灵气适合修炼,为什么还会被灵气反噬?不应该是实力大涨,为何还会死?”盛淙问出了听到里外世界秘密以来第一个问题,虽然还难过愤怒,可他已经被言潇那句“我信”刺激得愈发平静了。 第125章 威胁,呵! “灵气,不应该是有助于修为,为何还会反噬而死?” 听到盛淙的话,顾长霄神情一凛,情绪气息变得严肃,随即他冷漠开口:“做个比喻,你一直吃一碗饭,一直吃了几十年,但突然有一天你一顿吃了十碗饭,你觉得会怎么样?” “撑死。”盛淙不假思索回答。 其实这道理跟醉氧差不多,从低氧环境达到高氧之地,自然就会因为氧气吸入过多而不适,这修炼也正如此。 “对。”顾长霄赞赏点头,“你父亲大概是操之过急或者害怕被发现,因此大概率是想多储存一些,但人体只能储存那么多,不能散去就只有被撑爆,这叫灵爆。” “嗤,你何必给那些人留面子,不就是遭了那些邪修的算计,自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结果只是心志不坚被蛊惑心智导致灵爆了吗?”顾宵丝毫不加掩饰揭开那些伤疤的行为让顾长霄顿时一噎。 盛淙顿时了然。 这是说他父亲是个贪婪又忘本失智的人,可是,可是既然是那个通道的问题,为何,为何要让他一个人来承担,为何让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误会,为什么! 言潇感觉到盛淙气息逐渐变得暴躁愤怒,最后竟然浸染上黑气,顿时伸手按在盛淙肩膀。黑气在言潇气势压下之时一阵扭曲,瞬间化为虚无,顾长霄愣愣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深邃,而旁边的顾宵情绪更大一些。 走到言潇身边,虽然被一个结界挡住,但顾宵伸手一拉,眼前结界便被他像拉窗帘一般往两边拉开,随即他走到言潇背后,深深嗅了嗅。 言潇抽手回防,便将顾宵试图弯腰去看他下腹情况的动作给拦了回去,顾宵不依不饶,眼睛宛若泛着狼性的凶狠,伸手拉住言潇的手臂往上扒拉,身体依旧往言潇小腹位置探去,不仅探身,他还耸动鼻翼,发出闻嗅的声响。 “给爷爬!”言潇手臂荡开涟漪,被动技能瞬间在情绪中被引动,带着言潇本身的震动,他周身顿时荡开一片涟漪,下一刻便见顾宵身体被一股巨力掀翻出去,重重撞在办公室的墙壁上。 顾宵宛若被拍的蚊子般“啪叽”后背与墙撞击,顿时墙面被撞出一个凹陷,灰尘簌簌落下,好在这办公室经过特别构造,否则非得让顾宵撞出一个大洞不可。 言潇这力道完全没收,顾宵撞击落下后便弯腰捂住自己胸口,“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苍白下来,只能靠在墙壁喘着气看向言潇。 言潇看向嘴角还带着血渍的顾宵,凌冽的眼神还未褪去,那双眼中偶尔还有红光滑过,看起来既绚丽又可怕,顾宵被这么一瞪,嘴角顿时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晏晏,这样才更带感,更有劲,我喜欢。” 言潇骂了句“变态”,便站起身要走。 顾长霄怎么可能让人知道了这个世界秘密就走,既然知道了通道的存在,怎么也得帮忙处理通道衍生出来的问题吧,真以为他这话是随随便便都能告诉任何人的吗?也真以为不是为了绑住这个高手,盛淙能有资格知道这种机密? 笑话!他顾长霄什么时候能被人这么白嫖了。 “言潇,你既然都知道了,也看到那里的情况,就不帮你的助理处理掉?”顾长霄先试探问了一句。 言潇转头,眼眸闪过红光,顿时一股庞大的戾气就从言潇身上释放而出压向顾长霄,顿时顾长霄就感受到来自山岳一般的重量,而且还是带着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的。 言潇这股气势一出,便听到特殊局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一时间走廊楼上全都是匆忙的脚步声和吵嚷声。 言潇听得明白,有人在探查邪气的位置,确定邪气的量级,定性这次事件的大小,甚至在安排人员进行防御和进攻,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局长办公室前后都围满了人。 外面有人敲门:“局长,我们可以进来吗?”没有说探查到邪气入侵,只说进来,如果顾长霄说什么或者不说,那他们就硬闯。 对上言潇血红双瞳以及被戾气压制的时候顾长霄有一瞬的惊惧,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开始分析此时此刻的情况。 言潇并没有动手,也没有魔化的迹象,只是红眼,连气势,也只是朝他一个人压来的气势,这说明言潇此时还有理智。 别怪他怎么知道就自己被这股邪气压制了,因为旁边盛淙紧张得站起身,试图帮言潇挡攻击,而坐在地上的顾宵虽然嘴角流着血,但他还能笑出来。 mdd,怎么就自己被针对! “言,言潇,这个,我们有话好好说,这威压能不能收起来,不然我的手下就要冲进来了。” 言潇冷笑一声,顾长霄就感觉脑子里好似“轰”的炸开了一团烟花,有些不真实,而站在周围做好防护正准备冲击的众人也都感觉脑中一阵嗡鸣,顿时头昏眼花。 “我在m国吞噬多少邪气,那是多少人的生命产生的邪气你们知道吗?如果我将之释放,你猜你能抵抗多久?” “你这是在向我表达什么意思?”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体,顾长霄艰难开口,他感觉此时言潇的情绪有些不太对,甚至能轻微感觉到那股侵入灵魂的战栗。 这家伙究竟强到什么地步,为什么单单只是稍微倾泻一点气息都让人感到恐惧? “什么意思?”言潇嗤笑,此刻他双眼血红,有一股好似不受控制的邪气蔓延开来。 顾长霄不知道当时在m国那连那个国家都忌惮的邪气圈子是什么样,但他知道,那边在听到华国这边有人去干预时那欢迎的态度以及后来对博毅那边的放手。 所以,如果言潇以此威胁,那么有这人操纵的邪气释放在整个蓝星…… 顾长霄还未想明白开口,顾宵先笑起来,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兴奋:“哈哈,宝贝,你真厉害,我就说,你还有很多让人喜欢的地方,果然没让我失望!” 第126章 不速之客 “宝贝,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身影一闪,顾宵已经出现在言潇背后,比言潇高一些的身高伸手便轻松环住言潇的腰肢,两人便这般身体突然变得亲密无间。 言潇本想挣开,手肘飞快袭向背后的顾宵,却被他眼疾手快抓住手肘,温热的掌心传来一阵热度,让言潇因为突然魔气释放变低的体温感受到来自人体的温度,不仅如此,背后也宛若被一股热量包围,让言潇有种置身温泉的感觉。 魔气突然有些溃散,虽然言潇知道自己只要动用力量就能将顾宵挣开,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从顾宵身上的温暖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一种久违了的,熟悉的无可奈何却又宠溺有加的感觉。 “晏晏,和我双修,我帮你迅速消化体内这股浊气如何?” 虽然有一瞬的熟悉,但这依旧没放弃要双修的发言让言潇顿时清醒! 可去他的不想挣开,去他的不想战斗,这家伙简直得寸进尺,就这晃神的功夫,这手往哪里放呢?! 言潇顿时暴怒,这次被动技能还未施展便有一股巨力将顾宵震得飞了出去,只听“咚”的一声,原本结实的另一面墙又被重重撞出一个凹陷,这次将顾宵直接嵌在墙体之中,短时间内无法拔出。 言潇冷眼扫了一眼,见顾宵嘴角溢血却不掩笑意,在他看过去时还朝他抛媚眼,言潇就忽地被气笑了。 好吧,因着顾宵这一行为,他刚才想明白一些事情所升腾起来的怒气得到了缓解,不仅缓解,就连魔气都被收敛,眼中红光散去,言潇双瞳重新恢复正常的颜色,只是眼神依旧冰冷。 虽然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但顾长霄已经彻底没再感觉战栗,整个人也都放松了一些,只是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要不是现在不可以,他都想擦拭一下脸颊的汗水。 大冬天的虽然有暖气但是出一身的冷汗也真是够让人无语的了,但顾长霄现在还不能彻底放松。 “言潇,你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我有权报到上面去,到时候你可就……” “怎么,想拿里世界来压我?”言潇轻笑一声,神念一动,外面被他方才气势所压制的人瞬间被弹飞出去,随后这个办公室便被一层结界所包围。 顾长霄虽然看不见,但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就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他顿时后悔自己刚才出言挑衅,可是他又不得不提醒言潇,提醒他不要乱来,否则一切都将免谈。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在外世界还不允许太强大的存在,你如果不想被带去镇压国运,我觉得你的行事方式需要收敛一些。” “镇压国运?这就是你们将修者放在另一个世界的称呼?这倒是很贴切,可不就是为了维持现有秩序吗?可是你猜我为什么能直接吞噬浊气,嗯,你们称为邪气,而你们却不能?” 言潇的话顿时让顾长霄语塞,心说我要是知道还需要对你客客气气,现在都已经去处理而不是等着通道自行吸收。那些通道上面封印都盖不住的邪气你难道没感觉到吗?都快堵塞了好吗?! 可惜顾长霄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言潇,所以他只能沉默,就算他很想知道,但他也不想自己好奇心而暴露。 言潇见顾长霄不说话,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不过还没等言潇走出这间办公室就听到一个声音在门口传来:“我想知道。” 声音落下之际,门也被推开,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门口,顾长霄顿时瞳孔一缩,显然他是认识这位老者的,而顾宵看到老者时嘴角忽地扩大,身体一动便从凹陷处出来,随即站在言潇身边,还隐隐有将言潇保护在身后的意思。 在场也就只有盛淙还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但他此时也感受到门里门外的对峙,气氛有些紧张和窒息。 顾长霄走到盛淙身后,伸手在他肩膀一按,力道不重,但盛淙顿时感觉脑袋昏沉,身体不由自主往一旁倒去。 言潇转头看来,顾长霄只感觉一股凉意浇得头皮发麻,伸手扶住盛淙的手都凝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稳稳接住。 将人抱起放在沙发上,顾长霄这才擦了擦脸颊的汗,他本来是个儒雅的青年人,现在怎么感觉要提前心衰了呢,混蛋啊,为什么这里他实力最弱! 言潇见盛淙被放好,这才看向老者,语气中并无多少尊重:“你哪位?” “呵呵。”老者并未在意言潇这无礼的态度,反而面带微笑的走进办公室,顺便还带上门。 言潇已经走到门口,被老者这么一堵,他又让开了些,却没打算继续停留。 “你知道外世界邪气无法很快清除的原因?你能吞噬那些邪气,恐怕是因为体质特殊吧,据你说是因为魔龙之血,你既然知道魔龙,那你的背景可就不简单了,我可以知道你的来历吗?” “见面就问人的根脚底细,你觉得你礼貌吗?”言潇可不惯着这些人,论长相他是年轻,但论年龄他可不比这些人小,在他面前倚老卖老,这都是哪里来的官僚作风?! 老者顿时一噎,坐下的动作都稍稍停滞了一瞬,嘴角也有些抽搐,但良好的修养让他飞快沉静下来,坐好,看向言潇,笑呵呵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的戾气嘛,刚才你所释放的气息却是很强,但你要知道,这世界又不只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你这是在威胁我?”言潇顿时听出来老者这话里的意思,但他丝毫不遮掩的怼了回去。 “噗嗤,呵,呵呵……”忽地顾宵的笑声传来,在这办公室里格外刺耳,言潇一眼扫过去,顾宵并没受到威胁,相反朝他露出的笑容变得异常绚烂,可见他现在非常开心。 有人开心有人就不开心,老者笑容在顾宵笑出来的时候有些僵硬,狠狠瞪了一眼,但还是保持住良好的修养,只是手掌不停开握,显然是有想打人的趋势。 第127章 你看我听不听你忽悠 言潇见这老者一直不说话,他也没心情继续在这里耗着,该知道的他都基本上知道,至于里外世界的势力构成,里世界目前的情况,他现在还没兴趣知道,也不打算进入,因为他元婴还处于未成熟阶段。 元婴随时处于崩裂状态,这么闯进那种各种气息混杂的世界无异于去送人头,甚至进去之后被人分食都只能得到一句“这人真好吃”的评价,那样自己就先保不住,更遑论去找师尊。 师尊现在的处境肯定不好,他就更不能去给师尊增添负担,还是先找到,找到师尊留下的线索才是正事。 想通这点,言潇便不想再知道特殊部门更多的事情,更不想参与更多特殊部门的行动,毕竟知道得越多就会被道德绑架。 “我叫苏河,来自苏氏宗门,我对你说的你能吞噬浊气很感兴趣,如果你能传授这项能力,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听着这完全白嫖的言论言潇都要笑了,看向苏河时言潇露出洁白的牙齿,语气强硬:“我拒绝。” “你都不听听我给你什么样的报酬就拒绝这不太好吧?” “我之前跟龙局长说过了,想要做到,魔龙血是主料,你有?” “你难道没有?如果有我可以代表里世界各宗门向你购买,你想要什么可以提出来,我们能办到的尽量满足。” 言潇笑了一声:“你觉得那种几乎上古才有的东西我还会有存货?或者说,我背后的宗门那么强,你认为他们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我只是来体验普通人的生活的,处置一次浊气是互惠互利的事情,而且交易已经结束了,你懂吗?” 苏河沉吟一瞬,他当然知道,可是能吞噬邪气对现在的两个世界来说太重要了,他们千辛万苦找到这样的力量又怎么会放弃,如果不行,那就只能…… 言潇顿时感受到来自苏河的强大恶意,瞬间他便反应过来,这是觉得他吞噬浊气的能力太强,所以打算把他当人形过滤器使用?千百年发展,蓝星就养出来这么些不要脸的家伙? 嘲讽一笑,言潇看向苏河,语气不善:“你猜在你动手抓我的时候,我反扑的力量会有多大?你又猜猜,我身上的浊气会不会在我死的时候被释放出来,吞噬整个外世界?还是说,你想尝试一下,我直接转换为浊气后带来的后果?” “你……呵呵,年轻人怎么有被迫害妄想症呢,老头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开始脑补上了?老头子只是在想,要是有邪气太重的地方有没有可能请你帮忙?我这还在想怎么邀请你,你怎么就开始乱想了?” “是吗?”言潇嘴角笑容不变,有些嘲讽,又有些像是能把人看透的味道,看得苏河有一瞬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通透,但想到这不过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顿时就气定神闲起来,但也丢掉之前那个想法。 如果加速外世界的崩溃,那那个家伙就要彻底出来了,到时候不是言潇化身邪气的问题,而是这个世界还能不能阻止那个家伙彻底破坏世界平衡的问题了! 真是个棘手问题,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没有一点儿热血了?! 见苏河纠结的样子,言潇眯起了眼睛,开始分析苏河头顶那散发的情绪气息。 纠结,恐惧,疯狂以及担忧,最后化作无奈,言潇在这无奈情绪气息中看向苏河,白发苍苍的老头现在已经堆起笑容,整个人都变得宛若老爷爷般慈祥,只听他笑道:“不行的话就算了,不过年轻人还是要多点报国热情才好。” “哦,我会的。”言潇敷衍的说了句,随即转移话题,“我回去研究一些你们那个封印的问题,到时候找龙局……算了,之后的事情我会请顾宵跟你们传达。另外,盛淙家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我先回了……” 摆摆手,言潇径直开门离开。 “言潇……”顾长霄本想叫住言潇,却被顾宵拦住,随即朝他露出一口白牙:“顾长霄,别打扰他,否则,杀了你们哦。” 说着,顾宵还朝苏河露出个威胁的低吼,看得苏河嘴角一抽:md,现在年轻人怎么都这么难对付,要不是来时有顾家和晏家的警告,他倒要看看这个叫言潇的年轻人究竟能不能在他手中存活! “苏老,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是请人帮忙总要有请人帮忙的觉悟,你刚才有些过分了。”等言潇和顾宵离开,顾长霄又恢复成儒雅的顾长霄,他方才给苏河面子,那是看在苏氏宗门的面子上,可不代表他就怕这位苏家来的长老。 苏河被这话气得一噎,目光陡然变冷看向顾长霄,他不能收拾顾宵,难道顾长霄他还不能用威压压一压?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教训一下顾家的晚辈顾家还能说什么不成?! 顿时顾长霄又感受到一股威压朝自己袭来,只是有言潇强大的威压打底,顾长霄现在再承受这位的,就感觉到双方的差距有多大。 这些古老的宗门啊,还以为自己是上古时代的修者呢,也不看看整个世界现在都是什么情况的吗?修者又如何,修者就不怕核弹,不怕导弹,不怕机甲了吗? 而且,普通世界的人就真的都是任人宰割的普通人了吗?这些里世界的修者是不是被浊气给侵蚀了脑子,连现在的局势都看不懂?! 真到了世界崩坏融合的时候,修者就真的会比外世界的人有更强的生存能力,恐怕不见得! 就算这样,这些人还是放不下傲慢,真可悲! 呵!顾长霄心中冷笑,顿时气势大涨对抗苏河的威压,这一瞬他顾家二少的实力尽显无疑,苏河顿时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抗之力,险些让他被这股反抗的气势惊得变脸,但很快他就镇压下来,却是有些以大欺小的意思了。 第128章 看我好不好 苏河以大欺小,但顾长霄就任由他欺负? 下一瞬顾长霄头顶就洒下一道金光,如果顾长霄能看到,就能看到一座金光的小塔正在他头顶滴溜溜的旋转,而后,塔身光芒大涨,一股庞大的气势便朝苏河压下。 苏河闷哼一声飞快抽去威势才没让自己被反噬,但看向顾长霄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这家伙……顾家果然不简单! 顾长霄其实也是懵的,但看到苏河脸色不好撤回威势,他只感觉心里一阵畅快,连被言潇打击到的自信都恢复了不少。 果然啊,看别人不爽自己就爽了。 办公室这番较量言潇自然是不清楚,他走出调解室,站在警察局的大门口,吹着冷风陷入了沉思。 嗯,为什么不把盛淙弄出来呢,这下倒好,好像还要走回去。 什么?打车回去?不知道打车要花钱的吗?他看起来像是会揣钱在身上的样子吗? 言潇有些想扶额,刚才怎么能走得有多潇洒,现在在冷风中就有多无奈。 更好笑的是,刚才在那个调解室的女士在见到言潇时还冲他笑呵呵的打招呼,并询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五六的少年,白白嫩嫩的,很乖巧很可爱,她想收小孩做干儿子。 言潇一听这女人要当自己妈,心里一阵抵触,像看怪人一样看了那女人一眼,女人就嘀嘀咕咕“现在人怎么都没同理心”之类的悻悻离开。 言潇失笑,看了眼雪花纷纷扬扬的天空,伸手去掏手机。 就在言潇考虑拿出手机随机选个幸运儿来接自己的时候,一辆车停在面前,车窗放下,后座上顾宵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就出现在面前。 “我是不是很好,这都替你想到了,你能不能答应让我贴一下?” 顾宵的话还没让言潇有多大反应,前面开车的司机先是脚抖了一下,差点就把油门踩了下去,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良好的职业素养破功。 就是他脑子里一直在转着自己大少那句“贴一下”的话,简直让人三观都受到冲击。 ”没关系,这虽然性向有些小众,但是总归是有欲望,能爱人的,不是个只知道打架和杀戮的怪物,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司机在前排不断的安慰自己,想着这件事一定要跟老爷说,少爷终于长大了啊。 顾宵完全没想到自家司机已经快脑补到告知家长恋情的那一步了,他只是微笑看着言潇,朝他打开车门。 言潇没拒绝,直接在车门打开后就上了车,只是他在顾宵故意给自己留一点小位置企图占便宜的时候笑了一声,身体外陡然闪过一道屏障,屏障轻轻一震,顾宵就被撞出一段位置,砰地撞在对面的车门上。 言潇关上门,笑容满面看着顾宵再次流出鲜血的嘴角,也不管这人装出来的可怜兮兮,语气调侃:“如何,一日三撞可还习惯?” 一日三撞!顿时前排的司机大叔就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脑补又一次加剧:难不成大少爷还是下面那个?那这样的话这位该多厉害啊,竟然能降服桀骜不驯的大少爷屈居下方?大瓜啊,赶紧告诉老爷才行! “顾叔,开车。”忍着疼痛,顾宵无视前方这位自告奋勇来当司机的中年管家嘴边那高兴都快溢出来的笑容,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威严说道。 “好的少爷,去哪里?”顾叔也算是过来人,虽然自家大少喜欢的性别不太一样,但是年轻人嘛,总是想在恋人面前逞能,他懂,他都懂,就是自家大少竟然没生气打人,这简直就是爱到深处了啊。 大少爷终于长大了啊。 心中无数感慨,顾叔开车的速度一点儿都不慢,顾宵还没报地址车子就已经开出去了。 言潇见状赶忙报了自己目前暂住小区的地址,顾叔欢快应了一声车子很快就朝言潇居住的地址开去。 顾宵皱了皱鼻子,原本想将言潇带去自己住的地方,这样一来在自己的地盘上想要做什么还不简单,可看到言潇扫过来的冷眸,他顿时闭嘴。 因着没去给言潇回去的路添堵,顾宵在车子行驶中看到言潇安静靠在椅背上小憩时又蠢蠢欲动想要靠近,言潇一眼扫过去,顾宵就咧来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可是第一时间想到你不好回去才安排的车子,你都不给一个好脸色,难道我这番苦心就不值得你一个感激?” 言潇承认,自己对顾宵确实是有些不好,除开这家伙对双修很执着,其他方面对自己确实是非常好,可是觊觎他身体的家伙,他的没切掉顾宵犯错的地方就不错了,还想让他给好处?以为他的口子是这么好开的吗? 是不是先贴贴,后面就能得寸进尺上床了?不,这家伙已经干过一次夜袭的事情了,所以不能对他太好。 “你除了想双修就不能想点别的?”言潇也挺直白,当着顾宵家里人的面就敢说出来。 顾叔刚才还听得热闹,尤其不时观察后视镜还能看到自家大少吃瘪的样子别提有多欢乐了,可是一听双修,看样子大少自甘屈居都没把自己送出去,顾叔顿时就觉得有一口老血不知道该不该吐。 哎呀,大少怎么这么没用,怎么都伏低做小了还没把人拿下,是不是不行,是不是不行?! 可惜没人管顾叔的脑补,此时顾宵只是摇摇头,对双修特别执着:“不行,就想和你,只跟你。” 言潇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随手一个禁言术就封了顾宵说话的权力,他接下来不想继续听顾宵三句不离双修以及借着给他好处就讨要福利的目的。 虽然他目前要借顾家的势来稳住自己在外世界自由行事的权力,可是也不是非要顾家不可,晏家也是个不错的靠山。 嗯,晏御公司制作的那款游戏全息应该是实现了,正好今天就可以去探查一下,探查一下这款游戏当中是不是有师尊留下来的线索。 是的,言潇要从《苍寰之约》这款游戏当中找线索。 第129章 今日顾宵失宠 在看到师尊从不离身的本命灵剑青莲剑只剩下剑精之后,言潇就基本上猜到了师尊的遭遇,结合剑精的回答,言潇那时是想直接冲进那个世界救人的。 也正是跟剑精确认的那一刻,言潇所有对师尊的埋怨都没有了。 然而也是在知道师尊处境的那一刻他冷静下来,他从未觉得自己有那般的冷血,那般的无情,就连一点点暴怒的情绪都没有,甚至心境都宛若一潭死水丝毫不动。 本能在警告他,警告他不能暴露更多,不能轻易让天道觉察到他的情绪,觉察到师尊的本命剑灵已经被他找到。 所以言潇收集青莲剑精时才那般冷静,近乎到冷血,甚至连那一株巨树的生机都不去管,不过好在巨树本就靠剑精才有灵识,剥离剑精后,巨树与普通受到灵气滋养的树木没有任何区别,这才让言潇没被天道劈雷。 不过顾长霄所叙述的蓝星两界故事,言潇是一个字都不信! 可是不信是一回事,能从这真真假假掺杂的信息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情报才是言潇最想要的,而言潇也大致拼凑出来一个自己的猜想。 但是这个猜想还需要证实,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来证实。 所以言潇会在顾长霄的办公室里暴露魔气的事情,因为只有体现自己的价值才能被特殊部门重视,最后被里世界的宗门所重视,但是又不能让他们对自己指手画脚,破坏自己元婴成长计划,所以目前这种有价值,不敢过度利用的状态最好。 而且作为一个创作人,目前言潇觉得自己从事的职业才是最好的掩饰。试问谁会去想一个实力有些强的隐藏势力的修者不去提升自己却硬要一头扎进娱乐圈是为了修复元婴上的五行灵阵提升实力呢? 而更没人知道,他偷偷去晏御那里玩游戏其实是为了找寻救出师尊的线索。 一切似乎都有一双手在操控,让言潇一步一步走进一个早就设定好的程序,去一步一步揭开一段潜藏在过去无数年的真相。对此,言潇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师尊设计这么多会对自己不利,如果真要算计自己,那言潇也乐意。 就在言潇闭眼思考的时候,顾宵目光开始逐渐在言潇身上毫不遮掩的肆意扫视,他看到言潇皱眉,感受到从言潇身上散发出来某种难过又仿佛是愤怒的气息,这一刻他心中那种双修的想法竟然退去了一些,只想抱紧眼前之人,为他带去温暖和快乐。 手掌刚一伸出,车子就来了个急刹,顾宵顿时一脸不爽,只见顾叔转过头来笑道:“前面车子来了个急刹。” 顾宵一看,前面的车确实是急刹,顾宵这才撤掉这管家是在妨碍他的念头收回凌冽的目光,转头时,就看到言潇已经睁开了眼。 “到了吗?” “快了,也就两公里。”顾叔笑呵呵道,完全没被方才自家大少那冰冷的目光吓到。 这位老人对顾宵的冷脸也都是随时一副慈爱的目光,正是这样顾宵才会有事找顾叔,而不是对自家老头子开口。 言潇听着这温和的嗓音不自觉就收敛起对顾宵时的凌冽,笑道:“那就谢谢顾叔了,把我送到门口就好。” “好的。”顾叔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问缘由,反正只要一心对自己想对他好的人好就行了,而他感觉自家大少追求的这位对他至少是有一些好感了。 嗯,第一步达成,此后应该有很多机会来观察大少追人的进度,一定要好好做个观察日记。想好后续计划后,顾叔车子平稳开到小区门口就停下,那真叫一步雷池也不越。 言潇道谢下车,顾宵马上就要跟上去,顾叔却是叫了一声:“大少爷,人不是这么追的。” 顾宵下车的身形一顿,目光不善看向后视镜,与顾叔视线相交,此时此刻顾叔的眸子里依旧慈爱,却闪着精明睿智的光。 “我想跟他双修,只要我比他强不就可以了,还需要什么追求?” 顾叔一听这大胆又没朋友的发言差点就要喷出一口老血,自家这位大少究竟是什么品种,怎么追人都不追就想直接进入正式流程的?别人没把他当流氓打出门大概都是那个人太温和了吧? 所以大少爷果然还是遇到了心软的神,刚刚进小区的那位明显就比自家大少爷厉害,就这样还只是揍一顿都不排斥,恐怕还是看在顾家的面子上吧? 嗯,或许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听说二少好像为大少花了几十万支付伙食费,所以咱家这位自小就没多少情感在的大少爷这未来看起来果真还是堪忧啊。 “大少爷,你没被他打出门果然还是他看在钱的面子上吧?”没来由的,顾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顾宵一听顿时脸一黑。 “他真的只是因为钱才没把我赶走的?”虽然喜欢使用暴力手段,但顾宵智商并不低,只是他懒得动脑子而已,此时听到顾叔的话,顾宵顿时被叫醒。 “大少爷,你说的双修是那种夫妻之间的双修吗?”顾叔开始给孩子普及恋爱知识。 “当然是,我想跟他双修,一辈子都只跟他一个人双修。”顾宵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顾叔点头,很好,大少爷还挺专情,甚至没有说出那种渣男语录,那么孺子可教也,于是顾叔摸摸下巴,开始循循善诱。 言潇见顾宵没有跟来,知道是因为那位顾叔的原因,眼神一动,嘴角浮现笑容,想来有那位顾叔的安抚,自己最近的晚上基本上就能自由活动了,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 虽然是收钱不办事有些不厚道,但谁管得着呢! 心情大好,言潇上楼时笑容都变得欢快了一些,不过他并没有得意忘形,回到自己住的房子后,就开启了遮蔽天机的大阵。 看到屋子里被雾气所侵染的家具,言潇想找个安静住处的想法越来越迫切,不过这种运势极强还能适合修炼的安静地方可不多。 想了想,言潇脑中灵光一闪。 第130章 师尊,为何什么都不说 正在这时,玄黄塔突然出现在雾气之中,随即没入言潇魂境之中。 “好险,这老家伙还有点厉害,差点看出我的存在。”玄黄塔传来害怕的声音,但语气里却没有害怕的意思。 言潇笑了一声,道:“玄黄,你说我们住到晏御隔壁去怎么样?他运势虽然在游戏上面不能帮我,但那种运势肯定会比我们现在这个位置要好。” 玄黄觉得这主意非常好,前提是能有实力住晏御隔壁,不过以言潇目前的财力,玄黄塔只想呵呵,因此话里基本上就是一顿调侃:“我倒是想,可是你有钱吗?你连一个公寓现在都买不起,还住宋璇的房子呢,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有钱买到晏御旁边的房子?这就不说了,你觉得晏御旁边是随随便便拿钱就能住下的?” “特殊部门。”只一个词就让玄黄塔一噎,倒是忘了,这个部门现在权力虽然比不上国家机器,但实权却是很大的,想给一个人争取一栋别墅还是没问题。 玄黄塔不得不对言潇投去赞赏的目光,天知道一个法宝是怎么还有眼神这东西,反正言潇是感受到了,只听玄黄塔笑着打击:“你决定卖身了?你净化浊气的能力确实不错,特殊部门一定很喜欢,肯定能满足你一切愿望,你赚钱的目标也能迅速实现。” 言潇知道玄黄塔的意思,如果他配合特殊部门,赚钱速度肯定会蹭蹭往上涨,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将自己卖给特殊部门,甚至最后还会被算计得体无完肤也说不定。 言潇知道自己展现的实力越多越会遭到特殊部门的忌惮,这样一来行踪还能不能遮掩都成问题,又怎么去探查师尊的情况?所以跟玄黄塔提及走这种捷径也不过是玩笑之言罢了。 言潇淡淡一笑:“我知道,所以我没想靠给特殊部门打工赚钱,更何况早在回来的时候那位前辈的记忆库不就已经帮我们做了抉择,我是不会轻易改主意的。” 玄黄塔在言潇魂境中转了一圈,像是放下心来,安心进入休眠状态。 玄黄塔这种偶尔休眠的状态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战斗时他会很默契的配合言潇,完全不需要言潇开口就能通过两人心意相通知道言潇需要什么样的配合,而不需要战斗的时候,玄黄塔通常情况下是在言潇魂境中休眠,以便保存自身最佳状态。 因此,搭话或是恰到好处的提醒看得就是玄黄塔的兴趣,当然,有时候是因为主人需要。 他的主人这么多年来基本上都是在他们几件法宝的陪伴下才能维持如今这副活泼的模样,如果不是他们不时的闹腾和插科打诨,他主人恐怕早就变成三无了,那样的主人将更加冷血暴力,几乎不可能有现在这般圆滑。 嗯,好像这么说也不对,主人这是基本的人际交往能力和善良还没被消除,所以,青萍剑,你死的不冤,主人就让我玄黄来守护,一定会让你瞑目的! 言潇不知道玄黄塔又在脑补什么,发现魂境中玄黄塔平静之后,言潇便不再管特殊部门的事情,而是先给录音师赵松发消息确认录歌的进度,又跟林无忧那边确认了mV的人员选择后,就给自己争取了两天的休息时间。 看着被遮蔽天机的结界包裹的房间,言潇坐在茶桌前,泡了一壶茶后,将青莲剑精从玄黄塔空间中放出。 本命剑通常情况下是孕养的剑灵,剑灵一般来说就跟玄黄塔一般有着不小的智慧,还能根据使用者的想象构架起一个形象,比如玄黄塔在言潇这里所看到的就是一个老爷爷,因此玄黄塔塔灵要出现时基本上就会以老爷爷的形象出现。 青莲剑的剑灵言潇也曾看过,是一个衣着青衣的漂亮姐姐,那时还小,还因此错将剑灵当成师娘,那时还难过了好久,后来在师尊解释后言潇才清楚,那就是师尊本命剑的剑灵。 但如今衣着青衣的漂亮姐姐不见,留下的只有一块蓝色的宛若能量晶石的菱形剑晶,可见青莲剑究竟遭受到多大的重创!而剑精的出现这种状态便意味着,剑的主人很可能已经是濒死状态,否则本命剑不可能只剩下剑精,还在那样一处空间不知道待了多少年。 如果,如果不是言潇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穿透一层层只有他们本门弟子才能进入的结界,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师尊的下落。 师尊,你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被留在那样的地方,就连给自己传个消息都做不到?你又是做了什么,才会濒死?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言潇虽然心中愤懑,但手上动作却不停,拿出剑精后就让其悬浮在自己面前,巴掌大的晶石上此时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光芒照亮言潇的脸,在这看起来雾蒙蒙的世界中这一抹蓝尤为如此。 言潇眼中滑过不可察觉的情绪,这情绪很淡很淡,宛若流星一般滑过,须臾便散,但青莲剑精身体抖动起来,试图往言潇的方向贴,看得出来,这剑精被装进空间的时候灵智依旧不清,但发现言潇的气息后,就只凭借那股本能想要靠近。 想到剑精在那处空间中等待那般久,见到自己时那难过的情绪波动,言潇眼角不自觉留下一滴泪珠。 就在这滴泪落下之时,言潇已经从青年恢复到少年模样,周身气势大开,剑精感知到更浓烈的熟悉气息,波动得越发用力,很快就挣脱那本来就不坚固的束缚,径直朝言潇面门扑来,没有想象中撞到脸上面目全非的情况出现,剑精就像是一个小动物一般贴在言潇脸颊,吸收着他脸颊的泪水。 伴随着剑精对泪水的吞噬,言潇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啪嗒啪嗒”都打在剑精身上,将那幽蓝色的光沁润得更加莹润,宛若为之打磨过一般,顿时晶莹剔透。 第131章 那就比天高 言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波动,但依旧没能抑制住自己的泪水狂涌,他不知道剑精要说什么,但只从这贴近时所沾染的难过就足以让他涌出无数悲伤,这情绪在不断侵袭他的理智,吸了吸鼻子,言潇好容易才将剑精从自己脸颊挪开握在掌心。 随即言潇开始注入灵力闭目感知,虽然知道以目前剑精残存的记忆查不出什么,也知道师尊肯定给自己留了线索,但言潇还是想试试,试试从剑精身上找找线索。 感知开到最大,言潇只感觉面前出现一条漆黑的道路,前方都是白蒙蒙的一片,只有脚下的路还能看见,却不知道通往何处。 言潇沿着黑色道路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道路尽头的一座漆黑的山,山石好似被什么灼烧过一般只剩下漆黑的岩石和满目疮痍,而在这座山的山顶,有一座还屹立其上的大殿。 只是这大殿此时也全是一片漆黑,看得出来也是被那什么烧过,却保存着完整的形态,让人好奇想要去探查。 言潇踩在长长石阶的第一阶,脚下并未出现灰尘感,这让言潇非常怀疑这漆黑究竟是不是被什么灼烧,但现在明显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走上石阶,言潇脚步不停一路往上,往上,很快就达到大殿之前,但就在他靠近大殿时,一道巨大的宛若流星般的火焰径直朝他前行的方向砸落! “轰隆!”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言潇只觉神识遭遇到宛若针刺一般的剧烈侵蚀,瞬间便将他沉入的心神打破,言潇睁开了眼睛。 感受着神识中传来的战栗,言潇捏紧了手中的剑精。 那是什么,那股就算是透过剑精残存记忆都还能感受到强大恐惧的气势究竟来自哪里,又是谁释放出来的?青莲剑就是在师尊在应付那样的敌人时遭到损坏的吗?那么,发出这灭顶之灾气势的究竟是什么?真的是修者吗? 言潇平复下自己因此产生的粗重呼吸,开始揉捏自己的额角。 虽然被那强大的气势所震慑住,但言潇眼中没有害怕和恐惧,只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意,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元婴维系都成问题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战意,但他就觉得,觉得师尊能战的人,他也一样能战! 更何况,师尊还活着,只要师尊活着,那发出气势的生物肯定不会活着,言潇就是这么自信。不是言潇盲目自信,就从师尊现在还能通过一系列后手向他传递消息就已经可见一斑,所以言潇从不盲目崇拜师尊。 这是建立在信任师尊实力基础上的自信。 想到这些,言潇将剑精收回玄黄塔空间之中,随即撤开遮蔽天机的结界。 结界打开的瞬间,言潇就感受到来自天道的照顾,一片赤金色的雷从窗外滑过。 冬季打雷本就是十分稀罕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干雷,言潇被动技能闪现在身前挡住即将透过窗户打在身上的闪电,那闪电就像是有意识一般扭曲了一下,径直撞在窗户上,看着撞在窗户上还依旧闪着刺目电光的闪电,言潇嘴角扬起。 果然,这气息,是天道的气息没错了。 此时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言潇看似只是在剑精记忆中走了一遭,实际所花的时间却不短,看着夜色中金色闪电能量熠熠夺目,言潇眼神深邃,竟是无视师尊留在自己身上的被动技能所展开的防御,身手将电光往身上一引。 “刺啦”,电光闪烁,宛若是找到了出口一般飞快朝言潇身上打去,言潇嘴角笑容越发深邃,体内元婴周围的五行阵飞快运转,那一层功德金光便随即笼罩在五行阵之外,伴随着雷电进入,竟是被带着进入到五行阵法之中,飞快运转起来。 雷电在五行中有些复杂,它由水汽凝结成云,又渐渐受强气流分裂成水滴,大水滴带正电荷形成雨或悬浮空中,由于静电感应,小水滴携带负电荷形成雷云,在雷云与大地之间形成一个大的电容器,当电场强度很大超过大气的击穿强度时,就形成了雷电。 当然,这是科学上的解释,如果是天道的话,这雷电属性便更复杂,其中暗含天道之力,因此言潇吸纳这些雷电不是找死,而是适应吞噬,随后炼化。 言潇知道自己这样做很疯狂,可是他不在乎,九百年来他研究了多少提升修为的方法,哪一个不是在证明他修仙寸进不能全是被天道所压制,如今看来,倒不是压制,而是天道在怕。 天道能怕什么呢?言潇不知道,他只知道,天道不是想压制他吗,那他就融入天道,变成天罚! 雷电打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尤其这赤金色的雷电还携带着天罚之力,可是言潇不在乎,早在没被天罚劈死,却被其他人的加入引来的天罚之雷和围攻而死时,他就与天道对上了。 打不过就加入,就是这么简单。 言潇不知道他这融入天道的想法有多疯狂,可是雷电入体开始淬炼一寸寸血肉带来无尽疼痛时,言潇眼中只有嗜血与疯狂。 天罚炼体,谁会想到这么疯狂的方式呢,可是言潇就是这般做了,而且做的还不是一次两次,在第一次实验提升修为方式遭到天罚时,他就知道,只有自己能比天罚强,比天道高,才能彻底摆脱被压制,所以,这点天罚之力对现在的他而言,也不过就是痛而已。 很快天空惊雷便退去,而言潇此时才笑着彻底撤掉遮蔽天机的阵法,随后瘫坐在圈椅上。 电弧还在体表窜动,只是这样的能量已经对他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言潇舔舔干裂的唇瓣,仰头喝下一壶茶恢复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隐身飞出窗外,去往今夜这个重点的目的地——晏御的游戏室。 之前就提到游戏,言潇不相信就刚巧有与苍寰大陆那般相似的游戏设定,如果没有师尊留下的东西,言潇还能说是巧合,甚至脑洞大一点还能想象自己可能穿越进入的正是这款游戏所衍生的世界,可是…… 第132章 如何挣好感 可是师尊的东西出现,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这款游戏他必须玩通关,好在游戏开发到了全息,正合他的心意! 身形飞快掠过天空,天道刚刚降下天罚雷劫,此时只是警告的雷劫并不能将言潇怎么样,他现在大摇大摆隐身飞在半空都没被雷劈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越发验证了师尊的事情。 两次天道降雷,一次是言潇想要重组世界,这间接是在说要毁灭秩序,而这一次则直接涉及到具体的人。可是两次联系来看的话,已经能得出一些结论,那就是——师尊可能真做过重组世界秩序的事情。 “哈,哈哈……”言潇笑得越发肆意,但笑了两声他就收敛一切所思所想,飞身落入那个他已经十分熟悉的,晏御的办公室。 言潇并不是非要先到晏御的办公室才能找到游戏室,只是看着这么晚这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没来由就起了来看看的心思。就像是突然心血来潮,没来由对晏御产生一种心疼感,只是这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还未被言潇抓住他就已经本能进入了这间办公室。 不出意料的,晏御还在工作。 此时言潇的突然到来并未让晏御从工作状态中反应过来,只埋头用笔在纸张上刷刷写着什么,不时还翻动,那专注的样子让言潇都不由得放缓了呼吸,不愿打扰。 不打扰,也不会这个时候去使用晏御游戏室里的设备,笑话,要是现在这么隐身进去,恐怕不被认为是闹鬼都不正常,万一晏御找他家某位老祖来看看就不好了,那样他会很被动,还会错过从游戏中找线索的时机。 虽说现在《苍寰之约》的全息才是试玩阶段,可是晚一天言潇不知道在游戏里会出现多少变动,更不知道这些变动会不会改变师尊留下的线索,所以他想尽快去游戏里看看,确认试玩期间的情况。 更何况,从多次玩手游时言潇就有一些感觉,师尊似乎一直在自己身边,只是他出现得太过隐晦,又这么多年没能相处,言潇这才会以为当时的感觉是自己九百多年思念过度的错觉。 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去亲身感受师尊是否存在的好机会! 可是现在晏御加班,偷摸使用游戏舱去游戏中探查的目的被阻断,所以,晏御究竟要加班到什么时候啊? 言潇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盯着晏御看,因为是隐身状态,加上晏御才修行不久,言潇自以为自己眼神如何放肆都不可能被发现,可是他不知道的,就在他专注观察晏御的时候,晏御就已经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可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门没打开过,这个时候能在自己办公室中,还能这般肆无忌惮看自己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的少年——晏晏! 察觉到这点,晏御便飞快控制住自己想要抬头去看的心思,飞快以余光扫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差点跟晏晏朝他关注的目光对上,花了好大的力气,晏御才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无害,而后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来掩饰方才的刻意。 果然,少年没有发现他的观察,甚至在他伸懒腰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等自家恋人下班多时的小妻子看到恋人即将下班的喜悦。 晏御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很贴切,现在少年那眼巴巴盯着他似乎期待他下班的样子可不正是这样。 可是他就想逗逗少年。 今天的少年依旧穿着他在游戏衣橱里准备的睡衣款式,是一套毛茸茸的小熊款,脚下也是小熊拖鞋,而且少年完全像是没感觉到办公室的暖气,就这么戴着小熊连衣帽,远远观察。如果不看白皙可爱的脸蛋的话,还真以为这是一头毛茸茸的白熊。 真可爱。晏御心中火热脸上的表情却故作冷静,很快他就埋头,借着电脑的遮挡观察少年的表情,果然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在看到他又埋头干活的时候顿时像泄气一般变得百无聊赖起来。 晏御差点笑出声,但他很快收敛起来,开始专注手里的文件。 手里的文件是关于游戏的微调,后续剧情以及玩法,虽然少年来的时间比他提及的时候晚了一天,但晏御并不排除少年跟那个叫言潇的青年的联系。 晏御知道,昨天是言潇这个月第八首歌发布,后续还有下个月的歌曲录制,耽误一两天完全可能,现在来才算正常。就是…… 看着少年气鼓鼓的模样,晏御有些头疼该怎么拆穿少年可能的以青年身份的伪装,甚至连问都不能问。因为一问就很有可能打碎他们现在的关系,更何况,晏御要的不是少年以徒弟身份跟着自己,而是想要更亲密,更深入的关系。 这是他养的童养媳,是奔着媳妇儿去养的,可是这种情况他自己知道,少年还不知道。游戏出现bug之前,那时候少年也不过十八岁弱冠之年,他觉得少年还小,根本不敢跟少年提道侣之事。可是那却导致了他现在十分尴尬的境地。 就在晏御思考怎么把少年变成自己媳妇的时候,言潇脸都纠结在一起,就很难受。 晏御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工作狂魔,他当时吞噬天道的警告神雷就用了不少时间,出门就差不多九点,来了半个小时,这家伙还没有下班的迹象,这是要加一晚上的班?就算开始修炼了这时间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言潇皱眉,他一皱眉周身气息就隐隐约约让晏御感受到了,只是不太明显,但晏御很快就偷看到少年脸色不太好,似乎是有些生气。 晏御顿时失笑,虽然觉得少年可能是因为想玩游戏而不能玩才生气有些失落,可是能得到少年的陪伴,晏御已经觉得很满足。 算了,先把跟少年的好感度刷起来吧,等到了不得不暴露身份的时候,他可能已经想出办法来了。比如游戏里跟少年多多相处,正好全息当中,感知都能实现百分之百,而现实中的话,晏御觉得可以多跟言潇刷刷脸什么的,这样总能双管齐下了吧? 第133章 休息?游戏? 晏御考虑着可行性,很快手中文件就不香了,晏御想现在就去实行自己的计划,方才逗弄少年故意停留简直有些败好感度! 只是晏御还未动作,就见少年已经起身,晏御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以为少年是想离开,心中陡然涌起阵阵懊悔,但很快他就发现,少年朝他的方向而来。 看了眼手中文件,晏御飞快放下,不着痕迹换了一份别的文件拿在手中。文件刚替换完,晏御就感觉少年已经来到身旁。 心跳差点都漏掉一拍,此时就显示出晏御那良好的心理素质,就算心里如何翻腾,此时脸上神情一点儿都没变,甚至还掩饰性的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在缓解疲劳。 言潇已经走到晏御身边,看他神情萎靡的样子就有些生气,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生气,但言潇就感觉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很想让晏御回去休息。 不是因为想玩游戏,而是为了晏御的身体。 修行的确能让人的身体和精神力量都大幅度提高,可是也不容许这般不要命的加班工作。 朝晏御吹了口气,言潇这气息中充满了蛊惑的气息,晏御只看到有一缕粉色的烟雾朝他飘来,借着指缝,他能看到少年靠近了自己,而现在就站在自己身后,随后,晏御就感受到少年温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 有一个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很累,现在需要休息,休息……” 类似于催眠一般的呢喃,但晏御知道这绝对不是催眠,而是比催眠更厉害的术法,但他此时的能力无法阻挡,在言潇说完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身体一阵疲乏,方才还因为少年到来而亢奋起来的身体顿时感觉一沉。 眼皮有些睁不开,晏御苦笑,少年可真是够直接的,就这样让他睡过去吗?可是,这可不行! 一股强大的意志抗拒着这种睡眠的蛊惑,晏御很快起身,身后少年没防备他此时起身,术法实行的一半就被强行中断,倒是反噬得他有些精神不好。 好在这种术法不伤人,否则反噬就有得他受了。言潇心想,但看着晏御站起身从他身边绕过,言潇就突然发现一件很伤自尊的事! 这家伙是不是又免疫了他的术法?不是,他们晏家能力都这么强,还是只有晏御这种运势极强者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言潇还忘了自己还要去找个人试试自己是不是红鸾心动呢! 言潇看着晏御朝自己这边走来,下意识一躲避开,显然是忘了自己此时是隐身状态,看到晏御毫无异常走过,言潇这才松了口气。 休息的术法被故意打断什么的,显然是他多想了,只是恰巧罢了。 想通这点,言潇便跟上晏御的步伐,看这人现在要去哪里,想干嘛? 前方走着的晏御脚步明显有些迟缓,不过好在游戏室离办公室并不远,晏御很快就推开游戏室的门进去,支撑着仅剩的理智脱掉衣物躺进游戏舱中,游戏在他躺下时便自动启动。 【检测到玩家此时体能水平较低,开启半休眠状态体验游戏。】 “叮”的一声,游戏舱启动,营养液将晏御包裹在内,而此时晏御以放松身心进入睡眠。 言潇在晏御脱衣服的时候就张大了嘴,见晏御在游戏舱上差点跌落时心脏狂跳,好容易将人扶住,手上便传来肌肉的触感,简直让他有些崩溃。 此时言潇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家伙这是在考验他对男人结实肌肉的忍耐力啊! 感受着肌肉的真实感,此时已经从隐身状态下脱离的言潇费了很大的心力才将人放进游戏舱中,听到游戏启动的声音,言潇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md的,让他对一个完全对自己开放的身体不觊觎完全就是折磨,果然,不是他术法没成功,而是这家伙反射弧太长,反应慢! 看了眼旁边的一台游戏舱,言潇神识感应了一下晏御的状态,感觉自己玩两个小时完全没问题,索性打开这台游戏舱躺了进去。 衣物本就是他幻化出来的,躺进去时就已经消失,游戏舱检查到他的进入,开始确认身份信息。 全息言潇见过,但从未玩过,没傍上博毅前连看到的机会几乎都难,傍上博毅后是想利用博毅的权势尽快将自己的地位提上去,只是后来报恩将自己的命都送出去,那段忙碌的时间就算有机会玩全息,却也没时间去玩,因此从出生到28岁,以至到现在九百多年后的言潇也没真正玩过全息游戏一次。 没玩过不等于不会玩,拍戏时言潇偶尔也研究过全息的使用方式,也看过全息的宣传,那种可以全感知,还能根据神经操控游戏人物的方式,简直就是每个男孩子的梦想。 因此此时躺在这个游戏舱中,神识感受着从游戏舱连接点各处传来的轻微接触,言潇在极力控制自己的神经不去下意识反应,要是反应太强烈了,恐怕这游戏舱挡不住自己的一击之威。 借着读取确认身份消息的空挡,言潇也在适应游戏舱带来的感知。 手脚都能动,也许是还未进入游戏的原因,营养液并未放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言潇权限还未确认的原因,反正言潇开始操控意念,随即眼前出现一个蓝色的屏幕,很快响起系统那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玩家“晏晏”已进入游戏舱,是否开启游戏,第一次进入游戏需玩家确认是否以基因信息与游戏舱绑定,请确认是否绑定。是。否。】 基因绑定游戏舱?看到这个选项言潇顿时头大,他当然不能绑定,绑定不就露馅了,那还怎么偷偷来玩游戏?于是飞快选了否。 游戏消息再度传来:【玩家选择临时使用游戏舱。注意:玩家临时使用游戏舱时间为两小时,超出时长后自动切断游戏连接,请知悉。进入游戏时有眩晕感,属正常情况,请玩家知悉。确认进入游戏。是。否。】 第134章 试玩全息 言潇发现这游戏操作还挺简单,点了“是”以后便感觉身体传来温热的包裹感,视线已经看不见身体周围的情况,言潇随即明白营养液除了有保护玩家的功能外还有一个就是让玩家快速进入游戏。 闭上眼睛,身体完全被这种像温水一样的营养液包裹,言潇只感觉神识被什么所牵引,开始通过一片绚烂的光芒世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言潇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一间粉色的房间内。 这是……师尊的房间? 言潇看着眼前熟悉的粉,言潇有种想换个房间风格的想法,但看到更换房间里一把椅子最低都要399后,言潇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算了,粉就粉吧,不就粉了点吗,比起花钱来,这风格并不会让他怎么样。这样想之后,言潇就觉得眼前这些家具变得顺眼了许多,不过很快言潇就感觉到了异样。 下意识往正厅的椅子看去,却发现上面并没有坐着那个经常在那里等候自己的那个人,言潇有些疑惑,开始在状态栏内找寻师尊的状态。 【因改变为全息游戏,绑定人物将根据剧情活动,激活好感度可根据好感度探知绑定人物位置。目前玩家绑定人物为——师尊,御宵尊者,是否激活好感度?是。否。】 言潇选了是,感觉目前的状态很新奇,就像是在用做梦一般,这些选择或是活动手脚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操控,而按照《苍寰之约》的世界设定,这个世界就是修真世界,只要在这个力量体系之内,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都能够被实现。 早在游戏要更新为全息时言潇就对这个游戏的细节进行了一些了解,别以为当时他到游戏设计部就只是跟着晏御走了一大圈,也就是这一圈,言潇知道的细节几乎能拿去晏御的对家赚一大笔的钱了,不过言潇虽然狠辣恶毒,却没有恩将仇报的恶习。 据言潇所了解到的信息,这款游戏属于半开放性的游戏。至于如何理解这个半开放性? 这么说吧,就跟一个带了系统的穿越者,前期游戏会设定一系列玩家必须完成的基础任务,根据任务完成情况和玩家等级开地图,后期基本上就是玩家在开放性地图中自行探索,系统作用会越来越小,奖励便是玩家探索的程度。 苍寰大陆那么广阔,有一个主世界以及三千小世界,玩家只要实力足够,想要探查完三千世界都没问题,就连游戏开发者都不知道最后玩家会将游戏完成什么样,这就是半开放世界的魅力。 而探索完三千世界,飞升还会有天上世界,你猜这些世界够不够玩家玩上一万年?所以就算是同等级的玩家都不一定会在后期选到一个地图,因此玩家的可玩度急速上升,游戏开发商只需要走在玩家前面开世界就行了。 至于世界会是什么样?有可能根据第一个进去的玩家想象的世界构成,有可能只是根据一些玩家随意聊天构成,完全有符合玩家想象,给玩家带来巨大惊喜的可能。 言潇那时还不清楚这款游戏是师尊可能留下的线索,所以只觉设计者脑洞极大,很有想法,但现在想想,这不就是苍寰大陆最初的世界构成形式吗? 传说三千世界是在上古时期由神魔大战而形成,那时人族逐渐开始在主世界繁衍生息,渐渐被天道眷顾,可是人族兴盛占用了其他种族的生存空间,于是产生了神魔大战。 神即眷顾人族的种族,魔则是威胁人类发展的其他物种,这些物种有羽族,鳞族,龙族以及狐族等各大势力,这其中最强的便是魔祖,魔祖毁人界,人皇以身化三千世界保存人类火种才让人族得以延续,后神族大盛,主世界重新发展,人族渐渐从三千世界回归,却也有不愿离开的人族留在三千世界繁衍生息,最后便有了言潇所知道的三千世界。 只是具体大战如何无从得知,不过记载这般,生灵便信这般。 言潇在九百年经历间对这些上古神话了解了不少,但总觉得这些记载有些违和感,不知道违和在什么地方,但他就觉得,真实可能不是这样的。 神魔为何大战,为何只有人皇牺牲自己去保全人类,神为什么不保护人族,难道神只有一个,而魔则是与人争生存空间的所有种族? 那时若不是言潇被仇家追杀,他都想去神魔战场探究一番,只可惜最终还是死了。 难道自己无法以修仙修到元婴是因为触犯了天道忌讳?可是金丹期时自己并没有触犯天道忌讳啊?! 此时坐在游戏的专属房间内,言潇各种思绪翻转,似乎有一层薄膜即将冲开找到那掩藏在后面的真相,可是却在关键时刻卡了壳。 言潇知道,这不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而是自己手中的资料太少,还不足以窥破那一层桎梏,找到背后的真相,那么,这《苍寰之约》是不是可以给自己答案呢? 半开放世界啊,后面的剧情故事都不是玩家和设计者所能掌控的剧情,是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前行就能知道师尊究竟给自己留了什么? 想通这点,言潇脑中顿时清明,而眼前好感度也迅速连接。 【您与师尊好感度已超过80,为信任。可开启定位共享,玩家只需在脑中具象绑定对象就可知道对方位置,此功能无距离限制,无视干扰。】 看到这个功能言潇眼睛一亮,迅速试了下定位,随着眼前出现一个类似地图的画面,随即在心念命令下,便具象出师尊的位置。 此时言潇在游戏中的形象完全就是他少年本体的模样,大多数玩家会在进入游戏时经历捏脸的过程,而多数玩家会改变相貌,只有对自己相貌有自信的人才会用自己的原貌,但言潇不同,他完全没有这个过程。 因此这时候少年的形象还是穿着小熊睡衣的样子,因为想事情盘坐在圈椅上的样子着实是有些可爱。 第135章 久违了,师尊 而在游戏舱半休眠状态下在游戏中的晏御则完全不同,他在游戏中醒来时就以很不和谐画面的样子躺在床上,等下意识给自己套上衣衫后,晏御才想起少年来。 神识放开,此时晏御只感觉念头通达毫不受阻,竟是通过在游戏中的修为清晰无比的透过神念感觉到少年的存在,在看到少年那慵懒可人的模样,他本能的就想起身出去把人抱到房间中来。 这么想着,晏御便这么做了。 就在晏御想去正厅将少年抱到房间中时,言潇这边也已经追寻到师尊的踪迹,发现师尊竟然就在一墙之隔的卧室之中,敏锐的感知顿时就捕捉到卧室里的气息,言潇眯起了眼睛。 为何方才自己释放感知却没感知到屋子里有人,所以游戏开放感知还要通过游戏任务才行?言潇皱眉摇头,不像是这么简单,如果是这般简单就好了,按照他现在的修为感知着近距离的气息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出在师尊身上! 看着与师尊绑定的好感度,言潇顿时明了。确实是游戏机制没错了,设定中师尊比自己修为高,师尊不想被找到,那谁也别想找到。而绑定了好感度则不同,绑定之后,师尊的修为对他所展开的感知屏蔽或误导就不复存在。 这游戏有些意思,连这种细节都做得到,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 言潇思考着,也许是在游戏中,又或许这里是熟悉的所在,所以他现在非常放松,放松到连师尊从房间出来,走到自己身边都没察觉,在被师尊抱起的那一刻,言潇才抬头看向师尊。 少年眸子透亮,身体虽然还是少年模样,却不瘦弱,反倒是肌肉结实,一摸就很有力量感的那种。晏御发现,在触感触碰到少年这一刻,他就已经爱不释手,一点儿都不想放开的那种。 此时游戏里也是夜晚,或者说在言潇进入这个房间后,这个游戏世界就变成了夜晚,不过晏御并不在乎夜晚还是白天,他现在就想紧紧抱着少年贴贴,想将游戏bug后无法养育少年,无法与少年相处的时间都弥补回来。 言潇目光发亮的看着抱住自己的人,熟悉的怀抱,还是喜欢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抱着,还习惯在抱着的时候捏一捏腰,看一看身体成长度,言潇几乎能下意识想出来师尊会说出来的话。 “瘦了,明明师尊都那么努力的投喂了,怎么还不见长肉,嗯?”此时此刻,晏御的声音充满柔软,完全就是老父亲的模样,与当年,与言潇记忆中那个明明看到自己胖了还要违心说他瘦了的师尊一模一样。 久违了,师尊。 九百年了,师尊。 师尊,这九百年我过得不怎么好,你是不是也过得不好? 师尊,你在做什么?是为了我吗?可是我都不知道,也似乎记不起来,你给的答案会是在这里,还是在那个里世界? 想着想着,言潇眼中就渗出泪水,眼泪“啪嗒啪嗒”就打在晏御的手背上,晏御看着少年此时情状顿时心脏一抽,生出无数心疼来。 晏御垫了垫少年的屁股,让他能攀上自己肩膀固定自己,少年熟练的抱住晏御的脖子。脖子对修者而言是异常致命的所在,只有对极其信任之人才会暴露出去,此时晏御的行为无疑是让言潇满意的,抱住脖子的手劲不禁柔和了许多。 感受着少年的变化,晏御一手支撑着少年身体不会下落,一手轻轻抚上少年的脸颊为他擦去泪水,声音暖暖的哄着:“怎么还哭鼻子了,是不是几天没见到师尊就想师尊了,傻晏晏。” 言潇眼泪没忍住,情绪也瞬间没能忍住,顿时抱住眼前的人便埋头在师尊的颈窝中呜咽起来,那样子完全就是被欺负后找到家长,被家长安慰后哭泣的小朋友,那样子别提有多委屈了。 感受着颈窝的湿润,晏御心脏狂跳,但心情却随着少年这委委屈屈的抽噎变得起伏不定,脑中的念头竟然是要现在去为少年报仇,看看谁敢欺负他的少年! 至于问少年缘由,没什么缘由,惹他的少年哭就十恶不赦!护短又宠溺的师尊就是这么霸气。 可是少年现在根本停不下来的哭泣让晏御无法询问,更不可能就这么冲出去对谁怎么样,他不要面子,自家少年还要面子呢,在师尊怀里哭唧唧是会很丢脸,少年不会喜欢。 给自己找了个后面再去找茬,先安抚少年的借口,晏御抱着少年往卧室就走,此时给少年最大的安慰就是守在少年身边,稳定少年的情绪。 这一刻,晏御又回归到养少年的时候,那时候他隔着手机屏幕养育少年,看着手机里的自己捏的人物与少年亲近,跟少年互动,心里满是嫉妒,而现在他终于能亲自抱着少年,亲自投喂少年,亲自为少年做任何事,这一刻陪伴才宛若真实,而少年比隔着手机屏幕看着更加灵动,更加真实。 “小晏儿,师尊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就狠狠打师尊,咬都没问题,但不要哭,你这样哭得师尊心里难受。不行你拔剑刺师尊都可以,但不要这般憋在心里好吗?”此时晏御哄人可谓是十分极端了,但言潇似乎就真受他这一套。 很快,言潇抬头看向眼前的师尊,居高临下看这个人时有种自己能将师尊按住打一顿的错觉,可言潇现在不想这么做,他只想,只想师尊这样抱着自己,安静的哄自己。 “不打,打了你我还心疼,难受。”言潇的声音很小,瓮声瓮气的,可晏御听得清清楚楚,而此时两人也已经走到床边,晏御便将人轻轻放下,空出双手轻拭少年脸颊的泪水。 “别哭,要是有什么委屈,被谁欺负,师尊都给你讨回来。”晏御自认自己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人物设定的实力是没几个人能打得过的,因此要为自家少年报仇完全不是问题。 只是少年却摇头,随即拉住他的衣领:“师尊,一起休息。” 第136章 游戏里的情侣羁绊 “师尊,一起休息。” “好。”晏御二话不说就将人抱到里边,因为少年已经穿着睡衣,晏御并没有多做其他,自己很快就躺在少年旁边,随即就有个毛茸茸的身体窝进自己怀抱。 到手的福利晏御怎么能放过,随即一把将人抱住,轻轻拍打少年后背,开始哼唱一些不知名的,却让言潇十分熟悉的曲调。 言潇神情一动,但很快闭眼,今夜,先感受久违的师尊的怀抱,其他的都放到后面去,嗯,就是这样。打定主意,言潇很快陷入沉睡,但手指始终抓着师尊的衣襟,不远放开。 看到少年患得患失的模样,晏御又是一阵心疼,将少年抱得更紧。 也许是许久都未感受过这样熟悉的怀抱,言潇身体放松,竟这么睡了过去,晏御听着少年均匀的呼吸,低头看去,便看到少年安静的睡颜。以往都只是在手机画面里才能看到少年睡着的样子,就算再怎么近都只能眼观,而现在不同。 晏御感觉自己心跳跳得很厉害,刚才在游戏外感觉到少年对自己施加类似幻术的术法时,幸亏自己机智进了游戏,否则又怎么能在自家少年第一次进入全息游戏时就得到这样好的福利呢。 不过晏御很快就眯起眼思绪电转,看得出来,自家少年在这一次情绪更激动,显然全息带来的真实触感让少年很适应,甚至这种触感才是少年本来就存在的,那么…… 那么,这便证明,在bug出现的那段时日之中,少年真的是在经历一连串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伤害! 不行,不行!晏御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心绪平和,等没有影响后才又一次抱紧怀里的少年,这一次晏御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晏御想这么抱着少年睡过去时,游戏提示出现。 【提示:您的弟子“晏晏”本次游戏时间还剩半小时。检测到玩家绑定“晏晏”并为“晏晏”的养育者,可对弟子“晏晏”进行以下操作:1、为其增加游戏时间,增加时间由师尊“御宵”设置。2、为其规划游戏时间为固定某一时段两小时。】 【检测到玩家游戏舱为主、副游戏舱模式,可为副游戏舱绑定玩家为固定使用者,此功能开启后可由主游戏舱玩家决定进入时显示或隐藏。是。否。】 【提示:主游戏舱玩家决定副游戏舱绑定后,副游戏舱将只允许绑定者使用,请谨慎选择。】 【提示:主副游戏舱绑定后需完成长期游戏任务——亲密度培养。】 【检测到玩家选择双玩家模式并且双方好感度达到80,是否开启情侣模式?开启情侣模式后,亲密度培养将转换为爱意值培养,请玩家选择。是。否。】 看着一连串提示以及相关选择,晏御完全没有犹豫进行选择,而熟睡中的言潇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放松便几乎是将主动权都交到了晏御手中,而晏御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当然不可能! 做了这么久的铺垫,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以及未来,晏御笑着在言潇额头落下一个吻,嘴角上扬。 下一刻,游戏里的少年消失,游戏舱里的言潇醒来,看着不太熟悉的舱壁,言潇有一刻的愣神,身体传来的温热感刚好给了他提醒,而后言潇看到游戏舱上方一行提示:【游戏时间到,玩家已退出游戏。】 随着这行提示出现,泡着身体的营养液开始急速退去,很快就露出言潇白皙却身体协调十分有力量感的身体,少年的身体没有精壮的肌肉,但恰到好处的结实却在告诉他人,这身体的爆发力绝对不好惹。 游戏舱打开,言潇坐起身,身体没有不适感,只是让言潇有些怅然若失。有那么一瞬,言潇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游戏,要不是师尊布置的房间着实是有些社死,言潇都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苍寰大陆,回到那个被师尊保护着的岁月。 “师尊的怀抱还是一样的温暖,师尊还是一样的,一样的护短。”少年嘴角上扬。 此时的言潇不知道自己现在这般只穿着小内内笑着的样子有多傻,也不知道按照游戏舱的设定其实并不需要脱掉衣服,但是谁让言潇这个九百多年穿回来的老古董对科技反应迟钝呢,因此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晏御算计了。 不过按照言潇在苍寰大陆后期变幻无常的性格,就算是发现自己被师尊算计了他恐怕也不会先害羞,而是会率先以自己的优势进行魅惑。毕竟游戏里都被晏御开启了情侣模式,如果言潇还在游戏里,就会发现此时他和师尊之间的羁绊已经完全变了样。 如果真的是发现了一直以来师尊对自己都带着这种心思,那真到知道晏御算计的时候,就不知道是谁算计谁了。 好在蓝星给言潇的感官很好,世界就算有些不对,却也没让言潇觉得危险,加之晏御在他眼中还是个需要指点的后辈,因此并未产生怀疑。 不过言潇反应也不慢,等他站在游戏舱外时,身上已经重新幻化出衣物。发现晏御还没醒来,言潇想起之前游戏舱半睡眠模式就放下心来,随即围着自己这台游戏舱转了两圈,找到游戏舱的营养液注入口,开始对这里面的营养液进行研究。 营养液呈透明色,有一些粘度,不过言潇发现晏御那边半睡眠模式的营养液颜色要深一些,有些淡淡的蓝色,但是两种情形的营养液言潇都感觉,没有多少生命力,而只算是维持普通的身体需要。 大概就是,别人玩一晚上游戏,头晕眼花掉头发,全息游戏舱玩一晚上,身体正常休息水平。抛开里世界那些异能来讲,外世界这种水平的营养液已经算是很有科技含量了。 可是言潇不想躺这种营养液,黏黏让他到现在还觉得身体上传来黏腻感,所以言潇想了想,伸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瓷瓶。 第137章 等我 瓷瓶成翠绿色,打开瓶子前言潇在房间里设下一个结界,很快又布下阵法,最后才拔开瓶塞,要是有修者在场,肯定能感受到浓郁的生命气息从瓶口传来,可见这瓶子里的东西有多珍贵。 但在营养液储存器里刻画下一个保护和隔绝气息的阵法后,言潇拿着瓶子往里倒的时候就已经感受不到生命力的气息。 这瓶子名为木灵,顾名思义便是属于木属性的生命气息,但瓶子里装的却不是木头之类,而是宛若泉水质感的水,所以言潇称之为生命之泉,不过名字不重要,能带来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等储存器达到要求后,言潇便停止倾倒,感受到生命气息的循环,言潇满意点头。 嗯,这样就不会被发现营养液没了,而且谁会没事去检查营养液储存器呢。言潇给自己这番机智的行为点赞。 可惜言潇不知道的是,要不是晏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凭他那些小东西早就暴露了。 做完这些,言潇这才看了眼还躺在游戏舱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晏御,投去羡慕的目光。不过很快他就收起视线,闪身离开。 今晚能感受到师尊,重新跟师尊亲密接触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奢求更多。 等言潇离开半小时后,游戏里的晏御才接收到副游戏舱已处于无人状态,闭着眼的晏御睁开眼,怀里已经空了。 全息里是双玩家模式,所以另一名玩家离开后如果是双人进行的游戏进度会自然停止,多人组团进行的游戏无法中断,离开就等于放弃此副本。不过这种组团模式言潇暂时还接不到,因为他的情况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就是晏御专门为言潇做出来的,就是组团需要经过师尊的同意。由此可见晏御的掌控欲有多强,可是他在现实中又什么都不敢干,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当然这些言潇都不知道,晏御在发现怀抱空空后也没有继续玩游戏的兴致,因此他很快也脱离游戏。 从游戏舱起来,发现自己衣服都被叠好放在一旁后,晏御唇角扬起:“小晏儿,这么大的漏洞你也留,看来是对自己的那种让人困倦的术法很有信心,我该夸奖你对师尊毫无保留呢,还是惩罚你不警惕呢?” 虽然是这么说,但晏御眼中深情落寞,毕竟现在他这种情况下在现实中还什么都做不到。 ”很快,等游戏中爱意值任务完成后,就能在现实中完成我心中对你的一切想法,我的小少年啊,你到时候可别哭。”晏御想着想着笑容逐渐变态。 那边回到家不久的言潇只感觉身体一抖,一股凉意从脊椎骨传来,可是检查了好几遍都不知道这凉意来自何处,感知一番后,这种情况就再没出现过。 疑惑皱眉,言潇检查了一番房子里的阵法,并未发现有顾宵的气息,阵法也没有被破坏过,所以这种凉意不是来自顾宵,又是来自谁? “谁在算计本座?”言潇嘀咕,只可惜什么尾巴都没抓住,也只能放弃。 不过言潇不是坐以待毙之人,随即就打开自己账户看了眼自己的余额,发现不够买青州一环内的公寓后,言潇心中不禁哀嚎一声:”赚钱好难啊!” 11月才到月底,等发歌曲分红还要等十几天,这个月一共发了8首歌,其中一首《追梦赤子心》拿到了新人奖,其余除了20日发布的那首在第十以外几乎占据了前七的位置,可以说是十分有分量了。 看下载量不低,是不是该考虑变更合同的问题了? 言潇想着想着,便闭上眼睡了过去。 也许是晚上在全息游戏中实现了与师尊亲密接触,言潇在睡梦中感受到一个温暖的身体就抱着自己,那种熟悉感让沉睡中的言潇都不禁发出一声喟叹,而后身体朝温暖的地方靠得更近。 似乎有叹息声响起在只有言潇一个人呼吸的房间里,如果言潇醒着,就能察觉自己正被一道虚影抱在怀里,姿势与在游戏中晏御抱着他时的姿势几乎相差无几,而在这一刻言潇睡得格外安心。 虚影的脸有些模糊,但身形一看就非常高,身材有些虚幻判断不出来,但光是看那只抱着言潇腰肢的手臂就能感觉到他的力量感,只是不知道这样一道虚影为何会出现在言潇房间,而言潇为何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连设置的阵法都未被触动一丝。 虽然看不清虚影的脸,蛋虚影专注盯着言潇的视线却无法忽视,只是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就算是这般凝视怀里的人,怀里的人也依旧没有任何感觉,反而是像依赖他一般,朝他怀里更近了些。 虚影低笑一声,轻轻在怀里的少年额头落下一个吻。 此时言潇依旧是少年的模样,熟睡中的少年乖巧可爱,那张脸上已经透出成熟的模样,可是因为在成长期结丹定型,此时少年介于少年和成熟的形态之间,因此在可爱中也透着肃杀的英俊来。 虚影似乎是很高兴言潇这样的成长,身影都好似涌动出激动和喜悦的律动,他看着怀中的少年,在少年蹭着胸膛时,低头一口咬在少年唇瓣上,只是轻轻一啄便离开,却是一点儿都没惊动熟睡中的少年一点儿。 随后,虚影一声遗憾的轻叹,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来过一般。熟睡中的言潇感觉周身的温暖忽然抽离,蜷缩起身体嘴里轻轻呢喃了一句什么,却是无人听到。 不过要是看口型的话,就会发现,这虚影说得是“等我”。 第二天一大早,言潇就猛地睁开眼,那眼中没有一丝迷惘,只有一片清明。醒来的第一时间,言潇就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嘴唇,似乎是在感受从那里还遗留的某些温度和气息,只可惜虚影毕竟是虚影,又怎会留下那些东西。 言潇眼中滑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这一丝失落便消失无踪,唇角上扬,眼神陡然凌厉。 第138章 晏御,有事请你帮忙 从昨晚进游戏以后得到的反馈,言潇现在能肯定晏御所主导的这款游戏的的确确有师尊留下来的线索,因此进去玩游戏走进度肯定免不了,而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也不能放过。 有些事情言潇觉得刚刚重生回来时还没想明白,可现在回想一下自己这次重生回博毅对自己痛下杀手之前,这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以及,自己从蓝星死掉穿越,是不是也会有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联系。 言潇揉了揉眉心,只感觉自己出生在蓝星也可能是有些什么关系,冥冥之中所存在的一条线呼之欲出,可是却怎么都抓不住那个勾子,想了想想不明白后,言潇便放弃思考。 “反正只要走下去总会知道。”言潇嘀咕了一句,很快起身洗漱完坐在茶桌前规划自己接下来要完成的事情。 这个月大出血换了六首歌,收入和支出完全不匹配,但下个月月初就能将收入赶上,但是下个月的收入还要考虑一下。目前发布的歌曲能持续进账的有十首歌,下个月这个数量将增加到12首,如果更改合同的话,这个入账已经会更可观,但这对言潇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不是因为兑换歌曲需要的费用大,这笔费用虽然支出了,但是是经过自己手中过了一遍,也能吸收到金行之气,虽然没有自己钱自己花的时候所吸纳的多,却也聊胜于无。 所以抛开兑换歌曲的费用,言潇现在想做的辅助金行之气增长的方法是一个都还没开始实行!也就是说,从自己重回这个世界到现在的近小半年时间里,汇聚金行珠的工程是千分之一都还没得到,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前期为了恢复玄黄塔就用了三个月,后来又在博毅那里浪费不少时间,可是自己从事的可是白手起家只要有敬业心就能挣钱的行业,尤其还是在开了挂的情况下! 言潇看着最近的入账,也就是小三百万的资金,除去兑换花掉的一大半,剩下的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很大一笔资金,凑凑都能在一二线城市买一套不错的公寓,可是对言潇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来说,完全不够! 目前自己中意的和玄黄塔所规划的四条途径,除开找金属矿脉大肆吸纳外,其余三条敛财,培育人才,教育、种植,只开启了敛财这一项,剩余两项那是一个都没开始。 言潇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带徒弟那是白搭,就算学习能力提升能教人写歌谱曲,但以自己现在在圈内的地位肯定是没人会来的,倒是支持教育和种植自己手里的钱还能试一试。 手中毛笔在纸张上飞快写着规划,言潇在学校捐款上点了一点红色,最后将笔一扔,轻叹一声。 给学校捐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要自己捐出的资金都能被用到对孩子们有用的地方就需要一个严密的监督管理机构,可是这个机构又由谁来监督呢? 言潇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对付比自己高两阶的修者他都没这么头疼过,现在竟然会头疼捐赠以后款项是否正确使用上,要是被自己的仇人知道了,恐怕要笑掉大牙吧? 想了想,言潇便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一定能帮自己很好处理这件事,而自己的监督又不需要时时监督,只需要偶尔去抽查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言潇拿出电话,给晏御拨了过去。 这边晏御昨晚在感受过与少年亲密接触回去休息后就做了个很容易让人感受青春热情的梦后,早上起来时就有了尴尬的处境。 所以言潇打来电话时,晏御还在洗手间里洗内裤,看到来电,晏御顿时脑中就浮现出昨晚梦里少年突然变化长大后言潇的那张脸,一下子手里的裤子就掉进了洗手池里,砸出一片水花。 水花砸在脸上晏御就瞬间清醒,飞快擦干手接起电话。 “晏总,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言潇一点儿不客套,直奔主题。 听到言潇的声音,晏御本能的将这成熟的声音与少年的声音进行对比,结果发现没有参考以后就放弃。 看了眼被掉进洗手池的内裤,晏御伸手提起来扔进垃圾桶。心想果然自己就不该偷摸洗裤头,要不是正主现在有事,怕不是少年就要看到自己出丑的样子了,那样就太丢人了。 嗯,赶紧让阿姨来拎走垃圾毁尸灭迹才行。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现实中也不过瞬息,晏御一边擦脸上的水渍一边正经问道:“什么事?” “我想成立一个助学基金,以我的名义。” 听到不是私事而是公事,晏御本能的就正色起来,态度也顿时正常起来,开口:“你自己就能做,找个机构……” “晏总觉得,那种走机构的,我还需要找你吗?”言潇顿时打断晏御可能得喋喋不休,他可不想听一样的说辞。 晏御也知道自己一工作起来就有些冷酷,顿时咳嗽一声,笑道:“你想让我这边把关?你倒是想得很美。” 听着晏御语气里调侃的意思,言潇也不脸红,笑道:“要不要帮忙?” 如果是别人晏御肯定考虑一秒就会拒绝,公益这种事情水深得很,有时候一些人提出公益其实本身并不是奔着纯粹的公益去的,不过相比没有,有还是有作用的,所以也不能说有些人的公益不好。不过晏御没想到言潇也要做公益,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鉴于对自家少年的信任,晏御并没有马上得出结论,尤其这人还可能是自家少年的情况下,晏御就更不会轻易下结论,于是问道:“我可以认为,你做公益就只是单纯做公益吗?” “当然,还能有别的?我明白了。”言潇顿时想起娱乐圈公益的风格,很快解释,“我担心我自己势单力薄无法落实,所以想问问晏总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帮忙一下。据说你名下的基金就做的不错。” “见面谈?” 第139章 谈事情 “见面谈?”确认言潇的目的后,晏御觉得这个忙可以帮,可是他不能白帮忙不是,总得让关系更近一些吧? ”嗯,这见面机会可不是我自己故意搞出来的,而是你给的呢。”晏御心里美滋滋,在言潇同意并约好见面地点后飞快来到衣柜前挑选今天约会的服装。 言潇还不知道这位表面正直其实正在谋划怎么跟他拉近关系的晏总要开始他的各种操作,在确定晏御能帮忙后,言潇因为起床后的怅然若失的阴霾顿时去了不少。 来到衣柜前,言潇也开始挑选见面穿的衣服。 就在言潇挑选衣服时,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言潇很快接起,听到里面宋姨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言潇眼睛很快亮起,随即应了声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言潇就给盛淙拨了号过去,想到昨天在顾长霄办公室的情景,言潇有些想扶额,不过在听到盛淙中气十足的声音后,言潇的负罪感少了一些。 “大佬有事尽管吩咐。” “先来这边,有事情需要你去谈。” 那边盛淙顿时兴奋叫了一声,言潇似乎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撞击声,盛淙痛呼一声,就飞快应道:“马上来,在大佬家是吧,马上来。” “不要飙车,大白天的呢。” “好的大佬,一定做到的大佬!” 啪嗒啪嗒的声响后电话挂断,听着忙音,言潇失笑,不过他被勾起了好奇心,突然想知道盛淙家园林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没等多久门铃就响了,言潇打开门就看到盛淙满脸开心的打招呼:“大佬,我来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 “你家那座园林的事情解决了?” 盛淙脸顿时一垮,这让言潇一眼就知道这事还没解决,或者说是不好解决,因此盛淙高兴完全不是因为心里的石头放下,而是单纯因为言潇召唤。 嘴角浮现一丝笑容,言潇一边往外走一边示意盛淙跟上,盛淙快步跟上,在前面带路,等上了车盛淙才大着胆子问了出来:“大佬,我们去哪里?” “去御语集团,不,先去工作室吧。”想到答应宋姨的事情,言潇决定先去工作室一趟。 盛淙应了一声,车子启动朝工作室驶去。 一路都是沉默,盛淙不时从后视镜观察后座言潇的神情,可是都只能看到言潇面无表情,根本拿不准他的态度,盛淙只能放慢车速,叹了口气。 “你家怎么回事?或者说,你怎么回事?” 被这么直接问,盛淙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 其实吧,顾长霄说盛淙是背景很大的关系户进入特殊部门也没错,他姓氏的盛家就很有能力,所以在盛淙凭本事顺着网线找到特殊部门内网后为了不让家族蒙羞,盛家出手将盛淙塞进特殊部门。 在盛家看来,既然盛淙是疯子,特殊部门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群对付疯子的人,那同样也跟疯子差不多,所以利用职权将其放进去管束好就可以了。因此在青州特殊部门传言之中,盛淙就成了关系户,靠着施压才进的特殊部门。 而进入那里后,盛淙确实是被管束了,甚至发挥不了他原本的实力,直到言潇的出现。 当然,这并不是盛淙的全部。 盛淙母家莫家是书香世家,母亲温婉,父亲随和,两人自由恋爱最后结婚,可是谁也不知道的是,这被人艳羡的一对在盛淙出生之后,就很快天人永隔,而盛淙就成了被怪罪的那一个。 一个孩子能带来什么苦难?但恰巧的是,只要跟盛淙接触的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一定的影响,小的生病,而大的就像是盛淙父亲一般,最后死掉。 谁都知道这不能怪一个小孩,可偏偏出事情的都是跟盛淙接触的人,尤其是在莫家园林中跟盛淙接触波及的情况更甚,因此盛家只能在盛淙父亲死后将他还回去,本来嘛,他们一家人其实也是一直住在莫家的。 于是盛淙开始成了被人嫌弃的那个,上学孤单,没人敢霸凌他,但也没人敢跟他相处,后来莫老爷子发现小孩精神不好,就不让盛淙上学,而莫老爷子也在经历不少困难,花费不小代家之后找到特殊部门解决盛淙的事情。 只是特殊部门谁都没告诉莫老爷子,一切起因不是盛淙的原因,而是园林之中多了一道门——一道沟通里外世界的门,而那个门正是搞得莫家如今情境的罪魁祸首。 盛淙虽然在特殊部门接触到的机密不多,但昨天听到关于自己家现状是因为门造成的后,盛淙就算知道的不多,却也能拼凑出来一些。 具体来说就是他这么惨都是特殊部门,不,先是自家父亲造成,随后又是特殊部门没能及时封住门导致的。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在特殊部门越久盛淙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连特殊部门都搞不定,更不要说这部门背后还有一大堆谁也不清楚实力的大佬。那种跺一跺脚都可能让整个现实世界突然变成炼狱生存世界的大佬!就比如眼前这位。 言潇听完盛淙的讲述,点头,随即冷漠的问了一句:“你想修炼吗?” 听到这句话盛淙眸子一亮,可是很快黯淡,低声道:“我之前测试资质被确定只是E,而我也试过,连大佬你给的神行符驱动都比较困难。” 言潇挑眉。这蓝星特殊部门还能测试修行资质,那放在外世界的普通人难道大部分都是资质不佳者?想到这里言潇眼神变得深邃,但很快就否认。因为晏御到三十多岁才开始修行就显然不是资质问题。 所以看觉醒或者说是自己发现特殊部门或异能的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在确定那人觉醒或是意识到,又该是怎么样确定到个人?是磁场问题? 思绪开始跑偏,言潇飞快将这些猜想都抛出脑海,开始重新整理思路。 正好车子已经停好,言潇便看向盛淙,在盛淙被看得有些紧张时开口:“手伸过来。” 第140章 晏晏老师好帅 “手伸过来。” “啊。啊?”盛淙先是顺从的伸手,随后发出一声疑惑。 言潇没管盛淙的疑惑,在盛淙伸手过来时扣住他的手腕,开始检查所谓的修行资质。 苍寰大陆上看的是灵根,但灵根也不全是检查能否修行的唯一,有一些修士就能靠锻体成为体修,更有在药理上精通,最后靠着炼药就晋升随后开始修行的,而言潇试过很多修炼方式,因此修行资质的问题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毕竟他曾经资质很好,可以说是天选之子的那种,可是到结丹后不照样毫无寸进,所以资质并不在言潇的考虑范围内,而是看修炼者适合什么功法。 通过摸骨和探查灵根,盛淙有资质不错的金灵根,言潇顿时言潇发现说盛淙资质差完全是无稽之谈,更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资质没问题,那些人现在都落后到不能教人正确修炼了?”言潇嘀咕了两句,但盛淙只听清了前一句,也就是资质没问题,随即他就是一阵狂喜。 可是见言潇一脸严肃的样子,盛淙又开始担心,难道说自己修炼很棘手,大佬怎么这么严肃这个表情。 可是言潇此时并不关心盛淙修行的问题,而是在考虑是不是要去特殊部门看一看他们的修行体系,顺便探查一番里世界的战力,因为昨天那个老头给言潇一种他可以在里世界随便浪的错觉。 不过这件事不着急,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以及找师尊留的线索,至于探索战力,这跟前面两项并没有什么冲突,可以一起完成。 想通这些,言潇便回答盛淙修炼的问题:“放心,等我找本适合你的功法就能修炼。” “那,那我是不是要改口叫大佬你师父了?” “叫老师就可以,我还不够资格做你的师父。”言潇语气一沉,给这件事拍板,而且盛淙一直叫大佬让他也很容易暴露。 “可是这……好的吧,老师。” 听到盛淙那无奈的语气,言潇唇角浮现笑容。 本来按照他的性格是不会教徒弟的,毕竟在苍寰大陆的时候,他自身都难保,不过回到这里后,他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不是见猎心喜,而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一般。 思绪电转,脚步却不停。 两人很快来到工作室所处的楼层,不过今天工作室员工看言潇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以往言潇来去匆匆,又因着录音室的方位,很多员工都只是知道工作室有位有曲爹实力的创作者,却没有机会一睹容颜,然而今天言潇出乎意料的到了行政区,还是从大办公区走过去的。 这就不得不引起众人的好奇了。此时只要在大办公区一站就会发现,虽然员工们表面正经,实际上每个人都在偷瞄,而且,员工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有没有人透露一下,那位今天是因为什么原因来我们办公区?】 【同问,刚刚差点撞上,但是晏晏本人哪哪都很抗打,本人颜值超棒不说,他皮肤也好好啊,近距离连毛孔都看不见,那光滑,那感觉,那细腻,那……AwSL。】 【楼上你这是故意的吧?炫耀可是要遭雷劈的,心机狗竟然背着我们去跟晏晏老师接触啊啊啊,拔刀吧!】 【拔刀拔刀!可是好想知道晏晏老师怎么保养的,真有上面说的那样皮肤很好?还有还有,谁要是能拿到晏晏老师美容秘方,我就告诉他一个秘密。】 【楼上滚粗,你还能有秘密?怕不是又甩了哪个帅哥吧?哎呀走远了,不是来刺探晏晏老师今天什么情况的吗,怎么被带偏了?】 【啊对对对,求问今天什么情况,刚刚碰到晏晏老师从身旁走过,气势好足,人也好帅啊,花痴脸。jpg】 【一会儿会通知,不过可以提前透露,晏晏老师此后应该会常来办公区,因为昨天我去帮老师收拾办公室了,就在创作部门,还是独立办公室哦。】 【哇哇哇,真的?天啦撸,以后不就能天天被晏晏老师帅到?天啦,我的位置离晏晏老师很近,这算不算是近水楼台?】 【滚滚滚,炫耀狗滚粗!】 …… 一群员工群里热烈讨论,但聪明的已经去制造偶遇了,可惜他们知道消息的时间太晚,此时言潇已经进了办公室。 这是间独立的办公室,空间很大,但有一小半都被放了乐器,其中还不乏有蓝星的科技产品,据说这里面能使用几十种乐器,完全是专业的音乐制作设备,就差能当录音棚使用了。这一排乐器占了一面墙,另一面墙便被乐理书籍占据,言潇看着从初级到高等的乐理书,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被人爱护的感觉就是这般的让人喜悦。 盛淙一进门就差点被这间办公室的奢华给亮瞎了眼,他家里本就不简单,看到那些装饰就能确定这些都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超出了一个公司对员工的重视,但想到自己看到的关于老师的资料,盛淙顿时就没别的想法了。 嗯,我家有这么一个能赚钱的宝贝我也这么供着。 此时的盛淙还不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几乎是真的要将这位给供着了。 言潇来到办公桌前,办公桌就在书架前面,桌上此时还算简单,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外没有多余的电子设备,其实言潇要是仔细探索就会发现其实整个办公室都能智能控制,而且十分体贴的为他安排了一个智能管家。 不过言潇不知道,盛淙却非常清楚,在看到言潇的办公桌时,顿时眼前一亮,那欣喜又跃跃欲试的样子顿时吸引了言潇的目光。 “怎么?” “老师,这办公室可都是好东西,需要我帮你演示一遍使用方法吗?”在发现自家老师可能不太感冒科技设备后,盛淙自告奋勇提出帮忙,言潇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随即他就发现自己想的科技水平和真实的蓝星科技发展似乎大概不太一样。 第141章 为办公送来的帮手 也许是专门为创作者发展的科技,办公室内放置了专业级影音设备,能全身心全面感受来自视听方面的感受,如果这还只是标配,那么智能管家能为随时聆听创作者的命令,记录每一个灵感,并且在其实验音乐时为其专门弹奏,还是专业级弹奏那种,是不是就不简单了? 这如果还不算什么,那么智能管家就是机器人保姆这就能切身体会了吧?而且还是专属保姆,解决了机器人与人类矛盾,很忠诚的那种。 言潇从记忆中搜出来自己做演员时候的记忆,完全没找到的技术发展到这种情况的记忆,就连技术也只停留在全息游戏和虚拟偶像的阶段,还没进入到智能机器人,可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是记忆出了问题,还是有钱人的世界自己那个时候完全不懂,而到了现在,就突然感受了一把有钱人的快乐? 虽然想这么多,但言潇看着被激活又被盛淙设置了主导权限的智能管家,言潇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事情简单了许多。 如果有智能管家帮忙,那记忆库里蓝星的某些小说是不是拿出来就不需要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了? 感觉这办法行得通后,言潇觉得以后的乐趣又多了一个。 “好了,老师,你试试给智能管家下达指令。”盛淙完成设置,又在里面加密了几道独有的技术后,就放心让言潇使用。 言潇叫出了自己取的名字:“云拾。” “在的主人,主人有事请吩咐。”随着言潇叫出取的那个名字,智能管家带着成熟男声的磁性声音响起,随即那双萌萌的大眼睛看向言潇。 坐在椅子上的言潇青年形态的身高正好与智能管家实现持平,也就是说,此时智能管家其实只有一米三四的身高,而这个身高的机器人拥有一个圆滚滚的身材,看着就像是一只站起来的大熊猫。 看着这么萌萌哒的智能管家传出那般一听就呈现帅脸的声音,言潇脑子里顿时呈现出背影很美然而一拍肩膀转过头却是丑八怪的话,不自然的打了个激灵,还有些想笑。 “把声音改成童声吧,这声音太搞笑了。”不由笑出了声,言潇对智能管家道。 智能管家却显得有些委屈,天知道那张萌萌哒的脸上怎么会出现委屈的表情,可是言潇就是感觉出来了,而且还是特别委屈的样子。 “主人不喜欢吗?按照主人的喜好,云拾判断出主人最喜欢的应该是这样有魅力的男声才对。” “嗯,喜欢,可是你外表不符合,太违和了,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所以改成童音。” 言潇这话说得完全是没有任何掩饰,而且他也没觉得自己喜欢男性,还是成熟有魅力的男性有什么不对,但是站在旁边的盛淙就一下子震惊了,不由一直偷瞄坐在那里跟智能管家讨价还价的人。 言潇当然是发现了,可是那又如何,他在苍寰大陆为了杀一个对手还去南风馆待过呢,那时可是差点连身体都出卖了才把人杀掉,所以提及性向又有什么问题? 如果无法接受他的性向,那么离开也无妨。 不过盛淙不是那种保守的人,他自出生后的遭遇早就让他见识了不知道多少不一样的东西,加上自己的技术所探查到的更多,自己认的老师喜好不跟大众一样完全不会让他动摇,只是刚听到的时候有些惊讶而已。 听到的第一时刻盛淙还自以为老师教自己是有那种目的,但很快盛淙就发现了,老师不是那种人,甚至说他的这位老师对感情有洁癖。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反正就是这么感觉。 他的老师,对爱情很看重,这点从对那个博毅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可惜那个博毅完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错过了这样一个很看重感情的人。 盛淙甚至还知道,因为老师对感情的看重,博毅根本没能得到老师,也就是说,他这位老师目前都还是个处男。 嗯,这就有些让人佩服了,在那种环境下还能保持自己的感情洁癖,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言潇不知道盛淙一下子想了这么多,在发现盛淙除了惊讶并没有别的想法后,言潇就对这个徒弟高看了一眼,决定给孩子找个不错的修行功法。 智能管家最后被强行变更为孩童语音,就这还让智能管家躲到墙角去生闷气,言潇看着有趣还想逗逗,就听到敲门声。 应了句“进来”后,门被打开,就看到行政部秘书小姐姐,身后还跟了个人,一个个子不高,长相并不算出彩,但看起来很耐看的小女生。 秘书小姐姐叫黎渔,身材苗条,十分干练,尤其不苟言笑让人一见就会发憷,可是此时这位高冷美人在看到言潇时竟然显露出一点点的踟蹰来。 言潇看过去,这种踟蹰似乎就更明显了,可是黎渔正了正色就公式化一笑:“晏晏老师,这是鹿溪,宋总给您新安排的助理,她就在您办公室外间,有事您直接找她就行。” 被介绍的鹿溪似乎是有些呆,又或许是害羞,反正此时她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言潇,几乎忘了说话。 屁股上被一只膝盖一顶,鹿溪差点就一个不稳跪了,在往前踉跄了两步后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快速朝言潇道:“晏晏老师你好,我叫鹿溪,你的助理,以后请晏晏老师多多关关照。” 公式化的寒暄,言潇点头并未多说什么,不过算是把人收下了。 黎渔见状顿时心中一叹,别说,她这都不好意思问那个问题了,那还要问吗?虽然内心纠结,但黎渔嘴上还是十分公式化:“晏晏老师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就带她先出去了。” “如果有下个月的工作计划,可以送过来我看看。”言潇笑着应了一句就看向鹿溪。 此时言潇的眼神其实已经算很温和,可是鹿溪天生敏锐,能感受到言潇这幅温和的外表内那股经过岁月所沉淀的气势,以及被言潇收敛得几乎没几个人能察觉到的血腥气息,因此在言潇看着她时,鹿溪有点被吓到,身体不由自主发抖,整个人也往黎渔身边靠了靠 第142章 似乎很忙,又似乎并不忙 见鹿溪这样,言潇眼中划过兴味,不过很快将血腥气完全收敛,就连那种拼杀出来无意中散发的气势都完全收敛住。就在这短暂的几秒时间里,鹿溪就感觉自己在从地狱回到了人间,重新见到了太阳的感觉。低着的头偷偷往言潇那边瞄了一眼,又飞快低下。 黎渔发现鹿溪的样子很想翻个白眼,可是她要维持自己的矜持,于是伸手在鹿溪背后推了推,吓得鹿溪差点就跳起来,但她还记得这里是哪里,慌乱了一下后就飞快点头应道:“好,好的,我马上将文件整理过来,晏晏老师稍等。” 不等任何人说话,鹿溪便像只兔子一般往外跑去,那样子就像是背后有什么在追她一般,看得人直想摇头。 言潇嘴角浮现笑容,又看向黎渔,眼神询问她是不是还有事,黎渔摇头,便转身往外走,路过鹿溪时,黎渔本来还想叮嘱一番,可到了最后黎渔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离开这里。 走出来后黎渔才惊觉自己背后好像是被冷汗湿透,此时被风一吹竟然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果然,这位不好应付,不过想来是不会为难鹿溪……的吧?”摇头将脑中那些有的没的甩出去,黎渔重新恢复自己该有的威严和专业素养,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等黎渔走后,盛淙才轻吐出一口气,站在老师身边可真不好受,自己果然还是个弱小的普通人。 “盛淙,之后有些事情需要跟晏御商谈,主要是涉及……”等娱乐圈这边工作计划的时间,言潇开始跟盛淙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大概计划,虽然自己目前的资金还不足以支撑那样大的未来,可是梦想也是要有的嘛,更何况还是跟晏御这样的大佬合作。 别看晏御在修者言潇面前是一副很软的样子,真正了解过晏御的事迹就会知道,晏御这人在未发现特殊部门存在之前就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大佬,而这人现在成为修者以后,会比那些普通人突然觉醒异能的人更容易融入到里世界的权力体系当中。 毕竟,这家伙家里还有一位镇压国运的老祖。 不过目前在外世界修者的事情暂时不需要特别在意,该在意的是,晏御跟师尊究竟有什么关系。 是的,言潇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跟晏御联系起来完全是故意的,而这番故意就是想探查一下晏家跟师尊究竟有多少联系,晏御这个人又跟师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不过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言潇不敢下结论,所以这事不能着急,目前最重要的是,跟晏御成为邻居,嗯,与他建立良好的关系。 言潇不知道的是,他这么想,晏御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比他想得更深,更多。 将教育资助计划,也就是他的校长计划,以及农业计划,也就是农场主计划大致告诉盛淙后,言潇就看到鹿溪精神紧绷的拿着工作安排进来,接过时间表,言潇便没再为难鹿溪让她出去后看了起来。 看着最近的工作并没有多紧急,也没多少自己需要操心的,言潇就暂时决定先不管这边,而是直接就带着盛淙去往跟晏御约好的地方。 “其实,我外公现在已经不想再搬走了,至于被封闭的后半部分园林,他大概率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在去见晏御的路上,盛淙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言潇点头表示知道,不过他对别人家的家事并没有多大兴趣,而且他也不是好奇心爆棚的人,所以没有多问,只默默做一个倾听者。 盛淙笑了笑,继续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被当做灾星。我记得我父亲是在给我过完六岁生日的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小湖边的,那之前我说湖里的锦鲤很好看,想钓一条来养在鱼缸里。我还记得那天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以及葬礼上母亲疯了一样骂我的样子。 “那是我,记忆里最深的一次伤害,比后来的那些指指点点以及家族的放弃更加心痛。后来我就不在意了,现在我在意的人也只有外公,只有他从未相信过我是灾星。我觉得外公可能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为了保护我才没有说出来。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等到我家破人亡特殊部门才来管那个地方,外公一直,一直知道,却没有请人来处理,难道,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我也不清楚。”言潇回应了盛淙,不过这句不知道回答的有些不太认真。 盛淙眼中滑过失落,声音带着点颤音:“那,目前那里面的东西会对我外公造成影响吗?如果……” “你不如你问你外公,想来你问他是会回答的,你问我,我根本不清楚。人心,是最难懂,也是最难看透的东西,你应该知道的。或许到了时候,你外公也会告诉你也说不定。”没有回应,没有继续猜测,只是果断打断这个话题,言潇此时冷酷得想一个无情之人。 盛淙深吸一口气,最后点头。 不过就在盛淙以为言潇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言潇又开口:“你好好修炼,也许他在等你变强,或者说,你要是变强了完全可以自己去查真相。” 这句话无疑是给在黑暗中的盛淙亮起了一盏灯,盛淙突然就有了精神,恨不得现在就能拿到功法去修炼,可惜言潇又将他的热血浇灭,“修行不易,心智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这起起伏伏的心绪,让我需要多考虑一番要不要教你修行了。” “老师,师父,晏晏大佬,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我要修,一定要修!” 言潇笑了一声,在盛淙从后视镜看的时候应了声:“行吧,好好干活。” 一路顺畅,在盛淙干劲满满的状态下两人到了跟晏御约好的地点。这里并不是御语集团,甚至可以说地址都有些偏僻,可是这边环境十分好,虽然不是高楼大厦,却也足够显示出这片区域的富裕程度来。 第143章 晏晏,给你看个好东西 没错,这里是青州东城的古建筑区域,不是很多人将古建筑分割成很多房间水电洗浴都不方便的大杂院那种,而是真真实实有主的那种保护建筑群。这里还有人居住,而且非富即贵。 还未感知,言潇光是看到东城区这片冬季都还有青绿色的地方就能判断这片区域风水很好,按照修者的方式来说就是灵气充足。不知道这里居住了多少修者世家,言潇都有些羡慕这里的灵气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一座二进的院子前,按照引导将车停进去,言潇刚下车就看到站在前院等候的晏御。 今天青州的天气很好,此时快到中午,阳光很浓,打在人身上暖暖的,而晏御就穿着一套单薄的家居服,外面套着一件毛绒披风站在阳光之下,让他整个人都好似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让人见之就为之驻足。 见言潇过来,站在台阶上的人露出笑容,顿时将那种圣洁感打碎,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言潇回之一个浅浅的笑,随即就被人上前抓住了手。 晏御的手很温暖,可是从言潇手边擦过去的披风已经带着冰冷,言潇就知道这人在寒风中站了不短的时间。 “晏晏,先进屋,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晏御显得十分自来熟,看在旁人眼里就完全不是这般。 知道晏御性格的人都清楚,这位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而这种温和又迫切自来熟去抓人手的行为就更加反常。 姜固惊讶的扫了眼自家好友,刚刚这家伙要出来等他们就已经很惊讶了,现在这家伙这样完全就是震惊了好吗?这人谁,值得晏御这家伙这般热情,难道这家伙忘了自己的二次元老婆了? 思绪万千,可是姜固还是不得不扫了眼对面平时不苟言笑但此时也是一脸震惊的人,贱兮兮的一笑,跟了上去。 说是看好东西,其实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晏御不让看。现在他们就跟上去看看,这家伙究竟是藏了什么东西来讨好这个目前为止连名字都跟晏御纸片人老婆一样的家伙的! 言潇并不清楚晏御已经通过手机这类蛛丝马迹怀疑自己,甚至已经在计划与他打好关系以便应对后续身份揭穿之后会出现的意外,此时的言潇正纠结要不要挣开晏御手掌的束缚,可是这人掌心的温度着实是让人有一点点留恋。 好在很快晏御就放开手,只是放开后晏御内心出现一丝失落,指尖也在披风的遮挡下不停摩挲,就差在脸上摆出来一个傻笑来,不过很快晏御就将这种情绪收敛,表情自然看向言潇,神秘兮兮:“你对别人的热情都这么不防备的吗?” 言潇顿时投去一个关爱智障般的眼神,如果不是这家伙突然就上来,自己还有求于他,这人接近自己时自己就能把他一脚踢开,就像是对待顾宵那般。 现在特殊部门302室局长办公室的墙都还凹凸不平十分的有野性的装修风格呢。 不过言潇很快就被晏御所说的好东西给吸引住。 晏御并没有将言潇带到什么神秘隐蔽的场所,从正厅出来达到二进院子的中院庭院中,此时就立着一个很大的用油布包着的东西,言潇不需要看就能感受到这里面东西的灵气波动。 对修行之人来说,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尤其这种东西使用起来还不会受到天道的警告。 “是玉石,这么大应该花不少钱吧?”虽然惊讶外世界有这般灵物,但并不代表这普通世界就没有,至少矿藏这个世界的很多资源都是适合修行的,只不过到现在这个时代,这种资源已经不足以支撑众多修者一起修行。 资源永远都是利益争夺的最终目的,蓝星是,苍寰大陆是,别的星球以及整个宇宙不外如是,只不过看谁的力量更强,谁的实力能抢到罢了。 不过蓝星外世界的平静恐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言潇正想着,晏御已经笑了起来,语气温和的回应:“看来是瞒不过你的感知,确实是玉石,老祖说是一块能提高修行速度的极品灵石。我意外得到的。”说是意外所得,但晏御自己知道,为了这块石头,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只为了跟眼前之人有更多的接触。 “确实不错,这里的位置也不错,做个阵法将玉石布置在这座庭院之中,修行速度不仅能提升,还能让神识得到洗涤。”言潇没看出晏御的算计,但心中对晏御的作为已经提起一丝防备。 这么热情将这么大一块灵石给自己看,如果不是有事情言潇那是一点儿都不信,他可不认为自己跟晏御那点儿交情就能让晏御把自己当成至交好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晏御在晏家恐怕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嗯,不排斥晏家家风确实很和谐。 晏御很敏锐的感受到言潇对自己起了一些防备,虽然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晏御就是有这种感觉,甚至他都能从言潇那一闪而逝的凌厉眼神感觉出来,瞬间就明白自己这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好在刚才第一句话有一些作用,所以晏御便依旧朝计划的步骤走,带着询问道:“那你能布置这样的阵法吗?” 言潇眼中闪过了然,对晏御找自己看这块灵石的目的顿时清晰,不过脑中总觉得晏御这么做的目的不单纯,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到不合理的地方。 上次去见博毅晏御帮了不小的忙,言潇自然不会忘记,因此帮晏御布置阵法这种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与晏家交好,里世界那群人也会忌惮一些。否则你只说你有靠山,但靠山你都不交流不跟人来往,那多不合适? “我先看看这块石头的情况。”说着言潇已经来到石头面前。 晏御也跟上前,说了句稍等便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遮蔽大石头的油布就缓缓被什么东西拉扯嗖的收了回去,言潇刚刚抬起摆动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收起,视线一下子就被这块灵石吸引。 第144章 怎么就见色忘友了 东西刚亮出来一些,灵气就异常活跃,可见之前遮挡灵石的东西绝对是有隔绝效果,在揭开后,这灵石的灵气便完全展示出真面目来。 这是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足有两米多高,石头外皮还没完全剥落,但只要是修者就完全能感知到其中所蕴藏的灵气。 言潇没忍住上手触摸了一下,神识便完全能探查到这块石头内里的情况。 “竟然还是黑玉。”言潇惊讶一瞬便开始思考这块灵石的用法,因着需要考虑外界承受能力以及普通世界此时要避免的灵气大范围吸纳波动,这阵法需要费点心思才行。 就在言潇思考时,姜固和晏御另外一位心理医生好友楚轲也到了院子里,看到那块立在那里的石头后,姜固表情都变了,而楚轲还是一脸温和,只不过双眼若有所思的眯起。 “老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东西先给这位新朋友看,却还要瞒着我们,这不厚道吧?你这该不会是见色忘友吧?”姜固完全是调侃,却没发现晏御表情已经不对。 “别听姜固胡说,老晏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对了,这位不介绍一下?”楚轲很快感受到晏御眼中的危险,上前就按住姜固作死的跃跃欲试,看向晏御,开始转移话题。 看到两人,言潇又往他们身后看了眼,发现盛淙竟然没跟上来,便想开口问,但还未说出口,晏御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笑声凑到言潇耳边:“你带盛淙来就是谈之前你说的那件事的吧?我让秘书带他去别的房间谈这件事了,你要去看看吗?” 听到晏御这么说,言潇顿时了然,对晏御的贴心又有了了解,果然,有的人做生意挣钱是应该的。 “我的要求都交代得很清楚,后续看商谈结果就好,我现在对这块石头比较感兴趣。”发现晏御贴心后,言潇就没有再管盛淙那边,他知道,自己就算去谈得结果也都差不多,倒不如将心思花到自己擅长的地方。 “那你是有方案了?怎么弄,需要什么东西,我要做些什么布置?”晏御心情都快完全表现在脸上,看得一旁的姜固啧啧称奇,本想说点什么调侃,但刚想说就被楚轲按住,拉他走到一旁。 “你……” “嘘,不要说话,小心之后老晏跟你翻脸。”楚轲做了个噤声是手势,示意姜固看戏就行,随即姜固就看到晏御走到言潇面前,两人旁若无人开始嘀嘀咕咕。 姜固整个人都看傻了:不是,他们两个大活人在这里呢,你们俩说事情也不能这么无视吧?尤其我们才是你的好友的晏御! 可惜晏御完全没看到姜固的脸色,更没心思关心姜固和楚轲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将见色忘友发挥得淋漓尽致。 姜固有些发愣,看向楚轲,眼神询问。 楚轲耸肩表示他也没看懂,尤其这家伙前段时间还因为喜欢纸片人来心理咨询,现在就能这么渣的去跟一个真人聊这么好,怎么看都像是病症又加重的迹象。可是上次那视频中的人如果真的成精了还融入人类生活了的话…… 楚轲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随即就发现晏御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不禁发出了一个嘶声,最后朝晏御比了个你放心的手势,便拉着姜固在旁边看戏。 这一次,是真看戏了。 言潇那般敏锐当然是发现了晏御和后面两人的互动,可是他并没有感受到恶意,甚至还从楚轲情绪中感受到好奇、震惊,最后是佩服的情绪,而姜固,有一些不爽,但很快还是变作好奇。 这两人都很奇怪,可是晏御的情绪言潇一点儿都没感觉出来,只有晏御偶尔露出的表情让言潇觉得,这人似乎在谋划什么,但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探查到这些,言潇便不去管晏御的谋划,只专注眼前这块石头的处理情况。 “有什么不对吗?”见言潇一脸沉思,晏御有些紧张,不过还是十分轻松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关切的问。 言潇摇头,继续询问晏御整个房子的事情。 虽然是二进院落,但言潇所看到的只是晏御整个房子的一部分,从这座二进院落一道门过去还有很大的一座庭院,比之这边更宽敞景色也更丰富一些,但那边太空旷加之住的是家里长辈,所以晏御很少往那边去,那边的人自然也少来这边打扰。 听着晏御这么说,言潇实名羡慕,这家伙简直就是出生就在别人跑都跑不到的终点,主要还是言潇在蓝星没有这样大的居所,所以很羡慕,也很无奈。 “布置完阵法如果晏晏你想来指点我修行的话,我这边你可以挑一个房间住下,这样可不可以抵教授修行的费用?” 言潇很想说,当然可以,可是这还没开始教呢就占人家便宜似乎不太好,不过这样是不是就能解决靠近运势强者居住的问题了? 不过言潇很快摇头,晏御上班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近,肯定不会经常住这里,自己在这边有个房间也不可能一直住,所以似乎好像没什么用。 “方便?”想了一串问题,但言潇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住这里的诱惑,毕竟这里灵气真的很足,比深山老林差点就是了,可是重在很便利啊。 “当然没问题,那么之后就麻烦你了。” 言潇点头表示没问题,随即将手中需要布置东西的图纸给晏御让他带自己去实地看看,以便在遇到问题时能少做修改。晏御自然十分乐意,因此很快站在旁边以为能看好戏的姜固两人便看到前面嘀嘀咕咕的两人开始绕着房子走了起来。 言潇当然不是在那里跟晏御闲聊,在姜固和楚轲好奇和以为能看晏御的好戏的时候,言潇已经问了晏御需要布置修行的范围,家里人来这里的频率,以及老人或是有病症者的情况。 蓝星外世界的结界不算太强,确切的说是在未经历过灵气溢散的情况之前里外世界的隔绝其实是很强的,但在那之后,壁障就开始逐渐被瓦解。 是的,被瓦解。 第145章 奇怪的两人 言潇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世界的全部密辛,却也能从灵气的涌动间推断出一些三十年前后的变化,甚至在知道师尊在这个世界有足迹之后,言潇都丝毫不怀疑这些变化可能都是师尊造成的。 至于师尊来这个世界干什么,在这个世界做过什么,言潇还没完全搞清楚。 言潇觉得,自己从始至终似乎都不了解自己这位师尊。这让言潇感到一阵颓丧,一股无力感出现在心中,有那么一瞬言潇都想直接莽过去问问师尊究竟是做什么! 可是不行! 一路跟着晏御将整个二进院子布阵的方位都看了一遍,其中一些地方涉及到房屋的地方言潇重新设计了一遍,便将最终的布阵方案确定下来。这一路走下来言潇还没有觉得有什么,跟在后面的两人可是累得不轻。 姜固在两人路过一个转角就看不见之后突然就停了下来:“不走了,好累。我现在觉得那句话说得很对。好奇心害死猫,果然不能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我现在好奇心没被满足,腿差点要走断了。” “让你平时多运动,你最近胖了不少,腹肌都快变成一个了。”楚轲在旁边当姜固的支撑让姜固不至于一屁股坐下去,嘴里却完全不客气的调侃。 姜固顿时一噎,最近他的确没怎么运动,可是那不是他的问题,是太忙,嗯,对太忙了,没时间。 至于姜固在忙着干什么,当然是忙着打游戏。 虽然心虚,但姜固还是十分硬气,直接就转移话题:“不是说跟着他们就能看晏御想做什么,结果就只听到他们嘀嘀咕咕,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而且这绕着房子走一大圈是什么意思?” 喘了一会儿后姜固缓过来,开始开动脑筋跟楚轲讨论晏御他们两个此时行径的问题,但楚轲并没有回应,只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方才自己的猜测被晏御给打断,这就证明自己猜测是正确的,而现在两人这番行为完全就像是在另外一个跟他们隔开的世界里聊天。 另外的世界?楚轲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还什么都不明白的姜固,眼中露出一抹狡黠。 “你不如去问问?” “你这是打算算计我?”姜固虽然脑子转的慢但不傻,一看自家好友这个样子就突然变聪明了,随即摇头,“晏御这家伙从来都是有自己的想法,要是问了他不想说的问题还好,顶多就不说,要是涉及到什么禁忌,可不要忘了以前被揍的经历。” “也许他就会说呢?”楚轲笑着说,随即抬脚朝前面拐弯的两人追去。 姜固见状只能忍着腿疼认命跟上,谁让他自己也很好奇呢? 要说有不爽的话也是有的,毕竟从进门到现在,晏御连人都没正式介绍给他们这些死党兼好友,尤其方才他都问了晏御也没介绍这就很不正常,所以现在正在追前面两人的楚轲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不高兴一下的。 因此跟上两人步伐,看两人做什么,结果照样被无视,看了半天也是完全不知道两人这是在做什么,楚轲就更不爽了,但更多的还是好奇,好奇晏御究竟要怎么把他的那个成精的纸片人伴侣给逼出来。 才不是心里不爽想给晏御添点堵,不是,绝对不是! 等言潇看完整个房子的情况,盛淙那边也已经跟晏御的秘书谈完了基金的细节,言潇第一步暂时还不打算跨那么大,所以一开始所做的就是找几个比较偏僻的山区考察,考察完以后再进行有计划完全能落地的资助方式。 落地和有用最重要,这就需要很多的时间去做调查,而且调查不光是作为资助的参考,言潇之后想投资农业,做农场主的话这些资料也都是能用得上的,但言潇最缺的就是时间,所以他就想到了晏御。 御语集团公益做得很好,尤其是落地方面更是个中翘楚,这是其中之一,另外那就是言潇自己的原因,就是靠一靠晏御的运势。 不要以为吸纳浊气就只是运气差这么简单,言潇想要在很短的时间里不被天道排斥的情况下积蓄力量稳固元婴顺便完成成长,靠自己绝对不行,尤其还是吞噬浊气修炼被沾上劣势的情况下。 目前因为门被封印里世界还未完全出现变故之前在外世界维系外世界的安定吸纳浊气还没什么,但等到后续两个世界彻底打开后,自己恐怕就要第一个被天道针对。 毕竟修魔在蓝星属于邪修,更遑论他还是一个…… 言潇嘴角划过一个嘲讽的笑,很快就隐没,就在此时他听到晏御在他耳边说道:“没想到花了这么多时间,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来继续布置吧。” “好。”言潇没有拒绝,笑话,这里灵气不错地方也不错,拒绝那才是损失呢。 晏御嘴角扬起,带着言潇去自己这边的饭厅,往饭厅去的时候,晏御还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可是一看到言潇脚步不停,他顿时将那点疑惑扔了出去。 等坐在饭厅听到姜固远远传来的声音,晏御才发现自己把这两人给忘了。 “老晏,晏御,你小子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你这算什么,见色忘友,方才就说你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没想到连跟我们介绍一下人的时间都没有就把我们给扔了,你可真是将见色忘友发挥得淋漓尽致啊!”姜固大喘气走进门,一进门看到言潇被晏御坐得心安理得就更难受了。 “不是把这里当家,难道还需要我领着才行?”晏御这话一出顿时就让姜固无话可说,还能说什么?都当这里是家了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楚轲朝言潇看了眼,觉得言潇眼熟,随即就想起来这个人的事情。前段时间被黑得很惨的一个明星,只不过此时这人的相貌跟几个月前荧幕中出现的形象完全不同。 怎么说呢,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气势。 第146章 这两人很奇怪 作为心理医生,楚轲接待过的有心理问题的明星也不少,可是言潇这种前后差别这么大他还没见过。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言潇,目前算是我的合伙人。这两个,我发小,跳脱的那个叫姜固,这个经常臭着脸的家伙叫楚轲。”晏御介绍完,言潇便朝已经坐在饭桌前的两人点头。 姜固就像是晏御说的那样有些跳脱,听到晏御那样介绍自己也是有些不爽,直接炸毛:“嘿,晏御你这家伙假正经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说楚轲臭脸就算了,干嘛说我跳脱,我那叫青春活力,你个老腊肉根本不懂好不好!” 楚轲并没有管姜固那边,朝言潇点头后又朝言潇伸出手:“楚轲,心理医生,如果需要可以找我。幸会。” 言潇对上楚轲的眼神就知道这位心理医生大概率是在思考自己前后不一的问题,但他并没有多少反应,笑着伸手握过去:“言潇,目前做幕后,我想,我不需要心理医生。” 楚轲并没有放开手,笑得意味深长:“有时候说这些的人有时候会很有倾向,所以要不要到我所里试试看?” 言潇笑容不变将手抽回,不等说什么,晏御便先朝楚轲投过去一个眼神,楚轲便尴尬解释,“抱歉,职业病,你当我是发神经好了。” “哦。”对这种说辞言潇挑眉表示不置可否。 “别理这家伙,他看谁都像神经病,所以要是听到他说什么去他所里试试之类的不要理就行了。当然,这家伙的水平还是不错了,就是吧有时候也发神经。”姜固直接在楚轲身上一拍将那种若有似无得尴尬气氛拍散。 言潇觉得,这三人能做朋友姜固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否则天都得被两张冷脸给聊死。 “对了,言潇,你是不是那个演过xx的演员言潇?我挺喜欢你演的那个角色的,那股狠劲简直让人看得心里特别爽,可惜那部剧主演太差劲了。”姜固一聊起来就像是无话不说,简直健谈得没朋友,这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下来。 言潇觉得姜固这人还不错。 “先吃饭,吃完饭慢慢聊。”晏御开口马上就打断了姜固跟言潇谈论演戏方面的喋喋不休,这家伙为了能聊得更顺畅还逼着楚轲换了位置,那样子要是不阻止这家伙都要在饭厅里比划起来。 晏御看言潇也是很开心跟姜固聊演戏方面的话题丝毫没有芥蒂就安心下来,四人很快就上演了食不言的传统美德,一时间饭厅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碰撞的声音。 饭桌上并没有什么食物喜好的试探,因为晏御觉得那没必要。这个没必要一来是因为苍寰大陆是一个修真世界,晏御在养晏晏的时候用的就是修真界中异常名贵的灵髓灵药等物品,别说蓝星外世界这种物质稀少,就算是里世界也几乎绝迹。二来则是因为晏御不知道游戏bug后游戏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用吃的来判断少年完全没什么用。 不过晏御发现身旁的言潇几乎什么都不挑,一看就是个十分好养活的人。 想到自己养小少年时的讲究,再看此时眼前青年的来者不拒,不知道是怎么的,晏御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如果那个猜测属实,那自己的小少年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才会什么食物都不拒绝的? 晏家餐桌上并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可是此时餐桌上的气氛就是这般冷清,不过因为这番安静几人吃饭的速度倒是有所提升,等停筷子的时候,言潇觉得自己自重回蓝星以来第一次吃撑了。 吐出一口气,言潇缓了缓身体的不适感,通过灵气调节了一番才好受了些。 “菜还合胃口吗?”晏御早就发现青年偷偷摸肚子还调动灵力舒缓身体不适的动作,为此他很满意,这证明自己的饭还不错。 听到晏御的话言潇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别人家一般,顿时对自己方才的行为有那么一瞬的尴尬,不过他是什么人,脸皮厚的不行,所以喝了口桌上的茶后笑着点头:“很好吃,感谢款待。” “喜欢就好,要是有特别喜欢的可以告诉我,之后你来这边小住的时候我可以让阿姨安排。”晏御嘴角不自觉翘起,这表明此时他的心情很好,不过他这表情在姜固眼里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意思。 姜固撞了撞旁边楚轲的肩膀,本想凑近楚轲说些什么,可是楚轲完全不给面子,就那么直愣愣端着茶喝,不过视线倒是朝姜固看了过来。 姜固也不恼楚轲的冷淡,朝他使了个颜色,意思就是:晏御这家伙是不是被谁给调换了,怎么这幅发春的表情? 楚轲在桌下踩了姜固一眼,疼得姜固顿时跳起,结果大腿就这么撞在桌子上,光是听声音都觉得很疼。 “嘶,我,楚轲你个混蛋,嘶哈……”姜固一时间弯下了腰,但是也不知道要先摸自己的大腿好还是去摸自己的脚才好。 言潇倒是没被吓到,他从姜固开始活跃时就已经分神观察两人要做什么,因此对现在这情况心知肚明,甚至还稍微帮了点忙,姜固大腿撞桌子那一下就有他的掺和。不过言潇却没想到,姜固这一下子可把晏御吓得不轻。 晏御本就在偷偷观察言潇,结果姜固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他顿时肝都被吓得颤了一下,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跟姜固一样跳起来,只是心跳一下子就快了不少,扑通扑通的。 好在言潇一句话打断了这份安静的尴尬:“外面太阳很好,去走走消消食,顺便开始今天的布置吧。” “好。”晏御顿觉这句话简直就是天籁之音飞快应答,起身就往外走,那样子着实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因为他这完全不把自己当主人就先跑出去的行为实在是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言潇看了眼自顾离开的晏御,嘴角扬起个不可察觉的笑容,倒像是一个主人一般朝楚轲和姜固两人点头后就跟了出去,而被留在餐桌旁的楚轲就这么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147章 世界突然玄幻了? 同样也被留下不配被关注的姜固嘴里哈着气,手不停在被撞的大腿上来回揉搓,看起来伤的不轻。 但他嘴里那叫一个不爽,直接朝楚轲就喷:“我说楚大医生,你知道踩脚趾有多疼吗?就算想试探也不需要这么折腾我吧?我这大腿,我这脚肯定是要紫了。楚轲,喂,喂,你吱个声!” “吱。”楚轲如愿吱了一声,气得姜固跳起来就想以一个断头台的姿势卡楚轲的脖子,被楚轲轻松躲过。 随后姜固就听楚轲“啧”了一声,自己一双手就被对方用巧劲给按住,耳边传来对方冷静的声音:“你刚才都那样了晏御都没什么反应,这不对,很不对。”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对了,以前这家伙基本上就是看一眼,然后让阿姨拿药箱给你,可这一次竟然借口跑出去了,还是行色匆匆的样子,这么大的不对我都看出来了好吗?!” 楚轲看了眼姜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在姜固要打人的目光中,楚轲小声道:“他们俩在做什么事情,虽然当着我们的面在做,但我们却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你不觉得这很不对劲吗?还有,纸片人成精这么大的事情,晏御就这么轻轻松松就信了,你不觉得不对劲?” “是哦。”被这么提醒姜固顿时反应过来,开始发挥自己的智商,憋了三秒钟后,姜固才恍然以拳头锤了一下掌心道,“你想说什么?” 楚轲被他这一大喘气给吓得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就朝晏御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避着他们,这是等他们发现,如果还不把这件事当做一件重要的事情的话,那就白瞎了晏御和那位言潇提供的机会了。 楚轲相信,自己将通过两人这故意制造出来的线索打开新的世界,一个关于成精又为何这个世界这类事件好似没有发生过的秘密。 想通这点,楚轲丝毫没有毫友意气的扔下姜固朝着门外两人离开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见楚轲追出去,姜固脑子也好似瞬间反应过来,一瘸一拐跟了出去。 晏御和言潇虽然交谈时避开两人,但做什么完全没想过避开两人,因此楚轲和姜固追出来重新回到那块巨大玉石粗胚所在的院落中的时候,就见到那么大一块石头正在被放倒。 楚轲瞳孔瞪大,姜固则是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置信,在他们眼前,一块足以以吨计算的石头正在被人力所放倒,如果这还表示的不明显的话,两人就可以找棵树撞上去了。 所以,这世界真的有超凡者,或者说,异能者?这言潇竟然是异能者?! 三十多年三观突然被颠覆的一瞬,一种好似这世界本来就存在异能,异能就在身边的自适应突然就好似被激活了一般,楚轲快步走上前,看着言潇轻轻松松就将眼前石头外皮给剥开。 没错,不知道用了什么力量,就这么像剥橘子皮一般外面的皮就这么被轻松剥开,露出内里那漆黑中散发着好似星空光芒的内里。 楚轲咽了咽口水,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咕噜声,他指着言潇,朝一旁的晏御问道:“你们,异能者,不,修,修者?为,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这,这好像很奇妙,一下子脑中就闪过了这些,好像一直都知道一般。” 言潇听到楚轲的话,视线看向晏御,发出疑问。他自己是死后穿越再重生带回来的实力,关于特殊部门是在对付博毅发现灵气异常后才发现的,却是不知道蓝星外世界别的人觉醒修者意识是怎样一个过程,因此这疑问十分的异常,却也让晏御内心一阵欣喜若狂。 “我草,这什么情况,竟,竟然是这样,所以,你们这是在比我们先知道了异能的存在?不不不,是灵气,哎呀,不管是什么吧,我怎么突然就知道了?哎呀,这不重要,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我突然好像被醍醐灌顶了一样,这是什么原理?” 相比楚轲冷静询问,此时姜固问得有些语无伦次,但言潇还是听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在看到他使用灵力切割玉石之后突然就被打开了一道关于修者的阀门。看样子还是几乎相似的打开途径!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对比楚轲和姜固的震惊和很快适应,晏御要淡定得多,他只是安抚了一下两人,就朝言潇询问:“接下来的还能让他们看吗?” “没关系,他们想看就看。”切割玉石以及做阵法而已,就算让他们看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做出来,言潇当然不甚在意,不过对晏御还知道询问他意见的行为言潇十分受用。 指尖变化,一条条灵气线就飞快在星空玉石上切割,剥出来后还有一人多高的玉石飞快被切割出适合的大小,在晏御看似冷静实则暗自较劲的视线中,玉石被切割下三分之一后言潇就停了手上的动作。 “其余的你可以找人做点别的,雕刻,做玉牌或者是作为摆件放在哪里都可以。”言潇转动手腕,以一种轻松又优雅的姿态将切割成各种形状的星空玉石打包好悬在身边,准备好布置阵法。 晏御却先拉住他的手,笑道:“剩下的玉石对你有用的话,可以送你,作为这次布置阵法的报酬。” 本想闭眼的言潇一转头就对上晏御那真诚的双眼,这双好似泛着金光的眸子里似乎蕴含了许多温柔和说不出的情感,可是言潇一眨眼这种感觉顿时就散了。不过看到那么大一块玉石,言潇没能拒绝,甚至脑中还在考虑去做神棍的可能,不过最后他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顿时就让晏御眼神微变,心中突然就涌上想要将人关起来的冲动,可是想到两人此时的战力差,晏御唇角上扬,笑得更深,“你就收下吧,我认识的修者里,就你能将这玉石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要是给别人不是暴殄天物,你忍心看着它被人胡乱糟蹋吗? 第148章 布阵 “你忍心看这么好的玉被人胡乱糟蹋吗?” “额。”言潇嘴角一抽,说什么糟蹋不糟蹋的问题,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想到这么好的材料被人乱用,言潇就一阵心疼,于是点头。 晏御隐藏的阴郁顿时消散,微笑都真实了许多,这让言潇有种自己刚刚好像差点出轨又及时收手的错觉。 楚轲和姜固还都在消化突然打碎世界观的知识量,但他们虽然在消化可不代表他们听不见两人谈话,晏御那句“你忍心看着它被人胡乱糟蹋”简直让他们对晏御的认知差点再度崩塌,最后只能朝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家伙果然还是别人换了吧,在他们面前完全不是这样的好吗?这舔狗一样的家伙他们不认识啊! 可是言潇并没有让晏御做舔狗,他将剩下三分之二的玉石收进玄黄塔中,想了想便道:“我做点儿小玩意儿,到时候你放一些在身边,也可以自己决定给谁。” “好。”晏御满心开心,对揭开言潇真面目的信心又多了几分,只是他隐藏得很好,一点儿都没让眼前之人感受出来。 “那我现在要去布阵了,想看也没问题,不过他们两个要不要带你决定。” “他们的话没问题,只要你不介意就行。”晏御赶忙回应。 “好,那跟着吧。”说完这句言潇便朝自己要布阵的第一个方位走去,三人赶忙跟上。 …… 布置阵法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法,就是找到阵点,利用灵力将连同阵法的灵石稳固在阵点上,此后重复这个步骤。 一路走着,言潇布阵的手法不仅没有任何华丽之处甚至还有些枯燥,但晏御和后面跟着的两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见他们这般有兴趣,言潇便粗浅的介绍这个阵法。 “这只是一种辅助修行的阵法,大致就是将不足的天地灵气补充起来形成循环,例如五行阵法,六合之阵,八荒之阵等,一般来说一个阵点便能吸引天地灵气,两点形成粗浅的回合循环,三点就能稍微形成复杂点的灵气回路,如果只将这些点放在一个平面,那么循环就十分规则,这便是基础阵型……” 言潇一边布置一边讲解,从平面到立体,再扩展到空间与时间,就算晏御三人在觉醒双世界意识以后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姜固更觉自己在听天书,甚至怀疑自己的智商。 “不是,这听起来怎么好像跟物理还有关系似的?” “物理的尽头是神秘学有什么问题?”听着姜固的话,言潇笑着解答,虽然修仙跟物理似乎看起来有很大的差别,可是二者对宇宙的探索都是一致的,只不过一个是个体强大,一个是群体进步。 言潇没兴趣做一个研究派,所以没继续深入探讨物理学和神秘学之间的关系,只是加快了布阵的速度,这样一来三人就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好累,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姜固率先放弃,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有些兴趣,但就像是学习一样,一旦一个地方跟不上节奏,后面基本上就都听不懂了,姜固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看天书的状态,所以再看已经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有些自知之明。 “我也有些累,也歇会儿,你们要继续就先走吧。”楚轲也放下坚持,就这么毫无形象坐在地上。 听到声音,言潇朝这边看了一眼,就笑了出来。此时三人形象都不太好,姜固头发乱糟糟,显然方才阵法初级介绍已经让他有些抓狂,楚轲虽然没抓狂,但他此时的形象也不算太好,那一丝不苟的西装已经皱巴巴,裤腿上海沾着草屑,可以说精英范完全被破坏,倒是晏御还稍微好些,不过也能看到他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珠,看来也是有些吃力。 “那我自己过去处理,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弄完我再来找你们。”没有强求,言潇说完就往前走,一点儿没有自己是客人的觉悟,关键这客人还把主人家都给扔一边了。 晏御看了坐在一旁的两人,朝楚轲点头后就跟上言潇的步伐,言潇见他过来原本不太明显的不爽缓缓散去,脚步也放缓。 晏御自然发现言潇在等自己,很快跟上并关切道:“累吗,我调保姆机器人送点饮料过来,你喜欢什么,茶还是鲜果汁?” “鲜果汁吧,随便什么都行。”言潇丝毫不客气,可以说跟晏御相处以来,言潇都觉得自己没这么轻松过,尤其是跟晏御感情加深之后,这种轻松感似乎更强烈。 不过言潇也没少付出,因此他跟晏御相处开始越来越自然,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发觉。 晏御应了句就在手机上操作起来,也没忘了给在后面的两人送上饮料,等操作完这些,他就看到言潇已经坐在院子一处有阳光的石桌旁。 走上去,晏御开始没话找话:“单纯是辅助修行的阵法的话,会不会引来邪修一类的觊觎,需不需要再做点别的阵法?” 言潇朝晏御看了眼,四目相对,言潇先没忍住移开视线,看向别的地方,嘴里好似很随意的回应:“这点我考虑进去了,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布置得这么慢?”说完这话,言潇嘴角竟然不自觉向上翘起。 晏御那是何等人物,观察细节尤其是关注自己在意的人又是何等敏锐,就一眼便看到言潇突然变好的心情,因着这个,他心情也突然变好。身上晒着太阳,旁边坐着可能是自己以后的伴侣,突然就有种岁月静好的幽静。 “言潇,你是怎么成为修者的。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晏御试探性问道。 “怎么成为修者的吗?”言潇眼中露出怀念,但这种变化没让晏御看到,晏御只觉得身边之人突然之间变得有些虚幻,好似稍微不注意他就会消失一般。 等晏御反应过来时,他的双手已经抓住了言潇的手臂,力量大得有些超出意料,等他抬头看时,就看见言潇投来疑惑的视线。 第149章 一个机器人 “我,我有些失礼了,抱歉。” “你方才好像有些……”言潇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这人很害怕自己会消失一般,那种绝望和无助的情绪揪住他的心,有那么一瞬言潇甚至感觉眼前之人自己应该是很熟悉的,熟悉得好似跟他相处了很久很久。 此时言潇还未发现自己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情绪,但不等他多想,机器人轮子滚动的声音就吸引了他的注意,言潇朝路上看去,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看起来像大熊猫的机器人朝他们这边行驶而来,那样子还有些萌。 见言潇很感兴趣的样子,晏御心里送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解释道:“可爱吧,这款机器人是公司旗下的产品,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对外形进行设置,你要喜欢可以带一个回去,它能做很多家务。” 言潇一听功能就有些喜欢上,试问谁不喜欢一个能做家务的小可爱呢?所以等机器人过来听到那有些萌的声音时,言潇就更爱了。 玄黄塔在魂境中有些想闹别扭:“小晏儿,你都不爱我了,你怎么能有别的小可爱?!”那样子要不是晏御在场,他都能出来直接将机器人给电短路。 言潇却不以为意,神识传音:“它是消耗品,是机器人,跟家人和伙伴能一样吗?而且,你也不会做家务啊。” “哈?小晏儿,你都不可爱了,你在重伤时给你包扎伤口的人是谁?你昏睡时给守着炼药炉的是谁?你杀人的时候给你做帮手的是谁?就做家务,你都是仙人了,还要那个东西做什么?你就是不爱我了,哼!” “好啦好啦,你不是要节能修养吗,我找个做家务的机器人说说话总可以吧?” “好吧,看在小晏儿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就同意它进门了。” 听着这像是在谈论娶小妾进门的发言,言潇不禁莞尔,他家这些宝贝可真体谅他,可惜青萍剑…… “你想试试吗?只要你设定好想要的形象它就能很快变成你设置的那样。”就在言潇情绪开始低落时,晏御的话将他从那种低落中拉了回来。 “什么样的形态都可以?”言潇顿时来了兴趣,那种失落感也随之被抛开,他开始看向面前的机器人,开始想着要设置什么形象。 “大致上是可以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太复杂的都没什么问题,不过需要有一个形象实现的评估过程。就像这样。”晏御开始在机器人上操作起来,指着自己设置库里的形象介绍,“这些是基础形象,其余都是我设置的,但是有些因为缺少零件无法实施。” 指着一个页面里的各种形象,其中基础款就是像蛋一样的圆球,类似蓝胖子的形态,以及便于行走的圆筒形等,剩下的就是特别特别复杂。比如其中还有龙凤麒麟等形态,一看威武霸气,但实际这是在为难机器人。 看着这些惟妙惟肖的形象设置,言潇惊叹晏御的画工的同时也很想笑,便听晏御说道:“你想笑就笑吧,我当时却是是有些脑抽。” 言潇没忍住笑出声,不过不是笑晏御脑抽,而是觉得晏御还有些可爱的天真。 “挺好的,可惜实行起来有些难度,不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你说,里世界有这些生物吗?”晏御突然像是来了兴致朝言潇问道。 言潇想了想在门那边感受到的气息,又想到魔龙血已经绝迹,加上历史所记载的灵气稀薄,便摇摇头,不过他并未将话说死,因为师尊还在,所以摇头时他说道:“不清楚,毕竟我也没在里世界待过。” “你那么厉害竟然不是在里世界修炼,那……”晏御有些惊讶开口,但开口就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便打住话头。 但言潇并不在意,笑道:“所以我现在还能待在普通人的世界,这便是我天然的优势,不过很快外面就要变了。”后面半句言潇说得极轻,轻到像是在呢喃。 晏御没继续往下问,而是继续机器人的话题:“那你有没有想设置的形象,我绘画水平还行,可以帮你画出来。” “我先自己试试,你教我用这机器。” “好。”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花园中是冬日的萧瑟,但在枯败中却掺杂着红色黄色的梅花,有暗香袭来,将整个空间都包裹在梅花的香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言潇没发现,在他叫晏御教他操作机器时,晏御嘴角上扬的弧度扩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有意和无意中慢慢靠近,这个距离变得越来越亲密,越来越超过言潇自身警惕的距离,可是他却好似完全没感受到一般,沉浸在操控机器人变换形态的乐趣中。 姜固和楚轲休息好走到此处时差点就觉得自己饱了,看着在花园石桌前像是没感觉到寒风那般亲密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姜固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句“牛逼”。 就在此时,言潇所设置的机器人终于定型,在晏御指点下点击确定后,机器人开始变换形态。 这是一只以雪貂为原型所拟态出来的人形姿态,保持着雪貂柔软可爱的大尾巴和小小的耳朵,雪貂化形出一个可可爱爱萌娃的模样,那圆嘟嘟的脸,忽闪忽闪的眼睛让人一看就爱上,而在它背后摇摆的大尾巴以及抖动的耳朵,直想让人上去抓住狠狠捏一把。 “啊这,好萌。”姜固没忍住发出赞叹,此时晏御已经和言潇拉开距离,因此姜固的出声并没有破坏晏御的好事,不过晏御那双眸子投来的冷意还是让姜固想上去捏机器人脸的想法被暂停了一下,不过他朝晏御眨眨眼,就此上前。 手指触碰到机器人的时候那只能看摸起来还是机械质感的脸让姜固顿时少了很多兴趣,最后低叹,“果然这技术还得加强,仿生的话摸起来触感肯定很好。” 第150章 似是浮于表面 “确实。”言潇表达赞同,原本他也是想去捏一捏小雪貂的脸,可惜姜固试了之后,他就没有想触碰的心思了,果然,这是机器人,也只是机器人而已。 “喜欢雪貂这种毛茸茸的小家伙?想养一只吗?”晏御克制着想要抱住人欣赏两人合力制作的小东西的冲动,只轻轻问了这样的问题。 姜固和楚轲都很诧异的朝晏御看去,他们还记得,这家伙不怎么喜欢毛茸茸,嗯,也不是不喜欢,是这些毛茸茸的家伙看到晏御就撒丫子跑,根本不跟他亲近,久而久之晏御也就成了毛茸茸禁区,现在提出这个意见怕不是给自己找劲敌? 两人目光太直接,看得晏御突然回想起来自己的体质,瞬间有些后悔,可是想到言潇方才眼中所露出来的喜悦,他就忍不住去问。 可谓是十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想,这些小动物都太弱小了,不会适应我的养育方式。”言潇果断拒绝,他还记得自己第一只养的雪貂最后惨死在敌人手中时的痛苦无助和遗憾,那时他就知道,自己养不了这些小动物,因为他们会比自我生存时死得很快。 不知怎么的,晏御从这句话中听出来遗憾和怀念,不过自己自食恶果的可能性却是没了,这让晏御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无力感,对言潇他真的是一无所知,就算自己那个言潇是少年的猜想正确,自己却似乎还是失去了了解少年一切的机会。 真是可恶啊! 可惜言潇已经收起一切情绪,看了眼天色便道,“继续布置吧,这阵法之后几天恐怕都要住这里才能做完。” “好。”晏御应了一声,继续跟在言潇身后,看他一点一点将那块星空玉切成的玉石安置在庭院的各个角落。 “我做一个连环阵,阵法机关我到时候交给你,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将家人接过来打开阵法,只要不是化神期修为的修士,来一个毁一个。” “这样强大?”听着言潇介绍外围防御阵法的操控,晏御听得心惊,更多的却是在想这样会不会对言潇不好,想到这里,晏御就问了出来,“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 “放心,平时这里就是比别的地方灵气高一点点,修行提升得快一点点,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出入,但是如果是遇到危险,这里就会成为入侵者的地狱。”说这些时言潇表情自信又严肃。 晏御秒懂,但其中原理有些不明白,便问:“所以这危险怎么定义?” “你见过那么多人难道连此人是好是坏,对你们家族有没有恶意都看不出来?如果是那样,这阵法也没什么意义。”朝身旁的晏御乜了一样,言潇调侃。 不过下一刻想到晏御给他在这里留了房间,而且自己在这里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言潇便决定给晏御多一些指点,“望气之法学过了吗?这类似于顾家的真实之眼,只要看一眼就能判断出此人对你的潜在情绪,隐藏再好都没什么用。” “这种功法属于修士必备?” “嗯,每个修士有自己的辨别方式,我这一派是这种方式……”说着说着,言潇就觉得说不下去了,自己能判断很多人,但始终看不到晏御和顾宵这两人的,这让他都怀疑的修行究竟是不是有用了。 迄今为止这两人的情况言潇一直都没查清楚,顾宵还能猜出来,大概率跟真实之眼有关系,但晏御呢? 晏家那位老祖究竟给晏御做了什么防护? “怎么了?”见言潇突然止住话头,晏御发出疑问。 言潇摇头,语气平静:“有些人会使用屏蔽气息的手段,会造成欺骗,不过我这门功法会随着修为提升而更透彻,甚至有前辈修出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听到此法的妙处,晏御一边担心言潇被人觊觎的同时又有些心动想学,便试探:“那我能学你的功法?如果是要拜师什么的,我可就只能听听,放心,今天我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露。” “也没什么特别,你过来。”朝晏御勾勾手指,言潇示意他走近一点儿。 晏御走近,走近的同时只感觉眼前一花,脑中突然就多出了一些知识,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专注调用那点记忆,晏御便发现,一门名叫望气的功法就被自己调用出来,但就像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一般,只有他能懂,却无法传达给外人知道。 此时晏御才知道言潇并不是看起来那般好欺负,或者说,这人只是在对自己时,偶尔会有依赖的行为。 好想,好想现在就抓住他问问,问问心中积攒已久的问题,可是还不行,还不能!目前自己还没有能力留住他,一旦将人惹怒,那就真的可能一点儿都抓不住眼前之人,想要小少年接纳自己就更加不可能了。 忍住,要忍住! “你现在修为增长很快,这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修为提升太快可能会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等阵法弄好,我帮你巩固一下吧。”说这话时言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自己指点过的人,多指点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听在别人耳中就不是这样。如果顾长霄和龙局在这里,一定会暴躁,自己手底下那么多人竟然没一个让言潇看上眼的,甚至整个特殊部门都好像被言潇给屏蔽了一般,那是只负责工资以内的事情,以外的那叫一点都不多给的。 不过顾长霄和龙局没在,只有两个刚刚还能听到声音,后来听不见,现在又能听见声音的姜固和楚轲两人,他们听得云里雾里,但十分明白中心思想,晏御这是找了个能帮他开小灶提升修为的大爹。 他们也好想要啊!刚刚开始发现新世界,并且对新世界很好奇想探索的两人心中呐喊。 可惜言潇没听到两人来自心底的呐喊,他只觉得晏御似乎心情很好,好得都能感觉到运势的金光在往自己身上飘,在飞快化解来自浊气的影响,为此言潇决定最近就住在晏御这座二进小院了。 晏御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甜蜜的负担,此时他还兴致勃勃跟着言潇,一点一点记下言潇跟他说的要点。 第151章 不成功试探 晚饭早早就开了饭,言潇也是完全自律的人,目前浊气还在转换因此无法修炼,但能在灵气充足的地方休息也足以让人心满意足。因此晚上九点一过,言潇就问晏御自己房间在哪里,他想休息。 晏御在姜固和楚轲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带言潇去了自己主房旁边的客房,打开门,一股梅花的香味便从窗外飘进来,言潇一眼就看到窗外的一株腊梅花,花开正艳,浓烈的花香充斥在房间中,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还可以吗?不行的话,就换一间。”晏御笑着询问,不过他能肯定,青年会喜欢这里,不意外的话言潇会回答“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果然,言潇目光落在那在灯光照射下带着反光的黄色小花朵,闭眼轻嗅,道:“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晏御往屋里走的脚步轻快,嘴角不自觉上翘,来到衣柜前打开,“我准备了浴袍和睡衣,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暂时拿的是我没穿过的。衣服的话,我看你平时都很随意,所以准备的都是休闲装,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让人送别的过来。” “这样就很好,我都不挑,衣物只要宽松些都没问题。” “那就好,那你收拾一下,我给你放水洗澡?”晏御进一步试探,本来都没期待会同意,却没想到言潇竟然点了点头。 这下晏御感觉自己有点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去浴室放水,却没发现自己紧张得有些同手同脚,而一旁言潇笑容逐渐无良。 盯着晏御红透的耳朵,言潇觉得这人私下还挺有趣,不过这人究竟在向自己试探什么? 虽然看不见晏御的情绪气息,但言潇又不是只能通过这种望气观察人,他能确定,晏御对自己有所图,可是又不是恶毒危险的那种,就好像……就好像小心翼翼在试探他的底线,可是又没有什么恶意,这就很让人费解。 一边想着,言潇已经脱下外衣,开始解剩下的衣衫。 这边言潇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看,毕竟外面的青年姿态只是一层皮囊,就算看了那也是虚构出来的形体,但浴室里的晏御完全是另外的心情。 晏御从未想到只是第三次见面相处自己就能在第一次试探进一步距离时被通过,这完全出乎晏御的意料,而且,他也从未给别人放过洗澡水。 水流进入浴缸,渐渐将浴缸灌满,晏御都处在一种很纠结又跃跃欲试想要看一看对方身体特征以便以此完全确认对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小少年的猜想,可是等言潇往这边走的脚步声响起时,晏御又开始紧张。 第一次因为紧张得手抖,就连浴缸里的水漫出来都没有察觉,直到温热的水打湿了裤管,晏御才惊醒,而此时言潇已经站在门口,甚至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其实言潇也没想为难晏御,但晏御坐在浴缸上发呆到连水漫上来打湿衣衫都没察觉到让言潇觉得这人很有意思。 晏御这种呆呆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就感觉还有点可爱?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帮我放洗澡水,我刚才说的都是开玩笑,不过晏总都对自家的客人这般亲力亲为吗?” 感觉到面前那双眸子在打湿黏在身上的衣衫上逡巡,晏御有那么一瞬害羞,不过听到言潇的话后,晏御突然就不窘迫了,笑着朝门口的言潇走去,顺势将人揽住,来了个壁咚,笑容蛊惑:“我可不是对谁都这样,你不一样。” 要是晏御的爱慕者当场就得尖叫昏厥,就算不昏厥也可能会害羞一下子,可惜他遇到的是虽然实战一次没做,但已经观摩过傀儡做很多次甚至还深入探讨过很多次的事情后的言潇,这方面的抗性毋庸置疑的高,于是晏御想看到的害羞那是一点儿都没出现。 记忆中小少年只要被自己逗弄一下都会脸红耳朵红的场面没有出现,甚至眼前的人连惊讶都没一点儿,脸红就更别提了,就在晏御感到尴尬想撤走之际,下一刻眼前就是一花。 身体被人抱住转了一圈,等反应过来时晏御就发现自己和眼前之人的身份对调,随即一张近看也耐看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手掌顿时挡在面前之人的前方阻止接下来可能得行为,晏御耳尖发烫,尴尬解释:“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所以你能收起气势吗,如果是我刚才做得太过火,我道歉。” 晏御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但此时此刻,他确确实实是后悔方才一时冲动做了那样的试探,这样对言潇不公平,也对自家少年不好交代。 还好打住了势头,以后不能干这种不确定还可能过火的试探了。 “哦?”言潇没想到晏御会是这么个情况,不过不需要继续做戏他也乐得清净,随即撤开架势,背对着晏御朝浴缸走去。 晏御见状也不打扰,安静的退出这里,将空间留给言潇。 等晏御离开,玄黄塔才像是一个老父亲一般悬在浴缸边缘,盯着言潇毫无羞耻感褪下外衣将自己泡在水中,口中啧啧:“他这么优质的男人,你要是跟他双修肯定会很快完成既定目标。而且他有钱,你能少奋斗好久好久呢。” 玄黄塔本就是言潇的本命法宝,都说物似主人型,本命法宝被称作主人的第二化身,几乎就是主人的翻版,此时玄黄塔说出来的话基本跟言潇那心灵野兽的心理活动差不多。 言潇也想啊,可是看到晏御似乎在期待什么,又像是透过自己看谁的样子,言潇就一阵烦躁。 一个博毅将他当替身也就罢了,那时的自己确实是被恋爱脑占据蒙蔽了心智,眼下自己有实力又有才华还遇到这种替身梗,简直就是晦气。 不过晏御究竟在对自己试探什么呢,自己有什么是他想试探出来,还想从自己身上看到的? 第152章 偷窥没好下场 “我觉得晏御不对劲。” 玄黄塔啧了一声飞快接道:“哦豁,我也觉得他很不对劲,他修行速度太快了,而且我看不出来他现在处于什么境界,就像是,就像是,嗯……” “就像是他忽然在解开自身的封印一般,但又不是一下子全开那种,其具体的实力在封印未完全解开前谁也看不出来。”言潇接话,随即眼中透出危险。 倏地,他视线看向浴室的窗户,神情陡然变得凶厉! 一只黑色狞兽宛若实质一般汇聚在言潇背后,只一瞬浴室里气温陡降,原本被暖气充斥的空间里此时被蒸腾出一片水雾,而那窗户上也在下一刻被寒冰覆盖,咔嚓咔嚓声响起,寒冰蔓延,在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炸开绚丽的冰刺! “我草!”一声惊呼传来,下一刻言潇便听到窗外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是重物落地声,期间伴随着一声惨痛的哀嚎,只听细窸窸窣窣声音之后,外面趋于安静。 窗户上冰凌宛若炸开的冰锥一根根张牙舞爪的刺出,而此刻其中一根冰锥的冰尖上染着一滴鲜红,言潇没去追踪刚才在外面的人的踪迹,只是竖起指尖轻轻一勾,那滴在冰尖上的鲜红就已经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鲜红自指尖往上笔直拉成一条线,随即宛若雾气散开,竟飞快勾勒出一个人的模样。 此人跟晏御眉眼间有一分相似,言潇挥手扫开这片血雾构成的模样,原本的冷意消减,继续泡澡。 而另一边现在十分热闹,原本偷偷来探查自家堂哥这次究竟请了什么样的客人的晏楚萧被言潇一串冰刺给刺得脸上破了相不说,就连心中那点锐气都差点给破了就算了,结果逃跑的时候还慌不择路被姜固那家伙给发现。 而逃跑时还摔了一跤的晏楚萧现在一边捂着脸一边捂着屁股,结果哪里都没挡住,只能蔫巴巴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敢动。 晏御看到晏楚萧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干好事,结果细看之下更不得了,这家伙指缝里已经渗血,而且这血还透着奇怪的香味,就像是外面的腊梅花香。 一瞬间晏御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询问姜固是在前院拐角抓到的人后这事情就更明了了。这家伙肯定没听自己的警告去观察言潇了,而现在手上的血就是被言潇发现后给出的警告。也好在只是警告! “你觉得自己有几条命,嗯?”此刻的晏御完全就是那个气势威严的大家长姿态,每一个字都问得晏楚萧此刻心里哇凉哇凉的,就差哆嗦一下了。 姜固和楚轲见状,原本想谈论一下今天突然觉醒修者知识的心情顿时散了大半,最后楚轲说了句“我们还有话聊,就先回房间了”,就在晏楚萧渴求的目光中消失在门外。 见两个死党离开,晏御此刻就再无顾忌,将眼前沙发上跟个鹌鹑一般坐着的人的脸往面前一掰,重新冷声问:“你自己来的,还是爷爷让你来的?”虽然这般问,但晏楚萧从自家大堂哥眼中看出来,要是敢说是爷爷让来的,大堂哥能打断自己的腿。 “把手拿开。”晏御再次开口,却是皱眉看向自家堂弟那指缝间逐渐变得漆黑的血液,一股不祥漫上心头。 听出来大堂哥那严厉的语气,晏楚萧扭扭捏捏将手拿开,脸颊上被划出来一条很深的口子,此时这口子血肉往外翻着,鲜红的血在流出来后瞬间变得漆黑,就像是跟什么起了反应一般,晏御一下子也顾不得管教这家伙,径直拉住晏楚萧的手臂就往言潇的房间走。 “大哥,哎哎,大哥,你别拽我啊,我脚疼屁股疼,斯哈斯哈,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也什么都没看到,真的,真的,大哥,不需要动家法吧?他屁股还疼,你能不能打轻点,大哥……” 晏楚萧跌跌撞撞跟着,嘴里几乎将自己的苦状都说了个遍,可是没被放过不说,晏楚萧还发现自己被拉得脚步越来越踉跄,头也昏昏沉沉起来,甚至眼前已经出现重影。而这一刻他才好像有心思关心自己的手,以及,才看到手上那漆黑得宛若墨汁一般的血液。 “啊……”一声尖叫差点让前面的晏御耳朵都要聋了,下一瞬晏御就感觉自己腿被一股大力抱住,耳朵里传来呜呜的哭声,“呜呜呜,大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了,求求你了大哥,你帮帮我,我,我还不想死。我才二十八,风华正茂,男人最好的年纪,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没跟人做过那种事,我不想死啊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哥,大哥你要救我啊!你可是我亲大哥啊……” 晏御很想扶额,他这不就是在救这家伙吗,怎么这家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呢?是不是自家人到了家里都会失智,怎么每个人好像都这么沙雕呢? 此时晏楚萧的哭声已经将言潇吸引到了,听着那快死了还不忘想点原始本能的事情还说出来的话语,言潇差点没笑出声,随即他打开房门,看着还差几步路就到了自己门前,现在却被一个人双手双脚抱着走不动的晏御,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晏御和晏楚萧顿时被笑声吸引都看过去,此时言潇已经换上晏御准备的睡衣,棉质的睡衣睡裤,没有什么特别,但睡衣上一个卡通兔子让言潇青年的成熟感消退很多,看起来竟有些,有些反差萌。 晏御暗道一声失策,竟然言潇这副样子被外人看到,于是晏御看向晏楚萧,抬了抬腿,发现这家伙抱得死紧根本挣不开,而这窘境还不可能是自家小少年的言潇看到,晏御觉得整个人都不大好。 完蛋,没保住少年的形象,自己形象也都给毁了。 “看来偷窥的就是这家伙了,所以,他是谁?” “我堂弟,晏楚萧,你别被他外表欺骗,他在外面不这样的。”晏御无奈,发现解释好像也有些苍白无力,瞬间就说不下去了。 第153章 嗯,没好下场 “哦?”笑了一声,言潇看着脸颊发黑还肿起来留着黑血的晏楚萧,此时已经看不出来这家伙的相貌,而言潇看过来后,晏楚萧顿时像是发现救命稻草一般,朝言潇的方向而来,只见这家伙一个滑铲就跪倒在言潇面前,随即抱住他的腿。 不等言潇反应,晏楚萧哭道:“求求了,我不是故意的,就偷偷看一眼我哥带了谁,我真的只是路过看了一眼而已,真的!求求,把神通收了吧好不好?” 言潇看向晏御,晏御捂脸,感觉家族的脸都快被这家伙丢光了。 “你觉得我会信?偷窥别人洗澡,这可不像是路过看一眼而已。”并未发现抱住他大腿的人有威胁后,言潇开始觉得有趣,没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看着自家堂弟现在的模样尤其还发现言潇此时那完全像是要逗弄人的好心情后,晏御有些想扶额,看来今天这弟弟是不能要了。 “不,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没忍住,而且你也是男的,我就隔着窗户看了眼有什么问题,还有,玻璃是不透的,我都没看见什么,你不能这么就把我毁了容。呜呜,我这张帅气冷酷的脸不要经受现在这样的折磨啊,求求了,就放过我吧!” 听着理直气壮还不要脸的回复,言潇抽动自己被抱住的脚,没抽动。 “放开。”言潇冷漠警告。 “不放,要是不治好我的脸,我今天就不撒手了,你要想睡觉都有人抱着你……的腿,你就试试看。”此时晏楚萧那张肿起来的脸早已经成了猪头,但他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概念,还以为只要够霸道就能凭借美貌让人妥协。 可惜言潇对他脸没受伤的时候都不感兴趣还能出手毁掉,现在就更不会怜惜了,不过对这家伙敢以抱大腿来威胁他的勇气十分的赞赏,于是他眯起眼,眼中透出危险笑道:“你确定不放?” 晏楚萧感觉充满暖气的屋子里突然之间就冷了十几度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哆嗦,本来还想出声赖皮,可是抬手就发现自己手上满是黑血凝结成的冰晶,就在他想看清楚那是不是冰晶的时候,手掌开始从染满漆黑的地方碎掉。 就像是被蚂蚁切割叶片一般,一个缺口一个缺口出现,随后晏楚萧就发现自己的手掌只剩下一片斑驳的血肉,还是骨骼上粘连着血肉的那种。 “啊,啊……”巨大的恐惧在眼前蔓延,瞬间就袭上心头,而这一刻侵入心上的恐惧还没有完结,直冲脑海,又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在晏楚萧怕得不敢动的时候,他残留下骨骼的手掌继续被切割。 “咔嚓,咔嚓。”好似能听到切割和嚼碎时发出的声响,这声响在耳畔扩大,不断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晏楚萧知道自己一个有教养的豪门公子不应该畏惧这突然的恐惧,更不应该为之尖叫,可现在他害怕极了,整个人都快要失去控制。 膀胱处传来一种感觉,有什么即将从那里失控,就在晏楚萧感觉自己憋不住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 “啊!”恐惧顿时席卷全身,原本还毫无形象跪坐在地惨兮兮哭着博取同情心的晏楚萧一个激灵就从地上跳起,可以看得出来他经受着巨大的恐惧,而这一拍让他这恐惧终于得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 “我的手,大哥,我,我的手被啃了,大哥,快救我,救我啊啊……”此时此刻,整个房子都仿佛能听到晏楚萧的惨叫声,下一刻他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他的另外半张脸也肿起来,顿时对称了。 当然,这一巴掌也把人扇醒,惨叫声戛然而止。 “清醒了?”晏楚萧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叫个不停,而在这嗡嗡声里面,这个清润的声音尤为刺耳,像是黑暗中的明灯一般照亮了他的出路,顿时晏楚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朝声源方向看去。 可惜他此时脸肿的实在是有些吓人,眼睛都变成一道缝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情形。 只听到又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好像瞳孔有些涣散,没对焦。” “我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早知道就不那么教训他了,不过他这行为我又觉得教训得不够。” 晏楚萧听着那清润的声音说出歹毒的话,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原本还倒地的身影瞬间弹起,开始喋喋不休:“不就不小心看了眼至于吗,我道歉,道歉还不行吗?这位大佬哎,我错了,求您放过小的我行不行?我英俊的脸都没了,这么大的惩罚还不够吗?” 这一次晏楚萧再也不敢提及那些“你是男的没什么的”“我就路过好奇看了一眼”之类的借口,结结实实承认自己的错误,让晏御都感觉惊奇,不过他更好奇言潇方才对这小子做了什么才让他这般惶恐还这般轻易就认了错。 自己家的人自己人最清楚,这家伙向来能嘴上功夫强,基本上能把自己的错误说成是对的,甚至有时候你还感觉自己错怪了他,这还是这小子第一次这么干脆就认了错,虽然前期还在狡辩,可是刚才的发挥就像是敌人故意埋的陷阱,此时此刻就是收获。 晏御又一次看向言潇,觉得自己又发现了眼前之人和少年的相似点——记仇。 “看我干什么,他现在认错了,那我们就来谈谈赔偿不过分吧?”言潇笑着向晏御道,此时他笑得像一只狐狸。 晏御有种想上前捏人脸的冲动,不过很快他就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问道:“他的脸……” “放心,只要赔偿到位,诊金到位,这张脸完全能恢复如初,如果可以,我还能提供美容秘方,保证这张脸不仅没事,还能皮肤更好。” “真,真哒?嘶,哦,豁洞好痛……”此时整张脸都肿起来的晏楚萧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过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帅脸,听到不仅没问题还能皮肤更好,顿时连疼都忘了,只可惜说了几个字就完全说不下去了。 第154章 弟弟就是来背锅的 晏御见状无奈了,此时言潇都能感觉到晏御头上快出现几个井字,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样的晏御更有趣味一些。 “那就占用你一些时间客厅谈这件事吧。” “好。”言潇并没有拒绝,笑话,有谁能跟钱过不去呢,而且这赔偿就是他应得的,他又没有骗没有抢,至于治疗给的钱,他都给人治疗还费了不少灵药,这收费难道还不合理? 两分钟后,言潇坐在单人沙发上,旁边长沙发上是晏御和晏楚萧,晏楚萧吃了言潇给的一颗药丸后脸上的黑血停止流出,肿胀也消去,那张脸除了红一点没有什么大碍,倒是被晏御打清醒时的一巴掌用了不小的力气,此时脸上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看着那物质五指鲜明的印子,晏御尴尬咳了一声掩饰过去,随即道:“这次是楚萧失礼了,需要什么补偿你只管开口。” “大哥!我可是受了伤欸,我是受害者才对,怎么还要给他赔偿?他就算自卫那也是防卫过当了吧?该要精神损失费的是我才对!” 言潇不说话,冷眼朝晏楚萧扫了一眼,这家伙方才还气呼呼的表情顿时一僵,不敢说一句话。 “你这弟弟头还挺铁,就没被人揍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头铁怎么,谁敢揍我看我不揍回去,你……不对,你这是污蔑,我从来不头铁,我们都是文明人,都是有话好好说。”晏楚萧脸不疼了,心理似乎也被重新恢复的帅脸治愈,此时说话又硬气了几分,完全看不出来方才要尿裤子的惊恐状。 言潇看着眼前勇气可嘉的晏楚萧,笑了笑,淡定拿出手机,打开视频,方才晏楚萧那尖叫还有差点尿裤子的样子顿时呈现在视频中,鬼哭狼嚎的,这玩意儿拍鬼片都不需要加特效的那种。 光是听着那惨叫的声音都感觉很可怕,这叫声没把姜固和楚轲吓出来都是言潇控制得好没让声音扩张出去,否则明天这边院子还不知道被传成什么鬼屋呢。 对此,言潇深藏功与名。 但看到视频的晏楚萧只感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呆滞了,看着视频中社死的自己,他连话都抖不利索了,而想到之前看到自己手掌一点一点消失的画面,晏楚萧夹紧了双腿。 不行,膀胱又开始要闹了。 “我,我去上个厕所。”说完嗖的一下蹿了出去,那样子比兔子还快。 晏御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即看向言潇:“看来楚萧怕的人又要多一个,那我们继续谈赔偿的事情,以及,你说的那个美容秘方的事情?” “美容秘方开玩笑的,修者不需要那些,普通人用了也没用。至于赔偿,我也是开玩笑的。”言潇笑着回应,他可不会为了那一点儿蝇头小利就跟晏家有什么隔阂,而且方才也就是逗一逗晏楚萧罢了,实际上伤并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幻象要强大的心理适应能力。 不过看晏楚萧那样子,适应性确实不是一般的好。 “那……” “太晚了,我要去睡了。”不等晏御说完,言潇就已经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晏御低笑一声没做挽留,而是等言潇的身影在客厅消失后才朝着屋子另一边叫道:“他走了出来吧。” 一扇门旁,晏楚萧小心翼翼一步一顿探头探脑观望了一番才亦步亦趋走出来,随即站到晏御面前,有种犯了错接受教育的既视感。 晏御冷着脸,语气也变得严厉:“知道厉害了吗?” “知道。不过我就是想知道他有多厉害,没想到他是那种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就动手的狠角色,这次是我失策了。” “呵!”晏御冷笑,声音里都带上一丝笑意,“你以为自己有多少条命去试探别人的实力?要不是他留手,要不是他遵循着外世界的规则,你以为你还有命在?楚萧,你不觉得你的每一步都在他的安排下吗?从你想去偷窥他的时候开始,就已经被安排了!” “那才不是偷窥,我,我并不想偷窥,就是,我本来是想看你笑话来着结果没来得及撤走,然后,就被他给安排了。”说起这个晏楚萧就是一阵的无语,不就想看自家大哥的好戏吗,结果戏没看到不说,还因为撤晚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好吗! 堂堂晏家少爷,从来都是把别人算计得明明白白,结果遭到反噬,简直太冤了。 就在这时,言潇的声音从晏楚萧背后传来:“哦?原来你是想来吃一顿毒打了,那还真是错怪你了,没让你哥先发现你,失策。” 晏楚萧身体顿时一僵,他此刻心情那叫一个难受,怎么这人还能听墙脚的,被自家大哥教育那是能让外人知道的吗?这人谁啊,大哥怎么都没一点儿脾气的?! “我会揍一顿,这几天就让他给你打下手可还好?”晏御也没想到言潇会杀个回马枪,还好自己没有说什么坏话。 “可以。”言潇回了一句,打了个哈欠,“这次真不要打扰我休息,嗯,明早六点,餐厅见。” “好,六点餐厅见。”晏御回应,等言潇气息彻底消失后才看向突然就躲到沙发后面头一缩一缩在边缘试探的晏楚萧,嘴角一抽,晏御淡淡道,“记住了,明早六点前去餐厅,迟到的后果我想你不可能想知道。” “啊?不是,我都没答应呢,怎么就成了要跟着他了?大哥,卖弟弟也不是这么卖的吧?” “你不去也可以,到时候言潇会做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晚安,我的弟弟。” …… 翌日。 顶着两只熊猫眼的晏楚萧站在言潇身旁,一边嘘寒问暖,一边跃跃欲试想要给言潇夹菜,那狗腿的样子连晏御都看不下去,再次叫他坐下吃饭,但晏楚萧依旧我行我素,看来是晏御这顿揍还不够。 见晏御吃瘪,言潇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最终还是给晏御面子对晏楚萧道:“我这边不需要特殊服务,你先吃饭,多吃点,今天可是体力活。” 第155章 弟弟是拿来出丑的 “啊?”晏楚萧没明白体力活是什么意思,脑子里一听到这个想到的就是那些不太和谐的画面,以及出现的那种特殊服务是什么鬼,他又不是干那种事情的人,不对,自己这么殷勤难道看不出来是为了这两个显眼的熊猫眼吗? 早上被自家父母发现以后当做猴子看了半天就算了,路过主屋的时候不知道这些叔叔婶婶哪里来的消息一个个都来偶遇,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问是怎么回事?被谁欺负了?要不要他们出面给出气? 关键是,他们还问自己是不是做荒唐事把身体搞成这样,劝他不要乱来云云。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叔叔婶婶嘛,那都是长辈,看一看没什么,可是堂弟堂妹也来看好戏是个什么鬼? 所以这就促成了晏楚萧现在这样殷勤的画面,那是不殷勤不行啊,否则自己这顶着的熊猫眼还要被嘲笑几天,那可不就是在家族社死这么简单了! 涉及到这张脸的事情都是大事,晏楚萧现在只想请这位不能惹的大佬给个痛快! “言老板,能不能给个痛快,我昨晚都道歉了,我哥也揍了我一顿,你看看这熊猫眼,多影响我的形象,你这样万一要带着我出去那也拿不出手啊是不是?”坐下吃饭的晏楚萧不甘心的开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真诚的看向言潇。 言潇看了眼笑着道:“你早上没洗脸?” 听着这话晏楚萧先是懵了一下,下一刻开始抠眼睛,直到发现发黑的眼眶中有眼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麻蛋的,怎么能顶着熊猫眼还有眼屎走这一路的,他晏楚萧丢不起这个人! “不是,我就……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晏楚萧一时间平时突突突往外冒的话惨遭封禁,一时间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还能怎么着,说太疼了没敢洗?嗯,好像可以。于是言潇就看到这人突然变戏法一样泪眼汪汪,“言老板,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这疼得一整夜没睡着,现在碰一碰都疼,我哥他不是……是真狠啊呜呜……” 晏御有点哭笑不得,但又很想笑,可是他又不能笑,只能尴尬咳了一声,继续吃碗里的粥掩饰一番。 言潇倒是没任何负担笑出声:“我是说,你早上好好洗脸的话,就会发现,给你治疗的药水就放在洗脸台上。” “什么?!我草……”此时才像是发现自己刚刚洗脸的时候扔掉了什么的晏楚萧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自己刚才洗脸还吐槽谁乱扔的东西被自己就那么轻易给丢了?! 嗖的一下,晏楚萧身影已然消失在饭厅,世界终于清净。 晏御看向言潇,问:“你什么时候给他放治疗药剂了?” “你没查到我还会符箓之术?有趣的纸张不仅能通过刻画文印来发挥作用,还能通过叠成不同形状,比如最常见的仙鹤。不过你揍他可真是有点狠,打人不打脸,你专挑他最在意的地方,给我送经验也不至于这样毁形象吧,嗯?” 两人本来就坐在相邻的位置上,言潇只要轻轻往旁边一靠就能贴到晏御的肩膀,此时这般亲密也不是没有过,昨天就经历过,可是在经历昨晚被调戏的经历后,晏御此时只觉得这行为有些,有些不好。 于是晏御不动声色拉开两人的距离,距离不是拒绝,而是为了更多的未来,以及,等到谜底解开后能坦然相见。 晏御的变化言潇自然也看到了,确定这人已经正视他们的关系后,他便放下心来。因着放心,谈论的心思也就都没了,于是饭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好在晏楚萧在早饭结束前重新回来,这次回来那一双熊猫眼已经消失,自信又从容的笑洋溢在晏楚萧脸上,下一刻他就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闷:“你们都吃完了,等我一分钟,我带着路上吃。” “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中午再回来,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楚萧,他都能处理。对了,你的那个助理……你那个助理,你能不能让他收敛一些?” 晏御突然的欲言又止让言潇疑惑,瞬间他就想起来盛淙的属性,拿过手机扫了眼今天的热搜。 目前云天娱乐经过一次大换血正处在稳定阶段,但上面的整顿却还在持续,因此网上不时就有一些娱乐圈的瓜出来,但言潇知道,其实该抓的该处理的人基本上锁定,只等通告出来基本就尘埃落定。 但这么大的动静多少有些漏网之鱼,那些人不说在瑟瑟发抖,最近那也是在逐渐转移,而且藏得深,总会有疏漏,盛淙这人吧,他不是什么热心市民也不是卫道者,但他喜欢搞事情,所以这些藏得深的人离被揪出来恐怕也不远了。 这个时候晏御跟自己提及这些,是盛淙这家伙事情还不够多,光一个晚上就闹出幺蛾子了? 看着热搜,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对劲,言潇的疑惑更甚。 “咳,我们最近在涉及处理一些不法的公益组织,盛淙昨天开始在收集他们的证据,准备先来一波舆论攻势,但这跟我们计划有些出入,目前时机不到。” “我明白了,我会让他在搞事情前先跟你们通气,该配合的就配合。” “嗯。”晏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盛淙能力很强,就是太疯狂,而且习惯性网上搞事情,搞得他们这边都有些害怕,万一打草惊蛇把人给先弄没了,那就真的是太得不偿失了。 可是,告状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嗯,效果还是有的,但是有点奇怪。 因为晏御有事处理,言潇便和他分开行动,那边上班,这边继续院子里的阵法布置,不过今天这布置言潇确实没说谎,是个体力活。 在听到自己要在大哥这座宅子里挖出来几百个坑,这坑还深浅不一大小不同后,晏楚萧脸上逐渐带上痛苦面具,他自认自己力量不俗,但是要他一天之内挖出几百个坑来,还是在有些冻的土层上挖,着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不想明天又被传言肾虚好吗! 第156章 挖坑 “言老板,必须我亲手挖才有用?能不能让别人来帮忙?比如我那些弟弟妹妹什么的?你放心,他们肯定都很乐意。” 晏楚萧没想到的是,言潇竟然点头同意了,而且还补充了一句:“只要是你们家血脉的人来挖都可以。” 晏楚萧虽然在言潇面前看起来有些呆,但他并不傻,而且作为世家大族的子嗣,有些事情不必说他都耳濡目染知道一些,后来自家大哥突然觉醒后,他们家的人也都跟开了挂一般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秘密。 于是晏楚萧才会在昨晚去偷,啊,是试探,但是第一次干这事就被狠狠教育了一番,让他一时间有些迷茫。 但迷茫并不代表他就服输,所以大哥让跟着言潇,晏楚萧还是很高兴的,尤其用那药液洗完脸后脸一下子就好了之后他就更开心了。 现在听到说血脉相关的挖坑,他就更好奇起来,凑到旁边问道:“是有什么说法,难道血脉能起到更大作用?” “并不是,只是相同血脉的人做出贡献,以后在迷路的时候能多几成机率被找到,嗯,被发现的时间也会早一些。” “额。”晏楚萧感觉,好像有用的知识又多了一些。就是吧,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不过晏楚萧疑惑归疑惑,办事效率却是很高,很快就将自己那几个周末在家咸鱼的弟弟妹妹都给叫来,随后给一人发了一套挖坑工具,按照地图分配好地点让他们开干。 原本在家被父母揪着写作业的小家伙们一出来高兴得跟脱缰的小兽一样,听着挖坑还是挖大哥家那原本被压制的洪荒之力就开始蹭蹭蹭往上涨,恨不得现在就翻身做主人。 晏楚萧不愧是个语言艺术家,小小鼓动一番八个从5岁到16岁不等的小家伙就开始行动起来,那叫一个欢天喜地。 言潇那时就坐在一块假山石头上看着下方晏楚萧慷慨激昂的演讲以及一群小家伙嗷嗷叫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会心一笑。 果然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很快就会尝到来自土地的毒打。 …… 青州在蓝星的地图上属于北偏南,蓝星十三州,九州集中在一块大陆上,分别为盛、京、青、秦、建、岭、中、丰、雍,其余四州属于海岛,刚好分布在大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索性四岛屿就以方位命名,为东南西北四海岛州。 青州地处东部,属于冬季来的时候土壤虽不会完全变冻土,却也是较难挖的那种类型,就算晏御这二进院子土壤肥沃还定期养护,这里的土也不是这群小朋友靠热情就能搞定的。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八个小家伙最小的小男孩先熬不住哭起来,言潇见那样子都觉得心疼,可惜他心疼归心疼,却不心软。 给5岁小家伙安排的坑是最简单也最容易的地方,要是这样都还要哭着闹别扭,言潇觉得这世家子弟也太娇弱了。 想到自己5岁时已经每天早起练剑还要负责养护庭院中的花草,言潇就觉得自己真是太棒了。 “呜哇……我不要,楚萧哥骗人,说什么土里有小娃娃,我手都挖疼了都还没见到,肯定是骗我的,我不挖了,我才不要干这个!”5岁的晏丛丛将手里的铲子一扔直接坐地就开始哭,耍起无赖来让人叹为观止。 有一个耍赖,更多观望的小家伙就都有退缩之心,所谓集体罢工就是一个信号,因此在5岁的晏丛丛哭起来后,接二连三就有哭声传来。 言潇感知敏锐,判断出这些哭的都是十岁以下不怎么在乎自己脸面的小家伙,倒是几个十二三往上的小少年不受影响继续苦干。 晏楚萧已经去安抚了,言潇只觉得被哭得脑仁疼,身形一闪就离开哭声重灾区,走到小角落里一个专心挖坑的少年身边。 没有刻意掩饰脚步声,言潇一出现少年就看过来,见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还未长开的脸上眉毛扭起,看得出来他在极力保持礼仪,但还是没忍住开口:“你是我大哥的客人?我大哥不在家你这么到处走是不是有些,嗯,有些失礼?” 言潇挑眉,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你大哥的客人?又怎么知道你大哥没给我权力在家里随意走动?当然,也许我不是你大哥的客人也说不定哦。” “不是客人,那是什么?你不会是来,来偷盗的吧?”顿时,少年警惕起来,手中的铲子都变换了方向,似乎只要言潇一句话不对,他就能拿铲子起来把人打一顿。不过少年发抖的身体还是表明他的紧张。 言潇觉得,晏家的小孩儿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应该不会这么弱气才对,所以他往少年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你不要过来,否则,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少年极力克制自己的紧张了,可是随着言潇靠近,他只能后退,却一点儿不敢下手。 言潇发现,这小孩没有伪装,那么他是真的很弱。 “我刚才是逗你呢,你叫什么?” “晏,晏可芜,你,你真的是我大哥的朋友?可是大哥为什么会让你随便在这里行动,大哥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进他的领地。” “领地?”言潇笑了声,觉得小孩儿形容得很有趣,晏御还跟野兽一样划分领地呢,那看来晏楚萧还是关系很不错的,都能在浴室外面搞小动作。 “嗯,领地。”晏可芜点头,他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大哥就是有领地的野兽,不过眼前这人同样很,很可怕,看着走向自己的人,晏可芜往后又退了些,拉开安全距离,这才低着头避开言潇的视线道,“你们都很有领地意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同源相吸。” 言潇是什么人,就算眼前少年说话小声,他也听得清清楚楚,那意思是他跟晏御成为朋友是臭味相投,嗯,志同道合才对。 不过小家伙感知这般敏锐,言潇觉得有些意思,再次问道:“你能看见我周围的气场?” 第157章 收个小徒弟 “什么是气场?”虽然像是没听明白,但少年回答的速度可没有这话里的疑问。 言潇笑道:“当然是象征每个人灵魂的颜色。你眼睛的变化告诉我,你能看到我周围的东西,所以,我的气场是什么颜色,是黑色,还是金色,嗯?” 一边说着,言潇一边靠近,晏可芜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突然坐了下来,心里紧张得不行,甚至脚也软得坐在地上,可他瞳孔中窥视的神色变换还在持续,就像是临死前都要看清楚是谁杀了他一般的细致。 言潇伸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下一瞬晏可芜眼中瞳色开始飞快退去,从艳红变为赤金,最后回归原本的深棕色,而他也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开始小声的大口呼吸,看得出来他平时这种事情没少做,否则也不会这般小心。 言潇眯起眼,对蓝星开发修行潜质的方式又多了一些猜想,或者说,是多了些了解。 “能看到他人气场的变化,那么,能看到这些东西吗?”言潇说着,在手里凝聚出一只莹羽蝶,莹羽蝶在外人看来就是透明的什么都没有,可是在能看见它的人眼里,它便是星空的五彩斑斓。 晏可芜闻言看向言潇掌心,他点头,开始描述:“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嗯,它好像是在喝水。” “哦?有意思。你没将自己看到的告诉家人?” “他们,他们觉得我是……觉得我生病了,都是我的幻想。”晏可芜情绪突然低落,抱住自己双腿,可是他目光却一直没从莹羽蝶身上挪开,等莹羽蝶在言潇掌心消散后,他目光灼灼看向言潇,像是在问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言潇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想到晏御的情况以及整个外世界对神异事件的态度,也能得到一些解答。 外世界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普通人是潜意识敬畏神异,但科技策的发展,让这种对神异的敬畏逐渐被掩盖起来,甚至后来到了极端的敬畏但不相信的程度,因此,当有人不一样或者发现不一样时,要么被遏制,要么就是修行天赋特别好被带走。 像晏御家族这种世家,还有镇压国运的老祖家庭,前面上百年都没神异情况,突然有,自然是要被遏制。 也或许不是。 言潇朝晏可芜看了一眼,见小孩儿有些内向,甚至精神层面还有点问题,可能涉及到世家狗血事件。比如这小孩儿是私生子或者失去原配生母被后妈不待见的弟长子什么的。 从小孩儿名字来看,很可能是后者。可芜,可以没有,这不就是豪门狗血的既视感吗? “小家伙,你的问题我能解决,只要你跟着我就行,你家人同不同意?”言潇开口,既是试探,也是真的想看看小孩儿的潜力。 在言潇看来,修行并不完全看年龄,在有些人看来年纪小潜力好,在他看来那都是笑话,不过是为了好管理,毕竟小孩子言听计从还好忽悠,越小养大对师门越忠诚罢了。 这理念师尊跟他一样,不过师尊更倾向于一手养大,而他因为九百年自行修行,更倾向于找成熟老练可用性强的,因为能更快帮到自己。 因此到了蓝星这个习惯也改不了,遇到可以用的总想试试能不能教导一番。 “你,您能帮我?可是,可是您收我的话,我吃得多还不能给您做事,您,您以什么理由把我留在身边呢?”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就是带着你,教导你,引导你身上的力量正常合理,可不会帮你解决眼下的困局。你的事情,你自己强大了自己去解决,懂?要别人帮你解决麻烦,你永远都只会躲在别人身后,那样不是在爱你,而是害你,可明白?” 晏可芜起初还失落,但听到后半段他眼睛开始发亮,后面重重点头,以及,瞬间朝言潇跪下磕头,嘴里渴求:“弟子拜见师父,求师父教我,我,我要变强!” 言潇对此很满意,受了这个礼,随即道:“先把我要的坑挖出来,中午我带你去见晏御,跟他说收你在身边的事情。” “好。”小孩一听精神奕奕开始飞快挖坑。 别说,言潇看了一段时间,觉得少年这坑挖得还挺标准。 …… 挖坑并没有耽误言潇这边布置阵法的进程,他甚至在将晏楚萧支走后布阵的速度更快,只是发现晏可芜一个有资质的人以后,晏家这些小孩中再没他看得顺眼的,以及,觉得有用可以试试教导出来的。 不过挖坑队伍那边依旧是哭声接连,状况百出,直到晏御回来后这种状况才好起来,一些是被晏御气场吓到,一些则是想在晏御面前表现一番,可惜晏御都是扫一眼就无视,随后在后院一棵梅树下找到言潇,以及,言潇新鲜出炉的小徒弟。 见到在言潇旁边小心翼翼吃着东西把自己吃得像一只仓鼠的少年晏御脸色顿时不太好,他视线看向言潇,等言潇对视过来,才问道:“怎么躲在这里,外面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你不喜欢可以不让楚萧跟着的。另外,他怎么回事?” 看到这个不知道隔了几代的亲戚家的小孩,看到他跟自家少年外貌表现得相差不大的年纪,晏御顿时就生出几分危机感来。 言潇并没看出晏御的不善,只发现旁边的晏可芜往墙角躲了躲,随即想到这小家伙能感受到气场,顿时明白是什么情况,坏笑:“也没不喜欢,就是觉得你这个堂弟要受点惩罚才好,但是又没想到用什么办法,就这样了。至于这小家伙,我打算把他带在身边教养一段时间。” “嗯?”前面晏御觉得没什么问题,反正卖弟弟又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一个,受惩罚就受惩罚,但是突然要收徒是怎么回事?心里难受得要死,但晏御表面不变,问,“觉得资质不错还是觉得他背后故事有趣?” 第158章 就想养好以后看戏 不是晏御故意这般猜测,只是在面对自己曾经养的少年时,他也习惯性这般思考,以至于就算言潇跟少年完全外表完全不同,他也习惯性多问一面,问出来时晏御是没期待能得到回答的,可是…… 就在晏御为问出这句话感到后悔时,言潇看向他的视线中带上一丝诧异,就算变化很小,晏御也能感受到,就听言潇道:“看来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啊。” 这就是变相承认自己是因为后者,而且带在身边教养的意思明确,想让少年回去复仇。这大概是处于潜意识当中的共情行为,又或者单纯只是无聊想看戏。 听到言潇的回答后,晏御不动声色,笑着道:“需要我把他要过来吗?” “当然,这是你家族的弟弟,你来要会更有趣一些,而且,我也想看看能给孩子取名叫晏可芜的家长有多奇葩。” “好。”晏御毫不犹豫答应。 一旁虽然一直专注吃东西,但耳朵都竖起来快伸到言潇面前的晏可芜听着听着心跳加速,后来惊讶得张大嘴,最后在两人拍板后变得激动和坚定。 言潇看到了,晏御自然也看得清楚,发现这个弟弟竟然有这样的心智后,晏御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可以改。”在回饭厅吃午饭的路上,晏御朝兴奋过后就一直低头走路的晏可芜道。 晏可芜紧张抬头看了一眼,又看向言潇,好似在征求言潇的意见。 “嗯,确实,谐音就很神奇,寓意也不太好,所以你想改名字的话,自己看着办就行。对了晏总,你资料都有了吧,我可以看看?” “吃完饭给你看。” 三人一路说着就已经到了饭厅,不过此时饭厅里也就晏楚萧一个人,别的小孩儿都被他轰走,不过这家伙现在脸色看起来差很多,可见带一群小孩儿的痛苦。 见言潇和自家大哥带一个少年进来,晏楚萧在看清他面孔后率先皱起眉。 晏可芜,晏家分支的孩子,算是远房了,不过这分支在自己所在的城市里有些权力,而且手段也不错,做出了不小的成就,就是人品和教养看起来属实不怎么样。至于这些亲戚为什么会在这里,这话就长了。 在被晏楚萧打量的时候,晏可芜就紧张的拽住了言潇的衣角,他不敢去拽言潇的手,自己那种能力在疯狂预警,要是抓了言先生的手会让这位能主宰他命运的大哥不喜。 被拽衣角言潇就低头看过去,青年的身高比少年高了很多,这视角让言潇再一次迫切修复元婴五行阵,尽快长大。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言潇问道:“怎么?” 这询问自然吸引到晏御的注意力,此时他才发现因为自己走快了一些留出空间,那小孩儿就蹬鼻子上脸。 不行,不能生气,不能暴躁,不能表现出来,要冷静,这只是个小徒弟,是徒弟而已。 “楚萧,你带人挖坑都挖好了?” “啊这……”晏楚萧顿时无语,本来自己挖的话一上午可能还能挖出十多个来,可是带了这么多坑娃,结果坑没挖几个,全tm去教训这些小孩了! “行了,吃完饭你继续挖。”不等晏楚萧有任何的解释,晏御已经做出决定,此时的气氛也因为晏楚萧吃瘪变得十分和谐,言潇坐下,晏可芜就站在他旁边,没敢直接坐下。 “坐下吃饭。”虽然教过人,但言潇没哄过徒弟,所以此时叫人吃饭都是出自自己的性格,再说,跟工作室那几个人相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只是言潇忘了,公司那几个那是崇敬,甚至有时候还是当爹来尊重那种,晏可芜却只是个自卑甚至带着点自闭的青春期少年。听到言潇这话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听从命令,可是脑中想起的是自己听话坐下后被打的经历。 一瞬间他就开始发抖。 有那么一瞬言潇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可是还没等他尴尬,晏御就将他拉到旁边坐下,自己方才的位置变成了晏御,只听晏御以平常那家主威严的声音朝晏可芜道:“这就害怕成这样,那你也不需要去言潇那边学习了。” 一瞬间威胁战胜了恐惧,晏可芜虽然身体还在抖,但也不敢再耍任何花招,小心翼翼坐在凳子上,等阿姨放上碗筷,他才好似恢复该有的教养,安静坐在桌前。 言潇拉了拉晏御的衣摆,笑着凑近他耳边:“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挺能演的?” “胡说,我从来不演。” “也对。”言潇不知道信没信,但他笑着说这话的样子那肯定是不信的,所以晏御听到他接下来说,“你得身份地位,也不需要演。” “……”晏御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句“谢谢夸奖”之类的词,见言潇没了玩笑的兴致,便开口,“吃饭吧。” 一时间饭桌上是一副沉浸式享用美食的场景,晏楚萧虽然不太喜欢这位旁支的堂弟,但因为有昨天的经历,言潇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还挺大,也不敢对晏可芜露出嫌弃,倒是看着小孩儿可怜兮兮的模样,晏楚萧给夹了几次菜,搞得晏可芜受宠若惊。 等吃完饭,四人转到客厅喝茶,晏御便将查到的关于晏可芜的资料发给言潇。 跟言潇猜得大差不差,基本上就是个家庭狗血伦理剧,总结起来还是渣男与恶女骗婚谋夺原配家产杀人全家的故事。 不过他们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原配死了,原配家血亲也基本上都被害死,但岳父留了后手,家产在渣男和小三谋夺之前就已经交给专人打理,受益人便是晏可芜,在晏可芜成年之前,这些家产都没人能动。 所以晏可芜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渣男老爹有多爱自己的骨肉,而是动不了。甚至晏可芜暴毙他们连一分钱都拿不到,这才捏着鼻子养晏可芜到这么大,但中间欺辱折磨一样没少,孩子能活到现在还没出现问题都是他内心强大。 不过言潇觉得,这小孩儿或多或少是知道自己父亲合伙后妈干了些什么,孩子的敏锐有时候大人都无法比得上。 第159章 安排 看完这些,言潇直接就把资料给旁边坐了半个屁股的晏可芜,在他的字典里可没有考虑孩子心理承受能力的问题。 于是晏可芜看到了自己这么多年不受待见备受折磨,以及,一个个怀疑被证实的真相! 这一刻,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晏可芜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以及大口大口的喘息,那感觉要是有点心脏疾病都得过去了,可是在场三人没有一个给予同情,也没有一个人去安慰,只有无声的,冷漠的等候。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晏可芜才终于从巨大的情绪起伏中缓和过来,他看着被眼泪鼻涕弄得狼狈不堪的衣衫,带着哭腔道:“我去洗把脸。” “去洗澡,衣服会送过来。”晏御冷声开口,随后晏楚萧起身带晏可芜去楼下浴室。 客厅就剩下言潇和晏御。 言潇没想到晏可芜是这样的反应,虽然震惊加愤怒,随后而来的是伤心,可是哪一个情绪都不是针对自己,对此言潇高看了一眼,又有些担心。 于是,晏御听道言潇摆弄茶盏,看过去时,就看到言潇手指敲在茶壶壁上,仿佛感受不到烫一般,只听他道:“晏楚萧今天把那些小孩儿都带过来是你的意思?” 此时言潇表情严肃,神情就仿佛在说,“你要说是你的意思我现在就翻脸给你看”,搞得晏御一瞬间都想凑过去捏捏脸,再好好欺负一番让眼前之人知道什么叫信口开河,可惜,他不敢。 不敢随便暴露的晏御只能规规矩矩回答:“不是我的意思,家族那些人的小动作也不全是我跟爷爷完全能控制的,毕竟都是长辈。” “懂了,那我要了这么个谁都看不上的小家伙,他们是不是会很生气?要是你还把他留在这边培养的话,那他们不得气炸了?” 晏御伸手去拿茶壶,避免言潇触碰那么烫的东西,也防止他突然就拿起来砸自己,笑道:“看得明白的会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看不明白的,就会嫉妒,嫉妒使人疯狂。至于那小子的本家,气炸倒还真有可能。” 听了晏御的话,言潇点头,手上敲茶壶壁的动作也停止,让晏御把茶壶拿过去倒茶,随后靠坐在单人沙发上,直勾勾看向晏御,那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看你的表演了。 在未发现少年来到自己的世界,也不知道有另外一个世界存在的时候,晏御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对除那个自己精心养大的少年外的人露出轻松的神情,可是如今,晏御觉得,这样在自己面前不做作的言潇让他做到了。 忍住,还不能做设想的那些事!不过无妨,该是自己的,总归是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下午的时候晏御便没再出门,而是陪言潇喝了会儿茶,等晏可芜洗完澡出来,这才让人叫了他的父母来交代事情。 这件事全程言潇都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看着,一副主人的架势,可见晏御有多尊重他,因此晏可芜的渣爹和后妈来的时候就看到主客颠倒的场面,而且这客厅的气氛似乎非常的严肃。 晏可芜坐在晏楚萧身边,在他父母到的时候几乎全程低头,连看他们一眼都没有,他害怕,害怕自己看他们一眼就会忍不住展露出仇恨,索性就一声不吭谁也不看,反正家里他也一直这样。 不是他非要这样,而是一旦他抬头就会遭一顿毒打,随后就是借口不给他饭吃或者是别的惩罚,而那时他的父亲就像是一个旁观者。 这个家没有自己的位置,而亲生父亲的冷漠更让晏可芜对他们的情感变成淡漠,如果说之前只是路人的淡漠,现在那就是恨不得杀了他们的仇视。 所以在渣爹看过来的时候,晏可芜根本不给任何回馈。 言潇听着这渣爹三两句话都在贬低自己的孩子,还有各种谄媚没有意义的话,打了个哈欠:“我先去布置,事情交给你。”不等晏御回应,言潇就带着晏可芜出门,丝毫没给两个自认为是上层人士的豪门先生和贵妇一个眼神。 渣爹和后妈虽然面上笑嘻嘻,但心里早就是各种问候,可惜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对言潇的诋毁越多,越真心实意,遭到的反噬就会越深,真以为言潇吞噬浊气是做好事呢? 言潇原本是打算去接着布置阵法,怎奈刚出客厅就接到盛淙那边的消息,其中有关于公益的情况,晏御这边考虑非常周到,成立的队伍都是有过很多年监督经验的队伍,而这支队伍会各自分开,在此后捐赠前中后都进行定期查看,其中还有一些人是去专门调研当地的各种情况,为言潇未来当农场主建立资料库。 言潇虽然当甩手掌柜,可是对这些东西的真假只需要从气息上就能看出来,更何况现在有了个小徒弟,这种有事弟子服其劳行为就更加明显,而且,弟子去还能看到更多。 谁会防备一个十几岁看起来还有点害羞的少年呢? 想到后续的事情,言潇看眼前的少年那是越看越顺眼,随即就给晏御发了个消息,告诉晏御自己要离开去办一些事情,等发完消息就看到小徒弟满眼星星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花来。 言潇没在意小徒弟的无礼,朝他道:“走,带你去见一个今后你会打很多交道还会教你很多事情的人。” “是老师另外的弟子吗?”晏可芜已然换了称呼,现在在他眼中,眼前的人就是他以后一辈子都要孝顺的人。 要是言潇知道这小子的想法,高低得给他点个赞还会说一句“我谢谢你啊”,不过现在言潇发现养徒弟的妙用后思考是不是可以多养两个以备不时之需?当然,他没有偷懒的意思,只是发掘有用之人。 晏御那头很快给了回复,言潇也已经出了二进院大门,门口就停着盛淙的车,言潇拉开车门招呼晏可芜上车,车子就朝工作室驶去。 第160章 呵,又有了新人 言潇之所以这么着急从二进院子离开并不全是因为公益机构的问题,目前那边因为言潇手里资金有限还都是小打小闹,有晏御的人看着就行,言潇去工作室是因为拍摄mV方面的问题。 按照林导林无忧那边的说法似乎是有人看上了mV的剧本想买下来拍摄,而且还很强势的那种,言潇问了自家宋姨发现是老东家的单子以后,就同意了,可惜老东家似乎有借着这次合作见一见被宋璇藏起来的创作者的意思。 虽然大总裁陆总那边知道他是谁,却总有人好奇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言潇不觉得自己现在身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因着警方那边处置完博毅的事情并进行了通报,还给言潇发了奖金,所以他现在可是有贡献的良好合法公民,甚至还是热心市民,因此,他没有不能见的。 因此盛淙来接他去工作室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次要就是看看最近几天林导的进程,毕竟很快就要到发歌的时间了。 车子行驶向中心城区的商业街区,目前东区的富人区离中心城区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路程,言潇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这可苦了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盛淙那是想问,可是不敢打扰,晏可芜是害怕跟这个师兄相处不好到时候给老师添麻烦。 好在少年身体先扛不住睡了过去,否则这两人还在那里跟空气斗智斗勇呢。 等盛淙叫醒言潇时,车子已经停在地下车库,言潇刚醒本来是有些懵的,但很快恢复清明,瞬间搞清楚目前的情况。 “来的人是谁?”言潇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盛淙,目前盛淙就是他的助理,自从晏云衡被调走以后,晏云衡这个助理是回不来了,盛淙作为助理还是够的,业务能力够熟,手段也很老辣,将他放在这个位置完全没问题。 至于之前的顾宵,让这位跟着都麻烦得要命,谁还敢请他做助理? 不过言潇没想到盛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下一刻电梯里言潇就看到刚刚还在想着不可能做助理的人——顾宵。 就像是刻意选了这个时间点来偶遇一般,盛淙看到顾宵的一瞬间双腿就打怵,差点当场给跪了,晏可芜则是贴近言潇,隐隐有将言潇挡在身后的架势,就是他这小身板只能挡住一部分,还因为这个动作让顾宵将注意力关注在他身上。 “哦,才一天半不见,这就又添了一个人,看来你很喜欢收集这种带着些痛苦和厄难的小孩子嘛。”顾宵的声音极冷,冷得原本被暖风吹过的电梯里忽地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在场几人不禁打起了哆嗦。 言潇笑而不语。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十七楼,盛淙率先逃一般出去,紧跟着顾宵是顾宵带来的两个人,随后电梯里就剩下顾宵、言潇和少年晏可芜三人。 晏可芜虽然双腿都在发抖,也感受到这人身上那粘稠的血气,可是他一步都没退,或者说,正是因为感受到顾宵的血气,他才没有像盛淙一般被吓得第一个出电梯。 “愣着做什么,我们到了,出电梯。”言潇就只是一句话,电梯温度突然升起,而言潇已经走出电梯,留后面两人大眼瞪小眼。 晏可芜目前是以言潇马首是瞻,完全像个跟屁虫一般,因此他紧跟着言潇出了电梯,顾宵见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顿时觉得兴致全无,紧跟着走了出去。 出去后,顾宵发现言潇在楼道中等他,这让他冰冷的神情突然暖和,变得柔和起来。 “让利那么多就为了见我一面,看来是你的作风。”抱着双手,言潇毫不客气发出嘲讽,反正遇到这家伙他心情就没有好过,索性这家伙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不然呢,你又不让我用极端点的方式过来,而且,你收了包养我的钱,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这可跟你之前说的不一样。” 言潇有被问住,之前帅管家顾叔把人带走,一点儿都没谈钱的事情,应该是对自己家少爷是什么样有数,不过收钱不办事确实说不过去,现在事主找上来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一时间言潇有些哑然,只能调动表情,笑脸相迎:“既然是来谈合作的,那非常欢迎,请进。”顺手还给把公司大门打开,而后就听“刷”的一声,随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明显是办公室刚才有不少人在看好戏。 “好,那先去你办公室详谈吧。” “可以。”虽然不想跟顾宵纠缠,但言潇明白,该有的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可惜这里不是苍寰大陆,否则这种冤大头那肯定就只能是冤大头了。 言潇轻笑,果然,弱肉强食,血腥残暴不适用于蓝星。 言潇并没带人去自己办公室,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有助理的好处来,言潇只是跟秘书黎渔打了个招呼,才刚刚晋升小助理但上班第二天就连言潇面都没见到的鹿溪这边就殷勤的安排了谈合同的小会议室,还十分贴心的泡好茶奉上,可谓是周到至极。 言潇顺便将之前给林导的故事大纲也给小助理打印出来,顺便还拿笔改了其中一些需要增添的灵感。 《唐太宗李世民》的剧本言潇是不打算自己写,因此这份大纲就是他在这个项目上所能做的一切,剧本还要等合适的编剧来完成,言潇能做的就是,给意见,以及做个幕后黑手,啊呸,是幕后boss背景板。 现在有顾宵来撑场面,言潇觉得,幕后boss背景板这一项都节省了,只需要坐等收钱就可以了。 嗯,那首在蓝星时被抢走的歌倒是可以兑换出来加上,这样大概就完美了。 如果这部剧效果好,后续肯定会引起一系列反响,导致跟风作品扎堆出现,言潇突然觉得,唐王朝三部曲中的《唐明皇》可以安排上日程,以及,《一代女皇武则天》也能计划在内,这蓝星上虽然有唐太宗,可是因为太宗活得更长一些,有些历史轨迹稍微有些差距。 第161章 诡异的谈合作氛围 比如后续女皇就没有出现,只有一代天后,因此,也不涉及则天女皇的改朝称帝,但中间有天后临朝听政,以及后来出现一位中兴皇帝。 因此在唐太宗之后分支一个平行时空,将地球那些故事拿过来作为平行架空使用,想来又能引起一波潮流。 言潇盯着手里的大纲,其实眼睛已经发直,脑中思维风暴完全占据他的心神,虽然他也分神去关注顾宵的动向,但越发被即将到来的财源滚滚吸引的言潇并没有注意到顾宵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视线,以及,办公室因为顾宵这个行为带来的气氛凝结。 顾宵带了两个人来谈今天的合作,其实这两个人当中,一个还是云天娱乐陆总派过来的秘书,另一个才是顾宵这边代表顾家来谈合作的,这两人原本就觉得这位顾家大少来得很突兀,甚至有些害怕,现在就更怕了。 两人私底下偷摸对视,都有种同病相怜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只想大叫一声“我好难,好痛苦”,可惜他们只能默默捂嘴摇头,将苦痛的泪水流在心里。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还要坚强,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被这位爷耽误了正事。 言潇想完后续的两部剧应该怎么安排,便发现顾宵盯着自己看的灼灼视线,对视而上,言潇挑了挑眉。 因为林导还没来,也就是说导演部和剧本部这边的人都还没到,虽然拍摄队伍没到,但管他们的直属部门,以及投资人,还有剧本大纲提供方都在,言潇便朝顾宵笑道:“顾总,你能代表你们顾氏?” 旁边顾氏的秘书一听这问话心里突然一紧,顾氏现在商业上做主的还是顾家家主,也就是旁边这位少爷的父亲,要说这位能不能代表顾氏,还真不好说,因此秘书只感觉言潇这话简直就是在放火。 这都不是玩火这么简单了,而是放火,还是先让火熊熊燃烧,还在上面浇一桶汽油的那种。 “你只要想找我投资的,我都能给你安排下来。” 秘书顿时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位大少,你怎么什么许诺都往外说,这位要几十亿你都给吗? 可惜顾宵根本没听到秘书的哀嚎,只等着言潇的回应。 言潇没说话,只点头表示知道,随即拿过旁边的纸笔开始写接下来两部剧的方案。 一时间办公室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好在林无忧带着一众班底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办公室格外安静,门口三人顿时有些局促,甚至林导还往后退了两步,看到言潇朝他招手他这才笑着走进办公室。 身后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进来,随即会议室门被关上。 小助理鹿溪上了茶之后,气氛才好像缓和了些,随即言潇手上动作不停,朝众人道:“你们该谈什么谈什么,把我当吉祥物就行。” 啊这…… 一众人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现在这气氛实在是有些让人不知该如何开口。 “顾宵,你先出去上个厕所?”言潇盯着顾宵问。 顾宵挑眉,他就是不走,他就坐在对面,就要盯着言潇,就要看看言潇要坚持无视他到什么地步。 感受着从顾宵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言潇轻笑一声,忽地拿出一个水晶四方体,这东西果然很有威慑力,顾宵只是看了一眼瞳孔就快速紧缩,下一瞬狠狠看向言潇。 言潇的意思是说:不听话就再关进水晶当中。 而顾宵的怒气丝毫不加掩饰,表达得也很明显:敢关我就敢砸了它。 不过最后还是言潇的威胁起了作用,因为顾宵知道,言潇肯定能做出来。上次那种阵法言潇用起来就像是瞬发阵法,几乎让他感觉不到任何的启动波动,而现在,言潇也一定能做出来。 顾宵起身,良好的修养没让他发火,随即他就出了门。 言潇说了句你们谈,便带着刚刚写了两张的纸也跟着出了门。 一时间办公室气氛突然就恢复到正常数值,随后小助理也跟了出去,不过她刚出门就转了回来,脸上表情还懵懵的,看起来有些呆萌。 “小鹿,他们什么情况?” “言总带那位顾总去了办公室,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矛盾,顾总还……嗯,好像有点委屈?” “呃,算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方才问话的林导直觉继续问下去就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内容,所以及时打住,将话题撤回到今天讨论的问题上来。 一时间会议室其乐融融。 而另一边,言潇将顾宵带进自己办公室,在一旁茶桌坐下,顾宵一声不吭拿起茶叶就要泡茶,那生疏的手法看得言潇直皱眉,最后忍不住开口:“你会泡茶吗?” “不会,有灵气的都直接吃,没灵气的吃了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把那个会做饭的顾宵放出来。”言潇笑盈盈看着顾宵,四目相对,顾宵金色竖瞳快速放大。 “好吧。”就这么对视了十秒,顾宵自觉现在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转换出那个会做饭的顾宵。 等那双竖瞳化作正常的眼瞳,颜色也回归正常,言潇就看到顾宵熟练的拿起茶壶倒水,顺便朝言潇打招呼:“我很少,别发现。” 意思是,很少有人发现不一样,你怎么看出来的? 言潇笑笑,觉得这个顾宵容易相处一些,也没有那么冷,心情顿时大好便不吝解释:“你这两种形态差别很大,难道以前没人发现?” “他们没你,这么放肆。” “呵。”言潇轻笑,觉得这话有些像是在损他,不过他不在意,一边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字,一边不忘警告,“我有些点子要写下来,加大合作的筹码,所以不要打扰我。” 言潇说完这话就没再管旁边顾宵的回应,而是专注在手上的纸张上,不过写了几个字后他就抬起头来,发现顾宵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直勾勾的,像是在等他做出奖励。 想了想,言潇临空给了个飞吻。 顾宵表情一滞,却没满意,但在言潇警告的眼神中点头委屈答应:“好。” 第162章 师尊的隐藏线索? 茶水咕噜咕噜响的时候,顾宵开始泡茶,就像是自然而然一般,顾宵泡这第一泡茶的时候用的是未烧沸的水,而就在他这个动作下意识做出来的时候,言潇原本正专心致志写故事大纲的手就停了下来。 一双眼就这么看着顾宵手上的动作,在他将茶叶用半熟的水泡开,又倒出来重新以沸水冲泡之后,眼中神情逐渐变得幽邃。 这动作与上次晏御下意识泡他的灵茶时的动作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却是下意识相同的步骤,言潇眼中闪过幽暗的漆黑,下一刻像是没发现什么似的继续写手上的大纲。 顾宵当然看出来言潇看自己泡茶时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用了平时泡另外的茶时的步骤,不知道言潇是好奇还是什么,但顾宵知道,自己这个不同寻常的泡茶动作吸引了言潇的注意。 不过眼前这茶可不能用这种手法来泡。 心中有些不爽,顾宵皱眉将刚刚泡好的茶倒掉,倒茶叶的动作有些偷偷摸摸的味道,一边倒的时候,顾宵还偷偷关注言潇的神情,发现他还专注写东西并没有发现自己这边的失误后,也不知是放松还是遗憾,眼中滑过一丝幽暗的光。 很快茶重新泡好,言潇在顾宵重新冲茶的时候又看了一眼,似乎依旧是好奇他泡茶的手法,然而言潇只是在想,顾宵方才那一次泡茶的行为是有意还是无意,是试探还是只是习惯而已。 亦或是,师尊隐晦留下的线索? 好难,好纠结啊。言潇暂时放下这些想法,端起茶喝了一口,感觉到甘苦回甜,满意点头:“手法不错,这茶味很出彩。” “那有奖励吗?”顾宵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长处,虽然以目前这样的形态时会少很多乐趣,但也能在言潇这里得到不少回报,比如拥抱的时候言潇就不会突然给自己一刀,或者是,把自己装进水晶。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顾宵此时笑得格外真诚。 言潇虽然感受不到顾宵的情绪气息,但眼前这个形态的顾宵却很好懂,此时这奖励除了有泡茶的,还有将会做饭的顾宵放出来的奖励。 听起来似乎很拗口的样子,可是言潇知道,眼前这家伙就是这意思。 想了想,言潇笑道:“我没把你装起来已经是很大的奖励了,因此最好把那个双修的想法收一收。” “可是我就想要一个奖励,拥抱,或者一个亲吻都不行吗?” 言潇没有如他的意,而是一边写着一边问:“这次合作拍摄电视剧,是你的要求呢还是顾氏确实想找个剧本投资?” “这有什么区别?”这个形态的顾宵虽然说话有些慢,但思路还是很清晰,因此他回答时并未脱节,而是带着一些商业精英的气场。 “有区别,前者是你的意愿,后者是你们顾氏的意愿,两者所代表的性质不同,投资的方式也就自然不同。”言潇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赚大头的项目,别人想投资他不管,但是如果这投资自己还能掺和一脚,他自然很乐意。 不过啃顾宵的投资这念头也就刚出来就被言潇压回去,可是这念头起来的时候,言潇眼中陡然冒出一缕精光,只是很快就被他掩下。 “今天来的是我父亲的秘书。”这意思已经很明显,那是顾氏董事长的秘书,代表的自然是顾氏而不是他本人,也就是说,他顾宵本人和言潇之间不存在什么利益牵扯,也大可以以正常的关系来相处。 言潇不仅懂了这一层意思,还懂了顾宵对他的尊重:他们是正常交往,不与利益挂钩。 可是言潇忽地就笑了,说道:“那我还收了你一个月一百万的管理费呢。”这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钱的关系。 顾宵一下子脸上的笑容就僵了一下,有种以为是亲近关系了,却好像突然就被浇了一盆凉水的透心凉。 一时间顾宵脸上就委屈巴巴,看得出来,这家伙是很会利用这个形态的优势的。 “那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点对我有些亲近的情感?”这话说得好像言潇始乱终弃似的,搞得言潇都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你若不是总惦记我内府的小人以及我的本体的话,我还能信你一点。目前的话,还是就单纯靠金钱关系吧,我会让你感受到对待金主的态度,至于更亲近的情感,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 这就是言潇,是苍寰大陆的晏晏,前一秒还能温和以待,后一秒只要惹到他,他便能在实力足够的情况下反手一击,挫骨扬灰的那种。 所以谈什么感情,谈钱谈利益多好。人可以为了情感反目,谁会在利益没到手的时候背刺呢? 顾宵盯着言潇看了许久,没看到言潇的表情,但他知道言潇那些话里的警告,以及一些说不出的别样的情绪,本着能靠近就好,不要被装起来也不要挨打的目标,顾宵选择妥协。 言潇很满意,随即将写好的故事大纲给顾宵看。 自唐太宗之后便是则天女皇的天下,一代女皇,也是在记忆库里所记载的那个国家唯一的女皇,当政四十余年,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因为她的政治延续性,她所统治的时代几乎成为盛唐的重要环节。 这样一位具有传奇性的女性,她的一生精彩又充满戏剧性,却又带着她的足智多谋与极高的政治才华,如果有这样一位女皇的传奇故事被流传在蓝星上,想来应该是一场别有生趣的画面。 顾宵虽然不知道这样一位奇女子是另外一个世界中真实存在过的,但单单只是看言潇写出来这些介绍,以及看她那曲折跌宕一生的事迹,就能感受到言潇对这样一个女性的推崇。 但这样一个女性又不是完美的,她当政期间,贬逐老臣,任用酷吏,滥杀无辜,这般看来,她心狠手辣似乎是蛇蝎心肠,可是将她与历史上那些荒唐的皇帝相比较,她的这些残忍冷酷,又是当政者应当满足的性格。 第163章 抢生意了 顾宵知道,言潇推崇这样一个女性包括欣赏她的不完美。因此,女皇所做的创武举、自举、试官等制度,薄赋敛、熄干戈等主张,收复失地,平息叛乱等举动,又都为一个国家的安定创造出绝佳的环境。 这般有血有肉的一位女性,还是一位女皇,真的只是一个人虚构出来的吗? “唐朝太宗之后只有一位天后能跟你描述的这位女皇贴合,只是她只能称得上贤明,所做的功绩倒着实没这位这般……惊世骇俗。”顾宵虽然有被人忌惮的强悍,但作为世家子,他也不是只会仗势欺人,这些历史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言潇点头,喝了口茶后才问:“那你觉得这故事够不够吸引人?够不够让人掏钱看?够不够让投资方投资?” 此时的言潇带着一股涉及到自己领域的自信气场,他问出的话顾宵无法回答,因为他那个圈子跟言潇几乎是风马牛不相及,如果不是言潇突然亮出超凡之能,顾宵觉得,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跟言潇有交集。 偏偏这世界就是这般奇妙,让他在顾长霄的茶馆里看到了这人以及他身体里不同于常人的小可爱。 “我回答不了,我会让人投。”这回答,大概霸总回答也就这样了吧。 言潇笑了一声,伸手就要从顾宵手中拿回自己的大纲本子,却被顾宵躲开,不仅躲开,顾宵还抓住了他的手,将他从座位上拉得站起,瞬间言潇就像是自己主动凑近顾宵一般朝顾宵的方向凑过去。 另一条未被抓住的手撑住桌子才没趴桌上去,言潇冷冷扫了眼顾宵,眼中发出警告,然而顾宵已经飞快站起,在言潇顿住之前将脸凑到言潇唇边,这一瞬,言潇就像是主动亲了口顾宵的脸颊一般。 “晏晏老师,快,救命!”伴随着门被打开的闷响,鹿溪那着急忙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瞬间周围的空气都突然凝结了。 看到眼前场景,鹿溪有些惊慌的脸上顿时嘴巴顿时大开,下意识捂住嘴,开始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我没出现过,我真的没出现过!” 随即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言潇却已经脱离顾宵的拉扯,朝他投去一个警告的视线,不过他倒不至于为了这一个吻就有什么负担,只是脸色发冷:“你今天还非得把这个奖励拿到是吧?” 顾宵点头,毫无自己在被水晶装起来边缘疯狂试探的只觉,就这么摸着脸颊被亲过的地方,不太满意道:“我更想你本体给我这个奖励。” “呵!”言潇冷笑一声,就这么注视着表情略显色气的顾宵,就这么注视着,注视着,下一刻,顾宵眼前便出现一片雪花。 第一片雪花出现的时候,顾宵就感觉到不对,然而不等他做出应对,在他头顶滴溜溜悬着一座通体金色还被包裹在金光中的塔,但这金色并未带来温暖,而是让顾宵瞬间感到通体冰寒。 而后,而后他就不能动了。 “自己先待着吧。”言潇说完,笑着起身就往外走,丝毫没去看顾宵幽怨控诉的小眼神。 玄黄塔滴溜溜的转,给这个小小的禁锢阵法加固,朝顾宵笑嘻嘻道:“小子,感受到来自血脉的压制了吗?你怎么总是不听劝呢,瞅瞅,这也没过去几天,又被冻了吧,上次出来花的代价不小吧?” “你是言的法宝?” “哟呵,套我话呢,你要不讨好讨好我,只要不涉及背刺或者双修什么的,我可能还能帮你说好话。”玄黄塔说着,不过说完就后悔了,随即闭嘴,整个塔彻底隐身消失。 顾宵没想到这法宝也是说不理就不理,顿觉无趣,只能将注意力转回到破阵上。 手指动了动,发现身体宛若被什么拉扯一般往反方向牵动,动一动都带来强烈的拉扯感,甚至稍微用点力都能感觉血肉被拉扯,一时间顾宵看不懂言潇这番行为的目的。 …… 言潇回到会议室后就看到会议室多了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刚见过的晏楚萧,这家伙说是来找弟弟的,可是从此时会议室的状况来看完全不是这样。 会议室的众人见到言潇来之后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只不过这些人当中并不包括鹿溪,鹿溪现在感觉自己脸有些烫,心里还很担心,担心自己怀了言总的事情,方才那分明就是,就是…… 啊啊啊,好兴奋好激动好想知道他们更多的故事啊呜呜。 就在鹿溪担惊受怕中还在想言潇的绯闻时,一个冰冷的视线将她彻底拉回现实,她只能尴尬笑笑,在言潇坐下的地方端上一杯茶。 “言总,这位晏氏的少爷说您答应过也让他投资,似乎没听过。”此时顾氏派来的代表开口了,方才谈得好好的,突然这位晏少进来就掺和一脚,让他很不舒服,关键这人还亲昵的说是言哥说的,这让他更不爽了。 他家大少追人都追到公司来了,千辛万苦还没见成果,这家伙不就是晏御的弟弟吗,怎么敢这么亲密的,关键还抢他们生意,这是几个意思?! 不能忍,就是不能忍! 所以才会有两方杠上了导致后续晏楚萧不满意拍桌子双方差点吵起来的画面。 鹿溪找言潇搬救兵,结果这俩家伙在言潇来之后就安安分分完全没有方才的剑拔弩张,倒是让鹿溪只剩下难受和尴尬。 这位秘书显然是没沉住气就先开了口,不过顾宵不在,他说话还是少些底气。 言潇看向晏楚萧,问道:“你自己公司投资?” “是啊,我自己也搞了个娱乐公司来玩,目前经营状况还不错,楚萧娱乐知道吧,那就是我弄来玩的公司了,不过做得不错,全靠同行衬托。”晏楚萧说着话就看向旁边的顾氏秘书,看得秘书一阵无语。 他们顾氏也有娱乐公司,他们也能投资,也能搞得好!这哪里来的晏家少爷就这么来抢他们的生意,可恶啊可恶! 第164章 啊这,啊这…… 言潇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是看顾宵不爽的其中一员,不过他也不拦着,投资嘛,当然多多益善了。于是言潇笑道:“你打算投多少?投几部?想占几成?以及,你有本事做上产业链吗?这后续电视剧周边的创造销售你也能搞定?” “啊这……我就搞个娱乐公司,当然只管拍摄和投放的问题,怎么电视机周边还管上了呢?”晏楚萧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也不一定出一个电视剧就能有好的周边输出啊。 言潇懂了,随即看向顾氏这边。 顾氏秘书赶忙回应:“我们能做日化相关,联动包括日用品都能涉及到。宣传方面我们也有很多投放资源,我们的营销手段还是很多很方便的,主要这些都是自家东西,支出会相对少很多,因此能将资金都投到电视剧拍摄上……” 听着对方详细的投资方案,言潇认可的点头,等顾氏代表这边说完,言潇又看向晏楚萧,只见他本人张了张嘴,最后朝言潇尴尬一笑,甚至为了缓解尴尬,他还摸摸旁边晏可芜的头,可谓是十分的手足无措了。 言潇倒也没指望一个临时起意的人能有多大的方案,不过如果跟晏楚萧这边合作,在演员片酬方面倒是能往低了谈一谈,既然能互补,那为什么不要这笔投资呢? 理清这些,言潇朝晏楚萧道:“你找个人来好好谈,你这脾气平时都是怎么跟人谈合作的,难道就靠呛人?” “呃……”晏楚萧无言以对,他平时还真是靠呛人谈事情,而且那些人还得夸自己呛得好呢,而且,合作说完了,具体也不是自己去谈的啊,所以呛人有什么问题? 言潇不用听都知道晏楚萧在想什么,果然世家子就是霸气。 “行吧,你呆在这里没什么用,跟我走吧,可芜,你想在这里听还是跟我去那边办公室玩?” “老师,我想在这里。”晏可芜不觉得自己去那边跟那个顾宵相处能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在这里听听这些人之间的生意交锋。 言潇点头:“那好。”说完后言潇晏楚萧带走,等进办公室,晏楚萧就看到一个极度不想看到的身影。 言潇扫了顾宵一眼,见他并没有挣开束缚,便不动声色将阵法收起。 顾宵刚得到自由,一双鹰隼一般的厉眼便朝晏楚萧看来。 晏楚萧顿时觉得眼前之人身上杀气弥漫,脚步一顿,不敢上前,不过想到言潇就在后面,他又非常有底气起来,昂着头就跟顾宵对上。 这一刻,顾宵笑了。 …… 事实上,晏楚萧只是出于对自家大哥的未来幸福着想才会在言潇跟盛淙走后紧跟而来,而且他也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顾宵也跟着言潇去了衡越工作室。 顾宵这人从很早开始就不对劲,不,在晏楚萧看来,不仅是不对劲,还是一个异类。 别人在跟着父母商务洽谈学习经验的时候,这家伙整天带着张扑克脸,见人就毒舌,关键是,这毒舌比他还厉害,甚至可以说,简直就是把这些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别人毒舌,最多就是戳戳都知道的短处,调侃调侃,这家伙他不一样,一上嘴那就是公开别人很多坏事中的一种,而且看样子还是随机挑选,偏偏这坏事很符合当时的气氛,你就说气不气人,气不气人?! 所以,自家老哥带回来的客人怎么就能跟这家伙混在一起的,似乎看起来顾宵这家伙还是十分狗腿的舔上去,这就更神奇了。 难道这家伙改性了不揭人短,也不扒人的坏事了? 小时候还好,等大家都开始在成人的世界中虚与委蛇的时候,这家伙倒好,更毒舌了,上来不仅扒坏事,还直接就送去踩缝纫机那种,关键这家伙背景很强,自己那身份也像是老天爷开了挂一般,根本没人找到他的黑料,甚至干跟他对着干的人到后来都没落个好。 就说,这气不气人,气不气人?!干脆顾宵不叫送“手镯”狂魔,改叫送那个终狂魔吧,现在是送一个人走,那人家里几乎都得气走一个,但是这家伙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就问气不气,气不气?! 不,不对啊,我又不是来给顾宵回顾战绩的,为什么要在这里纠结这个?我可是来刺探情报,刺探情报的!晏楚萧站在门口看到顾宵时就开始的思维风暴终于在这一刻突然停歇,而后就是后悔,特别的后悔,他这是,丢阵势了啊! “进去坐。”言潇才不管晏楚萧现在什么心情,他反正心情很好,没想到的是,晏楚萧看顾宵似乎也有些害怕。 因为没有去查顾宵过往的情况,言潇并不清楚顾宵以前都干了什么事情,也不清楚顾宵在上层圈子里究竟是个什么风评,他只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光看晏楚萧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不过这家伙就算怕得要死还要上来怼一怼的架势倒是让人特别好奇是为了什么。 “啊,好,好啊。”晏楚萧虽然双腿都有点打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屋,找了个离言潇近的地方坐下,随后依旧是以一种我不怕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姿态去看顾宵,那样子颇有些仗势欺人的味道。 顾宵冷笑一声,随即迎来言潇一个警告的眼神。 晏楚萧顿时高兴起来,不过也没敢跟顾宵呛声,而是朝言潇贴了贴,随即就看到他放在桌上关于女皇的大纲。 “这是什么?这故事似乎挺有意思,竟然有女人能登基称皇,这可比那些一天天只想着跟谁卿卿我我或者为了情爱就要死要活,嗯,还有为情爱毁天灭地的仙侠剧有意思多了,这女人只爱江山吗?嗯?”晏楚萧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而且他很想看这个故事的原着。 晏楚萧看向言潇,希望言潇能给他一个回应,那种对知识的渴望,对故事进展的希冀,言潇那是一个都当没看见。晏楚萧有些着急,最后狠狠心鼓起勇气看向顾宵,一片希冀。 第165章 要投,都投! 顾宵没想到晏楚萧会朝他求助,不过这故事确实很不错,而且言潇后面那本唐明皇杨贵妃看起来也不错,是关于江山美人的探究,不过显然晏楚萧还没看到那本。 “你可以再看看另外一本。”这次顾宵并没有发挥他扒人坏事的习惯,也许是因为在言潇面前,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反正晏楚萧听到顾宵这么贴心时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不过他不敢问,也不敢调侃,只默默朝言潇另外一本写的故事看去,故事开头并不是大纲内容,而是一首诗,一首长诗。 是的,言潇将白居易的《长恨歌》放了上去,而蓝星因为没有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并没有出现这首诗。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白居易这首《长恨歌》讲唐玄宗与杨贵妃相识相知相爱,到重色轻国,荒淫无道导致安史之乱,最终在逃亡过程中唐玄宗不得不处死杨贵妃的悲凉。但诗人也许是希望明皇与贵妃有一个圆满的未来,因此最后给了他们再相遇的结局。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怅惘一段遗憾,而遗憾终在梦中实现。 晏楚萧作为一个世家子,虽然毒舌了些,但该有的素养也是有的,读完这首长诗后,他几乎已经读完了那段可歌可泣又充满遗憾和愤慨的故事。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故事,可是为什么要将江山灭亡的错误都怪在一个女人身上呢? “如果男人没用,就总喜欢在女人身上找借口,这大概都是无能者的通病。”晏楚萧做了总结。 言潇却以一句听歌时听到的歌词来做总结:“忽来动地急鼓声,踏破夜夜笙歌旧梦,先怪红颜祸水,再来问山河在不在。” “所以,这又是一首歌的其中一句歌词?”晏楚萧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就问了,而且他感觉,那首长诗应该也是有歌的,但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样长的词放在一首歌当中。 言潇没卖关子,点头。 “那能听,能现在听吗?我想听,言老板,言老师,晏晏,求求了,想听。”也不管自己二十几岁的人这般撒娇是不是很出戏,但他就这么做了,完全不做作,是很真诚想听的那种没错了。 言潇想了想,打算试唱那首“先怪红颜祸水”的《人间乐》,因为这首歌男声女声完全就是两种感觉,而由女子来唱会更符合意境,也更加打动人,所以他先唱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在办公室乐器专区找了架古筝,言潇随意拨弄,发现音是调好的之后,便拨起《人间乐》的曲调。 “谁弹的琵琶相送,送走青春迎深秋……” 《人间乐》这首歌是由王凌云作词,关大洲作曲,为地球上一档关于国宝的节目而作,这档节目非常有意思,是以文物为切入点,每期由不同的博物馆推荐文物,由艺人来讲述那件文物的故事,可以说,既生动又让人耳目一新。 言潇当时看时便为地球那个千年古国文明而叹服,更对这档节目讲的故事记忆犹新,当然,对这档节目的设置也有些想借鉴的想法,不过最后他觉得这种有教育意义的节目不适合从他这里提出,便只跟宋姨提过一嘴,但具体实行跟他没什么关系。 如果有,那言潇也很想将节目中那些美妙的音乐送出去,让蓝星的人们也感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文化碰撞。 回到正题,这首《人间乐》是为河北博物馆彩绘散乐浮雕的故事而谱写,讲述的是战乱时期一群乐妓的故事。天下大乱,王公大臣梨园消愁不理大事,到头来却要将战乱之祸甩在女子身上。殊不知,女子何其无辜,她们纵使只是柔弱女子,却也有一颗爱国之心,也有爱世人之情。 最后那歌声中希望人人完好,家家团圆之心,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只可惜,她们只是人微言轻的乐妓,只是一群自身难保的苦命人。 王朝兴盛,她们供人取乐,王朝灭亡,她们成罪魁祸首,世人不过是被一页史书障目。 言潇将一首歌唱完,只剩下无尽悲凉而已,只是在场中人都不是多愁善感之人,理智让他们更清楚这世间之事本就是胜利者的一言堂,过去已经成为历史,现在的人能做的,也不过是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而已。 “我要投,这两部我都要投,言老板,言老师,晏晏,千万千万不要拒绝我,不然我会不开心的。”晏楚萧已经起了决心,哪里还管顾宵的威慑在不在,更何况,他家跟顾宵家比也不遑多让,能被这家伙气势吓到,但比起投资来,那还真得各凭本事。 言潇把晏楚萧叫过来的目的其实也就是给自己这几部剧找几个冤大头,哦不,找几个保驾护航的人,赚钱是其次,重要的是将这趋势流行起来,之后就算别人喝汤,那也只能是喝汤了。 “具体合作事宜找盛淙谈去吧,我只提供大纲,剧本找云天,我这边也不需要多少,你们也知道我做公益以及想投资农场的事情,看着办总可以吧?” “你真不打算投一些?这可是你的创意。”晏楚萧感觉自己突然就有些飘了,毕竟一个提供创意的人不参与大头,怎么看都有些过意不去。 “你都说了,我提供创意,我自然是创意入股。电视剧我不一定非要那么多,但文创方面分成可不是小利润。”是的,言潇要的就是产业链,一条流水线下来,从剧火到现实,生活用品文化用品等等,他都能提供一系列的创意。 以土生金,以资金收入来过滤金行之气,言潇在这方面投入全依靠前辈的记忆库里的东西,因此不需要耗费太大的心神,现在除开这个还能一同进行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晏御那款《苍寰之约》的游戏里找师尊留下的线索。 第166章 来新活儿了 当然,这两件事进行的同时,这个蓝星里外世界的变化也在言潇的探查之内。如果涉及到蓝星里外世界的事情,也就会涉及到特殊部门以及门甚至于由博毅牵扯出来的博彦方面的事情,这样一来,整个过程可能会不太美好。 这才是言潇拉人入伙的目的——保证元婴的成熟进程不受打扰,以及,在尽可能隐蔽情况下吸取到溢散的灵气。 不过言潇不会将自己的事情都放在别人身上,以及,他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别的人身上,但利用一番又有何妨。 而且,自己专注在娱乐圈这块甚至往公益和农场去,总不会这样还有人能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吧? 就在言潇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时,顾宵开口:“这么使用我,总要给我些好处才行。” 闻言言潇抬头朝顾宵看了一眼,发现这家伙表情坦然,俨然一副”不给好处休想让我办事”的态度,言潇就忽地笑了。 “呃,大头你都投了,赚的钱也够多,甚至你们顾氏方面都能因此赚得盆满钵满,你还找言老板要好处,这就过分了吧?”发现言潇能压制顾宵后,晏楚萧说话就放肆了许多,甚至还有些得意。 如果不是顾宵威势太重,晏楚萧甚至都想在好友群里炫耀一番,可惜他现在不敢。 顾宵狠狠瞪了晏楚萧一眼,显然是因为阴谋没得逞而不开心,眼见就要扒晏楚萧的黑历史,言潇就忽地看了眼天色。 从晏御那里出来到公司就已经是三点多,现在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言潇感觉肚子里喝的全是水,便提议:“去吃饭吧,最近秦焱在附近开了家中餐馆,菜色还不错,我们有内部包厢,你们要不要去?” 是的,秦焱又又又开餐馆了,发现人不能一直吃火锅,尤其他们作为歌手更是要保护嗓子后,秦焱找了家中餐馆盘下,还是药膳的那种,现在这餐馆做的有声有色,要不是秦焱觉得自己主业是唱歌,别人都要以为他转行了。 这家伙,是开什么什么赚钱,隔壁奶茶店,自从听言潇说喜欢鲜果汁,他便做限量果汁,顺便做果饮,还是养生为主,夏天冷饮,冬天热饮,尤其还十分贴心的给男女专属饮料,可谓是赚足了眼球,也让人眼界大开。 关键,秦焱完全不在乎别人学,甚至据说生意火爆之后还把那条街的奶茶店都给包了,这找谁说理去。 而言潇提议要去的就是秦焱最近盘的那家。 “好啊,我也有些饿了。” “嗯。”言潇也不管顾宵的意见,反正顾宵不需要有意见,便打了秦焱的电话,得知秦焱在录音棚上课,言潇便让他把人都带上去他那里吃饭,也算是小团体团建了。 最近言潇忙着晏御那边的事情几乎是将整个歌手班子都忘了,导致赵松在群里发消息都有些抱怨,听到要团建后,赵松第一个响应。 随即这支队伍就将李丛和李梦媛都带上,而言潇为了不让办公室办公那群人不开心,也都叫上,一大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去了秦焱的火火餐厅。 至于为什么不叫火火火,秦焱说够旺了,害怕自己赚太嗨忘了自己主业其实是个歌手。 这让一群听到他除了唱歌不火什么都火的人一阵鄙夷:你这还是副业?那你把这群把主业做成了副业的人怎么想?难道赚钱也有天赋基因? 一行人走的员工通道到的秦焱留的包厢,也幸好秦焱想到以后这个团体会有不少人将很大一个空间留出来,否则今天这群人怕是根本坐不下。 餐桌上一群人也都有说有笑,不太认识的一杯酒下肚也就都认识了,而顾宵这边,那是谁也不敢来打扰,这导致言潇也只能坐这边镇场子,喝酒的快乐他那是一点儿也没享受到。不过看到所有人都挺开心,他也觉得满足。 人都是群居动物,有时候不一定要热闹,但身处热闹当中,就感觉自己还活着,还是在人群当中,还活着,还会满足,会笑会闹,会开心会发泄。 秦焱忽地凑过来,今天他喝了些酒,似乎有些上头,因此像是没看到顾宵那张黑脸一般,凑到言潇身边说话:“老师,下个月有档音乐综艺节目,属于歌手挑战,公司打算让我们去炒炒热度,也就给每个人两到三首歌的机会,大概时间两周,我们想了想,新歌去踢馆,后面就随便选首歌,你觉得怎么样?” “你,楚新卉和余翩翩都去吗?”言潇来了兴趣,这种踢馆晋级,下一场淘汰,似乎是一些音乐类综艺节目常用的招数,无非还是圈子里那一套资历的问题。 几乎就是,有资历熬资历,没资历拼背景,没背景才能轮到拼实力,可是音乐这类领域,个人感官非常强,除非是真的实力天上地下,否则观众真的没办法判断谁更好。这也就导致了同等实力下,背景资历就能更胜一筹。 言潇不反感这种,但如果真的相差太大还能靠拼背景资料获胜,多少有些可笑。 “是的,你也知道,我们就三个刚脱新的新人,能上节目已经是很不错了,不过遇到点麻烦。我和余翩翩还好些,就是正常的踢馆,小卉这边是替补某流行歌手,虽然那位是正常退赛,可是粉丝们你是知道的,所以……” “参赛的人都很强吗?”言潇从不小看任何人,如果楚新卉在这场替补上不出色,恐怕那位流行歌手的粉丝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了。 言潇需要知道参赛歌手的情况选歌给楚新卉,当然,这也是为了三个人都能在场上表现好做打算。 “我明天把名单发给你,以及,他们比较出名的歌曲。” “好。”言潇应了。 顿时秦焱就兴奋起来,也许是因为酒壮胆,他笑得有些猥琐,悄悄凑到言潇耳边问:“老师,我这秦妃位置还稳吗?”说着就朝旁边顾宵瞟了一眼,那眼神很明显,”这位是不是正宫”。 第167章 有没有联系呢? 顾宵虽然不懂秦焱眼神里的意思,但秦焱方才那句“秦妃的位置还稳吗”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只需要稍微一想就能知道秦焱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顾宵很想知道自己在言潇那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不过按照言潇对自己的态度顾宵也知道不会很高,不过没关系,关系是处出来的,不是有句话叫日久生情,只要能双修,能在一起,时间都不是问题。 就算看不到顾宵的情绪气息,言潇也能知道顾宵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执念的双修,可是双修之后呢?难道只为了满足修行和生理方面的需求而已? 于是在秦焱迷迷糊糊又去跟人玩游戏这边因为顾宵的存在而再次成为禁区的时候,言潇笑着给顾宵夹了菜,随口就问:“你觉得双修之后,我们会是什么关系?你将我当做什么,炉鼎,亦或者只是跟你双修满足你需求的工具?” 这问题问出来的时候言潇就想到跟晏御之间的试探,那时从晏御眼中所看到他看自己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别人的眼神,言潇就觉得不舒服,所以跟晏御之间的相处言潇做出的结论是,好朋友可以,替身不可以。 那么顾宵这个只想跟自己双修的家伙应该用什么态度相处呢?不喜欢双修可以讨厌,可是顾宵家里给了钱,总不能将金主给扔出去,而且总因为顾宵而冷着脸也很破坏自己的形象。 所以言潇要从顾宵这里得到一个态度。之后在找师尊留下来的线索过程中会越来越危险也会越来越靠近里世界,现在里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是一无所知,要是之后在跟里世界发生纠纷的时候晏御和顾宵都站在对立面,那现在跟顾宵这种僵硬的关系很可能就会成为一颗威力很强的定时炸弹。 言潇从不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他也不会将一切都压在那人身上。 说他言潇矫情也好,小心过头也罢,反正自从师尊失踪自己被同门背刺之后,言潇便再不信任任何人。 再说,他在这个世界,以及在苍寰大陆上,都没几个亲近之人。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孤家寡人一个,从始至终似乎都孤孤单单。在这个世界死亡时没有任何人在意,从苍寰大陆死亡时身边也都是一群恨不得将他打得灰飞烟灭的仇人,看来从始至终似乎都摆脱不了孤单的局面。 不过…… 没得到顾宵的回应,言潇也不在意,目光看向在隔壁桌玩嗨了的众人,虽然喝了些酒,但秦焱这边本就是做药膳的,酒也都是药酒,何况喝得也不多,因此也没多大影响,倒是这群人没喝多少酒都有借着酒劲撒疯的样子让人不禁莞尔。 修真一道,有多少人敢在他人面前这般放肆这般毫无顾忌,也就是这样和平安宁的世界才会养出这般不谙世事热情又充满爱心的人群吧,这样的感觉很好,让人很安心。 言潇觉得,自己以不可知的力量重新回到被坑死之前也许是有原因的,而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对这样安宁的世界有眷恋才会再从那个世界回来。 如果一切都是梦,那他也愿意继续,因为这梦里有喜欢的世界,也有师尊。 “我没将你当成炉鼎,也不是想让你做满足我某些需求的工具,我只是想,想,想……”顾宵说不出来自己想要什么。 顾宵突然说话将言潇从思考中拉回,看向顾宵,又看到新收的小朋友被几个大哥哥拉着折腾的狼狈样子,朝晏可芜招了招手。 对于言潇的尊重和爱护似乎是刻在这群人骨子里的,比言潇大的赵松几个觉得这是可以爱护的后辈,比他小的那就真的是尊重,因此言潇招晏可芜,没人继续闹他,都揉揉他的脑袋将他推向言潇所在。 “来,坐旁边。”拍拍旁边的凳子,言潇招呼晏可芜坐下,随即朝顾宵道,“我新收的记名弟子,有些望气的天赋,你有没有兴趣教他修炼?” 顾宵本来对晏可芜是有敌意的,但听到这是言潇新收的记名弟子,态度顿时就是一变,随即他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把小剑递到晏可芜面前:“小玩意儿,见面礼。” 晏可芜朝言潇看去没敢接,等言潇点头这才接过说了句“谢谢”。 言潇则是大致摸清了顾宵对自己的态度,双修是真,不过不是出于利用或者修炼,言潇甚至觉得,自己目前元婴不全的状况顾宵都能看出来,所以很可能出于某些本能而产生的双修思想。 不过,这某些本能就很耐人寻味。 自从重生回来,言潇还未出现过看不到他人情绪气息的情况,就算是那个自称苏氏宗门的苏河在自己面前时,自己也是能看到那老家伙的气息,唯独晏御和顾宵这两人,是怎么都看不见。 这或许是有别的原因,比如师尊,又或许,是这两人都有比自己修为还高的东西遮掩。如果是前者,那这两人很可能就是找到师尊救出师尊的关键,如果是后者,那也有可能跟师尊有关。 言潇能这般笃定,其中之一便是,自己在这两人身边时的适应性。 并非是言潇自我感觉良好,只要是自己熟悉的就都可能是自己的,而是九百多年来所积累的经验。 当然,是不是跟师尊有关,继续探查下去总能得到真相。现在还没这么明显很有可能是还未到时候。 思绪转动,现实也不过几个呼吸,言潇看向顾宵,笑道:“怎么,听到是我徒弟就没有敌意了,你这变得倒是挺快的呢?” “嗯,你徒弟就是我徒弟。” 言潇哑然,将顾宵代入到与师尊相关,似乎又觉得很有趣,也不知道师尊在发现徒弟不是徒弟而是徒孙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过下一刻言潇又觉得以师尊那脸皮的厚度,恐怕还会将错就错,甚至…… 想到另外的可能,言潇看顾宵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双修! 该不会是…… 第168章 一起……睡? 有些思绪一旦开了头,事情就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扬长而去,言潇越想越觉得事情开始不一般,以至于现在回想师尊对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逐渐变得不可直视。 狠心想要掐断这越来越不一般的想法,言潇却有些不想这样做,不是做不到,而是真的不想。 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如果不是,那这样想是不是就是自作多情? “言,我会想明白我为什么想跟你双修,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把我推开。” “不会,毕竟收了钱的。”言潇脑子有些乱,说出的话意思很明显,不赶你走那是看在钱的份上,希望不要有过多的想法。 可是顾宵一听脸上还是不爽,但没坚持要言潇现在就承认别的关系,刚刚都想好了,要日久生情,所以,不着急,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可以等,言潇也完全等得起。 “那今晚能跟你住吗?”顾宵开始得寸进尺,虽然上次不愉快,但这次他会克制,只要住一起不在一个房间也没问题。而且一堵墙又怎么能挡住自己,四舍五入那就是住一个房间。 “可以。” 言潇说完这话还没怎么样,晏可芜先惊讶的张大了嘴,他都听到了什么,刚才那句“你徒弟就是我徒弟”他还没震惊到这样,但现在这句“跟你住”是什么意思?老师都跟这人住一起了?关键是,老师还答应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吗?不是,之前老师还说“收了钱”吧,所以这是一桩来自金钱的pY交易,好,好可怕,大人的世界为什么自己突然不懂了呢? “那,那个老师,我也想跟你住。”不行不行,为了老师的安全,我一定要去住。不知道老师同不同意? “嗯,可以。”言潇完全不知道晏可芜小脑袋里的想法,直接就答应了,这让晏可芜脑袋瓜子顿时更迷糊,那迷糊完全不加掩饰表现在脸上,看得言潇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 嗯,手感很好,怪不得师尊老是喜欢捏自己的脸呢。 ”嗯,嗯?答,答应了,所以,只是单纯的住,没有别的?”晏可芜脑中思绪无比混乱,愣愣看向言潇,又扫过顾宵,顿时从这人眼中看到杀气。 ”有杀气!”晏可芜哆嗦了一下,顿时拉住言潇的手臂藏在他身后,看得顾宵一阵不爽,将这小子当徒弟的话说早了,这就是挡自己双修之路的拦路虎! “你收收身上的气息,徒弟吓跑了你给我去找这样好天赋的苗子吗?” 顾宵很想说我能给你找一打,可是看到言潇警告的眼神顿时就什么都没说,有些委屈的端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不过这口酒让顾宵眯起了眼睛。 见顾宵这样,言潇也端起酒喝了一口,顿时也像顾宵一般眯起了眼睛。 这双同步的神情着实让人不怀疑这两人有关系都不行,实在是太神同步了,就连眼中的深思似乎都一模一样。 只可惜看到这些的人都不是多嘴的,以至于言潇并未知道他和顾宵的牵绊究竟有多深。 就在两人都在为一杯酒而沉思的时候,言潇朝秦焱喊了一声。秦焱一听就迷迷糊糊看来,随后朝言潇这边走来,不过这走路的姿势说没喝多完全没人信,见秦焱这样,言潇眯起的眼睛冷茫尽显。 秦焱还没意识到这点,坐在言潇不远,大着舌头问:“偶,偶像,怎么了?” “这酒你这边自己酿的?” “不,不是啊,从,从一个,一个老酒商那里买,买的,我,我跟你说偶像,别人可找不到这么好的酒,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能拿到,我这可是靠老头子的关系才哄到的。怎,怎么了吗?偶,偶像,你也觉得好喝是吗,那,那我送你……” 秦焱还没说完,人就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噗通滑到桌子底下,就这么睡了过去。 晏可芜见状赶忙去拽,但他人小力量也不够,怎么能拽得动,只能看向人群试图找人帮忙,可惜那边也都嗨了,还有几个也是醉醺醺的样子,他就不报任何希望,只能看向自家老师。 言潇手指轻动,秦焱就被一股力量从桌子底下托起来最后悬浮着被送到沙发上,言潇站起身朝还能站着但都有些歪歪扭扭的人走去,见他们都只是面色红润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正要动手将其他人都放好,便见顾宵走到身边朝自己笑道:“我来吧。” “嗯。”言潇也不矫情,直接将现场交给顾宵。 就见顾宵略显粗暴的将几个东倒西歪的人扔到休息的沙发以及小床榻上,赵松似乎还不小心撞了一下头,那动静听着感觉都疼,不知道会不会肿,不过经过顾宵这么一放,残留在众人身上那淡淡的红雾就被震散开去,看得出来顾宵在这方面很专业。 就是手法嘛……嗯,很符合他的个性。 “都收回来了,要去看看吗?”顾宵手掌打开,便有一团红雾在掌心攒动,本来是打算进入顾宵体内,但发现这人不好惹之后,这红雾就想跑,结果张牙舞爪了半天硬是连一厘米都没挪动半分,因为是在掌中,看起来还有点萌。 晏可芜从无神到神异领域,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不仅没害怕还有些兴奋,而且他也充分发挥了好学生的资质,问道:“老师,这是什么?” “酒红。一种通过酒的摄入而吸纳生命力的东西,不过这东西很胆小,从一个人身上吸纳的生命力不多,也就突然免疫力降低感冒一下的程度。” 晏可芜看这些红雾张牙舞爪的样子可没觉得这东西胆小,所以老师定义的胆小标准跟自己的不一样? “这个变异了,不是一个人吸纳一次,而是只要有人喝这酒就会囤积在体内,到某一天爆发大病一场,生死全靠天命,像慢性病毒一样,顽固不化。”顾宵解释,不过这解释给谁的不言而喻。 晏可芜已经拿出手机记录,甚至还拍了照,回去就准备给做个神异物档案,于是他又问:“那怎么处理这酒红?” 第169章 为我,还是猜错? 言潇原本还想在今天这个场合跟李梦媛老师谈一谈《武则天》和《唐明皇》两部剧的主题曲的演唱,起初以为喝的酒并不烈就由着他们去玩闹,却不想一个不注意这酒就变了味。 至于酒红怎么处理,自然是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 除开会吸收生命力而离体会对当事人造成伤害来说,这酒其实还真是大补之物,否则又怎么会在吸纳生命力之后还能不被察觉到呢。 只是这变异了的酒红就另当别论了。 说远了,回到处理方面,当然是吸收了不让它走自然就不会对人体有任何危害。 不过看着已经被顾宵无痛抽离掉的红雾,言潇承认,这也是一种很好的办法,就是酒红还没吸纳生命力的时候彻底抽离出来。 嗯,真是暴殄天物,这可是好东西啊,补血养气还能滋阴补阳,可是房中很有用的一件宝贝,修真界里有酒红的灵酒那可都是被人抢着要,可惜了可惜了。 言潇对着顾宵手中被抽离后逐渐暴躁的酒红叹息一声,酒被喝掉以后酒红再从人体抽出来以后就不能用了,真是太可惜了。 “既然有人制作,找到他,让他都拿出来不就好了。”看出来言潇神情中的遗憾,顾宵直接开口,引得言潇一个赞许的目光。 不过很快言潇摇头,毕竟他能酿造比这个还好的,这酒他还看不上,不过看看能酿造变异酒红的人也不错,至少确定这人是不是需要收容。 嗯,特殊部门规定里是这么写的吧?有用的人才需要引进保留,至少进去后继续发光发热才能对得起他们的才华不是。 不过,大奸大恶,必当除之而后快。 “先看看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吧,至于酒,我不需要,我有更好的。”担心顾宵理解偏差,言潇还特地强调自己的更好,这东西他看不上。不这么解释的话言潇担心顾宵真有可能把人给弄来给自己酿酒。 虽然但是……也不能说不行,挣钱嘛,谁嫌少呢。 “好。那我联系顾长霄过来。”得到言潇的态度后,顾宵俨然成了一个尽职的秘书,就像是言潇之前介绍的那般,顾宵就是他的一个助理。 也不见顾宵打电话,顾长霄在五分钟内就赶到现场,看到躺一片的人,以及闻到空气中酒红的气息,顾长霄脸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这酒不知道销售了多少,又销售给多少人,这可又是个大工程。 “我派人去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以及,顾宵,你是不是上上班,看看都谁被这酒嚯嚯了?” “你有手有脚有人手,使唤我是觉得我好用还及时是吗?” “不然呢?这东西危害那么大,总得看看有多少倒霉鬼已经病入膏肓了吧?你现在速度最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得造多少级,就不想要这大功德?”顾长霄循循善诱。 虽然顾宵很嚣张还很强势,但这人只要涉及功德的事情肯定会干,所以顾长霄才有这般底气诱导顾宵。 而顾宵眯了眯眼,最终没有拒绝。 言潇看得清楚,眼中掠过深思,不过很快笑了笑冲顾宵道:“我陪你一起。” 顾宵顿时开心起来,应了声“好”,便拉着言潇往外走。 顾长霄是以朋友的名义来的,所以带人来时并未引起店员的异样,顾宵拉着言潇出门时正好跟这些带着设备准备去楼上检查的队员遇到,队员们都很客气让开路,顾宵便拉着言潇走向一辆车。 车子是特殊部门的,司机是顾宵常用的司机,而顾宵报了个名字,司机便一脸严肃启动车子离开。 言潇不知道顾宵在干嘛,刚才那个名字也很陌生,甚至感觉到了顾宵的严肃,便问:“去干嘛?” “找快被这酒害死的倒霉蛋。”说这话时顾宵还不怎么高兴,脸上明显不爽。 言潇发现顾宵在处理神异方面其实并不冷漠,虽然可能是奔着功德去的,但他做事情却一丝不苟,于是调侃:“你要那么多功德做什么?” “不清楚,反正就是想要,只要能拿到的,都想要。”顾宵回答得朴实无华,但这回答却让言潇心头一跳。 言潇看向此刻对功德这个话题无比认真的顾宵,总觉得顾宵在这方面执念很可能跟自己有一些关系。不是他自恋,而是顾宵太可疑,还跟师尊有些地方像,那会是师尊特意留下的线索? 想到自己在吞噬那些浊气时所得到的功德金光以及天道虽然不高兴老霹雷但是不排斥自己的态度,言潇就知道功德是个好东西,那么顾宵本能的去拿功德,是不是有自己猜测的情况? 不过言潇并不自恋,所以暂时将那个猜测放在心底,只是问顾宵:“你怎么及时确定,总不能用你那真实之眼看全青州吧?” 神识强大的强者自然神识一扫便能扫一座城甚至一个世界,言潇自己如果不是元婴未成熟阶段也能做到扫一座城,但现在嘛,他做不到,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这里是蓝星,是外世界,是个普通的世界,太过强大的力量波动会让这个脆弱的世界不稳定,不稳定便意味着,会被天道排斥。当然,吸纳浊气是做好事,不算在内。 “有个仪器,我能用它找到我要找的东西,这次只处理严重的。”顾宵回答。 言潇对这个仪器起了兴趣,所以并没多说什么。 言潇不说什么却让顾宵不开心,抓住言潇的手用上力气便让言潇注意力顿时转移过来,发出疑问。 顾宵凑到他身边,问了个可能挨打但又因为事情特殊言潇打不了的问题:“我想看你的本体,可以吗?那个地方只有我能进,也只有我能看到你的本体。” 言潇是真的很想给这家伙一剑,但想到顾宵后续要做的事,尤其这事情还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打不下去了,但让他暴露本体,那是不可能……的吧?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行吗?”顾宵可怜兮兮。 言潇笑了笑,拳头硬了。 第170章 有胆你来啊 就在言潇拳头硬了想打人的时候,就又听到顾宵委屈巴巴满是不舍的说:“好吧,那就不行吧。” 顾宵这话让言潇诧异看了一眼,发现这家伙妥协,怎么有种内疚呢,肯定是错觉,错觉。 少年形态是本体没错,可是言潇不想将本体暴露出来,就算眼前之人是他猜的那样也得确认了才行,就是这样! 不过没让言潇纠结太久,车子很快就停在一栋圆形的建筑前方,顾宵带着言潇下车就往建筑前走,随后言潇就听到各种“滴滴”声响,就像是在开启什么一般的声音。 一路畅通无阻,言潇就看到一道一道的门在面前打开,又在他们进入后关闭,内心毫无波动。 如果是其他特殊部门成员看到眼前这栋建筑以及顾宵这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入这里,肯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只可惜言潇不包含在内,他甚至连一点点的疑惑都没有。 神识虽然不能在一座城里扫过,但只针对眼前这栋建筑的话,言潇还是能感知到其中有没有机关,有没有危险,以及有没有威胁自己的。 就在顾宵带着人快要走到自己接下来要操控的设备门口时,言潇的电话响了,还是特殊部门发放的那一部。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部电话是来自特殊部门,因此才没有被屏蔽掉信号,言潇一看,电话似乎是晏御打来的。 眼中闪过一抹恍然,言潇这才发现自己没跟晏御说自己回不回那边以及后续阵法布置的事宜。 “你去处理,我先接个电话。” “是谁?”顾宵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威胁,或许是出自本能对觊觎自己所看中东西的警惕,顾宵只感觉这电话那头的人有很大的威胁。 而迄今为止顾宵只在那个晏家的家主身上感受到过。 “晏御。像你们这样的家庭,不是应该会来往密切吗?”言潇故作调侃,已经将电话接起,但下一刻手上一空,电话被顾宵抽走。 随即言潇便听到顾宵冷冰冰的朝那头道:“他没空,要陪我,你没戏!”说完就挂了电话,看得言潇一愣一愣的。 手机被递过来,言潇没接,只是脸色不好,看顾宵的眼神就像是想要把这家伙揍一顿的冲动,只是理智提醒他,这家伙现在就是故意的。言潇对这个赖皮的顾宵很是无话可说,而在他这样时就看到这家伙露出欠抽的得意。 言潇一声轻笑,表情也变得玩味起来,就这么在顾宵得意的神情中抱着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看向顾宵:“我劝你好好说话,否则秋后算账也不是不可以。先前我能让你回家待两天,现在也一样可以。” “好。”顾宵瞬间改口,将电话拨了过去,很快那头接起,顾宵冷声道,“在圆之所,你敢来吗?” 那头晏御就因为顾宵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积攒怒气值,再听到这家伙的声音这开口就像是约架一般,顿时气笑了:“你倒是不怕我真的来。” “你敢来我为什么要怕?不过你确定你能进来?”在面对外人的时候,顾宵似乎又回到了他毒舌骂死人的风格,回应就是继续给人发放怒气值。 只可惜晏御不是那种被三言两语就说得跳脚的愣头青,笑道:“我又不是给你打的电话,你霸占着电话是个什么意思?这似乎是晏晏的电话,你这叫侵犯隐私,你确定手机主人会高兴你这么霸道?呵!请将电话给晏晏。” 顾宵也就现在隔着电话打不到人,否则他可能会使用物理手段跟晏御好好说道说道,以往能把人给毒舌到生无可恋,有一方面原因肯定是顾宵的武力值很高。 言潇这边虽然没拿手机,但这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他是一个字都没落下,听到晏御心平气和把顾宵说得皱眉后,才要去拿。 结果顾宵又给挂了。 看着差点想扣电池却发现新型手机电池都没办法自行卸载的顾宵,言潇嘴角笑容一直没有放下,还调侃着加一把火:“听说你平时都很毒舌,能把人噎得跳脚,怎么对上晏御就不行了?” 顾宵很想表示一下自己很强,不管是哪方面都很强,甚至能让言潇亲身感受一下,可是一抬眼对上言潇那戏谑的眼神只能被气得哼哼两声,也不管晏御这家伙要怎样,着急忙活拉着言潇就进了设备室,生怕晏御现在就来抢人似的。 言潇自然不会在正事上打扰顾宵,方才那小小的插曲就当是活跃气氛了。 走进设备存放的房间,言潇就看到几个正严阵以待的工作人员,面前是一面很大的屏幕,屏幕上正是整个青州的地图。 青州东临大海,北接京州,西边与中州接壤,南边则与建州相邻,属于三面接壤一面临海的区域,眼前的地图比之普通地图多出了许多不同颜色的点,其中有些是特殊部门的所在地,有些则是言潇目前还看不懂的标志。 因着言潇是被特殊征召成为特殊部门特别人员,虽然挂着符箓部门的职位拿着特殊部门的工资,但实际上他本人是不被限制自由也不被限制行动的,甚至遇到特殊事件需要征召他时都会经过一系列的讨论。 正是这样苛刻的条件,才有言潇在发现门和封印的存在时顾长霄很为难不想解释的样子,因此,言潇对特殊部门具体运作以及相关规划设定秩序一系列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不是不能知道,只是目前于他而言,知道这些还为时太早。 对此,言潇很淡定,他不需要主动去涉猎,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自己太主动反而会暴露太多自己的所求和目的,倒不如让特殊部门一点一点主动将秘密交在自己面前,这样才不会受到任何怀疑。 谁会怀疑自己千辛万苦拉到自己队伍里的人呢?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主动,得有耐心,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角色出现,可是谁又知道猎物又是猎人,而猎人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猎物呢? 第171章 与时俱进的神异 顾宵一进门这些工作人员就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热切,但又害怕接触的样子,看来顾宵以往没少给他们带来心理阴影,不过有几个工作人员对言潇透出一丝轻蔑和厌恶,言潇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些人,只装作没看见。 笑话,难道别人恨你你都要去找自己为什么招人恨的原因。那是不是太累了些,更何况,别人不开心不乐意跟他有什么关系? “言,你想知道工作原理吗?”顾宵也不是在意他人心情的人,顿时就指着大屏幕朝言潇问道。 那些不满的工作人员更加不满,可是顾宵积威已久,他们不敢做任何反对。 “我不需要知道工作原理,只要知道,你才是阵眼就足够了。抛开你,这些设备原理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堆废铁罢了。我呢,最喜欢在阵眼上做文章。”就算不在意却也不是不能报复,三言两语,刚刚还不满的工作人员脸色更加难看,但那又跟言潇有什么关系? 只有强大的人才能用实力说话,才能对任何无理要求说不,没有实力的人没资格。 这便是这人世的无常。 顾宵眯了眯眼,脸色冷了下来,随即一言不发拉着言潇就往自己的操控室而去。 “……”原本想阻止的工作人员还未动作,便见顾宵已经带着言潇消失在门口,留下他们一脸懵。 看着这几个不满的家伙吃瘪,坐在那里一直调试设备一言不发的老员工轻笑一声,为了避免这几个家伙以后出什么差池,这才警告:“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位顾大少其实很好说话?呵,那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看他挺正常的,没有别人说的那种凶神恶煞人见了都会腿软的情况,是不是传言夸大?” 老员工笑了声,本来想点一根烟装一下,但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后,手指瞬间一僵。该死,今天顾大少确实很温和,让他都差点以为这是个很好说话的神异者。 殊不知这完全是错觉,因为那人太强大,强大到他们都以为那是个无害的人,只不过今天这位大少确实内敛了很多。想到最近传言这位被人管着了,老员工顿时惊觉! 刚才那个青年该不会就是,就是管束的那个人?!所以,那才是,才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你们要这么认为我也不拦着,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对顾大少身边那位放尊重点,否则后果你们怕是承担不起。” “老李头,你这是吓唬我们呢吧,那不就是个靠身体博上位的主吗,他要不是仗着这位,能被特殊部门看中,怕不是早就烂在哪里了,我最讨厌这种出卖色相的人了。” “就是,这不就是个卖艺的,能进来不就靠着自己的身体,能有什么好在意的,看他那张脸就不爽。” “就是啊,年纪轻轻靠什么不好,非要走歪门邪道,真是太没骨气了……” 老员工听着这群小年轻叽叽喳喳议论那个人,摇头冷笑,他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要作死啊,谁也拦不住,他人微言轻,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不去管小年轻怎么作死,老李头开始操作手中的仪器,等着那位启动设备,好展开自己的工作。 很快,设备室里滴滴滴的声音响起,起初是一排红,但很快在工作人员操控下,这些红色逐渐变换分散,最终在屏幕地图西边闪烁。 “西区,开始扫描。” “北区开始准备!” “西区记录开始,第一个,第二个……” “北区准备完成!” …… 伴随则会一个个指令下达,设备室里忙碌起来,而西区扫描开始到结束不到五分钟,就筛查出来十个受到酒红波及而病重的患者,而这个数字随着区域变化还在持续上升。 此时,从东区往圆之所赶的晏御也知道了事情的不简单,得知消息后,晏御就知道言潇今晚恐怕是不会回二进院那边了,这才打了电话,结果却是被顾宵挑衅。 这他当然不能忍,从老祖反馈回来的消息知道事情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晏御就知道,这次事件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偏偏此时顾宵又要邀他去圆之所…… 既然顾宵盛情相邀,那他当然却之不恭。 晏御目前身份等级为S级,但他觉醒时间不长,因此这身份等级虽然在,却也跟言潇这S+等级所能做的事情差不多,但他与言潇不同的是家里有位老祖,有这位在里世界与外世界都极有分量的老祖撑腰,晏御在外世界特殊部门当中不能去的地方还真不多。 顾宵所在的圆之所并不能挡住晏御的进入,至于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 圆之所是一个科研场所,研究的东西算是科学与神异的结合,在某种意义上来讲,神异又何尝不是一种科学,只不过现在外世界的科学发展还无法跟这门科学挂钩,所以才会有好似这两种东西是理智和想象。 但圆之所不同,圆之所标志是一条衔尾蛇,表示开始便是轮回,所研究的便是将神异与科技结合,至于研究成果,便是眼前大屏上所显现的这些。 如果说一个元婴期的修者神识能扫描一个大型国家的区域,那么这座研究所就能将这个范围扩大一倍到三倍,别说,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而顾宵现在所做的是精准找人,如果单是靠他自己感知,神识范围不够的话还需要去到各个区域去将范围控制在探知范围进行,无形之间就增大了难度,而现在结合地图加上神识以及精准定位,等候在这些区域的人按照地图上标注的显示,几乎就能精准找到那个人。 而且,这操作之下找到想要找的那个人的准确度在99%,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多少失误。 言潇不清楚这些设备的运行原理,但看到顾宵在四肢躯干以及太阳穴都贴上电极片之类的东西后就趟进一个类似营养舱的地方,瞬间就眯起了眼。 第172章 好好的突然来个情敌 看到还需要躺在仪器中,言潇眼中闪过幽光。 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这种宛若将自己扒开展示的画面让这个有九百年老古董思维的言潇有那么一瞬间接受不能。 如果一直是成长在这个世界,言潇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有这样的警惕,甚至有可能还十分配合的去接受这种赚功德的任务,可前提是他没有经历苍寰大陆那九百年。 轻笑一声,言潇忽然明白特殊部门在忌惮自己什么。 之前检测能力的时候,言潇记得自己是拒绝了的,所以征用也都是不能接触更深更多的秘密是吗? 可是…… 神色一沉,言潇看着躺在仪器舱里的顾宵,眼睛忽地一亮。 是了,既然全部的不能看,那看一部分又何尝不可?而且,自己又不是只有现在所展示出来的那一些实力,给他们看清楚了他们又能如何? 这不就巧了吗,这跟自己一点点暴露实力让特殊部门“无意间”探查出来而后邀请自己更深接触特殊部门的计划完全契合,那就顺其自然,反正着急的又不是自己。 感受着外世界逐渐开始变化的灵气气息,言潇嘴角笑容扩大,随之变成一抹自信。 等顾宵清醒过来后只过去了两个小时,看着顾宵单薄的衬衫因为出汗的缘故黏在身上将那精壮的身躯展现得更加优美,言潇不禁羡慕起来。 自己想要的就是这样的身材,这样令人羡慕的身材,只可惜要实现还需要时间。 “怎么,对自己看到的还算满意?如果你不同意,在这里我就能完成你得愿望。”忽地,顾宵开口,这流利的话语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强势的顾宵。 言潇将黏在那躯体上的视线转到顾宵脸上,看着他发丝因为汗湿而黏在脸颊,便没有开口怼上去,而是问道:“你还能行?” 这话说得可就太有深意了,配合顾宵现在的状况还真可能就说准了,可是顾宵哪里肯服输,笑道:“男人可从不会说自己不行,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顾宵说着话,身影已然从仪器舱里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言潇背后,从后背抱住眼前的人,还十分不客气的在言潇耳边吹气,看得出来,这是真的还行。 不过言潇感受到压在身上的力量后没转身给人一剑,因为他感觉得出来,顾宵这不过是在自己面前逞能而已。 “亲你一下还是能做到的。”说着顾宵便趁言潇惊讶之中在言潇脸颊落下个吻,而此时因为顾宵离开舱室,控制室的门自动便设置为可开启模式,刚好有权限的晏御打开门就看到顾宵轻薄,嗯,强行亲吻言潇的画面。 “顾宵,你这是耍流氓!”看到顾宵亲言潇脸颊那一刻晏御只感觉脑中嗡鸣,下意识就想把言潇给带走,可是理智让他只是说出了那些话,随后上前将言潇拉出顾宵的魔爪。 或许是失去言潇的支撑,顾宵忽地就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舱壁才没让自己摔坐在地,只是他现在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你,谁不迷糊,谁不愧疚? 晏御只感觉有一股气从心底升起,可是他还没办法生出来,只能先发制人:“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的情况。不过你好好的营养舱不用还这么坚强的要站起来,果然是很敬业,真让人佩服,就是这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我就没想到你只是在乎男人的面子才让言潇扶着。”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讽刺,让言潇都不得不佩服,如果顾宵脸皮薄,恐怕现在就能脸红,可惜顾宵不是。 扶着舱壁,顾宵冷笑:“都知道这间操控室是我专用,你不经允许就进来,是觉得我现在没力气揍你是吗?” 这强硬的态度就是顾宵的态度,只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人都不受影响。 言潇最终没让两人继续互相问候下去,上前将顾宵扶起,问道:“这次有多少人?” “重症有三千多,具体等外面的人统计,其余人让他们慢慢去查吧,反正都断了来源,这点时间这些人还是等得起的。”虽然因为晏御突然闯入有些不爽,可是顾宵对言潇的态度还是温和。 将人扶到旁边的沙发坐下,言潇看了眼晏御,问:“所以,你也受到征召来处理这次事件了?” “也?”晏御抓住言潇话里的重点,也不管顾宵的臭脸坐在言潇另一边,问道,“你也收到了征召?我这边目前能动用的力量不多,主要还是自己行动,找相关供货商,以及,顺便探查受到波及的人。所以呢,你被征召是要做什么?” 一旁靠在沙发靠背上的顾宵皱眉,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让那些外围的人去做,他在意的人为什么要去做这些?他都不忍心让言潇干那些活的好吗,谁敢让言潇去干那些活儿? “你照顾我就可以了,其他的让他们去做。”顾宵开口。 言潇将手机拿出,上面的消息是:协助顾宵找出真凶。 顾宵一看顿时眼睛一亮,但随后他就看到晏御把手机拿出来,现场接收了一条新消息,而这条消息就这么突然被晏御举到他面前,顾宵就这么看着晏御所得到的消息脸色就是一变,上一条还是【找出售卖商】,但这一条就变成了【协助顾宵找出真凶】,可谓是想改任务就突然改任务了。 顾宵脸顿时一黑:“你就是故意的吧?” “那找出真凶难道直接跨过售卖商就能找到?既然都是要找,那我为什么不接收益更高的呢?”晏御笑眯眯回应,完全是气人的节奏。 坐在两人之间的言潇有些想笑,可是他一动作这两人就都看过来,最后都来征询他的意见。 晏御:“晏晏,我最近进步不差,能保护好自己。” 顾宵:“我不想跟他一起,我只想跟你。” 言潇:“……” 这两人见面就掐起来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想的那种情况,所以究竟是不是呢? 第173章 制了个好东西 不过不容许他多想,将他夹在中间的两人那炙热的眼神让他无暇他顾,只能头疼的灭火:“三千人快死了,还有被波及的人,现在这数量还不确定,但就看将死的人数就能知道这件事不小,你们真要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事情不简单,言潇猜不准这事跟自己跟师尊是否有关,如果是有,那这和平的世界里突然这么多人命的收割,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那做这事的人会是在做什么? 虽然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无缘无故牺牲这么多生命罪孽太重。 “我这边的人去查北区的销售商,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剩下的酒都被送到302室总部。”晏御开口,脸色凝重,“但销售名单有被刻意抹除的,需要一些时间来回溯。” “我在救人,所以暂时不清楚消息。”顾宵也不服输回应。 言潇发现,似乎就自己什么事都没干的样子,不过他也不气馁,问:“一次栽种,等到成熟就收获一次,那这三千将死之人身上的酒红必定会有人来收取,所以我想了想,送一份大礼给ta,或者,ta们。” 言潇话一出,顾宵和晏御都是眼睛一亮,而被两人这么盯着,言潇难得的露出笑意:“怎么,我能解决酒红的缺陷有什么问题?这些东西你们平时都不研究的吗?” “什么东西,研究的什么?”顾宵不解的问。 晏御也投来询问的目光,看起来也是不清楚酒红的“妙用”,这就让言潇很尴尬了,他是说说那助兴的用法呢,还是不说呢? 最后言潇还是含糊其辞,所以需要个房间调制药剂将这事给搪塞过去。 调制药剂就需要对症下药,言潇自然不会做凭空想象的药剂,于是顾宵和晏御这边就让人送了摄入酒红前中后期的人过来,这就算是样本。 言潇查看过这些人的情况后对药剂调配就有了想法,随后晏御这边送来查获的未开封的酒,针对酒红的药剂比例便烂熟于心。在临时调配药剂的房间坐了会儿等需要的药材与工具都送来后,言潇的心神也已经调到最佳,起身走到实验台前开始调制药剂。 酒红这种东西对修者来讲就是个辅助品,助兴的东西,大概就是会对因修行冷却下来的情感丰富一些,可谓是房中佳品。 因此在苍寰大陆上,就算是普通人对这种增加酒的力量感的东西也足以承受,甚至可以说在经过吸纳后还有好处,便不会有人对其副作用或者说衍生的副产品有任何的在意。 可是到了蓝星外世界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里,酒红所带来的助兴效果似乎已经失去,反倒是副作用被人利用起来,做一些谋财害命的勾当。 作为酿制过这类酒还增强过效果的人,言潇自然对清除其中的负面影响十分有心得,甚至在对付一些注重情事方面的敌人时,言潇就用过这类酒,毕竟谁会在意一壶只为助兴的好酒呢? 手指翻飞,言潇处理着从特殊部门要来的药材,剔除酒红所吸纳的生命力最有效的方法便是使用更多的生命力让其无法吞噬,到头来便只能生命溢出。 酒红这东西说是生命又不像是生命,说不是生命却有着能吞噬的本能,具体言潇没去研究过,要以这个世界科学解释的话,大概也就是跟细胞差不多。不过这种细胞不属于人体,因此被掌控者拉扯后便会自动脱离。 打个比方,现在这个变异酒红的情况就像是一颗吸纳了生命力的果子,果子被人摘走,那失去生命力的人自然也就死亡。 而言潇所要做的就是,用外力将果子催熟,将多余的生命力挤出来重新还给受害人,而这些生命力对正常人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普通人不修炼,这些能量在反哺完人体后就会随身体排出,而后回归大地。 可是对修者就不一样。 言潇不确定这人或者某个组织拿这些生命力来做什么,反正只要是生命力自然是要被吸纳,一旦经过修行门道进入,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只能排出的能量便会变成致命的毒素。 因为,言潇在其中混入了浊气。 浊气,顾名思义,天地初开清浊之气,浊气便是世间最为纯净的负面能量,不管是修魔还是修真,亦或者是邪修,只要侵染浊气,便只有一个下场——被同化,最后,死亡! 如果里世界那些宗门知道言潇在m国吸纳的邪气是浊气的话,肯定不是现在这样的态度,只可惜他们还未清楚这世界正在发生着不可知的事情。 言潇思考着问题,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很快就将第一份药剂制作出来。看着试管里那红色滚动着气泡的液体,摇晃之后,气泡开始滚动,似乎有丝丝缕缕的绿色飞快翻转,但最终又隐没下去。 但绿色翻转之间,便有一股浓烈的生命气息从试管中散出,言潇并未觉得有什么,但守在外面当门神的特殊部门人员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彼此对视,眼中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感受着还算成功的药剂,言潇撇嘴,最后还是点头,很好,手还是一样的稳。 因着蓝星和苍寰大陆上药草的名称不同,言潇便使用了替代药材,第一份成品出来效果不算好,但在这个世界来说也已经很好,不能要求一个外部被压制的世界翻出不一样的浪花来。 不过这群牺牲普通人生命力来做什么事情的人倒真是很有手段,若不是自己和顾宵察觉到不对,恐怕特殊部门的人也会在很久之后才会察觉到问题所在,到时候制造这些事情的人究竟走到哪一步谁也不清楚。 嗯,其实言潇还挺想看看做这些事的人能制造出什么样的大事件来,会不会打破里外世界的平衡,而后让两个世界融合? 可惜不清楚两个世界分离隔绝的原理,否则还能知道更多有趣的东西也说不定。 “算了,先忍耐吧。师尊都没办法搞定的世界,我还是按师尊的步骤一步一步走才更稳健。”嘀咕了一句,言潇开始大量配置手中这种药剂。 姑且算生命药剂吧。 第174章 抓人 与此同时,青州北区。 顾长霄拿着地图正挨个找寻地图上所标注出来的地方,虽然顾宵所给的只是被酒红所造成的命不久矣的人,但那些研究员可不只是标注上这些人所在的方位,其中还有来自专业人员的分析。 红色的点是病入膏肓的人,橙红是比较严重,黄色是受到波及,而根据这些点,研究人员标注处了这些地方的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所在区域组成起来形成了一条龙的形状,而这这样的龙不止一条。 顾长霄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沿着这条龙所在的区域找寻可能存在的线索。 人,要找到,而后利用官方的情况等言潇那边药剂出来后给这些人服用,而选择这些人所在区域究竟藏着什么,顾长霄也要给他找回来。 而顾长霄身边还带了一个人——言潇的徒弟晏可芜。 在接到顾宵电话火急火燎赶往火火餐厅时,顾长霄还以为是顾宵在恶作剧,可是发现酒红的威力之后,顾长霄顿时就怒气上涌。 关键是,这次事件又是言潇先发现的,前面门的封印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顾长霄这边天天被苏河那个老头问这问那还没搞定呢,突然又闹这事,而且现在来看,事情还不小。 结果呢,自己焦头烂额了,顾宵这家伙还把一个小子扔给自己,真当自己是带小孩儿的啊? 可是,言潇却告诉他,这小家伙有大用,顾长霄这才不得不把人带在身边,谁让那屋里的人都躺着是没一个能带小孩儿呢,要是把这小孩儿留在那边出了问题,那后面可能就没有后面了。 言潇护短不护短顾长霄不知道,但是顾长霄知道在言潇那里信任那是失去一次就没有以后了,所以顾长霄只能带着晏可芜,还不能把人给吓到。 车子停在据说是酿造那种酒红的酒的酒厂所在,这里的酒几乎流了遍地,人去楼空,要不是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就那么几个,顾长霄都要以为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有测算吉凶的本事,因为他们大肆出动这才感到危险提前撤离了,或者说,只有他比较倒霉,来晚了一步。 酒咕噜咕噜往外流,酒香飘散,若没有那种能致命的玩意儿,酒还真是好酒,这让顾长霄都不得不承认,这酒好到他这个修者都想喝一口。 “有什么感觉?”顾长霄问身边的小孩儿。 晏可芜眨了眨眼睛,眼中似乎忽然就多出来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都在朝一个地方流去,晏可芜眼睛眨了眨,指着某个方向:“有,红黑色的东西在往那边飘。” 顾长霄顿时警惕,马上给随行人员下达指令,所有人都开始往晏可芜指着的方向靠近。 顾长霄也不知道小孩儿说的红黑色东西是什么,但是言潇还是靠谱的,他当然会信。 “砰”,下一刻,只听一声剧烈的响声从晏可芜指着的方向传来,随后便是一团浓烈的烟雾从响声处冒出来,十分吓人,这让原本围过去的人都惊慌的往后退,顾长霄脸色一沉。 因着是突然发生,队员们显然是受到惊吓才本能后退,但很快专业素养就展现出来,他们戴上防毒面具,做好防护,又带上专业探测设备,这才重新围上去。 顾长霄打出手势让所有人原地待命,随即爆发出一股气势,这气势一出感知也随之扩大,顾长霄飞快将感知探查进那冒着浓烟的地方。 强大的感知未受到任何阻碍穿透而去,顾长霄发现,这下面是条通道,而下方似乎藏着人。 顾长霄轻笑:“这些人还真狡猾,既然他们能用这些东西,咱们也在这用一用。” 感知里藏在里面的人也不是很强,也对,强者又怎么会留在这里,顾长霄并不失望,只要能抓到人,事情总能解决。 为了节约时间,顾长霄让人放完闪光弹和烟雾弹后就亲自下了这条通往地下的通道,顺便还带上几个平时实力都不俗的队员。 烟雾弥漫中,眼睛已经成为摆设,顾长霄延伸出感知,就这么朝着感知圈里感受到有人的地方而去。 有一些咳嗽声,也有人发出痛呼,可是顾长霄不敢托大,小心翼翼沿着墙壁往前走,脚步几乎被气息遮掩,等进入到这群人所在区域后,顾长霄藏在防毒面具下的眼睛瞳孔猛然一缩。 “爆!”一声激喝,伴随着声音落下,爆炸突然在前方响起,直奔顾长霄等人而来,声势浩大,气势十足。 顾长霄嘴角划过冷笑,更有残忍的意味,只见他往前扔出一张张符纸,原本正面面对爆炸的前方就出现一面屏障,不仅如此,这看似透明的屏障还飞快扩大,下一瞬便将爆炸产生的余波尽数包裹,竟像是这爆炸突然哑火了一般。 对面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一时间竟然愣了神,顾长霄趁着这空档的时机身形一闪便已经出现在这群人当中,手中陡然出现一根长长的棍子,朝着这群反应过来试图攻击的人就是几棍子下去。 惨叫声响起,随着顾长霄对这些人的压制,身后跟随的队员们也飞快上前,快速抽出自己的武器朝着这些人就抡了上去。 下一刻,惨叫连连。 这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里面有淡水和吃食,看得出来这些人准备十分充分,按照这样子也没少跟官方或是其他势力打过交道,甚至很有可能他们就是以这个地方来应对特殊部门的探查,才导致酒红的影响达到今天的地步。 在场有十个人,个个身强体健凶悍异常,手中不仅有修行者配备的武器和资源,甚至还带有枪一类的热武器,而那门口从刚刚爆炸带起的烟尘来看,就明显是早有预谋。 这种地方以机关和阵法掩盖,几乎屏蔽了一切感知,若不是言潇让顾长霄带着晏可芜,还真有可能会错过。当然,顾长霄亲自出马的话这些人恐怕也逃不掉,只是不会这般顺利罢了。 第175章 不信任就散伙 想到此,顾长霄手中长棍挥舞得更用力,大有将郁闷都发泄的意味,很快这些人就都被揍的连连求饶,此刻的顾长霄发了狠,直到人都躺在地上不动后才停下手上动作。 不过这般暴力行为让跟进来的队员们都有些发怵,因此在局长发泄完之前,他们已经自动组成了一道人墙,避免外面有人不知情况傻乎乎进来看到不该看的。 收起武器,顾长霄朝吐出一口浊气,朝前面的队员勾勾手指:“去,把外面那个少年带进来。” “好的局长。”那人飞快去了。 顾长霄看着满地狼藉以及被打晕的人,眉头皱起,随即道:”给他们绑上,然后找个能审讯的人来问问,他们还有哪些窝点。” “是。” 围在门口的人瞬间行动起来,他们方才只看到局长发威了,那是完全不敢上前,就这点小鱼小虾他们都能搞定,偏偏局长还要掺和,让他们都没能发挥出该有的能力,接下来自然是要好好发挥。 很快这群人就被带了出去,随即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就开启了一轮审问,而顾长霄带着晏可芜站在地下室里,问道:“还有没有那种东西?” “这里没有,不过外面还能看到一条线,不是很清晰了。” “哦?那好,跟我去追看看。”顾长霄眼睛一亮,心里满是震惊,对言潇那找徒弟的能力又是一阵唏嘘,不过脚下也不慢,带着晏可芜就已经上了一辆车,在晏可芜指路后追逐而去。 晏可芜刚刚被发掘出来的能力就这么得到了展示的地方,接到顾长霄电话听着这位二少对新收的徒弟一阵夸甚至还想把小徒弟挖走的絮叨,言潇只有一声冷笑。 坐在这里看着追逐的路越来越偏僻的顾长霄被拒绝后也没多少沮丧,反而叫停了车子,朝晏可芜问:“能看到延伸的地方吗?” 晏可芜摇头,只是指着往前的大路,然而这大路通往的地方是一条死路,而那路尽头的所在,正是一片墓地。 顾长霄为什么知道,那很简单,地图上标着呢——青山墓园。 而这里,有一道门。 顾长霄眉头紧皱,此时他打给言潇的电话还没有挂断,言潇自然也能感受到气氛的不同,便也像是看到了路况一般突然问道:“是冲着门去的?” “这你都能猜到?”顾长霄没让司机继续追,而是站在路旁点了根烟,此时这位矜贵儒雅的顾家二少,青州302室的局长,看起来完全像个吊儿郎当的混混。 点燃的烟也没抽,就任由那青烟往上飘,往上飘,随后拐了个弯朝着路尽头的方位而去,只是他依旧没挂电话,似乎是在等言潇那边给出询问。 可惜言潇没提任何的问题,也没给出他期待的回应。 顾长霄忽然就觉得很尴尬,不是他非要怀疑言潇,只是觉得今天发现酒红的事情太过凑巧,而现在追踪的人去的地方又太巧合。 任谁在刚给一个人讲了门的事情才不到一周事情就发生了,看样子还是针对门的,而且看起来还像是不清楚门那边有什么的情况下。 这些点都跟言潇很符合,而且,怎么就这么凑巧酒红吸取生命力的事情被言潇发现,而言潇刚好又有救这些人的药剂? 所以,顾长霄不得不怀疑,尤其是言潇还给了他晏可芜这个好苗子的情况下,就更值得怀疑了。 而眼下这事情似乎有些跟想的不一样。是言潇隐藏得太好,还是自己想得太多?把特殊部门的人都调到追踪这群卖酒的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如果是言潇搞的调虎离山,那么为的是什么? 顾长霄没得到回应,反而听到言潇一声轻笑,似乎还能听到言潇摆弄瓶瓶罐罐的声响,一时间气氛变得有那么些微妙。 不过很快言潇就给了回应:“如果你怀疑我,大可不要用我给出的药剂,那么,我现在要去哪里,也没人能阻止得了,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在这里废话呢?算了,我就是的编外人员,事情跟我没关系我非要掺和进来,还真是找不自在。那我不奉陪了。” 言潇说完就挂了电话,那样子明显是不高兴,而挂断电话的言潇只是嘴角一扬,将瓶瓶罐罐放好,径直出了门。 外面守着的两个特殊部门人员马上就警惕起来,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见言潇出来,就挡住他的路,客气询问:“言老师,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帮你。” “上厕所你们也要帮我上?”言潇冷声开口,看似调侃,但那语气完全不是,而后他气势一变,眼前两人就被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推开,言潇便从他们身边径直离去。 掏出手机给晏御和顾宵都留了药剂已经好了的消息,言潇一张符纸祭出,在后面的人追上来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当中。 等晨光熹微时,言潇已经回到自己在宋姨安排的公寓里,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那激昂的音乐着实十分提神,言潇站在阳台前,盯着清晨朝霞漫天,竟是毫无情绪波动。 似乎应该生气的,可是顾长霄这样一怀疑倒是让他能全身而退,甚至刚好展现自己的能力让特殊部门欠自己的同时,又表明了他不是随便遇到个什么特殊事件就会管的性格。等到这次事件结束,言潇能肯定特殊部门在见自己时都会很尴尬。 其实最重要原因还是自己对顾长霄说的那样,自己不过是个编外人员,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罢了,从苏河看自己的态度就能知道,自己就是个工具。 不过没关系,自己又不是非要跟特殊部门建立深厚的羁绊,只需要在师尊的事情上这个部门能带来帮助就可以。 想通这点,言潇发现桌上的手机不响了,拿起来才发现已经没电,言潇便将其扔到一边,正好秦焱的消息也发了过来,还询问昨晚他们是不是出丑了,好像都挺狼狈的。 第176章 回归创作本身 言潇这才想起将这些家伙都给扔在餐厅包间里的事情,想到顾长霄那人不可能那般仔细,就问秦焱醒来后的事情。 【我醒的时候盖着外套,嗯,其他人似乎都是,看起来没多大问题。就是赵松老师和付小圆老师睡到地上去了,幸好我给包间铺了地毯,还装的地暖,否则非得感冒不可。不过晏晏老师,你们走怎么不叫我啊?】 言潇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秦焱醒得倒是挺早,回了句【你们睡太死叫不醒就没叫】,言潇便开始看秦焱发过来的资料。 不过,就在言潇看资料时,晏御的消息和顾长霄的消息都发了过来,而正好此时门也被敲响。 言潇开门,一眼看到的就是顾宵,这家伙风尘仆仆,看样子就刚从某个现场赶过来,言潇伸手就要关门,被顾宵眼疾手快挡住,随后进了门。 言潇也不管他,打开手机看到晏御和顾长霄的消息。 晏御的消息很简单,药剂给了特殊部门,事情由特殊部门继续跟进,问言潇什么时候能过来他过来接他继续回二进院布阵。 顾长霄则是问能不能继续征用晏可芜。 看着这两条消息,尊重与否一目了然。 而后言潇看向今天如此安静不造次的顾宵,顾宵开口就是:“我揍了他一顿。” 揍谁,自然是揍顾长霄,可是言潇并没有多开心,只觉得顾宵有些可爱。 “我做事问心无愧,所以揍一顿没什么意义,不过我给你这行为点赞。”言潇开了个玩笑,坐回阳台上的茶桌前,依旧摆弄手机,看着上面的资料,不过很快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看向顾宵,“特殊部门的事情,如果不是对我不利的,我不会插手。哦对了,下个月的符箓问题咨询,改成直播的形式。” “好。”顾宵虽然轻狂,也不服管教,可是在特殊部门和言潇的事情上从来没有傲慢的姿态,因为他知道,特殊部门的事情能让他得到很多很多的功德,他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但他只觉得自己需要,需要很多很多,所以不能不干活。 而在言潇的事情上,除开双修,顾宵只知道,这个人让他很在意很在意,在意到如果在特殊部门两者中选,他会选言潇。 不过现在这二者间有矛盾,顾宵选择来言潇身边,听言潇的。 言潇虽然不知道顾宵的想法,但大概能感觉到顾宵的在意,甚至晏御也可能是有相同的想法,自己在特殊部门做事时,晏御接受征召,亲自去做,至于现在,恐怕是将事情交给手底下的人了。 所以现在查真凶所征召的人似乎脱离队伍,这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你就不体谅你弟弟?”言潇觉得有趣,朝顾宵问。 顾宵自顾进了厨房,发现冰箱里食材没什么变化,似乎有人换新的,但新的并没有人用过,眉头微蹙,但还是很快拿出些食材开始在厨房忙碌,听到言潇的话,他言语冷淡:“他不需要体谅,何况,我不会让他死了。” 听着这淡漠的语气,言潇替顾长霄默哀三秒,不过想到顾长霄垮掉的表情,言潇又觉得挺有趣。 虽说脱离这次酒红事件是自己表达态度的机会,但是能这么全身而退还是顾长霄的功劳,不过药剂都给了,也算是报答了吧。 不再去想酒红的事情,言潇开始专注最近要做的事情,该回归主业上来了,这才是自己提升的关键,可不能让别的事情耽误了。 …… 为了避开特殊部门的骚扰,言潇在顾宵不情愿的目光中搬进了晏御的二进小院住下,顺便完成他还未完成的阵法布置。 在此期间,顾长霄一直征用言潇新收的小徒弟晏可芜,从晏楚萧每天到二进小院里来嘀嘀咕咕的情报来看,小徒弟不仅备受重视,还被各种保护,看得出来这里面有顾长霄的照顾,当然也有小徒弟能力好用的原因。 言潇倒不至于因为顾长霄的猜忌就跟特殊部门拉开距离,因此这个月的符箓言潇也在月底让人送到了特殊部门,只不过原本想要送给顾长霄的玉牌被言潇撤回,等顾长霄看到顾宵把玩着一串手串,上面还挂着有浓郁灵气的花牌的时候,脸都要气绿了。 偏偏顾宵因为还要收集功德几乎天天在顾长霄面前晃荡,让他敢怒不敢言。 言潇给了顾宵十个玉牌才把人安抚好,虽然顾宵对晏御还是有些敌意,但两人都像是默契一般没在言潇面前爆发,就这么每天布置布置阵法,当天的阵法完成后做做玉牌,不时听盛淙汇报电视剧合作进程以及剧本的情况,又顶着顾宵幽怨的眼神与晏御讨论公益和农场的事情,时间一晃就来到12月。 因为12月音乐榜的竞争十分激烈,又加上老牌曲爹词爹加歌王歌后的组合出手,音乐榜特意做了调整。 将每个月的新歌排行分成了封神榜与常规新歌榜也就是日常榜两个榜单。 这两个榜单就很有意思,常规榜可以参加封神榜,只要你有自信或者想看看跟歌王歌后曲爹词爹的差距,都可以将这个月发布的新歌放到封神榜上去,而常规新歌榜上,只要有歌王歌后曲爹词爹其中一个参与的歌曲都不允许放到常规榜上。 也就是说,众神之下,两个榜都能参与,但与“神”沾边,就不能再跟常规争锋。 这倒是给了那些准“神”们很大的特权,两个榜单,光是热度和曝光度都要比单纯参加一个榜单要高,更何况有着与“神”争一争的实力,几乎可以肯定能杀出黑马来。 当年现在在音乐界中还是最年轻曲爹的陆向呈当年就是凭借准“神”的身份一跃飙升为当月榜首成功成为曲爹的。 对言潇这个新人来说,现在想曲爹还太早,更何况他虽然在蓝星的年龄还是28岁,但实际年龄都已经近千岁了,让他晋升曲爹可以,要说争什么最年轻曲爹,还是算了吧。 第177章 等发新歌的日常 12月众神之战早在开启前一周各个参与竞争的歌和歌手就已经开始进行宣传,云天娱乐那边也派出了两人,一位歌王,一位歌后,配合的也都是公司中的两位曲爹。 另外就是跟云天有竞争关系的奥斯娱乐,天辰娱乐。 这两个公司虽然在11月发难中没能独善其身出了一些事情,但巨头就是巨头,与云天娱乐一样清除了自身的毒瘤后,他们也都急需寻找更好的项目来恢复自身元气,自然这12月和1月的新歌榜就要大神扎堆了。 好在言潇与重在参与只为发表新歌增加自己一些热度的李丛和李梦媛两位老师都对这榜单没什么执念,尤其在发现这么多大神扎堆之后,他俩就早早给言潇发短信安抚,意思很明显,得之吾幸,失之吾命,放宽心平常面对就好。 言潇看到两人的安慰不说暖心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言潇也变得平常心,至于让他不搞事情什么的,你看老天给他机会吗? 12月有四周,第一天从凌晨开始发表两首新歌,李丛老师演唱的《凡人歌》与李梦媛老师演唱的《爱不释手》,晏晏的名字又挂在这两位的作词作曲之上,继11月最后一首新歌《潇洒走一回》发表不到十天,晏晏跟新的歌手合作发布新歌就算不宣传也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而这并没有完。 继1日发两首新歌以外,因为秦焱、楚新卉与余翩翩都参加了《唱给你听》的音乐节目,从第一周开始,言潇几乎都会按照每周至少两首歌的产量发歌。 如果说12月是神仙打架,那一个月连着发十首歌以上的“晏晏”恐怕就要被所有曲爹词爹心里骂完了。毕竟,生产队的驴都没他这么高产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在酝酿当中,参与神战的大神们还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即将面对什么,也不清楚他们接下来的日子里都要被“晏晏”这个名字支配。 所有人目前的注意力都关注在12月1日的新歌发布上。 这晚,言潇没跟其他人一起守着发歌时间,而是在晏御的二进院中,带着顾宵、晏御以及晏楚萧、盛淙和小徒弟晏可芜一起吃烧烤。 蓝星的科技确实值得夸赞,想吃烤肉,想在院中欣赏星空,就能叫到通风良好,质量上乘能跟小院匹配的烧烤室,透明的玻璃完全能让星空呈现在眼前而感觉不到外面的冷,这让言潇差点又感慨有钱人的快乐自己不懂。 不过闻着肉香,言潇这种嫉妒一下子就没了,他现在也是享受这种有钱人快乐当中的一员,那可不就要被人嫉妒了吗? 这间屋子里还放着音乐,前方有个大屏,正好就是音乐网的页面,听着歌吃着肉,等着新歌发布,竟是好不惬意。 烧烤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股冷风还未吹进来就被热气逼退,顾长霄的生无可恋的声音传出:“我说你们可真会享受,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们竟然还烧烤上了,这是针对我是吧?还有,言潇,你就没一点点同情心吗?别人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顾长霄走进来,一边去抢小徒弟手中的烤肉,顺便又把盛淙手中烤好正要送到言潇这边的烧烤截胡,满心幽怨用烧烤签子指着小徒弟手上和脖子上挂着的玉牌说道。 言潇挑眉,目光看向被他抓在手中的烧烤,笑容不明意味:“吃了我的东西还要问我要别的,你脸倒是挺大的。” 下一刻顾长霄脸色就是一僵,吃在嘴里的烧烤它顿时就不香了。明明抢的都是他敢抢的人,怎么现在就成抢言潇的烧烤了? 看着吃得只剩下几片肉的签子,顾长霄尴尬一笑,正想解释,旁边就有人把他拉开,顾宵走过来,将手里烤好的肉送到言潇面前的餐盘中,那样子老贤惠了。 顾长霄从未见过他哥做这些,而且这些肉烤得金黄酥脆,一看就知道出自高手的手中,顾长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惜没得到他哥一个眼神。 言潇盘里有肉,顿时把顾长霄放到一边,开始自顾吃起来。 “哥,我的哥诶,你可是我哥,你怎么能见色忘弟呢?我不是你亲弟弟,不是跟你一个肚子前后出来的亲弟弟了吗?” “嗯,要不是我留手,你出不来。”此时顾宵只想在言潇这里表现好以争取晚上留下来的利益,所以弟弟什么的,什么也不是。 顾长霄那叫一个被无情之剑插中,顿时心碎,可惜顾宵并不买他的账,好在晏可芜和晏楚萧已经盛淙在,小徒弟递给顾长霄一些烤好的肉,这才让顾长霄得到了安慰。 一时间气氛还算和谐,要是忽略掉晏御冷冰冰的眼神的话。 晏御也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竟然会败在厨艺上,可是看着言潇吃得很开心的样子,他也只能是忍了。先让顾宵得意一次。 不过下一刻就有烤肉递到面前,晏御见言潇笑容里都是调侃,顿时什么不开心都没了。 人生,知己二三,欢聚等候一件事,也是一件趣事。晏御大概从言潇眼中看到了这些,于是默默坐在言潇身边,听歌,吃烧烤。 午夜12点一到,今晚等候在电脑前的人几乎都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看看这场年末的众神之战打得有多激烈。 随陌也发了新歌,但他没有不自量力的去封神区丢人现眼,而是发布在日常榜这边,结果他是没想到,这个榜单上那也是神仙打架。 因为年末打榜规则中有“大神”参与的歌曲都不允许放到日常榜上,但该死的,这群准爹级别的怎么也来日常凑热闹,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你们准爹级的名誉,不要来跟我们这群小萌新挤榜单! 音乐榜在12点这一刻似乎都像是卡顿了一下,等随陌刷新页面的时候,整个日常榜都让他惊了。 道理他都懂,但是真的不至于吧?音乐榜那么大平台居然卡顿了?! 点击刷新,卡住,再刷,终于好了,就是,就是这情况是不是有些出乎预料?或者说是我还没睡醒? 第178章 都是凡人 看到自己的新歌一下子就刷到50名开外,随陌下意识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无可恋。 果然啊,自己虽然有点成绩,但是依旧是个小萌新,想出头怎么这么难啊。他却不知道,就他现在这种火的速度已经是很快了,只不过新人歌手时遇到了言潇这个带挂的而已。 滑动鼠标随意翻着榜单上的歌,熟悉的人名一个个跳出来,让随陌嘴角不停抽动,时不时发出“嘶嘶”声,一看就知道这榜单有多让人惊讶。 随即,随陌就刷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爱不释手》,作词作曲晏晏,演唱李梦媛,编曲xx,这阵容放在平时还有一战之力,但放在这里,嗯,也挺能战的。 刷新,歌曲跳上十名,一下子就把第五十名给挤下去,再刷新,竟然又跳了十名,随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那叫一个天人交战,但很快,他十分自觉的点上……嗯,又放开,这歌还是留到后面仔细欣赏吧。 随即随陌点开别的准爹的歌,听听差别究竟在哪里,他虽然自负,却不是那种心里没一点儿数的自负。 排名第一的随陌几天前还看到宣传广告,这是属于云天对家的天辰娱乐的一位二三线歌手,叫顾晓峰,随陌决定了,从第一个开始听。 花很多钱打造的音响设备十分给力,这顾晓峰擅长摇滚,因此歌曲一出来就一股摇滚的炸裂感,顿时抓住了人的耳朵。随陌不知不觉就听了下去,评价是,歌曲很棒,词也棒,演唱技巧很棒,总之一首不错的歌。 听完第一首,随陌鬼使神差就看向隔壁神仙打架区,顿时就看到一大堆让他平时都很崇拜,但是都没能见到的一群大神的名字。 陆向呈居然也写歌了!随陌眼睛一亮,再记不起什么从第一个开始听的想法,点开这首陆向呈谱曲的歌。 歌曲是一首叙事歌,一如既往继承了陆向呈娓娓道来的风格,也一如既往的很难唱,就是歌词似乎跟曲子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和谐感。虽然不知道不和谐在哪里,但是随陌就觉得歌好听,但叙事差点情绪。 听完后,随陌再度有些自闭,果然,跟大神的差别还很大很大。 随陌听完这两个,想着反正都不按顺序来了,自己打击也被打击得挺大的了,那就听听……嗯? 再看榜单时,随陌只觉自己眼睛花了,几次揉眼之后发现,竟然没有看花眼。 那首《爱不释手》竟然在封神榜上都上到前五十行列,而在日常榜上,竟然一下子窜到第五。只不过一首歌的时间,要不要窜这么快!还有,他随陌都没有牌面吗,怎么现在连自己歌都看不见……哦,还在前五十,幸好幸好。 随陌一边庆幸,一边就发现,自己后面突然窜上来一首歌,而歌曲作词作曲还是令他头大的名字——晏晏。 “mdd,我这是摆脱不了了是吗?!”虽然嘴里不爽,但随陌还是先点开了这首《凡人歌》。 歌曲开头是很没有特点的音乐,第一个字感觉就是,普通,很普通,太普通了,但是随陌飞快又看了眼这首歌的名字——《凡人歌》,突然就不觉得曲子普通了,这前奏似乎有点意思。 随陌没有继续分析歌曲,而是继续听,脑中想法是,这歌前奏好长,果然够平凡,而后他就听到那充满沧桑和故事感的歌声传出。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凡人歌》是李宗盛作词、作曲并演唱的歌曲,是其对于人生最生动也最大气的描述,其歌词对仗工整,歌词中表达着芸芸众生中我们作为其中之一的调侃和无奈,而搭配李宗盛那种带着叙述的沧桑声线,歌曲顿时就将人生的平凡诉说出来。 你我皆凡人,是啊,哪有那么多神仙,不过人人都是凡人罢了。 三分多钟的歌曲,歌词简短又有力,但随陌竟然在这三分钟里感受到了人生的平凡和不甘,平凡又如何,尔虞我诈又如何,难道就能抹杀掉我来过,我生存过,我存在过的事实吗?! 《凡人歌》,一点儿都不平凡,这世界的历史不就是这么多凡人一点一点一个一个书写出来的吗?那为什么要为此无奈叹息,应该更加积极生活才是啊! 随陌回过神来时,这首歌已经播放完了,他再次点击播放。 李丛的声音虽然与地球上李宗盛的声音有一些差别,但同样的故事感叙述感非常明显,因着李丛对生活的体悟也唱了出来,所以曲子歌词似乎都很简单,但却不简单。 《凡人歌》不就是平平凡凡吗?可就是这种平凡才让人深思,让人从一首歌中感悟到了作为凡人的不甘。 果然,晏晏很能抓住人心。 就像是这12月的众神之战,大家都觉得这是“神”之间的战争,其他人进入“神”的领域一定会被打得很惨,可偏偏这晏晏就是个铁头,他要以平凡跟“神”斗,去看看“神”的领域。 忽地,随陌灵光一闪,笑出了声:“哈,哈哈,那些”神”又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不照样是从凡人走上神坛的,那为什么就不能被落下神坛?哈,哈哈,果然,果然不愧是晏晏,好嚣张,好张狂,好有气魄!” 随陌眨眨眼,随后手指一动,将鼠标移动到那首窜的很快的《爱不释手》上。 与此同时,很多人也都看到晏晏的名字,他们在看到晏晏和两位准爹级合作时,粉丝开心,有人当然就不开心,可是管不了他们粉丝狂欢。在这种情况下,关于《凡人歌》的分析帖飞快就被顶起来,而“以凡人撼动”神”域”的热搜一下子就被顶了起来。 【我愿称之为平凡但一点儿都不简单的一首歌——原来凡人也能挑战神!】 标题一出就足以吸引人的眼睛,这人帖子里的分析也大致跟随陌理解得差不多,都是觉得《凡人歌》好听,认为晏晏发这首歌有深意,而这帖子一出来很快也都受到参加这次神战的大神们的注意。 第179章 提携,或者绊脚石? 陆向呈作为最年轻曲爹的持有者自然也不例外的被晏晏的新歌所吸引,他和自己好友——词爹汉丰在一起看今晚的神战,结果发现不少听友都发现了词曲之间的问题,汉丰有些不爽,怎么他填词就不行了? 不过两人在这方面没纠结多久,很快就被“晏晏”会不会成为最年轻曲爹、词爹的帖子,以及“凡人撼神域”这种专业又有些中二的帖子给吸引,随即两人注意力就都转到这上面去了。 汉丰嘲讽:“你地位不保了。” 陆向呈回怼:“你还词爹,好好跟人学学。” 一时间两人之间气氛火热,不过倒也没打起来,因为在他们打起来前,《凡人歌》的歌词已经唱出来,而后…… 三分钟过后,陆向呈点开了标着晏晏作词作曲的另外一首歌听了起来。 如果说《凡人歌》唱平凡人的无奈,调侃平凡人生,那这首《爱不释手》就完全换了一种风格,只不过歌词一样的大气,一样的让人感觉简单而又不简单。 “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美得无处藏……” “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在李梦媛歌声之中,缠缠绵绵儿女情长的爱情似乎也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而这首歌给人带来的震撼和开创性一点儿也不比《凡人歌》差。 “现在的年轻人哦,可真不得了不得了。”汉丰就歌词方面发出感慨,至于曲子,他感觉这曲子没问题,很符合歌曲。 而陆向呈则是另外的看法,那就是这晏晏的风格。 从10份开始到现在,这人发了有十几首歌曲,从第一首《我们的爱》开始,到后面的励志歌,再到《不染》的琴曲,还有那首他自己唱的《满江红·狂风沙》,而后是现在的这两首,似乎这人的风格就很多变,就像是没有创作瓶颈一般。 难怪有人会猜测他是不是背后有一个团队在支撑,这些风格迥异的歌曲的确不像是一个人能写出来的。可是,就能因此否定一个天才吗? “老陆,看来你这最年轻曲爹要让位了,这小子认证信息上写着今年才刚满28岁,你三十五岁成为最年轻曲爹,你觉得他能不能在三十五之前就完成?”汉丰虽然对老友总被拿出来跟这个晏晏比较很乐意,还不时调侃,但这话也是认真的。 陆向呈笑了一声:“呵,那我难道不是应该很期待才对吗?而且,以他的实力,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成,就是不知道他会选择用什么方式。” “我倒是希望他用最难的,毕竟工会那帮人眼睛都长到脑门上了,你当年差一点就用最难的方式成功了,结果呢,他们找那帮人来狙击,还真是好手段呐。”汉丰现在提起当时那种情况也是一肚子气,这毕竟很逼死强迫症的。 试问,谁在都蝉联十一个月原创榜榜首的时候在最后一个月被狙击了,还是那边不讲武德搞出来专门针对的狙击,都会不高兴的吧,所以音乐工会里面那帮人是真的狗。 陆向呈却没多大感觉,当年在最后一个月神战当中他也差不多强弩之末了,而那个月那么多人打榜,他输给一群大爹也没什么好不满的。 就是有些遗憾罢了。 “他也许看不上这些。”陆向呈回答。 不得不说,陆向呈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猜到了言潇的一些想法,要不是成为大爹后能分更多的钱能以此修复更多的金行之气,他还真不想要这个名头。这玩意儿不能吃还要被人时时刻刻盯着,谁能开心啊。 可是谁让这身份跟小钱钱挂钩呢,那他想争就争一争吧。 而且,要是自己有一个星球的宝库都打不过,那他就真的太埋没这星球的好东西了。 陆向呈说完话后就打开一旁的电脑文档开始编辑文字,一旁的好友看他这样,凑过来问道:“你打算提携提携后辈?” “我就是有感而发罢了。”陆向呈笑得像只狐狸,随即打下《凡人歌》三个字,汉丰见此,有些意外,问:“我还以为你会分析另外一首,毕竟这首已经有人分析过了。” 陆向呈挑挑眉:“你怎么就知道我只分析这一首呢?不过从我手里出去,会给这小子带去多少流量,我是不是应该向这小子要点流量引导费啊?” 汉丰差点笑喷,最后拍拍自家好友的肩让他想开点。 陆向呈这个重磅出击还在酝酿中,而网上依旧对“凡人撼神”的话题聊得火热,不过作为当事人的言潇,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 此时在得知自己随随便便挑两首歌就被人理解成以凡人之躯对抗“神”域的言潇打了个哈欠,听着盛淙絮絮叨叨讲了一连串关于他撼神的讨论,咬了口晏御递过来的烤肉。 “要困的话就去睡觉吧。”晏御贴心在言潇耳边说话,因为呼出的气带出的热量,让言潇抖了抖耳朵,晏御觉得好玩,就又吹了一口气。 这动作让言潇伸手捂住耳朵,朝晏御投去控诉的目光,可他本就长得好看,加上九百多年仙体气质的影响,这控诉倒像是撒娇一般,顿时两人之间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一旁的顾宵自然不乐意,自从他那个弟弟来之后,自己在晏晏那边也都没什么地位,只能用精湛的手艺来征服对方,结果呢,晏御这家伙竟然就敢撩拨他的晏晏! 这怎么能忍,于是顾宵将烤好的东西放到言潇面前,自己强势挤入两人粉红色的气氛当中,随即将那股暧昧打碎,而后言潇就被塞了满嘴吃的。 对此,言潇只想说不至于,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算心里有好感但言潇也只能表示你们俩都不是我的菜,而你们对我这般也不过就是受某种说不出的羁绊影响,所以还是不要搞这些像是我以后都会渣你们一样。 虽然言潇很想吐槽自家师尊给他搞出这么些难题,但这种不明所以的情愫注定还是会让人不爽的。 第180章 参加节目就搞事情? 所以师尊,你究竟将我当成什么?所有物,还是亲亲徒弟,或者是别的什么?可是随着言潇想深入去想,只感觉有什么在脑海中蒙蔽了自己的认知,让他迟迟无法突破找到答案。 又被塞了一嘴吃的后,言潇决定顺其自然,如果是真的动情,那就动情吧。 视线扫过还想继续给他喂吃的的两人,言潇一手按住一人递吃的的手,含糊的表达拒绝:“我想去睡了,你们自己吃吧。” 两人虽然都意犹未尽,但也只能放手,只是在言潇起身离开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充满杀机! 几个被波及的人此时也赶快找了借口离开,顿时这烧烤屋里只剩下晏御和顾宵两两对峙。 最后这两人如何交锋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看到烧烤屋一片狼藉,机器人像是在整理的时候被偷袭一般,全身被烧烤签围着立在那里,而周围哪里还有烧烤屋的原样。 嗯,看来还挺激烈的哈? 言潇倒是不知道晏御和顾宵两人折腾烧烤屋的事情,他一大早就被宋璇叫走了,让盛淙开车来到公司后就得知秦焱三人参加《唱给你听》节目的情况。 因为三人属于中途参赛,也就是传说中的踢馆,言潇以为三人同属于一个公司会是接力参赛的模式,却没想到节目组这么狗,竟然安排他们同台竞技。 果然,这节目组不搞事情就不是这个节目的性格了。 言潇到工作室后就对照日历看了三人要走的流程,最近的就是12月11日,还是两个人上台,这就很迷。 看了后续介绍言潇才知道,节目组有一位嘉宾临时有事缺席,楚新卉作为替补补上去,而余翩翩这场就是正式上场踢馆。 怎么说呢,这相当于打一棒给一个甜枣,将一个公司的安排到同台,于是楚新卉这场就直接晋级,也就获得多一次上台的机会,而且为了弥补后续一场让同公司三个人一起竞技的损失,节目组还贴心邀请三人参加元旦特别节目。 谁让这天正好就是节目的时间呢,那就接着元旦节日直接开一场嘉宾狂欢,这样既保证了节目的热度,又增加了热度,试问这么多名气嘉宾演唱会式开新年狂欢,这得多有牌面,而且还不会跟跨年晚会撞车,还延续了热度。 果然,节目组不做人,太能算计了,这是一点儿出场费都不想浪费啊! 言潇不置可否,发现第二场三个人都要上场,第三场两个人上场,这相当于两人都要在这场淘汰,那是不是就可以愉快的玩耍了? 言潇看着节目安排发呆,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看得来找他的赵松直接一个激灵,好家伙,怎么感觉晏晏这笑有点渗人,难道是要搞事情? 不怪赵松这么想,虽然他对言潇不是很了解,但之前言潇搞事情的时候表情都挺诡异,虽然这次是笑着的,但光是从这笑容的诡异程度就能判断一二,于是赵松也就问:“宋总刚刚嘱咐我,要好好看着你。”这意思就是,你可悠着点。 可是赵松又不是专门来传达这个意思的,而是被言潇的笑容激起了好奇心,所以接着就问,“你是不是想搞事情啊?” “你又知道了?”言潇弯起唇角,似乎笑得更诡异了。 赵松再次抖了抖,这才贼兮兮的凑到言潇旁边嘀咕:“我感觉你每次要搞事情都会是这种感觉,反正你不说我也会知道,毕竟他们都得在我这里练歌,我可是要先看你那些歌的,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言潇没有说话,扬起的嘴角也放下,顿时那种诡异感就消失了,不过现在这气氛似乎也不怎么正常,不过言潇也没瞒着,看着赵松勾了勾手指,两人开始在办公室里嘀嘀咕咕。 赵松一会儿震惊,一会儿诡异的笑,一会儿抓耳挠腮,但最终也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看起来比言潇笑的时候还要诡异呢。 “放心,交给我好了,我一定给他们一个难忘的经历,不过你这么快把他们的歌都弄完了?你这速度,怕不是坐火箭都比不上吧?” 言潇心说我这可比坐火箭要快多了,直接兑换出来就可以用,不过看到自己资金余额,言潇默默拿起电话给宋姨打过去。 这都下个月了,所以该结的账是不是该给他结一下? 虽然不是结账时间,但言潇需要,宋璇也宠着,便飞快让财务那边将上个月言潇的收入给算了一下提前给他打过去,这一算不知道,算完宋璇看到这账单的时候都惊了。 言潇上个月有十首歌,其中一首为免费歌曲,剩余九首歌光是在下载上的收入都有数百万,可见蓝星听友的数量,嗯,财力有多强。加上其余授权获得的利润,宋璇发现,这合同怕是该改一改了。 拿着账单去董事长办公室。 陆总名为陆勤,人如其名,是个勤奋的董事长,当然,这位董事长的能力不全都在勤奋上,还有他惊人的眼光和够舍得的气魄,所以云天才会在他手上发扬光大从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做到如今华国中行业数一数二的存在,如果再加上他那背景,恐怕就更可怕了。 可惜这位年近五十的董事长他偏偏发展到如今,几乎从未借助过背景的力量,全靠双手打拼,为陆总点赞。 敲响办公室,听到“请进”的声音后宋璇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某人像是刚刚从办公桌上把脚放下来的姿势,啊这,有点尴尬要怎么办? 不过陆总哪里有尴尬的情绪,看到是宋璇后,又继续将刚放下的脚放上桌子,漫不经心问:“什么事?” 蓝星人均寿命其实还挺长,至少在150岁往上走,因此陆总这种还不到五十的还算是个黄金人士,而陆总其实也还是个黄金单身汉。 宋璇见他没有一点儿整正形的样子,无奈道:“你这样要被人看到恐怕得吓出毛病来。” 第181章 偶尔上线的游戏 “你看到了也没见有什么毛病。”陆勤笑着道,随即指着对面的椅子,等宋璇坐下这才收起双腿,将漫不经心给散去,问道,“来找我是什么事?” “这是言潇上个月的工资单,我来给他提换合同的事情。”宋璇开门见山,完全不在意对面的人会因此不高兴。 陆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看到手中那差点超千万的工资单后,眼睛都瞪大了一些,就差嘴里说出句震惊的话来,可惜他忍住了,这让宋璇诧异的挑了挑眉。 随即她就听陆勤道:“他是你工作室的人,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按照你的想法来就行,以及,如果你想给他换种方式,我其实也是可以的。”说着,陆勤看过来的目光灼灼。 宋璇只当没看见,按照正常提升合同等级的方式跟陆勤说,陆勤一直都很好脾气的听着,听着听着,就心不在焉,只是那视线变得更加的让人不忍直视。 宋璇皱眉,最后结束就打断了这次谈话:“那我去做了,这需要你签个字,今天给他打款。” “你对他就像是对你孩子一样,我现在都好奇想去跟他做个检测。” 听到这话宋璇眼神顿时变得像刀子一般扫过去,陆勤顿时闭嘴,还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最后在不太好的氛围中结束这次谈话。 宋璇关门离开那一刻,还听到陆勤的叹气声,而她目光中闪过什么东西,最终还是一闪而逝。 云天那边给钱的速度很快,早上要的钱,上午就给打到账户,言潇便让小助理鹿溪让秦焱三人下午过来练歌,虽然离上节目的时间还早,可是这次言潇想要兑换的歌都还挺难唱的,提前让他们来练歌只是以防万一。 小助理鹿溪见终于轮到自己,因为最近都很清闲脑子里一直在转着自己会不会被解雇的想法顿时一空,飞快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联系人,给可能需要商量一下午的人准备好水果饮料,等言潇喊她一起去食堂吃饭时看到办公室被焕然一新,难得的夸赞了一句:“好样的,继续保持。” 得到小助理一阵激动的给自己新一轮的加油鼓气,看得言潇和一同的几人充满怜爱。 午饭过后回到录音室,就见秦焱和楚新卉、余翩翩都到了,三人此时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正聊着这次会拿到几首晏晏的原创歌曲,以及,可选的别的歌曲,三人正聊得火热,录音室的门就被推开,言潇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对角坐着的三人。 嘴角扬起笑容:“既然来了,先调整一下,半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嗯,半小时睡个午觉应该是够了。”说着,言潇转身就走,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嗯,似乎来早了又好像没来早的样子? 言潇自然不需要午休之类的,但那三人一看就是着急赶过来的样子,这种状态一会儿练歌不得被骂得狗血淋头,所以为了照顾他们的心情,也为了照顾赵松他们的心情,就先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再说。 只不过对兴奋和充满期待的人来说,这种休息可能不会带来什么效果,可是言潇才不管那些呢。 回到办公室后,言潇坐在办公椅上,给机器人下达泡茶的指令,就看到小助理还站在那里。 “你也去休息一会儿,下午有得忙,你事情很多。” “哦,哦,好的。”鹿溪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反正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可是她是怎么出来的? 摸了摸头都没有头绪,鹿溪还是听话的去休息。 房间里,看着小姑娘一头雾水的离开,言潇轻笑一声,吩咐机器人把门关好后,便掏出手机打开很多天没碰的游戏。 《苍寰之约》虽然已经开始全息的公测,但言潇最近跟晏御走得太近,又住在那边,都没有时间去御语集团那边去看游戏的新进程,他退出游戏的时候还记得是在跟师尊讨论睡觉的问题。 可惜手机游戏无法同步,也不能做到触碰,言潇只能打开游戏盯着里面师尊的脸发呆。 也许是很久没上游戏,师尊还有些小脾气,说出的话是:【最近你也没好好修炼,也没在宗门,外出都不跟为师打招呼的吗?小孩子不听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言潇笑容变得有些傻傻的,伸手触碰到师尊脸上,屏幕中他的角色也就这般大逆不道的触碰上师尊的脸颊,而且还因为他动作幅度太大,师尊为了防止他摔倒就这么抱住了眼前的少年,随即无奈开口:【你啊,只要做了错事就想用这种方式逃避,可是一个人出去真的很危险,这件事为师是不会妥协的。】 言潇开口,里面的角色就同步开口:【那师尊要怎么罚徒儿,徒儿现在胸口很疼,头也疼,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似的。】 师尊脸色果然从无奈和不容置喙的坚决换成了担忧,开始上下其手询问是怎么回事,哪里疼,那感觉,要不是言潇知道这是个游戏,都会以为这里面的人就是自己真正的师尊。 可是言潇又没有猜错,此时操控角色的就是真正的人,只不过这人不是他师尊又是他师尊。 晏御听到提示后就开了游戏,虽然一直都猜言潇可能就是少年,又可能跟少年是有联系的那种关系的人,但晏御还是没忘记在让少年来玩全息的时候继续关注手机上面的少年,而今天,少年重新上线了。 自从发现自家的少年回来后,晏御就给手机上的少年加了一道程序,也好在做了调整,这才没错过少年上线的时间。 不过就在晏御跟少年聊着惩罚又转向检查身体的时候,少年突然就不动了,似乎失去灵魂,又变成那个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顿时晏御就退出游戏,给自家小婶婶打去电话。 宋璇接到电话时其实还有些懵,因为自家侄子问的问题是:“言潇现在在做什么?” 第182章 准备上节目 宋璇没好气的回:“你那么关心他,究竟是想做什么?如果你喜欢他,那就正常追,如果只是想玩玩,就不要碰他。另外,你不是请他去家里了吗,这么多天相处关系应该到位了吧,你难道不会自己发消息问?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否则我会告诉言潇,你对他不怀好意!” 晏御顿时语塞,他都没想到自家小婶婶这般在意言潇,以前好像也没这么在乎吧?回想以往小婶婶对待言潇的态度,晏御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那次在小婶婶家吃饭见面的时候,小婶婶态度就正常对待手底下艺人的态度。 所以,是什么改变了自家小婶婶? 想到这里,晏御发现小婶婶那头已经挂了自己电话,他只能默默找出言潇的微信,询问:【早上那么早就出门,所以今天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对了,还要祝贺你那首《爱不释手》拿到日常榜榜首。哦,顺便问一下,晚上过来这边吗?】 看着自己发出一长串的消息,晏御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生出了话痨的潜质,而最后这句话,真的好像是一个等待君王宠幸的嫔妃,怎么感觉语气都带着期待和酸味? 感觉有一瞬的跑偏,晏御赶紧守住那发散出去的思绪,盯着手机屏幕看言潇的回复。 言潇在想起下午要给三人安排歌的时候就退出了游戏,一看半小时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只能拿出纸笔飞快在写出他兑换出来的三首歌。 其实这个月的歌他都兑换了,但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么凶残,这才只拿了三首,这样要是以前也是被一顿震惊,但现在言潇这么拿,工作室的人那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果然,还是不能太浪,否则有系统,嗯,记忆库的事情就要被发现了。 看到晏御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写完歌谱,心情还不错,就回了消息:【这个月三个小朋友要上《唱给你听》,所以今天在给他们选歌。最近应该会在工作室这边忙,宋姨那边更方便,所以会住那边,如果阵法你用得有问题,可以问我。】 这大概也是言潇回复得很长很有问必答的回复了,晏御表示很满意,所以回了:【那好,比赛加油。另外,注意身体。最近游戏这边也是关键期,我也会住小婶婶那里,到时候我们家里聊。】 言潇没感觉到其中的小心机,只回了【好】就去会议室开会了。 让鹿溪将手稿复印后送到录音室,言潇就去召集众人开会。 因为是要进行比赛,但是音乐这种东西又都是各有喜好,喜好不同,所获得的效果就不同,当然,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他们的参与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热度,本身不是奔着名次去的,所以他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好。 因为是言潇说要开会,难得的一次音乐室的人集中起来,因此在看了自己发布的歌曲排名后无事可干的李丛和李梦媛也都来了,他们有不少经验可以分享,因此赵松征得言潇同意后也让他们都过来了。 所以此时会议室里就有言潇,三个新星歌手,两位准大神,三个音乐老师,以及搞事情的盛淙和小助理鹿溪,竟然没有一个外人。 言潇发出疑问:“云天那边或者是工作室这边不派人来监督的吗?” 这话是问鹿溪的,鹿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言潇:“还需要这样的吗?” 赵松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李丛和李梦媛也露出善意的微笑。 秦焱三人参赛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一点,要不是他们咖位在那里摆着,这热度他们其实也想去凑凑,而机会能落到秦焱三人头上,完全就是因为他们跟了晏晏这样一位好的创作人。 而机会当然是云天那边给的,让他们派人来监督他们的应对自然也是无可厚非,这小助理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的是助理吗? 鹿溪慌了一下,脸刷的红了,小声道:“我不行吗?”她也是总公司派过来的,难道不行? 言潇扫了一眼这小姑娘,在把她看得越来越脸红后才点头:“好吧,你喜欢就好。”反正这事他就管分配歌曲,至于后面怎么安排,总公司和宋姨高兴就好。 确定人员后,言潇示意鹿溪:“把之前我让你复印的那些给大家吧。” 鹿溪这才像是终于回归本职,开始分发手中的文件。 这言潇给的只有这一期三首歌,因为不想给参赛的三人太大压力,也为了让他们不要贪多。 歌曲分发下去,会议室暂时就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 三首歌,分别分配了演唱者。这其中,余翩翩和楚新卉最先上,秦焱其次,因此秦焱练歌的时间比较多,能操作的范围也比较广,至于两个女孩就要辛苦一些。 对参赛的歌手来说,歌曲的选择或者是写新歌才是最难的一个步骤,但在言潇这边这方面就完全不是问题,言潇就像是一台机器,只要需要,他就能给。 所以看到三首质量都不错的歌摆在面前的时候,在场众人又都是一副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言潇,大概要表达的就是,你怎么能这么牲口,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快的吧? 然而言潇就被看得有些脸红,他就是个搬运工,只是在练歌的时候能借助刚刚吸纳的乐理知识指点一些,偶尔还能借鉴记忆库里各个演唱者演唱的参考,所以被这么崇拜的盯着看,言潇难得的有些心虚。 是的,心虚一秒。在提醒自己这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那完美的成熟之躯,他就压下了这份心虚。 “楚新卉的唱功我并不担心,她需要的就是将这首歌唱得细腻,空灵,带上那种很缥缈的味道,毕竟这是一种类似于童话一般的意境。秦焱这边还早,有很多时间来调教,所以这当中可能会有些难的是在余翩翩你这边。” 言潇开始发言,而这场晏晏队在《唱给你听》节目上炸场的旅程正式拉开序幕,而这也是晏晏的歌在荧幕的第一次亮相,谁也没想到,这场亮相就惊艳了所有人。 第183章 来点不一样的 一场会议下来,言潇竟然以强大的仙体感觉到了吃力,虽然有那些记忆库的东西做参考,但言潇要做到将歌曲完整漂亮的展现给蓝星的人,也需要对歌手做强行要求,好在三人都算是不错的苗子,调教起来也算顺利。 接下来就是来旁听的两位准大神。 因为歌曲刚刚发布,日常榜上反响还不错,但在封神榜上就要差不少,毕竟很多粉丝目前还是以支持自己粉的歌手为主,而这么多大神扎堆,听友们自然是要回味一番,等那些感情层面的消化下去才会接纳新的歌曲。 这点言潇和两位演唱都不着急,他们本来也就没抱多大希望,也就谈不上多在意,不过名次的保持他们还是挺在意的。 这次云天派出的是公司歌手这块的一哥度洪洋,这位一哥从出道到成神一直都在云天,本身实力很强,背景也够深,加上那种随性的态度,一直以来粉丝粘连性也非常强,可谓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他人也很正能量,给粉丝抽奖送礼物就特别有意思,人家都是送什么口红啊,现金红包啊,玩偶之类的,他直接送卷子。不管是什么年龄段,反正就是针对性的一套卷子过去,让人又爱又恨。 这种特立独行不但没有让粉丝脱粉,反而增加了粉丝质量,原因是因为要炫耀亲手做完的卷子,有些人考公上岸,有人考了研,而那些年龄小的一见别人这么努力,也都考上心心念念的大学,可谓是娱乐圈粉丝的一股清流。 言潇入行前就知道这位,本来也想学一学,奈何自己没那背景也没那底气,后来还被博毅包养,自然就不敢以这人粉丝自居表明自己要学偶像。 那不是喜爱,而是一种亵渎。 不过现在嘛,言潇也没那么多想法,反正自己都幕后了,有粉丝也不见面,叫他他当没听见没看见就行了。 这位这次参加打榜的歌曲排在第七,也算是在众神中颇有竞争力,不过言潇知道,这也是云天那边花了不少钱宣传得到的效果,具体这首歌要爬到哪个位置,还得看歌曲后劲够不够足。 昨晚因为顾宵和晏御之间的暗中较劲,言潇并没有听完这些人的歌,所以在给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三人安排完任务后,言潇就去赵松办公室听歌,顺便让鹿溪去把另外的几首歌拿过来。 在赵松问李丛和李梦媛两位老师可不可以来旁听会议的时候言潇就把之后电视剧需要的歌都兑换出来,不管电视剧什么时候能拍好,歌曲可以先安排上,这也是让这两位老师都能有事情干,免得被云天那边拿“人来了还不是晾在那里”说事情。 于是,言潇把封神榜前十的歌都听了一遍。 陆向呈作曲,汉丰作词的歌搭配上稍微欠缺了一些,不过这也得专业人士才能听得出来其中的违和感,因此这首歌在榜上人气还挺高,目前排在第五,言潇第一首听得也是这首。一边听还一边翻网上关于这首歌的评论。 说两人江郎才尽的嘲讽有,这大概就是对这首歌带来的最大影响了,言潇看着下面类似水军的一串嘲讽,视线就看向今天一直安静的盛淙。 自从早上去看了眼烧烤屋状况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盛淙现在似乎还没缓过来,不过言潇觉得可能是睡得时间不够,于是他喊了一声:“盛淙,你过来。” 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好久的盛淙顿时精神。 …… 因为楚新卉是替补,现在名单还没公布出来,因此粉丝们还不清楚节目组要借助这件事搞事情的心理,在得知节目组的行事风格后,言潇就一直对节目组将他的人都集中安排有些不满,不过有元旦晚会的补偿,言潇也就忍了,但忍了不代表他就不会搞事情。 不是想以此扩大流量吗,那就帮他们一把,先把热度炒起来。 盛淙早就在等言潇发话,因此在言潇问的时候,他就开始掏资料。 首先是楚新卉要替补的人,这是个很有资历,但不算出名的准歌后级别,说她不出名也不对,只是参加节目之前不出名,属于歌红人不红的那种,但参加《唱给你听》这档节目之后,因为她耳熟能详的歌曲,她这个人也就这么被喜欢她歌的人所知,于是,她翻红了。 这位前辈名叫蒙舒,人如其名,是个很温柔的人,为人也很大气开朗,11日这场她其实是可以参加的,但她临时有事加上最近身体有恙,于是就决定退出节目。 身体出现状况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所以退出节目时她也不舍,但要带着病体继续节目着实不太通情达理,尤其这期蒙舒差不多就是最后一场,与其去争一下,倒不如就此退出,还能留给观众点念想。 而就是这个念想给节目组带来了灵感,让楚新卉替补简直就是将楚新卉架在火上烤,但节目组在乎这个吗?当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是热度,能炒起来的热度,所以就算楚新卉被骂,那关他们什么事,又不是他们被骂。 换做是别的有大批粉丝甚至粉丝基础很高的歌手来都不会有这个效果,因此节目组就定了流程,甚至为了更大的看点,还让跟楚新卉差不多同时出道的余翩翩去踢馆。 这什么用心可见一斑,不过,这能难得住言潇吗? “交给我吧,这件事我保证,只要小楚同学业务水平能扛得住,那就一定是件对我们来说很有利的事情。就是,小楚同学行不行的问题。刚刚那首歌我看了,不太好唱,不仅是唱功上面。” 言潇看了眼盛淙,发现这小子竟然说得有板有眼,顿时感到欣慰,果然啊,自己带出来的人就是这么的勤奋好学,这就不得不说最近被忙得脚不沾地的小晏同学了,看起来学业都要被顾宵给荒废了。 言潇给晏可芜同学先记了一笔,很快就将他抛之脑后,对盛淙道:“放心,我会好好调教的,她肯定能行,不仅她要惊艳所有人,余翩翩也一点儿都不能差!算计我,倒是看看我是不是好算计的人。” 盛淙感受着周围的冷然,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不过他很快就开始投入工作。 第184章 选的歌意外符合境况 刚开始当然就是,节目组和蒙舒之间的瓜,为什么蒙舒要退赛,为什节目组要让蒙舒退赛,蒙舒退赛之后是找谁来顶替,顶替人名单榜等等这些模棱两可的话题先抛出去,等到了节目组发力的时候,再得出个从未想到的结论,想来那时话题热度一定高得吓人,连节目组都要感谢大佬送来的流量这种程度。 随后,事情肯定就会朝着骂云天这边倾斜,毕竟这么多厉害的歌手不选选云天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这怎么看都有猫腻。 这当然就看盛淙怎么操作,等到了后面,爆点节目组要整晏晏手里歌手,逼晏晏出手的内幕爆一爆,事情不就又开始朝大众喜欢的阴谋论上走了吗? 不管是骂云天也好,骂天辰甚至是奥斯也罢,反正热度就是起来了。 而这热度把人吸引来了,总要展示一下你能替补的实力,你能踢馆的能力,你能留在舞台不被踢掉的自信,那时候自然就是言潇和他的队伍大放异彩的时候。 言潇没想那么多,但以他的盘算也就这么多了,最重要的还是歌曲的质量以及歌手的实力要稳,要强。 所以,既然连元旦晚会这么好的舞台都送上了,他为什么不好好让他手底下的歌手都展示展示,想来云天那边是不会介意他给自己合作的歌手开小灶的吧? 将后续上元旦节目的人员要求发给宋姨,之后的事情就云天那边去谈了,既然云天想要他这边发力,他当然不吝啬借助云天的力量。不是说他们走后门了吗,那他就走得正正当当。 言潇为楚新卉准备的歌是来自地球上周深的《大鱼》,这首歌在周深的歌声下空灵而惆怅,一种不舍和害怕不舍会让你不能飞翔的宿命感油然而来,虽然歌曲是为一个故事而作,但单单只是歌曲就能表达很多很多。 楚新卉的声音并没有多少问题,她的音域很广,唱功基础打得也非常不错,但也许是因为年龄的缘故,歌声中活泼居多,却少了些故事感,那种听歌能听出来其中蕴含的深层情绪的情绪感。 言潇不担心楚新卉的唱功,而是在叙事性上,所以他将李梦媛老师请过来,一边训练,也让李梦媛老师给她传授一些经验。 而言潇给余翩翩准备的歌是一首很有叛逆意味又充满力量感的歌曲,名叫《易燃易爆炸》,只听歌名就知道这首歌感觉是首很燃的歌曲,而这首歌歌词所唱出来的那种人性的矛盾与丑恶,在其中挣扎和不甘,又让人陷入某种疯魔。 这首歌放在这一场当中有种奇异的讽刺感,那时如果节目组热度因为蒙舒的退赛楚新卉的替补炒起来,余翩翩唱这首歌,就正好像是在为小姐妹鸣不平的意味。 言潇想到到时候的场面都有些想笑。 因此,言潇给秦焱在下下期选的歌曲就是陈奕迅的《红玫瑰》,这首歌与上一首《易燃易爆炸》刚好有个呼应,而余翩翩第二场的歌,言潇也已经选好了,一定会将讽刺讽刺到位。 至于楚新卉,负责将空灵和美丽进行到底就行。 言潇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些,但等网上那些风言风语出来之后,他们自然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现在,言潇在跟李丛和李梦媛一边听楚新卉练歌,一边讲下个月发歌的事情。 李丛和李梦媛对此都很惊讶,毕竟他们凌晨才刚刚把这个月的歌发出去,几乎还没看到反响,甚至连歌曲mV都还没剪辑完放上去,现在就跟他们说下个月发歌的事情,要不要这么快的?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快的吧?! 但是,言潇就真的拿了一叠给他们看。 没错,是一叠,而不是什么一两张,这就,就很离大谱!但心里吐槽归吐槽,歌曲拿到手的时候,两人都暂时忘了还在指点里面的小辈的事情。 李梦媛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脱口而出就是:“你确定有这么多首,我还以为一首歌就这么多呢?” “只是简谱。”言潇语气没多少起伏,就好像短时间拿出这么多首歌的人不是他一般,不过就算只是简谱,两人那也是对言潇的速度有了新的认识。 这男人可真够快的,希望在那方面会比他的歌一样长。 言潇不知道他们在腹诽什么,不过不管腹诽什么,很快他们就没有时间去腹诽了。 美好的一天就在练歌和听人挨骂中度过,言潇觉得自己竟然有点咸鱼。 …… 之后离三人参赛前的几天里,言潇都是准时到工作室打卡,在音乐室听三人练歌,顺便自己在网上找了许多音乐教学视频来看,为此又花了不少钱。感受到音乐知识在增长,言潇觉得这钱没白花。 赵松对此嗤之以鼻,那样子就好像他就是上去讲也能是一个很有名的老师似的,对此言潇并没有否认,让赵松感觉很没意思,最后只能讽刺言潇一个一天能拿出几首歌的人竟然还从音乐基础开始学,这有点伤人了。 而事实上,言潇还真就是在恶补基础。 之前虽然也在补基础,但因为对特殊部门那边不放心,又加上后续找到青莲剑精知道了师尊可能会隐藏给他的提示,便一直没能静下心来。 明面上看言潇好像每天都很忙的样子,实际上他从知道师尊可能被镇压在某处后就在焦虑,焦虑得手足无措。 就像是一个人手里有很多工作,可是这些工作一股脑都来的时候,你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头,言潇就是这种情况。 一方面试图在外世界找寻线索,一方面又担心线索都在晏御的游戏里,甚至还猜测线索会在特殊部门当中,而更让言潇拿不准的是,师尊会不会已经在他重生回来的这些地方都做了手脚。 师尊做了这么多,可言潇却还纠结在对师尊的态度上,着实是不应该也太不孝。 现在将特殊部门扔在一边,将师尊可能放在游戏里的线索扔在一边,言潇竟然发现自己要做的事情清晰起来。 果然,遇到酒红的事情就是一个意外吧? 第185章 练歌中 想着师尊的事情,言潇将心神分了一部分去听三个人的练习,一边则是关注到内府中元婴成长的情况。 最近入账了不少资金,千万级别的资金砸进去,元婴给人的感觉依旧没什么变化,至于被吞噬的浊气倒像是被赶着一般,在魔灵根上逐渐壮大。 言潇盯着另一半漆黑的内府看了一会儿,果断将专注力都放到元婴这边,果然,人类都是喜欢色彩的,而黑暗总叫人想起不好的事情来。 “晏晏老师,我唱得还可以吗?”说话的刚刚唱完一遍自己歌曲的楚新卉,因为她是替补,就算言潇告诉她没必要在意,但她还是会紧张,毕竟她所替补的蒙舒实在是很厉害。 言潇将心神收回,回想了一遍楚新卉刚刚唱的,开始一句一句跟她分析她唱的哪里很棒,哪里给人感觉不太和谐。 言潇虽然还在补音乐基础,但给他补课的都是蓝星以及记忆库中的音乐大师,眼界自然跟楚新卉他们这些萌新要高很多,加上他自身强大的神识所带来的便捷,将各个大师的精华融会贯通以后再复述给别人,也能让人受益匪浅。 跟楚新卉讲完之后,言潇又开始跟余翩翩和秦焱说他们的歌,一时间整个音乐室都只能听到言潇讲话的声音。 青年的嗓音在经受仙体的融合变换之后带着极有力量感的嗓音,有时候会让人感觉特别低沉,有时候又显得格外悠远,而在他示范歌曲演唱的时候,这嗓音又婉转变换,竟然有种这种风格适合他,那种风格他也驾驭得很好的感觉。 一时间音乐室都安静下来,每个听言潇说话的人都露出陶醉的神情,就好像他只要发出声音就令人沉浸其中。 言潇当然看出来了,但他并没有去管,他在逃亡之中总会学很多保命手段,随着意境情景改变自身嗓音以及说话方式也不过只是很多手段当中的一种。 偏偏这三首歌表达的意境都不相同。 《大鱼》空灵,却也有怅惘。 《易燃易爆炸》有叛逆调侃嘲讽,也有不甘愤怒和无奈。 《红玫瑰》则是在得到与向往中盘桓,带着求不得的遗憾。 三首歌在言潇这里就像是完全被切割开,却又好似结合起来,在送爱人离开,却又遗憾ta离开,最后控诉又失落,似乎就在讲一个故事的几个阶段,可偏偏又都像是在说不同人不同的感情过程。 这种违和感有些让人想要探究,然而还不等探究,就迎来现实的当头棒喝。 言潇并没有让他们沉浸在他所演唱带起的气氛中,因此示范都只是几句,以免以自己的理解圈禁了他人的想法,于是不等三人沉浸进来,就又让他们都去练歌。 虽然节目现场有编曲,但自己适应自己的编曲比到现场适应有更多的时间来纠错以及更换灵感,因此言潇也请编曲老师这边出了不少意见,这几天赵松也就忙了起来。 至于两位李老师,他们拿到歌之后就已经陷入到创作之中,因此言潇倒也没强求他们非要来指点一二。 音乐的理解都是十分个性化的,总要让各自有各自的特点,否则都一样那又要你这样的有什么用呢。 时间就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流逝,盛淙那边搞事情也都陆续上演。 在得知节目组那边会在最近这期也就是4日的赛季之后宣布蒙舒退赛的事情,盛淙就陆陆续续买通稿。 先都是小道消息。 网上顿时就有了“蒙舒疑似缺席下周赛季”、“蒙舒透露退赛”的帖子出来,都只是小道消息,小打小闹,但这语气用的就特别的像节目组官方。 这个时候最新一期赛季在即就曝这种消息,难免会引来围观,而围观嘛,当然就会给不少流量,那么,为什么要搞热度增加流量呢? 这就是一个大的话题,有话题就有制造话题的人,因此伴随着这些小道消息,就有各种猜测和阴谋论出来,随后这些消息就传到蒙舒的粉丝那边。 蒙舒虽然属于歌红人不红的类型,但这一次参加《唱给你听》节目可谓是最大的赢家,受到这么大的好处,突然退赛被用来做一波热度总没什么可说的吧? 所以网上最多的就是“蒙舒上一期似乎身体就不大好,据说近期也都在看医生,这种身体状态确实需要好好休息,退赛也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以及“这就是很正常因为身体原因的退赛,怎么就牵扯到什么阴谋上了呢?”等等的讨论。 网友们那可是各种机智,很快就有猜测出来“节目组想借机搞一波流量,后续还会有争议性话题出来”的言论,但很快这些讨论就都被新一期《唱给你听》的热度给淹没。 其中最多的还是先行片中对蒙舒的采访。 蒙舒看起来身体状态确实不怎么好,这一期能来都是强忍着过来的,因此采访很短,就是她说身体这样下期就不来希望大家享受她今晚的表演之类的,对此粉丝和观众都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是真的身体不适,而不是什么内幕。 于是这一晚的话题都是“蒙舒的坚持”、“蒙舒告别《唱给你听》舞台”、“蒙舒今晚开大了”这样的话题,可谓是最后一波给蒙舒赚足了话题度。 不过这一期其他歌手表现得也都不俗,但是因为人对弱者的偏向性,导致蒙舒就成了话题度最高的那个。 言潇自然也守着荧屏将这一期节目看完了,对歌手们飚唱功秀技巧佩服至极,而这种飚唱功的方式就是很能调动现场观众的热情,也就是说,很热闹,也会让人听完后觉得:啊,这人唱得真好。 但是要说出好在哪里,大概也就是高音很高,气息很长,其余的可能有,但也仅限于此。 这种竞技类的音乐节目就是如此,需要用热情和高亢有力的声音来调动情绪,这样现场才能热闹起来,观众才能嗨起来。 言潇发现,这种情况下唱那种安静的曲目会在气氛上弱势一些,但也正是因为不同才会让观众记住。 这一期歌手们挑歌都挑得很有挑战性,那下一期会不会又都为了不撞风格选那些安静的曲目? 第186章 晏晏你是不是憋大招 言潇觉得这很有可能。不过他不慌,毕竟他拿出的歌曲就算撞了,但那也是新歌,只要是新歌就很有话题度,再加上蒙舒退赛带来的风波,两个姑娘这一场稳了。 于是之后几天言潇就在吃瓜,偶尔问问公益那块的情况。 关于学校和农场的问题,言潇先选了山区的学校,开始因为钱不太多,就以填补学校基础设施,修补学校为主,等之后慢慢与当地管理部门联系进行新校建设,这是件需要官方参与的活动,必须考察好了才能进行。 因此言潇就能在这个冬天给不少学校送去棉被煤炭这些保障教学的东西,目前来看几个盛淙挑选的监督还算是十分敬业,在其中发现了一些问题,不过也好在问题不大,都以合理的方式处理了。 为此言潇觉得自己的元婴似乎都多了些灵动性。 而在此期间,封神榜上的排行《爱不释手》排在第十,《凡人歌》因为突然有陆向呈的小作文支持,竟然冲进了前八,也算是在千军万马中突进了一些。 不过因着两首歌都进了封神榜前十,在日常榜那边就被下架,因此少了不少曝光度,但对这成绩两位李老师也都开心得不行。 mV的剪辑也在近期给言潇看了,有林无忧的把关,言潇感觉自己的事情都少了很多,改了些细节就决定定稿,至于发布时间,言潇决定在两个女孩上节目前一天发布,同时请李梦媛老师给录一个打call视频。 既然都是他同一个工作室的歌手,相互之间打气加油总没有什么问题吧?节目组能拿他们炒热度做初一,他难道就不能反向操作做十五? …… 正如盛淙所说的那样,在12月4日最新一期竞技结束后,网上阴谋论蒙舒退赛原因的话题度就少了很多,在赞叹蒙舒敬业之后,关于谁来做替补的帖子就被冲上来,开始在热搜上一路高歌向前,竟然一度淹没了封神榜的风采。 言潇也看到了各种猜测以及网友们做出来替补名单的投票,这页面做得特别像那么回事,就有种节目组的气质,言潇问过盛淙,盛淙说这并不是他的手笔,而经过他的一番查证分析,这投票就是《唱给你听》节目组弄出来的,因为中间转了很多次,盛淙花了点时间才找出来。 对此言潇不置可否,但投票确实引来了不少网友的关注,以至于《唱给你听》这个节目的曝光度前所未有的高,恐怕节目组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于是就在投票如火如荼的时候,就有小道消息曝出几大娱乐公司都跟节目组沟通,其中推荐的人也颇有讲究,最后则是在确认一般将楚新卉和余翩翩的名字透露在其中。 这两个女孩子都是新人,虽然出道已经三年,是在新人的尾巴上,但上个月两人唱晏晏的歌冲上新人榜榜单前十,甚至晏晏的歌还占了前八,这就已经让不少人记住了他们。 但是,两个新人来参加这样高规格的比赛,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 因此在新一期节目到来之前,这种讨论就越演越烈,逐渐上升到人身攻击上,但牺牲别人的名声来换取自己的高热度,这波节目组自然是一点儿都不亏。 盛淙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始曝真实的分析帖,其中就包含为什么云天要让新人去参赛,又为什么一下子是两个人的名单,甚至还分析其中利弊。 无非就是云天上次事件中有不少人都受到波及,而这两个新人没问题身份很干净,又因为是晏晏合作的歌手,于是云天给面子。至于他们够不够格的问题,有晏晏做保障,难道这一点还不够? 于是有一部分粉丝和路人竟然突然就被这分析给吸引到了,甚至开始期待起这比赛中晏晏会不会让他的歌手发新歌的话题。 本来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早就打上晏晏的标签,而这样一个歌手质量上乘的节目邀请两个可谓是萌新的歌手来参赛,不就是有晏晏这个创作新人带来的加成吗? 不过言潇倒是没去回应,而是在粉丝们在他微博底下询问楚新卉和余翩翩会不会参赛,秦焱会不会参赛,以及会不会给他们准备新歌,是不是要让他们唱新歌去跟封神榜对对线的情况下,转发了云天发布的《爱不释手》的歌曲mV。 一时间不少人都将注意力投注到这新出的mV上面,本来12月封神榜就够热闹,晏晏参与创作的两首歌还因为都进了前十而被踢出日常榜,晏晏没降下的热度就蹭蹭在涨,而转发这个mV,以及mV开头李梦媛老师打广告给后辈祝福,一下子就让mV和《唱给你听》节目组产生了微妙的联动。 这下子两边的粉丝都被炸得有点晕,这个时候节目组也再不藏着掖着,有李梦媛的宣传,加上云天这边的热度,他们要还藏着新一期参赛人员名单那就太对不起这送来的热度了。 所以楚新卉替补,另外有神秘嘉宾踢馆的消息一出来,本来还有心想利用楚新卉新人怎么能替补以为准天后级别的歌手的不和谐言论顿时就收敛了许多。在这之前盛淙就已经做好了反驳和打压的准备,结果反而因为晏晏和李梦媛的支持,楚新卉替补参赛一下子就蹭上了热度,这不仅没带来什么反感,反而像是燎原之火一般,带来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爱不释手》的下载量顿时迎来了新一轮的上升,可谓是窜升的速度,因着晏晏是在网友们询问楚新卉他们参赛的时候转发的歌曲mV,所以这就让众多网友都联想言潇是不是在借此说他对楚新卉他们的爱护。 都爱不释手,那给他们新歌让他们参赛什么的那就是肯定的了吧? 网上关于楚新卉和余翩翩参加《唱给你听》节目的讨论从楚新卉适不适合替补,余翩翩有没有资格参加这种规格的节目突然就转变成问晏晏是不是要给了两人新歌唱,而12月给两人新歌,是不是要跟这个月打榜的“众神”pK一下? 问题一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于是,晏晏这条转发的微博下面又炸了。 第187章 霸榜的前奏 【就说,晏晏老师,你是不是就是给他们新歌了,爱不释手了嘛,当然要给他们新歌来撑起晏晏大军的门面啊?】 【是这样,晏晏老师,你眨眨眼,只要透露一点点我们就去支持,你要不干那我就不去看了哦?】 【哈哈哈,我觉得歌名就真相了,而且,mV好炸裂啊,这看起来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故事?不过又好像不是按照历史来演绎的,有点英雄美人乱世坎坷的感觉啊,话说晏晏老师,这该不会只有一个mV吧,这应该有一部剧才对啊?!】 【怎么话题歪了,不是在讨论说是不是在明天的节目当中发新歌的吗?现在能确定楚新卉小同学参赛,按照节目组的尿性,她能有三期,也就是说,保底有三首歌了呢,好期待啊,好想看晏晏老师爆发!】 【保底应该有五首吧,之前说替补的时候带上余翩翩,看那位博主分析,余翩翩不是替补那就是踢馆了,晏晏老师会让她唱别人的不适合她的歌去踢馆吗,必须不能够啊,所以,保底再加两首歌。】 【赞同,意思就是说,晏晏又要在榜单霸榜了?】 【咦,咦咦咦?这么说的话,好像日常榜又要被屠榜了啊,这保底五首,要不是另外两首因为准歌王歌后的级别被踢出去了,那还真是一个屠榜大名单啊。随陌这次怎么的又要在后面吃屁了吧?这都不是被紧跟着玩弄了吧?】 【嘶,话说在后面吃屁的人还不少,卢琳晓也发了新歌,日常榜果然很符合他的名字,日常被屠?】 【不是,mV没人去看的吗,来聊这其中的点啊,聊聊电视剧啊,晏晏这怕不是要跨界搞一搞,那么也就意味着,电视剧里面的歌又得是他来做,那不就证明,他有可能在后续几个月都要屠榜了,你们都不兴奋不知道不问这个问题的吗?】 【好像是哦……】 …… 虽然话题后来歪了,不过也有不少人猜对了这次参赛的情况,但言潇不回应粉丝也没办法,但就在凌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言潇又发了条微博。 【晏晏V:我很期待你们在舞台上所呈现出的效果,我也信一句“尽人事听天命”就是矫情,在现场就得自信大胆张扬,这才是我带出来的人该有的状态!】 这条微博发出来的时候一下子炸出来不少夜猫子,虽然很多人都猜测会有新歌听,但没有听到正主承认,所有人也都只是猜测,这就像是娶个老婆,你从正门进那叫妻,是被家族承认的正宫,不被承认的那始终就是没地位。 不过晏晏不承认不宣传不发微博又跟娶妻娶妾不太一样,就让人很不踏实,所以在言潇发这条微博的时候,也会有人说要不是新歌,不是晏晏在背后支持,那楚新卉可就要被人骂了。 这种说得还很客气很委婉,有些算是实事求是的在评价,但紧跟着就有不少人唱衰楚新卉,毕竟她就是个新人,替补准歌后完全就是资历不足。 这个圈子总有按资排辈的人在,而在资历之下,可能实力会被埋没,说说金子都会发光,但总要有人看到才知道那是金子吧? 楚新卉这个机会就是挑战,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而在言潇发完这条看起来很没头没尾的微博后,楚新卉终于是将心态放平,开始用最好的状态面对明天的节目。 与她同样忐忑的还有余翩翩,她虽然只是踢馆,知道这一期不会被淘汰,但她也害怕唱得不好会给晏晏丢脸,丢晏晏队伍的脸,但看到言潇发的这条微博后,她也安静下来,终于安睡过去。 第二天,天气晴朗,空气清新。 《唱给你听》是以直播的行事进行演唱,因此每一次演唱对歌手来说都是一次挑战,毕竟在录音棚里你还能经过调整以最好的那一遍进行发布,但直播上如果演唱不到位,心理素质不够强大,那就可能是直播事故了。 虽然是直播,但必要的彩排也是要进行的,而且也需要跟现场的乐队进行磨合,因此早早的,楚新卉和余翩翩就去了现场,也好在节目是在青州地界,否则两人还得提前赶飞机过去。 言潇因为没事就改变了一下装扮戴上个黑框眼镜就也去了演唱现场,这样才能做有效的调整,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特殊,言潇叫上赵松一起,这样一来自己就能以赵松亲戚的身份进去。 赵松对此十分不齿,还冲言潇说:“你要是亮出自己的身份,他们不得给你送十张票过来,用得着用我的身份去要票吗?你这就是吃饱了撑的。” 对此,言潇的回答是:“你觉得演员言潇的身份被人曝光出来合适吗?” 赵松马上闭嘴,并飞快在随行人员名单上加上赵潇这个名字,反正他就带助手了,走后门了怎么的,不服来怼他啊。 因此言潇就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跟楚新卉余翩翩一起坐保姆车去到节目现场。 虽然只是彩排,但电视台外面还是占了不少歌手的粉丝,这些人就像是不怕冷一般拿着应援牌站在寒冬里,看得言潇都不自觉有点冷,明明他是仙体没有冷暖感来着。 因为有粉丝应援,现场也就安排了不太正式又显得很隆重的红毯,言潇他们去得早,到的时候就是第一个走红毯的。 楚新卉和余翩翩本来还被公司安排让穿得像走红毯那么个样,但两人在询问言潇后,言潇直接就皱眉拒绝,并当场跟陆总打电话,意思很明显,太冷了,小姑娘们只想安安心心唱歌。 于是两人的服装都换成了十分保暖的小西装配羽绒服,出来的刹那,这不走寻常路的打扮就让有些吵闹的现场安静了那么一瞬。 楚新卉和余翩翩都是新人,因此来给她们应援的粉丝并不多,只零星在人群中看到手写的应援牌,而且因为拥挤的原因这几个人都分散得很,牌子都歪歪斜斜的。 第188章 看在晏晏的份上 楚新卉和余翩翩走上红毯,周围粉丝都是一阵唏嘘,现场冷清得吓人,但下一刻就有一个很清脆的女声响起:“楚新卉,小花卉,加油!余翩翩,好姐妹,你也要加油,加油啊你们!” 这声音很脆,完全是用尽力气才叫出来的,随后就有零星的几声加油夹杂在一起。 不过这力量太小了,听着就很单薄,下一刻旁边有人叫了声:“晏晏老师加油,给晏晏老师争气!” 这里面粉丝虽然大部分是其他歌手的,但听到要晏晏老师加油,他们一下子就热情了不少,就有人问:“楚新卉余翩翩你们是唱晏晏老师的歌吗,他出新歌吗?他说让你们自信骄傲张扬是不是就说明他给你们的歌很抗打?” “晏晏的新歌,那还不冲?楚新卉,余翩翩,加油!” 一时间竟然在“晏晏”这个名字的带动下,这些人竟是自发为楚新卉和余翩翩加起油来,可谓是十分的没有原则了。 就在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主持人所在的位置,主持人知道粉丝们想听什么,就问了刚才粉丝的问题。 楚新卉笑着回答:“是的,今天会唱晏晏老师的新歌。” 余翩翩也笑着应道:“我也有晏晏老师的新歌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晏晏队这对新人姐妹花哦。” 这个时候,保密什么的已经不重要,反而是将这个噱头拿出去才容易吸引更多的关注,而期待吗?当然期待,那可是创作狂人晏晏的新歌,谁能不期待呢。 于是现场声音更响亮了,就连后续来的歌手到了粉丝们的恶注意力都还在楚新卉他们会唱什么样的新歌上。 后面的歌手等了足足有十分钟才踏上红毯,从这里开始,粉丝们就单纯是在为自己支持的歌手加油助威。 等楚新卉和余翩翩进去才看到从员工通道进来的言潇,赵松以及言潇带着的小助理,楚新卉拉着余翩翩就走到言潇身边,笑道:“我们可是沾了老师的光。” 因为言潇说不能暴露他的身份,因此现在都叫他赵潇,不过楚新卉觉得那样太不尊重,所以称呼了老师,简单又充满奇异,谁知道老师说得就是眼前这位呢。 言潇点头,声音清朗好听:“你们也有应援的粉丝,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 “那是当然。”楚新卉开心道,拉了拉余翩翩。 有些内向的余翩翩在言潇面前也还是有些害羞,但想到言潇昨晚发的那条微博,余翩翩就抬头挺胸,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来,应道:“我当然不会让任何人看轻咱们,我可是晏晏老师的人。” “哈哈,什么人啊,听起来像是后宫。”楚新卉笑着调侃。 “粉丝不是说秦焱是贵妃吗?我们怎么不也得是个淑妃贤妃什么的吧?”余翩翩照常调侃,而两人目光不约而同看了眼言潇,见他没有什么表示,只能相互对视苦笑。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来引导两人,随后两人身边就多了两个经纪人,原本跟大爷一样充当经纪人的赵松就朝言潇使了个眼神,带他去道彩排现场。 彩排现场的观众席上,言潇他们是第一个到的,不过因为楚新卉是第一个,余翩翩是最后一个,两人又都是一个公司的,所以赵松就特地将两人的彩排都放到一起,这样一来他们就不需要等那么久。 编曲早就发到节目组,也跟这边的乐团进行过沟通,因此彩排时两人表现得都还不错,让言潇觉得这几天的练习和指导没有白费。 嗯,临时抱佛脚买课的钱没有白花。言潇点头表示赞赏。 很快两人就被领到休息室,一个休息室,这也是赵松要的,于是,这个房间看起来就有点挤。这样一来言潇也就没在里面待着,而是让鹿溪留在那里随时汇报情况,自己则是去外面闲逛。 然而言潇没想到就算是闲逛都能遇到熟人,这熟人还是他当演员时所认识的熟人。 …… 因为容貌气质都有变化,所以在嘉宾休息室见到言潇的时候,邱松林并没有认出这个从那两个云天新人休息室出来的人。 休息室其实有两层,楚新卉和余翩翩因为是年轻人,自然就分到二楼离演播厅最远的一间,这样一来几乎就要从二楼其他嘉宾的休息室前路过,言潇遇到的就是刚好带着自家歌手上楼的邱松林。 言潇并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因此看到时就错开身好让两人离开,邱松林正在跟旁边的胡佳,说着什么,并没有发现言潇方才看到他时一瞬的停顿,倒是胡佳这个女生细心一些,看到言潇停顿后给他们让开路,她竟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胡佳视线落在言潇身上,见是不认识的人,就知道是新来的歌手那边的人,但在她印象里两个新人都是女孩子,所以这男的她属实是没敢认。 “胡老师好,我是云天那边派过来跟队的助理赵潇,叫我小赵就好。”言潇回答得很得体,带着年轻人的青春,也带着谦逊。 胡佳了然,却有些疑问。 主要是言潇气质太好,不像是一个助理,要不是他自己说,胡佳都要以为这是哪个明星,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你不像助理之类的,点头道:“哦,原来如此,那你这是要去忙,快去吧。” “好的,老师慢走。”言潇回应,等两人走了后才继续往楼下走。 这时,其他嘉宾也陆陆续续到来,言潇记得这场演唱嘉宾原班人马有五个,其中就胡佳一个女性,剩下的都是男歌手。 这就有些意思了。 将12月这一期的节目都算上来的话,怕不是到后面秦焱踢馆的时候,这嘉宾队伍就只剩下仅有的两位女性,着实是有些比例失调。 言潇正想着,就有一位男歌手朝二楼走来。这人叫赵肃,言潇不知道他跟赵松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但这人的派头确实不小。 他的经纪人跟在身后,后面还有两个助理,因为现在都是选择性拍摄花絮,所以他这么闯进来并没有多少顾忌,看样子是早就打过招呼。 第189章 见面与交锋 赵肃走上楼梯就看到站在那里像是在打探消息的言潇,眼中闪过一抹暗沉,赵肃那略微有些烦躁的情绪就已经蔓延开来。 赵肃是初始阵容留下来的歌手,与胡佳不一样,他的经纪人看起来更像是个保姆,不过言潇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发现跟在他后面的女经纪人似乎身怀有孕。 言潇挑眉,觉得这两人关系颇有点玩味。 这女经纪人看起来并不大,赵肃如今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男人的事业时期,而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肯为了女人放弃事业的人,所以这两人到时候是要如何收场? 将这个发现的消息发给盛淙,因为言潇这个动作,与赵肃不想打招呼的计划不谋而合,一行人从他背后走过,没有任何一方朝对方打招呼,就像是这里没有言潇这个人一般。 就在此时,楼下休息室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最早,也不是最晚,老秦那家伙怕不是堵路上了吧,竟然还没到。” 这中气十足的男低音正是此次赛季冠军的热门人选,有帝王音之称的韩国良,他的歌声几乎就是陪伴言潇这么大的年轻人长大的,在言潇眼中,这位就是重量级的大佬,但这位大佬来参赛着实是让所有粉丝都意外。 就像是,降维打击。 不过也或许正是有韩国良老师的加入,节目的质量才一路畅通的往上涨,而不像是前一期那般,有些做法让人诟病。 而韩国良所说的老秦叫秦安建,这位比韩国良的地位就要差些,但他的差只是相对于他的创作而言,要不是年龄限制,这位怕不是在曲爹上也有一个名额。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韩国良幸灾乐祸秦安建是不是堵在路上时,门被打开,秦安建嘴角含笑,手指指着韩国良就调侃:“我就说老韩你会幸灾乐祸,果然就是了,幸好我英明,选了条绕远的路,没想到吧?” “哈哈,果然坏话不能背地里说,我说你怎么就来得这么巧,不会是掐着点算着我来然后背后偷袭的吧?” 两位老师的休息室都在楼下,因着赵肃已经离开,言潇站在二楼就没有那般显眼,底下两人有说有笑,但就在往休息室走的是,韩国良朝他看来:“上面那小子,这是打算打探消息?要不要我告诉你我的演唱曲目啊,条件是你也得报出你们的。” “韩老,我嘴可严了,而且我还能掐会算,能算到您的演唱曲目,不仅知道您的,您旁边秦老的我也能算到。”他言潇是谁,可不会在这上面认输。 底下两人顿时来了兴趣,韩国良指着言潇道:“好好好,那我得好好听听你的能掐会算,小子,下来,来来来,到我们休息室来,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算的。” “不怕我泄露给别人啊?”言潇笑着回应,在韩国良叫他下来的时候言潇就已经小跑下楼,来到两人面前。 这两人都人高马大,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好在言潇现在用的青年形态也不矮,那股扛过岁月打磨的气质在两人面前也能说得过去,精气神更是好得不得了,因此韩国良看到他时眼前就是一亮。 “好小子,看着瘦瘦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有料的,老头子看走眼了,叫什么?来来来,咱们到我休息室去说话。”韩国良说着就朝言潇伸出手。 言潇自然不怵,走过去扶住,虽然他在修真界已经过了九百多,但在这里,他就是个青年,尊老爱幼他都应该做到,于是扶着人往休息室走,回应道:“我叫赵潇,是云天那边的助理,让韩老师见笑了。” “只是个助理?云天的助理要都是你这种气质面貌,怕不是明天就能征服整个蓝星的娱乐圈了,哪里还需要被人在网上天天骂啊。”秦安建笑着调侃,也是一种试探。 言潇笑答:“那能怎么办,我就只能做个助理,还是临时的。” “哦?”韩国良忽地发出疑问。此时三人已经到了休息室,言潇被拉着坐下,后面的助理端来茶水,等喝了口茶韩国良才说,“看来云天也不是不清楚什么情况嘛,你来保驾护航,恐怕不简单呐。” “呵呵,喝茶,喝茶,那些事情就交给小辈们去做,我们玩得开心就好,难得你我能凑到一块玩,别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了。” 韩国良被说的一噎,视线就瞪了过去:“你倒是想做好人。” “谁想老了还做坏人呢,有的做就做吧,你已经够有分量的了,这不玩得挺愉快的嘛。” 言潇就听着这两位像是打哑谜一般说着话,不插嘴也不多话,倒是韩国良不同意了,转头就朝言潇看过来,没好气道:“说你呢,你究竟能不能保得住啊?” “韩老,就两三期,我们也就来长点热度增长点资历。我们跟韩国良老师和秦安建老师同过台,这说出去多好听,多有面子,至于您说的保不保得住的问题,需要保吗?” “那也不能太放飞,要第一场都不行,怕不是要被骂死了,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言潇发现,这老头挺有意思,以前这位就只能仰望,现在凑近了接触才发现,他不仅好相处,还很有正义感,但言潇可不怂,笑道:“那您拭目以待?” “不对啊,不是说我来掐算我和老秦的歌的吗,差点被你小子给骗了去,潇小子,我就听听你的高见,来来来,你说,快点。” 言潇对这个突然不要脸的要求给弄得哭笑不得,他是能掐会算,但用来算这东西就很没意思了,于是干脆坦白:“这用算吗,都公布了啊,在休息室里就能看到,您的是《江山》,秦老的是《那风中的云》。” 言潇拿起遥控器按亮大屏幕,此时屏幕上就出现几人的歌,只不过言潇这边的曲目是三个问号,而这带着三个问号的一共有两个人。 第190章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哟呵,这楚新卉和余翩翩的曲目还保密呢,有意思,咳。”韩国良看着旁边的老友,掩饰尴尬,不过这助理就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不能探听探听小道消息。 这想搞事情的表情都被摄像机忠实记录下来,不仅如此,言潇也入了镜,他那一句能掐会算把两位老人家忽悠了的片段太有话题度了,必须剪进去。 言潇扫了眼摄像机,错开身体,让摄像机只能拍摄到他的侧颜,这样就能避免很多麻烦。 “小子,你来唱两句,我听听今天的曲目稳不稳。”韩国良说。 秦安建倒是对新歌感兴趣,问道:“听说是那个晏晏的新歌,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网上发那个模棱两可,要具体点。” “对,这个时候就不要藏着了吧,来点爆点啊。” 言潇失笑,这老头还挺可爱,还知道制造爆点,但给他制造爆点有什么意思?他又不唱歌。 “您猜?”开了个玩笑,见两人有吹胡子的架势,言潇笑道,“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不要那么较真。这次的确是有两首新歌。” “有兴趣去封神榜会会那些高手吗?”韩国良再次八卦。 “我们还是刚脱新的萌新歌手呢,可不敢上去跟大佬撞,所以就在日常榜玩一玩吧。” “嗯。”韩国良点头表示赞同,是他想当然了,自己的话,肯定能撞一撞,看看谁更厉害,当然,如果那个晏晏没有靠科技和狠活儿的修饰来演唱的话,其实也是能在封神榜撞一撞的,至于小歌手嘛,还是再成长一下再说吧,不过鼓励还是要有的,“很好,那一会儿去鼓励一下。” “那现在就去吧。”言潇觉得一会儿怕是有水分,所以给机会了顺杆往上就行了。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指着言潇笑骂,韩国良没犹豫,起身就走,他对聊得来的小辈从来不吝啬,眼前这小子他看得挺顺眼,有话题就有话题吧,他不怕! 秦安建则是轻叹一声跟了上去。 …… 言潇有一项技能,就是他能看到别人的情绪气息,这其实是修者都可能会的技能,但在言潇这里,他只要站在那里,周围谁对他有恶意,他就能感受得很清楚,当然,好意不需要感受,只要不是恶意就证明对他印象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刚才在赵肃那里时,言潇就感受到那人很浓的暴躁,看起来不只是对他,而是针对赵肃所见到的所有人,但言潇发现,赵肃对身边的经纪人的暴躁更集中一些。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个人的声誉变化虽然影响不了整个节目组,但也会对节目的观感造成一定的影响,当然,按照节目组的尿性,这种热度其实他们也是能蹭的,但在言潇来看,真不至于,至少现在这个时间段节目组爆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会对楚新卉三人有很大的影响。 毕竟,谁刚一上场准备大显身手爆一下热度,结果热度却被无关的人给占据了,谁遇到都会很糟心。还有就是,这种一看就会牵扯很大,甚至还牵扯到人命的热度还是不要去碰的好,那就请有能力能左右节目组的人去提醒一下吧。 言潇正愁不知道找谁呢,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能说得上话的人就这么送上门来了。倒不至于利用韩国良和秦安建这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只是他们分量足,能比他利用一点儿权力去找人去警告有用得多。 毕竟特殊部门的权力或是晏御、顾宵给的权力都不是凭空就能使用的,虽然自己也不会多在意就是,但能少用还是尽量少用。 当然,如果赵肃真的影响到后续节目的播出,言潇也不介意现在就给他斩断。 想了想,言潇觉得,跟节目组提建议也并不是一个很有效的方式,于是言潇给盛淙发了消息,盛淙那边很快就给他找到了关于赵肃的资料。后面还跟了一句话:“这哥们玩得还真花花,我想为民除害,大佬求个同意书。” 言潇笑了声,此时这笑声就突然将两位前辈都吸引过来,投来好奇的目光,韩国良老师那眼神分明就写着:“小子你要是不分享你乐的好事我可就要闹了。”搞得言潇差点又笑出来,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两人的眼神,这才将手机递过去。 看到的先是盛淙那句要为民除害的话,之后才是上面“关于赵xx的调查资料(绝密)”,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韩国良朝言潇看过去:“小子,在玩什么花招?” “韩老,等会儿我们去休息室慢慢说,等下你再打开那个文件。”言潇笑着将手机抽回来,又像是在数落,“我就在笑这个,韩老你这可不对,我都告诉你你还说我有什么花招,那可不是你要看的吗?” 韩国良指着言潇,嘴里没好气:“你小子,算计我是吧,方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好好好,进去鼓励发完了咱们什么都好说,这样总行了吧?”说着,一行人就从赵肃的房间路过,虽然此时都是休息时间,但这房门关得这般严实就很不对劲。 还没到楚新卉和余翩翩的休息室,只是走到前面的休息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小的吵闹声,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一听就知道动静不小。 韩国良朝言潇看了一眼,旁边秦安建也投来目光,似乎对刚才那个赵肃绝密资料有了些了然,但两人都没说什么,等到了楚新卉的休息室,两个姑娘看到两位前辈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紧张就朝言潇道:“老师,这,这,这太维护我们了吧?” “老师,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位老师,你们,你们也太客气了,我们应该去拜访你们才对!”余翩翩也开口,将楚新卉差点暴露晏晏老师身份的事情给掩饰下去。 言潇笑了笑没说话,听他们跟这两人寒暄,等气氛到了,韩国良才看着言潇:“小子,来讲讲刚才的事情,要跟我耍花招,看老头子我不打你。”这已经算得上很看重晚辈了,看得两个姑娘又是一阵艳羡和惊讶。 第191章 暂且不搞事 言潇一听韩国良着急让他说明那份所谓的绝密资料的事情,就知道隔壁吵架声太大让两位一看就八卦还喜欢就着八卦搞事情的老师忍不住,只能无奈在众人疑惑却不敢直接询问的情况下将手机递过去,点开文件,请两人查看。 赵肃的资料一下子就都呈现在眼前,连他几岁断奶,八岁还尿裤子的事情都给扒了出来,可谓是十分详细,刚开始时秦安建还有些不高兴,毕竟这是别人隐私,查这么清楚不好,但看到后面,秦安建表情就变得气愤。 不仅如此,韩国良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了屋里的人一跳,但他还气呼呼道:“太可恶了,太可恨了,太猖狂了,怎么能这么猖狂,难道就真以为自己能够为所欲为?!” “老韩,先冷静。”秦安建要冷静一下,但他的情绪气息也表现出他此时很愤怒,只是那种涵养让他没有骂出来,而是看向言潇,问:“你想让我们去施施压?” 聪明人只需要一个暗示就能知道言潇把这份材料拿出来私下看而不是直接公开出来的意思,言潇对韩国良这位老师的理解和城府又有了新的认识,点头:“我这边会让他安分点,至少让我的人平安过个年之后再说其他。” “可以,我会跟节目组打招呼,让他们早做准备。”秦安建拍板。 “老秦,你这怎么比我还快,我都还没表态呢?”说着,韩国良气鼓鼓看向言潇,看得两个女孩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待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只听韩国良朝言潇道,“他这么作,直接踢出去不好吗?你还想留着他过年?” 言潇心说可不就是要过年以后吗?他就不知道夜长梦多这种词汇吗?可是他家这几个萌新歌手可都集中在这个时间点了,要赵肃退赛没什么,但楚新卉刚刚才替补,那下一个让秦焱来替补? 现在粉丝还没闹,但等赵肃闹一闹,他还要不要过个好年了?热度这东西可不是越多越好,过犹不及这道理谁都懂,但能及时收手的少,所以才会自信过头。 言潇自来知道见好就收,所以,此时这热度对家里三个萌新来说就很好,至于赵肃带来的这种热度,还是稍微晚一些的好,至少那也得是等三小只该唱的都唱完了才好。 “我想多看两场戏,踢出去简单,可是他暂时还黄不了,要是作妖我的小萌新们可顶不住,总得让他们自己把自己作进去才好玩不是?”言潇的回答就像是个反派。 韩国良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我看不懂,老秦,你看懂了吗?” “看懂了,你这是在保护你的小崽子,所以,你这么维护他们,难道你就是传说中写歌猪都会唱红的晏晏?”秦安建看得更远一些,当然,不排除他有些小道消息,刚才的安静就是去查了资料。 韩国良马上就瞪了过来,目光灼热的简直要把人吃掉的程度,言潇没办法,点头:“原始身份暂时还有争议,所以两位前辈得帮我保密,暂时还是叫我小潇,潇潇也行。”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算了,老头子老了,也就陪你们年轻人看看戏就好,鼓励也都鼓励完了,我们就去彩排了,嗯,果然年轻人做事就是快,你们这样都彩排完了吧,果然鬼精灵一个!”指着言潇,韩国良笑着就跟秦安建离开这里。 留下两脸懵逼的楚新卉和余翩翩。 “好好唱歌,其余的事情不需要管,别人的八卦也少打听,懂吗?” “好的。” …… 赵肃的事情只能算是个小插曲,而且言潇想要警告他又不需要自己出手,将事情告诉盛淙,盛淙知道,就等于顾长霄知道,想来顾长霄会很乐意找人处理处理。 留着过年啊…… 言潇想着赵肃那张黑气萦绕的脸,又想到他身边经纪人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这女人如果知道赵肃的事情发起狂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而她腹中的孩子,果然还是留不得吧? 沾染上那么多婴儿的怨恨之气,就算诞生也只会是个会被清除掉的祸害,又为何要降生到这个世界来遭这一次罪? 不过那都是特殊部门要管的事情,就算那女人想留住孩子,那孩子能不能留得住也是个问题。 想着事情,言潇便不自觉想去拉自己的发丝,却发现现在的自己是短发,这动作做出来就有点奇怪。 放下手,看向沙发那边,节目组安排的经纪人此时已经走进来,刚才她识趣的出去,回来见到室内的情形也不敢开口,就默默坐在角落,因此言潇就看到排排坐一声都不敢吭的三个女生。随后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鹿溪,言潇问道:“赵松上哪里了?” “他说他去当观众,问你要不要去,这是他给你的座位牌。”鹿溪作为助理十分贴心的送上牌子,赵松离开,这边就得她来看着了,总不能渴求这位爷做什么事情吧?那她这个小助理也太没能力了。 言潇接过座位牌,看了两个姑娘,笑着道:“那我去现场给你们加油。” 两人点头,言潇便若无其事的去观众席,等他去到演播厅的时候,彩排早就结束,观众也开始进场,这场因为蒙舒退赛炒起热度的赛事也即将开始。 言潇坐下,赵松就凑过来,给他看投票器:“喏,一会儿支持谁就在那一场按就行了,这傻瓜操作。” 言潇有些想笑,不过还是投去目光反驳:“那不然呢?” “我想好好听歌,听完再打分,这才叫专业嘛。现在这算什么,看谁的粉丝多吗?”赵松似乎有些不满,不过目前这比赛的公平性也已经很不错了。 直播加观众现场投票,如果有太多猫腻,直播间的观众会满意吗?难道别人都是傻子吗? “好好听歌,好好投票,不能说的不要多说。”言潇觉得赵松实际上是很想做到那个评论席上去,可惜因为言潇很想低调,赵松不得不第一场作陪,因此只能是默默吐槽。 第192章 演唱开始 言潇看着舞台旁边比较显眼的评委席,又看了眼跃跃欲试的赵松,觉得这节目组或许会搞点事情,毕竟有些热度不蹭白不蹭嘛,赵松在业内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只不过他形象不怎么好,这才导致很少上节目露脸,这点节目组肯定不会放过。 “你一会儿不要拉上我懂吗?” “什么?”赵松闻言有些疑惑的看过来,却见言潇已经戴上口罩帽子,完全做出不认识他的样子,他也只能闭嘴。 观众终于都到了,场上设备调试完毕,乐团到齐,这场比赛也将正式拉开。 《唱给你听》作为音乐类竞技类节目,从竞技角度来说,就需要有评判标准,唱功,情感,甚至是搭配等等都能作为标准,但这些标准又不是能量化的标准,所以评分其实是有些牵强。毕竟这也跟艺术一般,都各有喜好。 只不过演绎时的技巧还是能评判的,比如高音,比如气息,比如引导的情绪,这些都能被观众直观的感受到,所以有时候能让观众记住的反而就会成为黑马。 言潇以前都是演戏,音乐类节目他很少关注,最多也就听听歌舒缓心情,重生回来之后,也是一知半解兑换别人的歌来为自己赚取修复元婴的金行之气,听的歌也大多是记忆库中的,加上师尊的踪迹一直牵绊,导致他与特殊部门牵扯良久,到现在才真正以听众的角度来欣赏蓝星的歌。 第一个上场的就是楚新卉,并不是她是替补就必须第一个上场,因为上一期节目蒙舒抽到的就是第一个上场。 对楚新卉来说,第一个有很大的压力,却也有很多的好处,因为是第一个上场,前面没有比较的人,观众的专注力就会都集中到歌手唱的这首歌上。如果歌手唱得好,观众就会产生第一印象,相反,如果唱得不好,加上紧张,或许就会导致名次不理想。 压力就在于,你能不能第一时间抓住观众的耳朵,让他们沉浸在你的歌声中。 言潇对楚新卉的唱功并没有多少担心,反而是对她能不能适应现场有一些担忧,毕竟她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而已。 客串主持人的是言潇在休息室没见到过的最后一个歌手弘治,他来自港海那边,一口粤港的口音,因此许多观众会调侃他的通用语,不过看得出来,他已经是极力在纠正自己的发音了,不过也引得观众善意的笑声。 这次的评论员言潇以前不认识,现在也不算太认识,不过其中一个竟然是胡佳的经纪人邱松林,这人来评论歌手,难道不会偏袒自家歌手? “看吧,邱松林那家伙都能上去,为什么我就不行?”赵松的声音再次传来。 言潇很想装作不认识,但这家伙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状态,言潇只能怼上去:“只能有一个内部人员,否则怼其他歌手太不公平了,而且几个内部人员互喷也没什么意思啊。” “噗。”有隔壁听到这回答的观众没忍住笑了声,赵松自觉没面子,只能讪讪闭嘴。 演唱开始,楚新卉上台,周围灯光逐渐变得梦幻,而后,出现一道人影,照亮人的脸。 今天的楚新卉身穿一套改良元素的中式襦裙,头发随意做了个双丫髻,看起来格外俏皮,有人就猜她唱的歌是不是很活泼很有童真的味道,随着钢琴声响起,有人就觉得诧异。 因为这音乐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很俏皮很欢快那种,有一种让人一下子心就宁静下来的清净感。 随着钢琴缓缓流出的音乐,楚新卉轻柔的声音娓娓道来。 《大鱼》是由周深演唱,作为动画电影《大鱼海棠》的印象曲所发行,该曲于2016年发行,当年获得亚洲新歌榜年度盛典年度十大金曲奖。周深那被誉为“海妖”的嗓音唱出这首歌的空灵辽阔,哀愁婉转体现出来,可谓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这首歌也是言潇很喜欢听的一首歌,鱼跃于天,是一种多有想象力的景象,因此言潇为了让楚新卉演唱时更有氛围感,在决定给她这首歌时就跟晏御约了歌曲的动画mV。 是按照蓝星风情改编过的动画,采用的也是华国南方的风土人情,放在现场大屏中所呈现出来的景象还挺有那种意境。 此时此刻,观众不论听觉还是视觉都被吸引到台上,歌声配合画面,结合蓝星的科技,可谓是视听盛宴,不知不觉,就已经沉浸其中,一直到楚新卉唱完,观众都似乎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音乐停了十秒后,才有掌声稀稀拉拉响起,很快就是连成片,观众们终于回过神来,然而回过神来,歌曲已然结束。 就像是那条大鱼,飞到仰望不到的地方,不知道他究竟如何,命运如何。 楚新卉鞠躬感谢,下台,而后间歇中观众们就听评论人评论。 节目组这点做得挺好,那就是,我唱我的,你想评价那你就评价你的,反正我不在台上,你爱怎么评价怎么评价,我都当没听见就行了。 不过此时台上以往都有些跃跃欲试的评论人都有些沉默。 他们能说什么,说楚新卉这个新人唱得还真不错,或者说这舞台背景做得可真好?虽然唱功上有一定的瑕疵,但瑕不掩瑜,这唱功,这歌,主要还是这首歌还是新歌,他们都没听过的歌,这就很牛逼了好吗? “邱老师。”主持人叫了声,邱松林就拿起话筒。 “这首歌我很喜欢,给人一种很宁静空灵的感觉,算是一首难得的好歌,听说这首歌还是晏晏的新歌,看来这歌今天一经发布又要在网上掀起一片热潮了,就是可惜这歌不是去打榜的。” “邱老师这话说得就太多溢美之词了吧,这小姑娘唱功不错,歌曲表达得也还可以,但要说能去打榜的话,还是唱功上差了些。”邱松林旁边的人开口,这是个女性,姓刘,这位刘老师一开口就是不同观点,言潇听了两句,就知道这位是个资历派。 第193章 演唱中 网上给娱乐圈的人分了资历派,实力派,资源派,小透明派等等的派别,其中资历派一直占据很大一部分,但是也就是这一帮资历派堵在前面,让许多有实力有才华的人无法出头。 不过蓝星有这样的传统也都是词曲被注重所带起来的风气,毕竟在晏晏手底下也有被人称为“猪都会唱”的秦焱,意思就是,有曲爹词爹捧,那有没有实力那也不重要。 言潇觉得自己就是这样只要工具人的那类创作者,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上来个工具人就能唱他拿出来的那些歌。 他从记忆库中拿出来的歌都是那个时空中优秀的作品,有词曲的加成,但歌手的演绎和自我表达一样都不能少,甚至歌手偶尔也能将歌曲的优势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效果,所以他并不认为这资历派在实力派面前有什么骄傲的。 刘女士这一听就是,这小姑娘资历不够,因此否定唱功的言论,很轻易就引来了反驳,自然也引得争吵,热度这就上去了。 节目组要的就是流量,热度,他们才不管歌手是不是真的实力,不过很明显的是,这次这几个评论人就算吵起来,却也没让现场观众丢失掉自己的判断。 言潇听到赵松笑着调侃:“吵得挺厉害,但都是些没营养的话,这个环节不无聊的吗?我都要睡着了。” 旁边有人点头,似乎觉得说得不错,还有人附和:“评论的什么狗屎,楚新卉唱得很好啊,虽然有这首歌的加成,但她唱得是真不错,背景动画也很好看,如果这是个动漫,我都想去看看。” 言潇笑了声。 也许导演那边也知道这样继续吵下去很无聊,很快就让主持人上台去了,主持人一上台就引出下一个上场的歌手。 第二个幸好不是韩国良和秦安建其中的一个,不然楚新卉挺吃亏,而余翩翩最后一个出场也很幸运没遇到这两位在前面,因此言潇倒是不担心两人的名次不好。 于是听了第二个赵肃的歌,评论人依旧在吵,邱松林说赵肃不太注重保养,这次歌有些地方该唱高的没上去,虽然技巧掩饰过去,但没将歌曲要表达情绪表达到位。 杠精刘女士就反驳,说处理得挺好云云。 观众再次打哈欠。 也许是因为看观众不喜欢这个环节,节目组很快邀请后面的歌手上场。 言潇如愿听到了两位大佬的现场。 帝王音的韩国良一首《江山》唱出江山豪情,热血豪迈,一听就特别容易上头,那种浑厚雄浑,让人不热血都不行,言潇都没忍住跟着站起来,可见歌手演绎一首歌的影响力。 这首歌评论人就不敢多加评论了,都是好评,毕竟他们可都是人家儿孙辈的,敢评论,不要命了吗? 《江山》之后就是秦安建老师唱的《那风中的云》,很明显这两人今天就在前后杠上了,这首歌辽阔苍茫,一种岁月沉淀出来的沧桑感随之而来,让人一听就想到自己的故乡,想家想亲人。 这首歌不是激昂豪迈的,却细细密密触动人的内心,触动思乡的乡愁,言潇也感受到好的歌手在歌曲演绎时为歌曲带来的加成。 就在这首歌演绎完的时候,言潇收到来自晏御的短信,一看短信,心里不由就是一暖。 【今晚夜色很好,你有没有兴趣去天台看月亮,我等你那边结束来接。】 【还没下班?】言潇鬼使神差的给发过去这条,上次在晏御办公室时就很下意识不喜欢他加班到很晚,因此这次就没忍住。 晏御也同样想到上次小徒弟给自己下昏睡咒的事情,想起来现在还是一阵脸红,当时自己脱掉衣衫,怕不是都被小徒弟给看光了,不过就这样小徒弟都没有邪念,看来果然还是自己做得不到位。 于是回到:【你怎么就知道我在加班?最近游戏要正式上线,忙了一些,你有没有兴趣来给我们这款游戏写写歌做做曲什么的,放心,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言潇有些意动,所以就回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当然是没问题。】 【这样我可就更有干劲了,你什么时候出来,我提前过来等,到时候随便看看随便聊聊。】晏御的回信很快,让言潇有种这家伙早就在这里等着自己的感觉,不过,他还是笑了。 此刻台上胡佳已经唱完,就剩下港海这位弘治和踢馆的余翩翩了,言潇见状飞快回了个【可以。我继续听歌了。】就收起手机仔细聆听。 弘治唱的歌曲是粤港那边的语言,蓝星与那个地球确实有些地方类似,就比如这粤港话就与那边的粤语差不多,言潇听着听着,就想到下一期秦焱要唱的歌还有个粤语版本,那是不是…… 是不是可以用来水一下下载量? 打定主意,言潇就决定明天给秦焱加大训练量,安排完这些,言潇又开始想晏御说的给游戏写歌的事情。 自己写?自己写那是不可能自己写的,如果他真有那样的本事,重生前他就不是个演员而是个歌手了,就算有了仙体之后所有的体质能力都被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写自己的歌依旧让言潇觉得像是,像是在挖出一个个的伤口。 很奇怪,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有那么多阅历,但让他把自己这些阅历写进歌中就感觉很揭伤疤,就像是有什么早就被缝好的伤疤会被揭开一般,里面的东西会让他痛不欲生。 将这些念头都给截断,言潇看向舞台,此时已经是踢馆歌手上台了。 余翩翩要唱的《易燃易爆炸》总得来说就有种特立独行的意境,而其中的控诉自然而然会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凄美无奈,至于其中是不是有讽刺节目组的味道,那就要看歌友们怎么理解了。 余翩翩一身黑衣黑裙,编发,扎成马尾辫,看起来叛逆又充满酷帅感,一上来就引得不少欢呼,随即,前奏开始。 第194章 我有人来接 余翩翩电音出来的时候,那一刻突然像是机械的金属碰撞感顿时抓住了观众的耳朵,有一种,新鲜感随之而来,而余翩翩低沉控诉的声音一个个释放,加上花腔的吟唱,一瞬间就把观众代入到那种好似被各种不公压抑的世界,而她,不停挣扎。 观众都在等她,等她最后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然而直到最后,这片黑暗都没能冲脱,让人无限遗憾不甘。 这一刻,就像是有什么没能唱完,所有人等待等待,却只剩下一片漆黑,以及,宁静。 余翩翩已经下台,但观众就像是还没困在那牢笼中无法挣脱,没能出来。一时间,场面安静极了,直到弘治上台说出那不标准的通用语,这才让在场的人回过神来。 这一刻,有声音响起,无数声音响起,而后,他们用掌声来冲破,冲破那困入其中的悲凉,无助。 最后,让自我得到救赎升华。 女孩子们有抹眼泪的,或许是一种感同身受,又或许是对身为同性别的同情,反正现场很有点各自都不在状态的味道。 言潇已经起身,他们本来就坐在离门很近的角落里,这起身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等出了演播厅的门,一切欢呼就都被抛之脑后。 “我要先走,名次出来告诉我一下,剩下的就是安全把他们带回家,你能做到的吧?算了,我让盛淙带人过来,你看着点。” “有什么问题?”赵松感觉到不对劲。 “晏御过来接我,盛淙来护送你们,我才有安全感,有什么问题?”言潇看过去反问。 赵松觉得今天的言潇有些别的什么,可是他不知道,但对上这双眼睛,他只能是点点头。 很快,言潇就收到消息,晏御已经在外面等着。跟赵松又嘱咐了两句,让他不要让俩姑娘单独跟赵肃那边接触,就抽身离开。 赵松一脸懵的看着言潇离去。 …… 晏御的车上,言潇看着手机里不断蹿升热度的话题,“晏晏新歌,楚新卉小仙女”的话题已经被炒到很高的热度,因为现场有保密协议,因此新歌发出去的只是一些吸引热度的片段,其中就有最后吟唱的唱段。 那一段所配的画面正是椿送化身为大鱼的鲲离开的镜头,那缠绵,那意境,那种歌词中唱的“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就这么展示出来,配的词也正是这句。 言潇刷着刷着,就感觉车子停下,旁边传来灼灼视线。 “动画还不错吧?”等红灯的间隙,晏御盯着认真的言潇看,似乎想透过言潇这相貌看他里面的灵魂,只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还被抓包了。 接触到言潇的视线,晏御笑着掩饰尴尬,找了个动画的话题,好在还有这个话题在,否则刚才那种痴汉太尴尬了。 “很好,反响也很不错,只是可惜……”言潇可惜的是这动画在那个星球时评价两极分化,这个蓝星没有一个叫宫崎骏的大佬,所以这个片段出来就很有新鲜感,只可惜言潇不准备将他搬到荧幕上去。 有这首歌就足够了,让那些人去根据歌曲和mV幻想去吧,兴许能给一些人铸造梦想呢。 “最近顾长霄那边出了些问题。”晏御突然转移话题,将之转移到特殊部门上去。 言潇挑眉,视线重新回到手机上,似乎不怎么关心的样子,此刻余翩翩“晏晏新歌二,挣扎少女”的话题也上来了,《易燃易爆炸》歌名虽然很燃,然而歌词却很纠结无奈,因此这首歌引起的话题度更快一些。 晏御将车子驶入高速的时候,这次的名次已经出来,楚新卉和余翩翩带了两首新歌,还是跟炫技完全不同的新歌,因此一个第一一个第三,可以说是很高的名次了,下一次秦焱来踢馆的话,就必须拿到余翩翩这次的第三才能把她给挤下去。 言潇觉得有点悬,因为这一期慢歌带来的好处,秦焱踢馆的歌不一定有他的优势,所以要不要让秦焱换歌呢? 思考这些的时候,言潇突然反射弧到位了一般,突然朝晏御问道:“那小徒弟送回来了吗?最近放寒假,但小徒弟落下的知识该补得给他补起来,你给他点东西让他练练手。” 晏御觉得,谈论晏可芜这位堂弟的时候像是在讨论自家孩子的学习成绩,有种很温馨的感觉,他笑了一声,才回应:“还没放假呢,你说的补课都交给顾长霄了,谁让他要征用小芜呢,我说了不能落学习,否则找顾宵说事情。” 言潇感觉晏御谈起顾宵的时候似乎没那么多敌意,有些诧异:“顾宵还在你那小院呢?” “对,所以我今天很高兴。” 言潇突然就给顾宵默哀,但想到这两人是在争夺跟自己相处的时间,突然就觉得别扭。 顾宵像是个想提升实力的渣,但渣得又很忠诚,而晏御,晏御言潇看不明白。要说谁更具有师尊身上的气质,言潇觉得都不像,可偏偏两个人都让他感觉熟悉,这就很难判断。 “晏御,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如果那个人跟我很像,我觉得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晏御被说的心头一跳,他开着车,也不能将两人的安全抛之脑后,只能是专心开车,顺便想了想该怎么回答,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气氛似乎也有些凝滞,等到了堵车的地方晏御才说道:“我并没有喜欢跟你很像的什么人,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觉得你在透过我看别的人,所以真有也不需要有什么隐瞒。” 晏御很想问,你是不是我的小少年,而只要言潇承认,他就可以很开心的说,我爱的就是你,但话到嘴边,他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就像是被设下了禁制一般,自己想着小少年可以,但要说的时候,竟然就这么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言潇没得到回答,心里难免有一些不舒服,最后只是一声轻叹。 第195章 不是吧,又来? 高速上,堵车路段开始疏通,看到前面的车子动起来,晏御才回应:“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当成别人,就算哪天我真的向你告白,那也是在喜欢你的基础上。现在就觉得跟你相处很舒服,有一种这才是真正朋友间相处的感觉。” “你这样说的话,那姜固和楚轲怕不是要难过死,你还是他们认为的死党呢,听说你还喜欢一个纸片人来着,长什么样,我能看看吗?” 闻言晏御心头一跳,车子都歪了一下,不过他很快笑道:“这俩竟然这事情都告诉你,那可是我骗他们的,哪里有什么纸片人。”我喜欢的明明是个成精还伪装成青年的小少年。 不行,喜欢少年有些太不符合价值观,所以如果在游戏里给小少年换青年皮肤,那他的少年是不是就是眼前言潇这样的呢? 不等晏御想出个所以然来,后面就传来喇叭声,晏御只能专心开车,车子很快就下了高速,走进城区,回到繁华的地段,进入到日常居住的那个小区。 此时已是凌晨,小区十分安静,两人相伴上了电梯,晏御突然就开口:“小婶婶他们都休息了,我能去你那边睡一晚吗?明天还早起,我会轻一些不打扰到你。” 言潇轻笑:“你给我留房间,那我这边给你个房间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这是宋姨的房子,我拒绝也不好吧?”这就像是在调侃一般。 晏御这才松了一口气,等两人都进了屋子里,晏御这才询问修行的问题,言潇都解答了,两人又试验了一番,这才各自去休息。 第二天,晏御果然早早就走了,给言潇留了些早餐,看得出来晏御确实不擅长厨艺,煎蛋都有些糊,不过这种不擅长倒是让言潇想起一些记忆里很久很久以前不太清晰的片段。 似乎最初时陪在自己身边那个人也是不擅长厨艺,能把一头野猪给什么都不处理就给烤了,最后都是腥膻味,而烤兔子也都是囫囵一个烤了,完全不知道需要放血和剥皮。 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这种记忆想要再找的时候,又什么都找不出来了呢? 言潇吃着煎蛋,眉头紧蹙,看起来倒像是被这卖相不好的煎蛋给秀到了似的。 玄黄塔在神识中感受着言潇所想的一切,只能无声叹息。而在玄黄塔中,青莲剑精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很惆怅的情绪,悬浮起来再玄黄塔内旋转游走,最后贴到玄黄塔塔身,似乎像是在安慰。 “如果青萍剑还在……”这一声叹息长久而悠远,却无人知晓这句话之后要表达的是什么。 …… 言潇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昨晚节目组名次公布出来之后工作室那边就把两首新歌在凌晨发布出来,借着节目组的东风,这两首歌很快因为现场观众的大力推荐从日常榜一路上升,一直挤进前十。 终于,日常榜上又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晏晏的支配。 刚刚送走两首大佬的歌,怎么这才过去十几天,这节目刚上完就被偷家了呢?其他歌手的因为不是发的新歌而是翻唱,因此被放到翻唱榜单上,这热度虽然也不差,但要跟言潇这两首新歌比就差了很多。 随陌发现自己又被晏晏的新歌给追在屁股后面后,整个人都麻了,他就不明白了,这才刚摆脱纠缠,摆脱阴影,怎么又来了,还又是那一批人,晏晏究竟是不是跟他过不去。 经纪人也麻了,最后躺平安慰:“你要这么想,卢晓玲也发歌了,还有几个有些想法的也都发了歌,本来是想借借封神榜的东风,结果没想到的是,封神榜似乎还蹭了我们的热度,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的确,以往都是封神榜上竞争激烈,歌友听完之后才来听听日常榜支持一下,如果封神榜上有前辈支持,日常榜也能热度攀升,这次先是因为两位李老师的歌被踢出日常榜被刷了一波热度,现在又被晏晏又刷了一波,可谓是可喜可贺。 “听说他手底下三个新人都参加了这次的节目,老韩同学,你说如果他后面几首歌都是新歌的话,我们现在这榜单是不是又要再次被屠榜?”随陌半开玩笑道,但他很清楚,要是那个神秘的男人的话,完全有可能。 被叫老韩的经纪人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他都觉得自己躺平的姿势不太对,不过很快他就躺得更舒服了些,笑道:“那你又要被人说是晏晏之下第一人了。” “其实,也不错。”随陌都麻了,感觉有晏晏在,他们这些差不多的就能争一争晏晏之下第一人的位置,说出去也挺可笑,可是又无比的真实。 老韩笑了声,默默将这次晏晏才发的四首新歌都拉入到歌单中,开始细细鉴赏。 随陌见他这样,顿时起身,看老韩已经戴上耳机,就笑骂:“好你个老韩,以前歌单里都是我的歌,现在你这是叛变了啊。” “你说,之前那首《满江红》是晏晏自己唱的吗?他唱那么好听,为什么不自己唱自己的歌呢,那样的话,他不就可以,拿一个三荣誉?”老韩没在意随陌的调侃,思考现在这个问题。 随陌顿时感觉背后发凉头皮发麻,脑袋里一片空白,想到晏晏认证上的28岁,想到他唱那首《满江红》时那沧桑的语气,磅礴的气势,顿时就有一种自己什么都不是的错觉。 “md,他要入行,怕不是我们都得被碾压,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我害怕,我……他还是不要唱歌了吧,这样很容易没朋友。”随陌心有余悸的道。 老韩顿时笑出猪叫:“看吧,人家不努力都能拿歌王,你呢,你还不努力还想躺平,你这是觉得自己天赋太高了是不是?” 听着老韩的教训,随陌顿时一个激灵,得,老韩不努力躺平可以,他不行不可以! “我先听完这两首歌,刚刚被你打岔都没听完,我要听听晏晏是怎么调教的。”随陌大言不惭,随即点开歌曲。 这只是随陌的反应,而其他歌手反应又各不相同。 第196章 不同的影响 有人觉得两个女孩唱功还行,唱出了歌曲的美妙,但没将歌曲的优势展现出来;有人觉得自己唱这两首歌一定会展现出不同的风貌,随后到晏晏微博下面发录音自荐,只可惜言潇都没点开看过。 最后还是很早就关注晏晏而且成为晏晏忠实粉丝的佛系乐评人莫小慧的一句话得到了晏晏的点赞。 【莫小慧V:我不理解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抨击楚新卉和余翩翩,他们能得到晏晏老师的认可,就证明他们唱出了晏晏老师心目中对歌曲的期望,所以为什么不是默默支持,正常寻找途径合作,而要来踩一踩呢?其实“心诚则灵”在晏晏老师这里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条被淹没在评论中的一条评论被言潇单独拉出来点了赞,这就证明了“心诚则灵”这条法则在晏晏这里确实有效。 粉丝们疯狂了,而更多歌手开始走渠道,期望得到晏晏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歌曲。 只可惜这些消息都在宋璇那里就被截住了。 言潇说过,他暂时不接云天以外的合约,虽然会少赚很多,但自己记忆库里的作品又不是烂大街谁要就都能给。 主要是,言潇要求高,而以他目前在业内积攒下来的创作费还不至于让一些能花钱的歌手来定制,而这些来找又很多都拿不出那么多资金来定制歌曲。 在网上闹得热闹的时候,言潇则是联系差不多睡够了的楚新卉和余翩翩,以及早就在工作室的秦焱,下午去工作室继续练新歌。 秦焱的歌早就给他了,只不过言潇想让秦焱试试粤语版本,虽然不能在现场唱,但等歌发布后,这首歌可以根据情况看热度就给发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再出一些效果。 其实言潇就只是很想看看那群被挤下去的人在网上哀嚎的场面,一定很有趣。 打完电话,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言潇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此时天空有些灰蒙蒙的,看得出来天气并不好,空气也带着点浑浊的样子,他视线穿过云层,似乎想透过云层看什么东西,最终也没等到紫霄神雷的影子。 嗯,最近不去管特殊部门的事情居然没被天道盯着劈,倒是有些意思,所以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就不会被雷劈吗?那这种不出自自己而是出自别人带来的巨大变动,也就不会引起天道的警觉? 看来天道也不是很智能嘛。 酒红的事情并没有结束,晏御说不太好其实言潇也能猜出一个大概来,可能有服用他制造的药物后控制了病情的人,但他制造的药用完,那些人通过研究他制造的药所制造出来的特效药效果现在显露出弊端来。 因为,有人死了,死时生机全被人吸收吞噬,死后连灵魂都没能留住而是突然消失,因此顾长霄他们也就没能通过灵魂消失的踪迹找到躲在幕后的凶手。 可是当初言潇可是被特殊部门赶出来的,还是在圆之所顾宵的专属区域中,这不仅得罪了言潇,也让顾宵很火大。 所以就算顾长霄想让言潇帮忙,顾宵也会截断他们的行动。 而离开言潇的药物,那么特殊部门就只能请里世界的大佬来救场了,这也是言潇所期待的。他想知道,里世界是怎么来到外世界的,而这个世界会不会因为里世界的暂时连通有什么变化。 会不会感受到师尊的一些气息? 言潇盯着天空看了许久,久到眼睛发酸,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滑落,最后才收回视线。 眨眨眼,泪水滴落,化作一片片冰晶一般的颜色,反射出阳光的色泽,天空好像暗沉了许多,随后乌云在言潇居住的位置汇聚。 言潇擦去眼角的泪痕,看着化为尘粒的泪水渐渐与空气相融,转而归于虚无。随后言潇笑了声,不再继续动用术法。 天空的黑云过一会儿就散了,那一道雷电终究是没有落下,言潇嘴角笑容扩大,邪肆又张狂。 …… 自从用三千瓶药剂作为上次对付博毅那件事的回报,言潇说了不管特殊部门的事情,就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打算插手,不论顾长霄如何折腾,言潇的回应就是,我,凡人,与你们不是一路人。 至于借晏可芜,或者是打算从他手中截胡对晏可芜的教导权,那也得去问问晏家那位老祖同不同意。 特殊部门矜持着不求药,言潇也就当不知道事情进展,专心应对现实这边参赛的事情,最近确实也够忙的,不过忙的不是言潇,而是其他人。 等天空渐渐有了些阳光的影子,言潇就出了门,他先是自己在附近逛了逛,找了些吃的,感觉自己找的地方的吃食没有秦焱那边找的好,就放弃了。 虽然对食物还有执念,但找美食这种事情的确的需要天赋,因此在工作室练歌的秦焱就被叫出来放风,美其名曰换个环境进步。 秦焱在言潇住的附近开了不少的店铺,早餐店言潇之前也光顾过,不过今天秦焱带他去的又是另外一家早餐店,这边专门做粤港那边的风味,早茶兴盛,点心也是五花八门,看得言潇眼睛放光。 “老师啊,这里呢你要来堂食那才叫正宗,要打包的话我建议要那种半成品,喏,就那边那种,我这边也是做的哦。我们还给蒸锅和奶锅,客人只要有灶台,有天然气就能自己开火。是不是很方便啊。” “是很方便。”言潇一边品尝着细腻的点心,一边喝茶,听着有些熟悉的戏曲,竟然觉得有种在养老的感觉,果然什么事情都需要氛围,现在这店的氛围就不错。 人流穿梭,熙熙攘攘,热闹中却依旧能听到那独特的戏腔,给人一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言潇听着听着,就想起记忆库中一些带戏腔的歌曲,似乎这世界这类歌曲还没流行起来,如果能带动一下的话,是不是能让这也好似要被遗忘的传统重新焕发生机? 很值得尝试,而且曲库里的歌也都能独当一面。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太早了,还需要考虑一下。 第197章 反响 “老师,感觉下一期我们的歌曲风格会撞车呐。”秦焱担忧道。 秦焱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次楚新卉的那首歌曲着实是在一堆炫技和炫高音的演唱曲目中脱颖而出,不仅是楚新卉,就连余翩翩那首歌都占了一些慢歌的优势,让云天这边现在是出尽了风头,就算是之前在网上质疑楚新卉能不能替补,是不是能达到蒙舒水准能不能给歌友带来视听盛宴的质疑都少了许多。 虽然楚新卉唱功上还有欠缺,但这首歌的确瑕不掩瑜。 言潇也觉得下一场歌手们会改变风格,也许会挑一些慢歌来参赛,但他们就要因为别的歌手挑相似的歌曲就改变策略吗? 言潇想了想,这次自己给余翩翩的歌会有一定的炫技,但在原定的赛程上,余翩翩这次会被淘汰,秦焱则踢馆成功,所以,似乎这样的选歌安排又没什么毛病。 秦焱提出问题,见言潇在思考的样子,也就放下筷子眼巴巴的望着,结果就见言潇看过来,淡淡道:“没什么问题。” “啊?”秦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言潇解释:“人的风格一旦定了就很难再改变,韩老师本身声音就很磅礴大气,因此他唱什么歌其实都透着他独有的帝王霸气,至于秦老师就更不用说,他那种叙述的沧桑并不是谁都能拼得过,这两位你要想去拼唱功,那肯定是拼不过的。” 秦焱听这分析也没有多少失落,笑话,这两位那都是大佬,自己还是个萌新呢,怎么跟他们打? 就听言潇继续:“赵肃向来高音见长,他不会轻易尝试他不熟悉的领域,胡佳和弘治,这两人跟你不是一个风格,就算选慢歌,你们也不会撞车。所以,你担心什么?” “担心我会给你丢脸。”秦焱叹口气,虽然心结早没了,但这种比赛上要是没能让听友满意,那不就是丢脸了吗。 “这都是安排好的事情,就算你唱得不令人满意,难道观众是追着你骂吗?淘汰的都是我们自己人,你猜如果有人提出质疑,会是什么结果?”言潇发现秦焱是关心则乱,连这些弯弯道道都忽略了,或者说只是想让他给点信心? 言潇觉得有些想笑,见吃得差不多了,他便起身,秦焱紧跟其后,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让言潇觉得好笑,又觉得这样的生活还不错。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不久,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平淡恐怕维持不了太久了。 终究,会有打碎这表面平静的那一天啊。 走在外面,阳光照在脸上,言潇视线对焦后才发现自己又开始想太多了,赶紧收回自己的心绪,开口给秦焱打气:“你好好唱,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拿出的歌,有没有达到我要的效果,我能不清楚吗?我的认可还没有网上那些人说三道四重要?” “当然不是!”秦焱马上反驳,最终笑着跟言潇回到工作室。 言潇先是回了趟办公室,他发现这办公室给他都有些浪费,放在这里都没来几次,但没有办公室又很没一个大佬的气质,言潇也就不管了。 反正总有需要的时候。 鹿溪在办公室外的秘书间待着,见言潇过来还露出一丝惊喜,随后脆生生叫到:“言老师好。” “好。”言潇回应,随即问,“最近林导那边进展如何?”虽然离上次研讨剧本签约的会议过去了不到一个月,但这么长时间,备案流程这些是做好了吧?而且mV都放出去两天了,这故事总该是有些反响的。 言潇倒是忘了,他不仅给了《爱不释手》的mV,还在昨晚放了《大鱼》的mV,两首歌,两种不同的剧,这热度确实上来了,但因为《大鱼》很新颖,热度竟然更高一些。 为此云天和顾氏那边也很难受,不过好在因为李梦媛应援过楚新卉,不少昨晚看了直播,今天早上才下载了歌曲的人现在才顺着楚新卉这边去封神榜点击下载。 清一色的都是顺着《大鱼》过来的,而他们奔着支持态度来的,却没想到,这首歌这般动人又大气,一下子就被吸引入了粉。 而在看了由着名演员邱雪所拍摄的mV后,来听歌的更感觉到有了双厨的快乐,因而歌曲很快就从mV上火出了圈,这样一来邱雪的粉丝也纷纷前来支持,一时间《爱不释手》的热度节节攀升,竟然冲上了前八,在这么激烈的神榜上,挤进前八那是个什么概念? 就好像旁边都是一百瓦的大灯泡,你一个九十瓦的塞进去,一眼就能看出九十瓦的要暗一些,但偏偏就在里面,而且渐渐地越看越亮。 这些言潇还没来得及看,鹿溪就已经将数据都收集好送到言潇的办公桌上,看得言潇大呼助理真厉害。 以往他作为演员的时候也会经常关注演员榜,那时他也挤进去前百,也在影帝中获得一席之地,但是似乎那时的好心情都被符莘给毁了,后来更是被符莘替代了影帝的头衔,最终看着替代者步步高升,自己则是含恨而终。 那时,那种喜悦都没体会完整,只可惜现在没机会再体会了。 “言老师,您一月有新歌安排吗?对了,电视剧那边想让您出个先行曲。还有,御语集团那边发来邀请,说是请您给《苍寰之约》做一些曲,您是要都看看还是暂时都拒绝。” 《苍寰之约》的邀约是早就答应晏御的,没想到晏御这么快送来邀请,至于电视剧,言潇感觉还早呢,这么早打出去,总会让人跟风,那种跟风之作质量不好还坏口碑,还是低调点别被盯上。 “御语集团的邀约给我,另外,楚新卉和余翩翩过来了吗?如果过来了让他们到我办公室来谈吧,给他们练下一期新歌。” “您需要先休息一下吗?”将文件递过去,鹿溪询问,毕竟她似乎没见言潇拿任何关于歌曲的文件。 言潇想了想,觉得刚刚吃完午饭就让人来不好,就回道:“请他们一点半过来,在那之前我不想有人打扰。” “好的。”鹿溪闻声出去。 第198章 不应该啊 坐在办公室里言潇才有种自己在上班的感觉,而下一刻就有电话打进来,言潇看了眼,是宋姨的。接起电话,那头宋璇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带着询问:“陆总问你,下个月有没有给公司江哥写首歌的计划。” 言潇想到答应李丛给他个拿冠军的机会,果断拒绝:“并没有。” “这话直接的,要不是我,我还以为你对江云海有什么意见呢。”宋璇笑骂,不过她大概也知道言潇的计划,因此打电话也只是例行询问,谁让陆总把她叫到办公室让她问的呢。 “没有意见,如果他需要,1月之后应该是可以约歌,还是那句话,公司内的优先。” “你这么……算了,我会问问后续安排,在你没安排之前跟你沟通。”宋璇说完就挂断电话,随即看向办公桌后的陆总,挑眉,“看吧,他早就有安排了。” “李丛?他能拿到歌王也不错,就是下个月能不能拿到榜首?你看看,咱们现在被天辰和奥斯压着打,有点难受。” 宋璇轻笑:“两个曲爹也挺抗打的,不过词相对那两边差了些,风格也有一点不合适,之前说了这些问题吧,非要犟,那没办法。下个月要是言潇这边拿到榜首,你得答应给他一定的权限。” “如果捧出来新歌王,那当然当宝贝宠着,谁不给我跟谁急。” “呵呵。”宋璇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转头就离开了,独留陆总在那里叹息。 …… 陆向呈正坐在办公室听着衡越工作室最新发布的晏晏的新歌,两首歌很快登上日常榜前十,不可谓不快,搞得他都想找个人试试参赛挑战一下了,不过晏晏这两首歌确实能称得上上品,果然还是适合的才是最好的吧。 要是汉丰在场一定会说他不背这个锅,实在是没想到这次会栽在词与曲不太搭上面,不仅是他们,就连云天那两个也都有这样的问题,所以并不是他不好。 的确,把词曲单独拿出来的话,都是好作品,只不过硬要塞一起就有些小瑕疵,虽然歌友听不出来,但专业人士一下子就能听出其中稍微的差距来。 不过好在他们那首歌也挺抗打,目前排在第五,第一是天辰的一位十年歌王,唱的歌也十分符合年底欢乐的气氛,这么说吧,就是占着一些年底的优势。 不过陆向呈向来不给自己的不足找借口,这歌确实人家就是唱的不错。 “别说,这晏晏的两首歌还真不错。”陆向呈盯着自己发布的关于凡人歌的歌评,到目前为止人家晏晏都没有出来说一下,这让陆向呈有点难受。 而晏晏不回应也是有原因的,《凡人歌》其中蕴含的思想那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理解,如果他去给任何一个理解点赞支持,那就将别人的理解给否定了,与其这般单一,倒不如让他们说去,他不说谁对,也不说谁不对,各有理解,那才是一首歌真正的意义。 这边陆向呈一边听歌一边纠结,纠结要不要去看看这个后辈,但又担心自己太关注这个后辈会被别的曲爹词爹给误会,到时候真的集体来围攻晏晏就不好了,可是不去吧,又有点心痒痒,就想知道一下这个后辈长什么样,性格如何。 “哎。”叹了口气,本来是打算写个评,然后利用大家网上交流的机会就加个好友什么的这不就可以聊上了吗,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看出来自己的邀请,这来不来自己这边回个句话什么的啊。 这好没面子啊,怎么办? 要是言潇知道这位最年轻曲爹的想法,大概第一反应就是,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只要联系云天或者衡越工作室就好了,为什么要那么复杂? 只可惜陆向呈不知道言潇并不在意自己的联系方式被知晓,因为工作室和云天那边都知道他的通讯该给谁,不该给谁。要是这点都把握不住,那言潇觉得娱乐公司的艺人都要被骚扰死了。 就在陆向呈纠结的时候,言潇已经将最新出炉的两首歌交给楚新卉和余翩翩。 给楚新卉的是挑选的一首很有异域风情的歌,余翩翩的则是比较青春一点的歌曲,这两首歌都不是很好把握的那种,很考验唱功和对歌词的理解能力,因此言潇特意嘱咐两人要好好唱,顺便给听完言潇唱的小样就有些情绪低落的秦焱做了个心理辅导。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三个人依旧工作室、家和秦焱的酒店三点一线,虽然压力很大,但言潇发现三个人竟然都陆续长了些肉,不太明显,但在言潇眼里这点区别能看得清清楚楚,这再次证明秦焱果然还是歌做生意的料吧? 不过言潇也发现秦焱的唱功渐渐在提升,也许以前是没人在意,因此他自己也不太自信也没注意,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他的唱功还是有所提升,只不过对比两个女孩,这点进步就显得不太明显。 照例对三人进行了一番鼓励,这种士气就一直持续到《唱给你听》新一期节目开始。 言潇也照例以工作人员身份陪同,这次是三个人,因此节目组这次也是为了照顾新人,或许是有看三人是不是会在名次上打起来,这样有爆点,因此给他们准备的休息室也照样是一个,不过不像上次那般人一多就有些挤,而是很大的一个空间。 入场一如往常有红毯环节,这次言潇给三人都准备了衣服,当然依旧是有风度就有风度,有温度也很温暖的装扮。 楚新卉衣着一身带着点俏皮风格的粉色羽绒服,帽子上有两只兔耳朵,走的时候还一蹦一蹦的,看起来很搭。余翩翩则要干练一些,带着几分狂野的感觉,她身高比楚新卉高,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有种意外的cp感,让粉丝纷纷叫起来。 秦焱则穿着简单的西装,他本身并不丑,这一打扮就显得比平时更英俊一些,一出场就让不少粉丝尖叫起来。 第199章 同样的三人行 对自己有粉丝来现场支持,一开始秦焱还挺高兴,但听着有人叫秦妃以后,他顿时脸色就是一垮,在入场接受主持人采访时,他还对粉丝说:“虽然我挺开心我也有粉丝的,但是秦妃是个什么称呼,难道我就不配有个贵妃的称号?” 这看起来像是吐槽但更像是调侃的话顿时引来粉丝齐声叫秦妃,有的粉丝甚至叫了秦贵妃,但是很快被镇压。 “你就是秦妃,现在的你还配不上贵妃之位,好好干,争取早日被封贵妃,我们看好你哦。这是为了你着想,你可千万不要骄傲。” “对啊,秦妃,你可要加油,否则要被楚妃和余妃给压一头了,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给老娘支棱起来!” 虽然粉丝声音被掩盖不少,但秦焱也听得一头黑线,最后只能是说一句“啊,我尽量啊,你们也注意安全早点去暖和的地方休息啊”就飞快入场,看得出来是被叫得落荒而逃的,引得粉丝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他们这边热闹,就有不理解的询问秦妃是什么梗,得到粉丝们一顿安利。 此刻言潇就坐在三人的休息室中,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这次赵松同样是带队,不过言潇带上了鹿溪和盛淙,因着北都那边突然询问符箓问题解答的事情,得到言潇不太确定的回复后,就让之前言潇在北都时来找他签字的何实前来,因此言潇这次带的是三个人。 何实的到来让言潇想起来自己在北都特殊部门还有个符箓部部长的虚职呢,之前解决博毅的事情,言潇跟特殊部门有了进一步的合作,不过因为酒红突然言潇被征召去调制药物,但被顾长霄怀疑而不欢而散的事情,这次龙局说话都小心了不少,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位祖宗给刺激得符箓都不教了。 何实带来了很多符箓学习上的问题总结,之前言潇给过龙局一本《古本初级符箓书》,这本书不仅能教学,还能测试符箓上有天赋的学院,这么一个月接近两个月,应该也选了不少有天赋的符箓师了吧? 何实刚刚来的时候才跟盛淙打了一个照面彼此就飞快感受到了对方的威胁,这让一旁比他们还没什么存在感的鹿溪也格外的紧张起来,这次拿东西都更积极了,一个女孩子都被逼得去拿很重的行礼,看得出来这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而此刻何实就把问题总结递到言潇手里,接下来就跟个保镖一样守在言潇身边,看起来格外认真,又格外的傻乎乎。 而这傻乎乎还不止一个。 因着何实的保镖行为,盛淙也不甘示弱,虽然老师说这次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着点赵肃狗急跳墙伤到不该伤的人,但何实这么狗,他也就站在了另一边。 鹿溪看着这一左一右两尊门神一样站着的人,顿时也着急起来,飞快倒水端过来,问:“言老师,您喝水。” 等言潇接过水,鹿溪盯着他喝了,十分急切等着他喝完去接过水杯,看得言潇一阵皱眉。这皱眉可把鹿溪吓得不轻,感觉自己的职业都受到了挑战,没注意就伸手拿过水杯,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抢过来的一般。 顿时,鹿溪结结巴巴道歉:“言老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这次来得早,但彩排还没轮到他们,因此秦焱他们进来后也是会在休息室等候,但现在这气氛就很微妙,好在因为歌手没进来此刻休息室没人,否则这场面可要把工作人员给吓到。 言潇失笑:“我给你们都安排任务了吧?这么守着我是要干什么?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去接他们三个进来的吗?还有,这是别人的地盘,我只是个工作助理,这样会暴露的。” “知,知道了。”鹿溪一下子放松下来,赶紧去找自己的事情干,盛淙则是盯了眼何实,发现这家伙也在瞪自己后,哼了一声,飞快去找自己的目标去了。 等他们两个离开,言潇才感觉空气清新了不少。 何实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却听言潇道:“你找个地方先坐下吧,在这边今天也开不了直播,我先看看你们的问题,等我看完再回去开直播。” “那不是很晚,您打算晚上开直播?” 言潇听着何实那不太聪明的话,抬头盯着看过去,这视线格外像是关爱的视线,看得何实有些不自在,但他依旧没明白言潇为什么这么看他。 这么盯着何实看了一会儿,言潇发现这小子智商没问题,也不蠢,但就是认死理,太实诚,想事情拐不过弯,俗称情商低,所以龙局是怎么把他派过来的,这完全不像是个会说话的孩子啊。 等想了想言潇才明白龙局这姜还是老的辣啊,正是因为何实实诚,才不会因为太油滑被他看穿撒谎或者是耍心眼,而何实就不一样,小子说什么都是真心的,就是可能会太直接得气人。 言潇笑了一声,说了句“老狐狸”,就在何实不解的目光中淡淡解释:“太晚了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反正是这个月的事情,又不是非要锁定在哪天,怎么,你着急回去?” “不,当然不,部长,我我,我还希望能跟着你多一段时间呢,这样我能在您这里学得更多,我有好多问题,能不能当面请教您?” 这个时候又叫上部长了?言潇心里吐槽,不过很快明白何实的心思,这很实诚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他确实是不好拒绝……呵,他为什么不能拒绝? “看情况。”看着孩子眼巴巴的样子,言潇脑中竟然闪过很多年前那些在战乱中逃生到仙山希望修者能收留下他们的那群孩子,那种执拗渴望和希冀,以及就算是被当成奴隶使唤都比回凡间遭受战乱之苦的麻木,刺痛了他的心。 后来,战乱结束了,被他以魔族大军直接踏平宫阙,新的朝代重新建立。可是他也成了人人口中血腥残暴一心杀戮的魔王。 第200章 新一期演唱开始 言潇想到那时被那群孩子仇视盯着的目光,就觉得很可笑,明明是他们希望获得新生,希望战争停止的啊,为什么又要反过来仇视停止战争的人呢?就因为自己以战止战改朝换代吗?可是你们也双手沾满鲜血,都是这朝代的新主人啊…… 后来,言潇不再管凡间战争,也再管不了凡间,因为,修者与魔族开战了,他作为残暴魔王首当其冲。 可那又如何呢,战争再起,凡间遭殃,可这次再没有人能终止这种无谓的杀戮。 “部长,我现在就有问题,能不能……” “不能,闭嘴,好好待着。”被拉回思绪,言潇瞪了眼何实,这看起来与他差不多大小,可是心智着实是有些问题的,不过只要听话就行,不需要要求太多。 言潇说完后,休息室陷入安静,不过很快鹿溪把秦焱三人接过来,顿时休息室再度热闹起来,只不过这次的热闹就显得虚假了许多,毕竟有节目组安排的经纪人在场,说话难免要注意一些。 也好在三人的彩排很快开始,言潇作为被韩国良和秦安建重点关注过的人这次没跟着也没引起别人的异样,反而觉得他大爷一般坐在那里才叫正常。 时间就在紧张的彩排中慢慢流逝,言潇也集中了这些新符箓师的问题,开始思考要如何跟他们解答。 而在他思考之中,新一期节目直播终于正式开始。 上一场楚新卉抽到的顺序是在第三,余翩翩第五,秦焱踢馆,正好是在第八,这一场就有一个人要被淘汰,所以现场看起来格外紧张,秦焱在休息室时还紧张的问言潇他究竟唱得行不行。 搞得楚新卉和余翩翩也都紧张起来,他们不在乎淘汰,只在乎自己是不是唱出了言潇所想要的歌曲效果。 “都不在乎名次,那还紧张什么,按照练歌的时候唱就好了,之前彩排难道都白唱了?”言潇一下子就火了,这么一说,顿时三人都被吓到,很快就开始调整心态。 旁边三个经纪人见状对视了一眼,都对言潇这个据说是助理但一看就不简单的助理的真正身份好奇起来。 …… 这次赵松终于坐上了评论的位子,言潇就没有自己去观众席当一个热心观众,而是坐在休息室中看直播。 因着秦焱三人顺序都在后面,所以彩排完以后他们也都回到休息室,只有楚新卉随时关注着通知以便去准备。 言潇为楚新卉这次安排的歌曲是来自李健的一首《贝加尔湖畔》,蓝星也有贝加尔湖,依旧是世界第一深湖,华国古城北海,有西伯利亚明珠之称。 在那个前辈的记忆库中,李健《贝加尔湖畔》这首歌是其作为“俄罗斯旅游年形象大使”在发布会上所唱的歌曲。歌曲悠扬空灵,俄罗斯风格的民谣曲风,加上李健明媚温暖的声音,将人代入到美丽的贝加尔湖畔,行一次浪漫的旅程。 这首歌可以说将贝加尔湖的浪漫以另一种方式展示出来,言潇知道这个时间段贝加尔湖都是大雪纷飞湖面结冰,异常寒冷,肯定不是最佳去旅游的观赏时间,可是他能肯定,有着那颗星球李健这位前辈做出的成绩,楚新卉也能凭借这首歌在政治层面占一些优势。 此刻楚新卉有些紧张,言潇看了眼,就吸引到楚新卉看过来,随即倒是楚新卉不好意思的脸红,言潇则是伸手在口袋里摸出三个护身符来。 “你们三个,一人一个,拿着玩吧。”言潇拿出的护身符是被他装在很简约的福袋之中,一看就很好看,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见状眼睛顿时一亮,很快就将言潇给包围了。 “老师啊,这可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秦焱最先开口,开口叫老师这都是行业内的习惯,因此在场的外人也没听出来其中的差别。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保存。” “老师,我会好好珍藏的。” 三人各自表态,很快又坐回去,让想从中看出点东西来的节目组安排的三个经纪人没能找出来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人家叫老师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人据说是云天那边不好惹的内部人员,一看气势就很不简单,可是就是扒不到内幕啊,好慌。 第一个上台的依旧是客串主持人的弘治,而这次第一个上台演唱的也是他,因此弘治还开玩笑的问观众“你们猜第一个上台的人是谁”这种很俏皮的话,观众就还挺吃这一套猜,气氛顿时就变得欢快起来。 弘治说他紧张的时候得到了观众的“吁”声,随着光线暗下来,演唱正式开始。 弘治这次选了一首比较欢乐的歌,也许是因为接近年末,也许是前面几期深情的歌,炫技的歌都不是太出彩,这次弘治才有些像在玩的样子。 歌曲不出意外的赢得了观众的热情,就连坐在休息室的众人似乎也被影响,跟着他的舞姿摇摆起来,看得出来大家都玩的很开心。 言潇对弘治高看了一眼,这位来自港海的歌手很能利用自己的优势,这次选的歌是一首华语歌,而不是粤港歌,与他的华语相比,这首歌中所唱的华语就非常到位,给观众另一种状态,唱完以后观众齐齐鼓掌,看得出来听嗨了。 言潇点头,随即是没有多少营养的评论。 赵松虽然在观众席上的时候说自己上去评论的时候一定很严厉,但在面对港海歌手的时候,他的评论也是偏向夸赞的,这也幸好上次的观众没记住赵松的样子,否则肯定会在直播弹幕中吐槽这个评论人两面三刀。 第二个上台的是赵肃。 言潇觉得,楚新卉在赵肃后面唱真的是占了很大的便宜,相比起她来,余翩翩就真的运气不佳,因为她的前面是韩国良,后面是秦安建,夹在两个大佬中间,这安排从偶然上来看,配合着余翩翩这场就被淘汰的安排,那也是绝了。 第201章 就挺馋 言潇只能是暗道节目组好险恶的用心,不过倒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毕竟人家还邀请了元旦晚会的演出,这也是很给面子了。 余翩翩也知道自己的顺序不好,在楚新卉去准备的时候,她就搬了个凳子坐在言潇旁边,似乎是想让言潇给她点安慰。 “上次回来你也没说这件事。”言潇在赵肃上台后看了眼他的演唱曲目后,听了他一句就不想继续听下去。 赵肃这人确实很独立,说白了就是自我,自负,因此这一场他又选了他擅长的高音,炫技,炫唱功,炫他独特的桀骜的嗓音,在这场高音当中,气氛倒是被拉得高涨,可是也许因为上一首弘治的歌就很有气氛很热闹,观众在听第二首呐喊的时候难免就有了几分疲惫。 言潇看着扫过去观众席的镜头都很真实,一些体力比较好的观众还在叫,跟着唱,但一些观众已经默默坐下。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言潇却能看出来其中的审美疲劳。 这一刻言潇又为楚新卉的幸运点了个赞,对旁边的余翩翩的不幸感觉又增加了一点伤害值。 “老师,我感觉我有点难受。” “没关系,这次韩老师和秦老师选的歌质量都很高,你在他们中间唱,就算被淘汰观众也不会说什么,而且你要知道,有胆量在他们中间唱的人可不多,上一次还是谁来着?” “薛歌后。”余翩翩突然就没有负担了,也不觉得自己不幸,反而因为这次是她的淘汰局,觉得自己在这两位大佬中间挺幸运,毕竟现在这位唱得可没她好。 “心情好了?”言潇不需要多说,余翩翩就自我攻略了,可以说十分的又自我意识了,见余翩翩朝他点头,言潇就发现旁边投来一束十分渴望的,满含怨念的目光。 转头看去,正是何实。 之前言潇给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三人发护身符何实就直勾勾盯着装护身符的福袋,现在嘛,可能是没见过言潇这般温和鼓励人的画面,何实有那么一些不适应,又有些震惊。 言潇都怀疑是不是当时在北都拒绝这人的时候把他给吓到了,所以才会觉得他是个很严厉冷漠的人,才见一点点就惊讶了?就在此时,何实也学余翩翩一般朝他凑过来。 “部长,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他们手上的那个,我上次都都没用在自己身上就被局长征用了,我好难过。” “学了也有一个月了吧,怎么这么简单的护身符都不会?”言潇记得这人就是符箓部门的,应该有基础。 “不是想看看部长你的,然后照着学嘛,我那点水平,就能帮忙顶一下外伤,没你那个有效。” 言潇见何实欲言又止的样子以及那不好意思对着的手指,不知道他说的能挡外伤是什么程度,要是在各个警种出警的时候少受外伤那也是很有用的小物件了。按理说以目前里世界对外世界的逐渐渗透,特殊部门也应该给保障机构用上不科学物品了才对。 如果……如果师尊被他救……不,如果他打开里世界通道进入,那很有可能两个世界的联系将更深,等到师尊脱困,两个世界破坏不至于,但肯定不会像现在外世界这般平静安宁。 想到这里,言潇突然就有种自己是反派的既视感。 “部长,可不可以嘛?”何实这次说话就像是撒娇,可是看着一个二三十的大男人在面前撒娇,还不是喜欢的人,就有点恶寒。 言潇只能摸出一个丢给何实,一下子何实就眉开眼笑,差点连眼睛都要笑得看不见了。 而此时屏幕上楚新卉已经上台,言潇注意力顿时被吸引,搞得有意向问一下这送的是什么,能不能厚脸皮要一份的节目组人员一下子就没了机会。 言潇也不是不想给,这些人只要开口要他也会给,不过这些人这不是没开口呢嘛,那他为什么要把东西送给不喜欢的人呢,那不是很没礼貌吗? 台上灯光变换,歌曲终于开始。 钢琴一开始的时候,之前被气氛感染的观众都安静下来,伴随着钢琴突然的斗转以及平缓的手风琴声,观众顿时被拉入到一种很复古的异域风情当中。 楚新卉作为一个女声来唱这首歌还是少了一些那个星球原唱的厚重感以及独有的特色,不过作为在蓝星的首发,楚新卉已经唱得很有味道,怎么说呢,那就是女声唱也有女声独特的美感。 言潇觉得,这就像两个情侣的故事,原唱唱出了一种甜蜜一种浪漫,一种温情以及一份美丽的邂逅再分开的怅惘,而女生则唱出来一种惊喜,一种缠绵,以及最终分别后的不舍和怀念。 也许这就是歌手诠释的魅力,每个人都有其不同的感受,每个年龄段有每个年龄段的理解,这也是歌曲交给歌手来唱撞出来的灵感源泉之所在。 好的歌手将一首歌唱出百分之二百的美,而这一类歌手也正是创作人所希望合作的。 这种叠加放在修行上也完全可行,那就是助力并不一定非要是能看见的那些东西,也可以是别的,比如信仰之力。 不过言潇很快就打住这个念头。信仰之力与功德一样都属于众生之力,也就等于跟世界紧密相连,如果是希望修行道路顺遂,那功德有一些就可,信仰之力牵扯太大,可不是得到就能安然享受了。 如果信仰被破,自然也要遭受来自信仰的反噬,反而会得不偿失。 等言潇回过神来时,楚新卉的演唱已经结束,评论又是一顿输出,这次赵松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怼了回去,还说他就是楚新卉的指导老师,要是觉得他指导得不对,那他们可以自己上之类的,搞得现场气氛特别紧张,观看性一下子就升了几个度。 直播间更是弹幕频频,没有拉踩,但就是针对这首歌表达着各自的观点也能争吵起来。 不过歌曲本身的旋律歌词演唱都无可挑剔,虽然有楚新卉太年轻可能叙述上有些青涩,可是也有青涩的美感,放在艺术欣赏各有喜好当中,就看观众的喜爱程度,被接受的程度。 所以说,歌曲竞技类节目也只能是表达那一时段那些观众的喜好,却不能代表整首歌的水平。 第202章 演唱的争论 面对赵松自爆还怼人的行为,言潇算是对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而因着赵松疯狗一般的开喷,直播间观众的注意力就被带歪,很快就上升到这人是谁,他凭什么这么嚣张的引战上,紧跟着就有人把赵松的履历放上来,那一排指导过歌王歌后的履历一下子就唬住了不少人。 言潇也是第一次这么详细的了解到赵松的过去,对此,他挑了挑眉,只觉赵松藏得真深,而后就是,怂怂老师还是怂怂老师,这次不怂那也不能排除他的本质。 而赵松那边完全是放飞自我,玩嗨了。今晚他带的队伍里有个歌手就要被淘汰,还不让他好好说了,那不让评的话,你们之前就不要找我上台来评论啊! …… 言潇发现,楚新卉这首歌在直播间的评价还挺高,不少人后悔没在现场,没能听到现场的声音,不过因为楚新卉本身的名气不够,言潇觉得也可能有人不舒服带节奏,因此也有人说楚新卉唱得不怎么样,然后用前面赵肃和弘治来做对比。 【就说,你们是不是傻,刚才那个犀利的评的人明显就是楚新卉这边的带队人吧,他那么毒舌说赵肃不好什么的,不就是很明显的拉踩吗,这样你们竟然还能帮他说话,被他带节奏,是不是傻?】 【对啊,这种拉踩手段早就过时了好吗,这是嫉妒赵肃唱得好吧,所以给观众带偏了,这楚新卉我也没觉得唱多好,不就是唱晏晏的歌吗,难道晏晏每首歌都能很出彩吗?陆向呈都自认为这次的歌没合作好呢,他凭什么有那自信?真以为叫一个潜力曲爹词爹他就是了?】 【有些人的粉丝还是睁大眼睛看清楚的好,这明显就是他们在营销影响观众打分,怎么你们就能被他带节奏啊?】 【我其实挺好奇的,有些人不要太离谱,赵肃给了你们多少水军费,你们也来拉踩的?赵松的履历你们查过吗?他说的都是建议,又没有直接评价这首歌,你们至于那么跳出来洗地吗?】 【我想听现场,我想去现场,好后悔没在现场啊,我在现场高低得给赵松吼一声!说得好!某些人怎么这么就坐不住了,人家又没指名道姓,就说唱歌技巧需要,情感也需要,怎么就把你们给踩到了?】 【哈哈哈,话说我能不能说个事情,我怕说完之后要么我被封号,要么那啥,这节目前面有某人的不能播,感觉好纠结啊?】 【什么什么,楼上说什么大事,怎么就还涉及到封号和不能播上面,我好好奇啊,求八卦,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不过我也好想听啊,感觉有什么大瓜呢?】 【不是,我们不是在听歌吗?怎么突然就变了话题,不过我也好想听一下啊,这么严肃,肯定是个大瓜!】 【我暂时不能说,等年底见吧!】 【别啊,这瓜保熟不,别走别走,我想听,大家都想听,说啊,这半句话要命啊,我这几天都要不好了!】 【不是几天,那是十几天啊,说话说一半最讨厌啊,祝你吃泡面没有调料包啊啊啊!】 【人呢,真要年底了啊,啊这这这……】 …… 言潇看着这突然一个大瓜出现又被隐没,就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不过他并不在意这瓜是什么,毕竟是什么他早就有所预料,就是这波营销挺到位的。 点进刚才说年底见那个人的账号,直播是在某站上,因此这个账号很快就收到了不少关注。账号叫事多多,言潇发现里面有一些视频正是近期进去的一些人的视频,这些视频不像正式版的清晰,却也算是一手资料。 言潇笑了声,也给这号点了个关注,结果提示他还未注册账号,顿时言潇收起笑容,关掉手机,继续听歌。 也许是因为言潇气场太足,又或许是因为房间里只要是赵松这个队伍的人都对言潇特别尊重,甚至何实都有些敬畏的样子,因此节目组这边的工作人员也不敢在言潇面前造次,可这样的话房间里就非常的没有看点,急的导演都想进来问问言潇能不能给点空间。 关掉手机后,言潇就发现气氛有些凝重,正好门打开,盛淙就站在门口,言潇说了句“我出去一会儿”,就起身离开,连带着何实这个一本正经当保镖的人也跟着出去,顿时房间里气氛好了很多。 秦焱和余翩翩倒没觉得有什么,可身边两个经纪人以及摄影师都吐出一口气。 “哈哈,有些,有些冷场啊,不过韩老师唱得可真好听,我都入神了。” “啊对,刚才小卉唱得也太好了,我都只顾着听歌,哎呀,差点忘了,翩翩应该去候场了!” 余翩翩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此时才感觉到紧张,看了眼言潇刚才坐的位置,她深吸一口气,跟着经纪人出去。 “翩翩,加油,你唱好自己的就行!”秦焱赶紧为余翩翩加油鼓劲。 余翩翩笑了笑,深呼吸,脱掉外套往外走。 鹿溪刚好就在余翩翩出去的时候回来接她,今天鹿溪算是本场最忙的人,因为三个歌手都需要她来接送,好在节目组有安排经纪人陪同,否则云天这边就真的是有些寒碜了。 主要是人来的不少,但都不是干活儿的。 唱完歌的歌手都在楼下大厅等最后宣布结果,言潇和盛淙出来就能从二楼看到下面的状况,楚新卉跟赵肃坐得很远,并没有什么可交流的,而弘治因为要主持也并没有进来,现在这两人坐着就特别尴尬,而摄影师竟然将这场景跟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盛淙盯着下方的赵肃,传音给言潇:“老师,这人把主意打到小卉身上,刚才你是没看到,他一直拉住小卉的手不放,要不是我来得早,怕是他都要被打一巴掌。” 言潇不置可否,只盯着赵肃看,发现一周不见,这人头顶的黑气又加深了不少,他的经纪人这次没来,派来的是个中年男性助手,或许是因为这样,赵肃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烦躁,但又满是大胆的心机。 第203章 应对各种心思 看着正逐渐走向深渊的赵肃,言潇传音给盛淙:“给他找点事情做,他不是安分的人,所以多找几个人晚上跟一下。”说着言潇眯起眼,再度传音,“他恐怕还有一些人命上的东西,再多找找。” 听到这样的传音盛淙眼中都在放光,表情都快飘起来,不过他还知道传音:“能下周把他踢走吗?” “你把今晚能拍到的都让人发给他经纪人,就那位怀孕显怀的,这样我们等着看戏就好。节目组这边应该心里有数。” “好。”盛淙突然就有了干劲,不过在发现赵肃在摄像头下面还在给楚新卉抛媚眼后,眉毛都快皱到一块了。 不过就在这时,赵肃坐得凳子咔嚓一声,他人没怎么样,倒是旁边节目组安排的经纪人给吓坏了,一下叫了一声,本来赵肃还挺帅气的定住身形,被这一叫吓得直接扑出去,看起来就像是蓄谋已久的朝着楚新卉的方向扑去。 “可恶!”盛淙顿时大怒就要冲下去,但言潇比他更快,在赵肃即将扑上楚新卉时,轻轻打了个响指,不过楚新卉反应也不慢,在言潇助攻下顿时闪身到一旁,赵肃整个人就扑进沙发中。 他本来以为能扑到人,发力就几乎是全力往前一扑,楚新卉这么一让开,他力道没收住,整个人都撞进沙发靠背上,偏偏这张沙发是几人坐的那种,靠背中间有不深的缝隙,他这一撞正好就卡进缝隙中,顿时整个场面都乱了。 楚新卉智商在线,很快就跟经纪人一样叫了起来,嘴里都是关心的话,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把人拉出来的意思,一直到韩国良老师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这才像是惊醒了被吓坏的几人,几个人这才匆匆把人给拉出来。 韩国良老师过来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哟,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看起来好热闹啊。” 韩国良虽然嘴上说着玩什么,但人老成精,在知道赵肃为人的情况下又怎么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顿时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不过他倒是没有表现出来。 观看完全程言潇轻笑一声,随即便与韩国良对视上,老头指着他也是一声笑,却也没说什么坐在长沙发上,而这个时候楚新卉就不好再坐沙发,顿时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离赵肃就一个茶几的距离。 韩国良还是很健谈,又是个老顽童,还挺顽皮,所以就挑起话题,很快场面就变得和谐起来,而只有赵肃受伤的成就圆满达成。 看着下方正常,言潇收回视线,准备坐到经纪人的地方去,赵肃敢对楚新卉动手一方面有他很能装的原因,另一方面还是认为楚新卉没有经纪人跟着,就给人她不受公司重视的感觉,言潇觉得这逻辑很搞笑,还是不要出来搞笑了。 等言潇带着盛淙和何实两个保镖坐在摄像机不能拍摄的经纪人的位置,赵肃脸色都变了变。虽然不清楚言潇的身份,可言潇这气场就足够让他感到压力,尤其是他在初见言潇时不知道言潇身份还轻视他的情况下,今天这场面看着就非常打脸了。 现场气氛还挺好,但仅限于除赵肃以外的几人,不过随着余翩翩回来,气氛越来越好,赵肃就越来越感到难受。 言潇虽然坐在经纪人堆里,但他年轻,帅气,气势强气质好,要不是韩国良的经纪人块头很大气势很足,现场倒没几个人能压住言潇,不过被这么一个人一直盯着,尤其言潇一盯,随着他视线就有多两双眼睛盯着他看,赵肃顿时就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蔓延开来。 言潇见他这般觉得今天给的压力够多,赵肃可能会反弹出来的情绪也就更严重,便没继续跟他对视,而是很快跟旁边的经纪人队伍打成一片。 过了不一会儿,秦焱就上场了,此刻韩国良的经纪人好奇就问:“今天的三首歌又是新歌,就这样都没把晏晏掏空,我现在都好奇这人从哪里来蹦出来的了,能有这么多的灵感。” 言潇觉得这位同样姓韩的经纪人是在试探他知道多少晏晏的事情,不过他是会暴露自己的人吗?必须不是。 于是言潇笑着道:“网上不是都说会用新歌吗?我觉得会都是,毕竟三个人都挺萌新的,没多少代表作,这个舞台就很好,能让他们多一些曝光度。” “那晏晏也太宠他们了,这样好的词曲作者怎么就没跟我家韩老师交上朋友,这样的话还能白嫖一两首新歌。” 听到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言潇挑眉,只感觉这位经纪人就算不知道具体的也能猜出来一些,果然人老成精,姜还是老的辣,让他这个面不老的老人都不得不佩服。 “肯定有机会,如果韩老师有需求可以通过公司那边进行合作,我相信晏晏也一定很期待跟韩老师这样好的歌手合作的。”这句话说的滴水不漏,不谈交情,但谈合作。 韩经纪人叹了口气:“我也想啊,可晏晏对外写歌不是挺难约的吗,我这也是没排上号啊。哎,你也是云天的,既然你能带晏晏底下的这几个新人,是不是也能帮我们说上话,好歹给我们安排个合作的机会啊。” “这话说得,好像晏晏已经是曲爹词爹了很难约似的,韩老师这样国宝级的人物,只要谈合作公司肯定是不会把这么好的机会往外推的,怕就怕韩老师看不上晏晏这个新人创作者呢。” 韩经纪人被言潇这夹枪带棒的话说得一噎,的确,他们想跟云天合作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就是想逗逗年轻人,试探试探这位的口风,结果呢,怎么就这么难搞? 此刻韩国良的经纪人脑子里都是槽想吐,但又没人可以吐,只觉得韩老师让他来聊的人怎么这么警惕,竟然连一点儿激动或者是兴奋都没有,难道韩国良老师找来求合作就这么不值钱?还是说他家韩老师过气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是厉害。”无缘无故的,韩经纪人感慨了一句。 第204章 修罗场? 言潇没有回应,他自认自己并不属于年轻人那一行列,所以不回应很正常,但他这样淡定还不回应的高傲自他看在韩经纪人眼里就觉得言潇这块骨头是真硬,连一点口风都不透的。 不过很快韩经纪人就没时间去跟言潇聊天了,因为秦焱已经唱完最后一首,到了排名次的时候,而这个时候言潇也再次接到晏御的电话,直接给盛淙和何实下达了把人安全带回去的命令,便自己先溜了。 这溜得速度之快,等韩经纪人再找人想说说话的时候,就发现刚才那个位置此时正坐着赵松。 赵松此人韩经纪人当然是认识,还挺熟,不过两人对视一眼是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当然,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场面暂时陷入安静,只听见导演那边口播广告的声音。 而另一边,言潇出来就发现晏御和顾宵都在,而且两人似乎在外面已经较量过一次,显然都没占到上风,而就在言潇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竟然就好了起来,就连言潇都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情绪气息——表面和谐,内里较量。 “顾宵竟然来了,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因着这段时间都在监督三萌新练歌,言潇已经很久没跟顾宵见面,今天见到确实是有些意外。 “没有,不过我想你了,所以就来了。这段时间你都不搭理我,我很难过。” 听到顾宵略带委屈的话,言潇挑眉,竟然觉得自己好像个渣男,而顾宵旁边还有个正主正在盯着他和顾宵说话。 指尖不觉抖了抖,言潇赶紧将自己脑中的想法赶走,他可没有跟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有男朋友的关系,所以并不是渣,而且,这两人如果跟猜测一样,那他就不是渣。 那只是对师尊的不尊重而已,并没有渣的意思,嗯,对,不是,才不是。 “行吧,先回去再说,你开车来的还是怎么来的?我答应晏御跟他一起,我们要谈合作的一些事情。” “可是明明是我先跟你合作的,你不应该是也跟我好好谈谈吗?”顾宵耍赖。 对此言潇有些头疼,看了眼身后的演播厅,语气调侃:“那你打算明天我跟两大集团大少私会的新闻上头条?” “我挺乐意,但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让事情发生,我没车,坐他的。”指着晏御,顾宵表情不情不愿。 此时晏御就仿佛一个大度的等着临幸的正妻,被忽略了也没有丝毫怨言,还十分温和的拉开车门请顾宵上车,可以说是十分的有气魄了。 言潇赶紧再次把这种奇怪的既视感给甩出脑海,跟晏御打招呼:“今天又麻烦你了。” “是我这边比较着急,这是应该的,今天你是想回小婶婶那边还是回我那边?”晏御反应得体,这样让言潇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有没有生气,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吃醋。 看不出来,言潇索性顺其自然,毕竟他没那么多时间来应付这种修罗场。 “回宋姨那边吧,之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就近处理,你那边太远。” “好。” 确定行程,晏御便坐回驾驶位,因为晏御说要谈事情,言潇就直接坐在副驾驶,看着晏御启动车子,好奇道:“你今天怎么自己开车了?” “表达我的诚意。晚上想吃点宵夜吗?我带你去莫老爷子那里。” 莫老爷子,全名莫无患,是盛淙的外公,也是特殊部门重点关注的人之一,在他的食肆后面一片园林,正是一扇门所在的位置,且这扇门只有封印,没有守门人。 言潇想了想,从他的立场来讲,他是想去的,但时间上有些晚,便问:“这个时间点,老爷子还没休息呢?” “他有些事,所以今天可以。我其实也有些想去看看园林里面的情况……” “你这修为进去恐怕还要晏晏去救你,还是不要逞强了。”顾宵突然说话打断晏御的话,不过言潇也认同顾宵的说法。 虽然晏御修行就像是在恢复修为一般与日俱增,但他最近不想跟特殊部门牵扯上,不打算进封印地看,而顾宵嘛…… 虽然两人之间肯定是有些联系的,但眼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让他们两人进去真不会出现吞噬的状况吗?或者说,他们之中有人接近里世界就会触发师尊的什么机关也说不定。 想到后面这种情况,言潇竟然有些蠢蠢欲动。 ”不行,言潇,你需要冷静,不能这么着急,否则师尊的布局就全毁了。”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后,言潇便拒绝这次的邀请:“我觉得现在不合适,所以不想过去,很累,先回去休息吧。” “嗯。”虽然晏御目的没达成,但也不是执着在这上面的人,更何况他只是说问问,却没有应下,因此去不去全凭言潇的意愿。既然言潇不想去,那他就不去。 言潇不知道晏御最后是怎么跟莫老说的,反正他是说不去就真的没去,而这个晚上,晏晏的三首歌再次爆了! 楚新卉唱的《贝加尔湖畔》如果说是继续沿用了那种空灵唯美的感觉的话,那么给余翩翩唱的《泡沫》就是《易燃易爆炸》的延续,余翩翩唱出了泡沫般的无奈,也自然而然让观众看到了她的努力,不过她的离开并没有唱的不好的问题,这倒是避免了一场骂战。 就算如此,也有人奚落,但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而这一期节目最大的争议点是在赵松的辣评以及秦焱这种唱功也能踢馆成功是不是两人商量好了上面。 热搜突然在直播结束后就上了,甚至在公布名次之前,完全就像是卡着名次来预测的一般,这样的帖子一下子就赚足了眼球。 因为涉及到淘汰的都是云天的歌手,因此这个话题就更加热烈,一时间就这么把赵松辣评的风头都给抢了,云天旗下衡越工作室不意外的又成了这一期的最大流量赢家。 言潇翻了一些评论,都挺有趣。 第205章 新歌反响 【不是,这好像是在名次公布之前就发出来了,难道这位仁兄是顶级预言家,这都能料到,关键还这么准?】 【这明显就是有剧本有台词有预谋的啊,楚新卉、余翩翩,还有秦焱都是衡越工作室旗下的歌手,他们之间内部淘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是,难道讨论的不是秦焱又躺赢了吗?谈人家内部淘汰有什么意思?】 【我不好奇这两人内部达成了什么py交易,我只想知道,难道是歌不好听,为什么非要去在意人家互相谦让的事情?话说晏晏这三首歌也是绝了,我上周的还在循环,这周循环曲目又来了,晏晏这是什么神仙创作人啊,太好了吧!】 【啊啊啊,新歌,新歌,还是新歌,晏晏怎么都不发微博的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不是还记得他中意的这三个人还在参加节目,去看了直播,是不是又要错过新歌好长的时间?晏晏,跪求你看看你的粉丝吧,你怎么就不知道营销呢?】 【哈哈哈,就我想吃瓜吗?余翩翩唱那么好,给躺赢的让位会不会委屈,会不会不满,会不会感到难受?就说晏晏是不是太偏心了,秦焱这种嗓子也能唱好歌吗?余翩翩多不值得啊,唱那么好竟然被猪都能唱给淘汰,可恶啊!】 【我也觉得,晏晏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然为什么不偏好大美女,偏偏要给秦焱那么多啊?】 【这就过分了,喜欢谁,偏好谁,那是人家晏晏自己的事情,还有,这种事情是晏晏说了就能算的事情吗?难道不是节目组做好计划秦焱他们就得跟着节目组安排走吗?牵扯到晏晏身上几过分了啊。】 【可是我还是不忿啊,秦焱他凭什么啊!】 …… 这种黑秦焱的言论似乎一直都紧跟秦焱,不过言潇给秦焱发消息后得到秦焱开心的回应以及发了个大红包之后,就知道秦焱状态良好,因此他也乐得继续在网上吃瓜。 晏御的车开得很稳,也不知道顾宵是不是也得到了什么启发,这个时候竟然没来凑近言潇,让他能够好好的把这瓜吃完。 在一串相似得百分之八十是水军黑的言论之后,终于有粉丝引导了话题。 【呵呵哒,怕不是有人羡慕嫉妒恨秦焱吧,要我说秦焱唱这首《红玫瑰》唱得也不差啊,那种红玫瑰是朱砂痣的破碎感唱出来了,不过我很喜欢那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感觉这就是某些人的写照,总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很形象。想知道晏晏是因为什么才会写出这样一个故事来。】 【很,很不一样,我就感觉,秦焱唱这首歌不是表达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而是一种迷茫,嗓音中的询问,茫然,以及期待回答都好像是在表达他对爱的不懂,可是爱着他的那个人其实也很迷茫。不愧是晏晏,这首歌跟秦焱真的很搭。】 【所以说秦焱躺赢的,怕不是连歌都没听过就来黑了吧?为什么晏晏不发微博,我想去下面评论,他这首歌是什么意思啊啊啊!】 【我喜欢《泡沫》,余翩翩用轻快的歌声唱出了爱情的不可靠和脆弱,所以说,晏晏究竟是什么样的心境写出这些词的?前面《贝加尔湖畔》也像是做了一个奇幻的梦,醒来后是离别后的怅然若失,所以晏晏不信爱情?受过爱情的伤?我都心疼了呜呜……】 【呃,循环循环,支持支持,神仙打架,去就想看看封神榜上面的大神们慌不慌,晏晏带着这么多首新歌飞升来了,会不会冲破封神榜啊?】 【上面别想了,这几首新歌虽然很新,但想跟大神争榜还是不够看,不过日常榜恐怕是要被屠榜了,心疼随陌,心疼卢晓玲,心疼其他发歌的人……我怎么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呢?】 【上面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哈哈哈】 …… 言潇看着看着发现话题从秦焱躺赢转移到晏晏受过情伤,随后又转到为日常榜默哀,话题变化之快,让人猝不及防,不过说受情伤这事情,言潇难得的去想了想。 情伤的话,似乎并没有过,倒是记忆中有被同门背刺,魔尊背刺的记忆,但是这些记忆就像是被模糊了一般不是太清晰,以前言潇没去在意,只感觉与这两道都苦大仇深,现在想想,可能是真仇深似海,否则怎么就只记得他们背刺呢? “恭喜新歌发布。”突然,晏御开口,将言潇思绪拉回。 侧头看去,昏暗中不太能看清晏御的脸,也不知道他的情绪,不过言潇知道晏御这是发自内心在恭喜自己,笑道:“那是不是证明我实力很强,你要我写歌是不是得加钱。” 分明是调侃的话,但晏御还真就想了想,笑道:“加钱,想加多少?” 言潇意外的因为晏御的大方没深入想网友猜测自己受情伤是什么时候受的事情,而是被牵着去想加钱的事情了。 顾宵也不含糊,直接强势加入话题:“电视剧的歌曲都出来了,需要加钱吗?” 言潇发现,这两人虽然性格不一样,但要给自己钱的心思都那般的一致,不过他也确实缺钱,这就送上门来,难道是住晏御的宅子带来的好运? 去群里抢了个红包,发现依旧是0。01元后,言潇发现自己的运势依旧受到浊气干扰没那么好,所以因为是这两人送的,所以跟他们合作才加了强效buff?嗯,还真有可能。 “当然,我身价高了,给你们的歌合同都还没签呢,当然要涨价,明天去公司找我助理鹿溪,合同签一下?” “可以。” “好。” 两人都不约而同回应,连问加价加多少都没问,可见这两人送钱送得有多开心,搞得言潇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不好意思也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小区依旧畅快通行,等坐进电梯的时候,顾宵这个突然来的人的归宿就成了问题,不过言潇还记得自己拿了顾宵每个月的伙食费,便将顾宵领到自己的屋子住。 晏御没能蹭上一起住,只能深深看了眼顾宵,跟言潇约了明天一起去公司就上了楼。 第206章 短暂温存,神识触碰 顾宵跟着言潇进屋,第一时间就是伸手将言潇抱在怀里,没过多的动作,这让言潇没能第一时间把人推开。等言潇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宵已经把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人也已经规规矩矩坐在旁边,虽然靠得很近,到底是没有做任何过分的动作。 言潇还没说话,顾宵就开口:“你是打算跟特殊部门保持距离,还是跟青州的302室保持距离?” “你来做说客,还是随便问问?那你是希望我保持距离还是如何?” 顾宵难得正色起来,他似乎是有些疲惫,起初只是轻轻靠在言潇旁边,连重量都不敢过大,但很快他就靠在言潇肩上,声音里都带着疲惫。 “不做说客,只是觉得很累,心情很不好,然后就想你,我就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天没见面,你一点儿都不想我,是不是我不来,你连我是谁都快忘了。”顾宵说着说着还带着几分委屈来。 言潇竟然很仔细的思考了顾宵的这个问题。 是真的会忘吗?当然不是。但这种事情言潇也不会告诉顾宵就是了,所以他好笑的开口:“那就是想我就来了,没有什么企图?” “抱你,然后问问你可不可以双修,我可以不进行完全的双修,只做修行上的,你难道都不愿意?” 言潇没想到顾宵说着说着又到了双修上,可是他现在情况特殊,就算不是道侣之间的那种身体接触的双修,自己现在这种元婴未成的情况还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关键是,言潇担心天道会给他给顾宵都来几道紫霄神雷。 嗯,到时候被雷直直劈中那可就好看了,就算顾宵是师尊可能安排给自己的也不能冒这个险,就是这样。 言潇思考,顾宵却已经不安分的探查神识,大概是觉得言潇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认可以接受,因此顾宵朝言潇探出的神识十分的强势,也迅捷。 等言潇反应过来时,那种不是自己神识的气息已经探入识海之中。 “你……”言潇试图说什么,身体已经被放倒,随即只觉神识之中探进来的神识丝开始探索着纠缠自己的神识丝。 搅动神识并不是什么很愉快的事情,更何况两人并没有双修过,甚至连双修功法都没有运转,这种强势入侵识海那完全就是作死的行为,言潇虽然嘴里说着不双修,还逃避顾宵,但等顾宵不顾一切探出神识丝的时候,他并没有粗暴的将顾宵震出去。 因为那样会受伤! 而不想对方受伤的代价就是,顾宵更肆无忌惮起来,言潇只能在识海千层铸造出一堵墙来阻隔顾宵的继续探入,随即就像是老师抓学生一般抓住调皮的学生,而后将他拉到教务处去。 只不过在识海这方面就是抓住,然后抽出。 等小心翼翼把两人的神识丝分开,言潇已经满身大汗,而顾宵却像是个得到糖的孩子一般,抱紧言潇,还想继续将神识探过来。 “起来,不然我要打人了。” “言,你刚才并没有把我震出来,所以你是在乎我的对吗?你也不排斥双修的对吗?” 言潇朝顾宵脑袋敲了敲,不过这动作并不重,看起来就像是在打情骂俏一般,但言潇沉下的脸表示并不认同顾宵说的,只是并没有打人,也没把人推出去。 虽然刚才神识之间的接触让言潇猝不及防甚至是不喜,但言潇也从短暂的接触中确定了一些事情,只不过这些事情还需要进一步的探索,而后进行安排。 顾宵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实是带着任务出现在这颗星球的,也或许不知道,他最终的归属会在被整个世界高层所不愿提及的某个空间之中。 言潇甚至能合理怀疑,顾宵被放在外世界都是那些高层的阴谋。 不过,还不是时间去刺破这个阴谋,忍耐,要忍耐。 言潇警告自己,随后手指试探性抚上顾宵的额头,此刻顾宵已经因为太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言潇伸手抚摸他都没什么反应,但下一刻在言潇想将手撤离的时候,一只手按在言潇手背,随后十指相扣。 这次言潇并没有抽出手,而是就这么被抓住一只手,另一只手去翻手机,他需要快一点实行自己的计划。 一时间整个房间竟然一片岁月静好的味道,过了许久,到天空泛起鱼肚白,言潇才反应过来自己看手机看到了天都要亮了,低头,便对上顾宵的视线。 这家伙此刻笑意盈盈的盯着言潇看,也不知道这么盯着看了多久,言潇想抽回手,发现竟然抽不回来,而且,手麻了。 “嘶。”轻声发出一声,顾宵就紧张的将手放开,又紧张的询问:“怎么了,哪里疼?” “手麻了,你手不麻吗?”言潇没好气道,同样是一夜没动,这家伙竟然就没手麻,难道自己姿势不对? 顾宵笑了声,小心抓起手揉搓缓解麻痹感,灵气在手臂绕过一圈,言潇就感觉不能动的麻木缓解开来,而顾宵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早上想吃小笼包。”言潇见不得这家伙一副得了便宜的样子,指使这家伙去干活儿。 顾宵倒也听话,让言潇看不出来他现在究竟是哪个性格的顾宵,不过能默默去做饭,那这个顾宵就是有心机的那个。不过…… “你最近终于不装了?”这句话言潇问得没头没尾,而实际上两人都清楚这是问得什么。 这也是言潇才反应过来,之前顾宵以一种很自闭儿童的样子接近自己,就真的是认为这种样子能让言潇接纳,之后就变了,这家伙敢偷袭,不过现在嘛,这是完全不装了吗? 顾宵先是笑着在言潇手臂上摸了一把,在言潇反目之前退开,带着委屈道:“我哪里在装,都是真实的我,难道你都不喜欢?” 言潇:……很想打人了。 最后言潇也没打成,晏御来的时候也正好赶上早餐出炉,从这个角度来看,顾宵还真是继承了师尊的田螺姑娘的一面,只不过言潇记忆中的师尊会做衣服,会做饭,会建造,会炼器,还会炼药,几乎就是个全能的师尊,眼前这两个吧,都比不上。 而且,这两人是因为什么总企图把师徒爱变成另外一种爱的,难道师尊本来就…… 第207章 活太久,眼太浅 言潇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没有师尊的承认,言潇觉得任何猜测都是对师尊的不尊重,更是不顾师徒之情,所以如果真的是想的那种,那就需要好好探查一番,还要想一想。 一顿饭吃得并不算热闹,倒是言潇觉得小笼包好吃多吃了几个,因为没用灵气化解,他如愿的又吃撑了,等晏御送他去工作室的路上,言潇都还在揉肚子。 此刻顾宵就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继续在后座当背景板,晏御则是皱着眉,车里三人的气氛都不太对劲。 言潇才不管这些,在气氛凝滞的时候,开口:“《苍寰之约》的全息版本什么时候上线?” 这一句话就打破了凝滞,让气氛终于回归现实,谈话也终于转到工作上来。 半路的时候,顾宵被顾长霄截住,虽然很不满但是事情还要继续干的顾宵就这么被拉走,临走前顾长霄还认真的谢了言潇一场,让言潇差点以为这家伙没安好心打算做些什么,直到顾长霄什么都没干就离开,言潇才看向晏御,投去询问的眼神。 晏御笑了笑把人拉上车,这才说起顾长霄为何这般安分:“他上司跟顾宵做了约定,顾宵去处理这次是事情,但不能来烦你。” 言潇点头:“你也做了不少努力吧?像我这样无权无势还有实力的小透明,没有你们在前面挡着,恐怕特殊部门能让我一天只睡一个时辰。” 言潇没夸大,如果他没跟晏御和顾宵合作,特殊部门不至于让他干活22个小时,却也会拼命用,哪能像现在这般自由自在。 “我会给你一批药物,不过让他们买,从你公司走账,钱都用在公益上,这下我的学校是不是就能建起来了?”言潇忽然就这么给出一个方案。 如果说晏御和顾宵是靠着朋友情谊来为自己挡住特殊部门的征召,言潇那是不怎么信的,在知道两人动用了力量帮自己的情况下还什么都不做,那这朋友之间的情谊也白给了,所以言潇并没有当白眼狼。 晏御表情松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放心,我会让你的学校一个个建起来的。我那全息游戏最后一轮内部测试,你真的不想去试试?” 言潇很想去,但进去就锁定身份,自己跟着去不就暴露了吗?少年形态被发现并没有什么,但说了不玩却偷偷去玩还建了号,那要怎么解释? 所以言潇淡定拒绝,打算晚一些时候再自己偷偷去玩。 晏御见他这般也没强求,把人送到工作室楼下并说了游戏正式上线的时间就驱车离开。 看着车子离开,言潇终于是吐出口气去往工作室,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 另一边,看着顾宵生龙活虎的回到圆之所,顾长霄提着的心终于的松了一些,只是看向顾宵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并非他非要把言潇从这次事件中踢出去,而是上头,也就是上次在言潇那里吃瘪的苏河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发现这次酒红事件的言潇当成了可能的幕后黑手,正在打报告试图把言潇抓起来审问。 实际上苏河是打的什么主意顾长霄他们这些常年跟其打交道的人又怎么会不清楚呢,无非是看着言潇实力不错,还能吞噬邪气抑制里世界的邪气蔓延,打算把人无偿拿去当炮灰,可是苏河有没有想过,这个炮灰究竟是不是他说拿过去当就能当的?什么都不清楚就想干傻事,是嫌自己命长吗?! 迄今为止,顾长霄都没真正看透过言潇的实力,就算是顾宵这位在里世界都能翻翻天的家伙都没能让言潇有被压制的迹象,反而自家大哥被吃得死死的,他还能把算计打到这位身上去? 而事实证明,没了言潇的参与,这次事件更棘手,而本不该死的人也都死了不少。对此顾长霄有些不悦,苏河这是不把外世界的普通人当人看,简直就是在蔑视生命,苏河以为,他顾长霄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打工,就真的是那种任由人欺负的打工人了? 不要忘了,他顾长霄是顾家的人,他顾家还有位混世魔王在外世界堵着里世界那群邪修出来的道路,苏河这是要做什么,他苏氏宗门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针对他顾氏? 要不说这群在里世界的人都把脑子修傻了呢,养成了斤斤计较的井底之蛙,看不清局势,也看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现在能控制邪气的人是这么好得罪的吗?外世界是不打算要了吗?如果言潇真的能控制邪气,那他身上的邪气究竟有多少,究竟会不会把两个世界的壁垒都给打碎,打碎之后,那被封印在里世界那位是不是就能挣脱,这些年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那位没有制造麻烦,就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又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了是吗? 可笑!可悲!可恨! 还有,你们要对付言潇,是不是也查一查言潇是被谁护着的行不行?! 抛开他这位脑子不正常的大哥不提,晏家那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吗?里外世界的主管者都不敢得罪的家族,他们家执掌着多少门,他们家族付出了多少位修者只为把那位镇压在不会引起大麻烦的区域,这难道就是你们这么多年就能忘记的吗? 该说不说,要是晏家哪位老祖出来揍人杀人,顾长霄都得拍手叫好,连默哀都不会为这群人默哀的。 苏氏宗门,呵! “今天死了多少人?” “三个,已经是中期的人了,之前服用过言潇制造的药的人并不在这三个人之中。”顾长霄觉得,苏河那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是嫁祸手段是真的很无耻,可惜碰到了硬茬子。 顾宵冷笑:“晏家那位跟言潇合作卖药,你觉得他们会卖多少?那边有多少钱能花?” 顾宵这一句话就直接让顾长霄脸上的郁闷都少了很多,他堂堂顾家二少,302室实际掌权者,竟然在此时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实际上要不是现在是在圆之所外面,他都能笑出声来。 第208章 明着陷害 “言潇终于是想通了,他不生我气吧?我也没办法了,有人想搞他,逼我把人赶走,我也是按他们要求行事呢。”说这话时,顾长霄表情那叫一个畅快,比幸灾乐祸可要丰富多了。 顾宵冷冷一哼:“那就怎么价高就怎么买,又不需要我们出钱,苏河不是很能吗,他不是很厉害吗,找他报销吧。”说完,顾宵就朝圆之所走。 经过言潇被踢出此次酒红事件以后,顾宵因为跟言潇之间的关系亲近,所以原本属于顾宵一言堂的圆之所有一半已经被分出去,顾宵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不听话的研究人员给踢出去,进一步收拢权力。 以为他被放逐在外世界就没有那些里世界的人有实力了,事实证明,这群人该没用的依旧是没用,连简单的酒红幕后主使都找不出来。 做假证据,呵! “顾宵,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言潇就是这次事件的主使,他敢报上来,就正是利用了我们不会怀疑报案人这一点,你不要对他有爱慕之情就对他有滤镜,他就是个祸害,这次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 就在顾宵进门的时候,苏河已经快步上来,身后是一群跟着的拥趸,看得出来,这些人此刻义愤填膺,大有同仇敌忾来逼宫的意思,脸上愤怒不忿,那样子顾宵要不同意抓人,他们就能把顾宵给抓了。 顾宵表情淡淡,伸手拿过所谓的证据,这才发现昨晚在莫家的园林发生了一场献祭仪式,而且还是在进入那道无人看管的门的湖上。 这绝对真实,甚至连主持仪式的人都抓了一批,这些人口供都是言潇昨晚就在那里主持仪式,目的就是杀死更多的人获取他们的灵魂,用以邪修仪式,冲击里世界大门,放出里面封印的邪教教主。 嗯,挺能编,但下次能不能把修者制服先换一换再搞事情? “苏长老,你说这些人招供言潇昨晚在莫氏无名之湖做祭祀仪式,这上面并没有拍到言潇的身影,你说那群邪修招供他提前逃走了,确定吗?你能确定言潇本人去了哪里,什么时间去的,什么时间走的,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人,又亲自抓住这些人的?” “当然,报告上都有,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我还有人证,那都是言潇做的,他就是为了放出里面的邪教教主,他用这么多条生命的目的也都是为了这个目标,不会有错,我现在就要抓人,你敢阻拦,将你当成同谋邪修处置!” “呵,呵呵。”顾宵冷笑,在苏河就要出门时冷冷道,“我昨晚就跟他在一起,你这上面所说的时间点,我正好跟晏御一起去接他回家,之后我、晏御和他都在车上,你猜他是怎么去莫家园林的?哦,晏御之前说,莫老找言潇有事情商谈,就是为了这件事,可惜,言潇拒绝了呢。” 如果前面的话是在为言潇正名,后半段话那就是在嘲讽苏河他们算计都不看好时间和人物了,妥妥的就是打脸,特别打脸啊。 “这……你这是包庇,一定是!我一定会找到他作乱的证据的,这证据我会再仔细复核,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有没有说谎为他开脱,我都会查得仔仔细细,你就等着吧!” “哦。”顾宵冷漠回了一句,错开苏河径直往自己办公地而去。 进门就把自己藏起来全程听完的顾长霄笑了一声,随即露出一抹深思和担忧。 …… 而此刻正掐指推算的言潇嘴角也露出同款冷笑,随后危险的眯起了眼。他青年模样虽然不是一眼就能让人惊呼的大帅哥,但也是属于越看越好看的耐看型,更何况在处理完博毅事件后言潇就根据自己在苍寰大陆的少年形态幻化了少年长大后的青年模样,这一笑就算是冷笑也着实吸引人的注意。 好在几个女孩子都还没来,只有秦焱兢兢业业来练歌。 大概是昨晚网上关于秦焱又一次躺赢以及猪都会唱再次触动了秦焱的神经,他这次二话不说就来练基本功,要不是接下来还要参加节目,言潇觉得他都能去云天那边整天整天的上课。 “赵松是个好老师,他最近工作多,但也不至于不能指点你几句。” “那老师你呢?” 言潇觉得自己想培养徒弟那还真不能急,尤其是在音乐方面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教不出来什么好学生的,所以秦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言潇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才缓缓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本笔记。 秦焱看到笔记那一刻表情都像是凝固了一下,因为言潇拿出来的笔记着实是很厚,也很有分量。言潇拿出笔记后就开始翻阅,翻到一页后就停下阅读,看起来就像是被秦焱的问题难到了,又像是没听见秦焱的问题。 一时间休息室里竟是安静一片。 秦焱那个尴尬,他是不是问错话了,他家这位老师怎么就开始啃这厚厚的笔记了? 过了一会儿,言潇终于是放下笔记,看向秦焱,秦焱本以为自己这下能听到一句让他直接飞升的话,却不想言潇只是说:“你还是躺赢吧,记得补补基础,偶尔去体验一下生活。” “啊?”秦焱完全没听明白言潇的意思,在这句话中想了很久很久都没能想明白。 不过也不等秦焱明白,一条劲爆的消息就这么震惊了他一脸。 …… 事情还要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控诉帖子开始。 一开始这个帖子就只是模棱两可的在含沙射影说些“昨晚《唱……》上面有一些新歌跟我很早以前的灵感相似啊”的吐槽,起初只在小范围传播,这位博主应该是个小有名气的曲作者,有些粉丝量,随着她的吐出,粉丝们就问“怎么回事啊?”,这一下子就把话题打开了。 直到现在,这条由吐槽开始的帖子盖楼就盖了很多层,随后就有好事者去《唱给你听》节目组投诉,说秦焱唱的歌是抄袭云云,还拿出了曲子片段对比。 第209章 还有凑热闹踩一脚的 因为曝出来的所谓抄袭灵感的事件涉及到昨晚最大的话题秦焱,随即就通过秦焱波及到为秦焱写歌的晏晏,随后这件事当中就有人扒出这位博主原来是在云天词曲部门上班,她曾经在办公室哼唱过这首不是很成熟的曲子,而且小姐姐还说,自己是给了小的草稿后稿子就被收走,而她自己就被辞退了,目前无业。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这黑料曝出来,瞬间就有不少人联想到晏晏,联想到晏晏的高产,虽然上次的事件似乎把晏晏高产以及云天并未让词曲来供养他捧他的事情澄清了,可好事的人并不在乎那些,他们要的只是热度,只是曝光度。 至于什么真相,他们才不在乎! 于是很快就有不少曾经被云天开除的人现身说法开始描述自己被白嫖的事情,这些事情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这个时候拿出来肯定会让人同情这群人,而不是首先去查看这些人说得是不是真实。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在乎真相,这个科技发达信息发达的时代,人们只在乎热度,在乎曝光,在乎流量带来的利益。 言潇看到秦焱转过来的帖子时眉头就是一挑,他还在想,最近黑粉怎么都不积极了,难道都去黑别人了,战斗力不行啊,预计的火力没开在楚新卉身上,结果倒是默默忍受了这么多天,是在酝酿一招把他拉下神坛啊? “呵,有趣。”言潇笑着夸赞了一番,这些人的确很会找切入点,因为昨晚楚新卉被赵肃惦记上,秦焱和盛淙以及何实在他要做出一些伤害楚新卉的事情前出现在赵肃面前坏了他的好事,因此这件事谁干的可谓是一目了然。 不过光凭赵肃就有这样的能量,言潇是不信的,因此整件事估计还有另外的大黑手在幕后操作。 赵肃不过就是个被推出来挡刀的罢了。 至于谁会黑他,言潇想了想最近得罪的人?起初言潇想的是两大娱乐公司的高层,毕竟他这个月虽然没去争什么封神榜,可是封神榜的风头都被他抢了,这两边有想争一争第一神位置的人肯定对他苦大仇深,找准机会把他干掉是很有可能的。 另外的话言潇还想到一些人,那就是那位从里世界出来就要当顾长霄顶头上司的人。这件事顾宵和晏御都表达的不是很明显,但特殊部门那边有人不高兴他现在所作所为的人还真就不多。 言潇忽地就想到一个从出场就一直对他露出贪婪又不舍得下大代价的人——苏河。 要不是何实带来了一些龙局的提醒,言潇都快忘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言潇还记得当时何实模仿龙局的神情说:“最近青州不太平,上头派了个苏长老下来,很有些能量,不然你就来北都,理理你部门的孩子吧。” 这可是龙局的原话,言潇知道龙局着急他教导符箓的事情,但总不能没事让何实来走一趟,有事情直接在电话里就能说得明白,再不济利用人情请他也行,不至于把何实派过来。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所以,这件事里竟然还有特殊部门的事情?苏河插手普通人的事情真的好吗? 很快何实和盛淙也都来了,两个女孩本来已经到门口,被盛淙看到她们现在的样子,一看就是熬了一夜没睡好,就被盛淙留在化妆间化妆去了。 这两个保镖一进来就站在言潇两侧,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言潇对两人这幼稚的行为笑了声,道:“坐下来说。” “是这样,是我的工作失误,我会很快把事情摆平的。”一坐下,盛淙就开始承认自己工作失误,搞得言潇是真在乎外界的评价一般。 不过这件事的确需要好好处理,否则风评被害,信誉受损,那钱就真赚不够数了,他还要农庄,还要学校,还要更多孩子能上学呢。 “不着急,你跟宋姨联系过没有,那些自称是被词曲部拿了灵感被辞退的人,都查清楚了?总公司那边想怎么处理?” “呵,他们在逼宋总把你交出来就澄清所有的谣言,还说你要是不出来他们就只能说稿子确实给过你那边了,但这都是你自己的私人行为,跟公司无关。呵,可去tmd无关吧!这事情要说没有某些高层在推波助澜我是一点儿都不信!”盛淙冷笑一声,想到一大早感觉事态不对去云天找宋璇拿资料结果看到一些高层在说让自己老师自己出面的场景,内心只剩冷笑。 “看来总公司有些人还没放弃呢。”喝了口茶,言潇表情淡淡,嘴角弧度扩大。 这笑容着实很好看,可是在看到的人眼中,这笑格外渗人,盛淙下意识就兴奋起来,而何实下意识感觉背后凉飕飕,至于秦焱,秦焱没感觉出来任何感觉。 “宋姨没给我打电话,这事情是解决了?” “哈,可笑yue我了。”提起这个盛淙就没忍住笑出声来,开始叙述宋璇那边的应对。 …… 宋璇依旧很强势,甚至毒舌,一张口就是:“你们还没对晏晏死心呢?这都搞过多少小动作了,怎么就没见你们去我工作室看一眼呢?最近晏晏都在那边,为什么你们非要我把人交出来?” 那几个来叫嚣的高层都是便秘一样的表情,最后是咬着把晏晏交出来就发公告的说辞,而后就把宋璇搞怒了。 盛淙说得绘声绘色,说得宋璇好像能拳打幼儿园,脚踢三条街似的,却无非是一句“找我没用,你们可以去问问陆总。” 可惜没人敢去。 结果事情就僵持住了,而高层们也真是没那个勇气来看晏晏究竟是谁,毕竟知道了是谁但是没人能把他挖不过去也没用。 言潇给宋璇发了条消息,里面写了什么时候发公告合适,随即就看向盛淙:“我有一个想法,还是你使用过的老套路,你这样……” 言潇看似跟盛淙说了很多,实际上也就只有一个任务,用老办法使劲的贬低,贬低到就像是有人故意要黑一般,而这种时候言潇也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自证之类的,就静等事情发酵就可以了。 第210章 两位大佬入群 这大概就真的是黑到深处自然白了,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白,而是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盛淙在听到后面去收集那些人的资料,如果是诽谤污蔑就找律师团的时候,盛淙双眼都在发亮,而一旁听完全程的何实一脸哇哦,还能这么玩的兴趣。 只有坐在对面的秦焱嘴巴张大,有种想说什么但是好像又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一句“牛13”的赞叹。 果然,他在娱乐圈就是个小菜鸟,要不是有老师看上,想在这个圈子混出头那还真是举步维艰,这其中的门道简直了。 盛淙积极去干活儿了,何实还等着符箓课线上答疑,坐着没动,随后门被打开,楚新卉和余翩翩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两位李老师。 言潇诧异的看了眼,顿时露出笑容:“两位老师怎么过来了,这还没到跨年那一期录歌的时间呢。” 李丛对言潇此时的状态仔细看了一会儿,搞得李梦媛也都担心的也看了好几眼,确定言潇此刻精神状态良好,没生气也没有难过,顿时松了一口气。 之前在外面听两个小姑娘说晏晏被人cue了还不断拉出来黑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晏晏本人已经方寸大乱不开心了呢,结果这不好着呢吗? “网上的事情你怎么看?”李丛问,旁边李梦媛坐下来聆听。 “怎么看?当然坐着看。”开了句玩笑,言潇在两人严肃的目光中笑道,“看你们这么严肃,开个玩笑,不用这么严肃吧?这件事其实也是个机会。之前那么牵扯一片都没让这些人闭嘴,那这次就好好让他们闭嘴吧。” “我就说嘛,小伙子有的吧办法你不信,非要来看看,这不是很好嘛?”李丛一脸你多虑的神情看向李梦媛,得到李梦媛的一个白眼。 此时此刻,言潇手机来了消息,他没理会来自李老师的刻意缓和气氛,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 看完后言潇露出一丝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的神情,而这条消息正是昨晚没怎么说上话的韩国良韩老发来的,还是私人号发的,可见这位也是位很可爱的老头。 随后言潇收到了秦老来询问和安慰的消息,确凿了,这两人大概率在一起吃瓜呢。 事实也是如此,此刻韩国良就和秦安建坐在充满绿意的阳光房里晒太阳,一边晒一边吃瓜,看到瓜牵扯上晏晏之后,韩国良就没认住跟秦安建打了个赌,说自己看着顺眼的言潇小子很可能就是晏晏。 秦安建朝他翻了个白眼,说:“我也很确信我的眼光,这小子有些本事,盲猜是那个新人创作者晏晏。” 两人一致认同,因此赌是没得打了,倒是两个老头把经纪人拉过来,问他怎么看。 胖经纪人听着两人笃定言潇就是晏晏,直接提出否定:“怎么可能,昨晚我都那么试探了他都没有承认,你们光猜就能确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人我认识,他其实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只不过现在容貌跟气质都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哦?”韩国良的感兴趣道,但并没有询问具体,而依旧笃定,“不如我问,咱们打赌,我要是赢了,我就要发微博提携后辈,你得跟上怎么样?” “这……”胖经纪人有些犹豫,但在秦安建一句“你跟他赌,赌点你喜欢他不喜欢的,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的蛊惑下鬼使神差就同意了。 于是就有了言潇收到韩国良一句“你是不是晏晏”以及秦安建一句“别说谎,我都猜出来了”的消息。 为此言潇挑眉,最后也没直接在微信消息中回应,而是将两人拉到自己的微信群中,随即朝秦焱:“拉了两位国宝级老师进群,大家去欢迎一下吧。” 这话说完,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在群里的顿时都拿出手机看了眼群成员信息,在看到两个连名字都明晃晃写着我是大佬的名字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丛和李梦媛还好些,但就算他们很淡定,但只要听呼吸就能知道,他们这个时候也紧张得不行不行的,更不要说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这三个新人。 “韩,韩国良老师!?” “秦安建老师!?这这这!” 不等惊呼爆发,言潇率先在群里艾特了两个人,干巴巴说了句【欢迎两位老师找到了这里】,这就像是人家专门找过来的一样,看得群里其他人都一瞬间惊得张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老头(韩国良):言小子,你这欢迎得太敷衍了吧?我老头子怎么也是个老艺术家,你这么简单欢迎,还跟我求着来一样,过分了哇?】 【秦安建:附议。】 看着两人这么回答,旁边几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种说话就要被殃及池鱼的感觉。 【韩老头(韩国良):哟呵,这群里这么多人,怎么都不出来,难道是害羞?】 【李丛:欢迎韩老,秦老。韩老好,秦老好,你们能来,简直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韩老头(韩国良):呵呵,李小子也在这里呢,是不是只要唱过晏晏歌的人都会被他拉进来啊,这么说我老头子也要唱晏晏的歌了?】 【晏晏:老头你都那么有名了,占便宜可不好哇。】 这句话一出,现在在休息室的大概除了何实,那估计每一个都心里难受和疯狂呐喊,要不是言潇积威太重,他们现在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让他闭嘴不要乱讲话。 不过韩国良就喜欢言潇那种不把他当外人的对待方式,这让他觉得言潇像是自己的孙子,让人感到亲切,因此在阳光房里,韩国良看了眼淡定喝茶的秦安建,笑道:“你要不要,你不要那我可就厚着脸自己要了哦。” “要。”简单一个字给刚刚还高兴的韩老头一个措手不及,嚷嚷道:“你这就张口就来,都不做马前卒的吗?” “我愿做你得坚强后盾,马前卒我老了,当不了,冲不动啊,将军大人,您先请……”秦安建说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着两人这样无视掉自己的胖经纪人此时才有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赶紧赶在两人注意力还在手机上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准备溜,结果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吨位,这么一动老大一团,一下子就吸引了目光。 第211章 有胆就来 两双眼睛盯过来,经纪人起身的姿势都是一顿,又怯生生的重新坐回去,结果就听韩国良说:“你打算偷偷去哪里?来来来,先把证据给你看看,免得你到时候说我不讲理。” 韩国良当然没忘要发微博的事情,将手机递过去,经纪人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不是,你这是在跟晏晏要歌?” 此时经纪人就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惊讶询问,他声音本是浑厚,这惊得一嗓子差点让韩国良把手机给扔出去,怒瞪着眼前的家伙:“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要首歌不行吗?” “老爷子,你什么身份不清楚吗?您老这么上赶着要歌,这,这说出去怎么得了,那不是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让他们说去,”韩国良瞪眼,“我喜欢我就想要,怎么不行?你怕不是在担心他被人黑太过我跟他牵扯上关系会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吧?呵呵,你大可放心,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被人黑倒的人,看着吧,你到时候还得感谢他。” “我我……”胖经纪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认命,问,“所以微博也是要发关于他的?我就知道,你……糟老头子坏得很!” “呵呵,现在才知道,晚了!行了,别耽误我要歌,你自己玩去吧。” 胖经纪人:……就我是多余的,用完就扔是吧?呵呵,糟老头子坏得很,坏得很! 韩国良才没关经纪人的郁闷,他再看手机的时候,群里已经一连串【欢迎韩老,欢迎秦老】的消息,其中还带着一串红包,可以说是非常隆重的欢迎仪式了。 韩国良见旁边的好友闷声的样子就知道这老小子正在点红包,顿时不开心:“你抢红包竟然不带我?!” “呵呵。”秦安建笑了声,继续抢红包,随即自己又发了个红包,朝韩国良道,“你自己去抢啊,抢了我的红包就要给我办事,识相的话就识相点。” “跟我这绕口令呢,什么时候忘了你了,小气鬼,哟呵,红包这么大呢?”韩国良惊讶出声,此时另外一边也被抢到手的红包吓了一跳。 言潇如愿的又是0。01块,看来没晏御或者顾宵在,这运势一点儿都不好啊,发出贫穷的羡慕。 “老师,我给你定向。” “我也,我也……” “我也来……” 听着这群人自告奋勇给他发定向红包,言潇更想捂脸了,最后含泪收下。 【韩老头(韩国良):咩哈哈,言小子,你这手气是被黑成什么样了,怎么每个红包都只抢到一分钱,一分钱可还好?老夫就没见过你这么手气差的人,要不要写首歌来转运呐?】 看着这条消息,言潇只想对着幸灾乐祸的韩老头一个“呵呵”,不过写歌吗?似乎也可以。 【晏晏:老头你敢来我就敢当面写。】 【韩老头(韩国良):有胆,老夫真就敢来,敢不敢报个地址来?!】 【晏晏:【定位】,有胆你就来!】 …… 休息室里众人都没想过微信群里说的事情会是真的,韩国良是谁,那可是有背景有实力还低调的国宝级歌唱家,都是歌唱家了,可见这分量有多大。 韩国良出名那个时候,歌手封神的进阶制度还没有出来呢,等制度出来的时候,他本人已经拿过了圈内各种奖项,就自动退出了排名,因此他也是身份地位资历都摆在那里,但是却没有歌王头衔的人。 但是,老艺术家那是不能跑的,而秦安建的情况类似,只不过秦安建唱歌那都是副业,更不在意歌王头衔了,更何况老一辈的对这个头衔都不太执着,最近刚退出歌王宝座的歌手也不过才五十岁而已。 这都扯远了,在座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在群里的人都觉得韩老这是在开玩笑,根本没当真,但言潇却说:“找盒好茶叶,韩老过来喝。” 言潇虽然很想拿自己的茶叶出来,可是那可是灵茶,给顾宵还有晏御他们喝那都是没问题,宋姨和晏云衡那他也是控制了量的,至今言潇答应宋姨要给的茶叶也没给就是这个问题,所以韩老来以他的脸皮程度,肯定自己那一罐子都保不住。 不是抠搜,而是害怕韩老头用太频繁造成灵气过剩。 现在外世界状况不算太好,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但从酒红能影响到整个城市来看,邪修并非没有任何准备,所以得尽快提升实力,争取在里外世界连通之前把修为提上来。 只要元婴能成,那后续…… 言潇想着想着,就感觉眼前出现一只手,定睛看去,却是赵松。 只见赵松顶着他的大肚子,问:“韩老真要来?真来我就去把我那罐子好茶贡献出来,如果是假的,那我就只能先给你一个比斗。” 言潇被说的哭笑不得,只能笃定道:“会来,你就准备就行了。另外,今天要练新歌。” “网上的事情你就不处理了?这事情的火可是要烧到你头上了,你这都不着急,看看,网友都在说什么呢?”说着赵松就把手机递过来,正是最新的消息页面。 因为有不少“业内”遭遇“职场抄袭”的人出来现身说法,虽然没有明着说就是某某某窃取了我的创意,但茶言茶语那是真少不了的,而且说得一个比一个好听,一个比一个可怜。 而言潇的不回应似乎就给了他们一个一个落实口实的证据,在网上叫嚣得那就更厉害了,在加上一些水军带节奏,搞事情,此刻言潇就完全被他们黑到了深处,甚至还有一些自称好心人的想要动用技术手段——也就是人肉搜索来搜索言潇的真实身份,想着刺激一些粉丝去言潇的住所闹上一闹。 只可惜现在有人技术好,保密手段更好,更何况言潇还有顾家和晏家两家护着,这些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怎么可能突破保护。 没能拿到言潇的住址,这些人也疯了一般去咬言潇,于是晏晏微博下都是讨伐,晏晏的粉丝有心解释,奈何人家有图有真相,自己就只是有一张嘴,技术含量还被人质疑,解释还被人狂怼狂喷,因此他们现在连说句话都不敢,只能默默退到后面,看人在门口叫嚣。 第212章 我要我以为 言潇打开手机界面,就看到热闹的场面。 【晏晏呢,怎么不出来说话,不会真的是云天剽窃人家的灵感给他,他就拿去用了才有了这些好作品吧?之前是不是就传言说他用词曲部的谱子,虽然没有实锤,但这已经够过分了吧?难怪这么高产,竟然是剽窃,呵呵。】 【晏晏快出来,你别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没办法知道你是谁了,你这么躲在后面,不就是害怕心虚吗?这么多人指出来,其中还有一些确实跟你曲子挺像,你能不能出来解释清楚?】 【我去听了那些片段,并没有几个是重合的,对比也都做出来了,也不是很像,你们这么上来乱咬就不对了吧?【链接】】 此刻也有博主把灵感和晏晏最近发布的歌都做了对比,实际上这位说得没错,其中能说得上重合的没有多少,就算是《红玫瑰》也没有一段完全相同,这些人一看别人哭诉就来污蔑实在是有些外行。 但是就想看八卦想来网上宣泄自己情绪还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不这么想啊,他们要的就是他们以为的,不管像不像,反正他们觉得你抄袭了,那你就抄袭了,说你剽窃,那么多人说公司高层窃取他们的灵感就把他们踢了,那他们说得就没错,你有实力,你成功,你就是不对。 颠倒黑白,舆论引导风向,无辜粉丝路人惨遭利用成为帮凶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言潇无心去管这些骂战,也不想跟别人辩解什么,可是有时候你越是退让便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得他能够无限的欺负你,一直欺负到你没有利用价值为止。 言潇还记得符莘当时利用自己身份去获得那个身份带来的一切好处一样,到后来替代被揭穿,就直接污蔑言潇这个演员的身份,就算现在有警方的通告,还有奖励发放,言潇在知情者口中几乎还是携款潜逃的罪犯。 无奈,无奈又能如何? 【呵呵,我不信,你们这些所谓的专业人士就是沆瀣一气,肯定是收了钱才来给晏晏洗,云天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么来洗?剽窃就是剽窃,他敢用不敢承认是吗?】 【这话我不爱听,你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清楚,张嘴就来,真的就合适吗?知道祸从口出吗?】 【呵呵,这是着急了,连威胁都拿出来了?祸从口出,什么叫祸从口出,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晏晏不是云天的人,难道没用过云天词曲部这些新人辛辛苦苦写的词曲?要真没用就出来澄清啊,现在躲起来算什么?】 【晏晏老师才不会做那些事情,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不是的话,请拿出证据来,谢谢!】 …… 被带着节奏走的粉丝一下子陷入自证当中,而很快他们就没办法出来给晏晏说话了,因为他们的的确确没有那些所谓的证据。 此刻晏晏的粉丝都陷入到纠结当中。 言潇的粉丝算不上很大的粘性,不过因为晏晏并不是台前,因此粉丝也算是从喜欢歌上面喜欢他这个人的,如今他们喜欢的歌被人这么说,他们又拿不出证据来证明,很快就陷入被动,最终走向的就只能是沉默。 言潇当然不会让人都沉默下去。 盛淙很快就开始凑热闹,把水彻底搅浑。 拿出歌曲和词曲片段对比你们不看不信是吧,那就帮你们一把。 因此网上很快风向就开始一面倒,倒向说剽窃抄袭的一方,起初这些水军还在想雇主是不是又找了另外的水军来黑这个晏晏,开开心心的看人干活,自己也趁机拉踩上一把,但这些水军都还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窃喜多挣了一笔钱,少干了一份活儿。 而事情就开始逐渐发酵起来。 这个时候晏晏的微博那依旧是一片沉默,粉丝最终也被战斗力十足的水军给彻底搞无语了,最终躺平不发言了。 至于事件中心的正主,正主正看着一群像是没见过老艺术家的的人一般凑上来各种叽叽喳喳的人,仿佛刚才在录音室里焦急的等待时不时还担心来不来的人一脸痛苦面具。 痛苦面具就这么戴在脸上,一群人连问都没问的,直到…… 直到何实有些尴尬的开口:“部长,我们是不是去直播符箓疑问解答课?” 对此言潇直接拒绝,这边重要的人来了你就偷偷跑去干别的工作,这真的合适?对比言潇不禁朝何实看了眼,觉得他这名字取错了,该叫反常理才对。 “你家来客人了,你把客人扔在客厅然后你自己回房间写作业?这真合理?” “合理啊,我家来客人我就直接在卧室练习,跟他们说不到一块儿去,我就怕聊着聊着就露馅儿了,然后还要给他们清洗记忆。” “呃。”言潇觉得有何实这样亲戚的亲戚也是挺危险的。 …… 事情就在声讨晏晏的声音中发酵了整整三天,如果换做是明星圈子是另外的一个创作者那肯定都被人肉出来上门泼脏水了,但偏偏在言潇的声讨声甚嚣尘上,却没人有直接怼上来让言潇道歉的迹象。 因为事情好像跟想要黑晏晏的人想的不一样,他们本来想拉晏晏出来鞭尸,甚至让晏晏出来道歉,承认自己使用了别人的灵感,然后再把晏晏所带的晏晏团队给搞掉,结果却是,却是云天被拉出来锤。 事实上,在不断扩大的矛盾中,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虽然不能以证据证明晏晏没抄,但是,有人就提出了一个问题。 【晏晏所拿到的曲谱是云天公司给的,而且晏晏的认证是在衡越工作室,从工作室到总公司拿资料,那给他资料的人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呢?那么,这个拿给他资料的人究竟是不是只是告诉他,这些都是公司卖的资料呢? 【另外,云天那么大一个公司,至于骗一些新人的灵感吗?这种事情难道都看不出来是别人专门设计的圈套吗?所以,衡越工作室是因为有晏晏提起来名气了而没有提及云天,所以高层怒了?】 第213章 喂,你们跑偏了啊! 【噢哟,这个分析似乎很有道理欸,人家晏晏只是闷头创作的人,没有灵感被人甩了一份灵感过来,说是谁谁谁激发灵感送过来的稿子,难道晏晏还会去怀疑东家的上司吗?而且,这事情就很离谱了,晏晏的歌里跟这些灵感里的很多曲子都不一样,这也能叫抄袭,能叫剽窃? 【如果这样也是抄袭剽窃,那么论文就不必要写了吧?学术期刊连引用都会犯法了吧?乐评人引用一段进行评论那也是侵权了?另外,晏晏有没有使用这些人的灵感都不一定呢。】 【请问有没有内部人员透露一下,究竟这些人的灵感是不是给晏晏了啊,还是说这就是某些人拿出来给晏晏然后来给晏晏挖坑的道具?这么多人,难道云天真就这么无耻?】 【云天出来说话啊,来告诉我们,你们究竟有没有陷害晏晏,有没有把这些灵感送给晏晏,说是别的前辈送给他当参考的文件?】 【有没有发现,这突然黑晏晏的人口吻都是一个,什么“你怎么就不出来回应,你有没有抄,没抄为什么不敢回应”这一类的话术啊,还有什么“晏晏滚,娱乐圈不需要你这样剽窃者”、“还受害人一个公道,晏晏道歉”之类的?感觉都没什么深意啊。】 【哈哈哈,笑yue我了,这都什么神仙网友,这都能搞出来?这不是很简单吗,他们只有三块钱,你让他们三块钱给你改话术,你想啥呢?】 【什么,才三块钱,这还能发,不是,这业务挺厉害啊,我发一百条都能有三千块呢?】 【这什么逻辑,不是三百块吗?数学是喂狗了是吗?哈哈哈哈】 【不对,话题不应该是云天究竟怎么搞的,还能让人把晏晏给偷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云天要不要出来说说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能出现这种事情呢?还有啊,你们云天真不打算维护这么一个工作室的神仙创作者吗?他可是晏晏啊,高产的晏晏。】 【听了片段,分析的up主可真是辛苦了,从那么多首歌里找相似片段,结果就几个音,这也叫抄袭,叫剽窃?我随便哼一句怕不是都给谁的歌的一句重合几个音吧,所以水军都不听歌的人吗?】 【不一定啊,也许有人还听着晏晏的歌,然后却骂着晏晏呢,呵呵了。】 …… 网上的事情言潇那是一个都没去关注,《唱给你听》节目组也似乎没因为这个受到影响,反而因为事情闹大,热度竟然还被炒起来狠狠秀了一把,可以说是占尽了便宜。 言潇没时间搭理那些人着实是因为韩老头太太太难伺候了。 吵着要歌,吵着想在元旦的时候发挥一下老前辈宝刀未老的气势,结果言潇拿出来一首歌他就唱劈叉了。这还真不是技术上的原因,因为那天韩老太兴奋,加上应了胖经纪人高兴,出门的时候外套没带,在外面冻了一会儿,加上后续赶路又热,因此他如愿的被感冒了。 虽然唱歌吧,小感冒不算什么,言潇还给他加了自己的灵茶,奈何这位韩老爷子简直不按常理出牌,因为跟秦焱他们聊到吃的东西,发现秦焱经营着各种餐食后,就都去尝了一遍,这还不要紧,他偏偏不信邪去吃火锅,这下好了,嗓子就出了问题。 出了问题就算了,养养就能回来,偏偏老人家跟个小孩儿一样逞能继续唱,结果中间就唱不出来了。 言潇给韩老兑换的是《乌兰巴托的夜》,这首歌唱出了草原的人古朴热情自由热烈的民族性格,也有对家乡的思念和热爱,加上其中的一丝丝痛快和迷茫,是让人只要一听就会流眼泪的歌曲。 这首歌当中的呼麦和蒙古语歌词也十分考验人的唱功,韩老还在生病的时候想去呼麦玩,没有悬念的,就那样了。 对此言潇那叫一个无奈,只能把灵茶贡献出来,又给配了调养的食疗,这才慢慢有了起色,要是这病一直不好耽误下周一的节目,言潇觉得自己大概又要被说了。 “韩老头,你就不能安分点儿?这首歌你可以下一期唱,非要这一期来玩,是打算做什么?”言潇这么一问,才发现最近韩老头有些怪,所以试探问,“你想给我正名?所以是为了我吗?我可真是……” 言潇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老头子可爱呢,还是说他太内敛? “不是为你,就是想唱你小子写的歌,而且,这不是猜出你是晏晏吗,就想让你破费一下给我点奖励怎么了,难道不行?”韩国良笑嘻嘻道,看得旁边不苟言笑的秦安建都露出鄙夷的神情。 他并没有着急跟言潇要歌,他还要脸,也没这么脸皮厚说自己要帮言潇说话才要歌,这不是挟恩图报吗? “潇小子,我想唱那首《满江红》。”此时看言潇说了证名的话,秦老也想做出自己的努力,至于节目里排名怎么样?他是在意名次的人吗? “啊?秦老你也……”言潇心里发烫,随后点点头算是应了这个要求。随即,忙碌开始了,而好戏还在继续上演。 网上那叫吵得轰轰烈烈不可开交,其中就有水军派和考据派两个派别,水军派呢就是不管考据派说什么,比对什么,拉什么对比线,反正就主打一个“我不听我不听,他就是抄袭了,就是迫害了那些无辜的打工人”的说辞,完全就像是不要脸的胡闹。 这个时候正式水军都被这些人的骚操作给整蒙了,他们明明都很理智的在抨击晏晏好不好,这么不讲道理直接就无脑喷的水军究竟是谁的手下?难道真的是三块钱请来的连文本都一样的托儿? 但你们好歹长点脑子好不好,这么黑是能把人黑下去的吗?这火力都偏移了嘿,你们就不能好好的可着晏晏一个人薅吗,怎么就射歪了射到云天身上去了,这让他们还怎么突兀的去骂晏晏啊? 不论水军怎么样,反正网友们看戏看得热闹,吃瓜也吃得很开心,而这样吵吵闹闹所带来的热度就这么持续到《唱给你听》新一期节目开播,这可高兴坏了节目组。 第214章 她不知该失望还是绝望 很快日子就到了新一期节目的彩排前夕,赵肃还在,但跟经纪人之间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关系破碎,言潇这次没自己先进去,而是让盛淙和何实把楚新卉和秦焱送进去之后蹲守在入口处,看着赵肃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下车整理衣服的时候跟经纪人闹脾气。 经纪人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是很生气,而赵肃则是冷着脸,那一身的不耐烦只是伪装,实际上则是满身的凶厉都没办法掩饰,经纪人怒气冲冲的拉扯,而这番拉扯看得言潇直皱眉。 果然,下一刻经纪人就在雪地上一滑,就这么朝地上摔去,就算她很快拉着赵肃的衣服,但因为赵肃并没有打算要扶住她的意思,甚至还狠心的撤回了自己的身体,经纪人本来靠着这一行为还能站一下,但被赵肃一让,她就这么一点儿防备都没有跌倒地上,肚子着地的那种。 言潇看得清楚,这一下摔得很重,恐怕会出问题,就听见经纪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就开始叫疼,嘴里还喊着孩子,然后伸手抓赵肃的衣摆让赵肃送她去医院,然而赵肃却一脸嫌恶的表情。 言潇听到赵肃说:“蠢女人,你再叫就要被人听到了,你难道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身败名裂吗?你自己缓缓,我马上要上节目了,就不送你去医院了,你自己叫人送你去吧。” 赵肃说完就头也不回的上了车,随即车子开向入场的地方,只留下女经纪人还坐在那里捂着肚子惨叫。 因为最近天气突变,青州也下了雪,此刻地面湿滑,有小积雪存在,经纪人这么跌倒那就是又冷又疼,言潇都能感觉到她肚子里的胎儿在跌倒前都还挺活跃,但跌了一跤还没注意防护撞了肚子之后,胎儿气息就开始变了。 掐指一算,尽管蓝星与苍寰大陆有区别,但算眼前能看到的事情还是简单,言潇一边掐算一边叫人去救人,很快演播厅外巡逻的保安就听到了呼喊,赶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言潇见有人救了经纪人,自己就没过去。 只是掐算的结果并不太美妙,言潇甚至能感受到女经纪人那绝望的祈求,但没办法,在保安扶着她起来的时候,她就感受到腿上出现一片温热,言潇甚至能听到她用哭腔虚弱的求保安救她,可保安也只能拨打120开始在医生的指点下展开急救。 言潇已经走了两步,最后还是没忍心就这么离开,这位经纪人虽然很听赵肃的话,样样都顺着赵肃,只不过是被赵肃欺骗罢了,她本身是没有什么大错的,错只错在,她爱错了人。 走过去,言潇询问:“她怎么样?叫救护车了吗?” 虽然知道救护车很快就会来,但言潇还是询问保安具体时间,保安也着急得很,说着医生五分钟就到,然后请言潇帮忙做急救。 孕妇有流产的先兆,这种时候需要的就是保住大人尽量保住胎儿,言潇见保安一边听医生指挥一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就蹲下身凑到经纪人耳边问:“你老公,哦,不对,你男朋友有小三小四小五,外面还有个私生子,你现在确认一下,想不想留下这个渣男的孩子,如果你不想,救你比救两个人更容易。” “我,我……”经纪人嘴里含糊其辞,可是听到小三小四小五还有私生子后,眼中那原本还期待的光一下子就散了,可是让她就这么放弃自己的孩子,她又觉得太残忍了。 最后,女经纪人眼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情绪,虚弱的说:“请你帮我救救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想要孩子,求你。” 手指染上了血红色,女经纪人祈求的朝言潇抓来,试图抓住这个希望,言潇点头,朝她嘴里喂了一颗药丸,药丸入口即化,女经纪人只感觉冷掉的身体在逐渐温暖起来,下腹的疼痛也好似在这暖流中恢复生机,她感激的朝言潇看去,却见那男人已经消失了踪迹。 有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女经纪人眼中闪过感激兴奋和即将得救的喜悦,最后化作对一个人的恨,随即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保安见人昏了,一下有些慌乱,嘴里叫着:“喂,你没事吧?救援马上到了,你要撑住啊,不要睡过去啊,醒醒……” 在保安不太专业的救助之中,救护车靠近,把人救起抬走,救护车声呼啸而去,将今晚的热闹抛在车后,等有人关注到这里的时候,女经纪人早就已经离开。 言潇在确定胎儿在他一颗药丸之下恢复生机之后就回到休息室中,此刻他心情不错,一种名为算计的东西埋下来,言潇也有了埋一条可能会被触发,又可能不会被触发的伏笔的乐趣。 就在言潇开心上楼进入到休息室时,一路带着张假笑脸的赵肃也进到了休息区,此刻他表情在摄像机拍摄不到的地方变得有些难看,手上拿着手机拨打着号码,可是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刚才在入场的时候吵闹声太大,他只听见隐约有救护车的声音,但不太确定,而那个女人还没有进来,也没给自己发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肃本来心情是挺好的,看着晏晏在全网被骂,云天都被连累的吃瘪,赵肃就高兴得想要跳起来,可偏偏这种高兴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又跟他提什么结婚的事情,他可是爱豆,可是事业型男性,人设都是繁华从中过,片叶不沾身,怎么可能就这么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孩子结婚? 孩子,呵呵,这个蠢女人还用孩子来威胁自己,难道真以为他会在意这么一个孩子,他可是有孩子的好吗?所以,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连电话都不接?! 赵肃脸色阴沉的进到休息室,助理在他背后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刚才陈茹姐倒在地上的时候他都想提醒来着,可是老板竟然一点儿也不管就走,他哪里还敢吭声,而现在,老板这样子有点,有点脸黑,让人更不敢去触霉头了。 就在赵肃继续拨打电话的时候,发现电话那头竟然占线了,他只能作罢,可是依旧不死心,等过了几分钟后继续打,但依旧是占线。 而这一等就已经是节目开始彩排的时间点,赵肃只能放弃联系,直接去彩排,之后就把陈茹,也就是他的经纪人兼秘密情人给抛在脑后。 第215章 苏河的阴谋 言潇今天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依旧来这里盯着就是为了防止赵肃狗急跳墙,另外就是,这个月要过了,何实因为他没有开视屏直播解疑答难所以还没走,此刻就像个保镖一样站在身后,让休息室内气氛格外肃穆。 言潇才不管何实这个死脑筋,他现在跟苏河有矛盾,如果苏河继续这么利用他那长老的职权给自己设计陷阱,那他这个特殊部门北都部符箓部门的挂名部长就不当了,彻底决裂,在这个外世界特殊部门还能来惹自己不成? 是的,言潇最近遭遇了苏河又几次的陷害,不过苏河猜的也没错,他就是要打碎里外世界的平衡,救出一个人,猜的没错,可以不需要再猜,也不要说出来,否则说久了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但他都要动手了。 而这件事情北都部竟然连一点儿表示都没有,还指望自己开直播解疑答难?这不扯呢嘛?你有见过资敌的吗?言潇可是从来不吃亏的主,这苏河要继续把酒红幕后黑手的锅往自己身上甩,那他也就只能搞出个大事情来了。 不过晏御说苏河在听到御语集团关于救治酒红的药剂要卖到让302室倾家荡产的时候,看样子都要吐血了,所以问言潇是不是给点人情价降低一下标准。 对此,言潇回答是,不讲价。 正因为这个,苏河还在耍小聪明,这次甚至放出了抓来的涉案人员,就为了让涉案人员来跟自己接头,还来个人赃并获。 言潇觉得,这苏河才像是个幕后黑手的小弟吧,否则怎么蠢到给302室那边塑造这么多的障碍?对此顾长霄也是头疼,几乎在不停打报告要把苏河调走,然而苏河仗着自己是苏氏宗门的长老那叫一个油盐不进。 言潇都为顾长霄默哀,不过顾宵那边倒是更简单直接一些,就在刚才救了那个女经纪人的时候,顾宵发来了一段视频,这视频摆设角度刁钻,直接都快怼到苏河的脸上去了,而视频中苏河正被一个可疑人员揍。 言潇一眼就看到这个揍苏河的人头顶上那红的发黑的气息,证明这人正在吞噬打量的生命力的时候被走火入魔了,而这个被走火入魔的人为什么要揍苏河,这就很简单了,因为苏河就是那个破坏了他好事,导致他走火入魔的人。 看着那一拳拳毫无章法落在脸上胸口一看就招呼着能看见地方去的拳头,言潇不禁笑出了声,这一笑,休息室的气氛都好似被打碎,突然就变得轻松起来。 …… 那边,鼻青脸肿躺脚上还打着石膏的苏河捂着脸一脸阴沉的盯着跟他一起被关在一间牢房但被关在笼子里还不断发狂的人,这人走火入魔也是他没想到的,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自己反而还成了监下之囚,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言潇那张脸,想到顾宵那冷冷看着自己的眼神,苏河只觉得内心一阵狂躁,整个人都不太好,可偏偏现在是什么都不能干,只能听这个同监牢的疯子发疯乱叫。 苏河觉得自己确实小看了言潇,不仅几次都没把人给搞到跟这次事件牵连起来,还让自己的目的被暴露出来,甚至现在因为私自放掉一个线人导致眼前这个倒霉的家伙走火入魔而被关在这里,简直就是丢人丢大了。 而那个自己处处针对的小子现在都还好好的,连一点儿波及都没受到,这找谁说理去。 就在苏河心里骂骂咧咧几乎将言潇和他身边的人都带着骂出花来的时候,言潇似乎是若有所感,身上黑气仿佛一道涟漪荡开。 而就在这层黑色涟漪以一种不可见的姿态扩散开的时候,苏河头顶就像是突然起了一道黑云,这黑云仿佛还在闪着电光。 此刻苏河还没有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脑子里还想着怎么出去,出去后怎么利用自己的势力再次扒言潇,就发现牢房里突然安静得吓人。 苏河作为一个修行者基本的危险意识还是有的,只是在他发现危险的时候,危险已经近在眼前,只见刚刚还被锁链锁得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的人现在已经像是个被暴揍过的人一般站在他面前,漆黑的双眼好似带着幽深的深渊黑暗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看。 苏河顿时被吓得跳起来,顿时按响紧急铃,但就像是他点背一样,这个铃竟然就在这个时候坏了,此刻这位苏氏的修行者竟然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大喊大叫,飞快去拍门,但就像是铃坏了一样,门似乎也坏了,只听见哐哐响声,却不见一个人来。 但他这样急吼吼又带着惊惧的举动却成功的刺激了一个走火入魔的人,本来这人就很暴躁,又十分喜欢惊慌和负面情绪,加上他本来也是吸取生命力来修行的,此刻在他面前不停叫喊还恐惧满满带着这般活力的人就刚好是他的菜。 于是苏河就看到这人忽地就凑到他面前,虽然他极力的调动自己的修为对抗,但这个人就像是突然暴涨了几倍的修为一般,没有章法乱来,却能死死压制住苏河的反抗。 很快苏河就哑着嗓子叫“救命”而不是最早的“给我开门,不开门看我出去怎么怎么”的言论,只可惜那走火入魔的人比他更懂得弱势与强势,直接遏住苏河的喉咙,开始像一只吸血鬼一般凑近苏河,咬响他的脖子。 可是这像吸血鬼一般的举动又不像是要咬人的样子,很快苏河就发现自己脖子被咬了一口,然而下一口不是狠狠吸血,而是舔。 顿时一股恶寒加恐惧上来,导致他气血上涌功法运行也似乎在这一刻倒霉的出现了岔子,身心俱疲,但下一刻抓住他的人就将他按倒,随即开始疯狂扒拉。 就像在剥橘子皮,剥完就要吃里面汁水充足的果肉,可又爱惜这美味,因此就只是舔食,一点点的吃…… “我要杀了你啊啊……” 第216章 仿佛能吃到撑的瓜 《唱给你听》节目录制现场,言潇倒是不知道苏河已经被关了起来还遭遇了一些不可说的事情,如果知道,那肯定会更高兴一些,尤其要是知道苏河还跟被他弄得走火入魔的家伙关在一起的话,肯定少不了给这个一直给自己找麻烦结果都被顾宵给挡住的家伙添点堵。 给自己的人报仇什么的,他当然干得出来。 只可惜这件事顾宵没让言潇知道,不过言潇在看顾宵发来的视频的时候就没时间去管苏河后续会怎么样的问题了,因为赵肃那边先开始闹幺蛾子了。 赵肃这件事来得出乎意料,毕竟谁也没想到今天还意气风发满面春风的人就在节目直播的时候被曝出来丑闻,还是巨大的丑闻,这让节目组特别难做,非常难做,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整件事在发展进程中带着一些一波三折,吃瓜吃到腿软,最后还意犹未尽却只能遗憾不能追更的味道。 一开始是有疑似赵肃跟谁在演播厅附近约会的照片曝出来,这时曝出来的照片还很模糊,仔细看只能看到全副武装的赵肃以及那个疑似约会的人,因此就有人猜测这是节目组或者是赵肃粉丝或者别人为了博流量才放出来的。 甚至还有人阴谋论,说赵肃被人给搞了之类,就是为了给赵肃添堵,毕竟今晚可没有踢馆歌手,但这次的制度却是会淘汰一个人。 赵肃以首发歌手坐到现在,本来就有一些黔驴技穷,甚至网上许多言论说他的歌听着都一个味道,这次节目中也表现平平,根本没有什么亮点,结果竟然能留到现在,那就真的是有权有势了。 这还都是还算好的言论,毕竟虽然赵肃唱得不太好,那表现得也不错,只是跟新来的楚新卉每一首都是定制歌曲相比较,这种以技巧专长,每一次都相似的炫技会让观众出现审美疲劳,因此就有人拿他和楚新卉、秦焱以及余翩翩比较。 上一期不少人引战秦焱,觉得秦焱那首《红玫瑰》唱得不好,甚至后来演变成晏晏抄袭别人的歌,秦焱和楚新卉,余翩翩是不是支持抄袭者都上了热搜,这一期晏晏要是还被曝是抄袭,那就真的丢脸了。 而这些被引导的热度之外究竟谁才是最大的赢家呢?只要有心的人都会发现问题所在。加上后来越发像是在为了黑而黑晏晏的言论出现后,网友们就长了心眼,毕竟上一次被人利用了引战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因此赵肃在今晚的演唱就显得尤为重要,楚新卉和秦焱必须走一个,如果秦焱痛定思痛唱得太好,楚新卉演唱晏晏给的新歌带来新的体验,那他这种光是技巧的演唱就会显得格外显眼。 显眼的不出彩。 到时候粉丝虽然会因为自己一时的引战而帮忙说话,加上云天那边一直没发声明给了一些时间来缓解晏晏的尴尬,让热度继续集中在晏晏以及晏晏的新歌上,但是一旦晏晏那边出现转机…… 赵肃觉得,一旦晏晏再次发力,那自己恐怕就会被波及。 只是赵肃完全没想到对晏晏出手报应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虽然照片模糊,大冬天也完全无法看清楚那两个模糊人影的脸,赵肃完全可以说是经纪人来跟自己说话,因为车里闷才会在外面说之类的,可是赵肃给经纪人打电话的时候经纪人陈茹却把电话给挂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赵肃还没找到经纪人来解释,爆料的又发了一段比较模糊的两人争执的画面,其中就隐约提到了孩子,怀孕之类的字眼。 不得不说这拍摄的人拍摄和剪辑都学的到了精髓,画面模糊,但能看清身材和大致轮廓,还能有一些特征来表达这是谁,而其中这些话不但没让观众感到不爽,反而引起了极大的好奇心以及探索欲,就这视频完全是买不到钱的,但只要有足够的信息,就能让网友自动脑补。 就像是那些被云天开除的人自己拿着几段谱子就敢说晏晏拿着公司给的灵感抄袭他们的创意一样,现在这种捕风捉影难道不更刺激更让人兴奋吗? 狗仔就跟闻到鱼儿的猫咪一样开始扒视频里的亮点,自然就有人扒出来其中标志性明显的帽子衣着以及手上的装饰之类的,还有对比图出现,简直不要太全乎。 言潇还在看这些分析,准备经历一下这心路历程,结果一下就跳出来报警救人以及救护车远去的视频,其中还拍摄到了他的身影。 虽然言潇没在节目红毯上出现过,但直播的时候难免拍摄进去一些他的镜头,那个时候就有人扒他的身份,是楚新卉他们那一组的随行人员,应该是经纪人之类的角色。而在今天这种场合之下言潇再被拍进视频里,还带着救护车,于是赵肃就像是抓住了什么点一样开始攻击言潇。 言潇在节目组用的名字是赵潇,因此就有人曝出他的名字以及照片,虽然此刻言潇跟以前的言潇已经有了很大区别,但只要看过言潇以前的电影的人也能扒拉出来一些相似点,或许上天就给了赵肃这个机会,就有人说他像言潇。 这个像言潇就像是给赵肃开启了攻击的闸门一般,突然就给了他灵感,所以在他的操作以及确认下,一下子演员言潇的事迹就被曝了出来,此刻画风逐渐跑偏,赵肃的粉丝就开始攻击言潇怎么怎么,这孕妇肯定是被言潇撞到了还逃逸是觉得愧疚才去救人之类的言论,只要抓住了一点,那粉丝就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这件事逐渐跑偏,只要跟赵肃没关系,那都没有问题。 赵肃以为他的这番操作完全就是神来之笔,谁让言潇就那么像那个话题度很高的前影帝言潇呢,那就只能被当成挡箭牌使用了。 言潇看着事态发展,发现盛淙并没有联系自己,也没有告知自己事情变成这样,因此就继续往下看,这一看就搞笑了。 第217章 祸水东引 或许是言潇过气了很久,加上之前的事情确实各种明明灭灭稀里糊涂,好多吃瓜群众都只是吃了关于言潇的一些瓜,在心里的印象也都是隐约记得言潇是出卖国家逃走国外之类,但后续就是没有后续,结果自然也就很少有人专门去关注,因此也不知道他已经洗白的事情。 不过好在网络有记忆,这蹭节目组热度也蹭得十分及时,因为赵肃骚操作还真是给言潇一个很大的澄清机会,所以要是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呢,指不定就伤到了自己。 事情就得从赵肃转移公众视线将矛头引到言潇身上这一骚操作开始。 赵肃说,当然,是他请的水军捅出来的,实锤言潇就是晏晏。 这消息一出无异于给网友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于是这猜测一开始就继续黑晏晏,说既然都是偷窃惯了的人,那拿别人的东西也就没什么了吧之类的话题。 网上一下子吵得特别厉害,连带着言潇重新火了,倒是节目组似乎突然就没啥关系了。 言潇看到在这条买的热搜下最多的就是骂他的。 【这言潇还敢回来,难道因为用了晏晏的名字就洗白了,咱们华国现在都允许这么洗了吗?逃出国,换个名回来就能洗白,还能上节目,还能给人写歌?这种恶人还能这么操作,这也太可怕了吧?】 【赞成,这种人不就是一个害群之马吗?上面在干嘛,吃什么的,怎么能让这种人混进来?举报了举报了!】 【同样举报了,坐等某人被抓走,这种人回来竟然还撞到孕妇,简直就是败类,不抓他抓谁,他还敢用晏晏来坑骗听友,简直太坏了吧。】 【我怎么会听这种人的歌,难道他真的就是剽窃了人家那么多人的劳动成果,云天还敢这么用,是真勇啊,难道有人帮他隐瞒身份,所以衡越工作室也都屁股不端正?是不是一样举报啊?】 【举报了,简直不要太爽,是不是能坐等收获了?这是有奖励的吧,是的吧,有的吧?】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晏晏会是那么一个人,他的歌那么好听,那么励志,那么让人喜欢,怎么可能是那种危害国家的人呢,我不信,我要证据,不要一张嘴就乱说。】 【楼上莫不是晏晏的水军,他不是谁是,难道之前的新闻都是假的?你们喜欢他的歌难道就要忘了他是个犯罪分子的事情吗?】 …… 这种打上犯罪分子标签的事情言潇从把博毅给带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这其中有他低调没解释的原因,但也有故意不解释的原因。一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自己已经是新的言潇,不再继续演戏,二来心境不同,有官方背书,其余都没必要。 结果现在就等到了一些人的反扑,甚至其中还藏着一些无伤大雅的手笔,这就真的让人没办法不去深思了。 赵肃是怎么知道自己跟言潇的身份的呢?又是怎么就这么快找到晏晏身上,这些可不是赵肃能知道的事情,所以这其中肯定有某些知晓自己身份人的手笔。 那么是为了逼他出来澄清呢,还是觉得就这样能把自己给甩出娱乐圈? 或者单纯就是为了好玩? 言潇盯着水军抓住他背景不干净,有过前科,竟然以这种污点的身份来哄骗听友的点开始黑,一点儿都不提官方澄清身份的消息,这就很让人费解了,而这些跟风的人却也没有一个人拿出证据来,这就奇怪了。 难道官方当初的澄清都被人屏蔽或者删除了? 可是…… 言潇扫了眼手机,没接到盛淙的求救,那么事情就没超出不能控制的范畴,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没有人发现事情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呢。 忽地,手机又跳出来不少的后续,言潇扫过去,忽地就笑了。 此刻休息室里除了知道言潇身份的人以外,节目组的人都朝他投来目光,然而言潇太淡定了,导致他们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言潇身边的何实又气势太强,他们更不敢开口。或许有网上关于言潇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的消息,导致他们现在报警也不是,不报警也不是,害怕又紧张,真担心言潇会把他们当人质给抓了。 言潇调整了一下坐姿,就发现其他人呼吸都好像急促起来,何实眼力还不错,刚才言潇扫网上消息的时候也没避着他,因此他也看到了关于言潇那些不好的言论,此刻因为生气气势更强,带着房间气氛都变得窒息起来。 终于,何实没忍住开口:“他们都乱讲,部长如果是那种人,我们根本不可能承认你部长的身份。” 这一句部长叫得突兀,安静的房间里顿时更安静了,工作人员把视线投向何实,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他们今天就在吃瓜第一现场,难道不允许他们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发出去? 可惜言潇没给他们更多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去跟他们挨个辩解?”言潇知道何实是一个很认死理的人,否则当初他在北都暂时居住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执着来请自己去符箓部门担任职务,这是个很纯粹的人,也是一个很容易被利用的人,可言潇不希望他在娱乐圈的事情上也认死理。 这种情况在特殊部门也会出现问题,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是非对错也并不是分得清界限,何实如果只是普通人会遭遇挫折失败,最后可能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也或许会成长为让人赞赏的人。 但在特殊部门里…… 妖难道就真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该受到收容或是杀掉吗?鬼就一定是恶鬼只能被杀死而不能有冤屈得到伸冤吗?对我有恶意的人就都该死吗?嗯,这个必须死。 除开后面这条,言潇觉得其他在某些方面是没有道理的。这世界并不是为谁而存在,也不会因为谁而改变规则,自己想要的,那就必须自己去争取,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利益,如果被迫消失,那也只是自己不够强。 言潇发现自己想太多了,何实这种人其实也不是泥古不化脑袋一根筋,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呢? 第218章 反转如此快? 何实一听言潇说去跟每个人辩解的话,忍不住开口:“我不是要去跟每个人辩解,只是这些人说得不对,也很污蔑您的形象。部长你现在有职位,这可是正式的,权威的职位,除非是部长个人做了辱没这个职位的事情,否则是没有人能够以任何理由对你的身份进行污蔑的。” “哦,在特殊部门挂职还有这样的一条权力?看来我是小看了我这个位置了,这可好,看来接下来我不需要亲自去做什么,只需要看好戏就可以了。” 此刻言潇可谓是十分淡定,当然,网上关于言潇的讨论在火热进行,不过对于赵肃的事情也没有落下一点点,只是因为言潇这热度突然上来,就将赵肃的事情的热度给挤到一边去了而已。 赵肃自然是十分开心在自己的污点被彻底曝光前有人在前面给自己顶着,而且能甩锅就甩锅,就算经纪人发布了完全不利于自己澄清的声明都被他找人给下下去了,可以说在这件突然因他而起却走偏了的事情上,他这个时候算是摘出去了。 只是言潇是那种乐意让甩锅自己污蔑自己的人好受的吗?当然不是,所以他在等赵肃被带走。这个时候特殊部门如果不来维持他身份的庄严性,那符箓部门大可以散了。 就在言潇在想特殊部门这边什么时候行动的时候,网上风向倒是先变了。 …… 因为赵肃花钱刻意引导,加上盛淙似乎也在里面加了一把火,晏晏就是那个演员言潇的话题发展得很快,当然,网上的人都喜欢炒话题度高的,因此言潇之前被当成某间谍的事情也被扒出来,这当然只是对方想用来把言潇拉下水转移话题,以及顺便打击一下这个近日来人气很高的新人创作者言潇的手段之一。 因此言潇的过去很快就被旧事重提,又迎来一大波毫无顾忌的谩骂,只是很快同样的套路迎来了同样的反弹,虽然网络上很多人都会被人带节奏带着走,但能辨别的人又不是没有,虽然同样的套路会中招,但吃过一次亏总会很快反应过来。 因此风向是在第一个质疑声开始后逐渐被扩大。 【就说这套路是不是很熟悉,一开始都是各种骂言潇,当时似乎也是这样,而且还都是黑他的话题,我就好奇了,如果言潇真的是那种人,那官方当时为什么不出通告,为什么不发逮捕令?真的是那种人的话,他现在还能进来国内这么大胆的做幕后?】 【其实我也很好奇的,如果言潇能靠着另外的身份进来发展这么久,那是不是把咱们华国的力量想的太简单了?试想一下,这么轻易就能回来,那我们是不是要怀疑华国是不是安全了?就这么大的工作失误,你们觉得可能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能逃逸然后又重新回来还能在身份被关注的情况下在娱乐圈发展这么久,是个人都能想清楚当中的猫腻的好吗?难道这么多关卡他都有人,还都有人给他帮忙?那他得多大脸多强的权势啊?据我所知,这么权势的是曾经包养他的金主才对,但自从那个金主被通缉,哪里还有那种能力?】 【就说,言潇虽然被包养上面让人诟病,可是看他的电影就很清楚,他实力在线,能力在线,当时还被人顶替影帝的位置,难道这些事情里面都没有什么事情的吗?难没人理一理当中的关联?当时闹得很大的符莘,还有那位金主博毅还在哪里?所以……】 【所以很明显,晏晏就算是那个言潇,但他并不是所谓的罪犯,也不是网上说的那么不堪,而且,他应该还有其他的身份以及做了些不能曝光的事情才对。要证据,不好意思,我又不是保密部门,不能知道,就算是,那保密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呢。呵呵。】 【哈哈,笑死,你们这些人是给他洗地洗疯了吧,给你们多少钱一条消息,你们能这么洗,还什么部门,还保密呢,你们都在想什么,这怎么可能,他言潇就是一个犯罪分子,反正我报警了,看警方结果。】 【话说,我找了一圈,发现了一条比较早,也不能说早,是很隐晦的一条通告,你们大概都不知道也没看过,不过我感觉这条很能说明一些问题,就是不太能确定,所以我转发过来,大家来辨别辨别啊【链接】】 这条评论发出来网上的消息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有那么一瞬都是水军黑言潇的一边倒形势,甚至还有嘲讽说晏晏的粉丝是不是发现自家正主突然不是他们自以为的那么正直美好所以不敢说什么了之类的,殊不知,粉丝和部分路人打开那个链接之后就出不来了。 事情还要从何实跟言潇说完他的身份不允许被人污蔑以及泼脏水说起,网上当初参与抓捕博毅的北都官方微博通告描述了一些不能太明目张胆说出来的事实,但这条微博因为是在几个月之前发布,有些沉底,到后来才被细心的网友找出来,随即因为里面不太清楚的内容描述去找人确认。 于是就有细心的小伙伴发现,这个链接发布以后有另外一个看起来神秘又很少人能看懂他们是干什么的部门转发了,而这个部门一部人知道,那就是特殊部门。 特殊部门全称——华国特殊事件保障与治理部门,什么叫特殊事件没人知道,因为这个部门平时也很低调,发布的公告也很少,大部分也就是跟官方发布的差不多,因此这个部门的官微就有一个特点,经常转发。因此内部人员有时候称自己是转发事件部门。 不过虽然这个部门发消息比较奇葩,但只要是官方,总会有人好奇关注,而且这个部门名字一听就挺朝神秘事件上面靠的,加上神秘嘛,所以粉丝量也不少,因此有些是这个账号的快粉丝顺着北都警察局官方摸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早就关注过这个号。 尤其是在看了这个号发布的消息后,粉丝以及摸过来是细心网友都发现,今天特殊部门官微有些特别。 因为他们发原创通告了,真是稀奇稀奇啊! 不过点开通告之后,所有人都被那简短的声明以及一份带签字盖章的委任书给震惊到了。 第219章 打脸就是这么快 声明是刚发布的,一如既往体现了特殊部门的特殊以及简洁,只有两句话——鉴于网上对于我部门下属某部门部长言潇的不实言论,我部门将予以查明提起公诉。 而紧接着一页内容就是言潇被任命为某部门部长的任命书,还是华国某位高层直接签署的文件,盖了专门的署名以及特殊部门最高部的章的,所以,光是这两个章就足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于是粉丝有种忽然自己粉的人就变了个身份让他们觉得高不可攀不可接近起来,震惊之余还有种我是不是粉了个不得了的人的呆滞,顺便思考自己平时有没有对自己粉的晏晏说什么不好的言论,等思考完这些人生的时候,网上黑晏晏的言论已经重新占领了高地。 但这一次,粉丝们突然就自己在粉丝群讨论起来,而不是去网上发表意见,当然,为了表示自己对晏晏的支持,粉丝们纷纷转发了一份北都警察局的通告以及特殊部门的通告,随即大家在网上安静,在粉丝群各种表达惊讶。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莫小慧本就是因为喜欢晏晏的歌才粉了晏晏,顺便加了晏晏的粉丝群,进来之后就默默的隐身当一个吃瓜的路人,顺便偶尔在群里看别的粉丝讨论晏晏,收集一些关于晏晏歌曲的理解,只是今天她真的是没忍住就出来尖叫,结果发完消息之后才发现粉丝群确实炸了,还都跟她一样的尖叫。 莫小慧忽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可是傻的可爱,而且有这么多小傻子跟自己一起傻一起疯,也真的是太好了。 【我没有看错吧,没看错吧?所以我们粉的晏晏不是什么不法分子,也不是什么在逃人员,更不是什么骗子,而是,而是有编制有威严还被特殊部门最高部给任命过的很保密的官方人员?所以,他的幕后身份也都是,都是隐藏吗?那现在他暴露了,会不会让他为难啊?】 【楼上,依我之见,既然特殊部门官方敢把这任命书放出来,那就证明晏晏不是那么容易就因为暴露而有什么困难的人,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的任务结束了,可以公开了,这才公开的,而且,对于无脑抹黑晏晏的人,官方还要追究责任呢,这群黑子,呵呵哒。】 【楼上说晏晏有特殊任务,那是不是之前以言潇的身份被包养被污蔑什么的,都是任务,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看北都警察局的通告,大概就是破获了一起重大的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件,而这个事件牵扯之大,延续时间之长,涉案之广,可见是一个很大的案子,只是这案子目前还没完全公开,我们也只能猜测当时晏晏因为是有身份的吧?】 【我不认同,来看任命书。我们看任命书的时间,那个时候晏晏似乎还没有被官方通告说是参与了事件,不知道是秘密不可以公开还是什么,反正任命时间是在晏晏出事以后,而晏晏签字的时间大家有注意吗?】 【我觉得签字时间有问题,否则官方怎么可能不放出来,很有可能是,晏晏先是帮助破获了案件,然后暴露了特殊的能力,然后才被官方给强行赋予编制,只是晏晏那时还没回来,所以这个任命书只是给他一个方便办事的身份,回来以后才真正走马上任。不过因为签字晚,会显得是官方求着他担任,所以,大家都懂得。】 【虽然我很赞成这个分析,但我只赞成咱们在内部自己嗨一下就行了,不要对外说这种不太确定的过程,以免被人抓住了黑。】 【我赞同。】 【赞同,咱们自己嗨,听歌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不过晏晏今晚是不是又有新歌,会不会通过歌曲来表达什么?】 【我觉得可能没那么快,晏晏的事情是今天才曝出来,而他的歌应该准备得很早,而且,网上老是说晏晏借鉴抄袭什么的,我想看晏晏打脸他们。】 【欸,网上风向变奇怪了。】 …… 是的,网上风向变奇怪了,因为不再是抓住言潇说他是什么不法分子,因为官方消息一出来那就等于是给言潇正名,不管言潇当时是什么情况,面对多大的压力,受到博毅和符莘多少的污蔑以及迫害,但现在他就是特殊部门某部门的部长,这级别就已经很高了,再加上最高部和那位的任命,那完全就可以说,只要言潇不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那就是华国内横着走都可以。 而黑子们欢乐的时间也不过不到一个小时,很快路人也发现了这些官方消息,在华国,最有权威最让人信赖的那就是官方,官方文件一出,路人们纷纷开始转发,也讨论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于是他们盯着的那些水军突然就跟受了什么诅咒一般在官方还没有开始发通告起诉的时候就集体反水开始在网上求放过。 言潇看到这些在他微博底下求放过的水军的消息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发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黑气似乎都松了一些,看得出来,黑自己的人还挺多,而且大部分也都有一些不太好的问题,否则这些浊气才不会反弹回去。而反弹的浊气……呵! 所以在言潇看到官方力挺以及要为他公诉的时候,那些水军中搞事情搞得挺多还挺大的人就先被霉运给波及到,比如水杯爆了,电脑爆了,以及椅子爆了等等带来的身体伤害,顺便,他们不仅要面对这些爆了的物件的伤势,还要接受警察的问询。 而且特殊部门这边也挺快,特事特办,此刻天还没黑,法院还没下班,直接就让他们干活立案,随即发送传票。这速度堪比火箭了,那些水军其中一些拿着传票整个人都傻了,而后赶紧到言潇微博下面发自己受伤的图卖惨求他的放过。 言潇没有回应,只是发了一条微博:【晏晏V:今晚有幸与韩老师、秦老师合作,大家多多关注《唱给你听》。以及,新歌有很多,就怕你们听不过来。】 这条微博丝毫没有提及网上关于晏晏是言潇,以及言潇身份的回应,但其中内容却也让关注他动态的人感到了意外。 就在这么热闹的时间里,今晚的《唱给你听》终于迎来了有史以来的高关注。 第220章 赵肃觉得很不顺 因为有晏晏的微博在网上关于他的讨论很热闹的时候曝出来跟《唱给你听》节目组两位参赛嘉宾韩国良和秦安建的合作,网友们虽然不齿言潇这个时候的淡定以及不忘蹭热度,但网友们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去看节目了。 这一场没有踢馆歌手,因此排名就按抽签决定,第一上场的就是胡佳。 这位女歌手最近发挥很稳定,不上不下,歌唱得很好,人也很受欢迎,但因为言潇这边热度高,却总是被当背景板,当然,背景板还不止她一个,弘治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他作为主持人在现场的人气还是挺高。 最不爽的大概就要数赵肃了。因着他年龄和曲风单一的关系,本来看着蒙舒能翻红以为只要蒙舒走了自己也能有机会,结果却是新人来了之后,因为唱晏晏的歌受到了极大的关注,而他却是什么都没得到,还被人吐槽只会唱高音,因此才会有他借机黑言潇的事情发生。 然而现在看着网上水军一大堆求放过的消息,以及水军头子那边给的不接单和永远不接黑言潇的单子的消息,赵肃整个人都处在暴怒之中,不过今天并没有一位爱慕他喜欢他愿意受他pUA的经纪人在这里安慰以及承受他的怒火,他只能将气撒到节目组休息室里。 而且赵肃就觉得自己今天特别倒霉。经纪人电话打了无数个现在都打不通,还不清楚她去了哪里就算了,搞晏晏结果不仅没把人给搞臭反而给他添了这么多的热度,甚至还连带着水军那边都将自己拉进了黑名单,这就算了,抽签为什么抽到最后?! 虽然最后也很有优势,观众记忆点高,可是这什么顺序?自己怎么就在韩国良和秦安建两个人之后唱?!如果是在秦焱前面或者后面,楚新卉前面,那还能打乱他们的影响,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两个老家伙后面,不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有多大魔王吗?! 然而不论赵肃现在内心有多么暴躁和狂怒都没办法解决问题,事实已经形成,自己只能默默等待,只希望这两个老家伙今天选的歌不要那么好,而跟晏晏合作什么的,简直就是晏晏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这两个国宝级的大师是会跟某个小有名气的小创作人合作的吗? 此时赵肃眼里言潇就算身份是特殊部门的某部长,但他接触特殊部门少,也没见过特殊部门最高部以及那位大人物的签章,他那读书少的脑子里并不清楚这两个章在部门内代表着什么,因此也只是觉得言潇没什么大不了而已。 可是在监狱里的苏河就不这么想了,这苏河在里世界的宗门那叫一个有权有势,他一个宗门长老出来都能让特殊部门供着的人在见到言潇的这个任命书后,都变得脸色凝重,以至于又被缠上来的那个走火入魔的家伙给抓住,又来一次各种羞辱。 所以赵肃的无知给他带来了认知上的问题,而随着他认知出现问题,他就觉得晏晏跟两个老家伙合作,恐怕就就是被抓去礼貌性的问一些问题罢了。 这就不得不说赵肃这人怕不是被经纪人给宠坏了,完全不知道娱乐圈的险恶,就算现在已经人到中年了都还很天真,简直天真得异想天开,让人不得不佩服经纪人的远见。 如果说恋爱脑爱着赵肃的经纪人就是个随意被pUA的可怜的被骗信任的怀孕的单身女性的话,那如今被言潇救过来的经纪人恐怕已经幡然行为恋爱脑醒了,不过言潇可没那兴趣去知道这位觉醒的经纪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反正赵肃今天放在最后一个上场那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于是今天歌手的上场顺序就是,胡佳、楚新卉、弘治、秦焱、秦安建、韩国良、赵肃。 第一个上场的胡佳虽然感觉今天气氛有些不对劲,似乎自己又成了边缘人士,恐怕这个节目结束自己都没办法在这个节目上得到多少热度了,不过好在她心态很好,又是第一个演唱的,因此今晚选的这首稍微安静的歌听着很打动人,赢得了不少观众的投票。 而第二个就是楚新卉,或许是知道这场当中她和秦焱当中有人可能会被淘汰,因此他们听从了晏晏的建议,来了个十分有趣的,跳脱的,超出观众预料但是似乎又很合理的在节目组规则范围内的尝试——合唱。 而弘治在看到节目单上的歌名以及两个人的名字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把在自己后面的秦焱名字给看上来了,结果却发现,自己似乎是被这两个人的名字给包围了。 啊这,这让他要怎么主持,要怎么跟观众说呢?当然,这种情况不需要跟观众说,只需要观众好好的感受就行了,所以不要怪自己提醒得不够多哦。 “接下来这位选手今天选歌很大胆,演唱也很大胆,让我看到了参赛以来别开生面的一幕,人家说玩音乐玩音乐,我觉得玩音乐这个词在她身上体现出来了,我感觉我以前都太保守,我也想有所突破哈哈,好了,大家来听这位选手的演绎吧。” 弘治让出舞台,而后楚新卉依旧从后台上台,只不过秦焱也已经在台下等着,等一下他也要上台去。这个大胆的决定是言潇做的,言潇觉得,既然是来唱歌,节目组还给自己这么大的舞台放开这么大的便利,那他为什么不去用呢,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说请嘉宾外援了?这不都是参赛选手,只不过是两个人放一起了而已,哪里请外援了?说什么不合理?那你们规则里面也没写不能嘉宾和嘉宾之间帮唱啊? 当然,这种模式在彩排的时候是遭到了导演的一些小小的抵触的,可是言潇一句“那你要热度吗?”就解决了问题,而且这锅又不是导演的锅,当时花絮都录下来了,只要后续剪辑的时候放上去,那就不是他的问题! 所以当楚新卉出来的时候,观众热情高涨,在看到秦焱竟然从舞台另一个方向也跟着上去的时候,观众有些傻眼,随即两人站在一起,观众就更看不懂了。 但很快现场灯光就暗了下来,演唱的提示已经开始,就在现场观众这种懵逼的状态下,两个人联合起来的舞台演绎就这么开始了! 第221章 还能这么唱? 因为打算突破之前温情安静以及娓娓道来的固有印象,又或者只是言潇想试试秦焱和楚新卉最近的学习成果,因此言潇这次给他们选的歌非常需要能量的输出,顾名思义,就是选了需要更多炫技和飙高音的歌曲。 之前舞台上不少歌手都选能调动观众情绪还能激起现场气氛的歌曲,但都这么选就会让观众出现审美疲劳,因此楚新卉之前那种带着宁静的,诉说的,温柔的情感输出才会让观众感到新奇感。 而余翩翩的演唱虽然也有一部分是为了炫技,可是歌曲自身带着的张扬和叛逆却让观众在众多炫技的歌曲中找到一种共鸣,因此秦焱的歌曲一出来在没有言潇给他加持故事的情况下参与竞技就有些吃亏,可是秦焱自身其实并不差,只是他这个人就很奇怪,让人没有记忆点。 不过言潇觉得,这一次节目之后秦焱或许就不会再被人以狗都会唱或者是记不住来称呼了。 言潇给楚新卉选的歌曲叫《我爱他》,原歌由丁当演唱,唱出了一种挣扎和痛苦,带着对爱的执着与伤感,但言潇给秦焱和楚新卉合唱选的则是适合舞台的舞台版本,也就是许魏洲与周深的那一版。 或许这一版中两个人都是男生的缘故,唱出了一种呐喊和疯狂,甚至还带着主人公的不屑和嚣张来,言潇觉得,在两人那种美声加电音的结合中,还有种“呵,不过就是爱情罢了”的洒脱感,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就是,这一版还挺废人的。 于是秦焱表现出有史以来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一面。 秦焱作为一个出道三年都没几首歌,今年才凭借晏晏登上过歌曲榜榜首的新人,很多时候连走穴都没人愿意邀请,就算是附赠都没人带着他玩,于是就很少有观众看到过他的现场,也很少有人见过他的舞台张力。 上一期《唱给你听》是第一次,但那首歌是一首很需要安静来听,也需要嗓音感染力的歌曲,因此秦焱表现也没有当时的余翩翩唱泡沫那么有张力,这才会有人觉得秦焱踢馆那是完全没竞争力,节目组肯定走了内幕,可是因为余翩翩跟秦焱现在都属于晏晏队,这才除了有人黑以外才让秦焱没被粉丝说什么。 可是秦焱自己却也是憋着一股劲的,奈何机会太少,而言潇在这一期节目上,在这个舞台上,给他争取了这么两场的机会,秦焱自然要好好表现,而且彩排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也让秦焱和楚新卉都很愤怒,非得给晏晏挣回面子不可。 言潇倒不知道这两只已经开始关心他了,不过知道了也会予以鼓励,甚至欣喜他们敢跟韩老和秦老去拼,这孩子长大了啊。 歌曲一开始就是电音,这并不能代表秦焱的唱功,但这种形式在蓝星似乎很少能看见,这秦焱突然拿一个大喇叭唱出来,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而突然听到秦焱那爆发出来的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观众一下子都被抓住了耳朵。 而楚新卉开唱也不差,有种两人互相在对话的感觉,让人突然就有种看人吵架的八卦感。这一对情侣在诉说着自己的挣扎和愤怒,而其中女声那高音的吟唱,让人感觉像是女生生气了,而男生却也只能诉说自己的爱,诉说自己的执念,可是还很无奈。 就在最后,秦焱嘶声呐喊,让人忽然就知道,其实这段爱情里,男生也是很伤心很无奈的。这一下子就将那种无法表达的感情宣泄出来,让人感同身受。 男生与女生的爱不同,而这个现场就好像将这两种感情表达具象化了,让人耳目一新颇受感染。 一直到两人下场,观众才好像反应过来一般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弘治上来时掌声都还很热烈,搞得他开玩笑说自己吃醋,因为下一首歌就是他的。 这一次挑歌就挺有趣,弘治平时其实也是喜欢唱温情歌曲,但在节目上其实也尝试过很多很难的技巧性的歌曲,而今天回归了原本的娓娓道来,结果呢,前面就给了他很大的打击,搞得他都有些郁闷。 不过好在也是一个十分有经验的歌手,他依旧完完整整很好的诠释了自己选的歌,只不过观众似乎还沉浸在上一首歌的余韵中,这让看到接下来还是秦焱和楚新卉两人合作演唱的弘治只能扶额,简直了,这两个家伙这是把他夹在中间玩了是吧? 等弘治宣布秦焱的演唱,然后看到从后台跟过来,站在舞台后面一个高台上的楚新卉的时候,观众都麻木了,好吧,你们两个互相帮唱,唱就唱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会玩什么花招的想法。 而这一次言潇没给他们选什么情歌,也不是呐喊惆怅或是不屑的爱情诗篇,因为他选了唐汉霄的《末日飞船》。 言潇选了唐汉霄和周深的演唱版本,这首歌在两人的演绎下,唱出了末日的荒凉和在宇宙中漂泊的孤独感,两人的演唱给人一种宇宙广阔但人很孤独的味道,而其中的吟唱和念白也堪为经典。 言潇虽然不觉得楚新卉能唱出周深的那种力量感,但空灵和辽阔却被楚新卉做到了,这也是让言潇选歌后决定让两人搭配得原因之一,毕竟两人合作本来就很让别的歌手吃亏,要是再真的太空灵太孤独太辽阔,那就真的让观众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所以这首歌整体还是给人一种,不错,但有瑕疵的感觉,不过这种演绎恐怕又将是给观众新的展示,言潇忽然都要给最后的赵肃默哀了,毕竟前面的人唱完了就没有压力,韩老和秦老那都是老经验人了心态好着呢,而受伤的恐怕最后只有赵肃这个最后演唱的人。 这突然就很有针对性了。 两人不出所料的唱得有些忘我,比之之前在录音棚训练时更有感染力,那种掀起头盖骨的感觉虽然没有周深那种震撼,却也足够让所有现场观众都感受到人类的无助和宇宙的无情。 第222章 喜欢用事实打脸 那就像是神在对一个向他祈求拯救的孩子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不论人怎么呐喊,末日终将到来,世界终将陷入最后的辉煌。 因着这种情绪的蔓延,等歌曲都结束,音乐都停止,人们却仿佛还能看到在遥远时空中,在宇宙洪流中流浪的人们。 言潇发现,地球的人真的很厉害,将这首歌与《流浪地球》结合起来,还真有种,宇宙如此之大,而漂泊其间,只剩下无限的孤独的怅惘。 所以,要不要把这部电影搬上来呢,这可太适配这首歌了。 不过蓝星的科技策似乎比地球要更先进一些,加上修仙策这边的影响,恐怕这部电影不太能引起共鸣,毕竟啊,那是流浪地球,是另一个星球在宇宙流浪的故事。 等言潇思考完这些的时候,已经到了秦老上场的时间。 秦老和韩老都没有发微博表示跟晏晏合作的事情,这导致晏晏单方面发的那条微博引起了一些人的质疑和反驳,觉得言潇就是在以这种噱头转移注意力,但是这可不是两位老师不想发,而是言潇不让他们发,就只是让他们先唱,唱完自然而然就给予了微博的回应。 只是此刻谁都不清楚,言潇不让发两位老师发微博是另有深意,不过这深意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因此面对这些质疑和谩骂,言潇不屑解释而只用事实说话,所以不知道那些质疑被打脸是不是会很疼? 秦老上场,背后大屏幕显示他今晚要唱的曲目——《满江红·狂风沙》。 …… “千古悠悠,有多少,冤魂嗟叹。 空怅惘,人寰无限,丛生哀怨。” 前奏一出来的时候,所有人脑子里都出现一个画面,那是一个距今很远的时代,有一位苛求真相的提刑官,他为民伸冤,一心只为人间无冤案,能得清明。 在秦安建老师的念白中,仿佛这个人就突然形象起来,从声音中感受到了这个人的伟大,而这些过后,所有人脑中所想的都是,这不是晏晏当初在云天遭受围攻时自己所演唱的歌曲吗? 当时晏晏的声音是凭借他自身的仙体所幻化出来,虽然有一腔气势,但那也只是他自己的演绎,而秦安建老师的演绎又是另外一种风格。 现场观众中有一些是晏晏的粉丝,当时看到晏晏在网上说跟两位老师有合作被人质疑的时候他们也是很不爽的,说什么他们粉的晏晏是在说假话为了蹭热度,真的是,没关注过晏晏,不清楚晏晏的性格就敢乱说,真是太讨厌了。 结果现在呢,黑子有没有打脸啊? 不仅是在现场的晏晏的粉丝兴奋得不行,直播间中观看今晚比赛的观众们也都突然发现弹幕刷屏了,全都是晏晏的名字。 不过秦安建老师唱这首《满江红》还不是最让观众们兴奋的,因为他们发现,既然秦安建老师唱了晏晏的歌,那么还有一位合作的老师是不是也一样唱晏晏的歌呢?那这首歌不是以前的,是不是就是,就是新歌? 【啊啊啊,我好期待,我晏晏可真棒,我好期待韩老接下来的演绎啊啊啊啊……】 【突然真相了,原来我们才是最大的赢家,虽然这首《满江红》不是新歌,可是今晚我们已经听了两首新歌,外加秦老唱了晏晏的歌,所以,那些说晏晏胡说的,现在脸疼不疼啊?】 【我们晏晏才不会拿指点一二的事情来说是合作蹭热度呢,现在不知道那些黑我大晏晏的人去哪里了,怎么不出来了呢?】 【盲猜他们因为有组织有纪律黑我大晏晏,已经收到来自法院的传票。】 【不好说不好说,话说那些水军是真的?真的是因为黑我大晏晏所以倒霉得不行造成了身体损伤吗?这个世界突然变玄幻了呀。特殊部门是什么部门,怎么以前都没听过,现在怎么就突然出来了,会不会我们的世界一直都是不平凡的世界,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知道这个部门了啊?】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忽然觉得这世界玄幻了,哪里有在网上说坏话就倒霉的,很离谱的好吗?可是我又忽然觉得我小时候好像很厉害,似乎看到过不该看到的东西,我是不是间歇性失忆了?】 【就没人讨论一下,晏晏就是言潇,那个言潇欸,演员,曾经的影帝,所以说晏晏为什么去干幕后了?他怎么就去干幕后了,我给你们看,之前的言潇有多帅,他怎么就不演戏了?】 【话说这可能是个很长很狗血很玄幻的故事,毕竟跟特殊部门联系上了,想想都很特别啊,所以晏晏之前身份是不是就不一般,但是到了博毅叛变之后才揭露身份,然后又被特殊部门看上,威胁说不加入就毁灭,最后只能被迫加入了?】 【哈哈哈,脑洞开得挺大啊,所以有这种小说吗,或许不小心就真相了呢,我想看,我爱看,我想看我大晏晏大发神威。】 【就说晏晏到幕后也很好啊,否则我们哪里有这么好听的歌听,就是我也好希望晏晏他继续演戏啊,想看晏晏是盛世美颜。】 …… 一群人忽然就讨论歪了,而节目现场秦安建老师已经唱完,这首歌其实是有些悲凉的,就大宋提刑官最后的结局就很让人感慨,贪官污吏纵然被宋慈给扳倒了又能如何,这世道依旧黑暗,天下依旧有那么多不平事,而宋慈不过只是一人而已。 一个人。 一个人无法做到天下兼顾,而人想要的清平也永远不会到来。言潇听着屏幕中秦老那暗淡的表情,觉得他似乎是有很多故事的人,不过言潇不是那种喜欢探究人家隐私的人,因此也只是轻叹了一声。 很快韩老上台演唱,背后屏幕显示出来的曲目正是言潇最新给他的——《乌兰巴托的夜》,这是根据蒙古民歌所改编,许多人填过词,也有很多人演唱过,这是一首思乡的歌曲,其中有大草原的苍茫,也有思乡人的肝肠寸断,言潇用的这版是周深和安达组合的版本,不过显然有韩老的演绎,这首歌恐怕要换一种风格了。 第223章 突然的明悟 演唱保留了歌曲中的呼麦以及高音和吟唱,加入了豪迈的嗓音,韩老那大气磅礴的声音突然就将人拉入了广阔的草原之上,一下子就抓住了听歌人的耳朵,让人不禁沉浸进去。 言潇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首歌当中的无尽思念,心中也突然生出无限的乡愁。 蓝星是自己出生成长过二十几年的故乡,可那生活了九百多年的苍寰大陆又何尝不是故乡?这里有曾经作为言潇被孤立被欺负,被包养,被厌弃的经历,却也有他的思念,他人对他的好,而现在更是多了很多的友情。 但总归还是苍寰大陆让他更加的思念,因为那里有让他唯一惦记的师尊,那是他能在九百年的千般磨难万般排斥中都不曾屈服的支撑,而有师尊,他才是有故乡的人,也只有师尊才是他所向往的故乡。 这个时候言潇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对师尊的感情有所明悟,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师尊是养育自己的养育之情,还有另外一种,另外一种当初太年轻之时不曾发现的感情,而现在经历越来越久,就发现越来越深的情感。 原来不是贪恋师尊的父爱,而是渴望被爱。 “呵。”想明白这一点后,言潇忽然就发现晏御以及顾宵对自己的感情很正常起来,原来晏御并不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的人,而顾宵只想粘着自己双修不过是师尊内心的投射。 难道……难道师尊离开自己,不再回来,是因为发现了对自己除开师徒情之外的感情了吗?可是超出师徒以外的爱恋之情就至于让师尊因为这个就九百多年都不来见面,还把自己折腾到两个世界的夹缝中被封印吗? “不对!”忽地,言潇又觉得这仿佛不对,如果只是为了躲自己,又何必要到两个世界的夹缝?自己已经重生在苍寰大陆了,师尊就算再怎么接受不了这种感情,凭师尊的能力哪里不能躲开,那为什么还要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来? 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言潇忽然就感到紧迫起来,而他再次睁眼时,秦老的歌也已经演唱完,下一刻言潇手机就跳出很多消息。 其中就有微博上粉丝让他继续去演戏的,也有粉丝说他歌唱得好听,希望他能多唱歌给他们听,演员也是可以唱歌也可以当作词作曲,还能做别的嘛这些言论,言潇发现网友们还挺有意思。 不过言潇想一想就觉得网友这种希望还挺不错。演员是不可能继续了,但唱歌和做电影电视投资这些还是很实在的,做资本还是挺赚钱的,所以为什么自己不去做资本呢? 有了这个想法,言潇就给宋姨发了消息,很快宋姨那边就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明天改合同,陆总要给你股东的身份。” 言潇诧异:“哦,陆总能这么大方?”说完这个言潇又想起自己后续可能遭遇一些意外情况,恐怕在名誉上会有一定的损伤,便笑着道,“陆总这么自信,就不怕到时候我给他带来更大的危机?” 电话那头宋璇笑了一声:“他之前还要看你这次在节目上的表现才做决定,因为那样才能拿成绩去说服高层,不过在看到你跟特殊部门的关系后,高层就什么都不说了,只说陆总有远见,这群老家伙精着呢。” 言潇了然,他其实也没想到特殊部门会给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也才知道原来当初龙局给的那份任命书在外世界是那么有分量,不过他都是这样的身份了苏河还能搞事情,说明这个苏氏宗门在里世界也不简单,而自己在特殊部门那边的分量……或许也没有公开出来的那般重。 这可就有些意思了。在言潇看来,这种靠别人突兀给的名誉和地位并不是很牢靠。 眼下他对里世界的情况是一点儿都不清楚,只知道里外世界有很多个通道,而这些通道比较危险的都有人看守,不过按照言潇上次看到的那个被封印的通道的情况来看,或许里外世界的屏障很快就要破了。 所以特殊部门才会借助这次这样的事件来宣示自己的存在?还真是有够会选时机,也会选人的。 “那明天我来公司吧。”言潇没忘回应宋璇。 宋璇对言潇直接来公司并没有多大的诧异,毕竟网上对他的身份都吵翻天了,而最有利的证明来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让她都没有什么成就感,因此此刻宋璇其实是有些郁闷的,因为她也是网上曝出来任命书的时候她才知道言潇还有这个某部部长的身份。 所以现在宋璇回应言潇也是很有母爱风度:“好,那明天九点我等你。” 言潇看着挂断的电话,总觉得宋姨说话有些奇怪的情绪,不过他只是思考了一下就被网上新的消息给吸引。 网上曝光赵肃渣男和犯罪事实出来的时候正是赵肃进行演唱准备的时候,或者说,对方就好像是抓住了他准备演唱这个时间点卡着点发布了这些消息,言潇看着台上主持人的介绍,最后引入歌手,盯着从黑暗中出来的赵肃。 此时的赵肃表情还是很冷静的,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大变化,但言潇从他有些颤抖的手指和时不时愤怒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后才上台的,因此,这一场的演唱他注定发挥不好。 不是言潇太恶劣,因为网上关于赵肃的消息并不是盛淙发出来,而是他的经纪人所发出来的,起初就是经纪人的一纸解约书,解除跟赵肃的经济关系,在这个解约书跟的文字是——我伺候不了这么一尊大神,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赵肃的经纪人陈茹本来也是位干练的女性,否则她也不会带到赵肃,毕竟这人在没暴露出自己那些恶行的时候还是一个很有实力的歌手,粉丝也多,事业也不错,在陈茹接手之后,两人就像是强强联合起来,让他有越来越多的资源,也让他的事业越发红火,在圈子里也一度被人称之为佳话。 第224章 恶人自有恶报 只凭陈茹能以一己之力将赵肃捧到紫红就可见这位女经纪人的实力了,她本来也不是个恋爱脑,可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就变得小女人态起来,言潇今天看到在路边被骂的陈茹的时候都有些皱眉,后来言潇才在网上知道一个词——恋爱脑。 陈茹这般情状就跟中了这种名为恋爱脑的毒的样子很像,就算被人pUA都能欣然接受,甚至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患得患失害怕对方会抛弃自己,因此在这段感情中就越发卑微,而赵肃今天那种表现,很明显是希望经纪人出点事情的。 言潇看着网上重新发布的关于赵肃的小道消息的微博,上面列举了这么几年赵肃事业旺盛期期间跟多少女孩子有过接触,其中又骗过多少女孩子。看到这些,言潇就知道,这些证据有些经纪人可能知道,而有些就是盛淙给这位经纪人的了,而有着他那粒丹药的帮助,陈茹好在恢复了自己曾经的状态,开始刚了。 果然,女人因为爱情而温柔,却也会因为死心而变得坚强和狠辣,而为母则刚,她现在将希望放在孩子身上,那赵肃可就不重要了。 这些消息还只是前奏,赵肃玩得开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呢。 就在此时,舞台上演唱的赵肃仿佛是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头顶一盏灯突然爆炸了,吓得观众都有些慌张,而赵肃更是吓得直接抱头蹲在地上,结果这灯泡也就是爆了一个而已,而且爆炸的灯的碎片还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砸在旁边一个音乐团团员身上。 只不过这位团员就像是运气好,又或者是自己反应快,只是一堆碎屑砸在他的衣服上,随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赵肃这么大反应,就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因此舞台上他这种行为突然就变得诡异起来。 现场观众并没有直播间的观众知道的那么多,因为前面他们都要仔细听歌,好给每个歌手投出自己宝贵的一票,可直播间的观众就不管这些了,好听的他们就好好听完,不好听的他们就去翻翻网上的消息,结果就刷到赵肃把人家女孩子骗财骗心还pUA的视频,配合演出现场赵肃那姿势,简直气都不打一处来,纷纷发弹幕。 【去看八卦小王子发的微博,简直都要气炸了,还看这个鬼人的视频干什么,他就是那个主角,简直恶心死人了,他怎么能这样,我都想报警了,啊啊啊,气死了。】 这条消息一出来后就开始刷屏,很快就有不少人也都刷起来,一开始还跟上面那个网友一样让人去看八卦小王子的微博,但很快就有人开骂了:【赵肃,狗东西,不,狗都比你好一万倍,把你跟狗比简直是侮辱狗了,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这条消息一出来,很多带着赵肃狗东西,骂你狗东西都侮辱狗了的言论就刷屏了,起初大家都以为是赵肃的黑粉在闹腾,结果不信邪的也去看八卦小王子曝出来的视频里,回来后就跟着一起骂起来。 此刻,赵肃的演唱已经砸了,而紧接着,就有更多女孩子出来爆料说自己就是被赵肃欺骗坑害还pUA,甚至还威胁过,而她们现在都报警了,赵肃就等着警察来抓吧。 如果说曝的视频还能有ai换脸之类的事情,但这么多女孩子同时报警,还都是针对赵肃一个人的,说这么巧合都是名字叫赵肃的人,那多巧合啊,所以很多人就开始去探查究竟了,这一探查,事情就开始逐渐变得特别法制新闻起来。 虽然很多人都说网上娱乐小报曝出来的消息可能增添了许多夸张的成分,可是这个八卦小王子每一次曝出来的消息那都是毫厘不差,甚至偶尔做出一些分析说这个被曝光出来的某明星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都会分析得比较准确,因此也有不少粉丝。 这条曝光消息出来,众人都惊呆了。 因为要保护受害人的隐私,因此曝光出来的视频都是捡了赵肃pUA的过程播放给网友看,但就光是听这些过程,听这口气,听这种威胁,那后面没放的那些还能好吗?网友们一激动起来也很能发挥主观能动性,随后就摸到了经纪人那里,发现经纪人已经发了解约书。 这感觉就很奇怪,这是划清界限啊,甚至有粉丝在经纪人微博下面闹说赵肃这些行为都是经纪人怂恿的,一定都是经纪人让他干的,他们家正主才不会干这种事情,而陈茹这边也反应很快,随即就发了自己怀孕的单子,还做了胎儿的dNA检测。 这个时代检测dNA已经很先进,这种胎儿的dNA检测需要的时间也不需要太长,而这两张报告单一出来,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惊了。 因为胎儿已经有五六个月,或许因为经纪人太瘦加上又是冬天的缘故,竟然好多人都没发现她怀孕了,甚至她怀的还是赵肃的孩子,这就很震惊了。 而经纪人随后就放出赵肃今天在演播厅外不远处pUA她时的视频。 视频一开始还很正常,赵肃也很正常,结果后面就听到两人吵架越来越激烈,甚至赵肃还说了一些很让人气愤的话,这还不算,他还推了陈茹,推完就算了,他还就这么走了。 一个孕妇被推倒在地,冰天雪地里,你不救她还要自己走了,这算不算杀人?算不算逃逸?而所有网友都揪心陈茹和孩子的时候,就听到了保安的声音,以及一个很有磁性但不算温和的声音在问陈茹。 “你老公,哦,不对,你男朋友有小三小四小五,外面还有个私生子,你现在确认一下,想不想留下这个渣男的孩子,如果你不想,救你比救两个人更容易。” 这声音很年轻,而他说出来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刀扎在陈茹心口,可陈茹最终的选择是要救孩子,而这个向她伸出援手的男人似乎也救了? 因为没看见男人的脸,所以所有人都不清楚救了陈茹的男人是谁,可是结合今天下午,救护车,赵肃跟女人见面,言潇在跟一个女人争吵的事件一结合,答案就突然呼之欲出了。 所以,救了陈茹的人是——言潇! 第225章 给他罪有应得 分析视频里救陈茹的人是言潇的评论来得很快,不过赵肃随后被带走的也很快,就在赵肃抱头蹲在地上以防止灯泡爆炸炸到自己的时候,一队执法人员已经走进了舞台现场,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观众们都是一懵,但节目组似乎淡定得很,设备竟然都没撤下,直播竟然也都没关闭,就这么直播上执法人员来到赵肃面前的画面。 “赵肃是吗?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涉嫌几起十分恶劣的刑事案件,现在对您进行依法逮捕,这是什么的逮捕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肃才不甘心,趁着全网都看着,他开始以他那一套反驳:“我什么都没干,都是他们求我做的,那是他们自愿的,是签了自愿书的,我那是配合他们,满足他们,我只是在帮他们,他们只会感谢我,怎么就犯罪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们不能逮捕我。” “你这些留在法庭上跟法官说吧,现在我们要依法逮捕你,请你配合,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我不,我没错,我没犯罪,你们没资格抓我,你们这些人一定是为了业绩,这是随便抓人,我有律师,你们去跟我的律师谈,去找我的律师,我要告你们,要告你们!” 赵肃态度强硬,可他这番话听在所有观众耳中都是震撼,因为人家都拿逮捕证来逮捕你了,你还不,还让人跟你的律师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在某个自由的漂亮国呢? 因此执法人员再次进行了一次言语警告后,赵肃还不配合,便对他采取了强制措施,全程执法记录,将赵肃铐起来的时候,他还在说自己没罪去找他律师谈呢,最后眼看着警察要将自己带走,他还喊出了“我不是华国人,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无权逮捕我”的话,搞得所有人都再度震惊脸。 言潇就看着赵肃这番言论,最后给盛淙发了条消息:【把他罪证给我落实,落得死死的!】 就算是言潇在看到盛淙从赵肃以及跟他同流合污的助理那里获得的视频时都是一股怒气升起,之前还说错了,这赵肃不是渣,而是坏,是真的坏。这么多女孩子,不仅被他玩弄,还要被迫承受发泄,这是多大的伤害,会给未来的一辈子留下多大的阴影,里面甚至还有刚成年的孩子! 那都是未来的花朵啊,这混账是怎么能下得去手的?不,这不是混账,简直就是禽兽,禽兽不如,如果自己现在这个被人拿来利用的身份还不能给一把力把他给办了,那就真的只能让人小看特殊部门的权威! 盛淙那边也是气愤不已,这还是他查到赵肃还拍了视频来威胁这些女孩子后才着手去黑资料的,结果黑过来的资料比查到的还要恐怖。 这就是这个外表光鲜,举止优雅,看着就是个事业心极强的男人,可这男人他做了什么?他简直就是猪狗不如,败类!所以在言潇发来消息的时候,盛淙早就已经做出了要把他狠狠整治的决定了。 而一旁守着的何实也在看网上的视频,光是这些视频他已经不忿了,而看到言潇手机里那些被打得面目全非还要讨好赵肃,还要被当成畜生对待,甚至比畜生还不如的被打的视频,他整个人都气愤极了。 “把他送到特殊看守所吧,我给他尝尝这些女孩子在他身上受到的每一个伤害。”何实说。 言潇对何实这番举动都有些意外,也意外还有特殊看守所这种地方,问:“那是什么地方?” “之前您不是让我去帮帮博毅吗?我就觉得您给博毅做出来的那一套审讯工具很有潜力,就跟龙局那边说了一下,现在我们特殊部门也都有这些了,专门针对这些穷凶恶极之徒,咳,当然,是邪修。” “那你去找盛淙吧,跟他商量一下。” “好。”说完何实就跑了,跑出去后他又停下,脑子转了转,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结果盛淙一个消息来他就直奔盛淙提供的地址去了。 言潇看着符箓指导课的直播计划,露出个无奈的笑,这孩子果然很实诚,这就被忽悠走了。 …… 赵肃的事情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于是节目组今晚就有了两个热搜站在第一和第二上,一个是“晏晏新歌”,另一个就是“赵肃杀人犯”,节目组盯着这两个完全相反影响的热搜只能是干瞪眼。 不过好在言潇这边还吸引了不少火力,因为赵肃被抓以后八卦小王子就曝出了赵肃找水军黑言潇,还打算利用网友对信息接收的不完整性来死命的黑言潇的证据,其中就有那张模糊的照片,以及赵肃找人分析现在的言潇和以前的言潇的对比图,这还是专门花钱找人做了骨骼上的辨别才得出的结论,可以说是早有预谋了。 只不过欺骗始终是要在真相大白的时候遭受反噬的,赵肃就是一个例子,不,水军已经早早的证明了他们欺骗所产生的影响,于是网友们又开始联想,表示这是不是言潇那个特殊身份带来的反噬效果,于是特殊部门又被带上了一波热度。 里外世界从封建社会终结开始就在逐步被分离,到了建国以后就逐渐成型,其中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时间,随后就是科技的迅猛发展,外部世界大浪潮的影响,以及西方文化的各种融合争吵,渐渐就让人把科学提高到了一定的地步,随后就是虽然那些神秘还在,却很少有人提及了。 只是国家与国家之间都知道,只要里世界还存在一天,那这个世界上的神秘终将会复苏,因此各国才会有特意针对这种情况来临以后的应对机构和应对措施,尽管在前半个世纪当中这些部门都形同虚设,但现在眼看着里世界资源逐渐枯竭,外世界似乎开始变得正邪分明的灵气复苏,各国都在想办法让民众逐步适应。 第226章 去我的小院避一避 而这个时候言潇身份问题所带来的热度就正好让特殊部门有了将自己正式放在民众面前的机会,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露脸的机会,可是言潇现在这个娱乐圈创作者的身份,加上他之前演员身份带来的争议,简直就是天然的宣传点。 因此,这次不仅《唱给你听》节目组有了大爆的热度,特殊部门也为更多的人们所知,虽然目前职能还不能细说,但民众能接受一次,就能再接受以后特殊部门曝出来一些通告,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一些。 当然,里世界是不可能突然就跟外世界融合的,这事情需要循序渐进,恐怕要达到此后全民都能知晓的情况也需要经历一代人了。 言潇倒不清楚特殊部门以及里世界高层的那些计划和安排,他只知道,自己今晚确实是出了一个很大的风头,恐怕到明天的时候,关于自己的那些消息就会爆,所以在自己的歌手群里说今晚没事不要找他找盛淙以后,言潇就打算关掉手机。 就在言潇要关机的时候,晏御的电话打了过来。 言潇挑挑眉,接起,就听到那头传来晏御的声音:“今晚带你回院子那边,你去我那里会好一些,小区恐怕是不能待了。” 听到晏御这么说,言潇也知道娱乐圈那群无处不在的狗仔的威力,之前因为一些狗仔想偷拍晏晏就遭受过他身上浊气的反噬,却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有狗仔敢来,还真是不可谓不头铁。 不过晏御说得很对,小区那边确实不如小院。 “你没在公司,不是处理游戏的事情吗?你那游戏新年就准备正式上线的吧?” “不,内测还没有完成,公测还需要一些时间,要正式上线也要到明年夏天了,所以不着急,你的事情就在眼前,所以这才是最要紧的。另外,那边地址已经暴露,恐怕也是不能住了。” 言潇听得这话皱眉,小区不能住了对他虽然没多大影响,但那么一个小小的,能让自己独处的地方自己也是很喜欢的,如今暴露出去,不就是在剥夺自己的独立空间吗? “我改天过来做个阵法,让他们只能看不能进。”言潇霸气回应。 晏御轻笑一声:“等热度过一些就会好很多,你这样可真是在帮特殊部门了,他们还真得谢谢你。就是等你阵法做出来那群狗仔就会多出很多灵异事件的八卦了。” 闻言言潇也是笑了,这还真是,特殊部门有心栽花花不开,他这只是暴露一下身份就帮他们搞定了很多年才能搞定的事情,而且自己这么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以后这种事情上还会有更多曝光,可不就是成了专属宣传员了吗? 所以,还真是需要让龙局那边给宣传费的呢,不过……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呐。 言潇笑了,看到早被自己关机的那部手机,眼珠转了转,笑着问晏御:“你说我是不是该跟龙局提涨工资的事情?” “你打算怎么做,今天就去布阵?那你要趁早跟龙局提这个事情,否则他万一不承认了怎么办?他给你开多少工资?要不你来我公司上班吧,我给你专门弄一个办公室,你就负责我们游戏的音乐,给你个音乐总监的头衔,每个月给你开五十万怎么样?” “你还真敢提,宋姨到时候不得直接上公司来揍你。” 言潇跟晏御在电话里就聊了起来,不过言潇这边也没闲着,知道晏御就在停车场等着自己,就很快给自己做了个伪装到了楼下。 原本以为会遇到顾宵,结果这次没看到人,言潇就知道顾宵恐怕是去处理酒红的事情了,所以处理完苏河,还真就找到了一些不一样的线索? 言潇这么想着,就听到车子的喇叭声,随即手机里也传出晏御的声音:“抬头,左边。” 言潇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站在车旁看着他一举一动的晏御,在想到这人可能每次的失神都是在透过自己看少年的自己后,言潇就觉得这事情有些微妙起来,而且,刚才想到自己对师尊的感情,突然再看到晏御以后,言潇竟然觉得别扭得不行。 此刻晏御所站的位置并不是很明显,但他头顶打下一盏灯的灯光,就好像给他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如果忽视掉晏御那一身的西装笔挺加长大衣的话,言潇竟然还觉得这人身上能找出一些师尊的影子,于是他呆了呆。 不过很快言潇就被晏御的声音唤醒:“言潇。” 这个时候晏御并没有叫他晏晏的名字,比起言潇来,晏晏这个名字现在更有名,不过似乎今天之后言潇这个名字也有了特殊的含义,晏御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称呼。 最后,晏御改了称呼:“潇潇。” 言潇已经走过去,很快两人也知道刚才那个呼唤带来了一些影响,因此在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两人就已经上车离开。 好在晏御反应快,车技也够稳,出去的时候只看到有人似乎因为之前喊言潇名字的时候引起的反应在找声音发出位置的人,而这些人注定是找不到言潇本人了。 因为最后还是打算去小公寓那边的小区布阵,晏御就先驱车往那个方向去,在车上的时候言潇就半开玩笑半感谢地给龙局打电话,最后还提了涨工资的事情,没想到龙局答应得还挺痛快,直接给言潇的每个月五十万又涨了十万,但前提是言潇明天必须给符箓部门的成员们开直播,他们盼这个已经很久了。 言潇见有钱入账当然是高兴的,不过就在他打算答应的时候,晏御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拿过了言潇手中的手机,对龙局直接开怼:“龙局,这就太忽悠人了吧,你知道言潇这牺牲多大吗?你们用他的形象跟他说过吗?你知道娱乐圈使用一个人的肖像权是要支付多少的使用费吗?以及,你难道就想用这点钱就卖断言潇之后给特殊部门的贡献和创作,你这想得也太美了吧?” 第227章 做个小游戏 龙局被说得一噎,但也是反应迅速,直接说:“我是跟言潇谈好的,他答应了,你这插手是个什么意思?” “龙局,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你觉得这可以吗?你这样是迟早要失去言潇的。” “这是组织需要,是为国家做贡献,是很正能量的事情,是公务,在职责范围之内,你这说得就过分了。” “是吗?那我们来谈谈职责范围的事情吧。”晏御朝言潇点点头,言潇就将这件事交给晏御处理自己则是下了车去处理自己小公寓的阵法问题。 言潇扫脸进小区后一看,或许是因为晚上的缘故,现在还算比较平静,不过在走到自己住的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围在楼下,看起来是各自在锻炼啊散步以及干别的事情之类的,可是一眼看去就知道这群人是在等什么。 言潇没有觉得自己很伟大很圣母,可是这些邻居都来围观以及帮忙狗仔就有些没意思了,所以他直接给自己放了个隐身咒就穿过人群上楼。 上楼时言潇嘴角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心想这灵异事件来得如此之快。 因着是隐身状态,又加上特殊部门这个身份的神秘加持,当然,黑夜也给了很大的助力,所以言潇在进门的时候就十分恶劣的荡起了一阵冷风。 本来这一阵风在冬日的天气里并没有多少影响,奈何这群在言潇居住的楼下蹲点的人心虚呢,因此在这阵冷风吹过他们周身的时候,不少人就都变得一惊一乍起来,心里也毛毛的,总感觉周围都是什么看不见的神秘事件。 有了这个前提,单元门突然打开就让这群人再度感觉到了害怕。 本来嘛,这种需要密码认证的单元门在平时也是常有这种情况发生,因为每家每户都有一个视频电话连接,只要拨打自己想进去的住户相应的电话住户就能从家里打开单元门,所以单元门突然打开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奈何这群人心虚啊,而且言潇按门密码的时候并没有避着所有人,这些人几乎都能听到密码锁按响的时候的声音,接着才是突然一声很大的咔哒开门声,所以不管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的人,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开门给惊了一下。 他们慌忙看向打开的单元门,试图进去看看,结果这门就像是在等他们进去一般,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关上,而有大胆的好奇的就跟了上去,当然,狗仔们这下子还有些兴奋,觉得自己能进单元门,那言潇的住房门那肯定也能够混进去。 而带为了钱带他们进来的邻居们可就有些担心害怕了,他们虽然也不是太信特殊部门的事情,但是他们信神鬼之事啊,这世界那可是有这些东西的,就算不去管,但也要怀着敬畏之心,而特殊部门这种可能是处理这些事件的人,他们还是有些敬畏的。 偏偏,就偏偏,他们之前鬼迷心窍竟然就贪图这些人给的那些钱,竟然就答应这群人带他们进来了,刚才那阵冷风,还有这打开的单元门,听到的密码声,恐怕都是在暗示。 此刻,这群邻居都有些慌,一想到网上那群黑言潇的水军描述的自己遇到的倒霉的事情,他们现在就有些害怕,不会他们收了这些个昧良心的钱,也会遭遇反噬吧?如果是这样,那这钱还要不要?这群人都进来了,肯定是不能还钱的了,可是人明明就是他们带进来的啊。 一时间这群带狗仔进小区的邻居们都纠结死了,不过在发现电梯突然就叮的一声在没人按的状态下就开了之后,他们就匆匆忙忙一惊一乍的跑了,搞得几个兴奋的狗仔摸不着头脑。 其实这群邻居跑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小区的电梯也都是需要密码或者是身份卡的,而无缘无故打开,也就是这两种情况之下,这次电梯是不能在屋里控制的,所以这门开了,却没人去刷卡,电梯前面也没人,这还不能说明情况? 所以,不清楚这边配置的狗仔见电梯门打开就更兴奋了,在他们看来,那就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他们今天的偷拍,哦不对,是采访肯定是没问题的。 于是,高高兴兴的狗仔们就上了电梯,还十分雀跃的按了言潇的楼层。 结果就在这电梯里,狗仔们突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电梯一直在运行,但就像是永无止境一般,丝毫不见停止,就算他们按了停止,按了救援,却都没有任何反应,而就在他们紧张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开了,但他们却不是在楼上,而是在地下。 小区是有地下车库的,此刻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里阴气森森,看起来格外的恐怖,而就在这几个狗仔看到外面情况低骂一声电梯怎么这样准备关门的时候,一个老太太突然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而老太太还没说话,就让狗仔们感觉到了诡异。 这老太太头发花白,老态龙钟,但她的腿脚却很利索,但脚步却不快,就在电梯门外半米,但她就是走到电梯门都要关的时候都还没有走到,站在前面的那个狗仔见状就想开口询问,却看到老太太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这一看狗仔就愣住了,因为这个老太太她,她似乎没有,没有眼睛。 那双眼眶中仿佛藏满了黑暗,漆黑的眼眶中就像是一个深渊,吸引着人要深陷进去,那门口的狗仔一下子没忍住就大叫了一声,这一声在昏暗的地下车库内就格外清晰,也格外的吓人,甚至还有些恐怖故事的味道。 试想一下,大半夜的,狭窄的电梯,外面的昏暗的地下车库,而这电梯前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老太太还在用极小的步子在往电梯里走着,但她就是在走,却似乎根本走不进来,你就想想画面都惊悚起来了。 关键是,你们一群人当中还有跟老太太打了一照面就尖叫的,就说吓人不吓人,惊慌不惊慌。 而老太太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几个狗仔脊背发寒。 第228章 你以为的就是真的? “怎么这电梯里这么多人啊,都挤不下了吗?大晚上的,怎么还有这么多生人来这栋楼啊,这是赶着来做什么的?”说着,老太太终于迈着她那极其细碎的步子踏进了电梯。 原本已经有些被吓着的狗仔们都想关门了,但老太太就像是一个突然听到超市打折的老太太一般,一抬脚就窜了进来,这进来就进来吧,电梯竟然还想起了超载的声音。 滴滴滴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狗仔们个个面面相觑,都有些怂,而他们本来想离老太太远一点,但突然就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动,而下一刻,他们只觉眼前一花,一眨眼就看到原本就他们几个人的电梯里,此刻竟然真就跟老太太说的那样,挤满了人。 就像是此刻是个乘坐电梯的高峰期一般。 他们都打听过了,这个小区的高端住宅区,正因为如此,他们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让几个缺钱的人带他们进了小区来的,而他们本以为今晚就能守到言潇,毕竟离节目组最近的住宅就在这里了,言潇肯定会过来,结果,结果怎么会这样?! 狗仔们看着完全挤不下的电梯,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冷冰冰的东西前面后面左边右边都给挤满了,这都不算什么,此时电梯超载了,还有人骂骂咧咧,但就是没人出去,刚刚上来的老太太也一点儿没动。 因为超载,这电梯现在就停在这里不能走,可是电梯里吵吵嚷嚷,却没人下去。 不过很快那站在前面的狗仔忽然就感觉有一只手在背后推了一把,随即他就脚步踉跄了一下,人就这么,就这么被推了出去。 电梯终于不再发出那不堪重负的声音,而是叮的一声在那踉跄跌出电梯的狗仔面前关,关上了。 那狗仔就这么盯着电梯,却在转头看到电梯里情况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分明看到,那电梯里除了刚才跟他一起进去的那些人以外,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而那些人的眼睛,他们眼睛都是白色的!这还不算,那几个跟他一起上了电梯的人也似乎突然之间眼睛都变成了跟那些白色眼睛的人一样! “我,我,你们……”这狗仔本来想叫他们都下来的,但那群人似乎都被挤着变了形,而正是因为这样,这群人才从剧烈挣扎突然变得跟这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一样的麻木和木讷,眼中再也没有神采。 就在此时,这狗仔身边响起一个疑惑的声音:“哦,你竟然还挺纯粹,你们这种八卦小报的狗仔难得还有你这种有良心的。” 言潇显出身形,而狗仔面前的画面也是突然变化,不再是那个昏暗阴森的地下通道,而是亮堂的走廊,而他们此刻正站在电梯前。狗仔发现,自己就像是从未上过电梯一般,而身边的人…… 转头看去,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不是言潇又能是谁! “他,他们,他们去了哪里,会,会怎么样?那些人,那些人是什么?真的跟网上说的那样,你是神异世界的人,所以那些东西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这是要杀了他们?这,这是杀人吧?你,你杀人了,还,还是用,用神异,这种,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 “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那些人也都是他们在职业生涯中因为各种各样原因造的孽,所以怎么是我杀人?我并没有杀他们啊。” “可是,可是他们,他们……”吴勤,也就是狗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个时候还有些懵,也有些害怕,而那些人,那些人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可总感觉有些,有些不太舒服。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自己的职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又清楚只要热度,不要结果的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冷眼旁观还能这么厚颜无耻的?做一些有意义的报道不好吗?” “我,我……”吴勤被说得有些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鼓起勇气转移话题给自己开脱,“这,这也不是你要杀他们的理由啊!你这是杀人,跟他们有什么不同?!” 言潇看了眼这个原本被吓得脸色苍白此刻竟然还能红着脸跟他争辩的人,只觉这小子可真是个人才,这接受度以及反应力还真强,而且,竟然能从那样的世界中走出来,还真是有些东西。 现在看着这小子质问他杀人,言潇忽地就笑了。 他这笑容着实是有些诡异,让吴勤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一退就卡在了单元门的门槛上,小伙子一个不稳就栽了出去,而他滚出去的时候正好就压住了什么东西,等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就发现这人好像很眼熟。 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再看言潇的所在,然而单元门就在他眼前砰的一声关掉了。 关,关掉了! 吴勤很想伸手大喊,可是他耳边突然传来有些虚弱的声音:“你,你能从我腿上起来吗,你压得我腿疼。” 吴勤终于是反应过来,而这一反应就知道这人是谁了,这不是之前在门口说他新来的,还教他要舍弃脸面,不要脸的那位仁兄吗?而吴勤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响起,那些之前进去的狗仔此时都突然出现在了这片空地上。 还,还都是摔了狗吃屎的样子。 吴勤人都傻了,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刚才质问言潇的话完全就是自己的臆想,而言潇还解释过,可自己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啊!所以这还是自己随便就先入为主把人给骂了? 可是,可是刚才真的很玄幻,很,很神异的好吗?吴勤想到这短短十几分钟内所经历的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个声音从吴勤的下方传来:“我说哥们儿,你究竟要在我身上坐多久啊,你再这么坐下去,我都要被你坐得上身瘫痪了,求求了,你放过我吧。” 吴勤此刻才算是真正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他没动,而是紧张问底下那人:“刚刚,我们是不是经历了什么灵异事件?你还记得你在电梯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而那人口中发出呻吟声,就在吴勤无比期待的眼神当中,忽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吴勤:“淦!” 第229章 安排和隐忧 言潇没去管这群狗仔在外面冻着会不会冻出毛病来,反正在他回去自己住的小公寓的时候,外面晕倒这群人就被小区保安给接走了,在保安看来,这几个人就是因为口角互相斗殴彼此受伤倒地,幸好并没有给业主带来什么影响,更没有丢什么东西,否则他们还真没地方说理去。 不过保安在把这群人拖去保安室的时候也狠狠出了口气,是真的把人拖过去的,等这几个家伙在保安室醒过来的时候,个个都觉得胳膊,背,头,屁股,腿,尤其是头仿佛被卡车碾过似的,疼得直起身都成问题,然而一看却哪里都没有伤口,而他们就被这疼痛折磨着还要笑着在保安室里遭受保安的安全教育。 就这样,几个狗仔什么都没拍到就算了,还苦哈哈的接受了保安大爷的一顿输出,可以说此次狗仔行动是十分狼狈了,而他们狼狈出来也给了那些没进来的狗仔们一个提醒,那就是言潇真的是偷拍不能。 于是拍下这群脸上带着痛苦面具,身上脏兮兮,一些捂着屁股,一些捂着腰走出来的狗仔的照片,其他暗中观察情况的狗仔一边把这些惨状发送到群里,一边默默跑了,可以说来时气定神闲兴奋无比,回去时也是各种兴奋,但两种兴奋完全不一样。 前者是自信能偷拍到言潇,能接触到这个大明星大领导的兴奋,现在回去一方面是看那群进去的人惨状的兴奋,一方面则是确定言潇诡异的兴奋,然而他们只是看到了几个进去的狗仔的惨状,并没有拍摄到具体的情况,因此这种事情不好曝出的。 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特殊部门的刚。 其他部门那都是警告家劝告加劝导之类,还有三次机会呢,这部门就挺干脆,只是在网上诋毁了一个部门的部长,这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就说刚不刚吧?这都让人惊奇这个部门是不是故意这么大张旗鼓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在网上黑过言潇,骂过他的人都遭遇了一系列的惨状,可以说是坐实了特殊部门那神秘的基调。 不信邪?不信邪今晚这几个狗仔就是下场,这位从此以后不敢惹不敢惹啊! 而罪魁祸首言潇呢?他早在这群狗仔被保安拉去保安室等着苏醒教育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完阵法,此刻他正坐在自家沙发上给宋姨和盛淙以及一些关系颇深的人安排后续的事情,最近恐怕不会太平静,不仅是因为特殊部门将他当成宣传门面使用,还有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会触及到某些真相。 给自己掐指算了一卦,言潇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的嘲讽笑容,随即看向此刻已经黑暗的天空。 今夜没有月亮,风不算很大,天却阴沉沉的好似要下雪的样子,只是言潇知道,这雪下不下来,但整个青州的气息开始变了。 发送完消息后言潇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觉到有些无趣。 这世间多少事情似乎都不尽如人意,尤其是自己所经历的这两世,不过自己也真是很拼,竟然在这种与天斗的逆境中还能坚持下来,还真是难得。 说什么找到师尊是执念,这的确是自己的执念,也正是因为这个执念才支撑自己走到现在,可言潇知道,自己能走到现在并不全是依靠师尊这个执念,否则等找到师尊那自己也可就走到头了。 所以…… 视线滑过天空某处,感受着那上方所传递而出的危险,言潇眼中像是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只是这漩涡中漆黑一片。 手机消息的叮咚声打破了深入的探查,言潇拿起手机一看,就发现有晏御和顾宵的两条消息传递而来。 晏御是问他什么时候离开,顾宵是发来一个视频,一个关于苏河的视频。 言潇点开苏河的视频一看,好嘛,这两个大男人被打上密密麻麻马赛克的视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视频,言潇先是嫌弃,后是皱眉,最后定格在苏河的眉心,在看到一闪而逝的黑色后,嘴角轻轻上扬。 看来,这场较量在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起身离开,在言潇走后,阵法便无声无息的启动,虽然有前一批狗仔作为鸡被外面的狗仔拍了形成了一定的威慑,但总有不信邪的,而且特殊部门是正式部门,总不能留下欺负普通民众的名声,所以有些头铁的狗仔肯定还会有不死心的再来。 而且,言潇在推演中发现自己这次遭遇的事情并不会在特殊部门曝光了身份之时就了解,也不会在解决苏河后就平息,现在的风光和碾压不过是镜花水月,无根之萍,根本不会持续太久。 在特殊部门不一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的情况下,在自己能力被觊觎的情况下,苏河所代表的宗门根本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还会有更大的变故。 因此言潇留在这里的阵法算得上十分简单,不是什么迷魂阵,而是心神阵,此阵顾名思义,那就是你内心最恐惧的事情就会在进阵后被引动出来,而心中最害怕发生那种情况,在这幻想中就会发生。 心神阵可谓是试炼内心最好的利器。以往在修真界这些都是宗门收徒用于练心的,倒是也能刷掉不少人,经过言潇的改良,现在用在这群狗仔和一些好事者身上,不知道效果会不会更好。 尽管已经做好安排,但言潇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在接近晏御时,他才深吸一口气将从心底升起的不好的感觉压下。 坐在晏御的车上,车子启动,晏御询问布阵的问题,细心听着言潇关于心神阵的讲解,嘴角露出和煦的笑,虽然是在晚上,但以言潇的眼力也能看清黑暗下的情况,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就看到晏御的这个笑容。 有一瞬因为这个笑容而看得入了神,言潇脑中这一刻竟然将晏御的笑容跟那个九百多年都没再见过的师尊重合起来。明明晏御跟师尊一点儿都不像,正是因为这样言潇才花了很多时间才确定晏御可能跟师尊有关联,而现在这个温柔和煦的笑,那种我家崽崽真厉害的满足的笑,让言潇紧张得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师尊……” 第230章 师尊晏御? 师尊……”低低的声音响起,在车流中似乎有些被别的声音给淹没,晏御耳力很好,听得有些惊喜,又突然从惊喜中感到了紧张。 言潇,少年,他们真的就是同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人吗?如果是,那现在自己就这么承认了,自家的少年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隐瞒而生气?又或者,会因为自己并不是游戏中那个实力强悍的师尊而失望?还是说,会因记忆中师尊形象破灭而黑化? 纠结着的晏御不知道这一刻如果自己应了很可能就会收到亲亲徒弟的拥抱和不放手,只可惜正是在对言潇隐瞒上的顾虑,让他错过了这么一个很好的表现师尊爱的场面。 晏御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而发现自己失言的言潇已经回过神来,因为没得到回应,他心底有些失望,但也只是失望了几秒钟,想到现在的晏御不是全部的师尊,自己表现得太急切就有些尴尬,随即将视线转移到车窗外,开始沉默。 车子里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这也就让晏御没能把师尊这个身份承认了,而因为言潇方才说话并不是对晏御说的,他也就只能装作没听见,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让车子里的氛围也变得有几分尴尬。 好在车子已经驶入到小院,这才没让那种尴尬持续太久。 下了车,言潇也没兴致跟晏御再聊别的,刚才那一瞬的失态着实是让言潇感到一阵腻歪,更多的还是不知道如果晏御真的是师尊的化身的话,自己又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毕竟刚刚才明白自己对师尊有那种想法,而自己却不知道师尊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太,太尴尬了。 “我先去睡了,明天我要在这边开直播给龙局一个安抚,就不去工作室那边了。”说完言潇才想起来宋姨今天跟自己说的陆总要给自己改合同的事情还没跟晏御说,但他此时不想跟晏御多待,就道了句“晚安”匆忙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像是落荒而逃的言潇,晏御嘴角笑容不减,而后说出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话:“小家伙还挺害羞,难道是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看来我这样也有好处,这么可爱又害羞的小家伙好久好久没看到了。真希望……” 晏御转身,眼中闪过一抹金光,但很快这金光又被红芒所取代,但最终这红芒也持续了几秒钟,很快恢复成原有的样子。 晏御看着自己突然抬起落下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刚才自己似乎有几十秒时间短暂的出现了遗忘的情况,所以是又犯病了么?可是这情况不是已经很久都没发生了吗? 不记得自己何时转身,晏御眉头紧蹙,最终匆匆朝二进院旁边的大院而去。 这些言潇当然是不知道的,他进了卧室之后就在这宁静又充满灵气的氛围中缓解过来,他不是不敢正视自己感情的人,既然认识清楚了,那自己就尽量去争取,如果师尊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没有,那也得把师尊救出来,师徒之礼不可废。 想明白这些,言潇很快就洗漱完躺在床上,随后沉沉睡去。 …… 第二日,没跟晏御说早上要去云天一趟的言潇是被晏御早早叫醒的,言潇这才知道晏御早就知道自己要跟宋姨见面谈新合作的事情,而这家伙不提就是为了看自己早上惊讶的样子。 对此言潇只能说晏御这家伙还挺幼稚的,只是言潇不知道一大早很幼稚来叫他起床带他去谈事情的晏御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两人一起在餐厅吃了早餐,晏御则是时不时看向言潇,眼中露出某种情绪,但在言潇感觉奇怪看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了,只是这行为还是让言潇敏感的感知到晏御的不对劲,可是他并没有看到情绪气息,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难道昨晚那句师尊让晏御听到了,而且还在晚上起到了什么效果?那师尊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有没有意识,能不能感知到这外面世界发生的事情啊? 不确定,言潇便对上晏御再度投来的目光,询问:“你今天这么频繁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身上有什么没对?” 晏御被言潇突然的话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偷看得很隐蔽呢,结果却才发现人家早就知道,而自己还在那里肆无忌惮。 “我只是看你好看,多看了几眼。”这话说出来晏御就后悔了,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种话都能说出口,还真是有够变态的。 可是言潇却笑了,还能跟眼前这人开玩笑:“你倒是有眼光,我,我的一位长辈也夸过我好看,还觉得我是天下最靓的崽。” 那时师尊确实就是这么说的,他自己也确实当得起那般称呼,试问十六岁的金丹尊者,有谁能不叫一句尊者,道一句天纵奇才,可后来就不一样了,只是…… 言潇脑中忽然滑过一个很血腥的画面,那画面中似乎满是鲜红,以及自己的视线竟然都是在地上,地上有好多好多的鲜血,看起来都是自己的,而感知中,似乎下腹疼痛,脊背也疼得厉害,那,那是什么?是什么意思?那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记忆里搜索不出来关于这些的画面? 再想细看时,脑中那画面就像是突兀而来,一瞬就被吹散了,再要找时哪里还能找得着,言潇回过神来时,就发现晏御眼中慌乱,此刻正伸手放在自己脸颊,而脸颊上湿润润的。 自己刚才……刚才是哭了吗?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悲伤,为什么会有这种夹杂着痛苦愤怒和绝望的情绪,但那种不甘和不屈服又好像在蔓延,随后是无尽的思念和遗憾。 这是怎样复杂的情感,可这些,这些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那都是什么? “你……”晏御不知道怎么的就心疼得厉害,他伸手都是下意识,随后在言潇那种孤独无助的情绪出来以后,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就像是无师自通一般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安慰,“怎么哭了,谁又欺负你了?” 第231章 变故已生 “谁又欺负你了?”这话从晏御口中说出来说得那般自然而然,但两人都没发现气氛不对,环境不对,身份也不对,可就是好像自然而然的就做了,而言潇更像是个委屈的孩子一般蹭着晏御宽阔的胸膛,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想要说,想要诉。 这种温馨的气氛却在下一秒被一个人咋咋呼呼的声音给打断了:“大哥,我说你吃早饭怎么都不叫我,你也不跟我说我师父他来了,你这不地道啊!” 说话的正是晏楚萧,可是他以为自己这么远的呼喊他这位师父一定能感受到他这个徒弟的关心和尊敬,然而他抬头看到餐厅里抱在一起的两人的时候,瞬间就不敢进去了。 此刻晏楚萧完全能感受到杀气,源源不断的杀气从餐厅位置传来,而对上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不是他大哥的又会是谁的?而他师父呢,他师父就这么被他大哥抱在怀里,不知道两人刚才在干什么,看起来气氛格外的和谐。 而他突兀而来,显然就是多余的那一个,简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炮灰啊? 晏楚萧都要疯了,他怎么,怎么就在这么一个时间点来了呢,为什么好死不死就偏偏撞上人家两个人气氛正好的时候呢?为什么出门的时候没人提醒自己啊?自己为什么出门没看看黄历啊,怎么就遇到这种情况了啊? 此刻言潇已经缓和了情绪坐直了身体,不过他眼圈依旧有些红红的,那种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是本来可以体会师尊的怀抱就这么被搅黄了,他本能是有些烦躁还很愤怒,因此缓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冷冰冰的,看起来格外难以接近。 就这样,晏楚萧又感觉到来自杀气以外的寒气,这让他忽地就想起那个被言潇支配的晚上,而那时的寒意就仿佛历历在目,甚至身体本能的都哆嗦。 “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在家吃饭了,大哥,师父,你们慢慢吃慢慢聊,我就先走了。”眼见不对,晏楚萧赶忙事遁,这要再不走,他都感觉自己要被揍一顿了,算了算了,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惹不起啊。 可是就在他都转身跑了的时候,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后退往后退,最后就这么被强行拉进餐厅,随后被按在桌前,晏楚萧顿时欲哭无泪,整个人都表现得苦兮兮。 言潇却不管这些,把人给弄回来之后,他就给这家伙放了碗筷,顺便安排了早餐。 看着眼前大补的早餐,晏楚萧感觉自己要完啊。 …… 晏楚萧最终没敢不把这盘由言潇给安排的早餐给吃完,就算言潇都已经跟自家大哥走了,他也没敢不吃,只能一边流泪一边苦哈哈的承受来自可能是自己未来大嫂的关爱,随即他就上火得流鼻血了。 这边晏楚萧早上吃的饭,中午上的火,还因为这个上火被一群好友打趣了一顿,没事跑出去结果差点处男之身不保的后续事情言潇是不知道了,他和晏御坐在车上后,晏御才好奇问他:“你今天不是打算在家里开直播讲课的吗?” 此刻晏御已经很自然的跟言潇说家这个词了,他本来还担心言潇会不乐意听,但见言潇并没有不悦,甚至还认真回答问题后,心情顿时大好。 “宋姨说今天陆总那边要给我换合同,小钱钱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情,我当然要先为自己未来的前途考虑,而且,总得给人机会。”言潇这话说得像是调侃,但他本意就是很在意这个钱的意思。 晏御听着,嘴角不自觉就上扬,虽然眼前的青年一副爱财如命的架势,就连跟特殊部门那边都敢谈钱,但他只觉得可爱,却没觉得他势力,这或许真就是滤镜效应吧。 不过,如果是小少年说这样的话,应该会更可爱吧?前面红灯,晏御停下车子就看向言潇,似乎想透过他看到少年的影子,而就在这短暂的注视中,他仿佛就看到旁边坐着自己的小少年,而此刻小少年低头认真看手机的样子就像是自家偷偷背着父母看手机的孩子。 晏御一眨眼,却发现少年身影还在,再眨眼,还在,晏御心跳加速,有那么一瞬他都感觉这是少年要跟自己摊牌,今天就要告诉自己他就是少年,就是从那个游戏世界走出来的人的事情,就当他这般期待的时候,后面车子的喇叭声瞬间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再看时,言潇还是那个青年,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 晏御本想说什么,但后面车子的喇叭声更急切,而言潇好奇看过来:“绿灯了,怎么还不走?” 晏御只能好好开车,却时不时朝言潇看去,而言潇自然也发现了晏御的不对劲,便问:“你这是打算把我们两个人都送进医院吗?” 晏御闻言轻咳一声专心开车,他将心底那点期待按下,有些不安,而言潇看着他的侧脸,却疑惑的皱起眉。 不过他并没有时间去管晏御的变化,因为一大早秦焱就给他发了消息,就说昨晚赵肃半路跑了,而且还是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逃脱了警察的逮捕,警方那边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小心,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赵肃的拦路。 【老师你不知道,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突然被鬼附身了一样,整个人都变黑了,甚至力气都比普通人大了好多,我们半路遭遇,差点被他掀翻了车子,要不是盛淙和何实在,我们都能没了,可是我三观好炸裂,怎么这世界就不一样了呢?】 言潇看着这语无伦次但还是把话说明白了的消息,眉头皱得更深,随即直接给秦焱打了电话。 昨晚自己关机,后来发现晏御跟师尊的关系,又因为自己确认了对师尊的情感心绪乱的很,因此就没继续关注这件事,却不想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赵肃突然就变黑,还力量变大,这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吗?黑化?变异? 顾长霄! 第232章 有些蹊跷 “最近顾长霄查酒红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言潇突然问晏御。 闻言晏御先是一愣,随即将车子停在路边,看向言潇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么皱眉很难看,我还是想看到你无忧无虑的样子。” 晏御说完后面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而言潇听得就更有些发愣了,这句话好熟悉啊,师尊似乎也说过,所以这是在跟自己对暗号吗? 不过言潇并没有多关注这个,而是在想秦焱他们遭遇的赵肃突然变异的问题。 说担心秦焱他们的安全倒不至于,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手机里就不会只有秦焱发的这一条像是汇报又像是求证的消息了,其他人似乎并不想让他担心,发的都是安全到家得信息,想了想自己的安排,言潇决定先不管他们。 “赵肃押送中途突然逃了,还变异,所以这件事很蹊跷,我就想这跟顾长霄最近还没查完的酒红事件有没有关系。” 晏御也突然皱起了眉,赵肃怎么会突然变异,一开始并没有这种事情发生啊,难道是押送途中的警察出了问题?一瞬间晏御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即拨打了一个电话。 “我找人去确定这件事了,有可能因为这事情涉及到神异,会被本能的以秘密事件处理,这应该还是顾长霄他们管的,可是这段时间他们在追查酒红的事情,上头可能会另外派人过来接手,我们先等一下消息。” 言潇点头,而晏御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晏御按了免提,听着里面人的汇报,随即两人都皱起了眉。 事情很简单,他们派去抓捕赵肃的警察中混入了一个被酒红组织控制的人,他似乎带来针剂,给赵肃不知道注射了什么,随即赵肃就发了疯一样袭击了押送的警察,当场一死一伤,那个被控制的人也在帮助赵肃逃跑后在一公里的路上被人发现,当时已经死了,而赵肃就这么借着这短暂的时间差跑得没影了。 还是那个没死的警察清醒过来打了电话才知道赵肃跑了,而盛淙他们刚好就和这样的赵肃遭遇了,但两人虽然都是特殊部门的人,学了不少,也只能是将赵肃打得重伤逃走,不过因为担心这是什么调虎离山的计谋,没敢离开秦焱他们。 而就这样,秦焱他们都看到了这场不太正常的战斗,三人三观都有些被摧毁,好在他们接触过言潇的事情才没当场昏过去,倒是没什么惊吓,不过也因此缠着两人问了许久,就是盛淙和何实被问得实在是有些烦,就跟他们讲了一些特殊部门的事情。 说的还是带着几分科学性质的事情,大概就是啊赵肃这个可能是生物科技制造出来的,而特殊部门处理的特殊事件其实也大部分是这类型的变异。 虽然以这种漏洞百出的解答给了几个人一个解释,可是几个人在得知言潇是特殊部门某个部门的部长,还是被上面那位直接任命的以后,就不太信两人的话,可是他们又不能这么直接问言潇,因此才有了秦焱这条消息的试探。 言潇当然是不知道秦焱这几个家伙的想法的,不过在听了警察被控制,赵肃注射了药剂变异,杀了一个伤了一个还从盛淙和何实手底下逃走后,言潇就觉得这件事特别蹊跷。 虽然酒红影响的人群很大,但有顾宵在,这种被波及的人群按理说应该是被控制了才对,就算不能控,却也应该能有检测设备能检测了才对,怎么内部系统还被波及了?所以是在中途被控制的?现在这群人这种不被察觉的操控已经变得如此简单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外世界究竟是被侵蚀得如何了?里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真就要到里世界被揭开的时候了吗?那特殊部门做好准备了吗?普通人受到冲击以后,还能好好的生活了吗? 这就像是一群神仙和一群凡人生活在一起,没有初步的融合,突然直接壁障和界限都被打碎了,统统要融合在一起,那会发生什么谁也预料不到。 会不会就有人恃强行凶,会不会就有人视凡人如蝼蚁,枉顾生命?是不是这世界就会变得,乱了? 这些事情言潇本来是不需要去想的,这是人类自己的事情,这也是天道造的孽,可是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情,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也有了更迅速修复元婴的机会? 言潇忽地就心动了,他不是什么好人,十六岁以前可能是,但那时的自己是因为有师尊的荫蔽,却也知道修真界不过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十六岁以后,那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己无法突破元婴,师门背叛,自己被诬陷被人杀于秘境,这世界早就在他眼中展示了残酷。 后来,后来更是自私自利,他都习惯了只在意自己,所以现在这世界会如何言潇其实是没什么圣母之心的,毕竟这个世界的天道镇压了自己的师尊,这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了,言潇注定是要跟这世界的修真之人交锋的。 可是…… 轻叹一声。这个世界,这个没有神异,没有修真,没有那些残酷争斗的外世界真的是太美好了,宛若世外桃源一般,让人只要有能力,有一双手就能赢得一份活下去的勇气,这样的世界太纯粹太安定了,让言潇有些不舍得。 言潇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大好,不够果断,不够心狠,不够冷漠,也不够记仇,但自己是真的挺喜欢这样一个世界的。 或许,自己骨子里就是喜欢这种安定的人,而修真界那种凶狠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不过!就算要享受这种安定和美好,那也要先把师尊救出来再说。 “你觉得这件事跟制造酒红事件的人有没有联系?”言潇看着晏御问。 晏御沉吟一瞬,朝言潇道:“看来你今天的直播是做不了了。” 言潇一听就知道晏御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记得自己今天出门是干什么,笑道:“那也得等我去签了合同再说,这可是很多很多的小钱钱,我还得靠这些钱来拯救我自己的梦想呢。” 晏御闻言也是轻轻一笑,随即驱车去往云天,看来今天这合同得速战速决了。 第233章 换合同 云天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陆勤优雅的泡着茶,已于中年的陆勤包养得很好,脸上丝毫不见中年人的模样,反倒是因为岁月的增长而愈发成熟迷人,他有着许多人都比不上的资产,也有很多人都羡慕的身材和颜值,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钻石男人,却一直未婚。 很多人都觉得陆勤作为娱乐公司的董事长,身边要什么样的女性不行,知性的,美丽的,狡黠的,天真的,泼辣的,女王的想要还不简单,如果遇到个戏精女友,那还能体验多重人格的魅力,因此对外盛传这位董事长私底下肯定很花,只是这些他都没暴露而已。 而真正了解这位董事长的人都知道,这位董事长完全就像是有洁癖一般,要不是他还坐镇这么大的娱乐王国,了解他的人都要认为这家伙前世是和尚来投胎的了,这家伙真的就是不近女色啊。 当然,也有人询问过这位陆董事长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但并没有人看到他对哪个男性有什么兴趣,完全就像是不近女色的出家人,因此圈内还有人戏称他叫陆居士。 陆勤并不在意被人这么说,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喜欢的是谁,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不能,那就默默守着也无妨。 言潇被宋璇带进门的时候,陆勤手里泡的茶都溢出来了,一看就是想什么出神没有察觉,宋璇一进门见他这样,十分熟练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茶壶放在旁边,叉腰就是数落:“看来咱们陆总这是打算烫伤自己来避免这次大出血了。” 陆勤已经反应过来,听到宋璇这么说,顿时尴尬的笑笑,但那双眼睛却温柔的盯着面前这个叉腰数落自己的女人:“我洗茶不可以吗?” “哟呵,上好的明前茶呢,竟然还能这么洗,陆总果然是财大气粗,佩服佩服。”宋璇笑了一声,便正色起来,“你不要那茶的话一会儿就让言潇带回工作室去。” “好,没问题。” “行吧,我把言潇带过来了,你好好跟他商量吧。”这时宋璇让开,便露出身后的言潇来。 今天言潇穿了件蓝色的长款大衣,里面的同款色系的针织毛衣,带了围巾,脸上带上了墨镜,因为气质出众,就算这么装扮也能凸显出整个人那威严清冷的气质来,陆勤看过去。 言潇就将眼镜摘下,朝陆勤微微一笑:“陆总,许久不见。” 这个笑容就像是给冰带来了融化,顿时冲散了那种高冷,让他仿佛突然就回到了世俗一般。 这不是陆勤第一次见言潇,以前言潇还是演员的时候,因为他是被宋璇带的艺人,因此陆勤还是颇为关注的,但后来这小明星跟着博毅之后,他就对宋璇说过,这人恐怕不是个安分的主,不需要多加照顾,后来,后来果然出事了,但陆勤没想到出事是真出事了,却藏着这么多的内幕。 此刻陆勤看着言潇,这人变化了很多,他还记得,那时言潇似乎是因为参加一个宴会,被人泼了硫酸,当时似乎就被毁了容,后来就被博毅带走,之后,之后就是很多很多不足以被查到的事情。 只是现在这人再出现在自己眼前,却又是另外一种样子。 不再是以前那种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忧郁的状态,以前的言潇虽然很有气质,却也没有现在这般透着高贵和神圣的气质,只是放松的站在那里都让他感觉到了压力,而以前的言潇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从容不迫,在面对他的时候也不像如今这般毫无紧张。 那一次他还记得,这小子面对自己时还有些小心翼翼呢,可现在呢,自信,从容,大胆,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观察自己,简直,简直就是没把他这个董事长放在眼里。 “咳,很久没见了,只是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如果不是昨晚你身份曝光,你宋姨还要把你藏着呢,这让我这段时间都收到了很多的刁难啊。” 言潇心想今天签完合同你后续还要面临更大的刁难,便不去挑剔这人了。笑着拉开陆勤对面的凳子坐下,宋璇见状也就坐下,这两人旁若无人就坐下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把陆勤当董事长的样子,看得陆勤失笑。 好嘛,宋璇在自己这里就很放肆,结果她带出来的人也这样放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检测过这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陆勤都要担心这小子是不是自己当年犯下的错了。 嗯,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认为呢?难道真是因为宋璇对这小子太好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宋璇没给陆勤更多的思考时间,直接开门见山:“合同,不是说要换的吗?你这人也不老啊,怎么还忘事呢。”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我可是董事长,今天可是来讨价还价的,就不能客气点?” 言潇笑了,开始帮自家宋姨说话:“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实力,似乎还没必要这么客套,而且陆总,都是认识好几年的人了,谈客气不是就太见外了吗?” 陆勤被说得一噎,想到这小子现在的身份,果然自己是不能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不过自己可是董事长啊,就算不是董事长,那也是宋璇的……朋友,这小子就不能有点尊重叔叔的意思吗? “好吧,我承认,你赢了,但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来陆叔这里还这么端着那就过分了啊。”此刻陆勤完全就是开玩笑般缓解自己的尴尬,而言潇和宋璇都听出来了。 只是言潇不打算就这么给眼前这人台阶下,在商言商,如果自己现在跟他打什么感情牌,那一会儿怎么来给自己争取福利呢?这样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所以言潇笑着道:“陆总,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相信陆这么成功的人应该对这两者分的很清楚,我们今天来是讨论合同问题的,所以是不是该有个谈判的样子?” 陆勤顿时一愣,他没想到以前只是跟在宋璇后面只听宋璇给他争取福利的小子,如今已经有了这种气势,他生出些欣慰,却又感觉到棘手。 这小子看来不能很轻易的用一点利益就糊弄过去了啊。 第234章 有些出入 言潇见这位陆董事长的表情内心一阵冷笑,刚才无意中看到陆勤对自家宋姨的想法,让他感觉到这人给自己换合同是因为宋姨的关系,可自己如今守着一个星球的宝库,就这样还让这人看在宋姨的面子上给自己换合同那就太落这个星球文艺的威风了。 “陆总,今天来您是打算给我开什么样的合同?” “你小子,看来我今天得拿出诚意和实力来跟你谈判才行了,那你有什么资本能让我给你开更好的条件呢?” “我是特殊部门符箓部部长,相信以陆总的身份不会不明白这个身份现在的含金量吧?另外,我出歌快,能定制,陆总总不能不清楚这一点的价值。而且,我比公司的曲爹和词爹好用,毕竟我的歌曲和歌词都是自己的,不存在分歧的问题。当然,如果陆总觉得我这样的身份和能力都还不够的话,加上最近正在筹拍的几部电视剧分量够吗?如果这还不够,我还能提供一些有趣的剧本。” “你……”陆勤听得都有些麻木了,这家伙怎么现在这么直接简单,还这么不要脸的,这些你不能委婉点说吗?以符箓部部长身份先来压阵自己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好吗? 但言潇似乎还没有结束,他想了想,把晏御和顾宵都给加上:“对了,跟顾家和晏家我这边都有合作项目,如果这不够,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才叫有分量了。” “好吧,我都知道了,你能处理好网上关于你抄袭灵感的事情吗?” “这件事不是该你们来澄清吗?我跟那些被公司开除的人又不熟,我连他们是谁都不清楚,甚至不认识,人家说的是你们拿人家的灵感来给我看,所以我这都没澄清我跟你们不熟呢,现在倒是来找我处理了?难道昨晚我跟韩老和秦老的合作还不能说明问题?” “你就不能为公司考虑一下?我们可以澄清,但网上那群人也得信才行啊。” 言潇笑了声,这是不想公司担责任背负骂名啊,所以有些人说灵感被窃取,看来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别人偷取灵感却要甩锅到自己身上,难道自己身上写着大傻x这几个字?这位陆总呐,是不是觉得你肖想宋姨,我就该给你好脸色,就该接下这些污蔑啊? “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现在已经是股东了,你也不想公司遭受更多的名誉损失吧?” 百分之五!这一听宋璇都震惊了,这百分之五可不是小数目,陆勤竟然这么大方。 “成交。”言潇挑挑眉,接下这个要求。 “不能影响到公司,这现在可也是你的公司了,每个月必须有一首歌,这个不过分吧?质量要过关,敷衍的可不行,另外……” “陆勤,你要求太多了。”宋璇忽地开口打断。 每个月一首质量上乘的歌,你问问那些曲爹词爹他们能不能做到,那些成名多年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让言潇来做,简直就是压榨。 但言潇却同意了:“可以,但给谁得我来决定。” “这不行,如果是你指定,那还要什么定制?当然得有来有往我们才能长足发展你说是不是?” “可以。” …… 云天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谈判正在拉扯,而将车子停在路边等待言潇出来的晏御则是突然感觉到惊悸感传来,他神情一凝,浑身肌肉紧绷,顿时戒备起来,随即他拿出言潇上楼之前给自己的符箓,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得知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后言潇就跟他讨论出了一个可能的情况,而这个情况还有些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却又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符箓在手中随时准备捏碎,晏御将神识范围扩大,很快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就过来了,连神识都没能及时抓住,随即车顶传来一阵轰响,车窗震碎,车子响起剧烈的警报声,而一只手就这么宛若切割器一般切开车顶朝晏御的方向抓来。 晏御神情凝重,在这只手即将抓到自己时捏碎了手中的符箓。 “呲……”一声刺耳的声波从警报声中荡涤开去,宛若荡漾而开的水波一般,瞬间朝周围扩散,只一瞬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即车顶被掀翻,那车顶的丑陋生物直接整个身体都朝驾驶座探去,似乎是打算直接一口将晏御吞噬。 然而这怪物却只一口咬下一个皮质座椅,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再找晏御的去处时,身后已经出现一道身影,而这人手中已经再度抽出一张符箓,下一刻他捏碎符箓,眼前世界陡然宛若万花筒一般旋转起来,那怪物咆哮了一声,下一刻就已经被拉扯进漩涡之中。 “啪嗒”一声,一个类似车子的水晶体落在地上,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出现在这水晶体旁边,随即就听到言潇的声音响起:“看来事情不简单,顾长霄他们要头疼了。不过我就好奇这是怎么出现的。”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苏河从监狱跑了,杀了那个入魔的人,还杀死了几个狱警,这事情还是在赵肃事件以后才发现的,你说赵肃这变化会不会跟苏河有关系?” 言潇捡起地上的水晶体,看到里面这个变得浑身漆黑张牙舞爪的丑陋怪物,很难相信这就是那个衣冠楚楚的赵肃。不过这家伙来找自己报复,还是说只是别人用来试探的棋子? 不过不论是哪种,现在从变异赵肃的情绪上来讲似乎就是来报仇的,而且还是通过他身上的浊气被吸引过来,这就有些意思了。 所以,监狱里死掉的真的是苏河?那苏河现在是属于哪一方,又在谋划什么?不会还打算继续针对自己吧?那样的话自己还真是躺着都中枪啊。 “那顾宵可就真的要气死了。”晏御忽地开起玩笑来,顾宵本来是给苏河一个教训,要是知道苏河现在逃了,还有可能被一直都没查到的酒红幕后操控了,还因为憎恨言潇而来找他,不知道是该高兴抓住了重点,还是该后悔把危险带给言潇了。 不过看着对方吃瘪,晏御居然还有些小窃喜,顾宵这家伙果然还是太毛躁了。 第235章 普通人招惹谁了呢 “呵,倒也是。”听到晏御的话言潇也是失笑,顾宵这是把人逼到什么地步了才会让对方做出这么激进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就可以把这次符箓讲解直播变成现场教学了。 “事情都办好了?你确定他们不会跟着你的轨迹把云天的人怎么样?” 言潇也知道晏御是在担心宋姨,所以眯了眯眼笑道:“放心,这边不会有问题,他不是想要我身上的这些浊气吗,那咱们正好溜溜他。” “你看中的那几个小家伙不会有问题吧?” “给了他们防身的符箓,我已经跟盛淙和何实下了命令,让他们几个待在一起,这样一来符箓完全能发挥非常好的作用,就让我看看,这个制造这么大吞噬生机计划的人究竟是谁。不会真的是内部人员吧?” 言潇的猜测并非无的放矢,他们都不清楚里世界现在是什么情况,晏家那位老祖又常年镇守“门”,对里世界这么多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了解也不甚清楚,而顾宵这边,或许因为太过强悍,也已经被里世界给抛弃了,所以现在谁也不清楚修者和邪修究竟还差多少,又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又或者这本身就是某些修者搞出来的试探? “为什么这么说?”被言潇这么一说,晏御还有些不太信,毕竟他家那位老祖就是里世界的,那位老人那个样子,他实在是不想去相信能让老人甘愿守在那里的世界是言潇说的那样,如果真是那样,那整个外世界可就不安全了。 里世界本来就是作为一个屏障而存在,里世界的修者享受灵气滋养,享受修行所带来的长久生命的同时,自然也要担负起守护的责任,建国以前所存在的那些妖魔鬼怪如今几乎都被或压制或控制在里世界当中,所以修者所要承担的责任也就有关于镇压这些东西的。 晏御以为,这样神圣而艰难的使命就是他们这群人享受到强大和长久生命的责任,可是如果这些责任被抛开,这些修者只想享受,那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 难道是……晏御不敢想下去,修者本就是与天争命,而如果有一天他们不敬苍生……这后果,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觉得……”晏御有些不敢相信的张着嘴,忽然说不下去了。 言潇却不知道晏御已经脑补了那么远,修者以苍生血祭来争命的话,那世界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试想一下,没有了苍生的敬畏,那一个孤独的神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红尘是修者最大的障碍,却也是修者最后得以超脱的根本,来自人群,却要毁掉根本,那这些修者也再没了自身的依仗。 不过言潇现在还没想那么多,他有些想去里世界看看了,看一看那些修者都变成什么样了,利用天道得到的算计是什么样,还撑得住吗? “不管了,去城市外面,先把这件事处理了吧,否则我这娱乐圈发展得都不安生。” “好。”晏御二话不说就上了车,刚才车子已经损毁,还被做成了一个水晶体,晏御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怎么做的就被言潇装起来了,现在他的车子还是另外找晏云衡要的。 只是坐上车后晏御就欲言又止,似乎还好奇言潇是怎么用那么个水晶体装下那么大的车子和变异体的。 如果顾宵在这里,晏御还能询问一下试用感受,可惜顾宵不在,晏御就只能好奇偷瞄言潇手里的水晶体。 “你好奇这个?小把戏罢了,这就是开辟了一个空间,把生命以空间的形式放进去。《爱丽丝梦游仙境》看过吧,类似变大变小的药水,只不过这个是在空间的处理上。” 晏御似懂非懂,言潇也没多说太多原理,这种修真界的东西用科学解释,他自己也不会啊,他又不是研究科学修仙的,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者而已啊。所以要什么解释,他自己都不知道空间戒指的科学原理呢。再说了,修仙的事情,跟科学有关系吗? “你觉得外世界能够,能够承受得住里世界的冲击吗?”忽地,晏御问道。 言潇把玩着手中的水晶体,这水晶体变成了跟汽车模型一样的手把件,此刻把玩还有些顺手,只不过这就让被困在里面的变异体赵肃十分难受,试问天旋地转想吐怎么办?这么小的空间里,吐了那就都吐在自己身上了啊喂。 这画面太过冲击,还是不要看了。 言潇就这么把玩着,顺势还给里面这个或者的生物做了个更小的球,让他的各种情况都不会污染外面的水晶体容器,这才回答晏御的问题:“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八个字,却是自古以来就实打实能从各种小说以及故事中甚至是历史记载中得出来的结论,而晏御听后神色凝重,整个人都好似抖了抖。 但言潇却不让他继续好受,话语中多了几分残忍:“世界重组,末日到来,先死普通人。如果跟你们一样能觉醒的还好一些,至少还能记得曾经学过的术法,能成长起来的还能对抗,否则,不过蝼蚁而已。蝼蚁的毁灭,谁会在意呢……” 车子很快就驶出城区往偏远的郊区而去,晏御和言潇都考虑到里世界如果与外世界重新结合对普通人的影响,以及言潇这曝光的身份带来的影响,因此路越走越偏,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开到的地方甚至都没有好路,两人只好下车查看。 晏御选的地方是一座小山,看起来这山林并没有人承包,因此山上植被茂盛,却也足够冷清,寒冬腊月,此刻山上的绿色十分稀少,整个山中看着也萧条得很,看起来灰蒙蒙的,让人觉得内心都跟着苍凉起来。 晏御看了眼旁边的人,见他脸上并没有不悦,这才笑道:“去爬上吗?这座山在我名下,没有做任何开发,都是春天来植树,看她野蛮生长,不过有条上山的小路,我偶尔不开心的时候会来转转。” “这里这么偏僻,你就不怕来转的时候遭遇不测?”言潇笑着应声,随即跟上晏御的步伐。 第236章 入彀(gòu) 这座山确实如晏御所说的那样,没有进行开发,就连小路都被荒草给挡了不少,好在是冬天,两人又都是修行之人,言潇轻轻动了动神念,那些杂草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拨弄到两旁,露出不是很平整的小路来。 晏御倒也对这个手法没什么惊异的,而是回答言潇刚才的问题:“我觉醒前不少人不希望我死,而平时来自然是带保镖来的。” 闻言言潇轻笑一声,他倒是忘了,自己一路走来孑然一身,就连认识的好朋友后来都被人给坑死,而看好的属下最后也背叛,同门也视自己如仇人,这么多年习惯一个人,倒是忘了这里是蓝星,是另外一个这百年来很平和的世界,晏御这种世家少爷当然不会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倒是问得有些不动脑子了。 “这山上还有一些果树,上面肯定还有没吃完的果子,要不要去找找看?”晏御今天并没有带保镖出来,不过他很开心,也很兴奋,这还是他觉醒接触到神异以及知晓里世界以后第一次面对神异事件,刚才在云天门口没能大显身手,到了这里之后,他就陷入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言潇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一丝兴奋的味道,很快言潇就知道晏御在兴奋什么,这跟自己当年第一次去杀异兽的时候满满自信又期待的心情何其相似,只不过现在倒像是身份对调过来了,还真是有些新奇。 “师尊,你也有这种时候,要不要记录呢?”言潇的自言自语在前面走得兴奋的晏御根本没察觉,因此在言潇将留影球拿出来悬在头顶记录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因此错过了一次消灭自己黑历史的机会。 两人脚程都不慢,加上都是修行之人,这种程度的爬山也丝毫不费力气,很快晏御就带言潇找到了一处还留着橘子的果树林。 这里虽然没有开发,但每年种树也都有选择,因着晏御有时候会来,管理这一片的人也都知道晏御喜欢山上的水果,因此会在不同的适合果树生长的点种上一些果树,四季的果树都有,要的就是老板上山的时候四季都能感受到自然的馈赠。 不过这山也没有让这些果树白费,留着这的些果子吸引了不少动物的到来,因此就算是冬日里,山上时不时也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经过,不过这山不大,并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居住。 不过两人来的时候就发现本应该有很多鸟雀声音的山林安静极了,就像是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般,没有声音,没有生气,却又很符合冬日的特征,因此两人这般莽撞爬山看起来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事情等着他们一般。 一路上两人都是有说有笑,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单纯出来郊游调节心情的。 而在两人这般悠闲瞎逛还不时去找棵果树摘上面的果子来吃的时候,这座山上的鸟雀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却宛若被什么给入侵了一般呆愣愣的,而有的发狂暴躁,尖利的喙对准所有接近的同类,伺机而动,而这些鸟此刻无一不是用一双双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还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的两人,伺机而动。 就在两人上到山上的时候,身后的路就像是突然断掉一般,突然就消失了,不仅如此,这座山周围的风景也都是一变,就像是被孤立一般四面全是刀切一般的绝路,而从外面来看,就是雾蒙蒙张开的黑气突然笼罩开来,山就变成一团漆黑,在光的折射下,山体竟像是消失又出现一般若隐若现。 山顶上,言潇和晏御正站在一棵柿子树下准备摘些柿子来吃,火红的柿子在枝头看起来格外喜庆,在其他树木都只剩下枯叶和枝干的山顶格外的明艳显眼,然而就在这时,这明艳突然就被一抹黑暗笼罩。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只不过这棵柿子树上的金黄柿子似乎在这种环境下看起来更加的显眼。 言潇和晏御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然,两人也很快戒备起来,下一刻,柿子树上突然多了黑压压的一群不知道名字的鸟,而这些鸟此刻就这么用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树下的两人。 要是有个密集恐惧症的人恐怕当场就得晕过去,因为在一片黑暗中,有更加黑暗的鸟密密麻麻的挤满了面前的这棵大柿子树,让黑暗更加黑暗,而在这黑暗中,一双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目不斜视直勾勾盯着两人看,竟是格外恐怖。 天地之间就好像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而自己面前全是怪异的鸟,血色的眼睛也在一瞬间突然就从一点一点的汇聚起来,下一刻汇聚成一对恐怖的血红眼睛,而后,这一双血色的眼正朝两人的方向扫射而来。 不是眼睛扫射而来,而是一堆鸟飞速朝两人的方向冲来,那样子就像是眼睛射出了杀戮的红光,而带着杀气的黑鸟就是奔着要杀死两人而来,完全没有任何的惊惧和犹豫,全然不顾自身的生死,就这么直愣愣的冲刺包围,大片血红席卷而来,宛若风暴! 就在要被风暴席卷之时,言潇只是冷着脸就这么伸手一挥,一连串符箓就从手中扫射而出,看得出来,言潇并不打算使用全力,而他不是符箓部的部长吗,那他就好好给符箓部那些小家伙们上一课。 特殊部门给的手机被言潇以灵力悬浮,就算现在这里像是被什么力量隔出了两个世界,但这手机信号竟然还很坚挺,言潇开启直播之后竟然能传递出去,不得不让人感慨特殊部门的厉害。 看得出来特殊部门还是用了心在改变世界观,不过现在不是赞叹的时候,一大把符箓不要钱似的扔出去,就在言潇扔出符箓的同时,那群朝极速冲来的鸟就像是遇见了一道无形屏障一般,瞬间撞出了砰砰砰的声响,但言潇并不打算只用这种隔离咒来阻挡,他扔出去了一把符箓呢,就只搞这一种隔离咒那太没意思了。 第236章 符箓的妙用 嘴角一笑,在隔离咒将这群鸟挡在外面之时,刚才一次性扔出去的符箓中咒文变换,符箓乱飞,像是不听话乱动的孩子一般胡乱摆动着,然而如果是从天空看的话,就能看到这些符箓都按照一定的轨迹在动。 行动中的符箓甚至在两两遭遇的时候还会彼此错开,只是这错开速度太快,肉眼无法分辨出来而已,随着这些符箓胡乱飞舞,那只悬在空中的眼睛似乎不屑的眯了起来,然而就在这不屑发出之时,那些符箓竟然就这么挡住了那群鸟的攻势。 只是这还没完,言潇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在阻挡住飞鸟的攻势后,第一排攻击符便如点好的兵阵一般拉开架势,如果能听到声音还给它们画上手脚的话,似乎都能听到它们气势磅礴的冲锋声以及兵器发出的交接声。 “铛铛铛”,宛若金铁交接,冲在最前面的福利已然冲进鸟群最多的一片方阵。 谁也没想到,一堆符箓而已,竟然还能打出战场的激斗来,而跟随前锋的符箓之后,又是一排排符箓飞掠而过,眨眼之间就已经撞在其他方向一只直在撞隔离咒的黑鸟身上! “啪嗒啪嗒”,很快就听见下饺子一般的声音响起,前方符箓损毁,与之接触的鸟也落下,这就像是惨烈的战斗,双方都是以生命为代价。 只是这场战斗双方太过特殊,却也展示出交战的残酷来。 但言潇并不会让这种胶着的局势持续太久,下一刻,另一批符箓继续跟上,在第一批战斗符箓完成它们的使命之后紧接着而上。 这次符文从金红色变成蓝色,有一种星辰的光泽,而在这瞬间,从这蓝色符文第一只接触的鸟开始,蓝色的火焰瞬间点燃,就在下一刻,这火焰就像是有传染性一般,瞬间将这只鸟后面的一大片全部点燃,火焰就像是带着魔法一般,燃烧成一条翩跹的火焰丝带。 不过这些鸟有人操控,很快就让出位置来避免继续连片被烧,随即其他方向又有黑鸟开始重新撞击言潇所布置的隔离阵,而这些着火的飞鸟飞快冲向攻击阵。 而符箓是什么,是纸张做的啊,就算是龙纹纸,也是易燃物品,所以就算是死,也要烧了单兵作战的攻击符箓垫背。 言潇轻笑,看着簌簌下落的黑鸟竟然丝毫没有继续动作的意思,晏御就站在旁边,但很快两人就发现周围环境变了,言潇眨眼反应过来,原本是想去抓晏御的手,但就在他迈出步子的时候,眼前画面陡然变换。 世界变了,变成了一副记忆中的模样,而言潇眼前景象却是他在苍寰大陆时,自己所居住的魔宫寝殿。 下一瞬,一排侍女朝他走来,这群侍女个个美艳动人,都是记忆中的模样,那是自己成为魔王后魔君赏赐过来的侍妾,这些女子个个魅惑,艳丽之余还在床笫之间有独到的研究,歌舞更是一绝,言潇接受以后,就时时遣这群女子来跳舞,看起来格外的沉迷美色。 那一段时间里,言潇都在寝殿中狂欢,作乐,每天纵欲享乐,却无人得知,这群舞姬所围绕的人根本不是言潇本尊。 而且,言潇又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是男人,而且只喜欢一个人! 脑中闪过一个人的样子,忽地言潇猛然一惊,瞬间清醒过来,此刻一个舞姬爬到他身边,正拿着一壶酒要往自己嘴里灌,言潇伸手便掐住舞姬的脖子,下一刻这舞姬便尸首分离,再也没有气息。 其他舞姬见状纷纷慌乱,但她们根本不慌,见没能奏效,齐齐提剑便朝言潇攻来。 这群舞姬本来是有剑阵的,然而言潇杀了一个,她们的剑阵就缺了一块,虽然剩下的人还能继续支撑剑阵的运行,但也不能对言潇构成威胁,言潇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弧度,伸手一挥,手中便已经有无数箭矢释放,以静制动,这群在半空朝他攻来的舞姬一个个发出惨叫,瞬间没了声息。 下一刻,魔君出现在眼前。 这魔君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言潇还记得自己宰他的时候他眼中那不可置信的眼神,还记得他的惊惧和害怕,还记得,他那充满恶毒的嘶吼,只可惜最终他在诅咒出声的时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那不可置信的神情中渐渐染上了无限的恐惧,随即,死得渣都不剩。 言潇看着下方那个自信模样朝他看来的魔君,嘴角弧度扩大,只嘲讽了一句:“不甘心,可惜,你只会魂飞魄散!” 就在言潇说完这话的时候,那魔君朝他冲来,手中长枪挥舞,那一腔正气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魔族,倒像是修者一般,言潇嘴角嘲讽扩大,手中出现一把冰蓝色长剑,随即迎了上去。 再看时,眼前人已经变了个模样,不是猜测的苏河,而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而这人身上的气势跟苏河很相似,脸也相似,只不过更年轻,也更狠辣。 只是言潇根本不将这人看在眼里,手中长剑交接,周身魔气大涨,瞬间便将眼前之人震得节节后退,这还没完,言潇一个闪身人已经来到那人身后,一剑便刺入这人胸膛。 长剑刺入,言潇身形再闪,而后这人就只能捂住自己胸口,他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根本还来不及说出话来,插在他背后的长剑就已经飞快化作一片冰蓝色的晶体将他囚困其中。 这人眼中释放出恐怖的恨意,但言潇丝毫不在乎,只见晶体飞快缠绕,瞬间变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言潇也不管他要放什么狠话,直接收缩晶体,瞬间这人眼中便出现恐慌,似乎叫了句“我是苏氏宗门内门弟子,敢杀我宗门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可惜言潇根本不听,他就已经变成了新的晶体摆件。 这人还有用,不过现在就好好待着吧。 将晶体摆件放好,言潇盯着上面还在忠实直播的手机,唇角露出个讥讽的笑,感慨:“不愧是特殊部门制造的东西,还真是顶啊,这么一个被人为制造出的迷惑世界里竟然还能有信号直播,真不错。” 第238章 菜鸟互啄还作弊 此刻,玄黄塔就出现在言潇头顶,原本玄黄塔并不想跟这么一只手机争宠的,他也在记录的好吗,他也很忠实记录的好吗,怎么他就不能被夸厉害呢? “我也很厉害的,就是你家这位现在可真的不咋样,符箓都被他浪费得够呛,他真的是修者吗?这也太菜了吧?” “我家这位……”言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金光,瞬间眼前便出现晏御对敌的画面。 刚才自己是在跟苏河安排的人对战,留下晏御独自一人应对这群黑鸟,还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过来,现在一看,就有些菜鸡互啄的意思了。 晏御现在也憋得慌,一来他虽然保留了一些师尊特征和能力,却没有师尊的记忆和实力,二来他觉醒的时间尚短,还没经历过这种战斗场面,尤其是这种黑压压一片四面八方都是攻击的情况,因此应对得有些左支右绌。 当然,言潇给的符箓他用着不是很熟练也有关系,不过好在晏御也不是个废柴,因此很快在言潇扔出去的符箓逐渐发挥作用,加上他自己飞快拿着符箓填补了一部分还没来得及的抵抗后,就渐入佳境。 不过在言潇眼里晏御这样的应对依旧笨拙得很,而且几乎哪儿哪都是破绽,因此看着看着言潇就失去了记录可能是师尊黑历史的兴趣,身形一动就要过去,眼神却陡然一凝。 下一瞬,言潇眼中闪过沉郁和危险的色彩。 黑鸟只是前菜,那个现在已经被言潇装进水晶体中的人大概就是苏河找来对付自己的人,苏河大概也没想到言潇才跟这人一照面就已经把他生擒而不是把他杀掉。宗门都有命牌,尤其一些核心弟子还会有一些让人防不胜防的秘法,死亡后甚至很可能将杀死他的人的信息传递回去,因此言潇在这上面十分小心。 不过苏河不清楚他有多少手段,或许上次言潇透给他的信息让他以为自己就那么点本事,而他是能够驾驭自己的,因此这次找个相差不大的人来就自以为能将自己给杀掉,或许是这布下的阵法给了他自信,却不知这么点阵法对言潇来说什么都不是。 晏御对应笨拙,但架不住身上有言潇给的符箓,还有晏家老祖给的防身之物,因此虽然应对很没有经验的样子,却渐渐地越来越熟练,就像是这些黑鸟都是给晏御送经验的一般,而苏河显然等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就在晏御应对越来越多的黑鸟后门大开之时,一道黑影已然闪到晏御背后,手中黑气缠绕,一掌就朝晏御后背拍出。 如果被这么一掌极具黑暗气息的掌力拍中,就算命保住了,但这黑气上所蕴含的煞气对现在应对邪气不太有经验的修者来说,恐怕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光是清除体内的邪煞之气就能让人费尽心机,更遑论后面可能因为这邪气而来的问责了。 这种手段向来不是什么好手段,但架不住好用,有好一点儿开明一点儿的领头者倒是还能查明真相,但如果是只想要面子而不顾事实的,甚至是用于嫁祸…… 最终结果恐怕比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还要复杂一些。 想到这里,言潇眼中闪过一丝憎恶,不过很快也已经反应过来,方才思绪万千,实际上也不过是在那苏河出手的瞬间罢了,就在苏河眼中疯狂,嘴角弧度扩大,脑中已经想到后续晏家被拔除的美好画面之时,只见原本已经近在咫尺的晏御忽地就消失了。 消失了! 眼前晏御消失,但苏河却在这一刻忽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朝自己压制而来,随着这股气势的压制,他只感觉身体内仿佛有无数窜动的气流不停在身体内窜动,飞快的胡乱窜来窜去,仿佛将他的身体当成了一个跑马场一般,丝毫不停地窜动。 只见苏河还算带着点仙气的身上忽地各处出现凹凸鼓动,就像是有一只小手调皮的在他身体内不停地这戳戳那戳戳,但就是不能从里面出来,于是这小手就很生气,开始加大了戳的力度,以及也扩展了戳的数量。 言潇就这么静静伫立在苏河不远处,身边就是晏御,此刻晏御也是靠着言潇的力量才能悬在半空,而他却没有去看苏河的情况,而是借着这力量朝这半空中的黑鸟发起攻击,而他此刻的动作才更像是将这群黑鸟当成练手。 “啊啊啊……”苏河发出惨叫,有很多只小手在身体内不停搅动根本不是很好的体验,就像是有人在你身上扎针,一根针和很多根针还是不一样的,而且还是不同的位置,你能防御多少地方呢?又能预算准这人究竟想扎你哪些地方呢? 钻心的痛让苏河表情狰狞,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言潇在那里,但他气息就像是还受到某种秘法的支撑一般,顿时锁定晏御的位置,伸手黑气化作无数箭矢一般的形状,朝着晏御射出。 言潇就这么冷冷看着,似乎像是被吓到,又像是没发现这杀机,苏河就这么看向他的位置,嘴角发出疯狂的笑,只是这笑容下一刻就凝固在嘴角,因为他发现,他释放出去的箭矢就这么在靠近晏御只是忽地被什么给反弹了回来。 而那个位置正是言潇所站立的位置,言潇正好就挡在了苏河和晏御之间,将箭矢全部以一种无法看清的力量挡了回来。 被言潇身上的秘法所反弹回去的杀招完全就是很多倍的反弹,苏河只感觉全身都在疼,危险让他下意识就想逃,他虽然身上被言潇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搞得疼痛难忍,但逃的力量还是有的。 脚下黑气升腾,苏河完全不吝啬自己的私藏,掏出一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袍子就往反弹回来的箭矢方向扔去,脚下忽地滑过一道黑线,人已经在百米开外,他并不恋战,也不往后看,脚下流光不断,看起来就像是在脚下装了一个滑板一般,只不过这滑板速度够快,也够刺激。 言潇就这么冷冷注视着,空中黑鸟或许是失去了主人的控制,下一刻全部疯了一般朝晏御扑来。 第239章 逃出个鬼打墙 晏御眼神一沉,脸上闪过严肃,却并没有任何害怕,手臂一伸忽地拔出一把枪来,朝着这群黑鸟为首的鸟就开枪。 这枪浑身漆黑,子弹也很特殊,射在黑鸟身上就爆出一片蓝光,只见被击中的黑鸟一个个在蓝光之下瞬间瓦解消失不见,而伴随着这蓝光的溢散,周围的黑鸟也像是被波及一般,很快也化作蓝色光点,看起来倒像是星河坠落一般,残忍得美轮美奂。 言潇扫了一眼,发现这家伙还给自己藏了这一手,嘴角抿起,却很快舒展,下一瞬身形一闪就已经出现在晏御身旁,伸手揽住晏御的腰,他本身也不比晏御矮多少,现在又是在半空,这么抱着竟然有比晏御高的意思,随即他凑近晏御耳边,呼出一口气,看到晏御缩了下脖子,轻笑一声:“走,带你去看点有趣的。” 苏河跑得很快,但他就像是永远都跑不出这一片自己亲手布置下的黑暗中一般,尤其在不停逃离中,空中黑鸟就像是将他当成了敌人,每每他出现在百米之外,这群黑鸟就跟着出现在他所出现的位置,导致他这么一头就撞进鸟群,随即黑鸟就像是抓到猎物一般不停抓啄撕扯,虽然他极力避免,黑鸟却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已经是第三次撞在一棵松树上了,就算是林子大,却也没有一直都撞在一棵松树上的道理,而这一次再撞上去之后苏河就发现,这棵松树上已经有自己撞出来的两个印子。 这树,这树竟然就是自己之前两次撞的那一棵,后知后觉中苏河终于发现,自己还在这片林子里,这棵树还坚强得可怕,而现在,他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言潇已经将晏御拉出了这黑暗的世界,外面依旧很安静得像是死地,但天色还亮,甚至还有一点冬日的阳光照在山顶,那棵柿子树上还染着霞光,看起来格外的明媚生动。 言潇就和晏御站在这棵树下,视线却看向山下不远处的一片林子,笑着问晏御:“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发现?” “似乎发现了。”晏御好笑的回应,但在看向苏河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和愤怒。 这座山上因为没被开发,还种了很多树的缘故招来了不少鸟类,此刻本应该鸟雀呼应归巢,鸟语重重,带给人生气勃勃的,就算是在冬日里,那也有不少不需要迁徙的鸟儿在其中自由生活,然而此刻却被这苏河毁掉大半,怎么能让晏御不生气,不愤怒。 现在就这么让苏河在这里跑完全不够让晏御解气。 “他身上已经没多少修者的灵气了,全是邪气,看起来不像是最近才染上倒像是一直都有,只不过之前灵气掩盖邪气隐藏得很好,你说他的宗门会是什么情况。哦,对了,他还招呼了一个人来对付我,被我关进小世界了,这人似乎知晓些东西,但他修炼的还是灵气。” “所以酒红事件跟他们有没有关系?他能把那个带着重要线索的人放出去,自己却还被发现,连带着又被抓回来,是真的偷鸡不成还是故意为之?” “这就得问你们了,我又不是查这件事的人,更何况……”言潇忽地看了眼头顶还在直播的手机,忽地邪邪一笑,将手机对准下方的苏河身上。 …… 苏河只觉得自己腿都要跑断了,身上的灵力也消耗得厉害,脑子更是不够用,在第十次撞在同一棵松树上时,苏河终于是靠在松树下思考起来。 他本身就是个修者,不惧怕任何道术法术,更不惧怕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以往这种鬼打墙一般的东西他都嗤之以鼻,但今天,就在今天,这种平时被自己嗤之以鼻的东西,竟然,竟然就这么将他困在其中,无法识破,也无法脱离。 周身灵气翻滚,运行通畅,没有丝毫问题,只是因为之前那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破除阵法乱用此刻有些枯竭,但为什么自己已经破除了阵法,却还是没能避开这棵树,更没有脱离这片区域呢? 看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自己所刻下的痕迹,苏河气急败坏的抄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大石头应声碎裂,但就在这块大石头碎裂之际,就像是听到某种碎裂的声响,苏河眼中闪过诧异,紧接着是狂喜,随即站起身来,朝某个方向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以为凭借着区区小阵就能将我困住,你想得太简单了,我苏河怎会是那般随意就被困迷阵之人,呵,看我破了你这阵法!” 大喝声中,苏河运转灵力疯狂袭击着那块大石头,很快大石头被砸碎,露出地下的泥土来,但苏河一点儿也没有留手,将那大石头下方泥土砸出坑洞来,足足砸了十几米才停手。 看着这么大一个深坑,苏河轻蔑一笑,重新飞身离去。 看着山腰处一言不合就砸坑的苏河,晏御有些哭笑不得,看向旁边的言潇,眼中露出疑惑,又有些担心。 言潇这次就算没有看晏御的情绪气息也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又在担心什么,笑声清朗,那明媚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映着夕阳竟然有些淡淡的诡异,只淡淡说了句:“这看起来不像是入魔的样子。” 苏河身后紧跟着袭击的箭矢已经被他中途破坏掉,如果不是这样他跑再远点儿这些箭矢就能失去灵气支撑消失,可惜他被困在言潇制造出来的困阵当中,凭借着循环的灵气支撑,这箭矢毫无压力的跟了他一路,直到苏河发现自己又撞了松树时才出手毁掉,看得出来这家伙虽然没有入魔,但警惕心以及反应力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不知道这人跟酒红事件的幕后之人有没有联系,但光是给赵肃注射变异药剂让其来找自己这一条,言潇就不会让他好过,更何况这人今天设局要杀他。 不过,这人留着还有用,之后还有事情需要通过他来搞定,今天就先耍耍他出出气吧。 第240章 撒个狗粮怎么了 苏河发现,不论自己怎么砸那些挡在前面的石头树木最后还是一头撞在了同一棵松树上,就算出手毁掉那棵松树,自己再回来时依旧会撞在同一棵松树上,就连这棵树上撞出的痕迹都是一样,而自己仿佛永远也走不出这里。 “我不信,看我不毁掉你得阵法!这小小法阵怎么可能困得住我堂堂苏氏的长老。” 苏河这话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言潇就想起来苏河找来对付自己的那个人,左右开着视频直播苏河这无能狂怒无聊,言潇便在山顶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晏御见他有兴致在山顶野营的意思,很快就让人送来露营的设备。 科技发达的好处就在于,就算东西送到了都没有人来打扰,无人机将帐篷以及露营用的设备送过来的时候,言潇已经拿出那块装着那个要杀自己的人的水晶体来研究了。晏御见状指挥小机器人将帐篷搭好,朝言潇道:“先进帐篷里,里面有灯,还有吃的,我们晚上能看到星星吗?” 冬日的天气虽然不错,但想要看到星星也需要一些机缘,蓝星的气象预测现在已经很精准,但局部的气象也不能具体探测清晰,晏御在觉醒神异的记忆之后加上家中老祖指点也能窥测一些,但也有不确定之感,此刻二人独处,拿来询问也正好。 言潇摇着水晶体,里面这人看起来很惊慌的样子,但嘴硬得很,比之苏河来说更像是一个修者,因此这么一段时间还没有说一句话,就算是被摇晃得七扭八歪都没吭一声。 言潇朝晏御摊手:“把特殊部门给你的那个手机给我。” “你还在直播外面的画面?这苏河也是太没用了,恐怕现在看直播的人中认识他的都要滤镜破灭了吧。”晏御忽地开口,随即言潇就看到坐在水晶体中的这个年轻人睁开了眼睛。 不论言潇怎么问都没动静的人此刻双眼带着红色,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目眦欲裂盯着言潇,口中仿佛在责骂:“你这竖子,怎么可以这般无礼,还敢困住我师叔,你这是在找死!你若还想去里世界,就赶紧把我们都放出去,否则,苏氏一定不会饶过你们!” 听他这般傲慢的语气,言潇不禁轻笑,随即接过晏御递过来的手机打开直播间,看着手机里忠实记录的苏河的惨状,笑声更清脆。 晏御盯着这样的言潇,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不过他还想在言潇面前露一手厨艺,此刻正悄咪咪的捣鼓着小锅。 只不过就在他被言潇笑声吸引的时候,锅里一下咕噜了一下,随即就像是连锁反应,整个锅子都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 言潇闻声看去,就发现一个小锅正往外冒烟,而火势大有要爆炸起来的意思,伸手朝那锅子一点,即将炸裂的锅子顿时凝固,随即被一片冰覆盖,而那经过冰冻的锅子不堪重负,咔嚓的碎了。 言潇看着碎裂成渣滓的锅子,又看向一脸惊魂未定的晏御,此时晏御脸上沾染上一些黑点,看起来极其狼狈,而那种惊慌不似作伪,让言潇根本无法将这人跟小时候给他做好吃的的师尊联系起来。 “噗嗤”一声,言潇笑出了声,在晏御尴尬的表情中起身趴在桌上隔着桌子凑到他面前,伸手捏住那张染上黑灰的脸,笑容更加清越,眼中也染上笑意:“我原以为你只是不会做饭,现在看来你这哪里是不会做饭,简直是要炸厨房的节奏啊。” “我也没想到自己连现成的加热都会出错,果然我无法学别人用留住胃的办法来讨好你了。”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眼中都只有彼此,晏御此刻握住言潇抚上自己脸的手,眼中满是失落,却又带上一丝黯然。 言潇手指在脏的地方擦了擦,却被一只大手缓缓扣住,随即眼前就是放大的脸,只一刻,言潇忽地感受到唇瓣传来一点温热,只是一触即走,让他还没感受到真实就已经撤离,等他回过神来时,晏御已经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好似那轻轻一触全是假象。 “你们,你们,两个贱人,竟然,竟然敢做如此的败坏之事,简直太可恨,可恶,下贱,可耻,我,我定要将你们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宗门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的贱人,贱人!” 喋喋不休的骂声瞬间打断两人的温馨,言潇闻言脸色顿时一沉,晏御脸色也不太好,但他伸手将言潇拉过桌子,随即抱在怀里,此刻这抱的姿势就像是在抱小孩一般,而言潇高大的身影在晏御怀里看着有些别扭。 但晏御丝毫没管这些,习惯性的像抱小徒弟一般抱住言潇,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结果发现言潇此时身高远远超过记忆,这一按就只按在言潇后背,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朝言潇说:“我来。” 言潇“嗯”了一声,伸手抱住晏御的脖子,窝在晏御脖子上,有种更加亲昵的味道。 那水晶体中的人见他俩这般更加愤怒,嘴里的话更是难听,而晏御拿起桌上这个水晶体就开始摇晃,比起之前言潇只是简单的轻摇不同,晏御完全是奔着摇墨水瓶一般的姿势去摇的,手臂划出残影,里面的人随之在水晶体中不停地来回撞击。 言潇就这么冷冷看着,看着那人失去冷静,看着那人破功,看着那人骂骂咧咧,看着那人最后求饶,但晏御就像是没听见一般,还在摇,渐渐从摇墨水的姿势摇出了摇酒的姿态,而且他一只手竟然还能摇出花样来,看起来华丽之极。 言潇嘴角露出笑容,那指责他喜欢男人的话所带来的一时不喜也都散去,随即他就这么抱着晏御,在晏御逐渐放开的姿势中放声大笑。 两人旁若无人,就算手里拿着个水晶体玩着也还能行动自如,笑着笑着晏御就抱着他转起来,似乎就这么放肆开来。 “无耻,贱,贱人,你们两人,可耻,可耻!” 那人就算被摇得天昏地转嘴里还在骂着他们,言潇脸色一冷,笑容收敛,拿过那水晶体,就这么看着里面的人,语气冰冷:“你们来杀我,你说我,我不还你们点什么是不是太看不起你们了?”说着手指用力,水晶体渐渐收拢变小。 第241章 还在秀恩爱? “咔咔”声响,伴随着水晶体布满龟裂,里面被晃得头晕眼花的人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小年轻果然就是小年轻,就这么一点点刺激就受不了上了头,那他就只好收下这份大礼了。 苏源视线扫过面上充满愠怒的小年轻,似乎已经能看到自己冲破这水晶体出去后这两个小年轻脸上那震惊的表情,而他们当然就只能…… 眼中滑过杀意,心中杀意也随之而起,然而这股浓烈的杀意一起之后,就像是被什么给无限放大了一般,突然就无法收住的往外冒,杀意不断化作实质,苏源只觉眼前疯狂染满血色。 不,不是感觉,而是充满自身杀意的气息就这么化作实质充斥在这个空间之中,化成血腥的颜色,正随着水晶壁上冰裂般的裂纹在慢慢侵袭这个水晶体。 苏源抬头看向那满脸怒意手捏水晶体的青年,只见他此刻眼中滑过一抹狡黠,嘴角更是露出嘲讽的笑,苏源暗叫大意了,但他素来不惧怕这些小年轻的能力,手中长剑出现,朝着这四周龟裂的裂纹就划出剑招。 言潇就这么手拿着带着裂纹的水晶体,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浓,灵气输出便与剑招交接,剑招凌冽,剑气如虹,这人若不是轻敌恐怕还能在自己手中走上那么几招,只可惜自大又傲慢的人呐,终究是因为傲慢看轻了所有人,所得到的便只能是——死路一条! 杀意泛滥,剑招煌煌,然而苏源意料中的破除壁障不成,反倒是剑招瞬间染满杀意,从龟裂的裂纹过了一遍之后,变成无边杀意朝他自己涌来。 此时苏源根本就想不到,自己以为能破除囚困的剑招,自己以为无边威力的剑招,转眼变成袭向自己的杀招,就在剑招化作漫天剑雨朝他冲击而来之时,苏源一双满是愤怒和恨意的眼睛就这么看向水晶体外的言潇,那愤怒和怨恨仿佛实质般要释放出来。 言潇手指再一用力,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则是攀住晏御的脖颈,当着苏源的面就亲了晏御一口,看得苏源那叫一个腻歪,甚至是更加愤怒,可惜言潇根本不管他,只朝他露出得意的笑,气得苏源一个不稳被反弹回来的剑招刺中好几次。 此刻无法再抵御水晶体封印的苏河只听见外面言潇的声音宛若洪钟般传来:“你们跟那吸取生机的幕后之人有没有关系,或者说,你们就是那幕后之人?” 洪亮的声音就像是炸雷一般在苏源耳边炸开,他就像是感受到了雷电轰鸣,整个人都被震得有些受不住的去戳自己的耳朵,双指并拢戳向耳眼,瞬间他双耳迸射出鲜红,显然是不打算听言潇的蛊惑,更不想回答言潇的问题。 这般刚烈之人却并没有一剑解决了自己而只是毁掉耳朵,看来还想着冲破水晶体的囚困,言潇笑了一声,手指再度用力,不过腰间传来的力道让他用力的同时眼睛朝晏御的方向看了过去,露出疑惑。 “要杀他吗?”晏御刚才那加重手上力道的行为显然跟现在问出的话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当着言潇的面却完全像是没事人一般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不过那双红了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言潇居高临下看着他,想着刚才自己亲他来气水晶体里面那人的行为,忽地笑了起来,果然啊,自己还是很喜欢这个世界的,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幼稚了一把。不过现在似乎有些把晏御的情绪调动起来了,是不是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还有用,我现在依旧不明白苏河来外世界做什么,单纯只是找一个吞噬浊气的人去守里世界?那里世界都变成什么样了才会到外世界来找人?如果不是,那就单纯是苏氏出现了问题,只不过是借着由头才出来,真正的却是另有打算。” 晏御被这么一岔开,方才内心因为那亲亲一吻生出的旖旎一下子就被摧散,看向言潇的眼中带着些遗憾,但他还分得清轻重,正色道:“你想用他们来引蛇出洞?” “这件事需要看看顾宵那边进展到了何种程度。”手中摇晃着水晶体,里面原本在抵抗自己剑招的苏源就被这剧烈的摇晃给波及,瞬间身上出现了许多伤口,看得出来他很了解自己的剑招,竟然还在水晶体里将这当成试炼来。 不过言潇可不会让他这般轻松,不杀他是因为他能应苏河要求来杀自己,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这家伙就是不说。 水晶体被扔到桌子上翻滚了几下,这期间里面的苏源也跟着翻了几圈,不过在他重新摆好姿势应对剑招的时候,剑招竟然停了。 他视线看向言潇,见言潇已经从晏御身上跳下来,又拿起手机放在他面前,屏幕中苏河再次撞在松树上的窘状就这么呈现在苏源眼前,而屏幕上999的观看人数直接让苏源炸毛:“你,竖子尔敢,你这般无礼,必将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呢,不用你操心,但你有些不得好死倒是很快的事情,看看,这青州有多少人口,你说你们所做的事情又该有多少个不得好死,嗯?” 苏源被问得有些愣神,而此刻他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却似乎并不清楚言潇所说是什么意思,便大笑起来:“你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打算将什么罪名推到我们身上,你以为就凭你这嫁祸,我就会向你低头吗?!” 言潇一听苏源这么说便凭借他周身的情绪气息知道这人恐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目前事情还没有完全水落石出,这人就算不完全清楚,却也应该知晓一部分才对。 轻笑声响起,却是晏御嘲讽般笑了一声,接着他走到桌前坐下,看了眼手机里苏河的惨状,语气淡淡:“说道欲加之罪,倒是比不上你们苏氏宗门的长老来得丰富多彩,连栽赃嫁祸,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都用上了,最后还被入魔的邪修压着打,我们确实比不得你们的手段。” 第242章 放长线 “你……”苏源气结,他虽然不清楚细节,但长老师叔叫自己来的时候自己也清楚他所做的一些事情,但自己最终还是不忍心见师叔懊恼便来了,虽然懊恼,但他也不想眼前这两人从自己身上找到更多可能会给宗门带来灾难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苏源平息心中的躁动,强忍伤痛,淡淡道:“我不清楚其中之事。” 言潇见他这般便在水晶体上一拍,随即整个透明的水晶体变成漆黑。 比起当初囚困顾宵的水晶体来,这个水晶体小了不少,其中也没有什么景物,突然黑暗之后,整个空间都变得寂静无比,在其中的人就只能感受到黑暗的侵袭,以及,无尽的孤独。 当初言潇也被困在这种黑暗中过,那时如果不是仇恨和找到师尊的信念支撑,自己根本不可能冲破屏障打碎无尽黑暗获得新的力量,而现在这水晶当中的人又能支持多久呢? 不去管那边水晶体当中的人,言潇看向直播画面,上面观看的人已经过千,弹幕刷屏,都在分析要如何破阵,也有在猜着阵法采用了什么样的阵法套路,是不是能布置出来。不过其中也有人在问布阵的人是谁,随即就随着这个问题延伸到方才使用的符箓上。 就是谁都没问这里面被困的人是谁,让言潇对特殊部门和里世界的联系产生了一些兴趣。 见他们讨论得激烈,言潇觉得酒红事件影响的范围应该不大,或者说也只有302室这边忙得焦头烂额,而北都那边还一片宁静? 不过也不然,或许这些人都只是些学徒之类的小角色,酒红这种越查就越涉及到里世界宗门的事情他们或许根本插不上手。 当然,也有这群人都是符箓部门的,而这些家伙符箓都没学好的可能。 从这些人分析阵法的弹幕中就能看出来,几个还有些自负的家伙分析得都没到位,那其中那些一个都没说对的不会都是些刚入门的菜鸟吧? 这符箓部门就这样? 【你们刚才的符箓都看明白了吗?】言潇别扭的打出这么几个字,却在一众弹幕中飞快就给淹没,言潇皱眉看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看戏】【哈哈哈】的弹幕,眼角跳动。 旁边晏御伸手拿过手机,开始给直播间刷礼物,很快他就变成了直播间的管理,下一刻一道横屏的弹幕刷过:【一群菜鸟,刚才的符箓种类看明白了吗?阵法都分析了什么,全是狗屁!】 这刷屏的弹幕还不是一条而是一条接着一条,十条弹幕就这么刷过去,直播间顿时安静得吓人。 言潇见晏御操作这般熟练,就靠在他身边开始指挥:“让他们写两万字运行规则和实用性拓展的论文上来,下周就用他们论文写出来的东西考实操。” 晏御将这条消息一发,下面就一顿骂骂咧咧,大部分是不信晏御说的,但有一部分已经开始询问有没有人录屏的了。 一时间直播间很多人都不去管还困在阵法中的苏河,开始质问和哀嚎。 言潇收回手机,手机镜头自动识别对准言潇的脸,而他此时脸色并不好看,冷着的脸顿时让正在看直播的人都想到了自己有生以来遇到的最严厉的班主任,可是因为言潇颜值高,这严肃又让他们有些花痴得蠢蠢欲动。 “论文,给你们一天时间,下周一考试,今晚在直播间的有一个算一个,缺席,那就倒霉一周,我可没开玩笑,好了,今天就这样,祝你们好运。”说完将手机递给晏御,“哪里关直播。” 不等直播间还在哀嚎的人听清楚后面的话,直播关闭,那些求着不要关直播的人只看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滑过屏幕,最终只剩下漆黑。 …… 苏河最终还是在言潇叹息他这么个简单的阵法都破解不开刻意放水后逃出了困住他的阵法,当然,这个逃出是他自认为的,或许此刻逃走的他还自认为自己很幸运,毕竟离开那个困住他的地方实属巧合。 而在言潇这里就只是默默盯着呈现在水晶球中苏河那狂喜离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晦暗。 晏御从身后抱住他,似乎因为之前两人之间的亲密让关系都变得亲密起来,看得桌上已经从小黑屋出来的苏源一阵牙疼,但他不敢再说那些难听的话,但看着两个男人在一起腻腻歪歪,他总有种很愤怒的感觉。 像是看出来他的愤怒,晏御当着他的面凑得更近,两人身影交叠就像是正在做什么亲密的事情一般,让苏源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偏偏那无尽的漆黑给他带来的阴影还在,此刻他完全不敢开口,怕以开口就还是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而他转头不去看那边的狗男男,转眼就看见水晶球里自家师叔的情况,此刻自家这位师叔脸上完全没有高人的淡定,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老头一般,脸上挂着狰狞的愤怒,以及怨恨。 只听苏河嘴里念叨:“言潇,晏御,这次是你们运气好,是我算计不周着了你们的道,但只要本长老不死,你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呵呵,晏家那个老不死能保住你们一时,难道还能一直盯着你们不成,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念及那些条条框框,对你们下狠手了。” 面目狰狞的苏河此刻哪里还有仙风道骨的模样,那眼中的血红透着幽光,整张脸都扭曲变形骨骼突出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道路上有车经过,在他挥手之间车子便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随即响起剧烈的撞击声,那车子连带着里面的人都被爆炸炸毁。 熊熊大火之中,此刻苏河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狰狞,而他身后的黑色影子逐渐膨胀,变成一头凶兽的模样。 苏源看着刹那之间就消失的人命,看着这位师叔丝毫没有忌惮的杀死普通人类,那脸上的狂喜和疯狂简直堪比恶魔,顿时傻眼了,此刻他脑中只剩下一个词——邪修。 第243章 死鸭子嘴硬 邪修之于里世界从来都不少见,修行上的事情本来并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不过是有人以灵气修行,有人以邪气修行,有人以妖气修行,有人以鬼气修行罢了,若分好坏,修习灵气的也有魔鬼,修行邪气的也有善者,但总归是邪修一类的修行方式过于诡异又有伤天和才会被正道所不容,可现在呢? 现在,在他眼前,就在他能看到的地方,自诩为正道的师叔就这么轻飘飘杀了人,这还能称之为正道吗?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在骗我,对了,这都是你使用的手段,这画里面的人不是我师叔,一定是这样,是你,是你制造出来的幻境故意来动摇我的心智,这都是你的阴谋,对,对,就是这样,不是真的,这都是你在使手段,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才不会上当。” 听着这个叫苏源的人口里呢喃的话,言潇冷笑一声,这一声终于将苏源的理智拉了回来,他猛然抬头看向言潇的方向,视线就这么直直盯着他,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但内心依旧是什么都不信,朝言潇骂道:“你这个妖孽,一定是你,是你故意这么做的,贱人,你真是恶毒!” 听着他又一次骂得难听,晏御皱眉,伸手就要去那水晶体给这人一个教训,却被言潇拦住,而此刻言潇脸上笑容不减,只不过冷笑化作了嘲笑:“你还真是能掩耳盗铃,鸵鸟我见过,却没见过要当鸵鸟的人,你自己内心真是这么想的吗?他是不是会那么做,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苏源眼中慌乱,却依旧摇头不信,言潇却没心情跟他在这上面掰扯,直接挥手便将人从水晶体中放了出来,刚才苏河的行为是他也没想到的,此刻言潇都有些后悔将苏河放出去了,这般将人放走便凭白害了一条性命,这苏河还真是该杀! 但想到苏河这条线索断了之后可能造成的危机,言潇又忽地叹了口气,果然救一个人和救五个人的选择对选择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他可以选择牺牲谁,但牺牲的人就活该牺牲吗? 手掌传来温暖的气息,还有一种沉着的力道,言潇抬头就看到晏御眼中的坚定,随即是宽慰:“千万人和一人的选择而已,成大事者要有冷静之心,你不要为难自己。” 旁边被放出来的苏源就这么看着两人腻歪,整个人都不好,方才被掀起的怀疑又在这一刻变得坚定,他不信自家师叔会做出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也不信师叔会杀无辜之人,因此他还有能怼眼前的两人:“有伤风化,自古以来阴阳调和,你们两个大男人也太伤天和了。” 这话说完苏源就收到两道锐利的视线,随即就是言潇嘲讽脸:“我们至少没有杀无辜之人,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人倒是道貌岸然,那些杀人的人你不去管,倒是管起别人谈情说爱了。” “你,你……”苏源被说得哑口无言,可是他依旧看不惯这两人。 就在他想继续怼下去的时候,晏御开口,一招绝杀:“这里是私人地方,你跑到我们的私人帐篷里来指责我们,是不是像是一个外人踹开正在行房的夫妻的门说他们碍了你的眼?里世界来的苏氏宗门之人都像你一般不讲道理的吗?” “我,我……” “哦,对了,这座山都是我私人的地方,按理说你们也不应该不经过允许就上来,你们杀了我山上那么多鸟雀,占用我的山头,毁坏我的山林,还要在我的地方杀我,这就是你说的大义?呵,看来苏氏宗门好大的威风,都管到别人呼吸上来了,真厉害,真强势!” 苏源顿时哑口无言,但他又像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却根本说不上来,就在他支支吾吾的时候,一阵风倏忽而来,他忽地眼前一花,人就已经离开了方才的地方,睁眼一看,眼前是一条平整宽阔的公路,再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山下的公路上。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你不是觉得我在骗你吗,你大可以自己去确认。” 嗤笑声断,山林摇晃,最终变成一片宁静,而苏源能感受到山上有一大片死气萦绕,此刻这死气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朝着他的方向而来,这些死气就在他面前化作无数飞鸟朝他面门扑来,只不过这些都只是残影,被他以手臂一挡就尽数化作无数的光点消散。 死气瞬间消弭,眼前宛若星辰的光芒缓缓在黑夜中上升,上升,最终化作一只荧光的飞鸟模样,那飞鸟双眼血红,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怨毒和仇恨。 飞鸟何辜,却要被当成杀人工具,最终不得死,也不得转生,何其可怜?难道只因为它们生活在这一处他们要埋伏人的地点,就应该被当成工具剥夺生命不得超生吗?! 苏源又想起那个无辜被杀的路人,那人又何其无辜,这世界中的普通人又何其无辜,不该…… 忽地有金光洒下,飞鸟眼睛的红色褪去,最终整只鸟就此消散,一切重归平静,眼前再度黑暗。 苏源看得清晰,知道那金光是净化之光,那些鸟雀被洗去孽障便能重新转生,只是苏源想不到这是怎样的一种净化手段,但他看出来了,那个困住他的人,那个和男人纠缠的青年,是做到这些的人。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师叔就是因为他有这样的手段才盯上他的?那么自己来这里对上他,被吩咐只卸去他的抵抗,带他回去就是为了,为了那件事? 无数念头勾连起来,苏源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而师父也曾经说过自己是一个愚笨之人,但苏源知道,自己只是想事情慢,却不是真正的蠢。 “我会去看清楚。”苏源对着山那头说,却也不管那里的人能不能听见,转身离去。 帐篷里,言潇窝在晏御怀里,看着水晶球中远去的身影,里面的画面又换成苏河的,此刻苏河已经挑了个方向疾驰,看样子是朝着西面去的,而西面一个方位正是上次顾长霄追寻线索断了的——青山墓园。 第244章 有客来 言潇也不是非要抓着苏河不放,处处针对于他,但苏河从出现在外世界起就一直抓着自己,不就是馋自己那能吞噬浊气的能力。 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这人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动手,那肯定是有所依仗,而在里世界通往外世界被严格控制的情况下还敢布置计划,这个依仗就不简单了。 或许本来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但现在有联系了,甚至,这些人还有更大的布局,他不过只是其中小小的一环。 这些人,还真是毫无人性了吗? 见言潇双目无神,就连自己偷偷摸摸动手动脚都没有反应,晏御便知道言潇想到了什么,顿时轻叹一声,随即吸引到言潇的注意。 “怎么了?”言潇忙问。 “本来……”晏御话头刚起,帐篷帘子就忽然被人撩开,走进来的人不是顾宵又是谁。 言潇看去,就见本来还一脸歉意走进来的顾宵双眼顿时化作愤怒,径直朝两人走来,而言潇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一轻,人已经被转移了一个怀抱,此刻正被顾宵抱在怀里,紧紧抱住呼吸都变得困难那种。 “顾宵,你放,放开……”有些窒息,身体也被勒得很紧,言潇伸手推拒眼前之人,却被抱得更紧。 晏御声音传来:“顾宵,你太用力了,晏晏他呼吸不过来了。” “言是我的,你不过是个外人,我跟他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呵!”晏御轻笑,“你说是那就是了,那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晏晏他同不同意才行,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个流放者而已,只不过有些力量罢了,就以为单凭你那蛮力就能强迫晏晏了吗?”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那是我们的事情。”顾宵根本就不怵晏御,回怼得也十分不客气。 言潇只觉得头大,顺势一个巧劲就从顾宵怀中出来,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帐篷另外一个离两人都很远的位置,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冷笑:“看来你们合作了,竟然还瞒着我,好,很好。” “晏晏,我是被逼的……” “言,都是他提出来的……” 两人口吻不同,却都把锅甩给对方,言潇一听都给气笑了,这两个人还真是,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甩锅啊,可是你们能甩的好吗,甩来甩去不都是你……吗! “呵,好,好得很。”就在言潇气得想打人的时候,帐篷帘子再次打开,一个人直直站在门口,朝三人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疑惑又尴尬的摸了摸下巴:“似乎你们有私事要处理,可是能不能先把正事干了再说?” 来人正是顾长霄,而他现在表面冷静,实际内心都要疯了,一个顾宵就很难对付了,现在三个疯子,这是要让他这个旁观者狗带的节奏啊! …… 是夜,青山墓园附近。 苏河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定甚至还能随时被直观观察,就连怎么出了那个折磨又迷惑人的阵法他都不清楚,颇有种做梦的感觉。 一路行来,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关于那个阵法的情况以及自己破阵的方式,但都没能想明白究竟是怎么破除的,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怎么就离开了那座山。而出来后没有转回去找那个自己找来帮忙的师侄,苏河也是有所考量的。 那个师侄不清楚自己这次出来的目的,就连从里世界出来都是依靠正规手段,只是苏源那小子虽然性格刚直看起来憨憨的,但也不是个傻子,这次被抓要不是肯定那小子会被杀,他苏河也不可能会这么把他留在那里。 如果有可能,苏河都想用本门秘法搜一搜苏源的魂,确定这小子是不是死透了,这样一来才最保险,相信宗门就算知道了他所做的事情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他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宗门啊。 就这么想着,苏河已经闪身进了墓园。 青山墓园作为青州最有名的墓园,其规格也是数一数二,只不过因为墓园太大,后面青山山脉又很辽阔,因此墓园的看顾就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但也好在这里是墓园,就算有所疏忽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夜深了,看守墓园的大爷趁着半夜之前提着灯带着狗巡视完一圈墓园,这份工作对大爷来说熟练无比,他偶尔还停留在自己熟悉的老伙计面前,跟他们说说青州最近发生的事情,看起来就像是老伙计还在一样。 等天色暗沉,寒风刺骨,大爷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屋,拿出手机刷起视频来。 大爷人老了,耳朵也不行了,因此看视频时外放得很大声偶尔看到高兴的视频还会开怀大笑,倒是给这萧瑟的墓园平添了几分诡异来。 房屋玄关的大黄狗安静的趴在地上,耳朵竖起,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不时叫上两声,却也很快收敛,继续趴在地上无聊。 然而很快大黄狗就猛地站立起来,立起的双耳抖动,警惕的盯着门外,忽地就叫了起来,这一次大黄狗并没有很快停歇,叫声却有越演越烈的迹象,大爷抬头看了一眼,似乎看到窗户外有什么闪过,但很快就只剩下树影婆娑,了无踪迹。 大爷原本散漫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而此刻大黄狗还在叫,听起来格外凶残,大爷继续放着手机里的视频,人来到玄关口,就这么站着不动。大黄狗像是得到了主人的支持叫得更凶了。 而此刻一门之隔,门外循着感觉赶来苏河也跟大爷一般静静站立不动,此刻身后却是显示出一个庞大的漆黑影子来,这影子在这微弱灯光余光中被拉得老长老长,在这种阴森森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大黄狗猛然就止住了叫声,有些怯懦的往后退了几步瑟缩的躲到大爷脚后,看起来有些被吓到的样子,而或许是因为主人没动,大黄狗胆子又大起来,朝着外面又叫了几声。 那黑影更庞大了,气势也随之变得更加恐怖,几乎有一股邪异的压力就这么压向大黄狗的方向。 第245章 找人求助? “哼。”大爷冷哼一声,那已然窜进门的黑气还未接触到大黄狗的位置就已经消散,随即门外响起一声闷哼,那跟在苏河身后的黑影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格外的安静。 能不安静吗,这黑影现在就跟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一般歪七扭八起来,要是再来这么一哼,恐怕连基本的形体都维系不住要散了,苏河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随即恭敬拱手:“多有打扰,苏某只是进去拜祭一下先人,可否放行?” 大爷没有出声,只是那双闪着精光的眸子眯了起来,似乎还有些厌恶的样子,外面的苏河虽然没有看到大爷的脸色,但他也仿佛能感觉到这股排斥的气息,只是他并不想就此离开,便立即开口:“苏某是为了宗门存亡来找先人,还望前辈能够通融一下,您也见到了,苏某先下情况特殊,也只能找先人才能求得一线生机了。” 事实上苏河说的话中为宗门存亡确实是真,但要说进来是问先人破解之法那就完全是扯淡,如果这墓园中的先人还能知晓子孙后代的事情,那他们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大爷脸色一沉,但也清楚这墓园也不是自己说不让进就不让进的,最后他摸摸大黄狗那圆润的狗头,转身回到房中。 随即屋内的视频声更加大声了些。 苏河脸上一喜,知道这是放行的意思,也不管背后有些歪扭的黑影,纵身一跃进了墓园,身形几个闪现,人已经消失不见。 青山墓园很大,看起来墓地也都是按照后人买到哪里就安葬在哪里的,但这里有一个属于青州这块地界最为隐秘的地方——老墓园。 这块墓园中所埋葬的几乎都是百年以上的先人,当然,几百年上千年的也有,只不过那些都很古老,几乎也都或转世或因为太久而消散,但总归还有几个叫一叫还能出来应一下的,只不过这种类型的先人恐怕都也离消散不远了。 天道循环,修行之人求长生,却又有几个人真正能做到长生不死呢,就连天道…… 大爷感受着苏河进入到老墓园中,看着手机屏幕的双眼中也闪过一丝怜悯,最后轻笑一声,转身上床关灯睡觉去了。 老人家睡得晚,但也不是不睡不是? 而此刻苏河已经进到老墓园中,这里说是有苏氏先人苏河也不是在说谎,只不过他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来找这位因为当年之事献身埋在这里的先人的,而是来找一座特殊的墓。 往上走越来越高,山体也越来越陡峭,当然,植被也越来越多,却也都长得怪模怪样,苏河走着,渐渐深入,身后那拉长的黑影也渐渐从身后朝身前飘,似乎像是在拉着苏河往他要找的地方走。 渐渐地,苏河感觉自己穿过一个屏障。 而就在苏河穿过屏障的时候,言潇发现放在桌上的水晶球抖动了几下,见状言潇一挥手,原本能看清画面的水晶球就变得有些模糊,虽然模糊,却还能分辨出苏河的身影。因为苏河突然的异样,言潇让水晶球中画面呈现时,刚才还有些僵持的三人就都坐在桌前仔细看了起来。 被晾在一边的顾长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被渐渐庞大的气势给吓到的顾长霄忽地感受到庞大的压力就这么忽地撤销了,那种要命的感觉就这么没了,这让顾长霄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他也被三人正在关注的东西所吸引。 终于,顾长霄想起来自己今天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了,他是来找线索破案的啊,怎么就能把正事都给忘了呢。 找了个角落坐下,此刻顾长霄感觉自己这个堂堂的302室的局长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可偏偏还不能跑了。 不过很快他视线就被桌上的水晶球吸引,确切的说,是水晶球里看起来有些像是小电影的画面所吸引。 光线很暗,里面的人也有些模糊,这就像是在看很多年前的小电影,还自带滤镜的那种,当然,这种滤镜很全面,连画面都变得很又隔纱看美女的感觉。 言潇见凑过来的几个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这样也好,至少刚才那种好像要修罗场的感觉是没了。 视线转移到苏河这边,就见此刻苏河就像是一具傀儡一般被前面的黑影拉扯着往一个方向走,而苏河表情木讷,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眼睛偶尔还闪过警惕,恐怕还真要让人以为他被控制了。 很快眼前世界变了,从树林变成平地,而很快在苏河眼前出现了一条河。 一座宽阔又极其华丽的廊桥出现在视线中,此廊桥全木质结构,雕梁画栋,檐牙高翘,而这么富丽堂皇的廊桥之上却宛若天坑一般,透着的全是择人而噬的漆黑。 苏河停了下来,但他很快就走上去,身影渐渐被黑暗所吞噬。 言潇看得皱眉,而后水晶球中便只剩下这一片漆黑再无其他。 为此言潇又换了另一个画面,就看到苏源也跟了过来,只是他跟在那屏障之外就迷了路,最后只能回到老墓园中,看着一位久久立在那里似乎在看苏河消失的方向的长相周正的中年魂体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那中年灵魂朝他看了眼,眼中像是闪过一抹无奈,最终在他身上套了一层光晕,将他踢进了那屏障之中,这场面看得言潇眉头一挑。 顾长霄也忽地叫出了中年魂体的名字:“苏鹤轩。” 一声叫将三人视线都吸引过来,顾长霄这才解释:“这人是当年开辟里外世界的先行者,302室中有他的记载,他以身为祭,似乎正因为这样才发现了开辟两个世界的奥秘。” 闻此,顾宵皱眉,晏御则是盯着他想听更多,而言潇重新看向水晶球,在视线看去之时,原本跟着苏源的画面忽地转向苏鹤轩,随即,这人目光就跟言潇对上。 似乎有无形的交战在进行,顾长霄都能感觉到两人这隔着一个水晶球对视的目光中出现的火花,不过最后还是言潇先开了口:“先行者,初次见面。” 第246章 他? 在言潇重生前的记忆里,是没有什么里外世界,也没有什么修者的概念的,蓝星整体和谐,就连灵异事件都没几件,着实不会让人想到这样和平欣欣向荣的蓝星还会存在两个世界,还有两套体系。 先行者,一群自神异还盛行时代的产物,正是因为有他们的研究才有了现在这般的世界,不论这群人最初隔离两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光是看外世界的发展情况还是功勋卓着的,只是在言潇这里就没有那么伟大了,因为这群人所研究出来的隔离方法很有可能最初就是为了对付师尊去的。 这样一来,现在看到这群先行者当中的苏鹤轩,言潇本能的就有些不喜,不过苏氏本来就让他不喜,这么一个先行者喜不喜的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这人快要散了。 散了,顾名思义,就是魂体即将溃散,精神即将消失,而这个人,将永远不会存在,连转世都没可能的那种。 从这方面来看,这群人又都是很伟大的存在,只是这样的伟大不是对言潇,因此言潇无法感同身受。 “苏河去找了谁?”透过水晶体上的画面,言潇丝毫没有敬畏之心的问,在场之人都能听得出来,这话问得简直是大胆放肆至极,然而却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 顾宵那是根本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晏御那是不需要对这群人有多敬畏,而唯一还能对这位产生敬畏的顾长霄那也是识时务的人,当着几个疯子的面他根本连话都不敢说的好吗?而言潇问完话,顾长霄就觉得空气仿佛都出现了凝滞。 那头苏鹤轩似乎真的因为快要消散而变得呆滞,并没有回答言潇的问题,只不过很快水晶球中的画面开始变换,随之出现苏源的身影,而这次画面十分清晰,就连苏源进入到廊桥当中都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能呈现出内里的情况来。 只不过这里面的情况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大恐怖。 此刻廊桥当中人来人往,人群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似乎忽然之间就进入到热闹的集市当中,耳边全都是嘈杂吵闹的人声,有叫卖声,吆喝声,还有讨价还价的争吵,也有小商小贩叫苦以求同情的声音,整个世界如果只是热闹的场景还能看得过去,但这些人…… 随着苏源的移动,画面不停变换,在苏源眼中他所看见的可能都是正常的画面,虽然这些人各个时代的衣服着装都有,但在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因为在苏源的认知里,里世界的装扮其实跟现在这些也没差多少。 但在言潇几人眼中就是另外一种场景了,这些人按照不同时代的着装都呈现出不同的状态,比如唐朝或者更往前的到秦汉的人,秦汉时代着深衣,曲裾,宽袖大袍,唐朝人襦裙高髻,开放大胆,到了以后的时代也都各有时代特征,但这些着古时装扮的人几乎都是森森白骨。 而近于现代衣着的人就更近一些,但他们也有的是露着骨头,肉屑还往下掉,偶尔撞到人还被嫌弃,再近一些的便都皮肤灰败,像是一阵风就能把表面的皮吹掉似的,而这些人就这么在桥上徘徊,宛若木偶。 言潇不清楚苏鹤轩为何要让他看这些,只是随着苏源的走动,这位从里世界出来的修者似乎脚步在逐渐慢下来,不仅如此,他身上属于人的气息还在不停地被吞噬吸纳,渐渐肌肤呈现出白色,而露在外面的手掌脖颈上正出现灰色的斑点。 这是受到死气感染也要变成死人的节奏,而下一刻苏源身上亮起一道金光,他就被拉出了那个世界。 水晶球中画面就跟着苏源走动逐渐变成马赛克,最后又出现了苏鹤轩的脸。 言潇目光再次与苏鹤轩对上,这一次苏鹤轩先开了口:“我时日不多,恐怕不能再镇压这些,如果你们不想现在的生活被破坏的话,最好尽快来收场。里面那个人……那个人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们能好好安置他,给他一个好的结局。” 苏鹤轩说话间眼中闪过无数悲凉,就像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在做临终遗言,但接受遗言的人却不是他膝下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后人。 言潇笑了一声,语气冰冷:“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要好结局,真以为你们曾经跟天道同道做过一些事情就能够以万物为刍狗?这世道不是这么算的,那些人要出来,要如何,与我何干?” “那就是更多人陪葬罢了,他不是故意,你们下手给他留一些脸面便好。”苏鹤轩也知道自己在强求,但现在他即将消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笑了声,“你也不想平静的生活被破坏吧?享受了美好,谁还愿意靠近末日呢,你应该更懂我说的话才对。” 闻言言潇心头一跳,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这老家伙看透了他的来历,但很快言潇就冷静下来,自己如今虽然隐藏了形貌,还有元婴可能会被看出来,但更深的他相信没人能够看清,也无人能知道他的本质情况,所以,这老家伙在诈自己。 或者说,这老家伙只是看到了自己在蓝星的曾经,以及重生回来的事情。 轻轻一笑,言潇摆弄着水晶球,此刻苏鹤轩的身影有些透明,而刚才他身形还比较凝实,这说明方才将苏源送进去拉出来费了不少的气力,而他所做的就是为了让言潇看清楚苏河所要联合的人的情况。 只是这位苏家的先行者都不告知里面那人的名字,还要让他们给留情面,这就说明里面那人跟苏氏宗门有着莫大的关系,而能够影响苏氏宗门,还能影响两个世界的人,这只需要查一查就能清清楚楚。 这老家伙还真是拿外世界的安危在赌自己这几个人的良心呢。 “他叫苏清远。”就在言潇猜想眼前这个苏鹤轩说不说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苏鹤轩蓦地开了口,这个名字一出来,顾长霄先是惊讶的说了句“是他”,随即顾宵也是皱眉。 第247章 隐晦的阻拦 晏御觉醒得晚,就算家中有老祖坐镇,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里世界的情况也不容易,因此他对这个名字就很没有敏锐度了。 至于言潇,他重生回来之前就根本不清楚里世界这种地方,而今回来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让他一个在修真界生活多年的老古董知道这被隐藏起来的历史,他也只能说无能为力。 因此此刻帐篷里就顾家两人表情不一,但很明显都清楚这个苏清远是谁,而言潇和晏御就表情木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顾长霄忽地凑近问道:“苏清远不是早就死了吗,连命牌都破碎的那种,不是说命牌碎,魂飞魄散,怎么还能有这么强的影响力?” 苏鹤轩却不回答,就在顾长霄询问之际,那略微透明的身体似乎也跟出来的时间够了一般,忽地就消散了。 原本听着这位先人说话的苏源一瞬间就从身后暴露出来,而他也像是忽地就被连通了言潇那边的水晶球一般,看到了看着他们的人。准确的说,是看到了挑眉看向他的言潇。 对上那双淡漠的眸子,苏源有一瞬的恍惚,他不知道这画面是从哪里来的,但他就是在这荒郊野外在眼前看到了言潇的脸,甚至他一下子就将之前那位先人说的话跟言潇联系起来。 “你是在算计我?这有意思吗?让我去一趟你们制造的幻境,让我看到不好的东西,再听先人一长串危言耸听的话,这样就能让我以为师叔有问题,这是不是太小看人了?你们这算什么?你们这样还是真正的修者吗?” 言潇忽地就觉得眼前这苏源脑子白长了,但他也没什么跟这个没脑子的人好说的,挥手之间,眼前画面顿时变换。 苏河进入那座桥之后就失去了踪迹,而且他进去时是有黑影引路,那桥上还是黑暗一片,或许那黑暗并不是假的,而现在不能看清楚苏河的情况,或许就跟着黑暗有关系。 言潇倒不至于有多沮丧,这本来就只是一个尝试,如今这般被防备反倒是让言潇清楚这苏河跟这可能叫苏清远的人之间有猫腻,而当初酒红所携带的生气就断在青山墓园的方向,现在倒是能清除此间的联系了。 “我们去看看吧。”言潇忽地开口。 就在言潇开口以后,在场的另外三人突然气息都变了,顾长霄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猛地看向言潇,又因为心虚看向别处,而顾宵和晏御则是抓住言潇的手,一人一边,死死抓住,似乎是害怕他现在就找去的样子。 “我联系龙局,让他们派人来支援,如果苏清远还活着的话,那事情可就有些不一样了。这人在内部记载中只有一行字——死,却有转换之患。所以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这么多年的蛰伏,他恐怕一点儿也不简单,我们还是不要单独去冒险的好。” 这还是顾长霄十分小心的说出找支援的话来,还是在顾宵在,他这个可能比顾宵好一些的人还在的情况下说出让人支援的话,言潇一下子就对这个苏清远好奇起来。 他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就要去查看,知己知彼向来都是他的风格,但只是毫无接触的去知彼,这除非是某位上神不惧天道降罚的情况下,但他言潇既不是上神,也不是天道,那想要知彼,就需要使用一些笨办法,当然,有时候也没什么知己知彼计划之内,上就完了。 如今言潇想去看看就只是想去墓园看看,顺便去看一看这些还留在世上的先人……先魂灵们,听一听这位苏清远究竟是个何方神圣,而苏鹤轩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从水晶球中求知一位有地位的先行者,这一听就很不尊重的好吗?而且以那位现在的状况来看,他维持这种通话都需要耗费灵力,所以言潇这才决定去现场看看。 至于去了就撞上苏清远什么的,言潇也只好拿出自己的底气去拼了。 所以,被三个人这么拉手和挡在面前阻止什么的,言潇很想告诉他们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我只是说去看看苏鹤轩,又不是真的要进去苏清远的地盘,没有准备就去,我就这么不要命的吗?” 顾长霄忽地吐出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言潇去,那顾宵一定会去,这两个战力都去了,那他这边就很难交代了,当然,晏御这家伙肯定是要跟着去的,那他就更难了。 如果只是去见苏鹤轩的话,那还好,还好。 “我去安排一下,你知道的不多,想跟这位聊还是太嫩了。”顾长霄说着就开始翻找资料,言潇很快就在内部手机上收到顾长霄发送过来的资料。 这位苏鹤轩的记载还挺详细,尤其是功绩上那叫一个轰轰烈烈,看得出来极尽赞美之词,而关于苏清远的却是不多。 如果顾长霄作为顾家人都没办法知道苏清远的事情,那是不是证明这人是个连提都不能提的存在?修者通常在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就会感知到众生称呼己名,而意念一动就能知晓这众生是什么情况,言潇记得这种能力要达到很高的境界才会有,通天彻地,自然得先与天地勾连才行。 所以自己感知不到,是因为修为不够,还是跟天地勾连不通呢? 将这个想法甩出去,言潇思绪重新回到苏清远身上来,这人真的会有猜测中的那种凡有所言必有所感的境界吗? 而他因为想得太过入神,就没有发现此时顾长霄、顾宵和晏御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不对劲,更确切的说,在言潇说要去青山墓园看看开始,三人的脸色和行为都变得很不对劲。只是言潇究竟是没发现还是故意没发现,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言潇低头看手机上资料的时候,三人同时朝对方看了一眼,露出一样知道消息的神情点头,得到此消息的顾长霄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该来这里,更不该背着特殊部门来跟言潇一起行动,现在倒好,这事情该怎么收场啊? 第248章 原来始终是一个人 “苏鹤轩是里外世界建立的开创者之一,当初据说神州大地进行着惨烈的战争,随着战争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神异也参与其中各自争夺利益,于是战争、饥荒、瘟疫、破坏、天灾随之而来,几乎是要将人类灭绝的架势,因此那个时候被称之为灭族时代。而随着支持海外国入侵的邪修的到来,这灭族就变成了灭邪修想要灭的某个族而不是整个人族。 “这种情况当时的先人们自然是不想看到的,被外族欺压掠夺就已经很痛苦很耻辱了,现在这群邪修还要站在外族背后来攫取资源,先人们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奋起反抗,随之而来的就是最为惨烈的对抗和杀戮。 “这世界分离的办法就是在这种杀戮弥漫的情况下诞生出来的,当时几乎是牺牲了全族,用全族的血泪才建造了足以分离世界的阵法,而那个时候全球都是类似的情况,一方为了防止灭族,一方企图占有资源不断掠夺,伴随着这种想法的提出,全世界被压迫的人族都开始联合起来,最终…… “最终就有了现在这样的情况。这两个世界的由来就沾满了血腥和杀戮,而也只有那个时候才能有这样的魄力和条件铸造这么一个世界,里世界分离出去以后,就有修者组成队伍堵住每一道被突击出来通向外世界的地方,以防止再次经历修者的绝对屠杀。 “而这些被邪修们垂死挣扎从里世界突击出去的所在就是现在的门,堵住了门,邪修就被堵在里世界中由修者自行清理,外世界便开始了人类战争的收尾……” 虽然言潇记忆里并没有这种历史构成,就连外世界的教科书上都没有这么奇异的记载,但他能从这段记录中得出结论——里外世界分离之后,大概率就是各自剿灭各自所面临的绝境,里世界正邪对抗,外世界则是消灭入侵,顺便清理掉那些被漏掉的神异和邪修,最终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 至此以后,于外世界人类而言,小时候被统一教授修炼的事情在觉醒之前都会被封印,等到能够开启的时候自动解封,到时候自然就有各自的长辈或师尊来接引。 但言潇不是。 言潇分明记得自己是没有被统一教授修炼方法的记忆的,那么这是个例还是还有不少人都存在这种情况呢? 那么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为什么不要自己的呢? 难道孤儿院也是边缘地带,在其中生活的小孩儿连学习术法的机会都没有? 言潇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有关于小时候记忆的,有关于里世界的,也有关于自己穿越到苍寰大陆的,更多的还是在想师尊。 这所谓的灭族之战跟师尊有没有关系,关系又有多大呢?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谜团,到现在仍然是谜团,言潇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困在孤岛的人,越是深入探索,却越是陷得更深,竟然有越来越迷惑的趋势。 “苏鹤轩就是第一批布置阵法的人,这人怎么被埋在外世界?”言潇忽地问道。 顾长霄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摇头。对言潇提出的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特殊部门的资料库中也无法回答,这段过往就像是被刻意隐藏了一般,连记载都没有,更不可能给更多的人知晓。 通常这种连记载都不存在的情况会意味着几个问题,其中之一是因为这些人只不过就是沧海一粟,在记载中也不过是数量中充当一个数字的蝼蚁,另外的话那就是根本不敢记录下来。 对此,言潇更倾向后者。 里外世界分离,将神异和普通分隔在两个地方,这本身在历史上就是一个重大的事件,而苏鹤轩作为其中启动者之一,不被详细记载,不被接到里世界中去而是任由他们这些魂体在外世界消散,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一时间帐篷里陷入安静,言潇在看完关于苏鹤轩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记载之后,还是决定去墓园看看。 顾长霄还是不赞成言潇的这种行为,而一边一个拉着言潇手的两人也突然十分有默契的加重力道,看着也不是很想让他去的样子,因此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意见。 “酒红事件目前已经没有死的人了,你的药也很好用,至于苏清远的事情,我已经通知龙局他们,这件事他们会在讨论以后派人来处理,你还是教导好符箓部门的人,他们还需要你来领导呢。” 听着顾长霄这般害怕他参与的话语,言潇忽地就笑了。视线看向顾宵和晏御,笑着问道:“所以你们两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此刻气氛显得就有些紧绷了,毕竟一个被上面那位签字任命的人,被特殊部门特别任命的人,现在连特殊部门的事情都没办法知道,也不能参与,说出去谁信啊,就连言潇都觉得可笑。 可笑得就像是他真的像苏河说得那样是要打破里外世界平衡要做放出恶魔的事情一样,虽然他的确也是这样,但自己都没说过也没表现出来过,为什么就会被他们排斥在外呢? 将手臂从顾宵和晏御的手中抽出,言潇就发现这三人此刻站成了合围的姿势,一看还是在防备他突然就自己跑了单干,这就很有意思了。 以往站在自己这边的顾宵和晏御都忌惮的情况,还这般一致的阻止自己去行动,这分明就不完全是害怕自己受伤这么简单,而能无声无息就让顾宵和晏御都听命的人,这一想就不简单了。 忽地言潇笑容收敛,桌上水晶球瞬间炸裂,随后他摆摆手宛若妥协:“行吧,我不管这件事了,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去睡觉。” 帐篷就是露营的帐篷,有吃得当然也有睡觉的地方,言潇找准了一个地方就钻了进去,随即关闭帐篷门,将所有的目光都挡在外面。 顾宵和晏御对视一眼,都露出苦笑,晏御这个笑容更勉强些,但顾宵夜好不到哪里去,很快他就抿起唇,目光不善的看向旁边的顾长霄。 第249章 各自应对 顾长霄一见就觉得心颤颤的,飞快后退,同时朝顾宵道:“这件事可不是我的锅,你们要是想他好的话,还是不要让他参与的好,这可是各家老祖传达下来的意思,你们不能把气撒在我头上。” 顾宵和晏御同时露出冷笑,不管顾宵想干嘛,晏御是很想揍弟弟,奈何最近自己的弟弟都挺听话的,而且还有一个弟弟被用得快呆滞了,他也只好打别人的弟弟了,顾宵的弟弟就正好,是个皮糙肉厚的,而且还刚好撞到枪口上,不打他打谁! 隔绝声音的阵法一布置,顾长霄不管怎么叫都不会吵到正在休息的言潇,而此刻说是要睡觉的言潇当然也没有睡过去,他在思考今天的情况。 顾宵和顾长霄刚刚来找自己的时候看起来并不像是拒绝自己参与酒红事件后续调查的事情的,但在苏鹤轩出现后就变了卦,应该是提到“苏清远”的时候,那就是在那一段时间里他们同时接到了什么消息,很有可能是通过神识传音达成的,而能够骗过自己的感知,这神识传音的人要么比自己还要厉害,要么就是依靠血脉。 不知怎么的,言潇更倾向于后者,因此三个人同时接到消息,还是阻止自己参与事件的消息,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他们自家的老祖。 这群人是算到了什么?或者说是看到了自己对未来的影响? 是了,天道本来就不站在自己这一边,自己这出现一些接近里世界秘密的苗头就能有预示什么的并不是不可能,所以…… 视线仿佛透过帐篷顶看向天空,刚才在这片地界之中所展示出来的那一点点实力就让天道或者说是观察外世界的人感受到威胁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里世界修为究竟降到什么级别了? …… 青山墓园,廊桥之上。 苏河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一群或骷髅,或碎肉挂身,或灰白的人群之中,刹那间,这群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齐刷刷朝他看来,眼中不管有眼珠的,半残眼珠的或是没有眼珠的都仿佛露出凶厉的光,周围黑气弥漫,仿佛化作一把把刀要割掉生者的血肉。 “呜哇,哇……”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随着一个人叫出声,很快喊声此起彼伏,宛若打碎了山石一般,石头哗啦啦就往下掉,气势凶悍,个个迅猛,直接就朝着苏河滚落而来。 苏河眼中闪过一抹红光,心中却有一丝恐惧,但下一刻红光深邃,整个人气势变得浓烈,额间就这么闪现出一道黑色的印记,这印记出现的瞬间,所有扑过来的身躯都像是撞在了一架粉碎机当中,身体瞬间被绞得粉碎,尽管如此,这些碎块掉落地上的时候还在运动,只不过此刻这运动并不是扑向苏河,而是逃离苏河远远的。 苏河眼中闪过不屑,随即抬步就往前走,这一次这些鬼气森森的东西连路都不敢挡,径直让出来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来,甚至有些还恭恭敬敬给苏河行礼,让苏河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仿佛在言潇那里受到的羞辱统统都找补回来,他苏河此刻强得很。 脚步不禁变得有些飘,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腔报复之心,随后苏河就在桥头站定。转身,看着一个个丑陋不堪的鬼怪,苏河嘴角露出残忍的弧度,语气阴森:“来几个实力强脑子聪明的,我要带你们去好好教训一个人。” 有几个身影站出来,三男一女,其中女人半边脸都变成了骷髅,另外半边脸则是美艳动人,单是看着半张脸就足够让男人腿软得走不动,而另外三个男的就不怎么样了,一人驼背,一人憨厚老实,一人瘦得跟麻杆似的,跟强者看起来丝毫不沾边,但这几个人的眼中却闪烁红光,有种凶悍几乎溢出来。 苏河见其他鬼怪都没有什么意见,便知道这几个人恐怕有自己的本事,于是手中光华闪过,四股浓烈的生命气息就朝着四人急速而去。 驼背的跳起来接住,女人则是在接近时阻挡了一下,将这光华捏在掌中看了又看,似乎是在确认其中的真实性,憨厚壮汉则是眼神一沉,也很快将光华抓在手里,而那个瘦麻杆则是一口就接住这光华,直接吞了,末了还打了个嗝的样子。 这人似乎并不担心苏河会害自己,直接就是运转起功法,很快这些光华所转化的神气就显露出来。 这人被光华形成的生机所包裹,这些生机引得周围的鬼怪们都直勾勾盯着,颇有些异动想要去夺权的意思,但这人却像是感受到一般,周身释放出庞大的气势,将那些觊觎之人震得瞬间颤抖。 这人脸上有不明显的笑,随之而来的就是让人羡慕的骨肉疯涨,很快瘦麻杆就变成了有一些帅气的高个子,他生机恢复,竟然有了生前的样子,而三人见状也毫不犹豫吞下这个光团,随后发出舒服的声音。 “嗯……”妩媚的声音从女子如兰的口中呼出,原本就苏的声音就像是被魅力加成过一般显得更加的软香酥骨,让人只是听声音都想要沉浸在她的温柔乡中,背后那群鬼怪中就已经有不少眼冒红光,只不过迫于女子的实力才没敢上前调戏。 壮汉和驼背老者就真如他们表面所展示出来的那样,只不过有了生气的滋补,两人表面的灰白都变得红润饱满,此刻端看上去就实实在在有了人的样子。 苏河很满意他们的改变,脑中也闪过那个黑暗世界中不知名的人所说的话——凡人,不过是豢养的血食罢了,就让他们好好享受最后的快乐吧。 这话说得没错,凡人于长寿的修者来说不过就是提供生机的材料罢了,与凡人将鸡鸭当成食物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只是修者跟凡人长着相似的形貌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有了底气,那么自己又何必担心消亡的事情,又何必在意苏氏宗门的死活! 不过还不能这么简单就对苏氏宗门下手,慢慢来,不能引起那些门的守护者的注意,这一切都可以慢慢来进行。 第250章 在做很危险的事 苏河想着自己要做的事嘴角就露出残忍的弧度来,而想到言潇自身的吞噬邪气的能力,苏河嘴角笑容就更加美好,将这人做成听话的傀儡相比一定会让宗门十分满意,而这只傀儡将是自己真正打开局面的契机,自己会成为里世界的统治者,不,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自己脚下! “看来我们的任务还挺接地气的,是在外世界吗?还真是怀念呐。”女子柔媚的声音响起,随即是壮汉憨厚的笑声,瘦麻杆虽然帅气逼人,但此刻的笑声也显得格外尖酸刻薄,唯独驼背老头没有笑,但他已经表达过自己的喜悦了。 背后那一群鬼怪都显示出嫉妒怨毒贪婪的神情来,恨不得自己刚才就上去表示自己实力强脑子好使,可惜这四个人上去之后他们就只能站在后面看着,却不敢再上前去了。 当然,在这群鬼怪中也有看不上这四个人的,但这种人都没接近苏河,与此刻围观的鬼怪们也不合群,他们只站在桥的另一头木然的看着,整齐的着装统一的步伐,以及凶悍冷冽的眼神却都在表示出看不起这些人的情绪。 只不过他们就只是看着那四个人从鬼怪重返人类模样,却没有一点儿羡慕,为首之人甚至在看到女人的时候还露出嫌弃的眼神,最后也是嗤笑一声:“世人总以为自己会是最幸运的那个,却不知……” 最后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挥挥手,跟在身后的人就露出一条路来,这人踏上台阶,朝着桥所延伸的巨大建筑而去,此刻这看不清相貌的世界才像是显露出一丝模样,却也只是显露出一座宏伟城楼的样子,而这一队人正往城门中近。他们在这高大的城楼下看起来宛若蝼蚁一般,可见这城楼之壮观雄伟。 苏河若有所感的朝那边看去,却连一点影子都没看见,不过他此刻信心满满,丝毫不在意别的干扰。 额间的黑色印记闪烁,四人便随着苏河回到墓园,而眼前呈现出白日风光。 四人本能的畏惧了一下,但阳光照射而来时所感受到的都是暖意,四人便纷纷笑了起来,这一次他们可要在这凡人世界大干一场了。 …… 神识撞在宛若月球表面的坑坑洼洼上,随之便像是激发了什么警报,无数凶厉的剑气般的攻击就缠上神识,绞杀一瞬即来,根本不给人任何的反应,但穿梭于其间的神识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般不断突破这些剑气攻击,每一次突破都像是在钢丝上行走,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就算四面八方都被剑气攻击而来,代表神识的光团却似乎依旧没有撤离的迹象,不断循着这些坑坑洼洼的地方,贴近,再贴近。 忽地,刺耳的声音响起,震得神识光团也随之颤抖起来,随即就是更加激烈的声音刺激而来,朝着神识深处掠夺。 庞大的气势压来,驳杂又充满威严,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恐怖的碾压。 帐篷里,盘坐的言潇“噗”的喷出一口鲜血,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被红光渲染,然而却没有焦距,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但很快随着红色退散,瞳孔飞快聚焦,却是再度喷出一口口鲜血。 外面听到响动的三人瞬间脸色大变朝着言潇的位置就冲进来,随即便看到胸前沾染上无数殷红的言潇虚弱的捂嘴咳嗽,眼眶泛红,有一种虚弱的破碎感。 顾宵和晏御马上就要上前查看,却被言潇伸手制止:“不要过来!” 冰冷的语气不带任何情感,却又仿佛在传递着沉重的警告,言潇捂住嘴,但鲜血就像是不要钱一般不断从嘴里涌出,就好像要将内脏都给全部吐出来一般,很快言潇的衣服,面前的被褥都被鲜血染红,然而就算如此言潇却依旧不让三人靠近,气得顾宵挥手就是一道剑气甩出。 帐篷破了一个大洞,剑气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但顾宵却依旧听从言潇的话没敢上前,一双眼中满是血红。 看到这般恐怖的顾宵,旁边的顾长霄警铃大作,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可是他也不知道言潇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只能紧张的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晏御倒是更快恢复平静,他虽然眼中满是担忧,但言潇就在眼前,甚至还有空闲阻止他们靠近,那就有自己的打算。 实际上,晏御是很信任自己认识的少年,他记得少年的能力,也清楚少年还是那个天纵奇才的少年,因此他才面色平静的等,等言潇平息下来跟他们说话。 此刻言潇已经停止咳血,只是那张红润的脸或许是因为这样猛然的咳血变得愈发鲜艳,但很快这鲜艳就渐渐苍白起来,随之整个身体一晃。 顾宵再也无法不管上前就将人揽住,随即将人抱起就要往外走,言潇却喘着气抓了抓他胸前的衣衫,这力气就像一只猫儿一般没有一点儿力气,却能让顾宵注意力都关注过来。 “晏御,去你的院子。” “好。”没能抱住人的晏御丝毫不拖泥带水,一边跟着顾宵出门一边联系车子来接,很快几人就坐上车子,朝晏御的二进小院而去。 路上言潇就因为体力不支昏迷过去,只是身体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停,就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此刻言潇周身散发着朦胧的金光,就像是给他笼罩上了一层霞光一般。 但这一层霞光却完全像是一个排他的精灵,就算顾宵并没有释放出恶意都在排斥他的靠近,就在车子行驶过程中,副驾驶上的顾长霄就听到“咚”的一声响,随即看去,就见顾宵宛若被谁一把推开一般啪叽贴在车窗上,要不是这力道被顾宵卸去了不少,恐怕车门都不能要了。 顾长霄完全没搞清楚情况,但看到顾宵脸上的黑气以及晏御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定不是晏御的杰作,所以顾宵是被嫌弃了然后言潇自动把人给弹出去了? 第251章 什么情况? 弹,弹出去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顾长霄自己都感觉荒谬,就言潇刚刚那情况还能把人弹出去,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于是顾长霄就很没眼力见的问道:“什么情况?还有,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问我我问谁去?现在连砰都不让碰!”顾宵一瞬间就毛了,他和晏御刚刚都还能上手检查呢,结果在言潇昏迷以后想要细看就这样了,他直接被弹到车窗上,晏御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没顾宵受到的排斥大,因此才没有跟他一样贴在车窗上而已。 可是顾宵就很气,不仅没能对言潇施救,还被排斥,任由谁都不会开心,难道纠缠了这么久,言潇就连一丝信任都没有吗? 不过好在晏御也是一样,这样顾宵心理倒是平衡一些,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言潇这般,他也是很不愿意的。 不信邪的再次靠近,在言潇身体上形成的一圈金色光晕就在他靠近时宛若水流一般波动了一下,顾宵试探的力道很小,因此并没有出现什么排斥反应,顾宵脸上一喜,手便逐渐深入,试图靠近言潇的手腕。 把脉,探查情况,只要能接触这些就能做到,十厘米,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砰!”下一刻顾宵再次被弹了出去,再度贴在车窗上,这次他没料想到排斥的力道,给车门撞出了一个凹陷,也好在车子很好并没有出现破碎的情况。 顾宵脸一下就黑了:“这是什么东西,不让靠近,难道连救都不能救吗?我就不信了。” 顾宵再次试图去查看,但一只手阻止了顾宵的行为,随即超速的车子终于在院落中停稳,下一刻,就有浓烈的灵气朝车子内涌来,源源不断。 此刻正在主屋喝茶听戏的晏老爷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精光,就看到有无数灵气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而那个方向……那个方向竟然是之前布置过阵法的地方。 “这般浓烈的灵气流动,外世界很久没有这般吞噬灵气的情况出现了吧,这是谁在外世界突破?可是如果突破又为什么要在外世界?难道是野生的修者,否则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在外世界灵气稀薄是会冲关失败的?”老爷子嘀嘀咕咕,眉头紧皱。 就在这一时间中,因为灵气流动得过于迅猛,不少居住在东区的老一辈都仿佛感受到了这奇异的现象,只是他们不少人都只是看到灵气流动,能猜测出可能是谁在突破,却没人能想到这只是在修复伤势而已。 灵气宛若流水冲击进言潇体内,他周身金光大盛,随之而来的就是越来越浓郁的灵气,就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点燃了一座灯塔,这个时候想要探查的话就能一眼望见,因此很快就有人察觉到灵气的走向,朝晏宅来探查。 晏御也管不了那么多,院子里太过显眼,言潇又像是不让人碰的样子,他也只能是看向顾宵。 顾宵眉头一皱,看向正不断吞噬灵气的言潇,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周身气势大盛,随着顾宵气势放开,很快探查的人都不得不被气势所迫停止探查,虽然不用非常手段探查,但他们可以用别的方法啊。 于是世家子弟们都被调动起来去晏宅探望,几乎在顾宵逼退那些探查的神识后,晏御这座二进院门前就已经站满了人。 不仅如此,还有曲线救国的,从探望老爷子下手,都想问问晏家究竟是不是出了个牛人,而这个牛人是不是晏御? 众所周知,晏御也是近期内才觉醒了修者意识,而因为他的觉醒才让其他家族中有想法的人承认了他们的存在,而晏御修行迅速也是众人都知道也都关注的事情,如今晏御如果是突破了,那他们的计划就得再更新更新了。 只可惜晏御就是一个,打死都不应声也不开门,有本事你们就凭借自己本事撬开高科技防盗围墙,至于老爷子这边。 老爷子本来就是个人精,早年晏家没有一个觉醒修者记忆的人的时候他就能全靠着自己的头脑和本事将晏家打造成如今的模样,更遑论他现在可是一个知道家族密辛的老人了。 人老成精,刚才晏御院子那么大动静,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不过一股强大的气息充斥其中,这人是谁,这人是来护法的吗?是晏御在突破吗?如果晏御突破他们该以什么心态面对?这种种问题就呈现在这些世家掌权者的眼前。 以往这些世家当中或多或少都有人觉醒,导致他们个个都有些膨胀,就像是古时代一般,凡人和修者有着天谴一般的鸿沟,而只要自家有修者在宗门修行,那这家人就有了特权的底气。 虽然科技时代的来临以及里外世界的分离已经将这种特权给削弱了不少,但在这些世家眼里,以前的晏家也只能在生意场上跟他们叫板一下,而他们虽然在外世界享受不到特权,却能在资源上享受到一定的支持。 所以本质上他们是有些眼高于顶看不起晏家的,晏家这么多年都只是另一个领域中鄙视链的底端,可现在晏御要是突破那就很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这就相当于你在学校里年年都跟这个同学成绩差不多,但校长更关注你一些,资源也会多给一些,但突然有一天这个同学也享受到了校长的特殊照顾,关键人家直接就能在这照顾之下拉你好多个等级,你就说你闹不闹心?这就跟你天天学习,但人家天天玩结果期末考试还考了第一名一样让你难受。 而晏御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所以,以前沾沾自喜的世家们有些慌了。 当然,他们也不至于脑抽了就去干掉晏御什么的,晏家至今没人敢动不就是因为他们家曾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以及还有位强大的老祖护着吗,他们脑子抽了才去做激怒这老祖的事情,就是想来确认一下,这优等生究竟优秀到什么程度! 第252章 确认 各家试探,却也各怀心思。 在他们的观念中,如果探查出晏御的情况是能够到的程度那他们就还是和和气气的态度,要是超出太多,那就让自家那些子弟们悠着点,别什么时候不清楚自己定位就撞在枪口上。 当然,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期待晏御突破失败,想故意给晏御制造失败,想要晏家继续当没有特权待遇的商人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晏御现在只知道,幸好言潇在这座院子安置了阵法,否则眼下这些情况还真不好处理。 顾宵看着晏御开启阵法,再次确认外面那些人的情况后就回到车上。 此刻司机已经被晏御赶走,就算司机不走现在在这里恐怕也已经被现在言潇身上排斥的力量震晕,只是言潇现在的情况着实是很让人费解,却也让人担心。 他就这么排斥着所有接近他的人,宛若不讲道理的护犊子,几乎不分敌我,让担心他状况的三人都不由自主的焦躁起来。 顾宵就这么在车外踱步,再次不信邪的去触碰,但这次收缩起来变得似乎更加浓郁的金色更加排斥,直接就将顾宵撞飞出去,好在车门打开,顾宵撞出去后迅速调整才没有撞在阵法壁障上。 晏御见状也不想自己去尝试了,但他眼中带着探究,脑中却想得更多。 这金光怎么看都似乎十分的,熟悉。 手机掏出,晏御将手游版《苍寰之约》调出来,好在这个游戏就算不联网也能玩单机,只是不能互动,不能更新更多内容而已。 晏御就这么翻动着给小徒弟准备的各种房间,以及给小徒弟套上的buff背包,终于在一个特别华丽又特别容易忽略的地方看到了一个buff——【套装(永久不可卸载)】生命变格(当遭遇不可预料的威胁时,套装自动反弹任何威胁,并恢复持有者生命值,此技能为被动技能)。 点开预览效果后,晏御就看到金色光芒宛若气泡一般,与此刻言潇所呈现出来的情况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是一模一样。 忽地,晏御吐出一口气,继而就是兴奋,这一刻,他的双眼都在放光。 …… 天光大亮,早已经是几日之后。 言潇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蚊帐顶上那繁复的牡丹花纹,富贵又充满趣味,不用说言潇也知道自己是在晏御二进小院里属于自己的房间中。 记忆回笼,便记起无数的画面,但这些画面都无比的混乱,就像是被谁故意扰乱不让自己想起来般,缠成团,无从下手。 但这样的乱麻对于言潇来说却没有那么麻烦,乱麻乱了,那就一刀剪掉就好了。 于是一大团的画面就在眼前闪过,随后世界清净了。 房间的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就好像是知晓了他的现状掐准了点一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隔着帘子,言潇视线里已经出现两个人的身影,不是顾宵和晏御又会是谁。 有心挑开帘子,却发现就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像是有千钧的力量压着一般令他难以动作,这让言潇脑中闪现过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上类似的画面,但最终没能被他清晰的拉出来。就在这短暂思考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窗前,挑帘,三双眼睛就这么对上。 顾宵露出惊喜,晏御也跟着欢喜起来,两人不分前后的蹲在言潇面前,询问他的状况。 嘘寒问暖的场面过于热情,顾宵和晏御都不是那种喜欢多言的人,但此刻这两人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没一个停下来的。 “言,你现在怎么样?你究竟在做什么?就算我们不让你继续去查,你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现在究竟感觉如何,你快告诉我呀!”这是顾宵。 “虽然我很想反驳一下顾宵的话,但这次我站他这边,就算我们阻止你去细查,那也只是权宜之计,只是暂时的情况,你没必要这般着急就做出傻事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身体感觉如何?能不能说话?如果不能你就眨眨眼。” 言潇勉强扯出一个笑,只觉得耳边嗡嗡响个不停,尤其这俩人一副担忧但又很生气的样子着实让言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的问题,可是两人这样担心的样子却又让他觉得新鲜又有趣。 真好,师尊终于不是板着脸以训斥表达对自己的担心了。 最后或许是因为言潇一直没有回应,这两人这才停止下来,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 见他一直都没有反应的样子,两人的生气都化作了完全的焦急和担忧,最后还是顾宵没忍住:“你还认识我吗?我是谁?记得我找你是因为什么?现在我依旧想对你做那些事情,那些事情是什么?” 对顾宵的话言潇只觉得头大,而晏御就淡定得多,只是急忙凑过来,在他面前晃动手掌。言潇眨眨眼,这才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向来不怕生死的顾宵忽地就说了这样的话,很让人不适应的样子。 而晏御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言潇,似乎是在等言潇的回应,又似乎很害怕言潇不回应。 “我没事。”沙哑的声音出来就连言潇自己都吓了一跳,两人见状又是好一阵手忙脚乱,晏御去扶起言潇,顾宵则是去倒水过来,好半天折腾这才确定了言潇此时的状况。 身体被扶起的时候言潇就动了动灵力,灵气传遍全身,终于僵硬的肌肉开始找回自己的记忆和活力,逐渐让整个身体都有了感觉。 见言潇恢复活力,两人眼中这才少了担忧,而是重新找言潇询问突然受伤的情况。 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就像是在一段残忍的历史中行走,眼前所见,耳中所听,身体所感都是那段历史的残忍,而后就是更加仓惶和凄然惨烈的悲凉。言潇自认自己已经冷心冷情,但在看到那段惨剧的时候依旧是不自觉的起了一丝不忍。 怪不得…… 第253章 抢 怪不得苏鹤轩不愿意回去里世界呢,这般残酷而血腥的过程,就算能安心做个坏人贪生怕死下去,却也没办法过心里的那一关,而这样的一段历史又怎么可能会被完完整整的记载呢。 这可是血写成的悲剧啊。 不过言潇并不打算将自己所看到的就这么告诉晏御和顾宵,因为太过颠覆,就算是过了百年之久,在这片土地上享受这份血史的后人们恐怕很少有人能接受这样的过往,所以,受伤什么的…… “只是去探查了门的情况,被包围在上面的力量反噬了。”回答的言语着实是简单,但秉持着越简单事情越大的原理,顾宵和晏御都不信言潇只是被保护门的力量反噬伤到几天不省人事这么简单。 “你身上有一个保护自身的阵法,应该是在你生命垂危的时候就会激活的吧?而且还会是那种受伤越重守护时间越长的那种阵法,那你知道你的这个护身阵法持续了多长时间吗?”晏御忽地开口,光是这样一个叙述就已经让言潇感受到了压力。 是了,身上的那个阵法自己启动了,原来那个时候的震动是来自这个东西的排斥啊,原来自己已经遭受到生命垂危的情况了吗? 就算如此,自己就更不能告诉这两人自己遭遇了什么。 “就是探索的门比较多,在我的感知里,大概是有一百零八个的样子吧?这些门之前有些是有前人的防护,有的是有现在的守门者的察觉,而另外则是有触之则死的禁咒,我确实是有些托大了。” “这……” 虽然知道言潇可能是经历了一场灵魂层面的恶战,但晏御和顾宵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一百零八道门,知道这些门前的守护者都有多强吗?还能都探查了,这都是什么作死的行为。 一瞬间,言潇就感觉身体传来重量,两人一人一边又占据了他的两只手,随后是重重的威压传递而来。 按照言潇的力量来讲他是不受这两人威压的影响的,但这次言潇从两人的威压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来自灵魂上的压迫感。 这突然而来的压迫顿时让他感受到了师尊的气息,也想起曾经师尊在自己不听嘱咐乱来后的警告,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只是很可惜,就在言潇感觉到熟悉感后,突然这气势就一下子泄了下去,随即就是顾宵的怒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想知道那些,我告诉你就行了,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晏晏,你这次太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了。” 言潇也认同自己这次着实是莽撞了,但想要知道更多,还要试探天道的态度,还不通过特殊部门的途径,不让那些可能有预言能力的人预测到自己的行动,这种险那就必须得冒。 事实证明,这一趟险是值得冒的。 天道没有对自己这行为有任何的天罚,这就说明天道现在也默认了自己了解如今整个蓝星的现状,至于为什么会默认? 如果你身体里卡了一根刺,刺已经引起你全身瘫痪,那么现在有人愿意去把刺拔掉,只是跟你说需要检查一遍你的身体,那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只不过一旦将身体交付出来,那要不要对身体做什么,那就是检查的人说了算了。 “咳咳。”发出虚弱的咳声,两人所压制下来的压力顿时尽数收敛,言潇满意一笑,试图靠在床头。 晏御轻叹一声拉出个枕头放在背后让他靠得舒服一些,这才像是妥协般坐在言潇面前,只是视线一直看着他,似乎不满意言潇方才的回答。 顾宵却是不惯着,直接开口:“就算我们做了一些不尽如人意……不好的事情,也不是你冒险的理由,你这样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你知道我们也在找办法吗?你难道就不清楚你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要单独去冒险?为什么要瞒着我们自己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一连串的问话宛若谴责,言潇就这么被被顾宵劈头盖脸说了一通,最终顾宵却是满脸难过:“你根本没在意过我们,没在意过我们的感受对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以为我只是轻薄,只是登徒子是吗?言潇,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不相干的打手吗?” 顾宵的突然爆发将晏御都吓了一跳,他不一样,就算言潇防着自己,但那也是自己该承受的,毕竟他对少年有愧,就算少年不把他当亲密的人,他也会一直关心他,跟着他,在确认眼前青年就是自己养成的少年后,晏御就更加有自己要包容小少年,包容恋人的觉悟,可顾宵现在这般,是在抢自己的位置吗? 这当然不可以,完全不可以,顾宵这家伙怎么可以借着这样的机会来逼自家的少年承认他的身份呢?!这绝对不可以! “顾宵,晏晏刚醒,你就不要在这里闹脾气。” “呵,你敢说,你对他跟我对他不是一样的想法?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等着机会把我给踢出局,我告诉你晏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能跟言双修的只有我一个,绝对只有我一个!” 随着顾宵的一顿爆发,场面突然就变得安静和诡异起来。在场两人都没想到顾宵就这么冷不丁的就将他对言潇的占有欲摆在眼前,就这么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而言潇看着顾宵忽然就把气撒在晏御身上,嘴角顿时一抽。 自己吃自己醋还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什么的,还真是有些奇怪,而且,他还没见过顾宵这样,就连记忆里也没有师尊这般撒泼这般无理取闹的样子,着实是让他开了眼界。 如果说这两人当中谁给他更熟悉的师尊的感觉,那肯定是晏御,虽然晏御偶尔也会有一些不符合人设,但总体来讲也是沉稳冷静,甚至是很温柔的,可顾宵就,就像是少年时代的自己,骄傲,却也容易被刺激情绪。 所以,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254章 不爽 不管是什么情况,反正言潇不想被夹在中间给任何一方得逞的机会! “好了,我累了,想休息,你们都出去。”言潇开始赶人,经过两人这么一闹,言潇本就不舒服的头就感觉更疼了,而灵魂的损伤带来的影响可不只是情绪上的。 言潇神情恹恹,看起来的确像是没能恢复很难受的样子,顾宵气鼓鼓的看过来,就像是个讨要关爱不成的孩子,嫉妒着被惯着的另一个孩子。 晏御笑了声,竟然没有跟顾宵继续争下去的意思,这十分绿茶的行为就更加凸显顾宵的无理取闹,让怒气上涌的顾宵直接瞪过来,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言,你给我一个答案,要他,还是要我?你告诉他,你是要跟我双修的,只跟我双修!” 晏御虽然不说话,却还是看过来,看得言潇有些尴尬,感觉自己忽然就有了被渣男的潜质,而他总不能还用渣男语录,说什么“你们都是我的爱,我爱的都是你们,难道你们就不能为了我和平相处”的话语? 如果是这样,那言潇自己第一个不放过自己。 可明明自己爱的人只有一个,现在偏偏要以这样的方式为难他,难道他就该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出去!”不回答不回应不给答案就是最好的回应,此刻言潇只想静静。 顾宵没得到满意的回应终于还是没继续闹下去,晏御则是给言潇掖了掖被子,这才在顾宵不耐烦看过来的视线中跟上步伐。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言潇就这么看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忽然有种这两人才是一对的错觉,要是现在有个系统在这里,让他撮合两人,言潇都感觉自己都可能要遵循系统的意愿了。 想到这里,言潇笑了一声,随即双眼无神的看向天花板。 头顶的牡丹花纹开始模糊,言潇眼前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但很快这张脸就被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所取代,而这张新出现的脸异常的古怪。 仿佛由无数张脸拼凑而成,不大的脸上竟挤满了各种各样痛苦的脸,无数的痛苦从脸上输出,汇聚成一条条诅咒一般的黑线朝着言潇就奔涌而来。 言潇就这么不闪不避接纳了这些诅咒,随之闭眼再睁眼时,双眼已经变成了红色。 …… 苏河并没有在外世界停留多久,在将那个鬼怪世界中的四人带出来后,他就以回归的名义回到里世界的苏氏宗门。 原本他去伏击言潇就是秘密进行,加上主要动手的人又不是他而是苏源,被抓也是苏源被抓,就算偷袭不成被阵法所困,但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困境,更何况这件事情最终的赢家可不是在言潇那边,因此苏河一点儿也没受到特殊部门的刁难回了里世界。 要说在言潇给特殊部门符箓部那些成员直播的时候苏河就作为反面教材使用是会被细心的人分析出来一些端倪的,奈何苏河也不是善茬,也懂得伪装,就算做反面教材,那给人的感觉也像是在配合言潇他们开课而已。 加上言潇并没有说自己的被人刺杀,因此在观看直播的人眼中,那就是言潇为了让部门的人懂得符箓的厉害专门给他们找人演了这么一出戏,毕竟言潇在暴露实力前就是个演员嘛,演员找演员演戏教学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苏河一个杀人者就这么安安全全的回到里世界,更是在回归苏氏宗门后因为得到了一些宗门必然会欣喜若狂的帮助后,苏河这种针对言潇的行为就更没人能深入调查什么了。 毕竟作为从那个时代留存下来的宗门,当初可是没少牺牲个人利益来成全所谓的大义,而苏河这样的手段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弱肉强食而已,甚至这位长老在带着有利的帮助回归后还得到了更重要的位置,跻身到决策层去。 这些言潇都不清楚,就算清楚了也不会在意,而苏氏宗门所得到的重要帮助他是有些猜测的,而对于这个猜测嘛,言潇只能表示他乐见其成,甚至还想看看这个宗门究竟是怎么作死的。 因为昏迷了几天,等醒来时时间都已经接近新年,而新的一年就意味着娱乐圈中有一些年底要颁发的奖项基本上就在这几天出。 秦焱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收到音乐盛典这边的邀请,因为秦焱今年在新人月拿到了榜首,这个新人歌手奖就明晃晃在宣示着它是有主人的,这点言潇很清楚,而在他醒来这天晚上,就正是音乐盛典开幕的日子。 因为没有联系到言潇,秦焱还纠结了很久,好在言潇在他慌张得想要来找自己的时候就给通了电话,倒是让秦焱安安心心去领奖。 领奖的时候秦焱自然会唱他获得这次新人奖的歌曲,这首歌确实很励志,在年底这样的氛围中倒是十分应景,这让秦焱开心了很久,毕竟这可是一次证明他实力的机会,因此在跟言潇讲完这些安排后,秦焱在言潇的鼓励声中神采奕奕的进了演播厅。 而言潇这边还有更多旧瓜需要去尝试剖析并且理清头绪,以便应对接下来会落到自己身上的大锅,以及赵肃失踪的事情还要处理,但想做的事情也不能就此放掉,因此在顾宵和晏御无奈的眼神下,给他搬了个大电视放在房间,言潇就这么悠闲的靠在床上一边看电视里的开幕红毯秀,一边准备写赵肃逮捕报告。 要说特殊部门确实是有些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意思,一边垂涎言潇的能力,想用大义和人情让言潇将所会的东西都吐出来,还想速成,一方面又在涉及到特殊部门机密的时候将他一个被双重任命过的他排斥在外,这也称得上是很没品了吧。 上次顾长霄就已经给他表演过什么叫拔那啥无情,这一次言潇只不过是尝试,结果才刚刚涉及到一点点内幕的边缘就被这样对待,言潇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指尖随着缓慢敲击渐渐形成一行字:涉及机密,无能为力,请求支援。 第255章 生气?才不生气 言潇轻轻一笑,他才不要傻乎乎的给特殊部门打工呢,上次自己做了那么多,就像是上赶着去给人用,结果呢?结果连个身份澄清都没给他做好,否则这次被赵肃针对有特殊部门来露脸的时候吗?权力和利益是相等的,可是言潇都有什么? 不过就是被人当成工具的工具人罢了,还是打算兔死狗烹的工具人。这就像是借了人家的车,却连油都不给人加满,甚至还要让人加满了油再用用到坏,哪里有这么好占的便宜。 因此,写什么报告,去tm的报告吧,他不伺候了。 至于身份带来的好处?言潇笑容越发嘲讽,这好处都是明码标价还要硬塞进来让自己还的,他不想同意的好吗? 而且说来可笑,他一个在娱乐圈耕耘的幕后人员就这么被曝光出来,还将他捧得这么高,这不就相当于立了个活靶子告诉别人,你看,他,特殊部门高层,被双重任命了的,被承认的,还有图有真相,你们想针对特殊部门去算计他总没错。 想到这里言潇都庆幸自己已经不再做演员,只专注于幕后而不是抛头露面随时都处于被算计的情况,否则想让自己死的人防备都防备不过来。 因此在确定特殊部门只想往死了用自己而不给自己好处,不让自己深入刺探机密的时候,言潇就摆烂了,躲在晏御的小院里,谁也不见,而这座为晏家安全布置起来的二进院子最后成了自己的庇护所言潇是怎么都没想到的。 见言潇似乎是有些颓丧,甚至是失神,一旁守在这里在一边办公一边观察言潇神情的晏御皱起了眉,脸上也出现一抹担忧。 算起来,言潇对他和顾宵突然冷淡也是情有可原的,谁会喜欢突然多出了监视功能的朋友一直待在身边的,他们这虽然不是背叛,但他们就这样站在另一边对言潇而言有些太过残忍了。 “晏晏,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打我出气。” “为什么要打你,你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不过就是自己家的密室不让外人进而已,这是你们作为主人的权力,我不过就是遵从主人意愿而已。” 虽然言潇这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可听在晏御耳中就像是讽刺一般,这就像是在嘲讽他一个主人家管不了自己的仓库,这要不是气话晏御一点儿也不信。 言潇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人想多了,他是生气不假,却没有生他们两人的气。 诚然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大摇大摆去找苏鹤轩,去查看那个可能是苏清远的地盘的情况,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做一些别人都找不出破绽的安排来。 “有人来找你要赵肃,你就把那个水晶体给他,我就不见来人了,当然,他非要见也不必要拦着,让他看看我现在的状况就好了。” 状况?一副厌世以及摆烂的状况吗?晏御忽地就有些生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生自己的气,还是生言潇摆烂的气?或者就只是生气现在的状况? 明明在应对苏河刺杀的时候都还是一切顺利,但苏河进去墓园之后,怎么就变了呢?老祖在害怕什么?里世界在害怕什么?自己又在害怕什么?否则怎么就会直接做出了阻止的行为? 可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自己做了伤害小少年的事。 “我想玩游戏。”忽地言潇开口,他现在连秦焱他们在新年晚会上的表现都不看了,毕竟那都是已经说好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而他忙了这么久,难道就不能好好的放松一下? “好。”一听言潇要玩游戏,晏御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如今让言潇不去想特殊部门的骚操作也不错。 于是很快就有游戏舱被搬到言潇的房间,这个房间并不小,就算有不少家具,要放一台游戏舱还是能放下的,而游戏舱到了之后言潇就开始熟悉操作,等学会操作言潇就将晏御赶了出去。 游戏舱是需要趟进去的那种,这样一来就能保证长时间的在游戏中停留,当然,为了不让沉迷游戏的人猝死,游戏设置的是十二小时制,就是十二小时后就会强制退出,随即想要上同一个号就需要再等十二小时。 但言潇这次没打算让这个机制生效。 也没挑别的游戏,选的就是晏御公司旗下的《苍寰之约》,他可没有忘记这款游戏里的各种设置都跟自己所经历的那个苍寰大陆近乎一样。 脱完衣服躺进游戏舱,就有营养液通过通道流出很快淹没身体,言潇闭上眼睛连接上网络,开始等待进入。 就在言潇躺进游戏舱不管外面的事情的时候,龙局那边派过来处理言潇所说的赵肃的事情的人已经到了。 或许就在言潇发出摆烂的报告出去的时候特殊部门就已经猜到了,又或者是特殊部门本来就心虚,因此也不敢让言潇再处理事务。因此言潇就成了拿着工资不干事,还没人敢说,没人敢去麻烦的名誉部长。 当然,在言潇签约之初本来他也就是个挂名的来着,只是到了后来言潇能制住顾宵,这就已经让特殊部门高看,至于现在嘛…… 现在就更麻烦了。 莫如恒下飞机时脑子里都还想着龙局派自己来出差时那无奈的表情,他甚至还从这表情里看出来了某些震惊和惶恐,最后收敛成忌惮,莫如恒知道,局长这是接到了什么情报,而这个情报跟自己这次出差有关。 只可惜最终局长只是看着自己叹了口气说:“你去的时候要谦虚一些,收起平时的漫不经心来,这次要接触的人都不简单,你知道该怎么应对。” “局长,能说缘由吗?”莫如恒试探的问。 原本莫如恒是没觉得能得到答案的,结果局长却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好不容易给你们找了个符箓方面的老师,费心费力的拉拢维护关系,却被一句”不可向他透露任何机密”给毁了所有的努力,你说谁会高兴呢?地位捧得那么高,就只是利用……” 第256章 拎不清 利用? 莫如恒还记得局长那悲凉的神情,在他说出“我们既然花重金聘请他了,现下这种情况下要物尽其用那把他用在形象岗上也没什么问题”的时候,局长突然就变了表情。 “如恒,有些人并不是冲着重金来的,如果给了他地位却只是名誉上的,这是会出大问题的,这次派你去就是担心这样的问题。” 那时莫如恒是无语的,因为他所知道的言潇那就是他很缺钱,毕竟向顾家要了百万却什么事情都没干,这难道还不是为了重金?他可不信。 而莫如恒不信的结果就是如愿的得到了一个关于赵肃问题的甩锅报告,这就明晃晃的在通知他们,“这地位爱谁要谁要去,小爷不伺候”,而这一句话还充满了合作谈崩了的暴躁感。 莫如恒只感觉这事情很难做。 果然,莫如恒打手机联系言潇的时候那边就显示手机关机,莫如恒只能联系了局长给自己的能回应自己的手机号的主人——顾长霄。 顾长霄果然还是那个很好说话的顾长霄,在得知他的来意是来处理赵肃的事情之后就说很快派车子来接,莫如恒还以为派车子就只是顾长霄派人来应付一下,却不想车子停在面前的时候,莫如恒就看到了顾长霄本人。 “竟然派的你来,看来龙局也知道这次事情很难搞啊。”顾长霄笑着打开车门请莫如恒上车,随即驱车上了高速。 莫如恒也不是第一次来青州,见顾长霄这般自然的上高速,方向还是去往东区,就开口问:“这是去哪里?难道处理赵肃的事情不是去你们302室吗?” “嗤。”顾长霄轻笑一声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这让莫如恒十分不解。 不过好在顾长霄并没有卖关子,笑着道:“我们302室有那么脸大吗?我现在都得战战兢兢去见的人,结果呢,上面说把人家当花瓶就当花瓶了,既然都要人家当花瓶了,为什么还会觉得我能驱使得动他呢?现在呢,我们就得自己亲自上门去了解情况。” “这言潇有这么大的架子?不就是上头聘请的挂名部长吗?高工资支付着邀请来的专家,这些哪个不是看在工资的面子上好言好语,就是受了委屈都得自己憋着,这位脸就这么大,还能拿着工资生气?” “你以为人家在意那一点儿工资?你知道他现在月收入都到了多少了?” 莫如恒失笑,不怎么赞同顾长霄这灭自己威风的话,不屑道:“失去了这个地位,他还能活得那般滋润,还能有那般收入,这不是吃着锅里的还要砸锅吗?” “哈,哈哈,”顾长霄笑得更大声,像是嘲笑,却又像是在同意莫如恒的话似的,手在方向盘上锤了一下,这才嘲讽道,“这次身份公开,你真以为是他愿意的?还是说他真需要这个身份?哈,你是不是还觉得这次是他占了大便宜?” “难道不是?”莫如恒见过多了这种借着背后公司的背景或者家族背景为所欲为的人,这言潇跟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从本质上来讲莫如恒还是看不起言潇这种人的,空降到符箓部,一来就担任部长这么重要的职位,这有本事就罢了,不过在m国露了一手,不过是给了一本书,连符箓都只给的简单的常用的,除此以外连基本的教学都没做过,这种人还能当部长,这不是被惯坏了还能是什么? 偏偏这人什么事情都不干还领着工资,还要借单位的势,这怎么能让人信服? 莫如恒虽然被龙局提醒了,但要让他对言潇这种尸位素餐,目中无人的人生出好感来,他是一点儿都没有。 顾长霄不去跟这人争辩,特殊部门现在有些卸磨杀驴的架势,从言潇被苏河针对开始,特殊部门这边就一直在通过言潇找出苏氏宗门的破绽,而苏鹤轩出来,说出了苏清远的名字,这名字一出来就把揪出来的人扔开,就这言潇都只是罢工都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言潇还在那晚莫名其妙受了重伤,其中究竟是谁的手笔,在干什么,为了什么,谁都不清楚。 想到这些顾长霄不再去跟莫如恒提醒什么,这人爱怎么去处理怎么处理,他看戏吃瓜就行了。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晏御的住所而去,一路上无人再开口。 …… 莫如恒并没有见到言潇,他先通过顾长霄联系了能联系上言潇的人,说明来意后才被顾长霄拉到地方,只是来了之后连门都没让进,不仅没让进门,莫如恒还看到了两个在特殊部门都挂上号的人,上面就遭遇到了他们的拦路。 顾宵,这位名气很大,名气大在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上,据说这位是被里世界请出来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实力太强,里世界装不下。 晏御,这位名气没有顾宵大,但在最近被提及的次数很多,是特别关注的对象,也是注意不要招惹的对象。晏御虽然在里世界里并没有什么名气,但他家那位老祖,以及晏家所代表的地位和他们所做的事迹就已经让人高山仰止。 这两人变成他见言潇的拦路人,就算莫如恒心再大,心脏再怎么强悍,再怎么抗揍都没用,这两人他惹不起。 惹不起就算了,惹不起他躲得起,不就是处理一个变异事件吗,了解情况总不能不让人了解吧?来带走涉案的人员总不能不让带走吧?以及,询问当事人想要怎么处理总没有问题吧? 可是……可是! 莫如恒看着手中这个内部似乎有很多不知名液体漂浮的带着几分灰色,其中似乎还有个在不知名液体中滚动的灰败身影,嘴角抽搐。 顾长霄或许还觉得这个打击对他来说不够,完全没有儒雅贵公子的形象笑着调侃:“嗯,这些似乎是这人在里面解决生理问题的残留物,嘶……这有点不讲卫生了啊,不过变异了的变异体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竟然还能有生理特征,这还真是神奇。” 第257章 该有的觉悟 ”md!” 听到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莫如恒脸上表情瞬间就变成了便秘的神情,拿在手中的水晶体此时有千斤重,可是他就想直接扔了好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什么鬼的抓人手段,什么变异体,什么变异体还有生理问题,这些是能正常说出来的吗?顾长霄你说这些的时候难道都不恶心的吗? 顾长霄当然看出来莫如恒现在的脸色有多黑,不过他都说过了对言潇要客气一点儿,你打电话还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连问都不问一下那边的人是谁就敢用那么傲慢的语气说要来带走变异体,你认为是那么好拿到的吗? 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呐。 顾长霄倒是没有嘲笑的意思,他只觉得莫如恒太看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都不想言潇身边的几个人除了他以外谁是在意特殊部门的人?就这么牛逼轰轰的来,当然要吃苦头的。 “都拿到了要拿的东西,那就离开吧,这边不方便招待,再见。”晏御说完也不管莫如恒的反应转身就进了大门。 顾宵看了眼眼前此时傲慢不再只有难受的人,轻笑:“我还以为龙老头会派个识时务的人来,却不想……特殊部门还真是越来越回去了,搞这些没用的手段倒是越来越顺手,呵!” 顾宵说完也不看莫如恒黑炭一般黑的脸也转身进屋,关门时还关出了好走不送的激昂感来,看着关闭后就忽地隐没起来的门户,莫如恒怒气上涌,终究还是忌惮顾宵的实力,强忍着没发出来。 呼吸了好一会儿莫如恒才发现自己捏着那个带着不明液体的水晶体,仿佛手上都沾染上那些气味似的,脸上闪过嫌恶,但很快他就想到一个问题,猛地精神一震脑中清明:“这要怎么解开?” 顾长霄被这一问问得一愣,这东西又不是他弄的,他只负责把人带过来交涉,他怎么知道解开? “不知道啊,我也没见过这东西,这也是我第一次见这种封印方式,问我怎么解,我也想知道呢。” “那这要怎么弄?总不能只给我一个这东西,却还要我求着他告诉我怎么解开吧?”莫如恒没好气的道。 顾长霄有种爱莫能助的情绪在蔓延,不过就在他纠结着自己该站哪边的时候,门又没打开了,出来的是顾宵,两人看去,就见顾宵目光冷淡的看过来,开口:“找个练气的修者就能打开,你们不会连练气的人都没有吧?” 这问题就问得扎心了,莫如恒有股怒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但他只能憋着这口气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多,多谢。” 就连莫如恒自己都没发现,此时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低三下四的味道。 顾宵冷哼一声,再度关门,只是这次门并没有隐没。 莫如恒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手中的水晶体,最后忍着嫌弃带着水晶体离开。 莫如恒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言潇这边上游戏,虽然他趟进游戏看起来是为了找寻师尊留下来的线索,然而实际上等进了游戏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更多是想找师尊求安慰。 这就像是一个人独自一人的时候,悲伤难过只能往肚子里咽,在过去的九百多年时间里,言潇起初还很期待师尊突然就从天而降,但随着一次次期待一次次失望之后,言潇就习惯了自己面对。 从翩翩少年的懵懂天真到少年身沧桑心也不过只用了短短的十几载而已,那十几载的时光中,受到同门的排斥和戏弄都只是小事,但越来越过分的苛刻和全宗的人的挤兑羞辱,渐渐让他看清了宗门对自己的态度。 那时候他知道,当初师尊收自己时仪式有多盛大,就有多少人嫉妒怨恨自己,就等着有一天对自己落井下石。只是他天真的以为那只是同门的玩笑,还以为一切都会在师尊回来后变好,甚至还幻想着师尊回来后给自己出气的画面,结果…… 结果不过就是天真的幻想罢了。 而那十几载后的几百年中,这种有人在身旁维护自己的幻想再也没有,就像是一个孤独的人习惯了孤独,也就越发不期待什么,然而现在都回到蓝星了,游戏里有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程序,就突然像是给壳子打开了一道口子,让他不经意间就想进去做一只鸵鸟。 但想想都有安慰的条件了,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去忍受别人的不善呢。 所以进入游戏后言潇就去找了师尊,独属于他和师尊的接天峰上就是此刻他的归处,这个程序的师尊接受自己的告状也是理所当然。 而言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进入游戏之后,晏御也躺了进去,而再度在游戏中看到可爱的小少年,晏御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恍惚间伸手接住飞扑过来的小少年,在全息中感受到少年的体温,少年的依赖,少年那似乎一直没改变的性格。 “师尊,有人欺负我,你要不要给我出气?”小少年似乎还是那个在膝下备受自己宠爱的小少年,会不开心,会告状,会认真修炼,也会撒娇问自己要吃食,在吃到不好吃的吃食时会向他耍小脾气。 一切似乎都还是那个安宁的过去。 “师尊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帮你处罚门下弟子,不过可以教你怎么去对付他们。”似乎还是同样宠溺的回应,就像是自己从未离开,那bug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温馨时刻。 “那不就不能有仇当场报了?这样我就要等好久才能给自己报仇,我要今天,不,明天就报,师尊教我可以很快报复回来的方法,我要堂堂正正给自己报仇。” “好……” 就像是系统设置好的一般,晏御用着系统的道具放在小少年身上,看着小少年好似故意练不好剑一般修炼,他便细心前去指点,趁机把小少年全身都摸个遍,在发现小少年羞恼之后,忽地一下子那仿佛设定好的程序就乱了。 第258章 开始 等等……程序?设定好的?乱了?! 晏御忽地清醒,睁眼就发现自己正看着在树下练剑的少年,此刻的少年剑法醇熟,就像是练了许多遍一般,剑气凌厉,身姿绰约,每一招都剑破长空,给人一种仿佛能刺破空间的感觉,而花树下这翩翩身影早已不再是那个为了一个剑招就故意让自己手把手教很多遍的人。 而少年也不再是,不再是那个受了委屈就回来告状的小少年。 “晏晏,你的剑招中有凌冽的杀意,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需要师尊做点儿什么吗?” 言潇进入游戏之后就独自在花树下练剑,因此他并不知道晏御已经上了游戏并且以师尊身份到了自己身边,甚至还闪现出自己撒娇告状的画面,他只是在进入游戏后没有发现师尊有些不开心,因此祭出长剑在修炼场中练了起来,却不想练着练着就突然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是天籁一般,又像是一个宣泄口,就这么让少年停下剑招,呆愣愣的看过来,他就像是看到家长的幼兽,眼中一下子就落下泪来。 晏御见少年这样就忽地慌了,慌忙走上前将少年抱在怀里,声音温柔:“怎么了,怎么哭得这般伤心,有什么不开心都告诉师尊,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说出来是谁,师尊去帮你教训他们。” 言潇忽地就笑了,只是此刻他满脸泪水着实不怎么好看,就只能扒拉着师尊的衣衫,双手找准师尊的腰抱住,随即在上面蹭啊蹭。 这种把师尊衣服当成手帕来使用的次数多了师尊也只能无奈摇头,言潇就这么重复着这种行为,近乎贪婪的呼吸师尊身上的味道。 清冽的松香让在全息中的言潇都仿佛闻到感受到了,言潇只感觉身体一轻,人已经被抱了起来,随即就这么像小孩子举高高一般,一双泪目看着下方的师尊。 “师尊……”言潇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委屈,随即他的眼泪就滴落在师尊脸上,那一刻两人都是一愣。 晏御心中轻叹,看来特殊部门所作所为给小少年带来的伤害不少,自家少年看到自己都忍不住哭出来了。 将人像抱小孩儿一样抱好,顺便擦去眼泪,晏御安慰:“什么事情让我家小家伙这么不开心,还躲在这边哭鼻子。” 这话说得就像是对小孩子,晏御此刻也不敢直接就说什么特殊部门自己去搞定什么的,否则把自家少年给气走了怎么办?不能自己说怎么办呢?那就只能发挥师尊的亲和力来认真询问了。 “是弟子学艺不精,辱没了门楣。”是了,当然是自己学艺不精,要不是一直在元婴未满的境界上不去,要不是担心不能见到师尊,他才不会被人拿捏呢。这都是自己实力不够强,修为不够造成的。 要是……要是能放开那种力量……不,不行,不能放开,放开的话就会被天道发现,甚至在没被天道发现的时候就被世界排斥,或者更严重点被天道清除,那样的话……师尊安排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师尊,你哄我睡觉吧。”不能直接任性,那就只能在师尊这里找一些安慰了,睡吧,睡一觉醒来就是复仇的时刻。 “师尊的傻徒弟……”虽然晏御很想现在就告诉小少年自己的情况,甚至想在现实中就这么抱着小少年,哄他安睡,但最终没有做违背师尊人设的事情,就这么像抱小孩儿一样抱着言潇,让言潇靠在自己肩头,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着,真的就像是在哄睡一般。 言潇觉得心安,就这么放松下来靠在师尊身上,闭上眼睛。 很快晏御都能听到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这种依旧熟悉的场景就这么一直持续着,就像是化作了一种永恒。 只是在这一刻的温馨中,游戏里的世界情况却在缓慢的发生着变化。 ……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世界,其中有现代生活的痕迹,也有交织的其他时代的痕迹,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就像是一个时代特征的混合群体,彼此泾渭分明,却又和谐的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这其中有腾云驾雾的,也有在天空飞行的飞机,而地面之上的建筑也都像是新与旧的交织,各种混杂,鳞次栉比,却又各自有着各自的特色,各自有各自的领地意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也将各自的特征表现得格外清晰。 只不过城市依旧还保留着古时候的城墙制度,只是这样的城市比之古时代更宽阔,也更充满矛盾的时代气息。 这城市的建筑中似乎都使用上现代的设备,电灯电器网络,在这矛盾的世界中这种现代的器具显得像是有些不太和谐,却又似乎觉得理所应当,就连接上来往行人也都是千奇百怪。 其中有驾驶马车的,牛车的,骷髅车的,兔子拉扯的,骑马的,却也有骑摩托车的,驾驶汽车的,骑自行车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在天上御剑飞行的人。 街道本应该有支持现代设备运行所假设的线路,然而这世界却好像并没有这些东西,显得格外的干净,却又让人好奇这些线路是怎么安装的,否则又怎么支持这里人的现代生活? 整个城市在晨曦中有的被遮挡在云雾之中,云雾散开之后,就会出现一栋栋现代化的楼房建筑,就像是突然在这片城市建造起来的一般,然而面对这样的变化却没有人发出任何的怀疑和震惊,就像是早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一般。 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一般,原本还在出现更多见现代楼房的城市忽地就被开启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陆续出来,车流马鸣声就这么忽然充斥在这座城市,渐渐的有了生活的气息。 有很多人就像是突兀出现一般闪现在这种城市的各个角落,他们个个脸上都出现新奇的神情,带着天真和骄傲,随即开始像搜索整个城市。 于是在这座城市热闹起来的时候,就有无数本地的人被外来者询问,而他们也像是设定好的一般重复着自己重复过的话语。 第259章 重合的世界 这种每日重复的情况谁都知道很异常,却很少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这样的事情这里的人每一天都要重复很多遍,也被设定好的要重复很多遍,就算是要表达情绪也都是设定好的,只能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位置固定的地点。 只是这一天现代高楼出现得太过突兀,起初这里的人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发现世界变了,但随着第一个人在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时间对着一个突然而来的外来者发现以后,一切都开始变了。 整个世界就像是在这第一人发现了世界不一样的变化中起了更大的变化,有人看到了高楼,在好奇这些高楼是什么,来自哪里,怎么会在这里,而更多的人则像是突然发现了自己生活的世界变得格外的不和谐。 “我这是什么情况?”声音打碎了突兀的设定,站在马路中央的人看着前后的红绿灯,然而红绿灯之外并不是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而是奇怪的参天树木,树木背后竟然会是红墙绿瓦,看着就跟平时看到的不一样,一直到有马鸣声响起,有人大喝一声走开,这人在好像是回过神来。 只是下一刻马蹄就在眼前,这人忽地眼睛一直,下意识双手抱头闪避,然而脚下却不听使唤,看着近在咫尺的马蹄,这人只能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情况,是哪里来的异邦人,怎么挡在路中间,不知道要好好看路的吗?”预想中的疼痛没来,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叔,而那马此刻就被这大叔给轻松的举在手中,看起来格外的不科学。 这人再度震惊,嘴巴里都能吞下一颗鸡蛋,可是这大叔却皱起眉,对这个奇怪的异邦人莫名其妙,最后他露出鄙夷的目光,将马放下,重新登上马车从他身边绕开。 这人大脑混沌了一下,再看去时,这大叔已经消失,而视线之中,那所谓的古代建筑,参天古树,都忽地消失掉了,而自己刚才所看到了马路上出现马车的情况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同一时间,这样的事情似乎在不断上扬,虽然没有什么马路上马车撞到人这种事情发生,但有的人坐在办公室里,忽然往窗外一看,每天都能看到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忽地就消失不见,底下变成了湖泊或者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四合院的形状。 也有人正坐在办公室工作呢,然而下一刻自己就出现在一个中堂之中,而自己还坐着,只是面前出现了一堆正在谈事情的穿着古装的人,他突然的出现让谈事情的人都是一愣,随即质问他是谁。 这都还不是奇葩的,奇葩的是,有的正在上厕所呢,突然间出现在人家家里,这情况就更尴尬了。 当然,这不是最倒霉的事情,最倒霉的是,有人上一秒还在喋喋不休的加班开会,下一刻出现在荒郊野外,还是战斗场景当中,还不等他说什么,人已经没了。 这些发生的事情不一而足,但都在同一天出现在不同的地点中,长的有几分钟,短的几秒,而被杀死的人在重新恢复的环境中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这件事忽地就让人恐慌,同一时间全国乃至全球都接到来自各个地区的报警,这其中大部分报警的都是因为死人了,而死亡太过离奇,很多接警员都蒙了,但死亡是真实,因为受到影响遭遇一些事故也是真实,只是这事情出现得太过离奇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在人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就过去,因此等到特殊部门接到消息去调查的时候,异常已经恢复。 就在这个时候,游戏当中,那突然出现在各个地图上的高楼城市也忽然消失,那些行走在其中的现代装扮的人也都消失,而那些穿插在建筑当中的现代设备却还存留其中,渐渐占据了一席之地。 而今天在游戏中公测的人发现,这游戏连通知都没有的情况下突然就升级了,还升级成了古代和现代的融合,甚至连环境都忽然变得不那么仙气起来。 “这游戏怎么忽然感觉变得有点阴间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惊喜?不是说好了是个养成游戏吗?不是很温馨的养成然后打怪升级吗?这怎么好像忽然就变了?” “这些建筑怎么看着有些熟悉?难道设计师还把自己看到的真实世界的建筑都设计进去了?不过这种不伦不类的样子看着还有些好看怎么回事?” “不是啊,难道没人发现,这些出现得很突兀吗?就是一阵雾,然后就出现了,这都不需要更新的吗?还有,今天杀怪好像特别顺手,那些东西都没反抗,这么轻松的吗?昨天我都死了好多遍才把怪物杀死,结果收益还没有氪金多。” “我觉得很不对劲……” 有人发出疑问,但更多正在玩游戏的人却觉得这样更好,毕竟温馨养成多没意思,要更多互动,更多刺激才能体现出养成的快乐嘛。 而他们还不知道,很快这刺激就会演变成灾难。 …… 就在游戏发生变化的时候,拿着水晶体离开的莫如恒终于是在嫌弃的神情中回到北都特殊部门,将这一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龙局以后,看到龙局那便秘的神情后,莫如恒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而就在莫如恒感觉到心里得到安慰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龙局接的时候表情还挺放松,但很快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最后都变成了震惊以及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随即他的表情就变成了担忧和不安。 莫如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局长脸上露出这么多表情,也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电话的不一般,随即他就看到龙局挂了电话,目光凝重的看向自己开口:“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处理了,今天各地警局都接到了报警电话,报案人几乎都声称他们进入到了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什么?” 第260章 最初,世界只是部分重合 “什么情况,谁那么大本事,集体催眠?” “不,不是集体催眠。有人在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以后死了,不是简单一句催眠就能解释。而这种世界重合的事情出现的很突兀又太过蹊跷,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因此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来做分析。各地特殊部门都动了起来,你也去收集情报,分析目前的状况。” “好,我马上去。”莫如恒看了眼桌上备受嫌弃的水晶体,转身离开。 等莫如恒离开,龙局才又打了言潇的电话,结果还是关机状态,他再给晏御打,晏御那边也是无人接听,无奈,龙局只能打给顾长霄,第一个电话竟然还是无人接听,再打,打到第三个的时候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的顾长霄发出疲惫的声音,有种忙了很久的感觉:“龙局啊,什么事?” “今天发生了很多起进入异世界的怪事,言潇在做什么?”龙局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却十分的威严,让人一听就不自觉严肃起来。 顾长霄却没有严肃起来,而是有些焦头烂额,还有些无语。 他当然也知道了有一些人进入异世界的事情,还有人死了,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会焦头烂额,因为现在还没有调查出来问题所在! 之前酒红事件忽然就在言潇经历刺杀那个夜晚突然消失了,而那个被怀疑的苏河还回了里世界,就在这节骨眼上发生类似世界重叠的问题,他都震惊了好吗? 要说这跟那个姓苏的没有关系,打死他他都不信,可偏偏这位局长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言潇在干什么,这好意思吗,好意思问吗?! “苏清远都被调查出来了,你们不去调查那个人还管一个被你们搞的只能充门面的花瓶干什么?你该不会认为言潇就能制造这么大的麻烦吧?当然,他是很厉害我不否认,可是人家都被排斥在外了,你觉得他会因此怀恨在心?与其问他在干什么,你不如去问问苏河在那个墓园里带了什么出来吧!” 听着顾长霄的话,龙局也是无奈,命令又不是他下达的,跟他发牢骚有什么意义,我问你说就行了呗,还在这里对我发泄情绪了,谁才是上司啊? “你废话那么多,他在干什么?” “玩游戏,这回答你满意吗?哦,对了,他在玩晏御公司制作的游戏,因此晏御也在玩游戏,这你该清楚了吧?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我还要调查去呢。” 龙局没再为难顾长霄,挂了电话以后他并没有因为知道言潇在玩游戏后心安,反而更加不安起来,随即给何实打电话,让何实去找言潇,确认言潇的状态。 只是龙局在何实这边得到的消息也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何实已经去找过言潇,却连门都没找到,而晏家他也进不去。 挂断电话,龙局脸色不好,看到桌上那个只需要练气期就能打开的水晶体,在被灌输了那里面的液体都是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后,龙局脸上顿时带上了痛苦面具。 不是嫌弃这东西,毕竟这些东西他只要好好应对也不可能让他沾染上,也恶心不到他,他难受的是那么一个神秘的,对特殊部门原本有一些好感的强者就这么被推出去了。 那些预言的大佬是怎么想的呢?里世界里面的上层掌控者又都是怎么想的呢?真的就因为言潇参与进这些事情会导致不可控的事情吗?如果言潇一个人就能影响大局,那这么说的话,言潇身份就值得再次调查清楚了。 …… 特殊部门突然对言潇的态度转变没有人清楚是怎么回事,更没人知道言潇所说的玩游戏只是在游戏里抱着师尊睡觉,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没有暗杀,没有示范教学,也没有突然变脸,世界和平,岁月静好。 当然,在经历了世界交织情况的人眼中现在这世界就没有这么美好了,尤其是瞬间人就被杀的经历更是让这些目击了或者是间接目击了死亡的人感到无比的惶恐,这种惶恐情绪也就这么不断释放,导致这些经历生死的人现在都精神紧绷,几乎崩溃,但他们所说的话就像是被什么屏蔽了一般就是没人明白。 这些目击者有的被当成证人带进警局,有些则是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只是就算是在警局中,处在这种安全的环境中,他们也没感觉到丝毫的安全,总觉得一个不小心身边就会出现一个黑洞或者异空间,而自己就会像那个被杀死的人一般也死于非命。 太可怕了,那种被近距离杀意波及的压迫和恐惧,那种鲜血溅到脸上的温热感,那种精神和身体的随时可能被切碎或者毁灭的双重刺激,都让他们感到恐惧,感到不可思议,却也更加的想要找人叙说。 只是他们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话,突然眼前场景变化,有的是在野外,有的是在类似于宫殿的地方,有的是在地下室,有的是在墓地……但不管是在哪里,他们所经历的都是,眼前有人死了,还是他们熟悉的不行却又突然就变得不认识的人。 而在这群看过杀人的目击者被询问的时候,一部分报警说看到奇怪情况的人也被询问,当然,看到过异状的人也有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或者干脆就是眼花或是以为看到海市蜃楼没有报警的人还有很多。 于是城市渐渐就变得喧嚣起来。 只是这种突然的异状似乎也就真的像昙花一现一般,不论这些人怎么去恐惧,怎么试图再做当时所做的事情,回忆当时自己的心路历程,却似乎都没能继续再进入到这种情况,一切就都像是梦一般,来了,散了,再也不可见。 但受到惊吓的人们哪里肯接受这种现实,每个生物都有求生的本能,就算是存在于逆境之中,没有到最后那一步之前谁又会想要彻底放弃呢,因此他们不满意警局的安全性,终于就将视线放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而此时,特殊部门突然之间就凸显了出来。 第261章 这什么操作? 在知晓了有特殊部门存在以后,人们哪里还会安于现状,于是就有不少见过异状的人在网上开始找寻跟自己相同经历的人,不得不说现代网络给人们带来了太多的便利,也让信息的传播以一种秒的速度在传达给同样在使用网络的人。 更是让人有了一个宣泄的途径,甚至是将这里当做可以利用的平台! 这个时候网上言潇特殊部门某部门部长的热度还在,因此趁着这一波异状热的到来,言潇这边顶着“晏晏”名字的账号就有更多的人涌过来,连带着特殊部门粉丝量都在蹭蹭的往上涨,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询问异状的情况。 那个时候虽然事情发生的特别快也特别惊奇,但现代手机不离视线的人处处可见,因此拍摄下来的人也有不少,虽然似乎是受到某种干扰画面不是很清楚,但有些卧龙凤雏的网友们经过图像处理技术以及各种恢复手段,竟然有不少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一时间不论是特殊部门还是言潇的微博下面,甚至是北都官方的微博下面都炸了,全都是询问这些事情是不是要灵气复苏的节奏?特殊部门是不是就是提前针对灵气复苏而成立的部门?这部门以后会不会转变成找寻能修炼的奇才而公开研究成果? 当然,脑洞大开的网友们都已经推测到是不是已经有一些天资卓越的人才被收编进了特殊部门或者特殊部门所秘密建造的基地中进行秘密培养? 不得不说网友们的脑洞基本上都已经算是接近事实了,只是他们所形容的未来的事情并不是未来的事情,而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且他们甚至都是其中的一员。 只不过这些人当中能被选出来秘密培养的人并不常见,因此资质好的早就被收纳,资质一般没能觉醒的就还在这外世界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而已。 不过这都跟莫小慧没有关系,她现在很慌,特别慌,以及,膀胱憋得难受。 一脸痛苦难受加一点儿慌的莫小慧本来还在看网上的一片闹腾,下一刻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所以,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这个,看起来像人,又像是不是人的身影究竟是个东西? 这身影很高大,一片模糊,看起来是个男人,只是只能看到一个外形轮廓,能辨别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可能是某个古装服饰,因为他头顶似乎还顶着一个莲花形状的发冠…… 可是,这不是重点啊! 重点是,这类似于一个投影形象的人怎么在自己家,还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这不科学?!哪里是不科学,这就很灵异的好吗?难道自己觉醒了什么天赋,突然就吸引了什么神秘势力来接自己去什么神秘的地方修行? 这种事情莫小慧也白日做梦过,脑洞大当然不是她的错,而是她总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很有可能是有神秘存在的,而言潇的身份被曝光,特殊部门被引出来,莫小慧就对自己曾经的白日梦深信不疑,可是深信不疑是一回事,但要真正的接触到的时候,难免也会是叶公好龙。 莫小慧战战兢兢看着那黑影在自己常喝的养生壶中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似乎还赞叹似的点了点头,心态都要炸裂了! “你,你,你谁?”终于,莫小慧忍不住开口,她有种自己再不问就要把自己好奇死的感觉,虽然害怕,但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 “哦?竟然没被吓到,倒是有些让人高看一眼,就是你这样弱的人怎么会得到他的眷顾呢,还真是令人意外。” 说话的人声音很好听,在莫小慧这个声控看来,这声音简直可以去演戏,光是靠着这声音都能迷翻一大票妹子,可是这么诡异的形象就让她很慌。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你才来的吗?那是什么?或者说,你在这里是在干什么?”也许是神经粗,也许是这人口中眷顾让莫小慧有了底气,她现在说话更大胆了些。 “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他对你还真好啊,好得让我都有些嫉妒了。”这人说着走向莫小慧,在莫小慧紧张的眼神中走近,随即宛若穿透莫小慧一般从她身上穿过去。 莫小慧瞳孔地震,但下一刻只见眼前黑色弥漫,随后整个世界陷入黑暗,莫小慧就这么昏了过去。 一声轻叹传来:“小家伙也真是用心良苦,那为师也不能太沉默了,呵……” 而莫小慧这边的事情发生的时候,秦焱几个人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没有看到跟莫小慧一样的场景,却也足够惊悚。 秦焱这边的异状比莫小慧那边更早,只是或许是因为他粗心起初并没有发现自己住的房子里出现了闯入者,等他发现时,那人似乎已经参观完了他的住所,最后十分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茶,茶还是刚泡的。 秦焱迷迷糊糊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下一瞬就是脊背发寒,在反应过来后去厨房抽了把刀拿在手里才安心了些,随即用刀指着沙发上的人毫无底气的呵斥:“你谁,怎么进来的,你现在赶紧给我出去,呃……” 起初迷糊加慌张秦焱只知道有个人坐在那里,却没来得及细看,现在细看之下却傻眼了,这人一身浅蓝色的长袍,看起来格外的复古,头发高束,在头顶用一个发冠固定,但是诡异的是,这人的脸他看不清,眼前那人脸的位置一片模糊。 那人就那么端着茶喝,也不知道这张没有五官的脸是怎么把水喝进去的。想到这些秦焱忽地又是一个激灵,怎么在这种时候自己还在想这些呢,这不是喝不喝的进去的事情,这个诡异的东西?人?是谁? “我来取一些东西,嗯,也送一点东西。”虽然被无视了心情不是很愉快,但在看到这家伙身上那浓烈的气息的时候,来人发出了笑声,在秦焱戒备的姿势中朝他走去…… 第262章 臆测和猜测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不要过来啊,敢过来不管你是谁,我都会下重手的啊,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好过,别过来,站住,喂……”就在秦焱的威胁言语中,那人越来越近,下一刻穿过他的身体而过。 等秦焱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什么都没了,那个人也不见了,只有放在桌上的茶杯还显示着之前有人来过。 秦焱一脸懵逼,不过他反应很快,在想到言潇的身份的时候,秦焱下意识就脑补出这人是冲着自家老师来的,这可不行,怎么能这样呢,得马上把事情告诉老师! 说干就干,秦焱马上打电话,却没人回应,秦焱着急,直接就给楚新卉和余翩翩打了电话,询问她们的情况,与他相同的是,她们也都遇到了跟自己相似的情况,只是楚新卉得到了一个“没事最近不要出门乱跑”的警告,而余翩翩得到了一个“放心”的嘱咐。 三人联系了一下,就得到“我来取一些东西,也送一些东西,没事最近不要乱跑,放心”的话,这就很让人费解了,同样的,给言潇打电话无人接听。而他们都不会想到,在这一天当中在他们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意外的个例,也不是什么偶然。 城市在进入黑夜之后仿佛突然之间就被凶兽笼罩了一般,其中白天发生过异状的区域就像是被什么侵蚀了一般,渐渐渗出些黑点来,只是很快这些黑点都变成莹白的宛若萤火虫的光点,慢慢飞向空中,汇聚成一片宛若星河的长长的光带。 只是很快这光带就离地面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直到与星河的光点重合,再也没有任何的异状。 这种异状自然也被人所记录,只是这些都只是一些天文爱好者或者是好奇的人在网上传播,远没有白天那些异状来的震撼,而整个蓝星这一天的热度都给了这个异状,各国各地的特殊部门也都焦头烂额,却没一个能给出结论。 而特殊部门这种默不作声的反应让网友们更加认为这件事离奇,甚至有主播趁着热度各种异状直播,询问经历过异状的人当时的情况,而网友们根据这些所脑补的事情就越来越离奇了,越来越阴谋论了。 【要说言潇什么都不说我还能认为这是他作为一个部长的保密性好,但是这事情都发生了,还这么大,作为专门针对这件事的部门还这么的沉默就不应该了吧?难道真被一些网友猜中了,这件事是个巨大的阴谋,是针对我们的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我们对灵气复苏的接受程度吗?实验我们对杀戮的适应性吗?要只是接受程度,那随便出现一些,给我们讲明白就好了,可是现在有人死了啊,死了那么多人这也叫接受?接受无差别死亡?】 【不是,这不是灵气复苏吗,不是有计划有进程的吗?怎么还死人?死人是什么情况,有人能详细说说吗?这什么情况,不是只有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吗?】 【咦,好像没了,这就被删帖禁言了?这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是不是在说明这件事还有很深的阴谋?要真是这样,这是在引起恐慌吗?是不是在实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们现在还安全吗?还能好好生活吗?还能寿终正寝吗?我觉得要这样我还是不要结婚了。】 【啊,用世界末日世界混灭来抵抗催婚可还好,临近新的一年,这催婚大军又要来了吗?所以现在是不是可以用灵气复苏,世界混灭之类的来阻挡七大姑八大姨的花式催婚了?mdd,这都灵气复苏了,我都要成神仙了,还结什么婚啊哈哈哈】 【啊这,上面好真实啊,不过要是真的把普通人当场炮灰,以整个世界来做实验场的话,那我们能不能活到可以做神仙的时候还不一定呢,恐怕首先就是炮灰没,所以这个时候结婚或许下一刻就能继承千万遗产了呢。】 【神特么结婚等意外继承千万遗产啊哈哈哈……所以啊,为什么我们有了特殊部门,但特殊部门跟死人一样什么都不公布,什么都不敢说啊,今天网上这么多的灵异事件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每个发言人出来说一说?难道真的是灵气复苏,连特殊部门都没预料到的灵气复苏时代要来了?要是没准备好久早说啊,我们也可以自己准备的。】 【就怕不是灵气复苏而是世界毁灭。】 …… 网上各种猜测都有,而有一个夹杂着猜测和分析的帖子突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只是这个帖子一出现就让特殊部门一下子捏了一把冷汗。 【是个分析帖,首先声明,不是特殊部门人员,不是官方人员,只是个热爱幻想的文字爱好者,就随便说说,你们也都随便听听,权当是神奇事件开始前的脑洞大碰撞。 【事情从差不多一个月前来说起吧,这件事因为涉及到隐私,所以就随便取个名字,大家当故事来听听就好。 【一个月前,A同学家里长辈忽然病重让他回去,等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不仅是这个家里长辈病重,他所居住的那个小区里不少人都跟这位长辈一样病重。原本这看起来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全球每天死亡43万人左右,似乎生病病重也很正常,只是A同学不明白,为什么厄运就会降临在他们身上呢,他是个很愿意探究真相的人,于是就打听了一下,小区里几个病重的人当中不少人是跟这位长辈认识的,不仅认识,还经常喜欢在一起喝酒。 【要说喝酒能出什么事情呢?况且这位长辈还不是那种贪杯的人,跟他在一起的酒友也不是喜欢劝酒的人,他们喝酒都是小酌,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并没有酗酒的毛病,然而他们却一起病重,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说了这么多,大家应该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当然,A同学起初并没有发现这一切都出在酒上,但在打听了这几家,又跟小区别的病重家庭打听了以后,A同学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他们都喝同一种酒,还是长期喝的那种。】 第263章 一个故事 【A同学不太确信,但这种事情一旦起了一个头,那后续就会一直纠结下去,直到他看到了奇怪的现象,这是个奇异,是个令人战栗的事情,也是一个残酷的过程。 【那是一个很冷的夜晚,夜里他独自守在病房里,感觉一切都好像很正常,却又心慌得很,就在夜深连走廊上的灯都暗下来的时候,他忽然就看到病床上的长辈突然站了起来,不,不是站起来,而是漂浮在病床上,他慌极了,就想去看清楚,结果一瞬间就是脊背发寒,因为他看到他长辈的身体明明就还躺在病床上!】 这人讲故事讲的很懂得断章,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就停在了这里,就像是被吓到,又像是在等待网友的回应,于是这个帖子下面全身接下来呢,什么情况,你究竟看到了什么?那飘起来的是灵魂吗?不会是想要热度才随便编的吧? 评论越来越多,但网友几乎都是急性子,一遍一遍询问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就开始骂,说这人就是来博关注蹭热度的,蹭灾难的热度,简直是为了出名什么事情都敢干,当然,这人最开始说自己是个文字爱好者的话也就被抓出来抨击,说他想出名想疯了,这种事情都敢蹭热度,小心自己沾上霉运。 之前黑言潇的人不都是在网上求言潇原谅吗,虽然有很多人不信,觉得这是那群水军因为被特殊部门盯上了才来诉苦求苦主原谅,毕竟造谣和毁坏名誉权什么的不就是民事纠纷,事情不大,只要被骂的人原谅肯定就不追究了,因此他们才来卖惨。 而且这种卖惨在后续确定是得到了一些吃瓜网友的同情,甚至还有人就说言潇拽什么拽,不就是个什么部长,怎么就不能原谅这些人,他们都受到惩罚了云云,结果人家言潇根本就没给任何回应,也没说那就是自己的手笔,却被这些人骂得被一些路人给怼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没经历这些事情,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绑架受伤害的人原谅施加伤害的人?要真的靠这些人的烂好心就能把事情办了,那要法律做什么?” 正是因为许多人用这些话来反驳这些让别人烂好心的人,言潇就算不回应后续这些事情也就淡了,而现在嘛,言潇那身份热度都还没下去,又遇到了这种双世界相交的灵异事件,这种帖子出来被人当成是蹭热度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就在这群网友开始凭借自己臆测骂这个博主的时候,这博主重新发了一条长帖子,而看他口气不像是受到网上谩骂的影响。 【身体在床上,那当时突然看到的长辈站起来是怎么回事?A同学当时脑子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被震惊到了,只能呆愣愣站在那里,整颗心都凌乱起来,颤颤的又一次抬头,结果先看到了脚,再看,就发现那个飘着的人已经到了他身边,那看起来没有什么感情的双眼就那么盯着他。 【他吓坏了,下意识就想喊人,喊那些护士,但是就像是出现了什么断层一般,不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答应他,而那一刻,世界安静极了,就像是他被放在了一个被孤立的世界一般。 【他的叫声让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怒火,但随即那怒火变成了扭曲的痛苦,A同学发现,那张看起来很苍老很温和的脸突然都扭曲起来,就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挣扎,最后变得完全没有正常的样子,那张脸变得像一个被扯开了面皮的怪物。 【A同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经历过来的,他都不相信自己遭遇到这种情况竟然还能清晰的看到此刻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随即他只感觉自己已经要窒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所在的病房只有他自己和长辈两个人,而因为长辈睡觉了,他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只有床尾还有盏小夜灯亮着,因此,他是不可能看清楚眼前有人,也不可能看清楚漂浮起来那么高的人的脸的! 【可是,他就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不仅看见了,很快他就发现,发现那张脸被扯开,身体也被扯开,扯面皮知道吧,这个时候他就看到漂浮在上面的人突然被往各种方向拉扯,就像是扯面皮一样,不断的变长变宽变大,完全是不按常理的从3d扯成了平面! 【荒谬感,滑稽感充斥,A同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随后他打开灯的一瞬间就发现,一切都还是那么真,那扯开的身体还在眼前,而长辈那张脸格外的大,眼睛都随着变大,但长辈脸上表情痛苦,嘴巴长大,似乎在无声的呐喊。 【A同学忽地就听到床上的人发生凄厉的嘶吼,那嘶吼声他从未听过,就像是野兽一般,那般绝望,那般的痛苦,那般的无法忍受,而最后他就看到那张还悬浮在长辈上方扯成一张皮的奇怪东西咔嚓的碎了。 【碎裂声他都好像能听到,随后他就听到仪器发出了尖利的嘶吼,护士和值班医生冲进来,A同学被挤到一边,可是他仍然能看到那张皮在不停的被撕碎,渐渐的从整体的一张变成了无数撕烂的片状,而后,他就看到了火。不,确切的说那不是火,就像是,像是皮被染上了火焰的颜色。 【就在他惊奇的时候,忽地就听到了一个仿佛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话——救我!救救我!那声音他听得很清楚,那是那个长辈的声音,嘶哑恐惧还带着绝望的朝可能听到的人呐喊,然而房间里施救的人一直在施救,仪器声叫喊声连接在一起,都没有听到这个嘶哑到绝望的呐喊,可他却从嘈杂的声音中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半空中那张脸不停抖动不停扭曲,最终在绝望的喊出这么一个词后,再也没有声音,随即便是仪器最后的直线声。那位长辈死了。】 第264章 一个故事的恶意 【人突然就死了,在他眼前,以那般难以置信的方式死了,你们敢相信吗?】 【我知道这在你们眼里就只是一个文字爱好者笔下最后的幻想,就像是重生一样,都不过是临终前的幻梦,我也知道,就算A同学讲了他所看到的一切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觉得他所说的都是他的臆想,是他眼花了或者是他接受不了长辈的离世,但接下来A同学又去看了另外几个病重的人。 【在得知那几个人还没死的时候,A同学几乎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以及家人的责备去守着那几个人,或许是因为他运气好,不,这种事情不该说是他运气好,只能说是时机很对,这几次他都等到了那几个人死亡,也看到了属于他们的,最后的呐喊。而这些人死前无疑都跟他所看到的那样,充满了诡异和恐怖,却也是绝望而无法理解。 【我发这个分析帖,在这里看说是分析帖也不完全准确,就是跟这件事关联一下。就当是我在开一个脑洞。 【如果说那些死亡就是哪个势力的阴谋的话,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真的就像是某种猜测一样是被驯养起来的实验品?那么所谓的特殊部门是什么呢?是对抗的,还是帮凶?灵气复苏需要索取生命吗?是需要用人命去填,然后才能刺激人类进步吗?真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A同学在那以后就一直在调查同样的事情,那些病重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就像是吞噬慢性毒药一样,平时并没有突出的表现,而后突然就病重,连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当然世界上这种突发疾病死亡的事件很多,但是明明很健康,体检都很正常,突然就无病无痛死了,还查不出来原因,你们觉得正常吗? 【后来A同学听说有的人原本也是那种症状,但是他们在死之前得到了药物,那些药物出自一个地方——特殊部门。很意外是吗?A同学也很意外,而他听说,得到药物治疗的人都奇迹般的好了,而他也去拜访过那些被救治过来的人当中的一些。 【他惊奇的发现,这些人身上也漂浮着同样的类似灵魂的东西,只是这些人身上的这种灵魂形态不是整个漂浮在他们上方,是跟身体彻底分离的,而是,而像是被什么拉扯着一般重新禁锢在身体里,只是或许是因为药物力量不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这些人的身体和灵魂并不在一个位置。 【就像是重影你们知道吗?这种重影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崩溃,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随时都可能死去?如果那个药物能治疗他们,那么这说明了什么呢?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必须长期服用,那么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就真的只是为了销售这些药吗? 【后来,A同学查到了药物的出处,来自御语集团,而与御语集团合作卖药的人,正是你们都认识的,也是正在讨论的人——言潇。我从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任何人,可是这药物花费之大让人瞠目,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查一查这药的售价。 【我想说的就是,如果是为了卖这个药而坑害那么多人,那这个言潇究竟是好是坏,这个人背后的特殊部门究竟是在谋划什么?或者说,言潇就只是为了这些利益才打着特殊部门的旗号在谋财害命?! 【除了这些,言潇作为特殊部门的人,是不是在利用特殊部门的权势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比如今天出现的这巨大的轰动场面?如果他真的是那拿所有人做药物实验的人,那他为了此利用实验杀一些知情者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可能? 【我这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在写小说,更不是为了自己火,只是在揭露一个黑暗的事实,这个言潇,他究竟是在利用人们对他的信任在做什么?为什么他都杀了这么多人了还有人信他是在保护我们,难道A同学那个亲戚,他的那些邻居,还有那些被迫花钱吃药的人就该得到这样的结局? 【不要说什么牺牲一个人拯救千万人之类的谎言,这些只不过是用来粉饰太平的借口,现在我要的是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关于言潇自私自利私自谋杀他人的解释,如果特殊部门不能控制他的行为,那就请阻止他的恶行,囚禁他,杀死他,毁灭他都可以,而不是让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来危害全人类! 【如果我明天还发消息,那就证明我还活着,如果我不发消息了,那就证明我分析得没错,动了他们的利益,死在了他们手上,希望大家来见证,见证言潇的恶行!】 最后这个分析再出来的时候,本就有人联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和酒红事件有关,而酒红事件与言潇有关,很快就有人将这些人联系起来,调查他们是不是喝过同样的酒?而再次去采访询问的人回答的都很一致,他们喝了同样的酒,不仅喝了,还推荐甚至销售过。 这下子整个事件都清楚了,这些发生的事情就都是——言潇和御语集团的阴谋,是他们打着特殊部门的旗号,在谋财害命,在引起恐慌,在制造混乱,特殊部门也在出道之际被网友们称之为瞎眼部门,连选个人都这么的心狠手辣,竟然牺牲他人利益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还真是下作! 于是这个分析帖就在这种谩骂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开来,速度之快,反应之快,牵扯之大,就算特殊部门想要保言潇,在言潇极度影响到特殊部门声誉的时候,连带着签署任命书的那位都遭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最后不得不撤回任命书,责成特殊部门好好查办,而言潇和晏御也都成了查办名单上的人。 一夜之间这两个本来前途大好的人突然就都被牵扯上了大事,甚至还是大罪大案,就算晏家有老祖,有再大的能量,都保不了这两个害了不知道多少性命的人了! 第265章 人心善变 就这么亲眼看到事情从好变坏突然被甩锅攀咬变化的盛淙只觉脑瓜子嗡嗡的,一下子压力山大,棋逢对手,对面的人可真狠啊,知道老师跟特殊部门有关系,还受到晏家的庇护都还敢这么大胆的连特殊部门和晏家都牵扯进来,这其中要没有某些更高权力的人的授权他都不信! 而越是知道这其中涉及到更高位置更高权力的人,盛淙就越是兴奋得手都在发抖,这些人自以为利用舆论利用人心把自己做的事情都推到老师身上自己就能安全了?这还真是天真,既然这么勇的出来,那自己不趁着机会搞一波那还真是太对不起老师对自己的看重了。 那么,就好好拼一把吧。不过在那之前,先把老师给的符箓大阵给弄好,这可是给自己和其他人的安全做保障。 想清楚事情的先后顺序,盛淙飞快来到电脑旁边,开启备用电源,运行起早就准备在这里的服务器,随后几个消息发出去,盛淙脸上满是棋逢对手的喜悦。这次,就跟隔着网线跟他们好好玩玩吧。还是老手段,让他们得意一会儿。 “老师,你放心,你的名誉由我来守护。” 就在盛淙策划着反击方案的时候,与言潇有牵连的人也都遭到来自各方的施压,顺便也被调查,只是这几个人连言潇进一步身份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想要参与到言潇的谋划中去那是根本不可能,因此这些被带走调查的人身上什么都没得到后就都放了出来。 只是他们因为跟言潇有牵连都遭到来自网友的抨击,各种谩骂和嘲笑都有,其中被照顾着的秦焱、楚新卉、余翩翩三人被骂的最凶,就好像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而一些激进者自然不满足于在网上骂骂而已,直接人肉到三人住的地方进行谩骂和攻击,真实目的是什么就谁也不知道了。 不过回到言潇给他们安排好住处的三人就像是没感知到外界的变化和网上与堵在门口那些人谩骂打砸一般,家中门窗毫无损伤,就连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一点,他们只遵从那个人说的不问外界之事,照常在家中休息训练,就算外面那些人再怎么吵闹却都像是对他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而三人也遵从着一个不出门的理念,在家中自由自在。 网上的事情因为没有晏晏这边的人出来回应而变得越发疯狂,因此晏晏的歌也被人唾弃。晏晏微博之下更是各种以前是粉丝,现在转黑的人的谩骂,这一个没有发布几条微博的账号下面顿时成了一片全是骂声和叫嚣声恶毒声的污浊之地。 【言潇老贼,你是不是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受死,怎么觉得自己不说话就能解决一切吗?不出来那就是真的做了,你出来啊,赶紧出来受死!】 【亏我还粉过你,却没想到你写着正能量的歌,人却是一个杀人魔头,你说清楚啊,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们喜欢你也有错?】 【喜欢,呵呵,一个杀人恶魔还凭什么让人喜欢,之前瞎了眼了,竟然会听这么一个人的歌,简直就是令人作恶,可怕,我竟然听过这样一个恶魔的歌,太可怕了,言潇,不敢出来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出来解释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言潇你出来,你写了那么多正能量的歌,你不可能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没有做那些事情,也不会利用身份做那么多坏事的是不是?你的歌那么好听,那么正能量,怎么可能是那么坏的人呢,你出来解释啊言潇?你怎么不出来,难道你真的是杀人恶魔?】 【上面歇歇吧,这言潇分明就是把你们这群粉丝当成帮凶呢,他现在事情败露了怎么可能会管你们这群粉丝的死活,你还听他的歌,还问他是不是杀人恶魔,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你都没看网上有多少爆料说他们吃了御语集团旗下的那些药物吗?花了几十万呢,就一颗药,想想都可怕。他要是只是吸血鬼就算了,那只是谋财,可是他在杀人啊。】 【对呢,他制造事件,解决事件,要不是被曝光出来,这是不是还有多少人被他伤害还要感谢他,这可真是个可怕的恶魔啊,还懂得利用人们的善意,以后还有多少人会信世上有好人啊,可恶我,言潇,该死,该死!】 【言潇出来受死,受死!为什么你要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的亲人,我的好友,我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出来受死,受死啊!】 【为什么不出来,特殊部门为什么也不做回应,他究竟是不是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你们出来啊,这个时候不敢出来承认事情真相,难道是真的?】 【杀人偿命,言潇,出来,出来受死!】 【如果你逃了,那我们不论你在何处都要追杀你,还有,那些帮助你的人,一个都不要想好过,言潇,你真这么心狠,就不要怪我们对你身边的人下手了。】 【呵呵,那些人恐怕也都是被他蒙蔽的人吧,否则现在怎么可能还在青州?你们觉得言潇逃走都不带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重要角色,只是这群人接受了言潇的好意,也该受到惩罚才对。】 【对,一定要让这些帮凶受到惩罚。】 【言潇才是罪魁祸首,要惩罚也要先惩罚他才对,别人都是被连累,不要乱了重点!言潇,你要是没做那就不会害怕这些对吗,明天如果那个人还在,我们就信你一次,如果没有,那就不要怪我们没给你机会,出来啊!】 …… 网上声音越来越暴躁冲动,只是不论网上怎么多少骂声,这账号的主人就像是死了一般毫无回应。 而冲动的网友自上门对付言潇手底下的三个明面上的歌手以后,转战其他跟他有密切关系的人和公司,云天自然因此遭受到巨大的打击,公司大权都受到影响,最后云天澄清跟言潇没有直接关系,言潇直属于衡越工作室,由衡越工作室管辖为退路,彻底撇清于言潇的关系。 第266章 似有危机 因为言潇属于衡越工作室,衡越工作室又属于宋璇,宋璇便也因此遭受到打击,甚至因为她还是晏家的未亡人,也在被网上的谩骂包围的时候被云天上层逼宫,最后不得不卸去职位,回家休息。 当然,因为御语集团参与言潇的卖药,御语旗下的公司也遭受到一定打击,药品公司什么也没发布,就算员工被调查都没有打击到他们,而原本以为能借着此次事件利用舆论和调查对御语集团进行瓜分的人发现,这个合作卖药的公司在言潇名下,晏御是以个人名义参与其中的经营,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股东,根本没有参与到正事中去。 此刻具体参与具体事务运营因为顾宵庇护而没被调查带走的人都坐在办公桌前,一片愁容看向上首坐着的顾宵。 …… 顾宵、晏御就像是两只飞蛾一般接近言潇,却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被言潇所牵连,晏家虽然是个庞然大物,但这个庞然大物在修者的世界威势太久,那些心越来越大的人总希望自己是那个把庞然大物杀死的人,因此就算晏御准备了后手,但晏御作为这一代族长代言人,晏家也因他的关系遭到一定的损失。 而顾家这边跟言潇合作的电视剧项目忽然也都遭遇到阻碍,原本的拍摄停止,就连投资人也要撤资,后续还面临巨额的赔偿,可谓是损失巨大。 但一个电视剧被撤资停拍并不会让顾氏这边有多大损伤,主要还是顾宵这边跟言潇走得太近了,突然被调查,顾宵和顾长霄这边的职务也都暂时被停了,现在他们就像是瞎子一般根本不清楚特殊部门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件事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后续所有的计划,就连顾宵都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想到自己都按照家族长辈的要求让言潇不要去查苏清远,结果换来的依旧是言潇被针对,还真是好手段,好心机。 看着下面具体从事药品事务的人,顾宵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晏家那边都被调查了,他们这群人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药品牵扯的事情,也不明白好好工作说被调查就被调查了,就很迷。 此时他们就算不信网上的事情,但毕竟事发突然,上面反应也很快,尤其发布命令都是在晚上,这谁能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这不药物制造都停了,他们也被停工调查了,就懵。 “该怎么说怎么说,没必要担心。”顾宵有些疲惫的说,他也算是知道什么叫卸磨杀驴了,只可惜真以为将事情都推到言潇身上,酒红事件就结束了吗?那些参与其中的人涉及到其中的人就自以为真的安全了吗?废掉线索算什么?毁掉证据算什么?斩断他的调查算什么?预言来威胁他又算什么?他顾宵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吗?! “呵。”轻笑一声,顾宵身形一闪已经从位置上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晏御的小院当中,此刻小院外都是前来围追堵截的人,只可惜这些人到了周围就被阵法阻拦,根本是连靠近都不可能靠近。 而小院里面的两个人呢,这两家伙还什么都不知道大大咧咧的玩游戏呢,顾宵一看言潇的房门,露出一抹宠溺和温柔,很快他就朝晏御的房间而去。 此刻谁也没看到,顾宵脸上已经换成了嘲讽和肃杀。 想玩刺激的,那他就好好的跟他们玩一玩,不如就刺激九霄之上的天道杀一个痛快好了,真怀念啊,呵! …… 言潇原以为,晏御公司所制作的《苍寰之约》中的苍寰大陆跟自己记忆中的会很像,就算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那也应该是一个真正的修仙世界,应该是仙云飘飘,仙峰渺渺,望眼之处都应该是崇山峻岭一片原始风貌,就算不是这样,那也应该是古香古色,带着复古的韵味。 但眼前所见的世界却跟想象中的,记忆中的,猜测中的完全不同。 这就像是一个古代和现代的结合体,这似乎与青州东区那种四合院和周边的高楼建筑交织的氛围很像,高低错落,鳞次栉比,繁荣又科幻。只不过眼前所见的世界比之青州东区要更宽广,更辽远,也更加的灵气充足。 就像是能看到灵气的流动一般,天空到地面这一片空间中都是灵气的模样,虽然下方建筑和人群都充满了现代气息和烟火气,但这灵气的五彩斑斓却将这种普通的场景变得格外仙气飘飘,有种像是生活在另类仙境的错觉。 伸手仿佛就能摸到灵气,掌心摊开,就有斑斓的灵气躺在掌心,竟然还像是在撒娇一般蹭蹭掌心,仿佛在催促少年将它吐纳吞噬。少年稚气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惊讶和天真模样,看着就跟他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年龄一般的稚气未脱,带着被宠坏了的天真烂漫。 然而如果有人去看少年那惊讶的眼神背后所蕴藏着的深邃,就能发现,就算少年是在惊讶,这种天真却并没有达到眼底,而他所表现出来的行动则更表明他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天真。 并没有着急去吸收眼前随处可见的灵气,少年就这么漫步走在街道之上,看着像是规规矩矩按照程序行动的人们投过来或探究或冷漠或惊艳或算计的眼神,甚至有人还当着少年的面吸收起那浓烈的灵气,展现出吸收灵气后强大的力量,可看到少年都无视的走过后,这些人眼中出现贪婪和狠毒。 少年宛若闲庭信步般走着,但他走过之处所有人都像是受到了刺激般双眼幽光的看着他,随即朝他的方向慢慢的靠近,靠近。这些人中有的发出贪婪的吞口水声,有的目露凶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咬上一口,而有些人已经张开嘴流出口水。 然而在少年转身看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又好像都变成了正常人,正常走路,正常社交,正常买卖,少年脸色一沉,总觉得这个游戏世界有些奇怪,然而又看不出来一堆数据有什么奇怪的。 于是少年装作没有发现异常的继续逛起来。 第267章 祭品 在少年醒过来以后,师尊让他出来看看散心,却不跟他一起,还跟他说这是给弟子独处的空间,分明就是有事情要支开少年才能做,这让少年十分不爽。可少年又不能真的对师尊生气,就是不知道师尊神神秘秘的是想干什么,难道是准备什么安慰自己的惊喜? 少年能想师尊给自己惊喜自然是以前师尊也经常会做这种事情,只是这次是在游戏当中,少年也知道这个世界都是被程序制作出来规划好行动路线的世界,不可能跟自己穿越后的苍寰大陆一样,但少年总是不死心。 因为这里是以苍寰大陆命名的世界,是师尊可能留下线索的世界,怎么会跟程序一样简单呢? 就算看到了古建筑和现代建筑结合的城市村庄,就算是看到有古代商贩沿街售卖,也看到了商场,就算看到了道路有青石板路也有水泥柏油沥青马路,就算看到马车和汽车在各自规划的车道上行驶,就算是这些完全跟记忆中不同的场景,少年也依旧想从中看到自己认识的世界的影子。 只可惜悟天宗下最近的这座城市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就连悟天宗,接天峰也都不是曾经的样子,大概现在还相同的就只有接天峰上自己和师尊所居住的地方了吧。 不,也不一样了,那个粉色的审美究竟是师尊什么时候形成的?两个大男人物品都粉嫩嫩的真的好吗?关键是,自己衣服都带着粉色元素,现在穿着的就是一套浅粉色渐变长袍,虽然挺好看的,但这审美真的是认真的? 这就不想吐槽了,现在这座城市中死气沉沉的样子,还有这一群偷偷摸摸像丧尸一样朝着自己流口水,还能在自己发现不对看过去后表现出正常样子的人群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游戏中的打怪环节?或者说,解决这座城市如今的问题就是游戏给他这个身份所设置的关卡?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可能。 少年将现在所见到的一切都当成了游戏,也将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当成了一个游戏的世界,却不曾发现,此时此刻这里正发生着某种看不见的变化,而这变化就像是某种侵蚀又像是某种本来就该存在的融合,将古代与现代正拉扯起来。 少年以为的正常的游戏古今交织特色,其实正是这种融合发生的结果,而少年以为的Npc,却不是他以为的游戏设定程序的Npc,而玩家们也不都只是在玩一个虚拟游戏,这世界就像是一个媒介,正将现实和虚构拉扯起来。 少年就这么走着,忽地脚步一顿,神识就感知到师尊的传音,但就在这一刻,他身边的状况也是猛然变得诡异邪异起来。 面色一沉,少年视线看向周围黑压压围堵而来的人群。 …… 香,很香,特别的香,这香味就像是一种毒药,吸引着几天都没吃饱饭的人,仿佛在告诉他们,吃,吃掉就能饱腹,就能活着,就能更强,就能超越生死! 但这种毒却无法与多人共享,它只能属于一个人,只能由一个人来享受,所以,有很多人来一起抢一个人的东西要怎么办?那当然是,把那些来争抢的人都给杀死,杀掉所有来抢的人,这美味就只会属于自己。 于是,疯狂的争夺开始了,没有武器就用手脚,用牙齿,用身体,甚至是用骨头,不论是用什么,只要是能取得胜利,那现在所付出的一切就都能恢复,都能重生。 杀,杀,杀死所有争抢者,杀死所有在这里跟自己争抢的人,杀,杀掉他们,杀掉,统统杀掉! 原本还鲜明澄澈的世界,原本灵气光晕流转,美轮美奂的地界之中忽然就蒸腾起无数的黑气,黑气宛若蔓延起来的雾气一般,飞快充斥在每一个空隙之中,忽然整个城市就都被这黑气所覆盖。 呼喊声,惨叫声,嘶吼声,痛哭声,奔跑声,求救声各种声音不断汇聚,此刻这些声音就像是覆盖上这一片黑气,将所有怨气、痛哭、嫉妒、憎恨、疯狂都释放出去,瞬间淹没黑气。 而这些声音却又像是被黑气所隔绝,只在这座突然变成黑暗的城市中不停地侵蚀各个地方,而这里的建筑便率先开始瓦解。 不,首先开始瓦解的不是建筑,而是人。 惨叫声嘶吼声中是无视的怒吼恐吓,血腥味蔓延,地面被血染红,整个地界上都好似突然有血色在天空落下。 置身于其中的少年就这么站在一座高高的平台上,底下是黑压压撕扯争斗的人群,那下方是被鲜血汇聚的河流,每踩一脚都溅起血花,覆盖全身,而头顶是血红,周围是不断侵蚀的黑气,只有这座平台之上少年所占的地方还是一片洁白。 少年面若冰霜,就这么静静看着不断厮杀的人群,仿佛一尊沾满杀戮的神,而他正在欣赏信众的表演,只有最后站在他面前的人才能匍匐神的脚下,亲吻他,拥抱他,撕碎他,毁灭他。 少年平静的脸上出现一抹怒色,愤怒他们将自己当成战利品,愤怒他们觊觎自己,愤怒他们被利用成为他人的祭品,只是愤怒,而没有怜悯,没有悲伤,没有动容,没有心软。他就么看着,看着他们毁灭,看着他们自食其果的一个不剩。 祭品,呵。 宛若在上演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只不过观看祭祀的人却不知自己早已经成为了祭祀的祭品,而原本的祭品却宛若操纵死亡的刽子手,正拿起屠刀一刀一刀砍下,随后,鲜血满足了神的欲念。 这画面让少年眼中清明,也让少年补全了一些画面,而这些画面正是前几天晚上他差点死掉所获取到的湮灭历史当中的一个。 只是一个闪过的画面和看到这个画面成形的过程相比完全不够看,此时此刻少年眼前所看到的就是那场血祭的场面,然而这只是这场画面的其中之一,曾经这片土地上,与现在这般只这一场仪式之中就包含上万黑压压的人的情况比比皆是! 第268章 瞒着做什么 少年看到他们皮肤都变成了黑红色,那种看起来宛若外星人的变化比之丧尸更可怕,他们似乎还有认知,还能思考,却因为变异带来的本能而开始掠夺虐杀。恍若养蛊,而唯一剩下的那一个就将是被选出来的真正祭品! 杀戮持续了很久,久到时间都仿佛凝固,久到看不清时间的变化,久到完全失去知觉,等少年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都已经坐在地上,而现在那人一身浴血,身上的血液宛若雨水般落下,就那么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少年并没有站起来,就像是知道他不可能杀死自己一般,就那么毫无畏惧的对上那双猛兽般的眸子,随后他看到那人伸出手。 那人伸出的手在他面前拐了个弯往后噗的挖出自己的心脏递到他面前,那神情似乎在催促少年吃掉这颗心脏。 吃掉,吃掉,吃掉我的心脏,我就能吃掉你。陷入癫狂的人更加癫狂,不顾手上滴答的血液,抓起心脏就朝少年嘴边递,见少年不为所动,他便不开心了粗暴的就要去抓少年,想强行将心脏喂给少年吃,而少年却在他伸手之时闪身躲开。 不要躲,你为什么要躲,只要吃掉这颗心脏,你就能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会好好的,让你变成我的一部分,你将与我们永存,永存! 这人宛若木偶一般朝少年走去,脚下的血水浸湿了祭祀台,也将唯一的白染红,整个平台忽地就在这前行的脚步中逐渐染上血红,随后,鲜红化作无数血链朝少年束缚而去。 少年脑中闪过被分食的画面,而眼前一样的心脏似乎自己就吃过很多,多到他只能吃这种心脏,而后,吃够了心脏的自己被这些心脏的主人分食。 分食! 少年眼中幽光一闪而过,周身气势放开,只感觉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充斥在周围,黑气飘动,渐渐变得猛烈如刀,刀锋在面前男人身上滑过,但男人却像是一点儿都不介意一般继续朝少年走来,少年所使用的招式却像是对他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少年嘴角一抽,撤开周身黑气,手中凝聚出一柄玉色长剑。 …… 宛若包成蚕茧的黑气倏然被几根巨大的冰凌刺穿,轰然之下,无数冰凌从这些刺穿的地方齐齐出现,瞬间便将这块巨大的黑色蚕茧尽数刺破,随即这些黑色变成无数条细细的丝线般在空中游荡,倏忽消散。 巨大蚕茧中围困的世界露出此刻的模样,却再也没有最初时那古代与现代交融的和谐感,而是变得格外破败斑驳,就仿佛经历了几百年沧桑洗礼,最终只剩下废墟。而此刻,这些废墟之中却被冰块填满,这些冰块就像是涨袋一般,挤得这些废墟宛若撑开的鼓包,一个个随时可能破裂。 而在最大的鼓包上此刻正站着一个一身月蓝色长袍的少年,少年黑色长发随风飞舞,手中一柄冰色长剑寒光凌冽,剑尖沾染着黑色的血,正缓缓滴落。 “滴答,滴答。”仿佛那黑血滴落的声音响起在空旷安静的时空之中,上方依旧还是沾染上血色的天空,下方少年看起来格外渺小,却像是他一个渺小的人类在对抗天空的威严,格外孤独又苍凉。 下一刻,无数黑色宛若触手般自地下白色的冰封之地朝少年奔涌而来,很快就刺破破败的建筑,刺破少年的防御,刺破少年冷漠脸上的平静。 只是此刻少年就算是面对这般遮天蔽日宛如巨怪的触手只瞳孔紧缩闪现一抹惊讶,表情却丝毫没有惊慌,手中长剑显然无法对抗近在咫尺的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只见他不慌不忙放下剑柄,下一刻那原本坚挺不破的长剑像是突然碎裂一般,无数碎片飞速袭来。 黑与白,白色看似在蚍蜉撼树,在巨大的触手之下根本就不够看,然而那细小的,像是雨滴一般的碎片却是锋利至极的神器,所过之处宛若摧枯拉朽一般刺碎所有的阻拦,瞬间那无数根围攻而来的庞大触手就被分裂成无数碎片。 只是少年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喜色,他早就知道,这些黑色触手一样的东西根本就不怕剑气这种物理攻击,就算带着仙气的碎裂,这些庞大的黑色也能飞快痊愈,或者说根本就是舍弃被碎掉的地方,继而飞快愈合伤口试图将他留下。 此刻少年眉心紧蹙,他觉得这个游戏不对劲,这种像是真实遭遇的感觉让他不禁对师尊的吩咐也产生了一些怀疑,怀疑师尊是在向他表达什么,却又像是在阻拦他什么。 眼前这黑色触手虽然看着吓人,也让他看到了一些蓝星里外世界分离时的情况,但那最后留着的东西变成眼前这黑色触手却并没有对他产生杀意。也就是说,虽然看似十分凶险,实际上却丝毫不必担心它会伤害到自己,这也是少年只是以冰封控制而不是使用红莲火烧它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少年有很多疑惑,有疑惑就去寻求解惑,少年不做停留,在重新以冰封封印了黑气的触手攻击后,身形已然离开被困之地。 等再出现时,少年已经回到自己居住的接天峰,只见到师尊给做的点心,却不见师尊的人。使用好感度感知了一下,便发现师尊此刻并不在宗门之中,而是在西方很远的地方,这不像是突然决定,倒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而自己这突兀的进来似乎是打断了师尊的安排,因此自己才会被师尊支开。 怪不得就算自己心情不好都表现得那般脆弱了都没能让师尊心软,如今看来,应该是设定好了程序,而这个程序中师尊所要做的事情不想要自己知道。 如果不是第一时间发现城市中的不对劲,是不是自己就会像一个玩家一样在那个副本中停留不短的时间?这不短的时间里,师尊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会不会就是当年师尊离开宗门再也不回来的缘由之一?是害怕自己做的事情牵连到徒弟所以才没有回来,还是遭遇不测才没能回来? 一切都会有答案,而这个游戏里究竟能不能得到这个答案? 第269章 师尊,做了什么 少年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全是严肃,与青年形态对比,此刻少年形态的言潇就算是生气也都只是气鼓鼓的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实在是无法将他与严肃和生气联系起来,也或许是因为这样,如今少年形态的言潇才格外让人想要欺负一番。 脑中闪过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那里面似乎就有让他恶心又忍耐的场景,只是这些场景一闪而逝,言潇只是皱了皱眉,冰冷的脸已然一沉。 这些画面如果是记忆的话,那这些被抹去的记忆还真值得去探究一番,不过现在需要探查的是师尊正在做的事情。 身形一闪,人已经出千米,只是这着实不是言潇所要的距离,他这一个念头不说十万八千里那也有其中五分之一,这千米是什么情况? 再闪,依旧没能出接天峰法阵的辐射范围,言潇就知道,自己这是被师尊限制在这方圆的距离,而自己如今回到接天峰,恐怕也是师尊早就清楚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呵,想困住我,倒是当我还是那个幼稚天真的少年呢?”言潇轻笑,眼中闪过蓝芒,只见自他周身宛若涟漪般荡起波纹。 波纹宛若水波荡漾开去,很快就受到阻碍重新荡漾回来,言潇嘴角上扬,身形已然来到一块不起眼的小树林,而这座树林里正好就有一个像是被雷劈掉的枯树,树上此刻正荡漾着蓝色的波纹,就像是雷电一般在树身上流淌。 言潇伸手触碰上去,随即身形消失,视线也在瞬间变得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眼睛重新恢复清明时,言潇只觉腰上传来一阵力道,身体瞬间一轻,下一刻背后就贴上一个宽阔的怀抱,耳边传来师尊那熟悉的声音:“乖徒儿,为师都做得那般明显了,你就非要跟来?总是这么不听话,你说,等回去后为师该怎么罚你,嗯?” 听着熟悉的声音,这般亲昵的话在以往的话言潇还不会多想,只当是师徒情谊,然而就在不久前刚刚明白自己对师尊存在什么样的感情,又觉得师尊可能也有类似的想法,突然再听到这般亲昵又好像带着点暧昧的话语,言潇没防备的多想了。 脸上不自觉染上红晕,耳尖也烧得厉害,此刻言潇忽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算这个师尊只是游戏里的师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突然去面对这种情感。 而此刻抱着言潇的人眼中早就不是晏御那种畏畏缩缩不敢对少年说出身份,不敢轻易挑开那层窗户纸的样子,在言潇看不见的地方,这双眼中满满的都是狡黠和怀念,甚至慢慢变成浓烈的占有和贪念,那隐藏其中的还有更深的情绪,仿佛一头恶兽,只要释放出来就将把怀中觊觎已久的人拆解入腹。 言潇忽地就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危机感,可他现在被师尊抱着,整个人都感觉有些飘,就像是刚刚谈恋爱的小伙子一般被恋爱所支配,只是这种恋爱无脑只持续了短暂的时间,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朝师尊发难:“师尊这是要去做什么,还需要用手段将我留在悟天宗的范围?” “呵。”轻笑声从背后传来,这声音不像是生气,也没有什么小看的意思,倒像是在逗弄小孩儿的好笑,只听有声音凑近耳边,“那乖徒儿想要对为师做什么惩罚吗?只要乖徒儿想,为师一定满足乖徒儿的要求。” 背后的人说完还朝言潇耳边吹了口气,这让言潇瑟缩了一下,又再度陷入到想入非非的情绪中,只是下一刻师尊眼中露出惊诧,再看时,怀中已空,而那个被他抱在怀中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他的禁锢站在他面前,用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盯着他看。 师尊只是愣了一下就恢复情绪,就那么直直对上言潇的目光,嘴角含笑。 “师尊是要去做什么?” “都做完了,乖徒儿想去看看后续吗?”师尊笑容温和,脸上更是带上浮于表面的庄重,看起来就像是方才故意挑逗的人不是他一般,而在面对少年的观察,他表面也做得很好,不仅如此,就算言潇动用了自己观察气息的能力都没办法看出来的那种正经。 言潇忽然眯起眼睛,笑着道:“好啊,师尊是去做了什么,还需要瞒着我?” “杀人而已。”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如果是九百年前真少年的言潇肯定还会害怕一下,毕竟那个时候自己被师尊养得不受前世痛苦缠绕,还受心智影响,加上太年轻结丹又太受宠,被师尊保护得太好了,而现在嘛? 现在言潇只觉得这事情不简单,而师尊,也或许不是游戏中的师尊那般简单,所以,真相真的是在这游戏当中? 言潇想着,冷不丁又被像抱小孩儿一样抱起,不仅如此,师尊就像是玩上瘾了一般,竟然还晃了几下,这让他不得不伸手抱住师尊的脖子,看起来就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一般,而此刻少年身形在师尊怀中可以用小鸟依人来形容。 言潇想到这个词心中不禁恶寒了一下,心想果然在对上师尊的时候自己每每都处在劣势,只是这才是自己的师尊啊,也只有在师尊这里才能让自己失去警惕,也只有师尊才能这般轻易近身自己。 “杀人是杀谁?杀了多少?我闻闻。”就像是突然从师尊那句杀人的意思中回过神来,言潇将脑中那旖旎的画面和不好的想法都散去,随即像条小狗一般在师尊脖子上嗅了起来。 看似是在嗅着血腥味,实际上言潇心里也是这般想的,然而他此刻这般蹭着脖子又十分不防备把心房放开,还将身体重量都压在师尊身上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太暧昧,太诱人了。 喉结不自觉滚动,抱着的双手收紧了些,而言潇没看到的地方,师尊握住的拳头骨节泛白,可见承受着多大的压力才保持了如今的云淡风轻。 师尊有些后悔,果然自己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可是…… 第270章 真的只是游戏? 轻轻嗅着少年身上的气味,师尊嘴角含笑,抱在腰上的手忽地就换了位置,随即放在言潇的屁股下面,下一刻就感受到少年浑身僵硬了一下,只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 师尊有些坏心眼的捏了捏少年臀上的肉,很结实,很圆润,很让人想要欺负一下,言潇本来在找血腥味,然而被这么作乱,他集中的精神很快就被摧垮,甚至还有种身体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反应,这让言潇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好在师尊没继续乱来,这让言潇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该庆幸,而两人很快就来到师尊说的杀人的地方。 这里是一座秀丽的山川,山中灵气四溢,只不过此刻这些灵气溢散,气息格外的驳杂,其中有灵气,有鬼气,有邪气,也有魔气,如果是分类的话,那灵气为清气,其余都属于浊气范畴,只是言潇发现,这里清浊之气却泾渭分明,此刻双方就像是各自为政在交战一般。 迷惑不解,言潇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游戏的设计了,如果最开始看到接天峰和悟天宗的时候言潇还觉得这游戏是自己认识的苍寰大陆,但现在嘛,他不确定了。 悟天宗下的城镇变成了古今交融的城市,其中生活着一只能制造幻想的黑色巨兽,然而那里又像是真的经历过蓝星里外世界分离时期的祭祀仪式,这就很让人费解,而现在所看到的山脉,这奇怪的清浊交战又是什么情况? 通常情况下,不论清气浊气都可以修炼,只是在不同的区域之中清气和浊气所占的比重不同而已,却不会出现各自分离对抗的情况,可现在这地方,非常奇怪。 “这是哪里?”言潇问。 师尊见少年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忽然就找回了养孩子时的感觉,脸上出现怀念,笑着道:“一个小宗门,被浊气侵蚀,都疯了。” 言潇在游戏面板拉出地图,虽然这游戏世界跟自己想的不同,但既然是师尊去做的事情,总不能是什么小事,所以在游戏中有没有这一条线?或者说,这就是自己和师尊走出来的一条世界线? 先前就说过,晏御公司制作的这款游戏是个半开放式的游戏,其中玩家前期需要完成一定强制任务与选定的人物树立好感度和亲密关系,后期就可能进入到自行探索的阶段。 而如果游戏角色死亡,那么账号也就冻结,只有氪金复活或者肝帝做任务做到复活才能重新进入到主线,因此,言潇不清楚自己跟师尊进入的是强制任务阶段还是探索阶段。 但是现在看这情况,怎么像是他们已经在自行探索了? 所以,这小宗门在游戏主线中有没有名字?位置重不重要? 地图拉下,剧情线拉下,言潇却一下愣住。 …… 这是苍寰大陆,却又不是记忆中的苍寰大陆。 言潇看着地图轮廓,眼中闪现过自己九百年间几乎用脚丈量过的土地,这片土地并没有什么变化,却也只是这块地图的轮廓没有变化太大,而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物,占据这片土地的物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如在悟天宗所管辖的城市所看到的景象,这座记忆中古色古香的城镇已经变成了古今交织的半复古半现代化,其中更是用上了现代化的物件,也有科技的痕迹,而以前掌管大陆的种族所占据的区域也有极大的改变。 因为其中一个种族完全消失了。 拉下剧情线,剧情之上有一条长长的时间线,其中一条则是最近的。 近时代民国三年,妖鬼横行,大举进攻,以附身之法控制无数同胞与国军作战,出卖情报,背叛故土,与入侵者为伍,欺压万千百姓,开启杀戮,此后,战乱不断,血腥遍地,鬼族大盛。 近时代民国三十年,妖族被降服,魔族损失殆尽,残余回归魔地,精怪一族为人族所驱使,部分隐居,当此时,战乱持续,人族以三族之气运打得入侵者节节败退,鬼族被杀者万千,最终退于海外。 当此时,国土之上鬼族被灭,此方再无鬼族。 近时代民国五十年,以人族为首的新国势力渐壮,民国无力为继。 …… 这像是一个以华国历史为线路的游戏剧情,其中鬼族灭族,因此此刻这张地图上鬼族并没有掌控一席之地,人族势力几乎分布到整个大陆,只有几个被称作禁地的地方像是属于其他种族的地方,却也只是占据了这片大陆的五分之一而已。 言潇拉大地图,便查询到眼前被灭掉的宗门属于哪里。 悟天宗属于人族势力中的大型宗门,此时代有五个大宗门掌控着整个世界的格局,悟天宗就属于其中之一,在南方,剩下的四个宗门分别占据东西北中四个方位,至于妖族魔族和精怪一族,则混合在这些势力当中,虽然有着一定的地位,却无法与此时的五大宗门相提并论。 在这五大宗门之下就有很多小宗门,眼前这个宗门就属于是中部与南部交接地带,有种两方都不管的味道,只是这个宗门现在出现的问题很大。 宗门全员魔化,变成危害安危的潜在危险,只是言潇发现这剧情上除了历史记载以外还没完。其中一条就是说阴阳失衡,清浊变换。 这个剧情看起来没什么,无非就是格局变化,乱世动荡,而作为一个全息游戏,动荡的世界正好就是仙者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也正是英雄辈出的时候,这种剧情出来,为了找寻其中的剧情线,玩半开放比纯探索更刺激也更有趣,可是这明明最初版是个养成游戏啊。 言潇有些不解,但他的不解还没发出,腰上力道再次一重,师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徒儿,现在师尊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残暴无情?你是觉得师尊残忍吗?” 被师尊这么靠近,本就敏感的耳朵再次染上粉红,神经更是一跳,言潇瑟缩了一下,这反应让抱着他的师尊心情大好,随即笑着带人离开,只是就在他们离开之际,那原本还在相互对峙的两股气息陡然转变了一个方向,朝着言潇就冲了过来。 第271章 天象之灾 言潇本来被师尊的气息所影响,脑子里更是想着与师尊相关的东西,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两股气息的靠近,而师尊则是根本不阻止这两股气息接近言潇,因此言潇在感受到这气息的靠近时才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气息已然冲撞进身体之中! “嗡”,一重完全不合常理的嗡鸣自脑中响起,就像是庞大的天空瞬间压制下来一般,瞬间席卷言潇的神识,那天空般的重压重重压下,言潇只坚持三秒钟眼前便陷入黑暗,一头栽倒在师尊怀里。 师尊眼中闪过一抹暗沉,抱着人的手也加重了力道,不过最终轻轻一笑,视线看向上方,只见奇异的事情发生,天空好似真的要压下来,变得阴沉黑暗,而这黑暗像是流水一般飞快自天空泄落冲向下方的世界。 宛若水流的黑色冲击之下,地面轰然龟裂,建筑顷刻崩塌,整个空间都好似在扭曲变形,像是要被撕碎,一瞬之间,这片世界都在摇晃,好似受到无数力量的深层挤压,世界在变小,变得不稳定,然而就在一股庞大而浓烈的黑色即将触碰到地面好似要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候,这漆黑却倏地收回。 眨眼的功夫,只见眼前突然就从黑暗和压抑的天崩地裂中变回原本平和的白昼,世界像是突然跳了几秒钟,刚才那庞大的压力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切,又重归平静。 看了全程的师尊就站在半空,怀中抱着心爱的少年,目光冷冷注视着这倏忽之间的变化,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朝着接天峰的位置而去,就像是刚才那些跟他无关,他也只是这游戏世界的一个玩家而已。 然而这边风平浪静,那宛若毁天灭地的能量却根本不是消失。 外世界。 就在所有人都在抨击言潇,将酒红事件所有的锅都推给言潇,并顺着言潇的关系将怒火蔓延到与言潇相关的人身上时,天空忽然出现了一个洞,就像是上方被捅漏了一般,不论是世界的哪个方向都能看到那个从天空破开的大洞,此刻的人们还不清楚这个洞将给他们带来什么。 就在人们惊讶于天空“漏了”这种奇观纷纷拿出手机拍摄之时,那大洞之中就流出黑色的水流,水流倾泻,宛若九天银河,只是这“银河”之水不是发光的星辰,也不是什么水,而是漆黑。 此刻有的世界是黑夜,有的世界是白昼,但只要看到这个洞的人们都能清楚的看到这个洞里正在流出无数黑色的液体,液体受重力影响直冲而下,带着前所未有的速度。 各个国家飞快反应,各自的特殊部门也飞快的做出回应,只是这液体比他们做出应对的速度来得更快,急速落下之际就像是被风吹散一般分裂成很多细小的颗粒,就像是瀑布落下的水流被冲散被风刮走,被溅射而变成水雾,但这些水雾并没有飘走,而是变得更加危险。 忽然,就有炸裂声不知道在哪个城市中响起,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炸裂声,宛若瓷器开片时的炸响,无比清脆好听却又格外震撼,然而这种震撼如果是以生命为代价的话,那就不是好听那么简单了。 就见被这些黑色颗粒掠过的地方瞬间化作飞灰,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这颗粒变成虚无。 很多人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很快他们就感觉仿佛末日降临,而他们在其中不过是无能为力的蝼蚁。 就在人们被恐惧和末日气氛所萦绕的时候,这天空上的洞突然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然而那些被毁掉的地方,消失的建筑,无不证明着这场灾难降临过。 而在外世界遭受这一系列变故的时候,里世界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洞也同样出现在里世界当中,只是里世界修行者反应迅速,或者说是有预言者提前预言,竟是在这些破坏造成之时进行了阻拦,修者逼竟不是普通人可比,这般阻拦竟然还真没让这些东西带来损伤,只是就在他们认为这只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而骄傲之时,却被重重威压压下。 就在此时,几十个坐在里世界各处山川河海之中或拿着蓍草,或拿着龟甲,或拨弄算盘,或摇晃铜钱,或推演计算的人同一时间感受到天地沉重的压迫,不论他们相聚多远,不论他们离得多近,不论他们是有多深道行,不论是什么身份,齐齐喷出鲜血,瞬间精气耗尽,个个摊倒在地。 只有还勉强能够抗衡的人虚弱的叫出一句“快离开”,便再次喷出鲜血,生死不知。 而在这句“快离开”叫出来的同时,原本守护在他们身边随时准备传递消息的人也像是受到无形伤害一般,也在顷刻之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而面对天空漏洞的那些修者们自然没能得到这些推算天机之人的预警消息,他们还在阻拦着这漏洞带来的毁灭,只是他们这并不是阻拦什么人的招式,而是在跟天地作对! “咚……”一声宛若在心中脑中响起的钟声重重撞击在每个人的心魂之上,天的威势压制而来,让他们根本无法动弹,身上灵气也陡然停滞,生机陡然被断绝,而此刻这些修者都还悬在半空,被这样威势压来,无一不打乱他们的操控,很快就有第一个从天空跌落而下的修者,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跌落而下的修者无一不是摔得粉碎,有史以来御空摔死的修者恐怕也就这一次最多了吧,而威势压落所有阻拦的修者之后竟然就忽地消失,而天空大洞连同黑色液体也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这变化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也不过仅仅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十几秒中,却展示了强大的威力,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变故来自何处,也不知道这些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刻,坐在某个黑暗当中的人睁开双眼,传出轻轻的叹息:“该来的,总会来,那就只能再次赌天道站在那一边了吧……” “呵,天道,”一个冰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却是嘲讽轻笑,随即缓缓吐出霸道的言语,“天道啊,该灭便灭了吧,置之死地而后生,何必苟延残喘呢,呵,呵呵……” 第272章 煽动 谁也没想到,只是一场从网络舆论发展起来的打击晏家和顾氏的狂欢,在即将验证那个曝光言潇谋财害命事件的人是不是被暗杀掉的这个早晨,却在突然降临的危机到来时变得无足轻重,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近在眼前漏了的天空,以及从天空倾泻而下的黑色液体所带来的毁灭。 世界末日恐怕也不过如此吧?然而这突然而来又突然离去的毁灭就像只是来进行某种警告一般,让人恐惧又惊疑不定。 特殊部门才将言潇踢出组织,任由那些明明是针对言潇的污蔑在网络上发酵,他们作为权威部门不仅不给予信任和支持,还要对他自生自灭,这无可厚非,毕竟这是个国家部门,需要考虑的是国家命运,不能因为一个人就破坏秩序。 然而! 如果说今天出现的这场灾难跟这两天针对言潇的事情没有关系,那他们是一百个不信。可是这还没完! 还没完是什么鬼?! 特殊部门总局,龙局得到消息的时候人都是傻的,明明在两天前一切都还好好的,跟言潇还在谈工作上的事情,怎么只过了两天时间,这事情怎么就变了呢? 还有,里世界也遭遇了同样的灾难是什么意思?预言师预言不准死伤几十个修者是什么意思?让他去查言潇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这两天出现的灵异事件都是言潇搞出来的吗?可是言潇那样一个安安分分…… 不。龙局忽然就不确定了。 事情只要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只要是利于自己,那就会忽略掉事情本身所显现出来的残忍,因为立场不同,所代表的意义也不同,言潇当初对博毅的手段实在是,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让他们以为,以为这是一个有原则不会对普通人下狠手的人,可现在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被毁掉的地方,那些被毁掉的地方里面的人,难道就不是同类?难道轻易就可以杀死吗? “言潇,你真的要如此心狠手辣,伤及无辜?”龙局呢喃,整张脸都变得冷漠,随即坚定道,“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下杀心了。”说着龙局飞快的下达命令。 而网上因为昨天出现的世界融合事件以及曝光言潇谋财害命事件早就沸沸扬扬,在今天这种末日景象出现之后,网上更是吵得不行。 有些时候,灾难如果不是落在自己头上,所有人都能置身事外稳坐观看,而事情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之时才会后悔莫及,却要临时抱佛脚,然而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可供抱佛脚的佛呢? 于是网上炸锅了,这个时候还能上网抨击也真的是蓝星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了。 能在网上讨论发泄,自然也有很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人在网上狂欢,于是网络上就有人继续询问那个曝光事件的人死了没有,要是死了他们就可以去找言潇声讨,找不到言潇的话那就拿他身边的人,曾经接触过的人,有好感的人下手,他们就不信这些人里面没有言潇关心的人,不相信不能引出言潇来。 随了他们的意,那个曝光的人最终没能在网上发布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于是网友们疯了,加之这种末日景象出现,他们只觉得这就是给他们的机会,这种末日即将到来的时候,去围堵几个人算什么,去针对几个他们觉得可以得到一些末日消息的人算什么,于是,秦焱他们所在的城市疯了一般涌进人群,人群也都向他们居住的地方而来。 盛淙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在网上发挥自己的作用,却不想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好在自己按照老师要求做了。 而此刻在小区里的宋璇和晏云衡也遭遇到同样无法出门的景象,但似乎那些人都进不来门。 就算围堵的群体不是很大,但也足以引起恐慌,昨天和今天的毁灭事件还没有解决,现在所有的救援以及维护秩序的部门都在灾难现场,特殊部门更是派遣人员在晏家的院子抓言潇,却是忽略了言潇身边这几个人的安全问题。 或者说,在发现这些人跟言潇的神异没有联系之后,这些人就只是被监视动向,却不想有些人不知道是被什么鼓动竟然发动群众对他们下手。 更有甚者在得知有言潇的下落后也浩浩荡荡的冲到晏家来,似乎比他们更加想要言潇的命。 龙局得到这个消息后那叫一个头疼,他本来率先派人去带言潇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结果现在人没带走,还暴露了言潇的位置引来了这些普通人,要说这些人没有被什么势力利用,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可偏偏这些人都是些普通人,特殊部门还不能对他们动手,可是就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那一切都会脱离掌控,因为还有其他城市的人源源不断朝着言潇所在的地方而来,其中包含多少包藏祸心的人特殊部门不清楚,但能想象大部分都是被煽动的普通人。 龙局只能将事情上报,却被告知里世界这次也帮不了他们,因为预言师受伤严重,甚至有一个宗门被灭门,阵法动荡,镇压在里世界的魔头在扰动封印,他们都焦头烂额生怕里世界遭到毁灭打击,又哪里抽得出时间来管外世界的事情。 于是龙局只能自己想办法,面对这些普通人,他也只能是动用非常手段,只是言潇这个时候还不出来,究竟是在做什么?真要搞得血流成河才肯罢休吗? 只是很快他又得到消息,这些去围堵与言潇有关的人群都在那些人居住的小区里面游荡徘徊,却根本进不去,而这些人越来越焦躁,似乎是被人操控了一般根本不走,甚至开始不停打砸,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似乎在自残。 虽然将所有能找来帮忙的人员都找来,但这些人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就算是自残被打了镇定剂,却也很快起来,闭着眼继续自残,现在整个秩序都在遭受巨大冲击。 第273章 找事儿来了 龙局终于是坐不住飞快赶来言潇他们居住的小院,却也是直接被拦在门外,他去见晏老爷子,这老爷子也只是确定他的身份后淡定的喝茶,丝毫不慌不忙,一点儿都不担心外面的事情会影响到他们家族的样子。 “老爷子,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他们做的,如果是,他们知道自己所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有多大罪孽吗?这样的事情您的家族能够承担,您背后的老祖能承担吗?您就……您就一点儿都不为这个世界考虑?” 老爷子就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倒茶喝茶,在龙局不耐烦起了突破他这边的封锁冲进晏御的院子的想法是淡淡开口:“苏清远回来了,苏鹤轩要魂飞魄散了,而现在嘛,谁还能伏对付他呢?可笑的是,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 龙局知道晏老爷子这句自以为是的人是指谁,就连他也对上面那群预言师所算出来的未来有些不满,那些人有时候不过就是一群只顾眼前利益,只在乎自己的自私自利沽名钓誉之辈,可偏偏这群人拥有了很大的权力,他们又能如何?就连晏家这样的家族都要听他们的,他一个特殊部门的局长而已,一个金丹期修士都不是的人,有什么权力去否定? 可是,这也不是言潇乱杀无辜的理由啊! “看来没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苏清远回来了,这在你们眼里不大大事,而杀死言潇,或者阻断言潇通过特殊部门进入里世界才叫大事,你们还真是舍本逐末呢。” 晏老爷子人老成精,对事情看得也足够旁观者清,然而他一个凡人又不能改变什么,看得清又能如何呢?至于自家刚觉醒的孙子,他又能做什么呢? 轻叹一声,老爷子不等龙局开口继续说,“不过这些跟我老头子有什么关系,我也没几年好活了,我们晏家所做的贡献也够多了。老祖宗说了,他也撑不了多久了,这次不让言潇通过苏清远进入里世界的要求他做了,你们此后不要再找他了,他要以最后的力量封印门。” “什么?!”龙局猛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最后的力量封印门?什么叫撑不了多久了?不,不对,苏清远,苏清远是谁?苏,苏清远……是那个苏清远吗?! “老爷子,你说的那个名字的人,怎么可能?他早就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回来,你这,你这就是危言耸听呢吧?!” “呵呵,你就当我是危言耸听好了,有时候啊,当鸵鸟还真好,脑袋一埋,自己看不见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真好,我也很想有这么好的心态。你想去找小御,你就直接去找好了,不需要通过我这边。”说着晏老爷子指了指门的方向。 龙局有一瞬的迷糊,老爷子这么简单就放行了?这么简单的话,那他们特殊部门的人怎么在外面试探那么久连墙都没摸到?而且从老爷子这边通道去也不是没试过,那也是进不去啊? “您说的就这么轻松,这就让我们进去了?” “谁知道呢,反正好言好语好好说,他们总不会把人挡在外面,顾家那小子反正天天来,也没见把他挡在外面,至于你们的人,那就要看他们安的什么心了,呵呵。行了,老头子年纪大了精力不好,就不跟你聊了,你自己去吧。” 龙局被老爷子轻飘飘打发出门后心里还一阵郁闷,有一股气就堵在胸口啊,什么叫好言好语,他这,他这是犯了常识性错误吗? 不信邪的往晏御的院子走,毫无阻拦进了月亮门,来到花园中,看到那内院的建筑,就,就这么简单进来了? “哟,这不是龙局吗?居然是从老爷子那边来,是觉得老爷子好说话是吗?”一个声音打断了龙局的思绪,那坐在廊檐下喝着茶的人不是顾长霄又能是谁,只是这家伙这副悠闲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抽呢? “你一个地域局长不好好去调集人手处理和调查这两天的神异事件,在这里这般悠闲成何体统?!” “不是因为我跟言潇关系好,所以被免职了吗?我要不是跑得快,这恐怕不是在调集人手而是被关在审讯室审讯呢吧,龙局,您觉得我是真傻还是假傻?” 看着顾长霄这悠闲和欠揍的样子,龙局只想打人,可现在他还有是不是打人的时候,只能问:“言潇呢,我要问问他,是不是他做了那些事?!” 出人意料的是,顾长霄虽然是坐在正门的门前,却没有阻拦龙局进门的意思,而是直接让开道路,坐在那里懒洋洋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这看得龙局又想打人了,心口那是堵得更难受了。然而他又不能真把顾长霄揍一顿,只能冷哼一声进了门。 门内坐着等候的不是言潇,而是他最不想面对的顾宵。 …… 言潇醒来后发现自己似乎还在游戏当中,眼前是熟悉的帷幔,头顶的帐子素雅简洁,只是粉紫色的渐变看得人心颤,有种异样的羞耻感仿佛在粉紫色呈现在眼前时喷薄而出,言潇有一瞬懊恼的脸红,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昏迷前的景象。 宛若天塌下来一般,而那威压,不是来自游戏设定的程序,而是一种作用在精神领域也就是神魂上的威势,那是什么?! 一瞬坐起,言潇拉开层层叠叠粉紫色轻纱帷幔,看清眼前景象。 是熟悉的府邸,只是此时这府邸不是自己和师尊所居住的木楼,而是宽大的白玉宫殿般的地方,就是,这柱子,这地板,这床,这家具,还有这装饰都清一色粉粉嫩嫩的什么鬼?言潇只感觉头上有三条黑线浮现,只是注意力很快就被一道由远而近的气息所吸引。 抬头,视线便撞进一双深邃的金色眸子之中,那站在门口的不是师尊又会是谁,只是此刻的师尊跟游戏中那个自己选定的师尊形象又不太一样,看起来似乎更阴郁,更深不可测,也更,更危险。 第274章 师尊:乖徒儿,我的 “师尊?”少年清朗的声音出来时言潇就是一愣,这声音这般稚嫩,怎么听起来像是十六七带着些天真的感觉?可是自己明明在游戏里也一直都保持着青年的音色,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言潇去想这些,眼前看起来十分危险的师尊携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朝他走来,只是似乎这样高大又充满压抑的师尊仿佛在克制着什么,这短短距离都走得格外艰辛和漫长。 言潇觉得师尊不对劲,可现在是在游戏中,就算师尊还留着真师尊的影子,却不过是个程序,言潇有些不确定现在这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师尊究竟是什么情况,就这么看着师尊一步一步接近。 原本就是几步路的距离眨眼之间就到了,言潇在思考的时候师尊已经到了眼前,言潇就感觉有一片阴影从头顶落下,他视线本来就一直跟着师尊,此刻这般接近,便只能抬头才能看见师尊的表情,只是这一近看言潇心跳都仿佛漏了半拍。 近距离对上师尊的视线,眼前便只有深深的旋涡,就像是要把人给拉进去一般,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言潇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紊乱,就在他呼吸加重之时,眼前的师尊已经伸手揽住他的腰肢,随即视线变换。 是被轻松抱了起来,师尊一言不发就这么将他抱回到床上。方才为了观察这屋子的情况言潇是光着脚踩在地上的,此刻被放在床上坐下,脚就悬在床沿外,师尊放他坐下后就径直蹲下身轻轻抬起他的双脚,擦去不存在的浮尘,顺便轻柔的捏了捏可爱的小脚丫和粉色的脚掌心。 脚掌传来的异样感让言潇想要收回此刻被师尊握在手中的脚,因为还是少年形态,他的脚在师尊大掌之中显得格外的小巧精致,略显苍白的肌肤,盈盈一握的脚掌,还有修剪得整齐的圆润脚趾,让人感觉这双脚仿佛上好的玉,想要把玩一番。 师尊也就这么做了,在言潇试图挣脱的时候挠了挠脚心,这突然的痒意直接让言潇脚掌都跟着跳了一下,握住脚掌的手不防备有这种情况害怕捏疼下意识松了一下,脚就有要逃离的迹象,然而下一刻却又被温暖的大手握住,细细抚摸。 “师,师尊,好,好了,弟,弟子不觉得凉。”说话时都带上了颤音,言潇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热了起来,就算是仙体能控制好体温都好似要浸出汗来,可偏偏他几次试图收回脚都不被放过,那在脑子里盘桓了很多天的对师尊超出师徒的情感又一次冲上心头。 师尊似乎是笑了一声,这笑声几乎是言潇从未听过的,带着些不以为意,或者是轻佻的味道,随即言潇就只感觉一只脚被突然抓起往身体的放下压制而来,一团黑影顺着这股力道已然出现在眼前。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言潇一脸懵,现在这个姿势也让他心跳更快,呼吸更加不稳,不妙感顿时而来,只是在他反应过来伸手想要去推师尊的时候,师尊已然将另外一只脚也带着压了上来。 像是游戏,却又比游戏暧昧,言潇眼中闪过慌乱,有些不好的记忆缓缓浮上心头,而那些记忆让他猛然惊醒。 是了,经历过那样境地的自己,又怎么还能配得上师尊呢。 师尊啊,那是天上皓月,在泥淖中沉沦的自己就算是喜欢,又怎配再与师尊站在一起,还真是,太可笑了。 “不专心,难道我在你面前连这一点儿魅力都没有?既然你不能接受,那我就只能违背你的意愿了。小晏儿,为师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到你根本想不到我有多想将你占为己有。你今日就算不愿为师也不会停止,所以,你认命吧,认命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略显阴冷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势,还不等言潇对这几句话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卸去言潇所有的反抗。 言潇只感觉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连动一动手指都十分苦难,下一刻,眼前便是师尊放大的容颜,只觉一股温暖袭来,他想要说的话被堵在唇齿之间,而后,是疯狂的争夺。 这霸道又充满惩罚性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此刻言潇才反应过来师尊那些话的意思,而这意思是在告诉自己,师尊也是一样的,一样的想要跟自己,跟自己确定一个超越师徒情谊的关系吗? 喜悦还没来得及,便只感觉一阵凉意,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到衣衫上,然而这个动作却被师尊误会是不愿意不想看,这让师尊情绪更加不好,言潇也不解释,在确定师尊也想要加深关系的时候,他就已经顺从师尊的意,就是这般强势的师尊还挺少见,言潇想看看。 不过…… 有些话言潇还是要问的,试图开口,却发现师尊早已经封住了自己说话的权力。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被人做过那些事情,等回去为师会为你报仇,至于你介意的那些,都没关系,为师只要你活着,喜欢我属于我,或者不喜欢我而被我强迫属于我,不管你是哪种,为师都要在今天,先吃掉你。” 言潇忽地就笑了,不过因为说不了话,也表达不了自己现在的欣喜和信任,不过就算不用言语表达,他也用行动来证明。 不过,一句“最喜欢师尊了”的唇语还是让师尊周身气息波动,言潇用两人最为熟悉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喜欢,这一刻言潇也管不了这里是游戏还是真实,他就是喜欢师尊,只要师尊不嫌弃,他便成为师尊的道侣。 “好,那为师先取点利息。”言语轻轻落在耳边,言潇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窜入身体,先是有什么挤入身魂的剧烈疼痛,随后就是奇异的痒意流遍全身,有那么一瞬难以忍受发出颤音,随后被师尊安抚的吻上来,这感觉变得更强烈,却又在安抚中渐渐变得和缓。 很快言潇就喜欢上这种灵魂都战栗的感觉。 第275章 这就兴师问罪 师尊并没有撤走对他身体的控制,这让言潇连想要抱紧师尊都做不到,不过没关系,他无法做到,师尊就帮他做到,伸手抱紧了他,两个人就这么靠近,靠得很近,近到好似要变成连体婴儿一般连接在一起。 虽然身上各种变化,有愉快的,也有痛苦的,还有痒的,有酸痛的,可神识却格外清明,就像是强迫他将这种感觉变化都记在脑中一般,随后是师尊在耳边的轻轻安慰:“别害怕,只是结契,你现在……不全,可能会承受不住,不过没关系,有为师在呢。” 言潇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师尊说的话,但师尊就像是说话只说一半的人,偏偏就不让他听清楚关键的点,每每这样,言潇都会从沉沦在身体感知中清醒过来去听师尊说的话,却被师尊狡猾的更换拉扯,无法集中精神。 就这样,言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师尊的怀抱中过了多久的时间,等再次睁眼时,便看到有些疲惫的师尊满心满眼的看着自己。 “师尊……”嗓子沙哑得厉害,手指似乎也沉重得厉害,身体宛若被什么碾压过一般显得格外无力,不过他还是向师尊伸出手去,被师尊稳稳接住,托起掌心放在脸颊摩挲。 虽然身体沉重,声音沙哑,但总归是能说话了,言潇感觉从手掌传来的温凉传遍身体各处,驱散着这种沉重,扯了扯嘴角,朝师尊询问,“师尊怎么就会觉得弟子会拒绝超越师徒的情感呢?” “为师只是害怕,不过现在并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乖徒儿,你一定是理解师尊的对吗?” “不怕,我已经发现自己对师尊的感情了。” “好,好。”师尊有一瞬的喜悦,但很快将这份喜悦冲散,俯身给了言潇一个吻,随后轻声在他耳边说,“可惜,为师也只能陪你到这个时候,接下来需要你来救为师了。”说着,这世界就好像突然变的动荡起来,混乱无比,而眼前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言潇脸色猛然一肃,只见师尊已然离开身边,正在远离消失,言潇猛然起身,却发现眼前景象已然不是在游戏世界中的床顶。 蚊帐,头顶是缠枝牡丹纹,而拉开帷幔,是熟悉的复古家具,是熟悉的,晏御小院属于自己的房间。 言潇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只感觉一阵眩晕,自己就像是还在那个去探查里世界与外世界分离带后醒来的时间,而现在是自己沉睡几天后醒来的时间点,只是看着房中时钟所显示的时间,分明已经是那天醒来后的两天之后。 12月28日,离新的一年也不过还有三天时间,而根据自己的掐算,这个年恐怕并不会好过,或者说,根本就过不了年。 揉了揉越发疼痛的眉心,言潇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只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什么东西,那东西对自己很重要,可是又似乎不适合被呈现出来,看了眼手掌,这只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温度,言潇盯着看了很久,在听到门外脚步声后才终于从上面抽离。 抬眼望去,就见房门很快被推开,顾宵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人,不是龙局还能是谁。 言潇挑眉,只觉得头更疼了,不过他还是揉着额角朝龙局道:“龙局来找我,不会是想要回发的工资吧?” 龙局露出一瞬的尬笑,却很快双眼深沉,淡淡道:“来找你调查一些事。” 言潇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不过他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双世界重合的事情,也不清楚早上刚刚发生过的天洞事件,因此对龙局这般来找自己有些疑惑。 因为疑惑,所以便表现在脸上,更是因为他此刻是坐在床边,有一个歪头的动作,这姿态随着他的表现,那隐藏在青年皮囊之下少年形态的歪头杀更显可爱,而内府之中小元婴做出这样动作就更加可爱了,看得一旁的顾宵眼热,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揉怀里好好捏捏。 只可惜眼前的情景完全不允许。 “找我调查?”言潇忽地一笑,“您不去找苏氏,不去找苏清远,找我调查什么?觉得我更像是个坏人,会做什么坏事?” “坏事已经开始了……”龙局不知道言潇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是真不知道,苏清远早就魂飞魄散,就算是苏鹤轩说的,苏氏那边就算如何隐藏也不可能隐藏苏清远回归的事情。现在都没任何反馈就说明苏清远的事情都是无稽之谈。 况且,这事情也只有言潇和顾宵他们几人知道而已,谁知道是不是言潇做出来混淆视听的呢?里世界预言阻止言潇进青山墓园见苏清远肯定是有目的,所以,他根本不信言潇。而现在他来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摆明了来说,就看言潇是什么反应。 只是言潇的反应让他看不懂,这怎么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难道……难道是真不知道?可是这两天事情闹得这么大,这人还能给他身边的人都安排好安全的防护,怎么可能不清楚这种会造成毁灭的大事。 “你将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都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又给宋璇母子加了防护,不会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吧?如果你说不知道,甚至说不是你做的,我会看不起你的。”龙局提前阻断言潇的狡辩。 而言潇确实是给身边几个关系好的人安排了安全的环境,但并不代表他就知道坏事情具体会怎么发生,他又不是先知,也不是预言师,更没有神算的本事,只不过提前预警而已,这提前的安排倒像是给特殊部门指明了道路来找自己的背锅一般。 笑了一声,言潇也收起调笑的心思,语气变得郑重:“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于安排秦焱他们,只是出于提前预防。” “我不信。”龙局态度强硬起来,“你怎么可能会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你们不就是策划着来一场屠杀,怎么可能不清楚会发生什么?!言潇,这么狡辩就不用了吧,难道狡辩就会让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所有死去的人都白死了吗?” 第276章 意图 “所以呢?”言潇脸色也陡然冷漠,他刚刚醒来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位一上来就要他承认发生的不好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他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一个背锅的吗? 于是嗤笑一声,“看你这兴师问罪的样子,你就这么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是觉得我长得像是个要干坏事的还是觉得我性格好,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来背锅?龙局,你们特殊部门就是这么行事的?那还真是很好,很让人“欣慰”呐!” 一听言潇语气不善,龙局本来也是有气,但下一刻言潇脸色苍白,他忽然冷静下来,便见言潇此刻身体因方才的怒火而有些摇摇欲坠,极力忍耐的咳嗽也在瞬间袭来,更让那单薄的身体晃得厉害,顾宵在那身体要倒下之际飞快擦着他的身体扶住即将倒下的人,看向龙局的脸色瞬间冰冷。 龙局心头猛地一跳,忽然就不确定起来。 这样脆弱的言潇真的能做出那样毁天灭地的事情吗?他这一身伤早就在预言师的预料之中,就在几天前的晚上,这个人去探查了里外世界的分割界,似乎是查到了一些分割界形成的不被记录的历史成因,但那都是小事,可消息里说,言潇在这上面吃了大亏,肯定会想办法报复。 因此,就算知道网上那群人刻意引导将酒红事件嫁祸到言潇头上特殊部门也没有出面澄清,只等着言潇暴怒做出过激之事的时候来将他拿下送去里世界关起来解除后患,但现在他所看到的怎么跟预言中说的不符? 言潇这身体状况两天之内制造两件毁灭性灾难的大事,这是一个在外世界中修行的人所能拥有的力量吗? 要知道,这里可是外世界,言潇从未被里世界看中,也从未得到过里世界的修行功法,就算他天纵奇才有一位好老师,但他真的就能比里世界那群预言师高明吗?要知道,里世界这次预言师都重伤了十几个。 虽然事情跟预计的不一样,但龙局并不打算放任言潇在外面活动,就算不送去里世界关着,也要处于特殊部门的监控之下。 “事情还没清楚之前你们这几个在外世界有分量的人都脱不了干系,只需要配合调查就好,现在跟我去总部吧,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呵。”在龙局思考的间歇言潇已经拿过手机开机看了网上的消息,两天时间,昨天是古今世界交融,另外一个古世界还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死了一些跟酒红牵扯上关系的人,而今天早上是在大家因为一个人莫须有的罪名骂了自己一夜之后出现了天洞事件。 而正是因为这两件事情是跟在自己被特殊部门抛弃摒除在外后发生,就因为自己知道了里外世界分割的历史,就因为自己对特殊部门态度不好,就因为晏御小院阵法开启没让他们随便进来,便因此把酒红事件推到自己头上,把这两次异常事件也都甩到自己头上,这还真是够可笑的。 “呵,哈哈,还真是可笑啊。”觉得可笑,言潇便笑了起来,双眼就这么看着龙局,而龙局虽然有一瞬不自在,却并没有退却,这表明他现在说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到,不会改变。 言潇敛下眉眼,最后低下了头,而守在旁边的顾宵今天也很反常,就像对龙局此时此刻的行为默认一般,不反驳,不给言潇一句话支持,只是守在身边,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保护。 言潇低头敛去自己的落寞,他忽然发现,就算重生回来,这个自己曾经生活的世界也并不是完全欢迎自己。在苍寰大陆也是,就像是被排斥一般,不论他想尽办法去修行修心,修为却无寸进,反而背道而驰后修为大进,却朝着不可饶恕的深渊前行。 而现在呢,不过是为了修补元婴,他都已经安静如鸡用常规手段获取修补的力量了,竟然因为对付博毅借助特殊部门的力量就要遭受无妄之灾,还真是够可笑的。 可笑的是,天道竟然连他正常修行都不容忍,他就这么遭人恨吗? “好啊,既然你想让我接受调查,那我就接受调查,只是龙局,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既然言要去,我也同去。” “这样的话,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好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属于顾宵,一个则是属于刚刚来到门外的晏御,两人这般坚定的表达意愿,顿时让龙局有些难堪。 “怎么,我们不能跟言潇待在一起?我想我们两家的老祖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吧?还是说,龙局觉得有我们在,有些事情不好实施?”晏御走进门笑着问,他问得问题着实有些出乎龙局意料。 本来龙局所接到的消息就是言潇做了这般天理不容的事情,理所应当接受里外世界的审判,而因为他的力量强悍,最终会因为这次审判被关进里世界,至于被关进里世界后会经历什么,龙局已经插不了手了。 可这两人并不在审判之列。 “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是两大世家的重要传人,还是不要掺和进来,言潇只要没做过这些事情是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呵,龙淙,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你都带着任务来了,目的就是言潇,你觉得你说的调查完没问题就真的能把人送回来?这话您自己信吗?”见顾宵守在言潇身边不出声,晏御扯扯嘴角,开始跟龙局硬刚,反正他家老祖说他想刚就刚。 顾宵一直在观察言潇的情绪,只是言潇在一瞬的失望后似乎就变得毫无情绪,就像是对什么失去了希望一般,变得毫无所谓起来。 顾宵有些慌,他可不想言潇被这些人搞得心情不好,可现在他是真的什么都说不了,也做不了。他就像是隔着一道隔膜一般,只能看到听到,却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如果可以,他当场就想揍龙淙一顿,可现在他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无能为力。 不过好在顺着自己表达出来了跟随言的意愿,目前就先这样吧,等他冲破那层隔膜再说。 第277章 这般安排 其实早在龙淙来小院见到顾宵时顾宵就突然被占据了心神,否则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带龙淙见到言,可现在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跟龙淙刚,又为什么不去揭露真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言失落难过,却只能伸手摸摸头表示安慰。 言潇低着头,看似失落不爽,但他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算计,如果龙局这次按照里世界的要求把他送进里世界中,那自己是不是就能离师尊更近一些,是不是就能知道更多师尊的安排,在里世界中,就算自己被利用来吸纳浊气,却也能在吸纳过程中做很多事情。 所以,这突然而来的甩锅竟然都是为了这些做准备?是因为这样顾宵才一句话都没说,至于晏御的刁难。如果不刁难就去了,这不是太简单了些,被诬陷了总得挣扎一番才能表明态度不是。 想通这点,言潇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早该知道被天道嫌弃会是什么结果,能在娱乐圈混这么久还能混得不错,已经是功德金光加身所带来的便利了,不过,他可不是任由诬陷的人,想利用他,总要承担利用的后果。 比如浊气大阵就很不错,就是不知道苏鹤轩所说的这个苏清远会不会趁机搞一波大事。 …… 事情比龙局想的要简单,见到顾宵时他都以为要大战一番,结果顾宵直接带着他就去见了言潇,以为跟言潇见面后怎么也会遭遇一场拉锯战,却不想只是跟了两个重要的人就将言潇带走,只是下达命令的人想将言潇送进里世界恐怕不太容易,而外世界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就在龙局轻松带走言潇的时候,网上更新了关于言潇的消息,还附带了龙局带走他的影像,其中言潇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一脸病容随时都可能会死的样子着实让看得人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在这些关注言潇希望言潇遭到惩罚的人看来,这就是特殊部门对言潇反抗镇压的最好证明,而言潇为什么反抗,你要不是做了坏事你反抗什么?而能轻易镇压,身体变成那样,那肯定是做了杀了那么多人所带来的反噬了。 因此网上,大街小巷谈论言潇都当他是罪有应得,而因为言潇被带走,世界的空气似乎都干净了不少,不少人还看到天空出现的彩虹。 这种异象一出现顿时网上就炸了锅,不少人也都在现实中庆祝言潇被抓,当然,这其中与言潇走得近的几个人也像是幡然醒悟一般齐齐发布了与几乎是与言潇断绝关系的宣言,其中就有他们是被言潇蒙蔽的说辞。 这是言潇最后离开时给盛淙下达的命令,他这次去里世界还不知道要去多久,保护几个人的阵法没有他的维持守护不了太久,而他们坚持支持他在特殊部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毫无意义,倒不如跟他划清界限好好训练等他回来。 盛淙在群里给众人解释了其中关窍,所有人都明白言潇的用心,因此都没有异议的发布了断绝关系和澄清的消息,承认自己识人不清被蒙蔽,虽然还有人骂他们,却也收到了许多人的同情。 盛淙觉得事情不简单,很可能秦焱、宋璇几人发布的消息还会被利用反过来再对他们进行一波攻击,但那都是老师回来以后要处理的事情了,现在这些在网上和现实搅风搅雨的人要的就是老师众叛亲离。 这还真是够狠的啊。盛淙想。 就在盛淙做完这些后,转头就看到何实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看就是气的。 “部长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何实憋了许久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话,但很快他就怒气冲冲的朝盛淙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没有杀人。” 盛淙自嘲笑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现在我们要做的保全自身,等老师回来再伺机而动,你现在这样什么都干不了,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老师救出来。” “不会的,龙局不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罪名安在部长身上,部长可是他求着加入的,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下结论,他……” “这话你自己信吗?”盛淙不耐烦的打断何实的自我感动,他现在是站在老师这边,自己也早就见识过特殊部门的不作为,所以特殊部门是什么样他需要别人来跟他分析吗? 何实啊,还是太年轻了。 “我要回去问清楚。”何实不甘心,拿起东西就往外走。 盛淙笑了一声,看着这道身影远去,一句挽留都没有,因为他知道何实去撞了南墙就会知道世道艰险,并非眼前所看见的那般,至于这长心眼的事情,他可不能代劳。 不过何实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回去后还不知道怎么搅风搅雨,还真是期待呢。 …… 秦焱、楚新卉、余翩翩三人虽然平时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但这次因为言潇的安排他们住的都很近,也就在一层楼,而这层楼外面看着是四个门户,实际上却是四套房子从内部打通连接在一起,因此对他们三人来说这空间大的出奇。 三人不知道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但被盛淙安排住进来看到各个卧室以及练歌房练琴室以及书房电脑房游戏房的时候,三人只能赞一句老板大气。 实际上言潇也不清楚这次住宅的情况,就是找顾宵分担一下风险,却不想顾宵会做得这般细节,还让三人安心住下,这就更贴心了。就是原本想借三人之口赚一波言潇的好感,结果这三人倒好,竟然连一句话都不提,这让顾宵顿感自己跟晏御的竞争力又少了一分。 此刻离上次那个奇怪的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已经好几天时间,秦焱去参加了歌手年度颁奖仪式拿到新人歌手奖也已经过去三天时间,也好在这个颁奖仪式是在三天前,否则就凭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他恐怕都要被外面那群群情激奋的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 不过三人也都对上次怪人的事情守口如瓶,对言潇发消息所提及的安排守口如瓶,就连盛淙要求他们在网上跟言潇撇清关系他们也都照做,只希望言潇能没事。 第278章 被迫撇清 此刻,三人看着盛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的样子就都很清楚,眼下言潇所遭遇的这事情非常难办。 不说他们现在这种撇清关系的行为如果后面被人利用反将一军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就他们现在这种明显的背叛,虽然是被迫背叛,心理上也不会好受,关键是,他们现在还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要不是盛淙在那里焦躁,他们都要焦躁过度了。 “盛淙,到现在事情越闹越大,还让我们撇清关系,真的没关系吗?我们虽然人微言轻,却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怎么就要发这种消息?你怎么还直接给发了呢?”楚新卉最先开口,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原来,这些撇清关系的消息并非他们本人发布,而是盛淙在见他们个个都不情愿以后强制发布出去的,至于宋璇那边,盛淙早就跟晏云衡勾搭,咳,互通有无,让晏云衡狠心发布的,为的就是保全他们这群跟言潇有着亲密关系的人。 而在这些消息发布以后,盛淙忽然就感觉那股时刻都压制在身上的重压忽地轻了起来,要不是有老师给的符箓做指引,他还真感觉不出来自己这群跟言潇有关系的人都被什么给盯着,而这种压力都落到他头上,他也很难受的好吗? 不撇清关系就是被压制,甚至很有可能这辈子都被影响气运,撇清关系则是对老师的背叛,要不是老师让他放手去做,好好撇清关系,他都要被这种愧疚感压倒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这还真是煎熬啊。 看了眼几个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里责怪他的人,盛淙感觉有些心累,却也只能狠下心来。 “现在事情就到此为止,等风头过去,我们就各自分散,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当从来没跟老师,没跟言潇认识过,这是我最后给你们的忠告,希望你们不要做傻事。你们现在的力量太弱了,根本没反抗的力量,就别去添乱了。” “盛淙,老师对你不薄,可是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我没想到你竟然也跟那些人一样,一看事情不对就要断清关系,还落井下石,老师哪里对不起你了,哪里……” “闭嘴,秦焱,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力量,不撇清关系就能表示支持了?你不过是在做无谓的牺牲罢了,与其在这里跟我讲什么仁义道德,讲什么情谊,讲什么礼义廉耻,不如好好提升自己,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等你能说一不二的时候再来提什么情谊吧,现在的你就算牺牲掉性命,也不会带来一丝丝的改变。你,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 “你!”秦焱一时语塞,他是人微言轻,他是渺小,到这次曝光才知道老师还有另外一面,以前以为盛淙就是一个情报贩子,现在想想,他们这群人又有谁是能一句话改变事件走向的人呢?都不是,都没有。 就连宋总,宋璇那样依靠晏家背景的人都只能凭借晏家的背景保全自身,他们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能力去说什么情谊,什么帮忙,什么支持? 现在来看,他们还真是渺小,还真是可笑,那口口声声的支持,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我明白了,我还想住在这里,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我也要住在这里,房租我会支付的,这里面的设备我也要用。”楚新卉紧接着道。 余翩翩则是有些为难,她眼眶深陷,明显没休息好,刚才秦焱和楚新卉提出异议她也没吭声,现在两人都表达了留下来的意愿,她却是犹犹豫豫。 等所有人都看过去,她这才支支吾吾说:“我想在元旦晚会以后就改行,以后就不做歌手了。正好我家里现在也支持我做些别的,我就不住这里了。” “翩翩?”楚新卉诧异道,脸上有些失落,可想到自己现在的坚持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便只能表示理解。 秦焱见他们这样也知道这就算定了,只是他将目光看向盛淙,希望盛淙能给予目光上的一些指引。 他不是傻子,方才盛淙说了那么多话,还提醒他们现在能量太少,地位太低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在贬低他们,而是在告诉他一些事情。 这件事太大,他们这群外围人员做不了什么,也代表他们不会被重点关注,没见他们只是被网暴,晏御的御语集团都被波及连坐了吗?所以,他情绪有些低落,他们已经弱到连对手都算不上吗? 等楚新卉和余翩翩离开去说悄悄话,秦焱才朝盛淙问:“有什么别的安排?” “目前的安排就是提升实力,加大自己的分量和话语权,就算现在不能起到作用,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过有特殊部门在前面挡着,总归是有些麻烦。你想怎么做?还坚持你的唱歌事业的话,我这里也可以给予一定的帮助。”盛淙扬了扬手机,里面有不少言潇给的歌曲,老师这是把曲库都给自己了啊。 秦焱笑了一声,果然以老师的性格绝不会无缘无故给安排他们做这种事情,与其说是在撇清关系加甩锅,倒不如是在表达一个态度——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清楚言潇跟特殊部门的事情。 他们发布的微博上面说得很清楚:与言潇只是歌曲上的合作,其他事情都不清楚,更不清楚言潇跟特殊部门有什么关系,在特殊部门曝光之前,他们甚至不清楚特殊部门的存在。至于什么酒红事件,他们也都是酒红的受害者。 有秦焱上次接受特殊部门调查的证据以及进酒的单子和被蒙蔽的一问三不知,他们很快就被排斥在边缘地带。 只是秦焱想着想着就想到上次所遇到的那个在自己住的地方泡茶喝的人影,那个人似乎是说过来取一些东西,送一些东西,而让他们不要乱说,所以,他们身上是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别人来取的? 秦焱觉得那人虽然给人很危险的感觉,却没什么恶意,那个时候出现肯定不是什么偶然,结合老师言潇的情况,这一定是有深意。 第279章 撒了些种子 秦焱忽地皱眉,脑中思绪电转。 那么,那人是取走了什么?如果是取走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失去什么的感觉?如果是他们看不见的东西,那又会是跟老师相关的东西吗?是联系,还是命运什么之类的纠缠? 据说有的人能看清楚一个人与他人命运的纠缠,命运就像是一张大网,网上的线连接着许许多多与命运纠缠的人,如果斩断这条纠缠的线,是不是就证明原本有交集的两人便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那他们现在这种情况会是这样吗? 如果说在这人来之前他们与老师之间的关系是越来越紧密,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特殊部门,没有什么神异事件,没有什么末日灾难发生,这里还是那个平平凡凡的世界,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会因为老师而拥有更强盛的发展,按照这个势头,完全可以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 他的经营能力,加上歌王歌后的尊荣,再发展到他们也从被支配到变成支配的资本,有地位有话语权,那老师也就会随着他们的强盛而节节攀升,甚至会成为比陆向呈还要年轻的曲爹词爹,那可是行业大佬的级别。 如果,如果没有出现眼前这些神异的事情,如果这世界不是现在这般,如果事情如自己所想,那是不是证明,除开神异事件而发生的未来才是正轨?相反,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才都像是梦。 “盛淙,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比如那个很奇怪的出现者。” 闻言盛淙警惕的看了眼秦焱,他刚才还以为秦焱是在思考提升地位的事情,以及可能对他的强制安排还有些怨言,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秦焱说出的会是这样的话。 这几个人还能记得那么模糊的事情,所以,是受影响还是那人刻意?或者,这也算是老师同意的安排?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盛淙装作不在意的道。 秦焱眯起眼睛看他,就像是在审视一个不诚实的朋友,此刻盛淙竟然感觉眼前的秦焱有些气势,看得他还有些心虚。 “我如果想帮老师,能做什么?特殊部门都出现了,天降异象都出现了,你现在就算是说我们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世界,只是别人制造的玩偶世界,是实验世界,我们原本应该是异能,或者说神异者,我都会信。可是,这些都是真的吗?” 盛淙听着听着心脏都在收缩,曾几何时他又何尝不是这般有探索欲,那时自己还算运气好,遇到了顾长霄那样的局长,也得到局长的照顾,这才能知道特殊部门,知道一些特殊部门背后的秘密。 只是他从来也不知道还有里外世界这种事情,里世界危险重重,却还跟外世界有门连接,随时可能释放出危险过来这个和平的世界。那时他都在想,就靠特殊部门那群不怎么样的废物,如果里世界刻意要破坏平衡,他们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那时他甚至在想,要是自己不知道这些就好了,不知道就不会担心,不担心就不会焦虑,也不需要杞人忧天活得那么累,但就算他曾幻想过里世界的样子,幻想过里外平衡打破之后会遭遇多少危险,他都没像秦焱这般脑洞大开过。 外世界是他人的实验世界,这多可怕,也多么的令人绝望啊,尤其是他这种一知半解心有负担的人! “我也不知道。”是的,他也不清楚,甚至他从未清楚了解过那个世界,也不敢去细想那个存在着妖魔鬼怪的世界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手机消息声突然打破他们因幻想而陷入的恐惧,盛淙心跳跟着手指颤抖着点开,便看到言潇发来的新消息:【去晏家,老爷子会教你们怎么处理。】 消息很短,短到不像是正常情况所发出来的,倒像是在暗示什么东西,盛淙不敢再继续把自己那种危险的想法持续下去,而是飞快跟秦焱说了句“出去办点事”,便快步离开。 秦焱见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有一些无助,毕竟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们却只能当看客,只要是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干坐在这里,但他确实又是什么都做不了。 叹了口气,秦焱有些发愣,原来,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言潇,更不了解他的世界,他的生活,他的想法。 “在想什么?”楚新卉已经出来,余翩翩要离开她也没资格挽留,遭遇这样的事情,要不是她向来有主见,加上父母开明,恐怕也经不起这短短几天时间的变故而产生跟余翩翩一样的想法,但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 “想我根本不了解老师。原以为知道他是演员,曾经红极一时,并不是网上流传的那般不堪和邪恶,知晓他回来娱乐圈做幕后是为了实现梦想,既然他愿意,那我也愿意为了相同的梦想而奋斗,然而这短短几天的事情让我明白,我从未真正认识过老师。亏我还自信以为自己很贴心呢。” “你不能这样想,如果我们真的接触到另一个完全不懂的领域,现在就不会安全的坐在这里,而是要让晏晏老师担心我们的处境了,现在这样正好。我们跟他再没有关系,可是又有更加紧密的关系。我们就像是他洒下去的水珠,现在渺小的无法影响汪洋大海,但谁又能想得到后面的事情呢。” 闻言秦焱看向楚新卉,觉得也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女孩子,以前他只是觉得楚新卉这丫头很努力,很有自己的坚持,也很开朗活泼,现在这样头头是道的分析,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觉得我们还能在凭借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搅动风雨?”说完这话秦焱就自嘲一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飘了,竟然自大到去想搅动风雨这种事情。 楚新卉也跟他一样像是自嘲的笑了笑,随即打开电视机,里面播放着他们的那些歌曲,虽然网上竭尽全力脑残无能的讨伐言潇,但华国的歌曲榜似乎并不受影响,晏晏给他们写的歌有一首算一首都还能听,光从这上面就让他们嗅出了一些不对劲,也对这次的事件有了新的想法。 第280章 猜测 如果言潇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那华国这边的态度绝对不会是这样,不下架所有他写的歌曲,而直到现在官方都没有一个正式的通告来通报言潇的问题。甚至没人承认言潇就是晏晏。 就像当初博毅事件一般。 那时也都是网上沸沸扬扬,都是一边倒的批判和猜测,谩骂和讨伐,但官方却像是看戏一般,只是默默发通报,默默做出自己的说明,却从未下场给言潇澄清过任何事情,甚至,他们连通报都像是默默发,你们爱看不看的架势。 这就很不对劲,很耐人寻味了。 秦焱和楚新卉就以这些事情为起点开始他们的脑洞,而最终得出来的结论是——言潇和特殊部门都心照不宣的在偷偷准备着搞事情! 这个结论一出来,两人对视,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震惊以及后怕,随后还有那么一些不确定。 “我,我……”楚新卉吞了吞口水,她都感觉自己口干舌燥有些要窒息,如果一切真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那是不是就证明,他们现在所选择的坚持是正确的? 那这两天发生的异变,究竟会不会什么时候再出现,再出现时会不会落到他们头上?世界是不是真的会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真是那样,他们这种普通人要怎么办?那样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不过就是蝼蚁,毫无还手之力。 “不,不要慌,我们要相信老师,他不会不管,不会丢下我们的。”秦焱觉得这话说着自己都不信,如果老师能保全他们,又怎么还会被人算计得全网全国上下被抹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撑腰。 可是不信又能信谁? 楚新卉倒是平静得快一些,首先她想到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臆想,就算明天的末日了,总也有末日的活法,如果没到真正危机的时刻,她还是想按照原定的路线拼一把,至少要把自己发展成资本,能说得上话。 “先按计划走?”楚新卉试探性的说。 秦焱只能点头,现在他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谁也不清楚明天和灾难谁更先到,那在它们到来之前,他们似乎除了按照既定计划走别无他选。 “只能先这样。” 这边秦焱和楚新卉在脑补中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云天娱乐这边倒像是更平静一些。 毫无例外的,将宋璇推出去挡枪并不是董事长陆勤的意思,但他作为云天娱乐的主事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因此宋璇先帮他做了这件事,随即宋璇离职,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也好在言潇早在这个住址设定了阵法,倒是没让宋璇在背锅之后还被人骚扰,因此她倒是得到了暂时的休息。 只是网上的消息各种各样越来越离谱,事情发展得也足够闹得人心惶惶,宋璇看着看着就担心起言潇来。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恐怕现在都已经自己吓自己出去找言潇,好在有儿子陪着,宋璇才没在惶惶中失去判断,不过陆勤就很能折腾,两天时间电话都打了十几个,这不,刚挂断没半个小时,电话又过来了。 正将午饭端出来的晏云衡一看桌上充电的电话就直接点了免提,陆勤的声音就传过来,讲的还是那几句:“我没关系的,你不在这边帮我,我处理不了那么多事情,等风头过后你就回来吧。” “你不是已经说明了情况,言潇在特殊部门的事情也影响不到你这边的工作,你为什么就不不肯回来呢,云天需要你,就算你不念在我们的情分上,你也要念在言潇刚跟公司签了股份合约的情分上回来吧?” “宋璇,你总是先考虑别人,什么时候你也对自己好一些,言潇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再让公司发一条声明,你就回来好不好?” “我真没有乱发,这条声明是言潇跟我约定好的,我也没有要瞒着你的意思,本来我们的意思是,只要你那边受到压力,我这边就发布消息,说明你跟言潇被牵连上的事情没有关系,你怎么就先做了决定,你知道你这样我很难受,不开心?” …… 话还是那几句话,只是越往后陆勤说话就越没底气,他是不该瞒着宋璇言潇跟他商量了一些事情,可他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之快,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宋璇就先给自己离职了,他哪里说理去,他都以为言潇跟他宋姨说清楚了呢。 现在呢,他还得背锅,所以这件事还是自己的不对了? 宋璇早就被晏云衡禁止看网上的消息,他们家有言潇的阵法保护,外面的人不管怎么闹也吵不到他们,但自家母上大人要去看网上的消息,那不就是给自己找气受吗? 这不,公司发布的澄清消息,宋璇个人账号所发的消息,无一不是在装傻,虽然不是正式解除合同断绝关系那种声明,这一问三不知也近乎是撇清关系了。 所以宋璇如愿的被气到。气的是自己的账号自己不能管理被人乱用,气的是,言潇竟然什么都不跟她说,她就算不济那也是晏家的人,就这么不被当成一回事? “宋璇,你说话。” 宋璇看了眼手机,手里还端着饭碗,对晏云衡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她不能苦了自己,饭还是的慢慢吃,至于陆勤,谁管他。 晏云衡也不敢说话,只能尬在那里,等着母上大人听烦了自己挂断电话,只是今天却不同。 “陆勤,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保护我,不想让我去接触那些危险,但人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那么一点公平和尊严吗,你们觉得不让我看不让我听,我就不会知道了吗?有些事,你们不说我也是知道的。” 宋璇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晏云衡顿住,也让电话那头的陆勤沉默,他拿着烟的手指一抖,火星就落到腿上,烫得他慌忙起身,眼中却是掩盖不住的惊慌,可他还要装作很镇定的回应:“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在讨论你原谅我的事情吗?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你到底原不原谅我嘛?” 第281章 意外的宁静 宋璇却是一笑,带着几分苦涩的笑一下子戳中了晏云衡的心,顿时又是心疼又是心虚。 却听宋璇笑着道:“我其实很早就知道里世界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清楚那是一个只会令人恐惧的世界,直到我们遇到那样的事情,他就那么死在我面前,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之外的那个世界,是晏家都招惹不起的存在。不,不但招惹不起,还无法撼动!” “你,你都知道了。”陆勤嗓音里突然多了几分颓然,他就说嘛,他就说,为什么宋璇会排斥自己,会排斥一切跟神异相关的事情。 “看来你也是知道的,不过也对,你们陆家也是堂堂世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么一件只能有上层人才能知道的事情呢。我知道,在晏御觉醒之前,那些尊重关照晏家的势力当中,有不少是看在晏家没有不出世的天才才给予的关怀。 “这就像是人与人的嫉妒之心,你比他差的时候,他给予你同情关怀都是赏赐,他并不在意,因为你没有他厉害,没有他强,注定只能屈居他之下,然而一旦你超过了他,那他就不会再将关怀和同情当成是赏赐,而你也不再是需要他同情的弱者,而是被他嫉妒的竞争者。 “晏家向来家大业大,在商业场上也风生水起,但因为晏家从来没有他们的气运,没能出一个修行的人,所以,他们愿意让晏家在商场上发展,只是……呵,呵呵……” 宋璇笑了起来,她从未像今天一般将心里话说出来,这些话早在十几年前就憋在心里,那个时候不敢说,但现在,她不需要去在意了,她就是要问问清楚,她丈夫究竟碍着谁的路了,要死得那般凄惨?! “陆勤,你说,我作为遗孀,是不是有权力知道自己丈夫的死因呢?” 陆勤一时语塞,其实他当年也算得上是遮掩那次事件的帮凶之一,那个时候他害怕,害怕得只能闭口不谈这场车祸,可他是真没想到,宋璇能想到这么多,还能通过这次的事情把当年的事情翻出来。 “你别乱想。” “不,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这是乱想,上一次是我丈夫,这一次是小御,不就是晏家出了一个修行者吗,这么多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两个,对他们造成了什么威胁,怎么就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那件事跟现在的事情并没有……” “陆勤,这话你自己信吗?我们晏家是犯了天条了吗,就该出一个修行者就被灭掉一个?上次做得那般绝,现在连小御身边的人都不放过,你以为我只是在生气你们瞒着我的事情?我不生气,我只是,只是恨我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 “宋……” 陆勤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手机里已经传来忙音,而挂断电话的宋璇看着眼前的晏云衡,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刚刚冲动了,不该跟陆勤说那么多。 “妈,你觉得这件事是冲着大哥来的?” 宋璇皱眉,她一开始也不这么认为,毕竟现在的言潇她看不明白,变化太大,也更神秘,看着自家大侄子对言潇越来越上心,她就感觉事情要糟。 这次事情发生太快,也太出乎意料,如果那些异象和灾难都是为了置他们于死地而安排的,那晏御很难过得了这关。 所以,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两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究竟知不知道那些人的险恶,又有没有应对之策? 现在宋璇有些憎恨自己来,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经营,到现在也只能看着事情重演而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宋璇说了谎,她不想让儿子掺和进来,也不想儿子担心自己,所以她说了谎,一个自己都无法确定生死的谎。 放下碗筷,宋璇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仔细看着这张与丈夫越来越接近的脸,宋璇露出笑容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晏云衡就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而后趴在了桌上。 “好孩子,妈妈爱你,但妈妈不能错过这样的一个机会,所以,只能辛苦你了。”轻柔地抚摸过儿子的脸,宋璇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毫不留恋的打开房门。 …… 异变就像是夏天的暴雨,突然而来,又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倏忽而逝。 这就像是要给言潇定罪一般,当他被带离被关押,被审查,便没有这种石破天惊的巨变发生,一切都在言潇被捕以后化作平静,平静得像是所有人都忘了那两场循序渐进的单方面屠杀。 只是网上却没有安静,新的一年来临的时候,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依旧上了《唱给你听》的元旦节目,也好在这一期节目不存在淘汰而是邀请过去参赛嘉宾一起来共度元旦新年,加上三人发布过澄清视频,同情他们的人也有之,所以秦焱三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感。 虽然他们在言潇出事时落井下石撇清关系有些让人诟病,但不少人也都理解他们。本来嘛,他们三人也就只是普普通通的新人歌手,遇到晏晏那样天才的创作者看中,与他走得近也是人之常情,加上他们的确不清楚言潇所做的那些事,还都是酒红的受害者,网友们也就没有那么苛责他们。 因此三人的粉丝依旧支持他们,就是这次他们要唱的歌依旧让经历了异变却没受多大影响的人议论纷纷。 人总是健忘的,那场灾难才刚刚过去两天时间,生命的消失和末日的恐惧仿佛还在眼前,人们却已经在言潇被带走后忘记了那些恐惧和痛苦,将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展现得淋漓尽致。 悲伤者悲伤,欢喜者欢喜,而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就像是特殊部门所代表的神异超自然不过就是新推出的什么产品一般。 有着这样的气氛,《唱给你听》赶在新年开一期元旦晚会更像是在粉饰这场灾难中人们的无能为力,而视而不见的鸵鸟心态让普通的人们依旧感受到和平安宁的快乐,只是废墟,死去人数的新闻报道还在展示着制造这些的人有多十恶不赦。 第282章 如何处置 于是顺便在新年的热度上,言潇和与他合作的晏御又被拉出来让网友发泄了一番怒火,而怒火中秦焱三人这般高调出现在荧屏,分明在表明清者自清不怕人骂的意思,就让人又爱又恨了。 因此,讨论他们三人唱谁的歌,会唱什么,就从讨论渐渐升温到骂战,不可开交。有着这样诡异的骂战与同情以及愤怒和不满的气氛,网上原本在言潇被捕后还为他开脱说话的人也不敢再为言潇说话。 因为事实证明,言潇被抓以后,世界和平安宁。 不过有些敏锐的人并不认为现在的安宁就是真正的安宁,因为他们坚信,言潇不可能是制造灾难杀人如麻的人。 言潇是不是杀人如麻的人都不重要,此刻他就住在特殊部门总部所安排的房子里,意外的,这间监禁他的屋子并不是想象中的监牢,设备齐全,环境也不错,除了不能出门,倒更像是养老的地方。 家具白得吓人,简约中透着一股冰冷感,窗户只开了一扇,能看到外面一隅的风景,却又在规定的时间里将所有的风景遮蔽,这就像是给了希望又断绝希望,如果言潇只是个二十八岁的青年,还经历过博毅的折磨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中肯定会加重心理疾病。 然而事实却是,言潇并不在乎那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的风景,他就这么盘坐在床上,仿佛陷入沉稳的修炼当中,连吃饭喝水都变得很少,让人担忧又毫无办法。 晏御待遇要好一些,罪名上他只是帮凶,加上晏家老祖在背后撑腰,他现在吃得好喝的好,却一个字都不说,也是让人头疼。 而事实上,他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本来嘛,酒红事件就不是言潇做的,被甩锅完全就是某些居心叵测之人觊觎不成便下狠手,想要掌控人家的一生,但言潇背后的人虽然没出来,却以那样突兀的又精准时机出现的异变给了他们一个重重的下马威,让他们真正确定言潇的能耐前不敢异动。 龙局就有些烦躁了,他本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但时间和现实总是给人以最强的打击,他现在都有些不确定自己究竟还是不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 说刚正不阿,却又不分青红皂白将言潇带到这里来,禁足,关押;说不是刚正不阿,他又不愿意将言潇交出去。 他能坐上特殊部门总局长的位置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他也是有一个家族撑腰的,可他背后的家族加上晏家那位老祖,真的就能阻拦那些人的贪婪和抓住救命稻草的兴奋吗? 这些人,还能称之为正派吗? 他无法做出回答,只能等候,等候里世界能主事的人做出最后的决定,而言潇也将因为这个决定永远成为监下囚直到死亡或者座上宾让人供着。 见送去言潇房间里的饭食和水再一次原封不动被端出来,龙局眉眼间都是愁容,看着自告奋勇去试探言潇的莫如恒略显疲惫的脸,龙局勉强露出个笑容:“他还是一点儿都不吃?” “不是不吃,是理都不理,我觉得这样不行,可以让他熟悉的人去,我陪着试试看。” “如果他辟谷了,这种试探不过就是做无用功,可是在这里还能安静下来修炼,他就一点儿都不担心?”龙局说着说着就开始自言自语。 莫如恒一开始还能听清他说什么,结果越听就越听不清,最后发现自家局长略显焦躁的走来走去,不像是担心自己不能给里世界一个交代,而是在担心言潇。 担心言潇?这怎么可能!现在言潇就是他们的阶下囚,事情如果查清楚以后他面临的肯定不是死这般简单,在里世界里,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这言潇难道是不清楚里世界的恐怖,现在才会这么淡定。 所以,局长是在担心言潇什么?担心他会因此逃脱或者制造更大的灾难? 这不都已经把人抓住了吗?前几天那样大的灾难和异变需要很多的灵力还要借助外力才能完成吧,言潇现在连灵力都被隔绝了,还能有这样的能力? 事实上,言潇还真没制造那样全球性灾难的能力,更没有指定要杀谁就杀谁的能力,所以前两天那种灾难级别的屠杀自然不是言潇搞出来的,而他这般淡定,只是在想自己清醒过来之前跟师尊之间的互动。 他记得自己是在游戏舱里的,通过游戏舱登录游戏见到师尊,那个师尊并非设定程序的师尊,而是真正的师尊。而最后在一股强大的天威之下昏迷,醒来后跟师尊确定关系,再之后醒来却是在晏御小院的房间中。 那个时候房间里似乎并没有游戏舱的踪影,所以……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在做梦还是某种可能的现实? 想不通。 尽管想不通,但言潇却非常开心,因为他知道师尊不会伤害自己,而从师尊霸道的宣言中言潇确定了师尊对自己也是那样亲密的感情,那就够了。 就是时间太短,确定关系之后并没有达到如胶似漆的地步,还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想让为师好好把当时没做的事情做下去吗?虽然很刺激,不过乖徒儿,你是不是太不务正业了一些,嗯?”突兀的一道沉稳男声传达心底。 言潇心头猛地一震,却依旧保持修炼的状态,沉入心神,便像是见到师尊清浅的笑以及突然就霸道抱起自己的动作。 下一瞬,唇上传来触感,他瞪大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面孔,随即腰上被掐了一下,轻呼一声,随即便失去了主动权。 呼吸声都能听到,那种紧张的,宛若从未经历人事的生涩感竟然会出现在他身上,随后,心跳就像是在耳边放大,“咚咚”吵得厉害,言潇只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便听见一声轻笑:“傻徒儿,怎么不会换气?” 终于被放开,言潇有些意犹未尽,但见面机会着实难得,便有好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开始。 第283章 所谓审讯 “虽然种下契约,但不能频繁交流,你展现出来吞噬浊气与使用浊气的实力越强,我们见面的机会就越大,乖徒儿,不要怕,有为师给你撑腰,适当强势才不辱门风,去吧。” 只听声音逐渐变得空灵,眼前人影也随之消散,沉浸在修炼中的言潇猛然睁开眼睛。 这突然的变故让正接近探查情况的莫如恒猛然一惊,像个跳跳蛙一般跳开,眼中还带着惊恐。 实在是言潇刚才睁眼那一瞬的气势太强,让他神魂都为之震动。 “你……”就算是飞快反应过来脱离了言潇的视线,但此刻莫如恒还心跳如擂鼓,整个人都感觉很惊恐,只是他再去看言潇时,却感觉自己方才是看错了,而现在的窘境都是因为做贼心虚在自己吓自己。 言潇当然不会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有攻击性,否则又怎么能进行下一步呢,不过师尊都说了,要适当强势,那他就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另外一面吧。 当反派,放飞自我,这谁不会呢。 总有人觉得自己一再忍让是在害怕,那他就变被动为主动,让那些人看看,也让天道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角色。 “你来做什么?是里世界谈判的人到了?”此刻言潇说话都不再温和。 这种变化莫如恒感觉不是很深,因为他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言潇就是一个很高傲的人,那时不愿意被特殊部门招安,要不是网上闹得那般大把他之前的事情再次捅出来,恐怕他还不会接受特殊部门的任命。 只是他也没想到,事情变化得会这般快,几天前还是特殊部门高高在上的符箓部部长,现在就已经是血腥屠戮的刽子手,这世事还真是无常。可是这人是怎么有脸说他是来通知谈判的?一个屠杀者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简直令人发指! “你说错了,我是来通知你,审讯时间到了,请你去审讯室。言潇,你不要以这样一副高高在上死不悔改的姿态,你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就是你为此赎罪的时候,我倒是要看看,等审讯的时候你还能不能保持现在这般镇定自若。” 言潇看了莫如恒一眼,这一眼似乎并不包含什么情绪,但莫如恒仿佛看到了一个杀神的凝视,全身瞬间陷入冰窖,血液也在这一刻凝固,而他也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声音卡在嗓子中,整个人就这么跪了下来。 “咚”的声音让言潇轻笑一声,莫如恒听得清清楚楚,瞬间为自己这窝囊的反应而恼怒,但他想要反抗,试着反抗,却在这眼神之下根本没能有任何动作,一瞬之间就连大脑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更是一黑。 一阵晕眩感传来,身体宛若被一座大山碾压过一般,无从着力一动也不能动,随后就是凉意,而此时莫如恒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自己的汗打湿,汩汩流下的汗液还顺着衣角滑落。 还来不及思考,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倒去,而鼻子先撞地的时候莫如恒脑中终于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我鼻子不会塌掉破相了吧? 言潇看着倒地不起鼻子先着地的莫如恒,摇了摇头,这特殊部门确实不怎么样,办事的人修为普遍不高,修者的世界,修为低就意味着没权力,在外世界这个普通人的地方还能猖狂一下,至于里世界嘛,就什么都不是了。 怪不得干不过里世界那群老不死呢,至于审讯…… “呵。审讯?也得看他们够不够格。” 言潇知道顾宵可能是被驱逐出里世界,而驱逐的原因他也有所猜测,不过在苏河出现之前他还不确定状况,而现在就看里世界这群人着急的样子,言潇只觉好笑。 堂堂修者,竟然会有一天因为参与天道的决定而被反噬,还真是出人意料。 走出软禁的房间,走廊上就看到龙局,这位似乎是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一般专门在这里等他,在听到他的脚步声后便抬起了头。 走廊上没有灯,尽管是白天也十分昏暗,看起来有些阴气森森的,两人表情都是面无表情,在这种氛围下倒像是两只幽灵相遇一般,争抢地盘的战斗随时都可能发生。 “你……” “龙局,你们是在等我身后的人出现吗?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我并没有背后的人,你们是不是就会毫无顾忌了?人类的欲望和自私从来令人震惊,得寸进尺也是令人震惊,可泥人还有三分气呢,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言潇直接在龙局开口前打断了他的话,既然选择了向自己下手,那不论是怎样完美的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不一样是要向自己下手吗? 杀人的时候跟人说“对不起,我要杀了你”这种话,就能否认杀人的事实吗?可笑! 龙局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话,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最终还是狠下心来说道:“你做了危害人类的事情,接下来请跟我去接受审讯,最好是交代清楚你和晏家、顾家一起制造这些灾难的过程,否则……” “否则如何?我不接受审讯的话又如何?抓我在意的人来威胁我就范吗?或者说,你们直接对我动用武力镇压?龙局,那些虚头巴脑的欲加之罪就不要来了吧,就说你们打算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就行了。我呢,不喜欢你们那种虚情假意的做派。” “你……”龙局似乎是有些无奈,但还是说着软话,“你只要将事情说清楚,你只要没参与主要的谋划,只要说出主谋,这一切都是可以既往不咎的。要知道,举报立功可是能将功折罪的!” 言潇笑了起来,笑得嘲讽至极:“龙局,这话你自己信吗?我都说了是欲加之罪了,我就算不攀咬,他们就不能定罪?您也是特殊部门的总局长,是个经历过大事也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到现在还这般天真呢?普通人的定罪要证据齐全,可就算自诩公正也都有贪赃枉法的事情,更何况是弱肉强食的修行世界呢?这个世界所奉行的是强者为尊。我就不必要多说这些人想干什么了吧?” 第284章 欲加之罪 龙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言潇所说的话一句句都戳中了要点,这个时候抓言潇,把那些不知道是谁做的他们费尽力量都没查清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将他推向舆论和道德、法律的风口浪尖,目的是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自然也能判断出来,可他也只能照做。 手握成拳,龙局此刻心情无比复杂,也突发现自己有多无力。纵然是身居高位,在里世界的人看来,他照样什么都不是,怪不得那些邪修要暴动…… 猛然间,龙局目光一凛,看向言潇的视线中充满了警惕和严肃,他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想那么远,怎么就那般的不信任自己的组织,怎么会突然消极,这言潇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言潇,不管你是不是受害者,现在你作为嫌疑人都应当接受调查,这是为你洗清罪名的机会,你若是这般冥顽不灵的反抗,那就是在承认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我就不得不动用非常手段了。” “呵。”言潇对此无话可说,如果真是为了洗清罪名什么的,他当然是不会做出任何反抗,可就方才那一席话中所得出的结论,言潇知道,这罪名怎么的都会落到自己头上,妥妥的。 不想跟这人继续掰扯,言潇笑容深邃,淡淡道:“那就请龙局带路。” 龙局没想到说了这么多,这就成了,这让他意外又有些皱眉,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朝言潇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等着言潇过来。 言潇走过,龙局便跟在他身后,全身戒备,就像是害怕他跑了一般。 一声嗤笑,言潇还未如何,身后的龙局脸色变了又变,似乎是有些愤怒,又像是对自己这么个经历了许多事情的人还在小年轻面前这般紧张有些害臊,不过一路之上言潇再没说一句话,这让龙局脸色好看了些。 最后两人来到一栋独立的房子前,言潇被另外一个冷着脸的人带进去,龙局便没再跟上来。 这领着言潇的人就没龙局那么紧张了,一脸鄙夷的看着言潇,眼中全是轻蔑,看着言潇的时候全是鼻孔看人的样子,随即将言潇领到一个上面平台摆着桌子的台阶下,恶狠狠的问道:“姓名,性别,年龄。” 这第一关就跟审讯犯人一般冷冰冰的毫无感情,这种完全看犯人的样子要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恐怕已经破防,只是言潇淡淡的回答了这些问题。 不过这人并不满足于这一个下马威,随即问道:“所犯何罪?” 言潇笑了一声,看着这个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看他的人,道:“杀人。” “哦?”这人恐怕没想到言潇回答得这般顺畅,这还没进门没进行正式审讯还没出任何审讯招数呢,就害怕得招了?这可是稀奇,长得好看就这么点胆子这么点能耐,还以为是有多大的本事多硬的膝盖呢,这就跪了?还真是可笑呢。 就这么一个软蛋,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来对待吗?看看,老子这么轻轻一吓就招了。 “杀了谁,说清楚行凶步骤,来龙去脉。” 言潇见这人鄙夷中带着窃喜,窃喜中还带着贪婪,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往前走了一步,因为前面桌子正好挡在最后一个台阶上,因此言潇站在这里就矮了一截,也就只能被这人鼻孔看人,但他往前走的时候,这挡在面前的桌子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正在往后退。 往后退的桌子瞬间就撞到这拦在前面的人身上,因着是突兀撞上,这人根本是没防备,而他小看言潇,轻视言潇,嘲讽言潇,不过才几分钟过去。 这桌子看起来十分结实,结结实实撞在这人身上响起重重的撞击声,言潇甚至能听到骨头错位和断裂的咔嚓声,证明这一次撞击究竟是有多么的结实。 猛然间,这人就痛苦大叫起来,随即是杀猪般的嚎叫。 “来人啦,杀人啦,快,快来人把这凶犯给抓起来,快,快来人啊,这人要杀人了。” 言潇见他尖叫还不忘喊人,笑着走过去,这人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试图逃离,可就像是被什么给按住一般,根本没办法逃离,而言潇踏上平台,脚步轻盈越走越近。 言潇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随即在这人恐惧挣扎中错开往前走,错身时还传来他清朗冰冷的声音:“杀人啊,当然是,杀你,这过程和来龙去脉,你还满意吗?” 这人惊恐的瞪大双眼,忽地就感受到一阵激烈的拉扯感,他自己就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而此刻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依旧捂着错位和断裂的地方,只是,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旁观着自己痛苦吼叫的一幕。 低头,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头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轰然倒下,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身体直挺挺倒在地上,手上动作还是捂住伤口的姿势,而就算他这般大喊大叫,到此时都没有一个人前来营救,就好像…… 就好像他被人隔绝在另外的世界一般。 “我,我,我不想……死!” 然而再没有人听他一句话,而最终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温度,只是他很快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那里,甚至忘了自己现在究竟是以什么状态看到这一切。 死亡,从未如此之近,也从未如此清晰。 下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自己在这里是目的,而后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却说不清一个清晰的字。 他死了,魂飞魄散。 言潇对此毫不留恋,对已经知道的结局他从不回头去看,这个人既然这么想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死的,那他就成全他。 而还未走远的龙局看到眼前一幕,只觉得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他没看见言潇是怎么出手的,他只看到了那个鲜活的人身上突然就燃起黑色的火焰,瞬间这人就倒地不起,再之后,连渣滓都没剩下一丝。 眼见一个人就这么死去,龙局内心震惊之余又愤怒无比,他看向言潇去的地方,只觉冰凉凉透到心底。 “言潇,你干什么?!” 第285章 进门 “言潇,你究竟要干什么?这只是例行询问,没有必要……”可他还未说完这些话,眼前人影一闪,就已经失去言潇的踪迹。 一种不好的预感随之上来,龙局只觉得眼前世界都好像变了,灵气夹杂着危险的气息瞬间涌来,就像是突然爆发出的一阵狂风刷的扫在脸上,让呼吸都困难,说话更是不可能。 张大了嘴只剩下呼吸,龙局发现自己在这种气息之下竟只能像普通人一般张嘴呼吸,却是连前行一步的勇气都没有。随后…… 随后他就看到晏御和顾宵闪现在眼前,他们就像一阵风,带起更为强劲的风将这股砸面而来的气息带走,龙局便发现这两人正齐齐往前冲。只是两人冲进面前这栋好似藏了一只巨怪的房子时,却好似撞在什么屏障之上,随即被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龙局那一瞬的害怕吃惊也抵挡不住内心突然升起的愤怒朝前冲去,却也被反弹回来重重摔倒。 “顾宵,你不是说能赶上吗?现在是怎么回事?”晏御怒气冲冲朝顾宵吼道。 顾宵现在的样子也不是很好,衣衫破开小洞,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仿佛在灰堆里滚了一圈,但他的心情更不好,他怎么就知道那顾家老头子设下的结界那么难突破,以前都是瞬间突破,这次竟然这么难破,肯定是借助了其他的力量,可他也没想到光是破结界的时间就已经失去了言潇的踪迹。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要能耐你也让你家老祖不要绊住你的脚啊。对了,这两个老头肯定是联合起来了,怪不得呢,怪不得呢,晏御,还是你太弱了,否则我们早就见到言了。” “现在怎么办?”晏御也知道吵架解决不了问题,为今之计还是跟上言潇的步伐,去为他掠阵,然而他们现在完全就进不去。 忽地,两道身影出现在面前,两人都是一袭古装,白发苍苍,看起来仙风道骨,只是表情都不是太好。 “老祖,让我过去。” “老头,滚开!” 晏御和顾宵的声音同时响起,然而站在面前的虚影都是摇头,两人面前的结界竟然重新凝聚出明显就更难破解的一层,就这么明晃晃挡住他们的去路。 两人面露愤怒,疯狂撞击着前面的结界,然而这次因为是两家老祖的合力,就算顾宵实力强悍,一时半会儿也撞不开这结界,而等他们出来,言潇恐怕已经…… 不敢想下去,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的坚定,随即两人也联合起来。 就算晏御才是刚觉醒不久修者能力的普通人,但两人合力之后却像是开了挂一般,瞬间就将两位老祖布置的结界冲破。 两位老祖也没想到这两人合力会这般厉害,惊讶之余却也轻松再封堵住被破开的结界,挡住两人的去路。 如果言潇在这里就会发现晏御和顾宵联合起来后灵气都在暴动,而这种暴动就像是催化剂一般,催动着两人的力量来源,而这来源来自何方,自然是师尊。 只是晏御和顾宵就算联合起来也无法发挥出师尊实力的十分之一,因此在顾、晏两家老祖的联合下,他们依旧有些实力不济。 而在两人与老祖对抗的时候,言潇已经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房子地下的最深处。 这里气息浓郁,仿佛是与他体内同源的浊气,这让言潇对师尊说的强势有了底。 眼中闪过红芒,瞬间一股浓烈的破坏力量与邪恶力量从言潇周身蔓延开来。这股力量霸道而疯狂,刺激又狂躁,带着无尽毁灭的味道,这一刻言潇就像是一个破坏机器,所到之处一切归于虚无。 就像是老鼠见到猫,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对着言潇而来的黑色浊气瞬间哑火不敢与这股力量争锋,紧接着,就像是小媳妇儿一样忽地臣服,看得言潇眯起了眼睛。 挥挥手,这些浊气便让开道路,露出这深处黑黝黝的一扇门,这道门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黑色浊气在缝隙中涌动,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石油要从里面挣脱喷涌出来一般,看得人心里瘆得慌。 言潇到时,它们还在张牙舞爪使劲往外挤,然而猛然被齐齐削去了一截后,突然就消停下来,变得乖巧无比。 言潇觉得这些浊气竟然有些可爱,不过这种可爱仅限于在比他们强大的力量面前。 看着眼前紧闭着似乎无可撼动的门,言潇忽地变得恶趣味。 …… 作为顾家少有的拥有预言师天赋的顾书岚觉得自己真是点儿背到了极点,前两天刚刚才被天象反噬,他们都还没探查出来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那突然而来又突然消失的天象简直就像是在戏耍他们一般,完全来无影去无踪,就算他和同道的预言师都没办法找到原理。 但这都不是自己点儿背的重点,被反噬一次那都是小事,毕竟自己背后依靠的是顾家这个庞大的家族,有着家族的撑腰,自己被反噬受伤还能被人护住命回宗门修养,别人那就…… 算了,别人那也是被供着的预言师,提起这个顾书岚就想哭,为什么自己不仅享受不到别家预言师的待遇就算了,还要来守门。 守门就算了,怎么这次轮到的是一处特别险要的门,自己就一个战五渣的预言师,能守住这么一处充满危险的门他能把脑袋拧下来。哦,错了,他能直接给老祖宗烧高香,感谢老祖宗的保佑。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的不按常理来,此刻只觉衰爆了的顾书岚目不转睛盯着面前密密麻麻黑不拉几像是什么流体一样的挤在门口,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俨然当成它的所有物,尤其是目前还在往门外挤的黏糊糊的东西,都想哭了。 一天前这道门前还什么都没有,除了气氛不对劲干净得令人发指,早在守门轮换之前顾书岚就打听过,这几十道门中有一些不好守,但也不会出现大的问题,也就好好观察,提心吊胆几次,其余时候还是很清闲。 但是…… 第286章 里世界的一道门 但是顾书岚完全没想到在别人口中提心吊胆几次,不好守但是一般不会出现大问题的门在他守门的时候就出现了大问题。 现在这场面肯定不会是什么不是大问题了吧?可为什么还没人发现问题来看呢?那些预言师呢,那些监视者呢,怎么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自己都发出消息这么久了,怎么就没给一点回应,难道真的是自己点儿太背了? 顾书岚觉得自己不会这么点儿背,可向来十分有用的预言能力完全像是失去了反馈一般,不论他怎么使用算法都没办法算到后续的情况,不,也不是没有情况,情况就是——大凶。 大凶,啊哈哈哈。他,顾书岚,向来都是通过预言能力趋吉避凶的人,怎么可能算不到大凶,出发前算出的都是有波折却不会有性命之忧,怎么现在什么都变了呢?小概率事件怎么就出现了呢? 顾书岚完全不懂自己的测算能力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而如果门那边的言潇知道顾书岚的想法的话,就会告诉这个依靠预言指导自己行事的预言师:“预言不可信,测算需谨慎。” 可惜顾书岚不清楚现在门那边的情况,他只想知道,为什么等了这么久那些救援还没来,他只是一个预言师,就算有顾家庞大的底蕴做支撑,他也支撑不了太久啊。 而事实上,从顾书岚发现异样到发出消息到现在等待外面的人察觉来支援他,也不过才一个时辰而已。 门分很多层,顾书岚现在所守的这道也不过是建立在外围的门而已,只是就顾书岚来得很不巧。现在所看到的这些黑色流体一样的东西不仅打开了外围保护的门,还入侵到里面的门。 这么说有些混,将里世界当成外,阻拦在门前面不让出去外世界的就是外围的门,而往外世界走,就是门的里面。此刻这黑色液体就阻挡在外围通向里面的门上,这并不是平常附在外围门上的邪祟之物,而是…… 顾书岚在脑中翻找记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东西他只从某个预言画面中看到过,这些,是来自黑暗之地的东西! 邪恶,恐怖,疯狂,暴虐,侵蚀极强,只要是它们所碰到的东西,都会被吞噬,连渣都不剩。在预言画面里,他看到过在这些东西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全是红色的荒地,而它们所占据的地方,通常会出现,会出现大魔! 这大魔是什么样就不是顾书岚从预言画面中看到的了,而是从历史记载中,其上还有大魔杀人的画面。 赤地千里,生命全无,这分明就是邪魔的象征。 而现在,这邪魔出现的初期征兆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怎么能不让顾书岚紧张,他现在紧张得要死,只想赶紧把这些东西清理掉,将即将诞生的大魔灭杀在摇篮里。 就在顾书岚紧张得盯着眼前的变化之时,就在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些都还是会初期征兆,还不会有大问题,幸好发现得及时,一定能处理好,而且门很坚硬,轻易不会被打开,这些东西也去不了外世界嚣张的时候,门开了。 门?嗯?什么东西?这东西怎么,怎么,开,开了?! 顾书岚只觉心跳都停止,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这就算是拿着钥匙只要实力不够的人也打不开的门,没看到那些液体都只是包围在通道之中吗?可是无法被打开的门,就这么突兀的发出呲呲拉啦的牙酸声响,分明是要开启的节奏。 怎,怎么可能?! 顾书岚只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起初还以为是听错了,但现在,眼睛也看错了吗? 只见那些黑色流体就像是受到什么威胁一般,刷刷的往回退,退得飞快迅速,然而这些流体就像是一个手臂一般,退得越快,就越混乱,导致它们一个个的出现了踩踏扎堆事件,看起来就像是人群骚乱一般。 密密麻麻慌乱想逃却又逃不走的样子着实是看得人好笑,可现在顾书岚完全笑不出来,因为门真的开了。 忽然之间,就像是被邪恶所覆盖,心脏狂跳,脑子里不由自主飞快闪过无数画面,都是平时只在脑子里幻想的牢骚,幻想的装逼时刻。 但现在,这些思想突然就占据到脑海,只想现在就去把这些事情付诸实践,他,顾书岚,终于要做一次英雄了,要狠狠装一次十三了!功成名就在招手,顾书岚脚都踏了出去,窜进鼻腔的血腥味将一切残忍暴虐的情绪喷到脸上,让顾书岚现在就想拿起刀去砍几个人试试。 然而下一刻,血腥残忍的让顾书岚有一瞬的惶恐,那一瞬脑子也清明了不少,他便猛然惊醒往后退去,看到眼前的张牙舞爪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只觉自己方才那些思想简直就是在作死,可下一瞬,那种狂暴的思想又充斥上来,大有要占据所有心神的趋势。 顾书岚心头一惊,飞快拿出法器祭出,一道光华流转,法器瞬间就在周身化开一片结界,将那些蛊惑的气息统统隔绝在外,顾书岚这才感觉心跳加速气血翻涌,整个人因为方才的影响出于某种亢奋的情绪,但他却管不了这些。 目光看去,便看到一个被簇拥在黑色流体当中的人影。那人影似乎十分熟悉,但顾书岚想不起来,只能看着黑色流体奇怪的扭来扭去,就像是在欢迎它们的王,狗腿的点头哈腰,看得顾书岚只能想到狗腿子这样的称呼。 等他再看时,眼前已然出现一张脸,而此刻这张脸的主人已经离他不到三米的距离。 这人一袭黑衣,眼眸血红,一张脸看起来很稚嫩,像是个少年,只是这少年此刻所展现出来的邪异让顾书岚有些失神,也有一些戒备。 胸口一痛,赶紧摸了摸胸口,顾书岚看着又一次碎掉的护身符只感觉一阵后怕,随即想起自己的处境,只觉得自己真的是点儿背到了极点。 人家怎么守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自己守就遇到了千年难遇的事情了呢?淦! 第287章 诱饵,或是巧合? 言潇对眼前这个书生一样打扮的人有些好奇,这家伙竟然能在浊气的影响下保持清醒,看来这里世界的人果然不简单,不过在感受到他身上的法器以及符箓气息后,言潇就扬起了唇角。 恶趣味不排除将浊气同源的无意识小魔都吸引到身边,也包括看看守门人的实力,不过显然眼前这位并不能算是个很强的守门人,可见这里世界的门也并非每一道都很重要! “你是谁?”少年特有的年轻声音问道,语气却足够冷漠。 顾书岚猛地被这么一叫整个人就是一个激灵,此刻面对一个可能是大魔的少年他竟然还能愣神也是粗神经,不过言潇的问话也让他很顺从的回答出自己的身份:“我叫顾书岚,顾家第三十一代孙,来自顾氏宗门。” 言潇挑眉,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有关系的人,顾氏宗门,是顾宵的宗门吗?这算不算巧?或者说,这本来就是里世界某些人的安排? 问清楚顾书岚的身份,言潇也没想跟他多做纠缠,看了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顾书岚,言潇想逗逗他,便问:“你不觉得这么看我是很无礼的行为?” “哦,哦。对,对不起,欸,不对,你,你是怎么控制那些,那些大魔才能控制的东西的?对了,门开了,你,你怎么能把它们放到外面去,它们一旦出去势必会给外世界带来灾难,你怎么就放它们出去了?哎呀,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淦!” 顾书岚一边说着,一边冲向门的方向,只希望现在还能挽回,还能补救,而他就这么将言潇忽略了。 言潇看着这人慌乱的背影,忽然对顾家的人感兴趣起来,想看看培养出这样有趣的人的宗门是什么样,也想看看,这里世界是个什么样。不过,现在还不行。 顾书岚来去很快,虽然实力不怎么行,但逃命本事很快,因此在言潇发现他要逃的时候,就重新堵在他逃亡的路上,就看到这年轻人脸上猛然挂起了痛苦的神情。 瞬间,他就倒地不起,这堪比碰瓷还倒的快的速度看得言潇一愣一愣的,而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也清楚该如何保全自己,就是耍小聪明可要不得。 “你不爱苍生?你们不是自诩爱世人,怎么都不去看看门外的情况就逃了,不怕外世界因此而灾难重重,杀戮遍地?”言潇问。 “我担心什么呢,外世界遇到就遇到呗,弱肉强食,这世界法则就是如此,我一个人还能当救世主不成?而且我也没有要当救世主的想法,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那些能当主角的人吧,我这种人还是苟着活命最重要。” 顾书岚这番话倒是很合言潇的胃口,如果什么都要扯上天下苍生,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去做圣母圣父不好吗? 人总要活着才能想别的,才能想拯救他人的事情。 不过,这家伙还真能给自己定位的。 “你是从邪气中诞生的大魔吗?你如果是的话,又是从那里去外面的,怎么又从外面到了里面,这里可不一定适合你这样的大魔生存,我看你也不像是很强的样子,这里面的那些人可不跟我一样没有什么战斗力,你要遇到他们,那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还是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吧。” “你都是这么……圣父的吗?”言潇一句话就让顾书岚自闭了。 他圣父吗?他好像不圣父吧?可是这少年真不像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啊,他好可爱,好清纯,好让人想要保护,这样的少年也能称之为大魔的话,那世间其他居心叵测的人都比大魔还要大魔。 这也就是顾书岚身为预言师被保护得很好,而真正见过的大场面或许也就只有刚刚过去的天象反噬了,毕竟这人怎么看怎么透着清澈的愚蠢。 但言潇并不会因此小看这人,刚才他就想到声东击西逃走,现在说这些难免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过言潇却并不在意他拖延时间,因为来的人越多,身份越高,越能让他好好的发泄发泄。 毕竟浊气也需要清浊交换,否则只进不出迟早会挤压不下最终爆发出破坏性的力量。 现在言潇倒是不着急走了,他就这么指挥那群手臂一样的黑色浊气把顾书岚围起来,顺势挂在树上,而他则在浊气凝结的座椅上看着吊在半空的顾书岚,等他通知的人到来。 被挂在树上顾书岚也没有多作死说什么有种你就杀了我的话,而是十分乖巧,发现少年并没有封住自己的嘴,眼珠一转说道:“喂,我不认为我有被拯救的可能。”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现在门开了,他们在意的不会是你。”言潇这话扎心了,扎得顾书岚忽然什么都说不出了,他有些想哭,别人都是以人命为重,到他这里怎么门比人更重要了?这哪里找人说理去。 “我有宗门,我宗门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放了我,赶紧走得远远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否则你会被杀掉的,你好不容易才聚集邪气长得这么大,还凝聚了这么好看的相貌,不希望回到它们这样的状态吧?”说着顾书岚还朝旁边缠住他的黑手臂意有所指。 言潇笑了声,正想再逗逗这天真的顾氏“有缘人”,眼神却是猛然一凌,要等的人终于来了,倒来得快,省了他很多的时间。 顾书岚不愧是个懂得能屈能伸精髓的人,被言潇抓住时能陪着说好话,在自己这边人到来时,又能迅速摆脱自己作为人质的危险,就在言潇注意力都在收到消息赶来支援的人身上时,他飞快逃脱黑色流体的桎梏,飞快逃了,看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言潇倒也没真打算把这人当人质使用,毕竟是顾家的人,就算不看在顾氏宗门的份上,也要看在顾宵的脸面,因此顾书岚这种情况下逃走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省得到时候动起手来的时候还要关注他的安全,以至于受到自己牵连。 第288章 第一波遭遇 看着一群耀武扬威前来抓他的人的时候,言潇也看清了这些里世界的人的大致成色。 或许是顾书岚情报有误,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来的人以为他们这些人就够了,然而在言潇面前,他们再来几倍也是真的上不了一点儿牌面。 不过言潇非常好奇,之前顾宵和晏御都收到家族阻止自己探查的命令,怎么现在自己都进了里世界,里世界的人却依旧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难道…… 言潇忽然想起自己在游戏中与师尊所做的事,突然就有了一些代入感,如果游戏世界的事情能投映到现实,那自己昏迷之前所感受到的那股庞大的压力,会不会已经对里世界的消息来源造成什么影响? 外世界所遭遇的两次异变言潇也都看了,其一是双世界交织,其一是天降灾难,这都不像是师尊的作风,却又像是师尊能干出来的事情,因为这其中都包含某种宿命的东西,以及,不由分说的强势。 师尊向来凭喜好行事,自己被收作唯一的弟子是这样,因为自己受了气直接杀上门不由分说只维护自己是这样,最后要把自己从弟子变成另外一种关系也是这样,看起来就是按照师尊自己的意愿行事。 如果换做其他人想这么干一定会遭遇一定的障碍,还得考虑得失和值不值,但师尊却凭借那一身强悍的本事想做就能做到。 也不全都是。在对待自己关系更进一步上面,师尊似乎就有些畏首畏尾,但现在也都强势宣布了,而自己好在明白了也愿意,否则言潇都不知道如果拒绝会是怎样的情形,会直接关小黑屋,上锁链,囚禁吗? 想着想着,言潇就发现自己越想越歪,还有些越想越大胆,以往不好的经历也都涌上来,但如果将“折磨”自己的人换做师尊,似乎也没什么问题,而且跟那些人相比,自己跟师尊做那都是情趣上的事情,而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耻辱和折磨。 在师尊面前,自己可以尽情展示自己的欲念,性格。 就在言潇想着跟师尊发展房中乐趣该用什么方式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大大咧咧毫无防备的停在言潇面前,为首那人趾高气昂,语气更是高高在上的不善:“就是你制造了这场混乱,顾家那个小子也真是一点儿都不行,这么个小魔就怂了,还闹得让老子来给他擦屁股,真是晦气。” “就是,这么个小魔,一剑就解决了,顾书岚是平时学预言术学成木鱼脑袋了吧,怎么这么点事情都搞不定。” “就是就是……” 一群人旁若无人的数落起顾书岚来,几乎都是贬低,竟是丝毫不把言潇放在眼里。 言潇觉得,还是不要跟这群人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从黑色浊气形成的座椅上起身,这群人虽然十分看不起他这个初生的“小魔”,但在他站起来时也迅速戒备起来,只是现在才戒备已经晚了! 言潇都不需要动手,这从进门起就被他威势所折服的黑色手臂一样的浊气就已经行动起来,这群将注意力都集中到言潇身上的人正准备放狠话发大招只觉眼前一黑就被黑色所覆盖。 这群黑色手臂竟像是还懂得战术,一上去就利用自身流体的优势遮住这群人的眼睛,下一刻啪叽缠住他们手脚夺走武器,武器发出哐当声的时候,它们都已经冲着人体的弱点下了手! 言潇只觉得这黑色手臂的行为简直跟色鬼差不多,没眼看,只见他们先是插鼻孔、耳朵、嘴巴,后面就越来越往不可描述的弱点而去,搞得这群人羞愤万分,却还不得不护住自己的各处羞耻。 不过这群人也不都是一无是处,至少在黑色手臂行动的时候,他们经过起初的惊慌后就利用自身优势反击,而利用无形力量对黑色手臂形成的伤害竟是不小,挣脱初步的束缚之后,他们还能形成五行剑阵对浊气进行净化,只是这速度简直跟蜗牛一般没眼看。 言潇看了一场弱点保卫战之后就没了兴趣,那黑色手臂一见言潇离开一下子就慌了,原本戏耍的心态马上收起,瞬间就覆盖上几个人,一瞬之后,这群人就这么软软倒在地上。而黑色手臂却觉得还不够,戳戳昏死过去的人,想继续进行下一个步骤。 如果继续下去,这群人势必会被吞噬,言潇虽然进门时杀了几个嚣张的人,但这群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而且还有用…… 可惜就在言潇考虑之时,黑色手臂已然像是贪吃的大蛇一般,一口将这群人都吞了进去,等言潇看过去时,只剩下骨头噼里啪啦从黑色流体中掉落出来。 这吞噬速度还真是令人震惊,言潇看着面前的场景,对这世界的浊气又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说在m国时所形成的浊气是由怨恨憎恶所形成的负面情绪,那么现在这一丛黑色手臂,更像是吞噬,或者说是贪吃。 言潇皱眉,这里世界该不会像西方地狱神话一般,还出现了七宗罪的浊气之体了吧? 不过言潇又觉得这不像是什么七宗罪,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想不通便不想,言潇见这堆被吞噬后吐掉的骨头,有些想扶额。 本来是不打算杀这些人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那到底要不要把这家伙收了?看着这吃完还吐骨头的家伙,言潇感觉自己都不能正视吃肉这件事了。 “我要走了。”说了声,言潇便追着顾书岚的脚步而去,而这一大滩黑色手臂却因为体积太大身体笨重,一时之间只能在原地扭动,扭动半响却也只是前行了几米,要是这滩液体有嘴,肯定是要大喊言潇带上它,只可惜它只有拳头。 看了眼开着的门,黑色流体就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朝着门的方向挪去。 自有意识以来,这道门以及门外面是它最向往的地方,但现在,它要在这里等那个人回来,它能肯定,自己还有机会跟着那人,而那人也会从这里去那个自己想去的地方,到时候就缠着他,抱紧他的大腿,肯定可以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一定! 言潇还不知道已经有一团浊气在离去的门前守着等自己,也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团浊气堵门才让他的后路格外轻松,他现在正感受着顾书岚的位置以及从他赶去的方向所传递而来的浊气气息,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这顾书岚怎么像是在给自己引路呢? 第289章 观星台,预言师 里世界,专门为预言师所建造的观星台。 观星台并非只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天文台的高台,与其说是观星台,倒不如说是观星殿来得更贴切,此刻这由六根巨大的大理石柱子所支撑起来的观星殿中,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正坐着六个人。 他们各自占据六芒星的一个角,面对着中央处那六面都能照出影像的六合镜,个个全神贯注,瞪大眼睛,似乎要将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然而不论他们如何施法掐诀,这六面镜子都像是遭受到重大的污染一般,全是漆黑。 六人当中,一位白发苍苍一看就是这六人当中话事人的老者轻叹一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心口,随着他这个动作,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退去严肃,也跟着下意识捂住胸口,有的甚至还揉了揉眉心,只是他们瞪着镜子看的眼神却丝毫没减少,依旧是目光灼灼。 老者见状开口:“从上次天象之后就一直是这样的场景,诸位,有什么办法恢复六合镜的功能,否则我们观星台恐怕就要废了。” 这六人中有两位女性,一位白发苍苍,另外一位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十分年轻。此刻年轻的女预言师开口:“都抓了主谋,只要抓回来问问他究竟做了什么不就知道了,还需要在这里磨蹭这么久。天机稍纵即逝,我们现在根本无法观测到各处的动静,要是这期间出现问题,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去人了,但还没把人带回来。”老者回答。 预言师中一位胖胖的大肚子像怀胎几月的中年老头嗤笑:“我不觉得他能给出什么解决方法,甚至我都不信这件事跟他有关。或者说,或许是有关,但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绝不会是他,所以,这一趟不过就是白费功夫。” “既然跟他有关,那抓他回来就一定能把幕后之人给揪出来,如果那人是苏清远那就更好,至少对付他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如果不是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多养一个废人罢了。”这年轻女预言师话里话外不将人当人,也够大言不惭,却不知道,她这番话引起了多大的反感。 白发老者先是皱眉,随即其他几个预言师表情也都不好,他们并不是什么残忍之人,更何况预言师因为预言泄露天机会遭到一定的反噬,在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样之前他们都不敢大胆预言,而现在这一代因为天道的关系已经忘了泄露天机的反噬有多严重,还真是,初生牛犊。 年老的女预言师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座的人除了那个年轻的女预言师无一不是人老成精,因此听到这笑声后几人几乎也都发出同样的笑声,嘲讽和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那年轻的女预言师一听他们这般哪里不清楚这几个老家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削她年轻不懂他们那个时代,可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年轻女预言师整张脸沉下,表情愠怒,似乎下一刻就能发作,只是在场之人都是她的前辈,上一次出动预言师大肆应对天象之灾因预算不当造成的损失还历历在目,到现在那些预言师都还没恢复元气,她作为支持者到现在也抬不起头。 或许是因为几天前的天象异变带来的威慑,这些老家伙就怕了,她可不怕。 “既然各位不打算做那个坏人,那坏人只能我做了,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叫言潇的散修抓来问问,究竟背后藏了什么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搞得我们这般狼狈。我凤楚妍可咽不下这口气!”说完,凤楚妍直接起身就走,看得剩下五人都是皱眉。 胖预言师道:“现在的年轻人呐,还真是没吃过苦头不知道世道险恶,以为自己家族有权有势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这世界,快把人变成坐井观天的井蛙了。” 白发女预言师扫了他一眼,笑道:“这么多年预言不会面对反噬,也没见你少用,你倒是批判起来了,不知道周师兄都看到哪里,又有多少趋利避害的法门?” 这位被叫周师兄的胖预言师讪笑了一声,故作谦虚:“预言师这一行最强的白师兄在呢,我这三脚猫功夫就不要班门弄斧了吧,说看到多久的未来,不才也就看到十年以后吧,只是才疏学浅,只看到自己的未来而已。” “哦?所以周师兄都预言到哪些大事?” “大事不敢说,只是算到这之后言潇会成为重新融合世界的人。”周师兄说着,却让在场之人齐齐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这样的话,这预言不正好跟他们算的那个阻止言潇的预言相矛盾了吗?!可是言潇分明已经进了里世界,只此一条就已经跟他们之前的预言相违背了! 预言说白了就是无数个历史走向中的一支,从预言师趋利避害出发,尽量选择与自己有利的方向去预言,一定情况下就能预测到一些大事件,因此很多预言师都很喜欢从自己占卜出发,观测其中的危机,而后早早解决或者避免危机发生就好。 因此针对言潇的动作就是因为这群预言师合力预测之下都发现了一条与言潇相关的未来走向,那就是——言潇将来会释放出封印里那神秘的人。 这条预言随后被不少预言师证明,因此他们便率先阻止言潇进入里世界,甚至在发现言潇跟特殊部门有关系后,还有意无意在阻拦言潇进一步深入特殊部门,至于苏清远被苏鹤轩提及,言潇想根据这件事继续追查下去就更不行。 任何与里世界相关的事情都不能让言潇知道! 而直到言潇被顾宵和晏御突兀的阻止去探查苏清远的消息,言潇才确定里世界对他的态度,只是他没想到,为了不让他有任何翻身的机会,这群人甚至还打算给他来一个罪名定死的时踪。 甚至为此不惜给晏、顾两家施压,让晏、顾两家对他产生反感,继而让晏御和顾宵与自己彻底分开。 第290章 按图索骥 如果顾宵和晏御就此彻底与言潇决裂,那还真是好算计,好计谋,好谋划!但他们却也不会想到,晏御和顾宵就算与家族决裂也不会与他决裂,毕竟,这两人可都跟师尊有关。 不过这些深一层的事情言潇还没想那么深,现在他只遵循师尊的要求,给里世界看看他究竟能做到什么。 从游戏里与师尊所走的路线来看,自己现在在里世界循着路线图走一遍也就能找到那个被灭掉的宗门以及那宗门地所引发的清浊碰撞之所,不过现在并不需要去找路线,只需按照能感应到的浊气活跃之地去就可以。 就是,这顾书岚究竟知不知道他现在越来越像是在给言潇带路呢? 言潇优哉游哉跟在顾书岚身后,略微有些无聊,这家伙速度着实有些慢,一路跟着他走来,言潇都觉得自己要困了,不过这么跟着顾书岚一路走来竟然避开了好几拨人的围追堵截,这倒是让言潇更加好奇顾书岚究竟是哪边的人了。 如果是顾家的安排,那这顾氏宗门是在通过顾书岚向自己示好,或者是在传达什么? 言潇挑眉,忽然对顾宵被逐出里世界的理由有些好奇起来,真的是他实力太强又为所欲为不遵规矩挑衅霸道惹是生非伤害同修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不过顾书岚确实是太慢了,言潇觉得再跟着他这么走下去,那几个被黑色手臂吞掉的宗门弟子的宗门在发现弟子死后都能集结起来赶来这边包抄他了。 虽然他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杀太多人,就算在苍寰大陆时为了复仇能杀红眼灭掉过整个家族,但那都是那些家族该有的报应!回到这里以后,自己还是很温和的,并不想还未见到师尊之前就被天道排斥出去。 想着这些,言潇已经飞到顾书岚身边。 顾书岚在感受到危险看过去对上一双血色眼眸之时整个人都差点跪了,他都逃了,还是在那么多人来探查有那么多挡箭牌的情况下,这初生小魔怎么就能那么快把人解决了,然后现在还追上自己的? 此时顾书岚的神经大条竟是让他只出现震惊而不是恐惧,他还大条的问:“你,你是怎么摆脱那些人的?他们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你一个小魔,怎么可能从他们手底下逃脱?” 听到顾书岚的话,言潇都觉得这里世界是不是没有元婴期的修者,那几个人就叫难缠?那这世界是不是就没有强者了? 不过很快言潇就反应过来,或许正是因为强者都去镇压“门”了,因此里世界修者才会青黄不接,而从普通人觉醒到里世界的人下意识就会将原生里世界的人个个都当成是强者,这都是惯性思维啊。 毕竟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能用意念掰弯勺子的人都很厉害。 “你从外世界来的?”言潇本想伸手抱住这家伙往前走,但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又在突然动作时似乎感受到一些危险,言潇明智的选择不跟顾书岚接触。 而就在言潇问出问题顾书岚关注点被问题所吸引思考怎么回答之时,言潇快速伸手拎住他的后脖领就把人给提溜在手上。 “啊啊啊……”顾书岚完全没防备自己被拎起来,他只感觉脖子被突然收紧,随即一股窒息感传来,但眼前景象却在飞速倒退,一看就知道自己现在的速度有多快。 从未感受过这种告诉的顾书岚没忍住就叫了起来,一部分是害怕,一部分是兴奋,而剩下的就是,风打在脸上是真的好疼好疼,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此刻他张嘴大叫,风就直接灌入口腔,就让他整张嘴都被撑开,起初的叫声就变成含糊的惊恐,甚至因为脖子卡得慌,双眼直翻,看得出来此刻他是难受极了。 言潇也没这么带过人,不,他只是没带过这么弱的人,因此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带着弱鸡高速飞掠会给弱鸡造成多大的威胁。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在一开始还是因为经验少造成的乌龙,之后还带着顾书岚各种危险角度都尝试一遍那就纯粹是报复以及戏弄这家伙,当然,在言潇看来,他是在训练这家伙。 御剑飞行比他这速度也不慢,这顾书岚这都承受不了,那还说什么御剑。 “你师父没教过你,御行时要给自己加防护术法的吗?不过你真的好弱,这弱鸡一样的身体是怎么步入修行的?” 苍寰大陆人均战斗级别,就算是以术法见长的符箓师,阵法师,那也都是能拎起法器就冲上去揍人的主,这蓝星的修者怎么都这么体弱。这遇到个剑修不都是被砍瓜切菜的主? 这样的世界也能封印师尊? 言潇御风而行,脑子里却对师尊的现状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都进来里世界了,那就好好探查一番。 在言潇的原计划中,通过特殊部门与里世界接触,进一步就到里世界中,反正师尊都被封印那么久,也不差他这积累力量的几年,到时候师尊留在外世界的线索基本上都能被自己掌握。 在这期间自己的元婴肯定修复完整,就能以正常姿态安全进来里世界,不用担心时刻被天道盯着,还会因为天道一不顺心就天雷招呼,可偏偏他没预料到里世界有预言师这种团体,也没想到他们还算到了自己可能的动作。 这恐怕还是跟天道有关。 循序渐进走不通,那言潇也就只能走不寻常的路了,就是自己都杀了几个人,天道竟然没什么反应,这不正常啊。 掐指一算,言潇发现天机晦暗,竟然无法测算。 言潇专心掐算,却是忘了自己手里还拎着一个人,这么一放,好嘛,顾书岚可就惨了。 只听他的惨叫声回荡在空中:“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我不要死,不要死啊啊啊……救命,小,小先生,救命啊啊啊……” 言潇知道,顾书岚本来是想叫他小魔的,不过一想到小命要紧就改了称呼,不得不说确实是能屈能伸,就算被一只魔拎着还能苦中作乐,还呼救,还真是有些意思。 第291章 各自进展 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下落的顾书岚身边,顺势重新拎住他的后衣领,便听到得寸进尺的声音:“能,能不能不要拎后衣领,我感觉,感觉我都要窒息了,行行好,换种方式折磨我也行啊,不要用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要命啊。不然你想要知道什么可以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言潇笑了声。 这笑声一下让顾书岚心一跳,再次试探:“就说被那堆黑色的手吊着也比,比现在好啊,我真的要窒息了,要死了要死了。” 言潇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心大,顺势引来一阵风将人托起,那风就像是在两人脚下形成了一艘小船一般,脚踏实地的感觉让顾书岚差点流出眼泪。 “你打算逃到哪里去?” 顾书岚以为言潇会问他一些里世界的秘密,再不济也是宗门的秘密之类的,却不想他问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问他要逃到哪里去? 这,这好清奇的问题啊?这小魔都不怕那些宗门来围堵他消灭他的吗?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纯粹是自动驾驶,嗯,就是,自动驾驶就是,法器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告诉法器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就行。”说着说着顾书岚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言潇打量着他上下,眼中满是好奇,似乎是在找他说的自动驾驶的法器在哪里。 顾书岚浑身一抖,随即从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此刻这罗盘的指针正指着言潇要去的方位。 言潇盯着顾书岚看了眼,觉得这孩子能活到现在还真是运气好,比他可就要好太多了,简直就是欧皇附体啊,怪不得就算守着被浊气侵蚀的门还能全身而退呢,这运气也没谁了。 “你,你想要?那,给,给你用?不过你能不能研究完了之后还,还给我?不还也行,你新做出来送我一个当研究费用也行啊。” 这话说得言潇都不好意思拿他的东西研究了,不过自动驾驶什么的,还找最安全的地方什么的,言潇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尝试了。欧皇能绝处逢生遇到自己这种讲道理的大魔,他一个比非酋还非的人,恐怕去的就是某个大能的宰杀现场,宰的还是自己的脑袋那种。 …… 外世界,特殊部门总局通向里世界“门”的通道里。 虽然言潇从这里进去时如入无人之境,但对晏御和顾宵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通道里全是漆黑,就算在通道中利用照明术,却也只能照亮眼前一两米的距离,而且还十分消耗灵力,而且两人走着走着总感觉地面很奇怪。 在言潇破开“门”正式进入里世界后,晏、顾两家的老祖幻象就不再阻止两人进入,或许是他们知道得比观星台的预言师更多一些,又或许是觉得两人不会有危险,便任由两人进入,显得格外宠溺。 只是临进入前两人所得到的提示都很出乎他们的意料。 晏家老祖是一副淡漠和遗憾:“我能给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以后晏家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而顾家老祖就有些奇怪了,顾宵看不懂他是兴奋还是恶趣味,只说了句:“看你怎么搅得翻天覆地,反正我这老头子也活够本了。” 所以两人被允许进入时真就是有些懵的,而这种懵在发现“门”被堵了,而他们从进入通道起就站在这堵门之物身上时,就更加的茫然了。 里世界晏御知道的不多,因此就算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他也不认识堵门之物是什么,顾宵则很清楚。 这是孕育出魔的邪气,但他也从未见到过这般不显山不露水连一丝魔气都没能让他察觉出来的邪气。 眼睛一眯,顾宵伸手按在原本这里的“门”应该在的位置,眼前一团黑色流体就跟果冻一般扭了扭,像是一只没挠了痒的猫一般,后方往反方向摆动,脖子还往手上蹭,而尾巴还摇啊摇的,不时甩得打在手上。 此刻眼前这一团就像是被挠了下巴的猫儿那样,只不过这尾巴有些长,直接缠住了顾宵的手腕,此刻那柔软的流体手臂还在顾宵衣袖里伸。 伸手按住这奇怪的家伙,却发现这家伙就像是玩上瘾了一般竟然是一点儿都不怵还想继续往上走,顾宵掐了个净化法诀,便有圣光落下,一接触就让漆黑手臂惊慌得跳了起来,迅速脱离,顾宵竟然在这漆黑上看到了位屈。 摇摇头,觉得自己还是太着急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眼见净化术有用,顾宵重新掐诀,这次就不是小小的净化一下就完事了。 晏御就这么在旁边看着,他现在实力确实不足,虽然尽量在弥补差距,但二三十年的差距是不可能用几个月弥补回来的,便只能看顾宵动作。在顾宵按在门上之时晏御就觉得这黑色的东西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不过眼看着顾宵被缠上手腕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 这东西有些像当时在游戏里给小徒弟氪金买的小宠物。这东西原始状态像一个史莱姆,软糯适中适合揉扁了搓圆了盘着玩,因此晏御在觉得这东西好玩后就给小徒弟买了玩,不过最初时这东西是白色的,沾水之后还会变透明,洗澡时放在澡盆里就是一个很好的转移小徒弟注意力的小玩意儿。 但那只是个宠物,就算喂得大一些也就当一个沙发来用,现在这东西就有些太大了,差评! 就在晏御内心差评的时候,顾宵已经开始以净化术净化眼前的黑色流体,不过顾宵倒没有打算把这东西给全部净化的意思,净化术所凝聚的光球托在手中起一个威胁震慑作用,目的不言而喻。 只可惜黑色流体就像是教育玩火的小孩子一般,在顾宵净化术威胁的时候,竟然就这么像是一盆水一般覆盖而上,就这么把顾宵覆盖起来,只能看到一团人形。 顾宵倒没生气,因为在净化术光球被覆盖之后,他施展术法的灵气几乎被剥离,光球也很快暗下去,等光球消失,这黑色流体就飞快退走,看起来真的就是来灭火的一般。 第292章 游戏与现实 “噗,咳。”晏御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他也是没想到向来都很高冷的顾宵会在这里翻车,不过他觉得在这上面翻车也正常,是他他也会着了道儿。 “有什么办法?”顾宵问。 不是不想用暴力手段,但在这里暴力之后,这门就堵不住了,而这种大肆破坏的行为也会引来里世界监管者的注意,导致他们刚进入里世界就被围攻,到时候打起来就会引来更多的高手前来,得不偿失。 “不如问问这家伙?”晏御记得,买的小宠很通人性,当然,游戏里还能有文字提示,不过就算没有文字提示,史莱姆球也能理解人类的要求,就是不知道在这里管不管用。 “你确定?”顾宵脸上满满的不信任。 不过晏御倒是没在意,注意力都在这一团上,神情认真:“不确定,不过试试也没有什么损失。” 于是在顾宵不信任的眼神中,晏御开始跟这一团几乎将门和通道都给堵住的黑色流体沟通起来。 而在两人开始沟通的时候,带着顾书岚飞快掠过一片高山的言潇眼神忽地变得温和。虽然没跟那团黑色交流太久,但同源的浊气之间也有相互的感应,这一刻他通过浊气就能感受到晏御和顾宵两个人的气息。 没想到他们的家中老祖竟然肯放他们过来了,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居心叵测送人头好还是说他们仗义相助情谊深。 不过,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他也就先不客气了。 “这样也好,或许这两个老家伙就是知道会这样才会让他们两人去那里,倒也不会让人对他们不利了。”言潇说着,便给刚收的小弟下达了保护两人的命令。 而他经过这一番紧赶慢赶,也终于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 虽然观星台的预言师因为天象的扰乱无法准确测算出未来的情况,但除去预言,里世界的情报手段也并不低,只是言潇从进入里世界后就以少年形态而来,身边又没有跟着十分显眼的晏御和顾宵,因此情报网上所传出的就只是——少年是个从邪气中崭新诞生的小魔——也就是顾书岚最初所报上去的情报。 不过在那几个去探查的人命牌炸碎后,得到情报的人也重视起来,只不过依旧没特别重视,为了探清这个从霸占着“门”的浊气中新生小魔,他们派出几支队伍跟踪言潇的行进路线,就想看看他究竟是干什么。 而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也很简单——里世界邪魔都喜欢打破“门”的桎梏冲向外世界,毕竟那个世界有着让魔喜欢的邪恶气息或者说是源源不断的负面气息,而言潇这个少年形态的新生小魔却完全相反,这很不正常。 里世界现在可经不起邪魔的壮大,不管这邪魔出不出去外世界,不管这邪魔要干什么,作为里世界第一道门的防护组织,他们自然要将这不知道从哪里诞生的邪魔处理掉! 因此言潇最终去的地点也被分析出来,里世界最近遭受一次天象重创,本就很不安定,在各处的“门”也都不太平,因此防护组织这边应对得也非常快,在言潇停在散发着浊气气息的宗门外的时候,防护组织的人也都各自以宗门分组各有目的的围了上来。 只是他们注意力都在言潇身上,并没有发现言潇选择这里的目的,他们只以为浓烈的邪恶气息是从言潇身上释放出来,却并没有往这小小的一个宗门腹地上去想。 早在言潇站在山门口时这小宗门的宗主就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因此他一个招呼,宗门警钟鸣响,所有宗门中能战斗的人都齐聚而来,气势汹汹朝言潇而来。 言潇目光扫过这群修者,在游戏里与师尊一起所看到的这个宗门的景象就回想起来。 那是一个山谷,山谷中清浊之气失衡,随即引动了悟天宗外小镇的暴动,只是那个时候他解决完城镇暴动再注意到异样时,师尊已经把事情都解决完了。 在游戏里,解决完那个宗门,发现清浊之气异常只能算是其中一个关卡,游戏进程中肯定还有其他副本,但那时候言潇并没有撑到玩后续副本就被黑气击晕,醒来就是跟师尊。所以现在在这个世界遇到同样的情况,这明显是在等自己来参与解决。 怪不得师尊说不需要留手,怪不得不让他受委屈呢。 “大胆邪修,是谁给你的胆子胆敢来我清隐宗挑衅,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清隐宗不客气!” “宗主,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这就是一个邪魔歪道,还是入魔没有理智的那种,直接杀掉就行了,说不定还能去驱魔会换一些奖励呢。”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眼中泛起红光,舔了舔唇瓣,露出贪婪的神情小声说道,但在场的人谁不是耳聪目明,自然听得分明。 言潇就看到这群人在听到奖励的时候个个露出贪婪的神情,更有甚者对着他情不自禁的流口水,脸都变得像恶鬼一样狰狞了也似乎没有发现出来,便笑了一声,视线如鹰一般一一扫过眼前这几乎整个宗门都出动的修者们。 看来,不需要留手了。 言潇和顾书岚两个人显得太过势单力薄,而这清隐宗的人连同宗主都出来,倒显得他们有多不自信一般,因此也不管是不是探查清楚言潇的实力,清隐宗宗主便带着在场的宗门弟子气势汹汹朝言潇杀来。 这倒跟那群在入口时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喊打喊杀的人有些相似,只不过门口时那群人傲慢无礼,这群人看起来是贪婪加失去理智。 两方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战的架势吓坏了顾书岚,眼见这群人已经杀来,他只能咬咬牙狠心准备打开保命法器继续跑。一边拿法器的时候,他还一边哭唧唧:“早知道就不用那个罗盘跑了,怎么选了个这么背的方向,早知道我也不该去守那个位置了,现在都要背到家了,吾命休矣。” 第293章 虚假的宗门 言潇就在旁边将顾书岚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也把这家伙的能屈能伸看得清清楚楚,不被眼前所烦扰,只要抓住机会就会找准时机逃走,看得出来这事情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不过现在言潇也思考不了那么多,在一群埋伏的看好戏的人之外,正面迎战的人已是满目红光的朝他们二人冲来。 顾书岚吓得两条腿都在哆嗦,眼睛时不时看向言潇,似乎在看他要如何应对,又似乎在找他不能顾及的时候逃走,他可没办法参加战斗,也不敢参加战斗!因此现场就他左看看右看看,有一种别人都在干正事,他就在一边摸鱼的感觉。 眼见这群人已经快到眼前,言潇终于是手臂一挥,瞬间一把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这长剑通体漆黑,仿佛连光都能被吞噬,比起言潇之前所用那把冰色长剑来更显厚重,却也更加诡异。 言潇眼中也闪过血红,他本来就是以魔的状态进入的这个世界,如今跟这群表面上看起来是修者,实际上已经是入魔的邪修对抗,就让他显得更像是一个大反派一般,然而在言潇与清隐宗的人交接之时,派来围攻的人却都一个个飞快找了藏身之所躲在暗处看戏。 长剑在攻击而来的人群还未接触之时就已经划出剑气,以一气化万法,奇快的剑招只像是无声的袭击,而后,黑暗袭来,所有人都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再也没有任何生机可言。 比之在外世界时与顾宵交手的畏首畏尾,现在言潇的招数就更加简洁大胆,甚至可以说血腥残忍,只见黑气流过之处,所有人都像是被截断了前行的步伐,有的剑招还挥到一半,有的面目狰狞,眼中已然出现胜利的自傲,有的则是格外小心,试图让别人先试探,自己再跟上,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出招,在言潇这里不过只是一招。 一招,便已经决定他们的生死。 大概过了有十个呼吸,这群人才像是被从停滞状态放开,但随着山谷出现鸟叫声,也传来“扑通扑通”重物落地的声音,顾书岚本来还在看言潇的行动,只要这人一分心自己就驱动法器让法器带自己离开,但下一秒,他整个人脸都绿了。 这怎么还有这么恐怖的恶魔,这家伙真是初生的小魔吗?这一招秒掉一个宗门的人,真的是真的? 顾书岚不仅脸绿,他现在还张大了嘴,这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合拢,这杀人杀得如比简单,怎么比喝水还轻松一样? 不对! 清醒过来的顾书岚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小命又一次被放在黄泉路上,这人杀人都这么快,那杀自己不就更快了吗?可是这人为什么不杀自己,难道也是想抓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虽然自己长得很帅,但顾书岚相信自己肯定不会是那种被人一见钟情的长相,更不要说什么被男的看上了,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言潇不知道顾书岚已经脑补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不杀理由,他现在只看到言潇满目血红冷漠的抖落剑上的血珠,不怀好意的看向自己。 “吾命休矣!”顾书岚心中大喊,腿抖得筛糠一般,哪里还有什么帅哥的人设,如果这个人设能保住小命,他也不介意出卖一下色相,可是,可是这人怎么这么恐怖,这么,这么的暴虐。 瞬息之间就杀了这宗门大多数人,言潇也不打算放走一个可能被污染的人,便要向清隐宗里面走,走之前才想起来还带了一个累赘,便朝还没来得及走的顾书岚看去,却不想又发现这家伙在那里自我良好。 不过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找到提示点后,当然是要去看看这里面究竟藏着师尊给的什么提示,又会牵扯出这个世界的什么秘密。 从重生回来之后所有行事都宛若被动,言潇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在找寻师尊这件事上因为太多的希望和失望已经变得有些疲惫,才会在师尊的消息再次出现时采取了比较被动甚至可以说摆烂的方式,甚至是别人都已经欺负到头上了还不知道反抗,可他确实是害怕,害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是真怕了。 试问,一个普通人哪里有九百年的时间可以去挥霍,就算是金丹期的修者,又会有多少个一千年,而自己在这一千年追寻之路上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失去得最后连命都没了。 亲情、友情、自尊、自爱、尊严、节操、清白、原则、生命……究竟还有多少东西要失去呢?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心智似乎在受到魔之形态的影响,变得暴躁易怒,变得格外极端,也变得嗜杀冲动,甚至似乎在失落绝望,只是在这些负面情绪突然涌来的时候,有一股清凉自头顶和心底漫上来,逐渐浇灭那熊熊燃烧起来的负面火焰。 言潇眼中漫上的红光变得微弱,随即又变得绚丽,不过他脚步却不慢,人已经进到清隐宗内。 宗主都被秒杀,还能在宗门的弟子要么就是不知道情况来不及跑的,要么就是对宗门死心塌地的,不过大多数是来不及跑,毕竟言潇杀他们宗主和坐下高手杀得实在是太快了,不要说他们跑不掉,就算他们宗主还活着也逃不走。 而那些埋伏在外围的人在看到一招秒掉十几个宗门高手的时候,早就慌了,甚至发消息回去时都哆哆嗦嗦,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发现连消息都没发出去就被秒了。 因此这发出给宗门的消息就十分的散碎以及片段。 而在发现这个少年已经进去清隐宗宗内,似乎有打算灭宗的时候,这群人就更慌了。 这少年灭一个宗门速度这么快,估计踏平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所以,他们要不要通知下一个离得近的宗门?可是四面八方都是宗门,他究竟会选择去灭哪一个呢?要是都阻挡不了他的杀戮,那他们是跑呢还是跑呢? 第294章 被占领之地 纠结了好久,这群斥候还是打算把这头疼的消息传回给自己上头的人,让上头的人去头疼去,他们随时做好会被杀掉的准备,不是他们不怕死,实在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逃命的速度。 那十几个清隐宗的人死得太快了。 所有人收到消息得知有利可图赶来围攻的人现在都感到无比的后悔,以为是一个杀新生小魔的好差事,却不想刚一见面就发现情报错误,情报错误就算了,谁也没想到,来的这只魔这般恐怖,他们要不要现在就撤退呢? 等外面这群围堵的人收到暂时撤退尽量带回那只魔的真实实力的消息时,言潇已经清理掉清隐宗里面入魔的人,开始找寻吸引他来这里的浊气气息。 方才竟然被影响情绪,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在获得这魔体的时候因为不适应身体变化和因为浊气所带来的负面情绪被影响得夜夜痛苦,在魔界一个一个的找人挑战,那段时光虽然痛苦,却像是将所有情绪都释放的轻松,而那段时间过去多久了,竟然在刚才又一次感受到同样的压抑和桎梏。 厌世啊,多久的事情了呢? 言潇循着浊气气息不断前行,就像是突然被控制的行尸走肉一般,似乎连基本的避障都不会,只会不断往前,见到阻拦自己的东西就摧毁,一片肃杀。 顾书岚本来是想逃的,可好奇心又让他格外的好奇言潇究竟来这里干什么,甚至他都怀疑自己刚才是看错了,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特别像大反派的魔刚刚好像是在清理什么潜在危险呢? 怕死又好奇,顾书岚这种人能活到现在着实是有些运气成分在的,至于他说的自己点儿背,这可真是太侮辱点儿背这个词了,能遇到言潇还活着,这都已经很幸运了好吗?而且,那群从里世界出来的人都受到浊气侵蚀而不自知的觊觎言潇,这家伙守“门”竟然没被异变甚至是没被吃掉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而现在这个意外不怕死的给自己多加了几个法器防身,就自觉又行了的跟了上去。 作死得格外清奇。 言潇一路行来一路破坏,而在空中似乎有一只眼睛将他的行程看得清清楚楚,言潇似有所感,在破出一条通道之时看向头顶某处,一处隐秘地点,正在观察下方情景的人忽地只觉眼睛刺痛,惨叫出声。 下一刻,注视感消失,言潇轻笑一声对闻到难闻的有些熟悉的气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继续前行。 清隐宗虽然是个小宗门,但宗门地址并不小,占据这一座四面环山的福地,有四座山头,典型的四面环山的盆地地形,而宗门地址当然不会建在盆地当中,这盆地富饶肥沃,都用于开垦种植,全是灵田。 不过现在这些灵田被破坏得厉害。不,不能说破坏得厉害,而是完全被侵蚀,变得黑气与不祥之气萦绕,根本没有一点儿生气。整个盆地就像是成为了黑气的诞生之所不停地滋生出更多的黑气,将一切所接触到的都染上难闻的气味,不断的蚕食周边的生物。 言潇从主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下方一片地狱的漆黑,这些漆黑就像是爬藤一般在不停沿着山体攀援而上,像菟丝花杀死所有它所攀援的生物的生机一般,不断往上,不断地杀死,而后,直到只剩自己。 而言潇所站的地方,刚好就有一棵原本开着七色花朵的茶树被一道黑线缠上,只见刚才还娇嫩嫩的花瓣最先被侵蚀上黑色,花朵瞬间枯萎腐败,发出难闻的气息,最终风化消失。 清隐宗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被孤立在世界之外,就算言潇在这里大开杀戒,都像是没引起一丝一毫的关注,仿佛言潇灭了这全宗的人就跟灭掉一群蚂蚁一般毫无价值。 言潇看了眼头顶上方原本应该有一双眼睛的地方,那双眼睛究竟是在观察自己呢,还是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清隐宗呢?有些迷惑,但此刻进入到这方世界还被发现的言潇已经顾不得去管什么眼睛。 迎面就是黑色虚影一道道袭来,言潇闪身避开,却发现这些虚影宛若附骨之疽一般丝毫没有卸力,在空中突兀的拐了个弯后再次朝言潇而来,在转过来时就已经化作一张大网,朝言潇头顶罩来。 轻笑一声,言潇神情一凛,近在咫尺的大网就像是被什么阻拦一般再无寸进,下一刻,这些看起来邪恶又结实的大网上就灼烧起一片黑色的火焰。 扭曲,挣扎,就像是能听见奇怪的嘶鸣,在这古怪的黑色火焰中不停切换,然而这只是开始,只见这张大网就像是成熟的蒲公英,非但没有被这一把漆黑的火给烧成灰烬,反而像是蒲公英种子一般,飞快带着一小团火焰开始席卷整个山谷盆地。 忽然之间,好似漫天的黑色花朵在这一片区域中飞起落下,将原本就漆黑的地方渲染得更加诡异异常,让人只是看一眼都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而随着这些黑色花朵落下,就好似能听到各种凄厉的嘶鸣惨叫在各处响起,响声震荡。 身处在这些诡异惨叫中的言潇却像是一尊杀神,就这么冷漠的观看着只有一片漆黑在不停变幻跳动的山谷,看着本来被黑色侵蚀变成黑色的草木灵植在青天白日下不停地扭曲变形。 这惨状正好被跟上来的顾书岚看得清清楚楚,他虽然是个菜鸡,但感知力却十分强悍,这个时候满山谷那种痛苦嘶鸣惨叫,凄厉得不像话的哀嚎让闻着惊悚,听者恐惧,顾书岚就这么呆愣愣站在言潇背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随后他发出一声被吓到的惊叫:“啊!”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开关,将原本只能由感知敏锐的人所能听到的惨叫声放大,伴随着顾书岚这声惊叫,无数不同声音交织的,与顾书岚这一声惊叫相同频率的惊叫声以各种情绪表达出来。 痛苦的,凄惨的,呐喊的,嘶鸣的,悲伤的,愤怒的,狂笑的……就像是表演的人在展示七情六欲的同一个词的情绪释放,交杂其中的声音瞬间将现场变成哭闹的闹市。 言潇眯起了眼。 第295章 欧皇和运势差 顾书岚终于意识到自己遭遇到了什么,满脸惊恐,下一刻怂得躲在言潇背后,这怂得可谓是十分的资敌了。 言潇也不管顾书岚这家伙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在他看来,不管这里藏着的东西以什么方式破局,他都能应对。 现在的他就是这么自信,就是这么的不要脸。 “你,你干什么去?”见言潇抬脚就走,顾书岚很慌,他慌得两股战战,却不敢离言潇太远,就算言潇看着更恐怖一些,但他都跟这少年走了一路都没被干掉,那少年肯定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所以,现在抱大腿不丢脸。 “你刚刚为什么不逃?刚才的时机很好,你要逃的话,我肯定不会抓你回来。”言潇却是答非所问。 顾书岚想了想,颤巍巍像做贼一般离言潇更近了些,这才小心翼翼说:“我感觉我这一出去肯定不会遇到什么好事,反而跟着你好像更安心,所以我决定还是跟着你。” “哦?你的感觉作数吗?”言潇觉得,有些人天生被天道眷顾,这就是欧皇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吧,而顾书岚不意外的就是那种人。 这家伙是真的菜,运气却也是真的好,这让言潇都想把他拿来当工具人用了。晏御运势也非常强,但因为他身上师尊的特征开始出现,加上他又觉醒修者意识,原本还很强的运势似乎正在慢慢减退,这其实是很不对劲的,就像是给晏御下了一个禁制一般。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抢红包都只能抢0。01元,他不照样能拿捏天道,现在甚至还能想着去以什么方式去算计一下天道吗? 想着,言潇的笑容逐渐森冷。 顾书岚忽然就觉得自己脊背发寒,而且他总觉得前面走着的人像是后脑勺也有一双眼睛一样在盯着他看,让他心里毛毛的,可现在他都跟了进来,想保住小命还得是抱大腿,还要抱紧的那种。 “我直觉向来很准,你就说你想做什么,去哪里,我都能给你找到合适的方向。就算是跟什么强者对决,我都能给你找出一些意见来,我可厉害了。”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宗门没有派人保护你?你这样的人才难道不是宗门稀缺?” “呃……” 言潇突然的问题直戳顾书岚要害,他虽然直觉很准,但往往都是坏的很准,好的那是一个都没有,这种本事在预言师队伍中是个异类,在修者队伍中也是个异类,毕竟谁希望出门找你算一下你给的都是你这次出去好事都会变坏事的预测啊。 所以,顾书岚在这个人均修行的世界里还真不是什么特别的,甚至还有人觉得他可恨。 “看来你的直觉只对你自己有效果。”言潇想起在苍寰大陆时遇到过的一个人了。 这人逃命第一流,往往能很快算准甚至是预言自己什么时候遇到危险,但这种趋利避害在他跟别人说的时候却一点儿都不准,导致每次算命都被人找回来要退钱,而这种能力的人却不会因为泄露天机而付出代价。 现在看来顾书岚每次都能在危险中有很好的运气,就算是压倒性的实力面前都能全身而退,应该跟他没有能准确泄露天机有关。 这也很牛逼了好吗?试问,谁不想九死一生中恰好遇到那个生,谁不想自己是所有人当中最幸运的那一个。 不过这家伙要给自己指路? 言潇觉得顾书岚这是在给他立flag啊,他这种仿佛被天道嫌弃不爽不时就雷劈的人蹭得了一时的气运,指不定要用什么来换呢。 就像当初以为晏御是个能蹭运势的,抢红包不一定只能抢0.01吗,所以还是靠自己强行扭转局面轻松些。 “我不需要你指路,你自己去找你自己要找的路吧。”说着言潇人已经消失,徒留顾书岚在后面哭着一张脸,就差跪下哭一场了。 “我,我难道真的是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预言师?就连一个新生的小魔都不想用我的预言能力?我也太难了吧?”顾书岚盯着一片漆黑的所在,就在他哭的这段时间,眼前景象又变了。 就像是鹦鹉学舌,现在这山谷中逐渐响起跟顾书岚一样的哭泣声,声声凄厉,如泣如诉,格外凄惨,而且这些声音还是以不同的音调语起哭出来的,跟着格外诡异的一个个怨念的声音,听得顾书岚心跳都要停了。 而这还没完,伴随着这些哭声,原本还是黑色火焰一般的东西突然就变成一张张放大的脸,就像是抽象的绘画,这些脸格外夸张和扭曲,细看之下还能看出其中一些是在学顾书岚哭的时候的样子,格外滑稽,却又格外恐怖。 顾书岚再次被吓到,瞬间提高音调:“喂,你,你不要丢下我啊,不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你都带我来了,再带带我怎么了?虽然我预言能力不怎么行,可是我是个吉祥物啊,只要带着我,肯定没问题,你别走啊。” “你别走啊……喂……”随着顾书岚的叫声,山谷中那一张张扭曲的脸上也变化成一脸苦相,一声声循环顾书岚的话,听得顾书岚毛骨悚然。 顾书岚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东西似乎只能变幻不能伤人,顾书岚一下子心安了不少,拿出罗盘比划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幸好我聪明留了坐标,否则还真是惨了,在哪里呢?嗯,这边,还是这边?” 随着罗盘转动,最终在一个方向落定,顾书岚嘴角上扬,飞快跟了上去。他一个自来能趋利避害的预言师,怎么可能连基本的找人避难的方法都没有呢,那不就小看他这一身能自己出来闯荡的本事了吗? 言潇还不知道这位顾书岚在他走后完全不一样的表现,就算知道,他恐怕也不会在意,而随着他的感知,一棵巨大的漆黑的枯萎得像是还活着的树就出现在眼前。 这让言潇想起当初找到青莲剑精时所遇到的那个空间,那里就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不被人感知,不被人找到,而遇到对的人,那一处独立空间就能被打开,而他在那里找到了师尊的本命佩剑的剑灵。 不过…… 第296章 邪恶集中之所 不过眼前这棵大树有些不一样,首先这个空间不像是独立空间,它就这么敞开着,向所有能看见它的人打开,是只要有人愿意找就能找来的地放,其二,这一处空间透着特别邪异的气息,就像是某种垃圾场。 是的,垃圾场。 如果不怕臭的话,去处理垃圾的地方去看一看就会感受到那种始终无法消散的臭味的难受,那种臭就算是隔着防护服,只要你去,远远就能闻到,继而产生生理上的不适。 虽然眼前这棵大树所占的区域展现出来的不是垃圾场的那种臭味,却是各种扭曲的、负面的、肮脏的、糜烂的气息交杂,就像是一种情绪的垃圾场,各种各样不好的情绪都堆放在这里,臭不可闻。 虽然自身现在是魔体,但魔并非是这个世界所形容的那样从各种负面的浊气中诞生,而是天生就有这个种族。这个种族在远古时代与正常人类一般都是大地上的生物。而滋生出来的魔物却不是,它们就诞生于生物的负能量中,但在经历几千万年的变迁以后,这种魔与魔物之间就再也没有划分。 言潇知道自己跟那些魔族中已然不纯粹的魔不一样,他能区分出来,真正的魔也能区分出来魔族和魔物,但在其他种族看来,他们都是一样! 一样是肮脏的,邪恶的,暴虐的,只会杀戮的魔物,是会带坏所有人,会传播邪恶与污浊的怪物,是非我族类!所以就算他帮人类平息战争也得不到人类的回报,反而被自诩正派的修者围攻。 而现在面前这棵树就很像是那种一切邪恶所滋生的场所。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东西是怎么聚集在这里的? 一般来说,清浊互相运转,与自然界都能有的自愈能力一般,在清浊交转中渐渐就能将浊气中邪恶的部分自我净化,形成良好的循环,只是眼前这片空间显然不是能自净化的场所,那会是因为里外世界分割的原因吗? 言潇不解,却并不打算解决这个问题,不要说他现在是魔体,本身就是助长这种力量成长的,就算他能净化这些邪恶,他凭什么帮一群敌人? 看着这棵参天却不会被外界轻易发现的大树,言潇往树中心方向走,眼前最为浓郁的交织着黑色和灰色气息的东西就像是感受到威胁一般,嗖的后退,就怕退得慢了会被波及,而此刻随着言潇的进入,头铁的或是没能反应过来的邪气纷纷被黑色火焰灼烧。 与外面被火焰燃烧后还能扭曲嘶吼的残存躯壳不同,眼前这些在火焰之下瞬间在空中化作狰狞的脸,随即变成一片飞灰,言潇轻轻一挥手,周身燃起火焰旋风,这些飞灰便飞快消失不见。 言潇看到大树的树心,或者说,看到了一道门。 有着上次青莲剑精所在的空间打底,再进入到树心之中时言潇一点儿也不意外,甚至还觉得也只有现在这样的地方才不会被发现,只不过这次树心之中的景象就跟上次不同了,这里没有青莲剑精,也没有别的东西,只能看到一团漆黑。 一团粘稠的漆黑。 这漆黑比之刚进入“门”时所见到的黑色流体要更形象一些,门那边的只是手臂的形状,眼前这个都已经有了人类的雏形,怎么说呢,就像是变了形的小黑人,只有眼睛和嘴巴能看到一些红色,要不是言潇神识强大,恐怕能把那三个红点当做是什么机关。 眼前这小黑人比起外面只有一些危险和领地意识的黑气要智慧得多,眼看着言潇进来,竟然还躲在角落,被言潇发现以后,竟然就像个被老师抓住偷偷翻墙的小孩儿一般站在角落,不时偷偷看一眼,似乎在确认这个把它抓住的教导主任会不会教训它一顿。 不过这些都是表象,要不是言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危险,小黑人觉得自己可能大概或许打不过,恐怕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扑上来把言潇干掉了。 因为言潇身上的气息不仅危险,还很诱人,诱人到想要一口撕下,吞食入腹。 外面那些灵智弱的家伙就是因为贪恋这种诱惑才会分不清危险被言潇干掉,现在的小黑人可是开了灵智的,对危险还是清晰的感知的,因此它现在只想偷偷藏好,等这个危险的家伙走了之后再继续成长。 可是左等右等,小黑人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麻了,这人都没有要走的迹象,直到现在小黑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不可能等到这人走了。 “我要进去。”言潇忽然开口,这一突兀的开口顿时吓得小黑人跳了起来,跟人类被吓到很像,都是先跳,再后退,随后离开安全距离,但小黑人本就站在角落,这么一跳一退,就直接跳到后面的树壁上,随即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身,稳稳落地,那双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以看得出来十分的紧张。 言潇往前走一步,小黑人就显得更紧张了,瞬间闪身上了树壁。 “啪叽”,仿佛能听到什么糊到树壁上的声音,言潇看去,就见原本还有人形的小黑人突然就跟个年糕一样黏在树壁上,原本这棵树就是黑色和灰色交织,此刻这团漆黑在这其中显得格外突兀漆黑。 试想,在一道道充满黑色和灰色纹路的纸张上点下一滴很黑很黑的墨汁,那突兀感,让一些强迫症都想直接上手把那团黑给抠掉。 言潇并没有强迫症,也并不打算去抠那看起来黏糊糊的东西,所以他重复了方才说的话:“我要进去,把路让开。” 在青莲剑精所在的空间里有一只成精的藤蔓妖精带路,现在这里有一个小黑人,言潇不觉得是什么巧合,而在游戏中师尊给自己看得清浊之气无法交织的情况,言潇不觉得只是师尊为把他扔在悟天宗那个城镇所找的借口。 他宁愿相信将他困在宗门城镇不过是师尊担心自己看到他大开杀戒会对他产生恐惧罢了。 第297章 门前小黑人 想到师尊言潇忽地笑了,觉得师尊还真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 也是,在游戏中,或者说在师尊看来,自己就是个需要他呵护,需要他照顾,需要在受到欺负后找他告状的小孩儿,可是,他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小孩儿了啊。 师尊害怕被他这个徒弟发现残忍血腥的一面,他自己又何尝不害怕师尊在得知自己九百年中所作所为以后会后悔养育了自己,后悔让自己拜入师门呢。 笑着笑着,言潇就觉得难受,他现在都不再是师尊喜欢的,完整的乖徒儿了啊。 笑容收敛,周身气势都变得更暴虐了些,言潇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也很不对劲,就像是那几百年的情绪控制都白练了,但他就是不想控制了,他要让师尊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子,要看看师尊还接不接受现在他这样的徒弟。 小黑人虽然已经变成一滩看不出来是什么的黑色粘液,现在正准备顺着树的缝隙偷梁换柱偷偷潜逃偷天换日,结果却发现这个危险的人更危险了,不不不,不是危险,是可怕,是恐怖,是大魔王。 不敢再待下去,小黑人使劲挤着自己黏糊糊的身子,疯狂往缝隙外面挤,就在最后一点点身体快挤出去的时候,小黑人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摊出来的像煎饼一样的身体就已经悬空,而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无形力量拉扯着,让它现在变成了一张被拉伸得很薄很薄的煎饼,无法集中力量。 言潇当然不会用手去抓这看起来很黏的小黑人,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把这小家伙困住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而现在他眼中血红蔓延,木着脸,整个人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我要进去。”这是言潇第三次说同一句话,小黑人就像是不知道状况一样不为所动。 言潇轻笑一声,神识一动,就见蓝色的青莲剑精被他从神识空间中拽出来,不由分说就朝小黑人砍去。 青莲剑精本来是在玄黄塔中孕养,此刻被抓出来看起来还有些懵,就像是睡懒觉被抓起来的人一样,迷迷糊糊就下意识按照命令做了,在发现下方是一张黑色的饼状物的时候,像是嫌脏一般,摇晃了一下小小的身躯,刷刷刷几下飞快划出剑光。 下一刻蓝色剑光将博饼状的小黑人砍成两半! 小黑人怒了,哭了,它委屈,它不爽,它难受,凭什么砍它,凭什么凭什么?! 变成两半博饼的小黑人怒而挣脱桎梏,朝着言潇面门就扑来,大有要把整张饼都贴在言潇脸上的架势。 打人就打脸,这是小黑人的宗旨,更何况这个地方最容易引起人的警惕,只要攻击,所有人下意识就会将专注力集中在面门而忽略其他地方,小黑人以往对付那些人和野兽时从来无往而不利,而这次被砍成两半之后,这种声东击西的手段用得就更是得心应手。 可惜言潇哪里是能被这种小把戏唬住的人,在小黑人只有其中一半朝面门而来之时,神识就已经动了,而发现这家伙声东击西攻击下三路的时候,言潇嘴角露出嘲讽而嫌弃的笑容。 下一刻,小黑人就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堵不知道有多厚但一定很坚硬的墙上,因为它撞上墙后瞬间就变成了一摊饼,还是冰冻后化了的那种饼,随即,它就像是一滩水渍一般从这堵墙上嗒嗒的滑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它滑下去,就感觉到了危险,飞快收回自己的身体,瞬间重新化作小黑人形态,下一刻就见一道蓝色剑气再次朝自己袭来。 “唧唧唧唧!”小黑人发出求饶声,下一刻言潇就看到对面有一扇门打开了,漆黑的,仿佛能吸进去任何东西的旋涡呈现在眼前。 只听“轰”的一声,大门开启后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这道旋涡的出现,在门前所有的东西都瞬间被朝那旋涡中吸去。 言潇正好就在这道开启的大门中间,或者这就是小黑人故意要这么做的,就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像是幸灾乐祸的笑声的声音,似乎笑声的主人已经预见到言潇被这道门吸进去后的下场,只是下一刻,这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头顶一片只露出光溜溜黑色头,还笑弯了的三个红光的漆黑旁边,赫然就站着一个人,那人不是言潇又能是谁。言潇也在笑,只是这笑看起来危险又残忍。 只有头的小黑人不敢笑了,它现在想哭。 “我给你机会,你可以逃了。”言潇笑眯眯道。 小黑人瑟缩着,似乎还能看到它缩了缩脖子,下一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它敢逃吗?它不敢! 看着这个明显比上次藤蔓妖要怂的小黑人,言潇知道再用上次的方式找到这里隐藏的空间是不可能了,看了眼旁边怂得像是臣服那双红眼睛却还在滴溜溜乱转的小黑人,言潇释放出威压。 原本就比邪气所滋生的魔更加高等的魔之气息传递出来,言潇这股威压却丝毫没有留手,朝着面前的小黑人就侵袭而去。 虽然无法做到以修者的正气净化镇压这种带着浊气本源的小魔,但以同源更纯粹的力量镇压还是没问题的,说不定真能多一个小弟呢。 小黑人那双圆溜溜的红眼睛都惊了,要说之前只是感觉到从灵魂深处而来的危险的话,现在那就是种族等级的碾压,而它正处于这种被碾压的底端。 “大王,拜见大王,大王教我,我,我,我要化人,求大王教我……”以最怂的语气提出最渴望的事情,还是不加掩饰的野心,看得言潇都有一瞬的不解。 现在的本源浊气滋生的小魔都这样的? 没心情不管小黑人是以什么野心说出这些话,言潇现在只想找到存在于这里面的空间。 为什么言潇会觉得这里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他能进入的空间呢?这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师尊给了提示。 游戏里师尊的变化太奇怪了,突然之间就跟自己表明心迹,就像是害怕自己会背着他做喜欢别人的事情一样。 等等,喜欢别人?晏御?顾宵? 第298章 另一扇门 忽地言潇笑容扩大,身上所释放出来的煞气让观察他的小黑人整只都在颤,它不就想拜一个大王,然后学会大王的能力,再篡位吗?不是说好的只要是生物都喜欢被捧着被尊敬,被抬得高高的吗?它都叫大王了,怎么这人不按常理来做? 现在不是应该收下它这个小弟,告诉它看它表现教它怎么变强,怎么化人吗? 见小黑人越来越怀疑人生,言潇伸手一挥便将其从贴着的树壁上打出,好巧不巧正好就落在那洞开的门前面,而洞开的门里面漩涡还在继续旋转,吸着树心里所能吸纳的东西进去。 小黑人没防备被打出来,只叫了一声就被吸纳进洞中,瞬间消失踪迹。 看着发生的这些,言潇从上方落下,朝这道门走去。 青莲剑精见状忽地窜到言潇面前挡住,似乎是不想让言潇进去。 “你觉得这里面有危险?” 青莲剑精小小的蓝色小剑人性化的点头,上方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影像,就像是以前的大姐姐缩小成了小姑娘,此时这个小姑娘萌萌哒的阻止他的进入。 言潇会心一笑,伸手似乎是摸上小姑娘的头,轻声细语:“放心,我不会有事情,我就是想进去看看,想知道师尊是不是给我留了东西。” 就算言潇这般自信,青莲剑精却执拗的不打算让开,这让言潇略微头疼,便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伸手直接抓住青莲剑精就扔进神识。 神识一转,被扔进去的青莲剑精就被玄黄塔飞快收回塔中,还进行了一番安抚:“他跟你所见到的那个小徒弟已经不同了,尤其是现在这样的他,门口这点东西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而且你也不信我家晏晏,也要信你家那位啊。” 玄黄塔老神在在,但青莲剑精却依旧带着几分担心,虽然器物所表达的情绪都很平淡,但器物与器物之间,器物与主人之间也是能彼此感知情绪,此刻玄黄塔就知道这家伙还是不相信言潇,所以会一如既往的担心。 不过玄黄塔没有继续去解释,只拍拍青莲剑精:“你现在也帮不上忙,还是不要去添乱了。” 青莲剑精瞬间不开心,表示不想搭理这个说大实话的大钟。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言潇已经轻松来到还在吸取所有能吸取的东西的门面前,看着不少被吸力所吸得要脱落的树干,言潇感觉这树心里的洞是被这道门弄出来的,不过好在这棵树还很坚强。 不管这些,站在门口,感受到强大的吸力,言潇朝旋涡伸出一只手。 身后突然就像是多了些什么,而在言潇听清那是脚步声的时候,身体已经有一半进去到门里,忽地脚步声变快,言潇最终在离开前听到了两道惊呼声。 “晏晏!” “言,不可以!” 最后一点身体被吸进门中,那两个声音的主人也已经闪身到了,然而就在他们伸手之际,原本平静的树壁却像是被惊动了一般,飞快窜出树藤一样的东西,朝两人激射而去,瞬间便将两人挡在外面,下一步就是轰出去。 晏御和顾宵眼睁睁看着言潇被吞噬,正愤怒至极,眼见这些东西,下意识就联手阻挡,树藤在即将扫射到两人之际就像是被释放了腐蚀药剂一般,冒出白烟,随即断成细碎的渣渣落地。 两人就像是找到了破局的方法,瞬间精神大震,招式不要命的往前出,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的门在将言潇吞噬进去之后,开始关闭。 惊慌着急的两人更是所向披靡,瞬间冲向门的位置,伸手,冲入! 然而就像是撞到一扇墙面一般,眼前的门还没关闭,旋涡已然消失,上面顿时被黑压压的东西所覆盖变成了无法进入的实体。 “晏晏!”晏御奋力撞击着这实体,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顾宵虽然晚了一些,却也已经站在门口,他还在努力,然而面前的门正在消失。 “合力。”顾宵再次说出了合作的话,然而不论两人这次如何联手破击,却都无法撞开眼前这面黑色,反而因为他们消耗太大,身心逐渐受到这里面的邪气影响,开始有些失控。 抬手,只见从手指开始皮肤已经呈现出青灰色,指尖更是被侵蚀变黑,顾宵只能皱眉拉起晏御要走。 晏御却是猛地挣脱:“要走你走,我要把晏晏救出来。” “再不走,还没找到救言出来的方法,我们就要先被这里面的邪气同化变成毫无意识的傀儡死掉了,你希望救言的希望破灭吗?更何况,你觉得你现在有那个本事救他吗?”顾宵说的可谓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了。 晏御神志都有些受影响,他比顾宵实力差了很多,此刻身上已经呈现出黑色的经脉,这些黑色正在往脸上爬,或许是被顾宵的话刺激得清醒了些,他竟是挣脱被邪气侵蚀的失控状态,开始念叨:“对,我不能放弃,怎么办?” “先出去再说。”这次顾宵再拉人时很轻松就将晏御拉出去,等到了外面,顾宵看到周遭一片漆黑,眉头皱得更深,此刻晏御已经开始呈现出天人交战的迹象。 这是邪恶与理智的碰撞,如果被邪念占据,那人就完了。 而就在顾宵神色变得无比严肃时,顾书岚出现在他面前,见到顾宵,顾书岚显然很高兴,眼睛更是亮闪闪的,也终于有了些如释重负的轻松:“你终于到了,跟我来吧。” 顾书岚说着就往一个方向走,顾宵看了眼身后那棵黑色的参天大树眼中满是厌恶,却又下意识闪过一分忌惮以及不满,但最终他神情恢复平静,带着晏御跟上顾书岚的脚步。 而另一边刚刚进入漆黑世界还在想“晏御和顾宵怎么找来了?他们怎么找到他的?两人会不会有事?”的言潇突然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从身后轻轻抱住。 他本来是少年姿态,身后抱他的人明显比他高了许多,下一刻他就被抱起离地,变成坐在手臂上的姿势被带着走。 第299章 又一个师尊化身 被人以抱小孩儿的姿势抱着,言潇伸手就摸到对方那对他完全不设防的脖子,轻声凑近咬在脖子上,听到耳边一声轻微忍耐的痛呼声,下一刻屁股就被打了一下。 “小家伙,这是打算谋杀亲夫吗?” “师尊,或者说是师尊的一部分,你引我来这里,又把他们两人引过来,是出于嫉妒吗?”言潇笑着问。 抱着他的人笑了声,言潇抱在脖子的手都能感受到喉咙传来的震动,随即他就被人拉着离开脖子,下一刻嘴被一片柔软覆盖,脑后传来重压感,瞬间有种要被揉进身体的感觉,言潇便只能感觉到强横的掠夺。 言潇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明明他这种修为根本不需要在意呼吸这种事情,但此时此刻,他就感觉到霸道掠夺所带来的窒息感,还有一种令人战栗的,像是要臣服,又像是想征服的野望。 他也这么做了,下一刻就开始试图反击,迎接的却是更加疯狂而霸道的掠夺,忽然之间,他就感觉自己真的要呼吸不过来了。 身体似乎都在叫嚣,脑子也在试图反抗,但就是反抗不动,也无法反压制。 许久,久到他呼吸都变得格外粗重才被放开,按在脑后的手放在后背,笑声震在耳膜:“不是学过那么多媚术,到现在竟然连换气都不会,为师的乖徒儿学的可是一点儿都没用心。” 言潇脑子一下子就卡壳懵了,然而很快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上来,下一刻备受伤害的脖子再次被狠狠咬上! 血流进口中,言潇听到一声闷哼,之后是因为笑声而传来的震动感,听着笑声,言潇恼羞成怒,咬的力度更大了些。 按在后背的手重新放在头上,似乎是在安慰,又似乎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无奈,反正在言潇咬着脖子的时候,他的师尊只是这么静静的等候,连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见言潇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师尊似乎轻叹了一声,这才开口:“那时候我都能看到,可我被那东西镇压,只能眼睁睁看着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我很高兴,我教出来的乖徒儿没有因此被折断羽翼,也没辜负为师对你的情谊,既然乖徒儿都这么维护为师,为师又夫复何求?乖。” 咬在脖子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师尊都能感受到小徒弟吮吸从咬处的伤口渗出来的血,还十分气恼的将这些血吞入腹中。 师尊失笑,却也心疼,自己那般疼爱的小徒弟啊,怎么就能被这般羞辱,如果不是…… “师尊,你为什么突然就表明心迹了。” 九百多年没见,再见面有无数话想问,想问师尊为什么突然失踪?想问他为什么没在自己最危险最痛苦的时候出现?想问他,他究竟在做什么,遭遇了什么,又为什么变成现在这般?然而千言万语,最终只变成了这毫不相干的一句。 师尊轻轻摸着小徒弟的头,轻笑一声,似乎是有些吃醋:“再不告诉你,你就要跟别人好了,这可不行。” 闻言言潇也笑了,他舔了舔伤口上重新渗出来的血,大逆不道的调笑:“那不一样也是师尊,我就算是在另一个世界,爱上的依旧是师尊,这师尊难道还不满意?况且师尊现在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那不一样。”师尊把人按在怀里狠狠揉了一顿,语气是那般不要脸:“他们都没有我厉害,我才是最爱乖徒儿的那个,所以乖徒儿只能爱我。” “游戏里的那个呢?”言潇笑着问。 这一问师尊一下就噎住了,虽然自己的每一部分都能将记忆传递共享,但他们从本质上来讲都只是本体的一部分,而他现在这一部分去跟其他部分争主权似乎再怎么争最后也只能便宜本体。 还真是,嫉妒! “不一样。就算只是一部分,但我只要先拥有你,那我就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乖徒儿,来都来了,不如我们现在就确定一下话语权的问题。我很想试试乖徒儿的媚术,那肯定会让为师得到更贴合乖徒儿喜好的情趣。” 言潇一下子脸都红了,虽然早就在经历学习媚术的过程中有一身的魅惑能力,但最终上场的也不过都只是傀儡,要说真正自己上的,还是特别少。 就在这时,言潇脑中闪过纷纷扰扰的画面,几乎都是自己被羞辱的画面,这些画面模模糊糊,不甚清晰,就在言潇试图去将之拉出来看清楚一些的时候,脑中传来一阵阵针扎的刺痛。 疼痛至极,言潇下意识就抱住脑袋,却是闷不做声的忍耐,他都以为自己就要忍受这种痛苦直到那些画面清晰或者重新消失,一双手按在他抱住头的手掌,只感觉额角传来一丝温暖,一股带着温凉的气息从此而入,减轻了这份痛苦。 师尊没有说话,只这么轻轻揉着,输入灵力缓解痛苦。言潇就感觉刚刚快要看清的画面突然消失无踪,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他抬头,在此刻略显昏暗的空间中准确无误的对上师尊的眸子:“师尊?” 这些不断涌出来的画面太过怪异,如果自己是个凡人,将经历过的记忆忘记无关紧要的那些十分正常,但他是从小就跟着师尊修行的修者,甚至到后来还觉醒了魔体,可以说当时在苍寰大陆上,只要他敢大开杀戒,那片大陆上没有人能够阻挡。 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忘掉了一些东西,这种事情从成为修者那一刻就不会有!修者的记忆就像是录像一般,就算当时注意力并不在一个地方,事后只要去回想记忆,就能清晰回忆起当时入眼的一切事物,可现在断断续续的画面闪过,却无法通过回想想起,这很不对劲。 而这不对劲的源头,除了师尊言潇不做第二猜想。 师尊却很淡定,在昏暗中似乎连表情都还是温和又宠溺的,一如往昔宠爱他时一模一样,就在言潇即将发怒再次去折磨那受伤的脖子的时候,师尊开了口:“我离开时在你身上留了后手,那时我只是以防万一,却不想最后应验了。你现在这样就是当时那个后手所留下的后遗症。” “所以说……” 第300章 见面 “所以说,我是真的丢掉了一些记忆?” 师尊点头,似乎并不想多说,可他也清楚自家乖徒儿的性子,便在他的定定的注视下凑近,狠狠吻住那张问出不好回答的问题的嘴。 言潇一下子就被亲蒙了,这一吻与刚进来这里时那带着几分嫉妒的掠夺不同,这次更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让他忘记要问的问题,霸道的吻,带着些小心翼翼,甚至还不时给他机会呼吸,近乎霸道又珍重。 这一吻的时间很长。 等言潇气喘吁吁晕晕乎乎才被放开,而下一刻就听师尊说:“我那时正跟那东西斗法,导致命运轨迹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激发了我留的后手,那就证明,师门那些人对你做了很残忍的事,刺激你失控并且危及生命那种,而你不想回想,那术法便应了你的要求。” “我……” “对不起。” 师尊忽然的道歉让言潇有些诧异的看过来,随后他便感觉到一只手在脸颊轻抚,而后是师尊珍视的密密的吻落在脸颊,额头,鼻子,唇瓣,脖颈,似乎还有继续向不能写的趋势,言潇便听师尊重新开了口:“是为师太任性,是为师害了你。” “师尊,我……都不记得。” 从未见过这般脆弱的师尊,就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还活着,此时此刻的师尊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患得患失,伴随着这些情绪释放,言潇仿佛听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声响,随即他便看到周遭被什么东西围住,而后有光在这围出来的空间中亮起。 眼睛被光刺得眯起,言潇便看到周遭正快速形成一个宫殿的形状,这宫殿跟游戏中那个很像,只是装饰都从简约的暖色变成几乎的黑色,连帐子都是。 言潇刚想说什么,人已经躺在熟悉的床铺之中,只不过这次的被褥都是纯黑色,他本就一袭黑衣,发丝也成乌黑,躺在其中就让他仿佛要被同化进去。 随后师尊的气息便将他包围。 “我想确认,我想让你感受到我,只有我。”这语气十分急切,急切的都让言潇觉得眼前的师尊还是为了他的话语权问题,也不怪他这么想,因为顾宵也总是心心念念要跟他双修,只不过当时的顾宵师尊的特征不够强,这才没让他得逞。 但现在近在咫尺的师尊却不同! “师尊,呃……”有一瞬间言潇是懵的,他从未想过,师尊会这般屈尊纡贵,也从未想过,他和师尊之间会这般亲密。 并没有如想象中的强行施为,而是师尊正在服务他,这种感觉新奇又带着几分激动,最终在需要评价服务的时候,言潇羞红了脸。 “看来新换的身体很青涩。” “师尊!”伸手捂住师尊的嘴,言潇气恼坐起,看着自己的狼藉以及师尊那充满欲求不满的眼神,最终反应过来师尊刚才那句话中的重点。 新身体! “玄黄之前就说是灵魂影响了身体,因此我才会重新变成少年,所以确实是真的,可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并没有……” “并不是修炼之体是吗?”师尊笑了声,凑得近了些,虽然言潇觉得这只是在说正事,却偏偏有种奇奇怪怪的颜色在脑子里打转,让他都对现状有些遗憾,可师尊却像是真的只是确认,而现在确认了就变得淡定。 然而下一刻,言潇就被抱进怀中,几下就被卸掉一切伪装。 “乖徒儿,你不要以为为师这么轻易就放过你,现在才是正戏呢,我会让你的新身体知道什么叫修炼之体的。” 言潇顿感不妙,准备动用武力逃离时发现已经逃不掉了,而师尊果然还是师尊,轻易就压制了他的反抗,下一刻,光亮重新变回昏暗,而言潇只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一个黑暗的漩涡,有一股拉扯力拉得他下沉,再下沉,最后连呼吸都好似被挤压得困难。 “去哪里?” “这种事情当然要为师的本尊来确认才最为妥帖,一部分怎么能显得为师尊重亲亲乖徒儿呢。”浑厚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言潇就算是有着魔体也差点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只是手掌却摸到很多条锁链,不难猜出,这些锁链锁住的是谁。 “乖徒儿,想要为师吗?那就自己来。” “师尊……”呼唤出声,整个人就已经靠在一个胸膛上,此刻他跟师尊之间亲近至极,只是姿势略微怪异,因为自己似乎是被力量悬空的,而师尊现在就被悬空禁锢在半空。 锁链声在两人接触间发出声响,言潇能听到手掌下胸腔传来的震动,耳朵被轻轻咬了一口才听到声音:“别怕,把你交给我。” “好。”来不及心疼师尊的现状,言潇只凭现在的本能行事,却是十分信任的将自己交了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先告白铺垫,将情话说了一遍,现在这样的小要求他不满足也对不起师尊这般的大费周章,况且,他也喜欢师尊不是吗? 一时间,只剩下言潇魅惑的声音响起:“师尊,我的媚术还过关吗?” “师尊,禁忌之恋如何?你猜我们所在的那个规矩和脸面大于一切的师门知晓我们这般不将门规放在眼里会作何行动?” “师尊,你觉得我好看吗?你觉得我多久能让师尊缴械投降,嗯?” “师尊……” 虽然是极尽挑衅的话语,却每每打在兴奋的点上,尽管两人现在各种别扭,却刺激得像是更加的来劲,而师尊对言潇的回答也十分的令人满意。 “我的乖徒儿自然是最厉害的。” “师门,呵。” “别挑衅,否则等为师出去后让你知道什么叫缴械投降……” …… 言潇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疯的很厉害,还特别的不要命,明明自己才是掌控主动权的那个,最后竟然连被锁链封印的师尊都搞不定,偏偏师尊还真的就那般厉害。 怎么离开那个空间的言潇都不清楚,他只记得自己挑衅师尊,调戏师尊,还各种魅惑师尊,但到头来似乎挑起了师尊更大的兴趣,这也导致他和师尊之间的气氛越发的不受控制,最终自己怎么就信了师尊的邪了呢? 第301章 还不行 嘴上被柔软所侵袭,下一刻被渡了水过来,言潇迷蒙的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毫无瑕疵的放大的脸,不是师尊那张熟悉的脸又是谁的,只不过此刻这个师尊与在那个空间里所见的有些出入。 看来又重新回到被小黑人打开的那个空间中了,他想起身,便难受的捂住额头,顿时视线都是一黑,天旋地转,倒给人一种他纵欲过度的迹象。下一刻,额角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按压,带着暖意的灵气随之而来,缓解了难受。 此刻再看时师尊就像是没干过什么坏事一般坐在床边,爱怜的看着他,为他按着额角,一副温和的模样。 “好些了吗?”飞快将眼中的情绪收敛,此刻师尊换上好师尊的温和,只不过此刻他表情的不满和嫉妒还是十分明显,看得言潇都觉得好笑。 看来就算是师尊的其他个体也会在被破坏了好事的时候产生另外的情绪啊,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在他眼里,这些可都是师尊呢。 “本来是来大开杀戒的,结果倒好,变成现在这样了。”此刻言潇也已经清醒过来,感受了一番身体的状态就知道在那个空间时师尊果然不是无的放矢。 而因为跟师尊所经历的一场疯狂,导致他现在的浊气亏损严重,就像是突然被榨干一般,这让他不像是承受的那个,倒像是被师尊那个小妖精给祸害了。 嗯,似乎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下一刻头上被轻轻敲了一下,言潇便见眼前的师尊一脸严肃,似乎还有些不高兴:“我就在眼前,竟然还去想本体,果然还是不应该这么放纵本体,合该我来的。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时机,本体太可恶了。” 闻言言潇失笑,此刻的师尊竟然难得的小孩子气来,倒是另一种新奇的体验。 “不都是一样的,你们的感知记忆不都共通,这难道还有什么区别?”言潇开着玩笑,不过也只有现在这样开玩笑不会被教育了,所以他大胆的开起了师尊的玩笑。 师尊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没办法把他怎么样,就算想再进行一次亲密,也要考虑乖徒弟的身体状况,遗憾的轻叹,师尊轻轻摸着小徒弟的头,宠溺道:“也就你敢跟为师这么闹了,不过后续还有很多事情,你先养好身体再说。” 说道正事言潇也收起了玩笑,身体状态虽然很差,但现在他所处的位置正好是浊气浓郁的地方,想要快速补充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师尊想要做什么? “世界融合和天象之灾是有师尊的手笔?不,要是师尊插手,以那东西的警惕程度,肯定不会让我这般轻易就进了里世界,所以,是有另外的人在借着师尊的破封之机搞事情。” 自从师尊提到天道时称呼变成那东西,言潇也在言语上换了称呼,而这次两个世界都遭遇到天象之灾,自己被牵连进去,这件事总归还是要问问清楚情况的。他言潇虽然是个残暴冷酷的人,但在对待人族上从来问心无愧。 就像人人求他消灭罪恶,他便动手,人人骂他邪魔歪道,他也并没有亲自动手毁掉人族的根基。天道以此来排斥他,毁灭他,他也只是一笑置之。那时太渺小太弱小,还要留一线以防师尊遭受不测,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找到了师尊,还是在发现天道杀不了师尊将师尊封印起来的情况下。 有人说,父爱是一座山,有山站在身后,那就有无限的力量和勇气,师尊就是他的山,所以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勇气。 “还不到时机,现在都在等待一个契机,只不过看谁先动手而已。我原以为在苍寰会更方便一些,因为那里够乱,够疯狂,也够多契机,但我错了。我没想到,会让你经历那么多痛苦和屈辱。” 师尊手掌轻轻在小徒弟头上拂过,又缓缓移动到后背,轻轻拍着,似乎是在安慰,又似乎是在后悔,言潇躺着的角度就只能看到师尊严肃冷酷的侧脸,却让他觉得九百年的委屈都能够忍受。 原来,师尊没有不要他,而是一直都在等他强大,可是他却让师尊失望了。 “我……” 还不等言潇将话说出来,师尊的手指已经落在唇上,言潇就看到放大的脸,而后是一个浅浅的,温柔的吻。但随着他的顺从,这个吻变得霸道又充满确认性。 就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一般,此刻师尊就这么霸道的将他按在怀里亲吻,手臂紧紧的,好似要将他嵌进身体一般,而这个吻霸道却不强势,带着几分珍视。 等言潇气喘吁吁被放开,还是听到师尊笑着说他怎么还不会换气,随后就是好一顿揉搓。 只听师尊缓缓道:“太多事情现在不能说,你只需知道,除非为师魂飞魄散,否则为师不会离开你,也不会不要你,只是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障碍,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去排除障碍。而在这段路上,我们只有彼此,不会有别人,就算那些别人说是至亲也不可能,明白吗?” 言潇还是第一次见师尊这般严肃,就算是师尊失踪前的那一次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很正常,也正是因为正常才会让他和师门的人都觉得师尊只是去办事而不是失踪,而现在这样严肃的师尊让言潇觉得他很不正常。 “师尊,我们究竟是什么情况?这也不能说吗?” “那东西在看着,也在排斥,更是在打压,你看出来了吗?在苍寰的时候,你觉得自己所经历的都正常吗?在这里,你又觉得如何?” 这些话每一句都问得言潇一个激灵。 其实早在自己修为毫无寸进之时他就有所怀疑,只是那时并没有想到跟天道有什么关系,毕竟前十六年太天纵奇才了,后面的毫无寸进就以为跟师尊失踪,师门陷害有关,所以现在提到天道,言潇也终于想明白自己那些遭遇来自哪里。 而脑中闪过的残缺细碎的画面…… 第302章 亲昵时光 猛然看向师尊,连言潇自己都没察觉,此时他双手抓在师尊手臂上,死死抓紧,就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在向师尊求证。求证那些记忆碎片的真实性。 师尊点头。 言潇打了个寒颤,身体软软跌入师尊怀里,仿佛有很多很多不堪的画面被刺激上来,却又在试图看清时变得模糊,但也因着这样的模糊,让言潇带了些害怕。然而这些记忆又像是诱惑人的禁忌,让人急切的想去知道其中的真相。 可是! 这些记忆属于自己的,却又让自己都不愿意去回想的记忆,还需要被师尊的力量所封印起来的记忆,会有多么不堪,会有多么痛苦,多么绝望,绝望到他根本无法接受的程度。 “我想……” “现在还不行!你现在不需要去记起那些,那些对你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没有一丝用处,只会带来干扰,所以,为师不会做,也不允许你自己解开,懂吗?”这次师尊表情依旧严肃,但带上了几分认真和请求。 言潇指尖颤抖,最终在师尊认真的眼神下点头。 “这次你不需要太在意那东西会如何,也不需要你做太多。这个世界的那东西还没苍寰的那般厉害,不过为师是真没想到,为师的乖徒儿是这么在意为师的,那为师不奖励你岂不是……” 言潇本还在认真听着师尊的话,下一刻就在此被堵住了嘴,随即他便感受到清凉的灵气在口中滋养,顺着喉咙逐渐在内脏中化开,滋养着匮乏的身体。在这一刻,他完全忽略了那些不能看的记忆,也忽略了周遭的环境,只有师尊给予的灵气在吸引着他不断跟随,无法放开。 轻笑声在耳边迷迷糊糊的响起,似乎是从喉咙中传出,带着低沉的磁性,言潇有一刻被声音吸引,但很快在此被师尊的把戏所诱惑,逐渐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将注意力专注在此刻这温暖的一吻之中。 亲吻持续了许久许久,久到言潇都学会了换气,记住了灵气流动的路径,还感受到来自元婴的震颤。并没有肌肤上的亲密接触,但这种隔着身体对元婴所展开的行为让言潇感受得更加清晰。 明明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但每每在元婴上所带起的震动都让他神经发颤,带着神魂都在不停的颤动,似乎要眩晕过去。 师尊或许是恶作剧,又或许只是出于部分体对本体所能做到的事情的嫉妒,对元婴的欺负完全就是丝毫都不客气,搞得言潇一次次惊呼,却又被一次次堵住呼声,而后在师尊怀里各种想要挣脱,却又被抱得无法动弹。 “师,师尊……”说话声都带着婉转的颤,却越发勾动人的神经,师尊似乎并不满足这种只在元婴上的碰撞,试图内外兼顾,奈何他不是本体,这种行为被本体一个念头制止。 “真是霸道,自己吃肉,我难道就只能喝汤?乖徒儿就在眼前,我吃点肉怎么了,本体这家伙可真是霸道至极。”说着话,但便宜也没少占,搞得言潇下意识就想躲,却被抓住脚踝拉了回来。 “师尊……”讨好的声音。 “跑什么,为师还没有本体那么不要脸,要你主动不说,还要展现自己的实力,还真是让人嫉妒,不过大头都占了,为师要点福利总不能拦着吧?乖徒儿,要不要更进一步,元婴也是可以很多玩法的,为师一定会让乖徒儿满意……” “师尊,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来这里太久会引起注意的,我还要应对外面那些东西。” 师尊认真听着言潇每一句话,手却没有放开,只是没再做过分的事情,但不愿意那是肯定的,而言潇自然清楚师尊的意思,随即主动凑上前,轻轻在唇角落下个吻,带着讨好的吻落下便被师尊重新确认了位置,加倍欺负回来。 最后言潇还是被放过了,只是师尊在送人离开时表情臭臭的,看起来格外不爽,这让言潇一下子就没那么多芥蒂和陌生了,这样的师尊很真实,也让他感觉新鲜。 “在里世界不需要在意那东西,祂自己造的孽,也该自己体会一下了,不过要开杀戒的话不要挑正常的修者或是凡人,选跟这次一样的就行,至于这些地方的浊气,你大可以照数全收。” “嗯。”言潇知道这个地方成分复杂只是因为师尊想见自己才留着,而其他地方就不一定是这样了,如果是混杂了那么多斑驳杂乱气息的浊气的话,自己所要花费的代价就不小了。 “放心,为师一直在你身边,那些负面影响不需要在意。” 言潇抬头,因着此时少年形态,他只到师尊的胸口,就连亲吻都需要被师尊抱起,但就在他看过去时,师尊已经低下头对视过来,眼中满是宠溺。 “那我什么时候能长大?”言潇忽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师尊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下一刻就露出沉思状,显然这个问题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言潇就从这种犹豫中看出来一些问题——或许他长不大不是结丹早的问题,而是其他什么原因? “师尊,难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跟我借助你的力量所封印的记忆有关?如果是那样,我不会一直就这样了吧?就不能长大了?”言潇觉得,自己九百年时光两个执念之一就是长大的这个问题,要是长不大,岂不是执念要真变成心魔了? “怎么会,当然是能够长大的,只是时机未到。”怜爱的摸了摸乖徒儿的头,此刻师尊明显是有些心虚才以此作为掩护,不过言潇是没看出来,而是听到师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怎么突然就问这个问题了,你这样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 “可是我这样一点儿威严都没有,就算是身居高位,都不是通过外表就震慑住那些手下,而且总被人觊觎,还被轻薄,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第303章 商量 听到言潇说没有威严时师尊还宠溺的看看少年露出不厚道的笑,极其恶趣味,但听到有人觊觎自己的乖徒儿,还轻薄,师尊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他养的乖徒儿,轻薄那也只能是自己,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等为师出来就给你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只需要……”轻轻在乖徒儿耳边说着解决办法,只见乖徒儿的耳尖在他说这些话时越来越红,越来越可爱,师尊的恶趣味再次上来,轻轻咬住近在咫尺的诱人红色。 “啊……”言潇伸手要去捂住耳朵,下一刻就被抓住双手,他不自在的往后退,却发现根本摆脱不了师尊的恶行,反而像是在欲擒故纵一般。 不过想到师尊说的长大的方式,他的脸越发滚烫,却下意识就这么放纵了师尊的行为。 “这次再回外世界不需要用那个青年形态了,我的徒儿光明磊落,不需要那般畏首畏尾。” “可是我喜欢我的青年形态,那样成熟,还看得远。”言潇不满。他重生苍寰大陆前可就是个一米八的青年,现在都回来了,当然要保持一米八的身高形态。 不过师尊却更喜欢少年形态,因为这样小小的徒弟很可爱,而且,现在不看,等乖徒儿长大了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忽悠到他变成这种形态给自己看了。这可是看一天少一天,当然得越迟变化越好,在那之前得看个够,还得欺负够才行。 眼中出现怀念,师尊嘴角含笑,轻轻诱哄:“为师想看,乖徒儿不是说最喜欢为师,不会连为师这点儿愿望都不满足吧?给为师看,好不好?” “好,好吧。”听着师尊像是撒娇一般的话,言潇没忍住诱惑就同意了,谁让他最喜欢师尊呢。 此刻言潇还不知道,他究竟答应了什么。原本以青年形态覆盖少年形态就已经被能够看到他本体的人觊觎,要是真正以少年本体的形态那引来的可不就是觊觎这么简单了,只可惜现在的言潇被美色所迷,忘了外面还有两个带着师尊特征家伙早就惦记他多时。 身影出现在那棵黑气最为浓郁的参天大树旁边,这时的少年已经换上一袭青衫,他本就清隽可爱,原本一袭黑衣给他添了几分不可亲近的冷漠,但现在这一袭清新的衣着,倒将他衬托得愈发稚嫩,让人想要去亲近一番。 只是眼前并没有不碍眼的人,倒没让言潇觉得他此时装扮有什么问题。 此时他正看着眼前这棵树思考要如何以轰轰烈烈强势而高调的将这一片的邪气连根拔除。 …… 里世界,顾氏宗门主殿。 原本应该是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之间就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即将到来,天地之间似乎都在这片突兀而来的阴沉中变得逼仄起来,压抑而沉重。在这种气氛下,在殿外修炼的弟子们突然就感觉眼前眩晕起来。 黑气陡然蒸腾,比之这阴沉的天空更加漆黑的气息在黑云之下率先聚集,这些黑气不断汇聚,不多时就在阴沉的天幕之下形成一道巨大的幻影。 这幻影宛若魔神,庞大的身躯上只能看见血红的双眼宛若两颗血红色的星球,而此时这两颗星球正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邪异气息,这邪异中满是肃杀与狂暴。 弟子们纷纷停止手中的动作,就这么呆愣愣盯着上空这庞大的幻影,像是被吸引,但更多的却是张大了嘴,眼中满是惊恐惧怕,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不多时,整个练武场中都能闻到难闻的气味,只是这些气味都没办法让被这魔神幻影吓到的人群清醒过来。 不多时,地面那些宛若雕塑一般的人群突然就沸腾起来,他们纷纷爆开衣衫,周身血气上涌,青筋暴起,伴随着一片呼呵之声,便有人身体陡然暴涨,顿时身上鲜血横流,染红了下方的地面,下一刻,这些暴涨身形的人便发了疯一般朝身边的人和物撞去,格外不要命。 顿时练武场上乱成一片,起初还未被改变的人还都呆愣愣的被这些身形暴涨的人所袭击,但很快在这种危险的血腥味中,就有人清醒过来,但他们仍旧没能避免被暴怒而起的高大身影所袭击,顿时尸首分离,鲜血淋漓。 血腥带来的刺激让这群突然变得高大疯狂暴虐的人更加兴奋,他们手上动作完全失去规律,只剩下野兽撕咬的本能,也不管遇到的是什么,只要在他们能够触碰的范围之内,便会成为他们手下被撕碎的碎片,而后,成为他们口中咀嚼的食物。 这场变故来的迅速,那站在天空之上的漆黑身影就像是监督一般,又像是在欣赏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血红的双眼愉悦的眯起,似是在享受这血腥的味道。 而顾氏宗门现在所上演的一幕并非个例,只要是在这黑云所覆盖的范围之内,都突然出现了一尊漆黑的魔神幻影,伴随着魔神幻影的出现,所有被他目光所及的地方,所有能看到魔神的地方,都有人突然之间发狂疯涨,变成一个个暴虐的怪物。 而顾氏宗门主殿之内,见证了练武场中一幕惨剧的人却似乎淡定得很。 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长长的白色胡子,长长的白眉毛,长长的白色头发在头顶挽成一个发髻,看起来仙风道骨,只是此刻他眼中的冷漠令人不寒而栗。 主殿的门就这么开着,他就这么站在主殿之中,居高临下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一切,在他身后,是宗门的一众长老,其中还有顾书岚带回来的两人——顾宵和晏御。 而此刻,两人也正看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在主殿当中有一面墙壁高的镜子中正放着宗门外发生的事情。不仅是练武场上的惨状,还有宗门各处,此时也几乎都是相同的惨状,只是在其他地方的弟子少一些,便没有眼前所表现出来的这般惨烈。 但这番变故之下,宗主却像是局外人一般只是这么静静看着不做任何应对,着实是让人费解又不满。 这不,就有人开口了。 第304章 手段 “宗主,那些弟子可是辛辛苦苦才挑选出来的,就这么看着他们被遭遇这样的惨剧?宗主,他们难道就不是宗门的弟子,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宗主?!” “宗主,难道你已经被那些邪恶的东西给吓破了胆,不过只是个虚影也能让宗主你这般袖手旁观,这是在屈服。屈服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你再这么旁观下去,迟早是会被得寸进尺的!宗主!” “宗主,我们不怕死,我们可以去战斗,在我这里没有屈服,只有站着死!” “是啊,宗主,我们屈服,那弟子们会怎么想?宗门还怎么持续下去,宗主,我上了!” “宗主,我们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请了!” 这群长老个个义愤填膺要出去战斗,宗主却没说出任何阻拦的话,就像是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生死一般,而这些长老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能食言而肥,下一刻那几个跳得最凶的就已经跳了出去。 而叫的欢却不敢出去的长老面面相觑,不清楚宗主是什么意思。以往出现这种情况宗主都是情绪激昂身先士卒,也正是因为有宗主这般自觉他们也才会这般主动,但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宗主眼睁睁看着那些长老出去却无动于衷?! 顾书岚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只感觉现场格外滑稽,他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随即低声呢喃了句“牛逼”,便开始看好戏。 这次的宗主似乎与以往的都不一样,似乎根本不受这些长老的道德绑架,竟然就这么认了怂,但这种认怂还真是格外的让人喜欢。 不过他这种贪生怕死的习性,那些想在这上面做文章的人可就要抓狂了,毕竟骂了宗主,自己要是不能以身作则,那可不就跟宗主半斤八两了吗? “呵。”顾宵轻笑一声,似乎对眼前所发生的事见怪不怪,晏御虽然是外人,也是个小辈,但自小见过那么多尔虞我诈,也看得出来刚才不少开口的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位白发苍苍的宗主竟然不买账。 好奇,晏御就走到大殿前看向下方的场景,此刻下方俨然是一片地狱场景,那些没有异变的弟子也飞速反应过来,虽然震惊恐惧,但求生的欲望大于惊恐,而在同伴变异之后,他们也只能痛苦的下手。 因此眼前场景虽然看起来有些残酷,不过有理智的弟子出手并不是杀招,看得出来他们这是留手了,可能是应付过这种场景,他们此时也都熟门熟路,将这些异变都当成是修行路上的考验,只是晏御并不清楚那些他们放过那些变异的弟子以及变异的弟子是怎么回事。 晏御不明白,顾宵却清楚得很,因此此刻他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还有心情喝了口自己顺手沏的茶。 茶香入喉,顾宵就想起言潇来,也就记起言潇进入那个空间的情景。 虽然他很讨厌那个地方,但言潇被拉进去后他竟然在一瞬恐惧后就放松了警惕,心里虽然还是嫉妒,却并不认为言潇会遭遇什么不测,这才有了他们被顾书岚带回顾氏宗门的事。 而现在外面所发生的事情…… 身边突然多了一只手,抓起一个茶杯就走,那速度之快,让在想事情的顾宵都差点没有发现,抬头,就看到顾书岚此刻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茶杯,不是他的那个又是哪个。 将他看过来,顾书岚这朝他笑笑,有些蠢。 晏御此时也走过来,端走剩下的一个杯子,问道:“什么情况?你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不过是邪气暴动而已,不过这次发生的比我离开时发生得更频繁也更血腥了,也不清楚这些人究竟是做了多少坏事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呵。”顾宵回答得格外简单,也格外的嘲讽。 顾书岚则是打了个寒颤。 而此刻宗主也像是看够了一般,朝顾宵走来。 然而就在宗主转身之际,一柄长剑已经朝他后背袭来,瞬间周围仿佛被庞大的剑气所笼罩,庞大的威压几乎将周遭的建筑震得破碎,那几个并没有加入战局的长老个个面露惊骇。 “七长老,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孽障,尔敢,住手!” “宗主小心,宗主小心!” 声音一串串发出,然而宗主就像是被禁锢在那里一样,根本没做任何应对,而这几个长老在说话之际也都已经行动起来,然而他们嘴里骂着偷袭着,手上招式却都是朝着立在原地不动的宗主招呼! 眼见宗主已然无法逃离,这几个围攻的人个个嘴角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然而下一刻,他们就只感觉自己遭受到一股巨力的碰撞,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碾压而过一般,重重被撞了出去,顿时鲜血喷出,身后重重撞在各处。 这群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此刻宗主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动作都还是转身要回到殿中的动作,然而就是这样毫无动作,却将这群个个都是高手的长老震成了重伤。 “是你!”一人目眦欲裂看向殿中老神在在的顾宵,眼中满是惊惧。 “你,你你你……”又有一人认出来顾宵,嘴里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随即他们鲜血狂喷,竟是一歪头不知生死。 而自始至终坐在那里的顾宵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宗主轻叹一声,仿佛一下老了几岁:“你说得对,坏事做得多了总会遭到报应,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呵,报应?你们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报应还不至于。”这话就说得有些噎人了。 宗主被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但此刻他都被找上门来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你说得都对。” 顾宵嗤笑一声,竟是不打算止住自己的嘲讽模式:“这次你们是打算找谁来顶锅?我可不会做那个顶锅的大冤种。那些老家伙们没几个还想去顶锅的了吧?所以那些人就看上了我家言?这买卖做得还真是一点儿都不亏。可是你们问过我了吗?” 第305章 想的真美 说着,顾宵周身便是风暴陡然爆发,那些原本只是被震晕过去的长老本来已经清醒过来,但在这股风暴撞击之下,毫无征兆的再次被扫晕了过去,还是哐哐被打了脸打晕过去的那种。 宗主见顾宵这般剑拔弩张,也只能做出解释:“我并不清楚你说的言是什么情况。” “呵,顾老头,你觉得这话我信吗?”顾宵满脸阴沉,看得出来他此时很生气,还是想要发泄的那种,这样一来那些长老可又遭了殃,本来只是被打脸晕过去,此刻再次被无形之力撞击,撞得彻底昏死过去。 宗主似乎很满意现在这种情况,似是松了口气:“你不如问问他的意见?看眼下这态势,他可一点儿都不像你说的那般好欺负。”这语气明显是清楚言潇在清隐宗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这份自得又胜券在握的样子让顾宵更加不爽。 外面还是一片阴沉,压抑得宛若能让人哭出来,而整个天空现在就像是一个牢笼,正狠狠往下叩,越来越沉,越来越紧,也越来越窒息。 顾宵还记得在言潇进入那道门之前最后感知言潇身上气息时的感觉,那是一种压抑的,痛苦的,疯狂的,残忍的,悲伤的,各种各样负面的情绪,隔得很远很远都能感受到那种来自无尽魔域的气息,那个时候他并不确定,而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太弱了。 因为太弱,才无法保护他;因为太弱,就只能让他以身犯险。 “宗主不如想想如何应对他的回应吧,我可不会帮里世界。而且,你们不惹他,他也不会是威胁,反而是另外一个对整个世界满是怨恨的人,快要借着这股混乱的力量冲破桎梏了呢。” 宗主被这话一噎,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反正他在听完这句话后就迅速将视线关注到天空之上的黑团上。 而黑团就像是根据顾宵此刻的心情一般,变了。 只见那漆黑凝聚的魔神幻影似乎在这片天地下的暴动中越发庞大凝实,那双血红的双眼也像是第一次有了冷漠以外的情绪,那是一种,来自地狱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只是这突然产生的情绪并不是下方这群修者想要看到的。 自古以来,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努力不一定会有回报,但不努力就一定没有回报,而现在他们正在经历不付出代价就得到的后果。 宗主仿佛苍老了许多,他目光就这么一直注视着外面弟子之间的血腥战斗,这些战斗以往不过只持续短短的时间,只要他们插手进去,这种被污染而变异所进行的杀戮就会很快平息,但今天却不一样。 就算长老们参与进去,杀死或控制那些变异的弟子,使用净化之力,却似乎都没能阻止这场杀戮的继续,弟子们有的已经被吓得失去了战斗勇气,有的虽然还在继续,但眼前变异的弟子身后就像是接纳着无数能量,竟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就像顾宵说的,这世界的气息混乱不堪,从那场天象之灾开始,本来可控的局部的变异就变得不受控制了。 “找……请他过来,他既然能处理外世界的那些邪气,就一定能处理……” “宗主,你想得可真美。”顾宵再次开口嘲讽。 一开始请人的态度就不单纯,还做出那样让人寒心的事情,试图以强加罪名把人用完就扔,现在动不了人家了,就来示好,还真以为他看上的人是一个喜欢被虐的呢,这么轻易就被当做工具用了? “呵。”不仅是顾宵,就连一旁听得大致知晓始末的晏御都冷笑了一声。 将人从外世界除名,以他和顾宵是言潇的朋友为名打压他们的家族作为威胁,强硬态度是把人请进来,这下人也以强硬态度进来了,想请人帮忙的事情扩大了,现在还想白嫖,可不就是想得美吗?想得可真美啊,呵! “那就……看他需要什么,只要他能处理,里世界自然不会不给。”宗主原本态度还是高高在上的,但看到下方正在经历的惨剧,加上那天空上的幻影越发浓郁,空气中都带着不祥和邪恶的气息,宗主就不敢再以这种态度了。 原以为……原以为可以通过顾书岚把人引到那里让那人避无可避只能认命动手直接把事情处理掉,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宗主是打算用我和晏御作为威胁来逼他就范?还真是下了一手好棋。我原以为我姓顾,顾氏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却不想竟是打算置我于死地。” “就算如此,你不也来了吗?我都以为你不会回来这里,也不会再进宗门一步,但你来都来了,不就证明你是站在宗门这一边的吗?”宗主好似欣慰的笑了一下,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只剩下愤怒。 顾宵眼神一凝,猛然一道剑气朝宗主扫去,宗主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只是抬头看向天空之上的魔神幻影,此刻魔神幻影就算没有嘴,却似乎是在笑,而这笑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正如顾宵之前嘲讽的一般。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有人能处理,那不管是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那人处理掉眼前的危机,就算是用下三滥的手段。 剑气冲撞,带着凌冽的杀气,但下一刻就被什么给阻拦,这道剑气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一般,突然之间,顾宵和晏御都被禁锢在其中,随即在他们周遭出现密密麻麻宛若丝线一般的网,而这些网此刻已经团团包围在他们身上。 两人顿时失去了行动力。 晏御眉头一皱,顾宵突然就笑了,笑得格外嘲讽。 “看来宗主早就跟其他宗门商量好了办法,阻止我们不过是在看我们的态度,真正的则是在看言潇对我们的态度,好,好得很,这算计还真是让人佩服,可是,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成功吗?”顾宵依旧是嘲讽模式,只是此刻他的嘲讽在宗主听来并没有多大效果。 第306章 再变 宗主一点儿也没有利用晚辈的愧疚,也没因为顾宵的话而心虚,反而露出欣慰:“能把你们引过来,不管是什么手段都无所谓,反正你已经恨宗门了,现在再增加一些也不会改变多少,不如就物尽其用。” 底下,残酷的杀戮还在继续,但被魔神幻影影响的变异体却是越来越少,不是他们有多厉害,而是魔神幻影开始了变化。 只见天空之上的阴沉渐渐被漆黑慢慢覆盖而来,那魔神幻影朝天空看去,一双血眼中好似突然闪现出人性化的恐惧,原本庞大的身躯在见到天空漆黑宛如深渊的黑色时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陡然退去庞大,转眼只剩下一团云雾。 而此刻,天空中的黑色转动起来,也突然消失不见。 这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凶悍的变异就像是虎头蛇尾,声势浩大,却在结尾处烂尾了,让人费解又好似觉得应该如此。 下方是修者的欢呼,然而他们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鬼门关上走了多少遍,又是谁为他们关闭了鬼门关的大门。 清隐宗,禁地。 漆黑的参天大树本是看不清伸向天际的枝叶,那些枝叶宛若插入天空的吸管,似乎是在吸收天地的灵气,又像是在接受天地的浊气,但没有人知道,这些管道在吸纳的过程中也在释放,只不过释放过程没有吞噬的快而已。 只是有一天吸纳浊气到达临界点,这释放也就毫无作用,因为净化已经不起作用。 言潇原本站在树下思考要如何清理这棵树,如何将浊气吸纳,只是很快他就看到从树枝上呈现出来的画面。 这棵树就像是一棵天机树,似乎连通着这个世界的重要地界,而这些地界的浊气便通过树桠的连通尽情流入树木之中,深入地下,而深入地下的根系又不断生长连通着地底各处,在其中作为中转,将浊气进行处理。 言潇不清楚这些根系通往哪里,从短暂看到师尊本体所在的地方来看,这些浊气有一些是通往封印他的地方,而其余的,恐怕是通往那些掌控着封印钥匙的人手中。 想到师尊让自己主动,又通过双修之法吸纳掉自己身上的浊气之力…… 言潇忽然笑了。 明明师尊什么都没说,但又似乎都告诉了自己,而他之前还以为师尊只是在忌惮那东西。 抬头看了一眼,入眼之处都是漆黑的枝丫,层层叠叠,纠缠扭曲,宛若附着在天空之上的蛆虫,正在腐蚀着这片天地,而地下,似乎正在腐烂变质,孕育出一片丑恶来。 这奇怪的地界,孕育出这奇怪地界的地方,这整个世界的改造变异,似乎都早已经呈现在自己面前,只是那时看不清,看不透,而现在,仿佛正在逐步解开这片封锁。 “师尊,你说我该不该救他们呢?救了他们这种自作自受的自私自利之人,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可是师尊,我又好不甘心呐,他们为了那样的一己私利制造了这一切的反噬,我还要为此做一个默默付出者。他们何德何能呢?” 呢喃之语轻轻响动,但言潇又忽然笑了,既然师尊想让自己做更出格的事情,那自己便做了又如何,就且让这天道先猖狂一些。 真好,欲使其灭亡,先令其疯狂。 …… 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之上的阴沉突然就被一片漆黑所取代,那漆黑比之在阴沉之下的魔神幻影更加漆黑,就像是一个深深的洞被开在了天空之上,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吞噬进去,再也不能出来。 就在这时,那魔神幻影也像是被吞噬一般,飞快变形拉长,似乎是被那天空突然出现的一团漆黑所吸过去,很快,红色的灯笼变成拉长的红色丝带,看起来竟然有些美轮美奂的味道,而这团魔神幻影的身躯也飞快在被那一团漆黑拉扯过去。 魔神幻影似乎就这么活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幻影似乎是在挣扎,那被拉长的红色中也出现了漆黑的瞳孔,只是这瞳孔之中正在不断释放出恐惧和颤到来。 正在厮杀的人群突然之间就像是被感染到一般,飞快沉浸在这种恐惧和颤抖中来,不管是受到邪气被变异的还是神识强大没被变异的,此刻都变得无比恐惧起来,恐惧得他们都在不停颤抖。 有些变异体抖着抖着便突然整个就那么咔嚓的散了,就像是什么易碎品突然遭受到撞击,剩下的只有一团黑色的流质,而看到这些突然爆裂的变异体的人抖得更严重了。 天空之上,黑色的魔神幻影和它红色的眼睛已经被拉扯得变了形,变得让人都看不出来这原来是一个魔神的幻影,而如果忽略掉天空之上那团让人无法忽视的漆黑的话,恐怕此时此刻的天空就给人一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浪漫之感。 然而,那团漆黑无不是在提醒着他们,那些影响他们,引得他们朝夕相处同伴变异起来与他们相互残杀的魔神幻影是被这小小一团漆黑所吞噬。 这团漆黑就像是一轮漆黑的月亮一般,在中心处就像是显露着其中的宫殿,宫殿之中所住的正是能吞噬魔神幻影的人。 凄厉的嘶吼在天空之上响彻大地,只要是在这世上能听到的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凄厉的嘶吼,还有无尽的恐惧不甘和害怕,随后这声音变得颤抖卑微,低到尘埃的祈求,虽然听不懂那声音的意思,但他们都感受到了。 那魔神在祈求,无比低声下气的祈求,祈求那至高饶恕它的贪婪。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股战栗,随后他们便看到以往让他们无比头疼的魔神幻影在消失,最后化作虚无,而那一轮黑色的月亮依旧挂在天空,不曾落下。 时光在变换流转,那一轮黑月却像是昭示存在,从未落下,不论从哪个方向去看,这轮黑月都无比清晰,清晰到让人根本无法忽略的地步。 第307章 这般要挟 有人试图去探查这天空所固定出来的一轮漆黑,但很快人也跟着消失;有人试图找寻这黑月的来历,但这轮月亮根本就是突然出现,宛若无根之萍,毫无线索;而有的人虽然有所猜测,却根本不敢去想这背后所蕴藏的含义。 里世界就像是被前两天的天象之灾袭击一般出现了慌乱,只是这次的慌乱并不只是一时,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恐怕不论是谁在发现自己所生存的世界突然出现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异象都会感到恐慌和难受。 而人从来不缺好奇心和作死之心,就算前面已经有人将后果呈现在眼前,但总有人觉得自己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顾氏宗门,主殿。 顾宵和晏御已经被细细密密的阵法丝线困在这里许久,这几天时间他们也能通过宗主所谓的“仁慈”看到外面的情况,那一轮黑月的出现和存在的过程自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晏御宛若是个看客,就算自己现在是个人质似乎也毫不担心,而顾宵就更猖狂一些,因为他看到宗主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黑,也越来越绷不住现在的表情。 那天空之上出现的黑月在吞噬完魔神幻影之后就留存在天空,这是所有里世界的修者都能看到的事情,但魔神幻影的影响却并没有因为魔神幻影的消失而消失。 也就是说,在这黑月存在的这几天时间里,练武场中的杀戮还在继续。 原本那些变异体只是实力暴涨了一截,但在这黑月出现以后,这些变异体就像是杀不死的小强,虽然实力减弱了许多,但生命力顽强,恢复能力也足够让人咋舌。 这就造成了,虽然变异体一次次被杀死,却又因为强大的生命力一次又一次的重生凝聚,重生后实力再次降低,但这种复生能力着实是让人筋疲力尽以及恶心。 而顾宵发现只有顾氏宗门是这样的状况,其他遭遇魔神幻影影响的宗门现下已经恢复了平静,非要说还有什么威胁的话,那就是每一个宗门都出现了一棵树,一棵黑色的树。 但这棵树现在还没有展现出它的威胁来,只不过令人不安的是,这些树不论怎么动手除掉,都会重新出现,让人不得不跟天空的黑月联系起来。 但顾氏宗门这样的树有两棵,而或许正是这两棵树的影响,导致那些变异体出现了现在的状况,虽然这种状况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伤,但它足够恶心人。 试问,每天打开门就看到有人在你门前厮杀,还死了活,活了就继续开杀,你杀完又继续复活重新再循环一次被杀死复活的过程,你难不难受。 现在顾氏宗主就是这样的难受,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但偏偏他现在都还找不到办法。 最终宗主只能看向顾宵和晏御,语带怒意:“你们早就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就觉得,这样能威胁到我?呵!” 顾宵动了动,脸上很快就被丝线割出一条血痕,血珠沿着丝线滑过,格外的妖冶。 这几天这样小小的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顾宵实力更强,坚持得也更久一些,晏御觉醒期短,虽然控制力道不算重,但这种小伤也已经经历过好多次,身上的衣衫都被不同地方划出的口子染红,现在都变成黑红色了,但他们两人硬是在这种折磨下坚持了几天。 不过现在这位宗主是终于没了耐性,不过他们的耐性又何尝持久。 顾宵笑着看这位宗主自说自话,自我猜测怀疑,甚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言潇的心思,这几天这种他们和言潇商量好的,故意让宗门骑虎难下的词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惜他们和言潇真的什么计划都没有啊。 “宗主,世人都说,狗眼之中看什么都是那什么,不知道您属于什么类型的眼睛?我可是没有任何想法就进来这里了,目的也只是找回你们非要请进来的言潇,我也从未说过我背叛了宗门,而是宗主您啊,一直将我们推向对立面。宗主,预言对你而言就是圣命吗,非要遵循不可?哈,哈哈……” 顾宵毫不客气戳破了宗主此刻的心思,而晏御却像是没有眼力见的突然补了一刀:“似乎现在看不见天机,这样一来不就是没有什么预言可言了?我都不知道修者还要靠预言活着,那这样的修者跟狗有什么区别。” “住嘴!他这么狠心,就不怕是真的杀了你们?” “顾老头,我从来没觉得你这么不要脸,要不是老祖还在,我都想直接把你塞回娘胎里去,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顾氏的宗主的呢?老祖怎么就没想过把你塞回去吗?”顾宵再次开启嘲讽模式。 只是这嘲讽的代价有些大,下一刻,俊美的脸上就被划出几道口子,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掉,看得人触目惊心,这还没有完,那些丝线就像是切割机一般不停往顾宵身上进入,深入肉中,切向骨头。 瞬间就看到从顾宵身体各处渗出鲜艳的红,血液很快就顺着丝线落了一地,在地面形成一片刺目的红色花朵。 顾宵闷哼一声,忍受着身体被切割的痛苦,但此时此刻他还在笑,笑得格外刺眼。 宗主却是没有任何一点儿留手,阵法丝线继续深入,更多切碎皮肉的声音响起,而晏御也遭了殃,他本来实力就弱一些,这种切割无异于是要他的命,但他就这么盯着自己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一言不发,就像是已经疼晕过去了一般。 就在这时,外面的杀喊声突然变得狰狞惨烈起来,这次不是那些被杀死的变异体那种沙哑的嘶吼声,而是人类的痛苦吼叫,一个接着一个,单是听声音就能感觉此刻他们所遭受到的痛苦有多严重,然而宗主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毫不在意。 “呵,这些人算什么,那些人又能算什么,想用他们来威胁我,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要挟的吗?太天真了,既然他不打算遵守规矩,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第308章 暗藏的手段 丝线切割声再次响起,在两人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切割伤,光是看这些丝线所呈现出来的状态,有些已经切割进两人的内脏,有些几乎已经将两人身体切了个对穿,已然换了个位置,但两人就像是被凌迟的犯人,想死都不是那般容易。 宗主畅快的笑起来,他面目狰狞,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鬼,不,此刻他这般情状比之恶鬼还要可怕,但他就像是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一般,依旧露出狰狞而自得的笑,朝面前顾宵的血肉伸出了手。 然而,真实场面却是…… 站在那里看了这一切的顾书岚都要吓尿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宗主,完全不复仙风道骨的模样,那表情那动作那奇怪的声音,还有那令人感到心悸的笑,都让他只觉毛骨悚然,而这些,宗主仿佛丝毫未觉。 但顾书岚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说出任何的真相,因为在他面前就是两个笑眯眯的人,虽然十分温和,模样也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连气息都柔和得可怕,可顾书岚就感觉到比现在宗主所呈现出来的恐怖更加恐怖的威压,令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敢说! 他只是那么张着嘴定定的看着宗主对着一片空气喃喃自语,而后,看到宗主不断露出越来越癫狂的满目狰狞。 此时的顾书岚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内部思考中去才能让自己不去关心宗主和眼前这两位的恩怨,他一个菜鸡,就不去参加大佬们的高端局了。 作为一个预言师,在听到顾宵所说的那句“预言对你而言就是圣命”就十分顺利的脑补过了,自然清楚宗主事事都依赖预言的危险,但别人都能提前预知,都以预言为行事准则,都有趋利避害的欲望,宗主又怎能免俗? 况且…… 况且,观星台上那群预言师又何尝不是以预言为基准,甚至整个里世界都将观星台视为神圣之地,将预言当成对自己最有利的未来,这个时候不信又能如何? 只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意可知可控的未来,便从未有人想过——这个世界真的需要这些所谓的预言吗? 宗主开始拆卸面前的椅子,下一刻,顾书岚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宗主把拆下来的椅子腿给吃了,而坐在那里的顾宵和晏御依旧是喝茶看戏的姿态,只是配合着现在这番景象以及外面的状况,怎么看都怎么诡异。 顾书岚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宗主这是什么情况?被污染了?” 顾宵看向主殿外,天色已经变得昏暗,却能清楚看到天空那一轮黑月,就像是一张幕布中无法忽略的一点黑,此刻那一轮黑月就那么明晃晃的昭示着它的存在,而这存在所带来的影响着实是有些出人意料。 顾书岚也看到顾宵的动作,他也跟着看过去,也看到天空那一轮黑月,起初他看到巨大的魔神幻影被那黑月吞噬时,他都要以为那黑月是那些大佬出手了,因为魔神幻影没得太快了,也像是他们出手的风格。但现在看来,这黑月才是比魔神幻影还要影响巨大的邪恶。 “这是,什么情况?”顾书岚都要看不明白了,似乎好像刚刚宗主是说了要把这两个人当人质的事情吧?所以自己就间接成了宗主抓人的帮凶,那抓顾宵他们回来是要威胁谁? 是,是那个人?! 忽地,顾书岚眼前就闪过那个新生魔物少年的模样。 虽然自己很忌惮那个少年,可是从他的眼光来看,那少年就算是一个从邪气中诞生的小魔,那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小魔。不对不对,为什么会往这方面想,难道不是想这个小魔跟眼前这两个名义上是被自己抓过来当人质的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所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忽然自己这一方好像成了反派了呢? 顾书岚脑子都快给想冒烟了,却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宗主却是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恐怖。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宗主,贪婪、疯狂、毫无人性,就像是突然被恶魔附身了一般,而这般丑态的宗主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顾书岚就细思极恐,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被自己看到这么一出,之后还会有性命吗? “顾书岚,你想当顾氏的宗主吗?”顾宵忽然问。 “呃,哈哈,这,这太高看我了吧,我什么都不会啊。”顾书岚马上就怂了,虽然他曾经还是有这样伟大的梦想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就算当了宗主那也不能服众,这种傀儡宗主谁爱当谁当去吧,所以他马上拒绝,“天象有变,我预言能力受限,宗主之位无福消受。” 顾宵轻笑:“看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倒是也有人没受到影响。强者欲念不可数,弱者反而在影响中有自知之明,倒是够滑稽的。” “却也无可厚非。”晏御也像是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此刻说话都带着某种优雅而高深的味道,看得顾书岚忽然就迷茫了,有一种这两个人怎么一下子就跟自己所看到的不一样的错觉。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跟随晏御的目光看向已然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黑夜降临了。 黑月依旧挂在天空,在黑夜中似乎并没有那么显眼,但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它的存在,而所谓的黑月悬挂几天,也不过只是一场虚幻的变故罢了。 外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经历了很多天,而实际上此时的天黑也才是言潇他们进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晚上而已。之所以会给人以一种经历了很多天的假象,是因为里世界中那无处安放的浊气正在逐步侵蚀掉每个人的理智和感知。 顾宵和晏御原本也是受到影响的,甚至宗主的目的几乎就要达到,然而黑月所激发的影响让两人出乎意料的触动了身上所潜藏的封印,之后,封印就这么随着刺激以及预设的时机就这么自动解开了…… 第309章 里,外 很快,顾宵和晏御各自身上就出现了变化,只是这变化谁也没有发现,伴随着变化,他们更巧妙利用宗主所布设的阴谋展现出该有的实力,以及呈现出被戏耍以后应该有的态度。 首先,他们改变的是神态、行事风格以及修为,不过或许是因为两人这番改变并未被熟人看见,否则一定会有人认出此时的这两人根本就不是本人。 本来两人是被蒙骗来顾氏宗门被当做人质来威胁言潇的,但谁也不会想到,两人皆是自愿而来,一来是为了给言潇提供便利,便于言潇施为,其二便是此时此刻他们的变化,而现在,是属于他们的时间。 只见顾宵来到主殿门前,视线看向下方还在跟变异体搏斗的宗门弟子,下一刻就有一道白色虚影出现在众弟子之间,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这些人便统统倒下。变异体倒下时身体变化,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而周围的邪恶气息也在这虚影出现后被清除。 顾宵笑了声,看向一同出来的晏御,两人目光就这么跟这道白色虚影对上,空气都在这一刻凝滞起来。 “老祖,不过几个时辰而已,不需要这般戒备吧?”顾宵笑着道。 被称作老祖的虚影缓步走来,很快就到了顾宵面前,视线却看向主殿内宗主的状况,虚影眉头一皱,下一刻宗主就已经双腿一软,倒下时头还撞在椅子扶手上,看得出来撞得可凶了。 顾书岚“嘶”了一声,都替宗主感到疼,下一刻,就有一双眸子朝他看来,瞬间,顾书岚只感觉如坠冰窖。 “这孩子还不错。”那虚影苍老的声音缓缓道。 顾宵又不是来帮宗门确定谁好谁不好的,对此不置可否,不过面对这位老祖他的不屑要收敛很多,只是态度并不算太好。 “你们打算废了这壁障?如果废掉,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又清楚最终会放出什么来吗?你们将成为毁灭世界的罪人,就算这样你们也要坚持下去?”虚影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顾宵虽然在跟虚影说话,但人已经换了个位置避开这位老祖对视线的遮挡继续看天空那一轮十分明显的黑月。 而晏御呢?他根本没关注顾宵跟虚影的事情,视线似乎完全被黑月吸引,仿佛当这位顾氏的老祖不存在。 至于顾书岚嘛,他还在震惊宗主头都被磕破了竟然都没人管,以及自己莫名其妙就被这两个人cue了这件事情,不过很快他就不需要在意这些了。 因为外面再次起了变化。 …… 外世界。 此刻的外世界也是笼罩在黑夜之中,只是今晚的夜色十分的不寻常。 本是朔日之时,但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上一轮圆月,只是这圆月不像寻常的月亮那般熟悉,它很大,很亮,也很突兀,很特别,就像是要掉落到地面一般,如此接近,又如此诡异,而此时正挂在西方的天空之上的巨大月亮却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见的变化。 起初就像是月食,圆月如被天狗食月一般被咬掉一块,但很快,以往能看到的月中月宫和桂树的阴影却被一团漆黑所覆盖。 就像是在一团圆形的纸张上点了一团黑色,这黑色在洁白的底上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而此刻这黑点还在扩大,连被天狗咬掉的一块也飞快与之融合,很快这漆黑便重叠上整个月亮,直到整个圆月只剩下一条洁白的圆边,显示着这黑月下方曾经还有一轮明丽的月亮。 这种异常很快就被受到两次异变惊吓的人们发现,原本他们还在庆祝造成异变的凶手已被抓住并施以惩戒,很可能都被处理掉了,因为这般大快人心人人都心情大好。却不想在这种普天同庆罪恶伏诛安心享受的夜晚,异变再次降临。 在这突兀的压抑降落到欢喜之上时,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顿时情绪激动起来,他们本就没彻底相信网上的事情,更对特殊部门不信任,当然,也有人觉得特殊部门处理不了这种天灾一样的异变,但人都是随大流的,其他人觉得安稳,怀疑的人当然也就随波逐流,而现在不安成真,首先无法接受的就是他们。 伴随着情绪激动,紧接着就是各种随之而来的破坏和犯罪,有些人觉得这是末日,是悲剧,但有些人则认为这正是打破秩序,开启新时代的契机,因此有人痛哭流涕,也有人兴奋欣喜,更有人跃跃欲试,一时间整个社会秩序都遭受到巨大的挑战。 不过特殊部门反应不可谓不快,或许他们早就在为这一天做着准备,而没能觉醒的人群还是十分好控制,就算他们群情激奋,但只要应对得当,暴动也能很快平息,因此那些大胆试图挑战秩序的人刚刚才动作起来,就已经被轻易镇压。 然而天空被洁白衬托得格外暗黑的月亮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摆设。 就在特殊部门调动人马平息群情激奋引起的暴动之时,先前还在观望的人陆陆续续开始出现疯狂举动,这些人行为怪异,举止更是不正常,很快就在激动不安的人群中凸显出来。 先是有人突然在安静被镇压的人群中狂吼起来,接着很快他们身上出现黑色的气息,这些气息就像是被牵引着一般,开始呈现在他们的影子上,这些影子就这么与正常人相反的方向朝着天空扭曲。 变异的人群更加狂躁,就算一开始人们已经被吼声察觉躲开,但人群中隐藏的变化慢的人则是在他们目光被吸引之时就突然爆发,疼痛让他们抓住人就咬,顿时尖叫声响彻一片。 龚小严躲开一道利爪的抓扯,飞快跳开,这才避开面前这个突然就变得诡异的人扑来的姿势,但坐在这人旁边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就在这发了疯的人站起来扑向龚小严的时候,这挡在外面的人就变成他的垫脚石,被发疯的人狠狠的一脚踩在背上。 第310章 无措 变故来得太快,快得所有人都毫无防备。 原本在龚小严店里吃饭的这些人都是因为异变制造者被抓才高高兴兴出来到餐馆庆祝的,此时每个人都还很正常。 就在天空出现月亮异变的时候他们还想过是不是可以趁着末日来临的时机做些什么,比如往日不敢做的去试试,比如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然而他们这些人终究还是因为各种担心胆怯没敢第一时间尝试。 也好在他们没敢尝试,看着外面那群闹事的人被执法部门一个个逮住锤,他们那叫一个后怕又心安。 有了这些前车之鉴,他们本来起的心思也就被遏制起来,但谁也没想到,平息了突然的暴乱,他们看完戏重新坐回餐馆继续吃饭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就起了变化。 龚小严看着就算是自己躲开后还继续朝自己抓来的人,他脚下的人此刻也已经起来反抗,但这人就像是没感觉一般,就算被翻身起来的人给掀翻,却以更快的速度站起来,继续朝他扑来。 “老二!”被踩得七荤八素的人大喊,声音里满是暴躁和不忿,“老子平时是给你好脸色了是吧,你小子胆子竟然这么大了,趁着这个乱哄哄的机会就想报复我是吧,竟然敢上脚踩我,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这人说着就已经朝被他叫老二的人冲了上去,然而就在他把人掰过来试图给上一拳的时候,突然大叫起来:“啊,鬼,鬼啊啊啊……” 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响彻在餐馆中,龚小严原本只是觉得这家伙行为有些奇怪,在听到他同行的人的话时还以为这人只是想借着今晚的暴乱报复,结果那人一嗓子就给他叫清醒了,瞬间反应过来事情不对。 而就在这人鬼哭狼嚎裤子都湿了之时,那人已经朝他扑了上去,此时龚小严才看到,这家伙现在哪里还是正常的样子。 指甲长长的支出,头发散乱,一瞬长长的毛发就这么打结胡乱散在身上,却是已经花白,而原本壮实的小伙子此刻身形佝偻,每扑一次,都像是在丢掉一次的生命值,渐渐的脚步虚浮,面色苍白,但一双眼却红得吓人。 龚小严本就不是一个很大胆的人,此刻也是被眼前瞬间发生的一切惊吓到了,飞快跑去厨房操起里面的菜刀就看向了那人。但就是他这几步返回厨房的动作拯救了他,等他出来之时,就看到来吃饭的人有不少已经出现了跟那个壮实的小伙子同样的情况。 只是这些人各有不同,却统统像是野兽一般在扑咬周围的人,一时间整个餐馆都像是陷入到丧尸围城的境地之中,只是这些人似乎并没有丧尸的传染性。 龚小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见这些发狂的人在他出现后就都看了过来,眼中满是红光,朝他露出沾染鲜血的牙齿。 “啊,哇……”理智丧失,似乎连行为都变得单一,但龚小严没有发现,这群人的影子都飘向上方,而他们都被自己的影子拉扯着行动,很快,影子似乎代替了他们的本体,而本体就像是牵线木偶一般被飘在上空的影子所操纵。 龚小严慌极了,店里也都是混乱一片,到处都是惊叫声,但这个小小的餐馆就像是被屏蔽了一般,不论那些还正常的人冲向大门试图出去,都好像是在做无用功。 他们不听拍打着门,满脸惊恐的挤着大门,惊慌失措,却没有一人尝试自救。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就在所有人都惊惧的找不到一丝出路之时,突然之间餐馆里的音响中想起了余翩翩唱的《易燃易爆炸》,那桀骜的语气,激昂的曲调刚刚开启就将龚小严的理智拉了回来,随后他看向这群在店里疯魔的人。 突然之间,他就想起来这些客人今天来店里说什么庆祝言潇被抓什么的,还说言潇就是晏晏,也就是现在这首正在播放的歌曲的创作人,而这些人还说什么,晏晏就是制造末日异变的人。 龚小严当时就很想说能写出那些优秀的歌,励志的歌,美丽的歌,令人动容的歌的人不可能会是无视生命的人,也不可能是他们说的那种罪大恶极的人。 那可是在他低谷时期只用几首歌就让他重拾希望的人啊,怎么可能是他们口中那个罪大恶极的人呢? 可笑的是,现实的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不是说晏晏是制造异变的人吗?现在这些异变如何解释呢?不可能他被抓了,还能再制造一次吧?这难道是说那什么特殊部门在助纣为虐吗?! “可笑。”龚小严轻哼一声,看向店里变异的人,这一看就只觉更可笑了。 明明正常的人比这些突然变异的人多很多,却偏偏被这么几个人吓到,明明这些变异的人看起来个个都迟钝无比,甚至还没一个小孩子走得稳,却愣是没一个人发现这一点,偏偏都被他们的表象所吓到。 这么被一首歌冷静下来以后,龚小严发现,这些人似乎并不是不能战胜,而他所看到的情景却再次让他大吃一惊。 这些人就像是在经历一场时间的剥夺,原本青春靓丽的身形就在他们扑出来再行动的这短短的时间就经历完了一生。龚小严看得清楚,最早对他发起攻击的那个男人只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但现在这人已经变成一个驼背的,白发苍苍的老头,期间也不过才过了几分钟而已。 而原本被他用作踏板踩着的男人此刻还在跟关闭起来的大门做斗争,却是一点儿都没关注到他的变化,只是这人最早跟此时已经白发苍苍的那个人接触,就这么激烈的动作之间,竟然也从一个乌黑发丝的青年,逐渐从发丝处开始了年龄的变化,只是,这变化似乎也就止步于此。 龚小严就这么拎着刀站在餐馆之中,眼前是一群逐渐行将就木的老人,而他们跟那群在门前惊慌失措找寻出路的人形成了鲜明的两个区域。 第311章 世界怎么了 就像是一场互不相干的剧场,这几个皮肤褶皱,头发花白,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就连脚都颤巍巍的人是一边。 那边活力满满拍打着玻璃落地窗就是找不到出路的人是一边,然而活力满满的却在害怕恐惧这逐渐年老即将死亡的人,怎么看怎么滑稽可笑。 但龚小严笑不出来,他突然就看到了上方牵引着这几个老人的影子,这些影子就好像是被风吹过形成风蚀效应的树,他们的影子也都朝着一个方向被什么牵引,正在离开这些人的身体。 龚小严能看到,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想叫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但声音刚出口,就发现那些本来要飘走的影子就忽然转过头来看向自己,那双眼中透出可怕而令人心悸的光,似乎在警告他,出声就死! 而下一刻龚小严惊慌的发现,自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下意识的,他就朝自己身后看去,竟是发现后面原本应该是影子出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而眼前的黑影,正是自己的影子,此刻,他的影子也像眼前这群苍老的人一般,正强行的要离开他的身体!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 忽然之间,音响里那高亢有力的声音陡然而出,就像是挑准了时机一般,震动着周围,震动着眼前的荒谬。 然而正是这突然一嗓子的歌声,让龚小严有些晕乎的脑子似乎一下就得到了清明,再看时,眼前的黑影已经消失,再看身后,影子回来了,而原本朝他看过来的影子,却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一般,正扭来扭去,好像是在尬舞。 反应过来,龚小严飞快来到前台,将音响开到最大,让里面的声音尽情释放出来。这一刻,随着歌声,那些漂浮的影子扭动得更加欢快了。 …… 随陌感觉这个世界乱了。 这世界也的确乱得吓人。昨天之前都还只是很正常,不,在言潇特殊部门某部门被双重任命的消息曝光出来之前,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 但偏偏,这世界突然就不正常了。 随陌前一秒还在高兴终于知道了晏晏本人是谁,虽然身份有些让他高攀不起,但心诚则灵,他相信自己只要去跟言潇请求,再加上一些感情上的培养,比如跟秦焱先打好关系,总是能有一天得到晏晏专门为自己写的一首歌。 明明这些都打算得好好的,而且他完全相信晏晏不是那种自持身份的人,但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世界就突然变得不正常起来了呢? 什么是特殊部门?什么叫双重任命?什么叫言潇是特殊部门某部门的部长?什么又是言潇制造了异象?为什么言潇要制造这些异象?这东西不是天灾吗,怎么还能被人为制造出来?这世界怎么了? 一系列问题就在昨天一场奇怪的像是海市蜃楼一般出现神异现象,又在这现象中有人死亡后变得不真实起来。自己生活的世界还是原来那个世界吗?这世界究竟怎么了? 那个时候随陌播放了晏晏的歌压惊,消化这突然就变得玄幻的世界,也在思考自己给自己制定的未来计划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纰漏,或者自己脑子出现了问题,怎么就会感觉这个世界对自己不是很友好了呢? 可是还不等他安慰好自己,这世界就又变了。 天空之上出现的大洞随陌看得清清楚楚,他当时就在天台上吹风,装深沉那是不可能装的,但边吹风边听晏晏的歌缓解情绪,告诉自己要稳重,要接受现在出现的这些异变,不接受还能怎么样呢,难道自己就不生活了吗? 可偏偏就在他即将安慰好自己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漆黑的漏洞,以及从漏洞中渗出来的,漆黑如墨的东西。 那东西出来的时候,随陌只感觉自己像是还在梦中,眼前出现的事情也只能在梦中出现,不仅如此,随陌在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疼痛清醒过来之后,还傻傻的笑了笑,只觉得自己是在看什么大片,还是分分钟灾难片的那种。 只是那些突然就在眼前消失爆裂的大楼,那些被消失的人群,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那些地狱一般的场景,都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眼前上演,而他亲眼看到在自己前面的一栋楼忽地爆裂粉碎,下一刻化作飞灰。 视线干净了很多,高楼少了许多,但随陌人都傻了! 那栋楼就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就在他面前这么消失了,偏偏,那栋楼还是自己刚刚活动的区域,而他的高科技设备,都还在里面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没了。 如果可以,随陌本能的想要土拨鼠尖叫,为自己的高科技设备,而情绪刚刚升起,便是无尽的后怕。 可是那个时候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哪里还能想到那么多,劫后余生才是他当时最大的反应,而后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随陌是在惊魂未定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言潇就是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 一开始只是一些人的流言蜚语,随陌是不相信的,因为言潇是个很纯粹的人。 为什么随陌会觉得言潇是个很纯粹的人,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了解言潇的,更是对自己世界观的信任,他相信言潇做不到这种几乎算是神仙才能做的事情。 说白了,随陌还是没能从世界突然从科技转向神异中反应过来,下意识中想象不出来这种毁天灭地似乎是要开启末日的场景是一个创作人会搞出来的事情。 而且,言潇的歌每一首都那般的让人欣赏,随陌根本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还更相信以前的眼言潇,那个把演绎认真当做事业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呢。 可是他不信,别人却都信。就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末日的恐慌和烦躁不安中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那种往日压抑在内心的负面情绪,积攒起来的恐惧,还有各种各样不畅快便在这一个宣泄口中都宣泄出来! 第312章 端倪 将情绪宣泄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身上,是他们真的相信这个人做错了什么吗? 不。不是他们相信,只是他们只能这般将自己经历这一系列事情所积累起来所有不好的情绪都释放在这个明显就是被人推出来背锅的人身上。 随陌觉得这个世界是疯了,虽然他还没疯,却已经看到了人群的疯魔。起初只是在网络上的叫嚣,后来则是在现实当中,人群聚集起来到相关部门讨说法,就像是一群要债的一般毫无理智可言。 他都能想象得到跟言潇有亲密关系的几人的状况。 这些失去理智的人不像是狗仔,却比狗仔更加恐怖。处在极端情况下的人群一旦有了情绪的宣泄口,不宣泄完肯定不会罢休,于是随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这么被情绪带动跟着人群去看了秦焱他们——这几个一直在抢自己风头的人。 只是随陌的理智尚存。 知道这几个人即将遭遇什么,随陌内心还是有些窃喜的,因为他们几个人的横空出世,自己今年的新人奖没了,之后几个月更是处处被打压被阻碍,怎能不让人生气。 好不容易熬到12月,没听说这几个人发新歌打榜,随陌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几个人竟然去参加了唱歌节目,唱的还是晏晏给写的新歌,新歌还自动进入打榜流程,还取得那样惊人的成绩,怎么能不让人愤怒又嫉妒! 所以他们被言潇牵连,随陌是乐见其成的,可是越是去想这几个人的遭遇,随陌越是不安和难受。 他们又没有什么错!如果言潇只是被人推出来背锅,那么这几个人又有谁不是无辜的呢?难道就因为言潇的身份,特殊部门突然要人前显圣,就要这般让他们送命吗?还是被群情激愤打死的那种! 真是可笑,可笑! 不过随陌所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似乎是言潇为他亲近的人提前做了防护,这些群情激愤的人都被挡在门外无法进去。看到那群被堵在门口骂骂咧咧却根本进不去只能干着急的人,随陌不知怎么竟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就是一阵难受和惶恐。 如果言潇给这些亲近的人都提前做了防护,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会遭遇什么?或者说,他一直都在警惕着今天出现的这种后果?! 那么,言潇又知不知道这一天会发生的事情呢? 随陌惊恐,慌张,又有些难受。耳机里还传来晏晏写的歌,这种时候也不知道上面是出于什么心情,竟然都还没有禁止晏晏写的这些歌曲,难道是忘了?可是真的会在言潇做了这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被抓后忘记处置他的作品吗? 随陌迷茫了,但现在他更迷茫。 天空那一轮黑月就这么覆盖在曾经皎洁的月亮之上,只留下一点点的白色痕迹表明原来这里还有一轮洁白的月亮,然而现在呢?现在这黑月又是言潇所制造的吗?是那个已经被抓了的言潇造成的吗? 随陌不知道,他本来就不信言潇会是那种罪大恶极到将无辜者生命当儿戏的人,可是眼下这种状况之下,他脑子终于转动起来,想到一件可能的事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事情真的是言潇做的呢,而现在他被抓后却又一次出现异变,是不是只是他为了报复和脱罪所采取的一种手段? 想到这种可能,随陌突然之间整个人都震惊了,他耳中还能听到晏晏的歌曲,脑子里却这般险恶的思考将言潇推入罪孽深渊,是何其的不应该。自己的坚持呢?自己自信的认为呢?他的想信呢?怎么突然会觉得自己眼瞎,还要以这般想法动摇自己的信任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呢? 就在随陌坐在车子里怀疑人生之时,他突然就再次看到奇异的场景。 眼前这些还在别墅门口继续等着秦焱他们出来就将所有愤怒不忿都发泄的人群突然之间就暴动起来,就像是突然秩序遭到破坏,目无法纪,毫无道德底线,那一轮黑月就好像将所有人的罪恶都暴露出来,此刻就是他们极尽罪恶的时刻。 随陌想到了末日,想到在才刚刚过去的毁灭和无能为力,在发现有人朝着自己的车子砸来的时候,随陌只能弃车逃走,现在他可不敢跟暴动的人群硬刚。 耳机里传来震动的音乐声,音乐之内情绪激昂,音乐之外情绪暴动,简直能完美搭配。随陌只感觉世界何其荒谬,海市蜃楼的世界重合没有人暴动,天空大漏,宛若神罚的时候无人暴动,而现在只是天空出现了黑月,人群就暴动起来。 一股不祥之感随之而来,随陌就看到了那飘向黑月的影子。 随陌吓了一跳,突然脑子里就闪过网上关于那个吃过药的人灵魂好像是漂浮在身躯上方即将脱离的描述,现在眼前所看到的场面就好像是在将那个描述实质化。 再想到药物是言潇提供,御语集团给予支持,其中大概还有别的人帮助,随陌就是一阵冷汗直冒,原本对言潇的信任突然之间就没那么坚定了。 如果药物就是为了现在这种场面,那言潇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难道他在歌坛发展就都是为了这一天?! 随陌惊出一身冷汗,但很快摇头将这种想法甩出去,随后,歌曲声音再度入耳,让他都感觉自己清明了一些。 “被影响了?那黑月还能影响神志?那现在这些人究竟……”还不等随陌嘀咕完,他就看到更奇怪的画面。 那,那些人怎么还不一样呢? 此时随陌发现,这些暴动的人当中,有些人似乎被牵出了灵魂,但那些灵魂都是黑色,而这些黑色的灵魂都朝着一个方向,那就是黑月的方向,而另外的被扯出灵魂的却不一样。 他们的灵魂似乎是洁白的色泽,还带着莹莹的光芒,此时灵魂闪烁着洁白光芒的人竟然在制止暴动! 随陌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很奇怪,不仅变得玄幻,还影响判断力和眼神,所以…… 第313章 灵魂出窍是什么感觉 所以,视线看向天空,那一轮黑月遮蔽在白月之上,仿佛露出狰狞的獠牙在笑这月下世界的人类的无能和罪恶。 随陌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随即拨打了经纪人的电话,好在虽然出现了异变,但电话网络这些都还能用,电话刚打过去就被接起,传来经纪人有些虚弱的声音:“我感觉我出现幻觉了,我的灵魂好像正在离我而去。” “啥?”随陌当即警觉,下一刻就明白过来,问道,“你看到你自己的灵魂出窍了?什么感觉?你在哪里?你的灵魂现在是想走还是拉着你试图去干点什么?”一连串话问出来,也不管经纪人是不是听清楚了,反正现在随陌只想知道眼前这种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头经纪人瞬间就给气笑了,他原本是在网上看戏,结果看着看着,就发现镜子里自己的灵魂似乎出窍了,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只是芸芸众生中属于炮灰的那一员,因此他只感觉人生无望。 结果随陌开口还问他灵魂出窍的感觉怎么样?这是在安慰他呢,还是在打击他呢?他都要死了,这家伙怎么都不想问问他现在好不好? “呵呵,你还真是粗神经,不是说吃了那药,看到自己灵魂离体,就离死不远了吗,你个小没良心的,怎么都不说句好话,结果却是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还能感觉怎么样,感觉快死了啊。” “你等我。”随陌秒懂,自己跟经纪人出来打拼,现在是体现这么多年情谊的时候,而且这家伙还是吃了言潇的药灵魂出窍的那一类,他怎么能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呢? 至于所谓的看到灵魂出窍就要死了的话,听听就得了,没看到大街上那么多灵魂出窍的人都精神抖擞的在制止暴乱吗?!要真是出窍就死,那这些人不都成了孤魂野鬼? 随陌想想自己也不能跑着去,眼看那些制造暴乱的人正在被赶来的警察处置,又看到自己车子那边都已经安全,便偷偷朝自己车子那边潜去,嘴里还没忘记给经纪人安慰:“你放心,你那种情况死不了,我向你保证,你绝对没有问题。” 然而随陌这种笃定又保证的话并没有让经纪人放心多少,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把现状告诉随陌,至于家人,还是不要让他们担心了。不过听了随陌这么多话,他也知道随陌还记挂着他们同事一场的情谊,便说了自己的地址。 作为一个事业型经纪人,他现在也是单身狗一枚,顶多是比其他屌丝之类的要混得好一些,有随陌这个事业心强还有运气有能力的,让他能住在比较安全的小区,因此他此时还没多感觉外面的情况有什么不对,顶多只是觉得有些吵,经纪人将这些都归于自己要死了的幻觉。 这边随陌很快就上了自己的车子,启动离开倒是没有引起什么恐慌,而等那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都已经离开了乱糟糟的区域。 一路上,随陌还能看到因为天漏了所造成的消失的大楼所残留下来的痕迹,那些大楼以及楼里面的人虽然消失了,但大楼存在的痕迹并没有消失,地基上那宛若被烧焦了一般伫立着的废墟看着格外令人不安。 随陌甚至有种感觉,这种东西释放着和天空黑月一样的不祥,可是那只是他的感觉,他却是对此无能为力。 如果是言潇的话,他面对这种情况会是什么反应呢?又会做什么呢?异变已然发生,神异事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和平美好的生活中,却像是一枚炸弹,炸碎了一切美好的愿景和梦想,而今,只剩下一地的悲凉和创伤。 随陌可以看到,虽然那残留在焦黑土地上的废墟体显示着它的诡异和高度,但那些闻讯而来找寻自己亲人的人,祭奠自己亲人的人,还有看热闹的人,救灾的人一点儿也没少,但眼下这种状况的废墟之中,生人肯定是没有一个了。 只是…… 随陌在想,要杀死这么多人做什么,这些人究竟是随机被天漏的灾难所杀,还是专门选中而做的有预谋的杀戮? 凭借看小说和影视的脑子来想,随陌脑洞大开,想到一种很扯但是又很符合反派大佬气质的可能——杀人献祭。 血与泪,还有从每个人身上所产生出来的悲伤、恐惧、疯狂、狂躁、杀戮,愤怒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情绪,会不会成为某种怪物诞生的源泉,或者说,是召唤某种怪物的仪式?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怎么也掩盖不住。随陌一路除了看到那些被摧毁的大楼,还有暴动的人群以及前往镇压的武装人员,从镇压的情况来看,现在这种情况下暴乱起来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也让人心惶惶。 低迷而混乱的气息不断的汇聚,随陌甚至能看到各种各样形态的黑色影子在朝着天空黑月的方向聚集,而这些人根本不受镇压的控制。随后,随陌就看到有很多人在行走过程中的变化,他们在变老! 看到这种变化随陌差点开车撞到旁边的栅栏,也好在他还记挂着经纪人,也好在他离经纪人的位置并不远,否则非要跟这些在马路上不断朝着黑月方向的人撞上不可,但就这短暂的时间里,随陌都感觉自己快要虚脱。 冲进经纪人所在的小区之时,他仍旧看到有不少人从小区中出来,无一例外都是头上飘着一团黑色的影子,而他们正被影子牵着走,随陌定睛去看,就发现这些人中不少都是非富即贵,但此时他们的样貌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随陌也从这群人中看到那些灵魂出窍的人,但这些人个个清醒,还在阻止这些人去往黑月的地方。 又是在阻止,这已经是随陌所看到的第二次那些灵魂出窍的人所做的事情不符合猜测了,这些人分明并没有被灵魂出窍所影响,反而在这种情况下似乎还保持住了自己的理智,甚至还有余力去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所以,言潇究竟是做了什么?这些正在变老的人,又是受到了什么的影响? 第314章 是歌? 随陌还未上楼,就看到人群中经纪人熟悉的身影,他似乎也在阻拦一个人前行,但这个人根本就像是木偶一般,根本不听不看不说,只一味地往前走,往黑月的地方走。 “老韩,老韩,韩遂!”随陌叫到,随即经纪人韩遂就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朝随陌看来,而后他正组织的人就这么越过两人,跟着大部队朝外面走去。 此刻韩遂有些恍惚,似乎还没太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怎么回事,可是旁边有些跟他一样正在阻止那些人的人却并不像是不清醒的样子。 随陌走过去,拍着韩遂的肩问道:“你什么情况?难道你刚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你能看到那些东西吗?”说着随陌指着这些人头顶的黑影问道。 韩遂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但他有种特别的渴望,那就是阻止刚才自己正在阻止的人继续前行,只要不让他们走动也可以! “看什么,看不见,难道你能看到什么东西?我现在有种要把他们绑在原地不动的冲动,这是什么情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韩遂此刻也清醒过来,那种阻止人的冲动是一回事,但他现在还能遏制住,这种十分诡异的状态让他整个人再次陷入到一种惊惧之中。 作为一个经纪人,韩遂不觉得自己的胆子很大,如果硬要说有多大的话,那就是不涉及到灵异事件的情况下,跟那些人争取艺人的利益他会胆子很大,但谁都不知道,他是害怕鬼怪的,而现在这种情况,韩遂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凝固了。 随陌说的话模棱两可的,他是真的很慌啊,尤其是知道自己现在还灵魂出窍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 谁不贪生呢,怕死是人的天性啊,否则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希望长生和青春永驻呢。 “你,你怎么不说话,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是在干什么,他们……咦,他们好像有变化。”韩遂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来,这些人都是他居住小区的业主,有些他还认识,也打过交道,但现在这些平日里看着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却好像都在变化。 变得苍老。 很快韩遂就自我攻略:“所以,你说的看见什么东西,就是他们变老的事情?如果是这个的话,我现在看到了,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真的灵异了呢,吓死我……了。不对啊,你怎么在看他们头顶,还有,你看我头顶看什么,难道你肉眼就能看到我出窍的灵魂?这……” 随陌没想到经纪人竟然也有一天这么话多,只是点头,但随着他点头,韩遂的表情越来越怪异,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似乎随时都要昏过去。 随陌赶紧把人扶住,随后把人带回居所,开始说自己的分析:“我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这不对劲是个人都看出来了,哎呀,我没想到我竟然也中了招,竟然还出去做了这么奇怪的事情,做这些真的不会减少我生存的时间吗?”此刻韩遂已经瘫在沙发上,他还在奇怪自己方才的反应。 下一刻随陌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他面前,差点吓得他跳起来,结果却听到随陌问:“你感觉是种什么样的状态。” 虽然吓到人,但随陌那是一点儿自觉都没有,很快就对客厅里那个等身镜感兴趣起来,这镜子大概就是经纪人发现自己灵魂出窍的关键了,为了保证自己还正常,随陌在车子的镜子确定后,又在这面等身镜前确认了一番。 果然,镜子里韩遂的灵魂比身体高了一些,此刻就以高出一个头的姿势定在韩遂身上,而他嘛,他倒是没出现这种情况。 “你说你看不见底下那些人的状况?” “不能,我的状况还是无意之间发现的,所以我现在要怎么办?我会不会很快就死了?这真的就是那个写歌的晏晏搞出来的事情?他现在把我们变成这样是要干什么,杀了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可怜我年纪轻轻就要英年早逝了,我还没看到你站在顶峰,还没看到你拿奖,我还没赚很多很多的钱,还没过上好日子,我好不甘心呐……” 经纪人开始絮絮叨叨,听得随陌脑仁疼,他只感觉他和经纪人果然很相似,否则外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明明都已经要面临末日危机的境地了,怎么就一点儿都不慌呢? “你来的时候还在听歌,不会也是在晏晏的歌吧?” “也?”随陌找到重点,随即反应过来,就见经纪人突然脸色不自在。 “我刚才还在听晏晏的歌,然后睡着了,歌放完了,等我被你叫醒醒就已经是在楼下了。事情好像有点奇怪。”韩遂说着说着似乎也发现了哗点,视线看向随陌。 “我刚才在外面经历了一场混乱,末日来临,秩序受到挑战,那群人在制造暴动,而我十分平静的看完了他们暴动和被阻止被镇压的全过程,好像是很奇怪……”随陌没说,那段时间,他都在听晏晏的歌。 所以,是歌?! 这个念头一出现随陌下意识就想否定,毕竟歌曲给人带来什么增益效果什么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再说了,唱歌的人又不是晏晏,就算晏晏能通过歌曲展示什么效果,只是写歌让别人唱就能达到让人清醒的效果,那怎么可能! 不过随陌没有说是因为歌曲,但韩遂是什么人,他很快也反应过来,突然就看向随陌,试图找他求证一下:“该不会是跟晏晏的歌有关吧?” 随陌从观察镜中的自己的状态中突然凝滞了两秒钟,随即盯着镜子中那灵魂的确在飘的经纪人说道:“你也觉得是这样?” “也?所以你也在听歌,还听晏晏的歌?哦,对了,你刚刚也问了我”也”的事情,那么,事情跟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不一样,音乐网没有下掉晏晏的歌,是不是也清楚其中的效果呢?所以,晏晏和特殊部门在做什么大事?这事情……” “嘘。” 第315章 焦头烂额 “嘘,不要说。”随陌顿时心生警惕,下意识就走到经纪人身边按住了他即将往下说的嘴,眼睛眯起,有一种看破真相的睿智,只是这样子在经纪人看来有些傻。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特别聪明的人,顶多是经历得多了,被社会毒打出来的经验,而随陌嘛,在唱歌上可以说很有天赋,但聪明方面,还真就看不出来,因此他们这种不聪明的人都能想到的事情,别人能想不到? 如果造成这般末日天灾一般景象的人不是真傻,难道猜不出来现在的情况? 韩遂有些不确定了,也迷茫了,而且,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如果这些是言潇和特殊部门对付这不知道是哪一方反派的手段,那他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话说,我现在这种情况是吃了言潇他们的药才造成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不会死了?” “不知道。”随陌有些不确定。 在经历这几天时间里所发生的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心再大,在看到同类在面前消失,又在群情激奋下促成凶手被抓,本以为凶手都被抓了事情就已经解决了,正是奔走相告试图将凶手大卸八块之际,却又一次陷入绝望的深渊,这般跨越式的变故,是个人都要疯的吧。 所以,不怪那些人无视法规和秩序开始暴动,心态不好真的是容易崩的。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特殊部门怎么回事,就一点儿手段都使用不出来吗? 而事实上,此时特殊部门也已经是忙得飞起,而作为总局管理者的龙局龙淙在发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后也是头疼得很。 从言潇直接把人杀了通过特殊部门里的门进去里世界起,龙淙就觉得事情要糟。 以往进出里外世界都是通过特殊手段,还需要经历一道又一道的确认,甚至还需要经过隔离,在确定没有沾染上什么邪气,不会带进去什么邪气才会放行,但言潇就那么毫无障碍的进去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龙淙头疼的,让他无助的是,顾宵和晏御就这么没头没脑也闯了进去,当时龙淙就带着人去看了,却发现那一处本来就被特殊关注的门竟然全都是邪气侵蚀,而这股邪气就像是一个突破口,突然就变成了释放向外世界口,释放着更多的邪气。 龙淙没有当场骂娘都是他修养好,然而紧接着他在召集人手对这不断释放污染的邪气进行封印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根本封不住邪气的释放,而且他们越是对其封堵,邪气就释放得越快。 龙淙知道,这是有人在帮助邪气释放,与此同时,世界各处邪气监测站都发来消息,世界各处与外世界连接以及连接过的地方都在释放同样的邪气,还都无法封印的那种。 收到消息的一刻龙淙知道,外世界要完。 但人类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轻易认输,虽然面对失败,却也有纵身死吾往矣的勇气,因此龙淙迅速调集起人手开始秘密关注外界的情况,并随时做好制止人群在遭受巨大打击无视秩序继而暴动的情况,也好在邪气的释放和影响都要经历一些时间,还来得及。 于是才有了暴动很快被镇压的情况发生,但此刻天空的黑月却在向他们宣示,能阻止暴动又能怎么样?暴动只是开始,紧接着才是真正的手段。 龙淙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是特殊部门最清闲的一个,局里安静极了,走廊上呼呼的风声将安静衬托得更加诡异,这里就像是一座安静的地狱,只给人一种幽深和恐惧,让人只是置身于此都会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暴虐,有什么情绪在冲破理智不断释放,想让人彻底被那种负面的情绪所主导。 一个个电话突然响起在安静又黑暗的办公室中,这个时候龙淙才发现整个特殊部门总部算是活过来,很快就有接到电话的人前来汇报。 “龙局,发现有很多人被影子操控着朝黑月方向聚集。” “龙局,那些被影子操控的人都在逐渐变得苍老,有人在中途就被吞噬掉生命力死亡。” “龙局,这些人都是接触过酒红的人,据查,他们都没有吃言潇所给的药。” “龙局,吃过言潇药的人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被剥夺生命力,还,还在阻止那些人前行,但,但因为……” “因为什么?”龙淙一个个听完,整个人都烦闷起来,他揉揉发疼的额角,这才问询那个吞吞吐吐汇报的人。 特殊部门人手在这次事件之前还是很充足的,甚至还被上面勒令不要再扩充,但在今日就变得特别的不足。 不论是双世界重合的异变,还是天空突然漏出毁灭性的打击,还是今晚的黑月事件,都需要特殊部门的人去收拾残局,但他们从未收到过预言师的建议和提示,也就是说,从异变发生之时起,他们都在被动防御,却根本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 “该死!”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这一拳将那个吞吞吐吐汇报的人给吓得够惨,一下就跳了起来,踩到旁边的人,下一刻他就不害怕了,因为那人的惨叫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吃过言潇药的人都怎么样?因为什么?说!” 那人本来战战兢兢,此刻再次被吓得跳了一下,但接触到局长那杀人的目光,他开始颤颤汇报:“言潇的药物虽然让人灵魂出窍一些,但并没未造成多大影响,而因为言潇被抓,御语集团旗下的药物制造停止,以及,酒红所影响的人数众多,现在这些朝黑月的人,都是受酒红影响却没能吃药甚至是不吃药的人。” “哈,呵呵……”龙淙发现他很想笑,但却笑不出来,而他也不过是这群被嘲笑的人之一。 因为他也相信了预言师的预言! “你们继续关注情况,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让去镇压的人都关注情况,随时准备增援,以及,尝试各种方法,看能不能净化那些……” “局长!”一个人慌慌张张的闯进来。 第316章 束手无策? 闯进来的也是守候以及传达消息的人之一,此刻他脸色煞白,看起来都要昏过去,只见他跑到办公室,无视了其他人的惊诧,说道,“局长,有人试图动手抽走酒红,但,但人直接死了!还有,净化也没用!” “什么?!”龙淙一下子没坐稳站起来时都有些眩晕,而现在听在他耳中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什么叫死了,净化也没用?怎么就没用?那群里世界的人究竟是在做什么?他们又在做什么?! “你们都先出去,我再想想办法。” “局长,也有一个好消息的,吃过药的那些人在阻止那些没吃药的人前行,似乎将他们定在原地就能阻止他们变老,但是时间只能持续十多分钟。如果我们找到言潇的药,那是不是也会让那些向黑月的人变成阻止的那一方?” “……”龙淙很想说你说的很好,但不要再说。在看到言潇的药的效果之后,现在谁又不想得到言潇的药呢,可那些药,那些被他们查封的药,现在都没了啊。 本就不多,在言潇被针对,那些人动起手来干脆利落毫无手软,此刻这些药就根本没剩下多少,就算现在还能剩下,却又要先救谁呢?如果言潇在,那事情又会是什么样呢? “药方不是还在,技术人员不是还在,制造厂虽然被封了,但是才刚刚停止几天而已,相信还能继续的吧?局长,我们现在只能靠这种办法了,否则死去的人会更多。” 就像是这提出意见的人说的,只要人还在,生产线还在,凭借御语集团的力量,想要救人还是有可能的!龙淙马上联系晏御,等拿出手机后才发现,晏御已经进了里世界。 就在这时,龙淙的手机响了,来电竟是顾长霄。 龙淙没有丝毫犹豫接起电话,就听顾长霄那边很没形象的嘲讽:“我这边幸好还留着言潇给的药,所以在那些人被搞死前,我试了一下,竟然有效果,甚至吃了这些药的人现在还在帮忙处置那些没吃药的,看来药不能停啊。” “我以为你会先嘲讽我的统御无能,再说什么你来你也行的话。” “我可不敢,否则我是怎么被算计死的都不知道,你现在想要做什么?继续让晏御的公司生产吗?虽然晏御不在,但他家还是有能主事的人,就是这投入和盈利总得成正比。这可是你们欠的。” 龙淙有一瞬觉得顾长霄就是来落井下石的,但现下的情况来看,不得不这么做。 只听顾长霄竟然给他找借口道:“你要这么想,这是救千千万万的人,是拿钱消灾,为国家做贡献,而且这也是给特殊部门的一次挑战,你不能永远寄希望于那些人,他们靠不住的。我们跟他们不一样,外世界根本不被他们在意,你还真都听他们的,没一点儿主见?而且,谁家天天听神棍的话做事啊,那不是电脑才干的事情吗?” “你说得对,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我们不一样。” “不过你也应该想想,幸好现在还能控制,而如果门不行了,我们将经历的会比这个更加的凶险恐怖,这已经很温和了,也当是那种事情到来的演习,显然你现在并没有做好应对有一天两界壁障破除以后灵气复苏的准备。” 龙淙有一瞬的无语,但不得不说顾长霄说得特别在理,他作为守护外世界的修者,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对这种异变事件做出应对,不仅没能应对,还将能应对的人送进里世界,让外世界处于没有几个能人用的地步,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称职。 可是,里世界跟他抢人,他能挡着吗?他能挡得住吗? “你说得对,是我太依赖他们了,这个世界不属于他们,而我们根本没做好有一天突变的应对,只是谁也没想到,变故来的如此之快。” 顾长霄笑了一声:“谁又想到了口口声声说要守护世界的人只是嘴上说说,关键时候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呢?你们就没想过这种可能吗?也没商量过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应付?我呢只有一个人,我也只能管我302室负责的区域,你们我可管不到那么多。” “你就不怕了这例外反而被集中针对?”龙淙难得的开了个玩笑,在顾长霄说出他的顾虑之后,他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与其等别人来帮助,不如自己救自己。 顾长霄冷笑:“只是小打小闹就让特殊部门捉襟见肘了,哪里还管得到我怎么搞。这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呢。” “你说,最严重会是什么情况?”龙淙忽然问道。 顾长霄停顿了几秒钟,最后才说了句:“大概谁都活不了吧,所以现在还只是初期的变化,连这点儿都无法应付,之后就没什么应对的说法了,别说什么人多力量大,国家力量什么的,我告诉你,现在这种情况下去,等死吧。”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龙淙苦笑一声,随即看向那个说重启生产线的人:“你去青州,制造药剂的事情交给你了。其余人,通知各州负责人,按照药方和生产,马上去尝试生产药物,先遏制事态变得更糟,我去找人来解决那一轮黑月。行动起来,抓紧时间!” 龙淙吩咐下去,很快联络员就去联络各州处理去了,而龙淙则是看着桌上那个浑浊的水晶球陷入了沉思。 言潇,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为什么会让里世界以牺牲外世界为代价都要把他诱到里世界中?而言潇又知道这些算计吗?预言,真的是言潇会毁掉整个蓝星吗?如果是毁掉,那蓝星会变成什么样?现在这样的蓝星,又真的是最适合人们的世界吗? 还是说,里世界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外世界,将外世界当成一个牺牲品,修者的补给地?或者说,献祭生命的祭炼场?! 龙淙猛然一怔,迅速打开办公室的大屏,看向那些被天漏时摧毁的地方。 第317章 薄弱 世界各国之间虽然各自为政,但监测点能将遭遇异常的地点都标注到监测地图上,这样一来各国的特殊部门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也能通过联网讨论出解决方案。 只是这个监测网联网这么多年以来,真正集合全球力量的情况少之又少,就算是上次m国中所发现的那一处邪气泛滥地带,他们都没有第一时间联络华国这边进行技术支援,而是藏着掖着,等解决不了或是被发现了才幽幽道歉。 也只有言潇在将博毅的事情上传给国内,并将那处邪气泛滥的等级给提升起来,又加上是华国率先发现,m国这才最后同意让华国这边参与处理。 也好在言潇当时实力强劲又是最适合处理的人,才能在情况不甚明确的基础上圆满解决问题,这还靠的是言潇自己的本事,等等…… 言潇自身的本事? 赶忙找到当时言潇带着特殊部门的人在那片土地上处理事务的视频,其中并没有拍到多少言潇的身影,但龙淙发现自己忽略的重点。 那个时候似乎好像是言潇给了队员们各种符箓,也正是因为这些符箓,特殊部门才将他纳入重用的范围,而当时自己拉拢时言潇还拒绝了。 拒绝了,拒绝的理由真的是不想被束缚吗? 翻出那本初级符箓,这本书还是他担心言潇被抓后部门成员起反骨把书毁掉收上来的,此时没想到竟然还给了他找出答案的方向。龙淙忍着心中的激动翻阅着书中的符箓,初级无等级入门符箓,守护符,神行符,飞行符,御宅符,清洁符,等等,这是什么? 初级符箓书中最后几页他都记得清楚,却从未发现其中有什么净化消孽符,这符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 事实上,符箓部的人从未相信过拿出初级符箓书的言潇会是能毫无顾忌展开杀戮的人,更不信这个虽然说要直播指点他们却从未履行过约定,却会在符箓书上写清楚各种符箓上面遇到的小问题以及解决办法的人会是那般冷漠绝情之人。 因此,龙淙所谓的担心他们会因为愤怒烧书什么的纯属天方夜谭,当然,在看到过一场以符箓为主的足够惊艳的对决直播之后,他们就更不信言潇会是那般凶残之人。 只是他们符箓部是因为言潇到来才能新立足的部门,招收的觉醒者也都还没有掌握好符箓的用法,人微言轻,便也无法在这件事上做出任何干涉。 更何况,特殊部门什么时候行事是凭借自己的调查和自主能力了,不都是被人遥控牵着走吗? 何实作为符箓部门中符箓方面天赋比较好的人之一,在他们之中已经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了,然而现在这个执拗又特别正直的人却不在部门当中,而他们这些菜鸟们就算只能在部门中不断制造符箓聊以增援其他部门,算是后勤中的后勤。 既然被这般待遇当然就有人觉得不公平,他们才是熟悉符箓,足够发挥符箓最佳效果的人,怎么就不能去前线支援,就因为他们是言潇部门下的人? 就在所有人都愤懑不已不甘心就这么下去的时候,何实竟然回来了。 此时符箓部门的人个个面色苍白,可见制造简单的符箓对他们而言也并不简单,这恐怕也是各自摸索没有老师教导的后果了,他们部门现在制作出来的符箓也就神行符和护身符,防御符还能起到一定的效果,效果高低跟使用者实力成正比,因此也算是聊胜于无。 何实回来时就看到不少人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但因为实在是学艺不精,此时众人在有种自己学了那么久都学到狗肚子里去的感觉。 “这里,可以顿笔,提笔,在转,这样就会更快更顺畅,并不是不能断笔,只是断笔的位置要恰当,这跟练书法一样,需要有一定的敏锐度,对,就是这样,好了,可以去检测一下这张符的等级。”忽然在略显嘈杂和无奈的环境中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底气十足,给人一种稳重和安心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他在指点其他人画符,而下一刻传来这人兴奋的声音:“E级,竟然整整进了一级,就只是用笔不同,这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之前我们都学错了?” 这人兴奋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其他精神萎靡的人给惊醒,看过来的视线都变得格外热切,而他们望过来就看到了站在那里风尘仆仆的人,不是何实又会是谁? 何实此时确实是风尘仆仆,给人一种很颓废很疲劳的感觉,但他整个人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刚才他也是觉得那个同事用笔有问题提点了一下,竟然就让一张符箓从F级到了E级,虽然说E级的符也作用不明显,但这就是提升啊。 “没想到……”呢喃着,没人知道此时何实心中是何种的振奋,他本就不是个庸才,在探查初级符箓书的时候他就让书页亮起,这就证明他跟符箓一道有着天然的关系,只是只跟着初级符箓书上的去学终究还是差一些进步。 而这一次言潇离开时给他进行的安排…… 最初时何实并不清楚为什么老师留下的符箓并不完全,甚至布置在秦焱和宋璇这些跟他亲近之人身边保护他们的阵法都有不少的破绽,而老师给他的任务就是跟着他们,和盛淙一起把这些漏洞补齐,保证这些亲近的人不会有事。 他跟盛淙可以说一直在疲于奔命,就算秦焱和楚新卉以及余翩翩三人都住在了一起,宋璇和晏云衡也是在一个地方,但只是修补他们身边的阵法漏洞都够他们受的,更何况还有住宅的布置,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而作为他们两人的老师,言潇大概奉行的是在实践中融会贯通,填鸭式的给他们塞了各种各样的结构和解析,再让他们体验那几种阵法的精妙,让他们在其中感受阵法的完成度,这也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怕他们出幺蛾子啊。 可是,这也是一种信任不是吗? 第318章 他都算到了? 是啊,信任。 既然老师都相信他们一定能保护好这些与他亲密的人,那他们又为何要去怀疑自己的能力,因此何实跟盛淙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也好在老师在他们卡壳的点都给了提点,这才没让他们辜负这份信任。 而正是因为这填鸭以及要命式的教学,何实在现在得心应手的应用起来才真正理解老师这几天给他们施压所带来的好处。 这一眼就能看出其他人画符出现的问题,能感知到符箓上的气息,还能分析出怎么样才能更好的将符箓的等级提升上去,甚至能感受到灵气的运转路线,这一切都是老师给的。 要说几天之间给人醍醐灌顶言潇也是能够做到的,但要在几天之内让人只凭研究和体验就让人在某方面突飞猛进,那就真的是有些运气成分在的,却也不尽然。 首先是何实足够认真,也足够努力,只是因为符箓部门以往都没有过系统的教学,因此才会进步很慢,但何实和其他天赋很高的人都有足够的积累,缺乏的只是将这些积累进行一个系统的融会贯通。当然,也缺一个好的老师。 而在生死和心理作负担的压力下,加上言潇针对性的引导,何实这份融会贯通的成长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而现在看到以前那些跟自己差不多水平的人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比他们实力更高了。 何实并没有辜负这种进步,他很快就加入到指点同事的符箓制作中,而在他的指点下,符箓部门制造的符箓在飞速提升着等级,而在这种刺激下,符箓部门所制作的符箓也飞快在此时的混乱中发挥起自己的作用。 与此同时,御语集团旗下原本被查封的工厂继续运转起来,而在这种恐慌之下,很多原本就关注特殊部门行动的人很快就发现事情不一样了,不多时,各处的人都发现,青州302室这边的局势跟其他州和国家完全不同。 很快关于302室的报告就摆放在各处特殊部门的办公桌上,其中关于御语集团旗下制造的药剂能缓解现下这些人苍老死去的报告尤为明显,于是在言潇备受打压,晏家也遭到一定的打击导致制造停止所带来的压力下保留了药剂的302室内便很快被人找上门来。 不说顾长霄如何利用手里还剩下的药剂去给其他州的特殊部门上一课,现在顾长霄最担心的还是进入里世界的几个人。 晏家这边有晏楚萧主持,这人还是很靠谱的,没说什么风凉话,尽力做到晏家该做的,而顾长霄这边有跟言潇的小徒弟晏可芜的关系,找到主要人物稳住青州这边的局面还是没有问题,就是小徒弟可能要辛苦一下。 好在事态发展都在预料之中,搞事情的人也弄掉不少,青州暂时还处在可控范围,但现在言潇和晏御、顾宵都不在,顾长霄就总觉得他这边也不是很安全。 一种不安还在蔓延,对修者来说,这种不安肯定是直觉在提醒自己,只是自己实力不足以探查到那股不安来自哪里,如果他都没办法知道危险是什么无法做出及时的应对,那他不相信青州其他地方的人能应对得好。 不过…… 想到晏御所居住区域的那些世家们,顾长霄眯起了眼睛。这些人不好好动起来怎么行,现在可是生死存亡之际。顾长霄露出个奇怪的笑,开始给自家老爷子打电话。 …… 天空黑月似乎更加漆黑,但除了招引着那些被酒红控制的人聚集到那一方如今都不知道是什么在哪里的区域,在过程中生命力不够顽强的人会被酒红抽干生命而死以外,此刻暴动倒是都已经得到控制,各处的特殊部门人员也都在探查那一轮黑月的情况。 邪气的探查器一直都有,但以往都没有遇到这般大的事情,因此此时想让那些修者把早就忘得差不多的机械运用运用起来还是需要些时间,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探查器就算探查到了邪气,要如何进行清理? 能净化邪气的人毕竟少,以往都是特殊部门加里世界来一位大佬,但里世界情况未知,外世界现在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却像是整个世界都被邪气笼罩。 突然,顾长霄也想起言潇几个月前在m国处理掉一大片邪气的报告,顿时顾长霄整个人都是一惊!一股悚然感一瞬间袭上来,顿时让他后背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如果言潇早就算到如今这种情况,那他突然的变化,突然变成修者,是不是早就是为现在这种情况做铺垫。 那么,言潇算到了里世界会相信预言而排斥他的这种情况吗? 顾长霄没怎么想明白,因为言潇所做的一切都太隐晦了,甚至药剂的事情也都是因为酒红事件是由他来处置才会清晰的知道言潇的那些药剂究竟有多好用,又救了多少人,但偏偏就有人眼红,又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甚至还有可能通敌,才导致了现下的情况。 顾长霄难道不想去阻止吗?又真的喜欢眼睁睁看着现在这些事情发生,外世界遭受巨大的损失,混乱不堪吗?他当然不想,可他不过就是一个青州302室的局长而已,能做的只有保住自己所管辖的区域,其他的,他是真的爱莫能助。 毕竟他想对别的区做什么别人也要答应不是,而偏偏那些人都不在意啊。 长叹一声,顾长霄皱眉盯着地图上那些被天灾像是无差别消弭的建筑和在其中没来得及逃走的人的地方,这些地方此时的惨状他早就看过,除了说那些人死得没有一点儿痛苦以外,其余的都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死亡发生在几秒之间,建筑的毁灭也在这时间之内,但留下的残骸却在显示着其中的威势,就像是在对活着的人耀武扬威一般,如果这是一部灾难片,顾长霄相信这些制造灾难的外星人一定是冷眼旁观。 那么…… 第319章 唱歌能行? 那么制造这场灾难的幕后黑手是不是也在冷眼旁观?是不是就想看着人类在他们面前无能为力的样子?又是不是在通过这种方法宣示着自己的威严? 那现在呢?威严和威胁都宣示了,为什么没有人出来做什么? 如果是来占领这样的地方,如果是想以威胁的方式让人臣服,是不是也该有人出来对此进行说明,或者直接毁灭? 可是呢,人类发狂,又是一轮黑月重新出现,在一场近乎无情嗜杀后只把受酒红影响的人召集起来,其中还有无法承受生命力剥夺的人死亡,这难道就是这幕后黑手的手段?那目的呢?最终要达成的目标呢? 没有人能告诉顾长霄制造这一切的人究竟是想做什么,而特殊部门现在被人占取先机,根本只是疲于奔命,根本不清楚敌人在哪里,也不清楚对手究竟是要做什么。 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 这并不是最让他们这群人难受的,难受的是纵使忙忙碌碌疲于奔命,都没办法把事情做好,更没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 而里世界的人呢?这个时候就不对外世界指手画脚了?现在就没有任何指示指示给外世界了?这算什么?外世界就这么变成弃子被那群自以为是的人给丢弃了吗? 还真是讽刺啊。他们这么大的一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依靠里世界而靠自己双手将世界变成和平安宁样子以科技为主的世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里世界当成了一枚棋子,可笑他们现在都被丢弃了还不知道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有那么一刻顾长霄也想进去里世界问问,问问家族究竟是什么意思,问问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在这种神异突然袭来的时候,名为守护者的特殊部门却是什么都处理不好?! 这简直就是笑话,大笑话! 不等顾长霄去想太多,门突然被敲响,打开后他便看到盛淙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眼中却是露出失望的神情。 “工厂的药剂继续生产,其他区域的特殊部门也已经开始联系生产这种药剂,上头也都很重视,开始大力支持,但依靠生产解决迫在眉睫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这样下去死的人会更多,我发现了一个方法,可能可以暂时抑制住这些人去黑月的情况。” 盛淙一上来就没有任何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说了现状,只是他说的这个方法涉及一些人的利益,又与自己老师有关,而他的老师是谁眼前这位可是清楚明了,因此他暂时并没有说出来。 不过就算盛淙不说,马上网上也会传播开来,毕竟盛淙在第一时间发现这方法有效的时候为了确认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还跟其他人确认了一下,在收到不少人反馈有效之后,他才敢来找顾长霄的。 而且,净化消孽符已经出现,他相信搭配上符箓现在的情况很快能控制住,而药剂出来以后,这些人几乎都能得到救治。 现在盛淙还十分庆幸自己和老师身边亲近的人早就已经得到救治,才不会在这次中招,但其他人可没有他们的好运气了,但敢于也毫不犹豫吃下老师的药剂的人,也是真的很幸运。 或许,老师早就知道酒红事件会带来今天这种结果,也早就知道特殊部门的状况,会对他做什么事情,否则为何一早老师并没有打算加入到特殊部门,就算是头衔都是勉强加在他头上的,如果说老师不是早有预料,他为何又怎么会这般做? 想到这里盛淙就想起何实跟他提起的,老师当时拒绝给他拿过来的文件签字的事情,最后那份任命书恐怕也有猫腻。 可是盛淙无法去确认,也查不了,便只能先听老师的,如果有能力救别人,那就要顺从自己的内心。 所以,盛淙站在了顾长霄的面前。 “你不要说话只说一半,那种方法是什么你都一次性说了吧,我不是那些人,不会忌惮谁。”顾长霄没忍住朝盛淙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盛淙身后。 此时盛淙身后站着晏楚萧和晏可芜两个人。 看到两人顾长霄有些诧异,因为重启药剂生产是从御语集团开始,现在晏御不在,晏家能主持这件事的就只有晏楚萧,其他人倒想掺和一脚,那也要看老爷子同不同意,因此按理讲晏楚萧现在应该很忙才对。 但顾长霄却偏偏在这里看到了他。 还有言潇的这个小徒弟,因为酒红威力展现得普通人都能看见,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指路,他不去跟着晏楚萧给他保驾护航,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盛淙说的事情还跟他们有关?他们不过是比普通人好一点儿,又能做什么? “他们怎么来了?你有办法就快点说,我现在还头疼着呢,那些人都快把我这里薅秃了,可是我是真的没有药剂了,我现在都很担心我这边负责区域会出现问题呢。”顾长霄有些不耐烦。 盛淙则是要淡定一些:“我已经开始做了,效果只能说好一些,就是播放我老师写的歌,我还发现,如果是秦焱他们在现场唱,效果会更好一些。所以我有个想法。既然他们都朝那边聚集,那我们就让他们都听到,随后我们利用符箓布置净化消孽阵法,能救一些是一些。” “你说的方法有些冒险,那么多人现在都朝那一个方向去,你们打算把演唱会放在哪里?一路跟着一路唱吗?这样那些受影响的人还没死,先把他们唱的人就给累死了。其他人唱不行吗?” “跟着唱有一定的效果,不过秦焱他们现场演唱效果会更大,或许是因为他们跟着老师的时间比较久,觉醒了这方面的天赋,而现在,世界已经开始变了。”盛淙分析着,但他分析这么多并没有说晏家这两个弟弟来的缘由。 晏楚萧早就收起平时的吊儿郎当,在盛淙示意下也说了自己的一些解决办法:“制造药剂需要一定的时间,就算其他区域也开始生产,燃眉之急是解决不了的,我们可以根据阵法、演场的形式做出喷雾的药剂,区域性制造降雨,这样就能有一定的时间缓冲。” 第320章 行动 “我觉得可行,可以尝试。”这也是盛淙在看过晏楚萧他们的实验有效以后赞成的事情,不过这些需要调用大型的降雨设备,晏家虽然很有权势,但这种大事情还是需要上面的配合才行,而联系上面的事情当然就得有人去做。 “我可以看到那些气聚集最浓郁的地方。”晏可芜举手。 这样一来,演唱会地点,阵法布置地点,以及药剂喷洒地点就都能保障,而且能最大程度的保障人群的安全。 顾长霄不知道这些所谓的效果能是多大的效果,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就足够了。 “好,我马上联系,现场演唱扩音的话,我找最好的设备,另外,阵法你们需要哪些人,我都给你们找来。” “我手中有不少符箓,能做很多个阵法,找符箓部门的人来教其他修行者把这些符箓驱动起来就行,降雨的话,希望能在阵法区域之内,请尽快跟上面联系。其实如果符箓足够的话,我们连扩音设备都不需要,符箓能最大效用的将他们的声音传递出去,可惜……” 顾长霄不知道盛淙在可惜什么,是在可惜符箓部门虽然是有言潇做部长,却根本没有多少人学会符箓吗?还是说还有别的? “我已经标好了第一个最为浓郁的区域,不过我感觉很奇怪。”突然,晏可芜开口了,看几人都看向自己,他腼腆的缩了缩脖子,这才道,“那白色的月亮似乎在释放净化的力量,因此外面的黑月才要汲取更多的能量,而这些能量就来自人类的负面情绪。所以想要削弱黑月的力量,舒缓人群的情绪应该会好一些。” 顾长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现在在调集探测器,结果呢,人形探测器连净化区域和形成原因都看出来了。 这大概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吧。 “好,我们马上行动起来。” 外世界终于在各种自我拯救的方法上统一起来,然而一直都在里世界中邪气聚集的黑色大树下站着的言潇在干什么呢? 此时言潇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从这棵树所无限延伸出去的枝丫中观察着从那些遥远的分枝上传来的影像。 就像是这棵树现在变成了一个能观察世界各地的主控,所有树木能延伸的地方,只要有邪气,或者说跟邪气有关的高数值的负面气息影响的地方,都能够通过一个念头看到那一处的景象,而现在言潇就看到晏御和顾宵所处位置的影像。 不过他看得失神了,眼睛在看这两个分明跟师尊有关系的人,脑子里去在想自己跟师尊在黑暗中相处的场景。 或许是真被师尊给气到了,否则当时怎么就那般毫无理智就冲动了呢,而且还是自己主动,还,还要自己服侍的情况下,不是说这种事情躺着的那一方才是最享受的吗?自己不才是享受的那一方吗,哦,自己没有躺着,按当时的情况讲,他和师尊似乎谁都没有躺着。 所以自己这是被套路了? 不过很快言潇还是红着脸将那些有的没的都抛开,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师尊还没出来呢,那些事等他们真正见面了再说。 于是言潇看到了顾宵跟那位白发老人的对峙,也看到外世界的情况,不过外世界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对突然就进入到神异场景中没有一个完整的应对之法,导致那一轮黑月出现之时疲于应付,不过一想到外世界被隔绝的情况,言潇忽然又觉得他们现在吃的苦很合理。 也好在特殊部门终于担负起他们的责任,这次以后恐怕外世界的格局都会有所改变了,不过…… 言潇透过黑色树枝看向里世界的天空,这个世界之上的那一轮黑月可不是他主导升起的,因此顾宵说完放肆的话后黑月就爆发什么的,这锅他不背。他也没留什么后手去救这两人,所以现在这两人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似乎大概可能是师尊自己的手笔。 也就是说,他现在依旧是一个只等着师尊计划到了才能动的工具人,这处处都要控制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师尊,我什么时候能出手。”再不出手他觉得里外世界都能自己应对现在的异变了,虽然在外世界里也有自己留下的后手的作用,但他都没在里世界中展示自己的拳头,那吞噬浊气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想以什么姿态回去?你这个状态最适合现在的修行,能尽快通过人类身上所拥有的灵性之力与那东西进一步对抗,只要你能突破元婴,那回去苍寰也不是什么问题,想回去报仇吗?” 言潇不知道师尊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起初师尊让他维持现在形态的时候,言潇还觉得这就是师尊的恶趣味,因为他这样可以轻易被师尊欺负,但听到后面,言潇就觉得事情完全不同了。 与天道对抗,重回苍寰大陆报仇,这两件事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就是被天道所制衡镇压,要说反抗那也只在现在这种以魔体的状态下了。但是师尊提到突破元婴,那就是在说他的另一个状态。 魔体在苍寰终究是位于大反派的境地,目的就是为了成为主角的垫脚石,言潇那时总是天真,但后来突然就悟了。 不过,报仇吗…… 总觉得师尊是在挖坑,这句话其中包含的信息恐怕还更多,但是他没什么证据,更不清楚师尊以前和失踪之时究竟是什么情况,也就是说,自始至终,他好像都没真正了解过师尊。 思绪又被带偏,言潇忽然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有些傻。 “师尊,该不会你就想我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好被你欺负吧。让我时刻仰视你会让你觉得很开心是吗?” “为师喜欢抱着小小只的你,当然,不论我家乖徒儿是什么样子为师都很喜欢,不过……”师尊像是恶趣味的一笑,言潇顿时感觉内府中现在被挤到角落里略显委屈的元婴被轻轻从头到脚给摸了一遍,直让他浑身战栗。 第321章 执念 师尊不仅把元婴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末了还捏了捏脸蛋和胖乎乎的小屁股,直弄得言潇面红耳赤几欲翻脸,这才几分认真道,“不过,为师从不会骗你,也不会伤害你,少年形态最适合你现在的修行也是真,因为元婴。” 元婴? 言潇扫视了一番自己内府里的小元婴,那娇小可爱胖乎乎小短手的模样着实令人忍不住动手动脚,而这小元婴的模样看着就不像是那种完整的形态。 “是因为我出现了心魔?”言潇问。 师尊又摸了摸元婴,这种隔着身体却触碰内里的感觉让言潇不太适应,整个脸都烫了起来,但师尊就像是乐此不疲一般还在元婴上动来动去。 终于无法忍受来自灵魂的战栗,言潇没忍住发出声音,这让师尊在耳边的笑声更愉悦,只听那恶劣的声音响起在耳边:“现在还觉得一定要维持虚假的长大更好吗?” 抛开元婴被动来动去所带起的异样感,此刻言潇感觉整个人都很亢奋,灵力都比平时运转的速度快,修炼似乎也更灵活,甚至言潇看到那在元婴周围运转的五行循环中缺少的那一部分金色都壮大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壮大了一些。 “是这样!”盯着那光是被师尊抚摸就可见的壮大,言潇惊喜出声,恨不得现在就让师尊将那缺失的部分填补满,但言潇知道以师尊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行的,自己也不行。 “执念并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偏执得坚持,乖徒儿其实怎么样都好看,并不妨碍师尊喜欢你,如果你真觉得少年模样不好,只要修成元婴就好了。” “我还以为师尊是只喜欢少年形态的我。” “怎么会,为师从不认为少年的你就是最好,而是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只是在那件事到来之前,如今这少年形态最适合你而已。等时机成熟,你的元婴大成,你想维持什么形态都可以。修仙之人,想要怎样的相貌都不过是小事一件,为师并不在意。” “就算我老了,老得皮肤褶皱身体佝偻都没问题?” 师尊竟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只是思考的时间有些久,言潇不知道师尊想到了什么,只感觉师尊眼中带上了几分遗憾、悔恨、愤怒,还有惆怅不甘,但没等他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情绪,师尊便抚上他的眼睛。 “乖徒儿,师尊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你,不,是爱你,爱到骨髓……”后面的话还没等言潇听清,师尊便换了口吻,“为师只是不想让长大这个一点成为你的执念,影响你未来的修行。” 原来……自己刚刚胡思乱想被师尊察觉,也对,那可是自己的师尊。 恐怕师尊也是担心他胡思乱想现在才着急说明,对此言潇十分满意,至于师尊的隐瞒,那就不计较好了。 只是,长大还真如师尊所说快成了他的一个执念,言潇轻笑,为了这个一直给他带来困扰和灾厄的少年姿态而生成心魔,还真是不应该,还真是让师尊担心了。 言潇眼神陡然凌厉,伸手抓住师尊还在往元婴输送灵气的手,笑着道:“师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会好好的。” 是时候让晏晏出来了。 师尊怀抱的手用力,似乎要将言潇揉进骨血,但很快言潇就感觉身后一松,再看时,已经没有了师尊的身影,仿佛刚刚短暂的温存只是他的一个梦。 想到是因为什么,言潇视线看向上方,天空此刻完全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言潇这番观看根本不可能看到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对抗的是什么,但他从来没怕过。 “这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呵!” …… 里世界,观星台。 此时的观星台失去了往日圣洁而遥不可及的模样,星辰都仿佛暗淡了很多,本应该是闪耀无比,星辰流转,透着神圣的观星台上竟是四面突然冒出了几棵漆黑的大树,此刻这些大树正释放着黑暗不详的气息。 观星台上,往日应该是一轮明月投射的区域此刻被黑月所占据,在里世界其他地方,这轮黑月就只是占据着人们的视线,让人忍不住想去看,看完之后就好像会被其中所蕴含的黑暗力量所引动,勾出内心那无尽的负面情绪来。 悲伤、愤怒、嫉妒、怨恨、恶毒、恐惧、贪婪、杀戮,这些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袭上心头,作为修者而言,七情六欲都能很好的控制,甚至还能利用七情六欲修行增进修为,然而现在,他们就像是一群心神防备毫无壁障的凡人一般,让这些情绪不断地袭击自己的心灵。 而这只是黑月小小的影响,实力强悍心志坚定的人并不会遭受太大的影响,还能反抗那些被邪气侵蚀变异的人,甚至阻止这些受到情绪影响的同门,但那只是因为他们不在黑月中心。 此刻,观星台就像是这黑月的中心,因此受到的波及也更为严重。 预言师们从天象之灾时就已经无法预测到未来,因此在这段时间被各方询问所给出的解决方法都十分的少,甚至有一些人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给出了错误的预言,这都不算什么,那些大宗门的宗主完全能够应付眼下的情况,但坏就坏在,他们在黑月之下还在毫无节制的预言! 天象已变,预言不明只不过是开始,接下来这群原本趾高气昂的预言师们就尝到了他们从未尝到的痛苦。 黑月之下,预言师遭受了反噬! 预言从来都是泄露天机,既然泄露天机,便会遭到天道反噬,以往的预言师都无法避免,便有了平衡之法,但这一代的预言师却不同,他们频繁预言,天机精准,却从未遭受过天机反噬。 或许从第一个大胆预言而没有遭受反噬的天师丧失理智开始,他们这些预言师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而现在,频繁在这条路上折腾的人开始偿还这毫无节制的予取予求了。 然而你永远唤不醒一个沉溺在深渊的人,在天机乱了的时间里还以为自己能力挽狂澜的人终究是想错了。 大错特错! 第322章 反噬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所有在观星台不信邪继续测算天机的人率先成为被黑暗吞噬的人,比起邪气影响而变异的人来讲,后者大部分只要在邪气侵蚀下还能不死的人只要祛除邪气后依旧能继续修行,虽然修为无法进步,却还能活着,而这群被黑暗吞噬的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几乎完全被邪气改变,最终变成邪气侵蚀之下的怪物。 然而首先变化的并不是那些弱小的弟子,而是观星台上的六位大预言师。 起初,这只是一场涉及到言潇在未来影响的预言测算…… 但那时言潇正在黑暗之地与自家师尊做一些秘密的事情,根本就是不能被打扰的时间,而这群人以为自己能掌控整个世界的未来走向,能看到未来,就算遭遇到一定的挫折也没完全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于是他们在测算言潇的时候,遭到了浊气的反噬。 天地阴阳,清浊分离,而后有天地,清气与浊气都是这天地的本源之气,原本在正常的世界走向中,就像是一个没有了成精的时代,那时候清浊之气都十分顺畅的运行,便不再造成突出的神异存在,但蓝星不同。 这个世界从外部看那就是科技策,属于建国后没有成精凸显但成精依旧的时代,而偏偏这样应该是一个正常的世界中还有一个不是很正常的里世界。 这个里世界正好将神异全部都禁锢在其中,只按预言才放出去一些,导致外部特殊部门如今无法应对神异出现的局面。 但里世界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这百年时间的截断和过度使用,现在的里世界连基本的邪气都没办法净化,只能舍弃一部分区域将不断滋生的邪气禁锢在那里,却不曾想,世界总有无法承受的一天,自身实力也总有压制不住邪恶滋生的一天。 当然,这些并不能解答为什么观星台上六位预言师集体被反噬的情况,简单来讲,那就是当时他们测算的时候,言潇自身代表着天地阴阳,而阴阳运行,浊气激增,自然属于浊气的反噬也就更加严重。 而严重的代价那就是他们都遭到了邪气的入侵。 因为是属于天道类似的运行规则,又是符合天道规则的处置手段,反而将他们多少年来预言而没能付出代价便继续毫无节制使用预言之力的负面反噬给激发出来。 病情彻底爆发的时候,没有哪一次的躲避是没有罪的,他们就像是那病在腠理的蔡桓公,并非讳疾忌医,不过是一直忽略掉那一份代价罢了,而这一次的爆发,便彻底连带着观星台中不信邪跟随预言的预言师也一起清算。 所以,观星台彻底废了。 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天以后,因为里世界各大宗门都遭遇了邪气带来的异变,加上黑月带来的影响,异变持续得比以往更长也更迅猛,他们按照往常的方式给这些邪气异变的弟子治疗,却发现根本管不了多长时间,甚至原本不受影响的弟子也在慢慢异变。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异变不蔓延,便得知观星台废了的事情,是个人都不顺畅,然而等赶过去时才发现,观星台哪里是废了,那完全就是被邪气给占领,黑压压一片宛若地狱的场景让人根本就不敢深入。 此时顾宵和晏御在干什么呢?他们也是很快得知了观星台的事情,不过他们也没想到观星台这么能作死,这么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把自己作成了邪气释放地,原本他们并没有打算放任那一处变成邪气之地的。 偏偏,这群人作死要在言潇跟师尊互相交换浊气之时动手预言,还真是不作不死的典型! 而这其中的连锁反应顾宵和晏御暂时并不能得知,因此也就不清楚观星台覆灭还有这方面的缘由。 此刻,顾氏宗门主殿外。 弟子们都已经将局面控制住,也好在是控制住,否则老祖看人的眼神都要把人给吞了,而这期间顾书岚就看到这两位跟大爷一样坐在这里,根本不在意老祖的忙里忙外,嗯,还有他的死活。 此时长老们还能主事的就只有之前没参与围捕顾宵两人的几位了,他们当时正在宗门各处指挥弟子安排事务,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做了安排,启动了宗门大阵,也好在他们还守着宗门,否则这些异变发狂的弟子出去可就不好处置了。 等事情安排好,这几个长老才知道几位长老围攻宗主试图篡位的事情,当然这都不是什么大事,而让他们感到微妙的是顾宵回来了,还跟宗主杠上,关键宗主现在还躺在主殿里,里面坐着宗门的老祖。 这事情是什么个事情?几位主事的长老丈二和尚,却没有对顾宵做出任何不好的行为。 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也不能把顾宵怎么样,他们便都看向老祖,想知道现在宗门要如何行动。 “观星台上全是邪气侵蚀,我去探查过,根本无法接近,只要接近,就会被邪气波及,而且,我们各大宗门之中现在都生长着一棵巨大的黑色树木,这东西目前也有影响心智的作用,不少异变的弟子正是因为这棵树的影响才没能及时治疗好。另外,清隐宗那边已经彻底变成了邪气之地……” 长老们也不都是只顾着自己宗门事务的处理,虽然观星台不能预测未来,但他们各自的情报组织还在,虽然受到此次邪气突变的影响有一部分遭受到损失,但基本的情报功能还是有的,而邪气又是重点关注,因此消息才会如此迅速。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次的异变带来的变故如此之大。 观星台陷入邪气之中,变为邪气之地,几个小宗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所依附的宗门收拾完自己去救援的时候,发现这些宗门几乎都废了,而最先遭受邪气入侵的清隐宗更是变为一片黑泽。 然而…… 第323章 牵扯 然而事实却不全是眼前这一刻所看所得的这般简单,清隐宗早就是邪气之地,只是伪装得很好,一直到现在才真正显露出来,然而就算清隐宗都暴露在眼前,里世界却依旧不清楚邪气是如何爆发的。 但顾宵和晏御知道,确切的说,是现在被师尊灵魂所主导的顾宵和晏御知道。他们现在就在看里世界的好戏,想看看他们能如何处理。 “这件事有些蹊跷。”一位长老说道,“预言师说言潇会放出那人,所以不让他进来,但为什么又突然变卦让他进来了?” 老祖的虚影眯起了眼,视线看向顾宵二人那边。 顾宵挑眉,嘴角只剩下冷笑,这才淡淡开口:“你们不是想利用我家言来帮你们吞噬掉这些邪气吗?他既然来了,你们为何又会担忧呢?这可是随了你们意的事情。” “观星台那群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草!观星台那群人,简直就是废物,废物,怎么做的事情,不就是让他们看到了那个的天赋异禀,有这样好的天时地利,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把自己也变成邪气之地的?还有,那个人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没有预言到他的位置?情报人员呢,怎么都没有将他的位置传回来?!” 此时远在顾氏宗门之外另一个山头的苏氏宗门苏家宗主也是气急败坏,他们原本都已经做好了等言潇被抓进来就把人带走的准备,只需要情报部门发回消息就行动,结果呢,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群预言师究竟有没有好好预言? 不仅没把人抓到,现在观星台还灭了? 现在再得到观星台预言师全军覆没消息的苏氏宗主人都麻了,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观星台竟然会先一步没了,这没了还不是消失或者是被全灭,而是他们都可能变成了异变之物,现在倒好,不仅事情没办好,还要他们牺牲人去处置,简直就是猪队友,猪队友! 但现在苏氏宗主根本没办法,他们离观星台很近,加上后山禁地发生的事情,他若是不好好派人处理观星台的事情,那他们整个宗门也都要完了。 苏河,这个苏河,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气不打一处来,此刻苏氏宗主简直人都要气炸,因此见苏河鬼鬼祟祟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火冒三丈,就像劈头盖脸给苏河一顿臭骂。 但苏河却笑着朝他摆摆手,狡猾道:“宗主,现在各大宗门都被邪气所困扰,我得到消息,他们宗族内也都生长出了一棵漆黑的邪气之树,这就不是我们一个宗门的事情了,不过言潇只有一个,恐怕还得争一争。” “那他人现在在哪里,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 “当然是万无一失,他现在就在清隐宗内,这可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把人引到那里去的,清隐宗最早被侵蚀,接着才是我们,而言潇现在就在那边,他若是想出来就需要使用他的能力,只要他使用能力,我们就能近水楼台,所以现在就只需要等。” “如果他出不来呢?”苏氏宗主眼珠一转,有些不太相信言潇的实力,而现在他们这些宗门都被邪气入侵,那他们禁地的情况就不需要隐藏了。 苏河却像是看出来宗主的心思,笑道:“如果他出不来,那自然就都是各宗门一起应对这些邪气,如果能出来,那我们就掌握了先机,到时候只要将言潇掌握在我们手中,将他变成傀儡,那整个里世界还不是我们说给谁先净化就给谁净化,这可是我们掌控整个里世界再吞并外世界的机会。” “嗯。你说得对,那现在还不去做事!”斜了苏河一眼,此刻苏氏宗主的眼神里满是贪婪,他要掌控整个里世界,要离开这里,把外世界也都吞并,到时候整个蓝星就都在自己掌控下,所有人,那些看不起宗门的,看不起他的人,都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 苏河感受到宗主的情绪,马上应了一声就赶紧去找人,只是背着宗主的时候,他嘴角笑容扩大,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里世界,修者,还真以为自己真就能靠那点本事掌控整个世界了,可笑! 而苏河也没发现,他额头那黑色的痕迹越发浓烈,似乎像是火焰正在燃烧,下一刻他身后的影子也在不断摇晃,仿佛要从他的身体上脱离。 …… 在真正看到天空黑月突然吞噬掉白月只让白月剩下一个边缘的时候,莫小慧有些激动。她本就不是一个很安分的人,小时候觉得世界不正常,总感觉有什么在脑子里盘桓,遇到什么灵异事件的时候都在跟她说,这事情就是灵异。 但总是在她说出这些的时候被同学们笑着说是臆想,那些都是假的,这导致莫小慧后来就不跟他们说这些了,而是自己当成一个小小的秘密研究,而在看到那个看不清脸甚至连身材都看得模模糊糊的人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激动的想问那些积攒了许久的问题。 只可惜那个人只是自顾的说她似乎是被谁看重,好像还是很看重的那种。可是作为一个业余乐评人,莫小慧自认自己最高光的时刻就是被晏晏老师说“会说你就多说点”的鼓励了,这让她高兴得三天都在傻笑。 除此之外,就真没有别的能说她是被谁看重的事情了。 如果是晏晏老师,那么是不是就跟网上说的那样,他是特殊部门某部的部长,而是不是就意味着,晏晏老师看重的是她的那种告诉别人还被嫌弃的对灵异的观察力? 那时莫小慧还有种不确信,害怕自己是想错了,但看到黑月,看到黑月之下仿佛出现的某种邪恶的降生仪式的时候,她开始相信自己,也相信晏晏老师的眼光。 于是,莫小慧现在就骑着小车奔行在路上。 为什么不开车?现在马路上到处都是去黑月朝圣的人以及趁机撒野捣乱的人,她开个车那不是就让她成为一个很大的目标吗,完全不划算。 好在共享电动车还能用,今天也终于没有人跟自己抢车子用,这还真是令人兴奋。 第324章 莫小慧的疑惑 骑着车子,莫小慧躲避着人群,她发现自己现在变得无比的畅快,感觉身体都轻盈了许多,脑子也越发的清明,整个人都有种要起飞的感觉,而脑中的路线也像是随着这份飞跃变得格外清晰。 她有种感觉,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是这黑月所隐藏的秘密所在的地方! 车子被她骑得飞起,忽然莫小慧就听到了歌声。 起初歌声只是断断续续,但一直很喜欢音乐的莫小慧第一时间就从几句歌词中判断出那唱歌的人唱的都是什么歌。 “隐形的翅膀,让爱恒久比天长……” 忽地,莫小慧就跟着断断续续的音乐和歌声唱了出来,唱出来后她才发现,这竟然是晏晏老师的歌,还是给女孩唱的,励志的歌曲,而现在,这歌声就像是穿透黑夜一般,似乎想带着人飞翔。 不由自主的,莫小慧就骑着车子循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而去,路上她发现不少人跟她一样,虽然大多数人都是走着,但都在朝那个方向而去,而这些人眼神并不像那群向着黑月去的人那般木讷,而像是被忽然清醒了一下,朝着歌声就去了。 这异常让莫小慧警觉,她虽然不是什么正义的人,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但她对这种异常忽然就有了天然的敏感度,因此也对这歌声产生了怀疑。不过晏晏写的歌的歌声传来的时候,莫小慧就一下子释然了。 她是不相信晏晏会做出杀人的事情的,这其中一定有人栽赃陷害,那些人就是嫉妒晏晏老师才做出这种事情,不杀人杀成现在这样,这是有多嫉妒才会将这一切罪孽扣在一个能写出这么好歌的人身上?!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 歌声更清晰了些,莫小慧眼神坚定,她也从不是犹豫之人,只要相信自己看到的,确定自己的方向,那就义无反顾就是。 就算是错了,那她也是心甘情愿。 很快莫小慧就看到了正常人的身影,他们不再是那种木讷的朝着一个方向走的人,也不再是那种突然之间就死掉的人,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牵引着他们前行,这些人都很正常,而这些正常的人正围在一个舞台下,目光专注,身心仿佛都被舞台上的歌曲所吸引。 这恐怕是莫小慧所看到的最寒酸的演唱会现场,也是最诡异的演唱会现场,这现场没有任何舞台效果,底下听歌的人连个座位都没有,寒酸又吝啬,就连听歌的人都不是他们的粉丝,但就是这样小家子气的演唱会,却聚集了几千人。 就在莫小慧觉得这些人现在开演唱会就是在赚国难财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现象。 似乎人们突然暴戾的情绪都在歌声中受到了控制,她在路上的时候也是无意间与几个人发生过摩擦,甚至说只是骑着车子从他们身边走过都会被骂骂咧咧,要不是她骑着车子跑得快,恐怕还会被追上揍一顿,可谓是将暴躁和恶意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现在聚集在这里的人群却不一样,他们这般一个挨着一个,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些推搡,但态度都很好,甚至本该因此而发生的踩踏的危险都像是被他们自己所化解,看得出来,现在在这里听歌的人此时心中只有随歌声而舞蹈的快乐心情。 这歌有这么大的影响?莫小慧更加不解,不过她通过自己的独特的视线却能看到,似乎有一层黑色的物质宛若青烟一般从这些人身上升起,就像是太阳底下蒸腾起来的热气一般,在渐渐飘向空中。 而正是因为这样,这些黑气在人群上方聚集了很厚一层,宛若雷电乌云一般,然而下方快乐随歌声起舞的人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在继续跟随起舞,快乐无边。 莫小慧忽然就放松下来,她甚至听出来了,这些围起来让她看不清的舞台上的正在演唱的人正是演唱这些歌曲的歌手。 秦焱、楚新卉、余翩翩,甚至还有李丛和李梦媛,而紧接着,莫小慧竟然还听到了韩国良和秦安建的声音,忽然之间,莫小慧都感觉自己在韩国良的歌声中清明了不少,原本有些被影响的神志都清醒了不少。 就算被影响都没能动摇她坚定相信晏晏老师的心,此刻又被增加了积极buff以后,她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强得可怕。 于是自己出来的理由,所看到的那幅画像,内心所要求证的东西一下子就清晰的呈现在脑子里,忽然之间……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 耳中听到那浑厚的嗓音,一下子就将脑中那幅画面给拨弄得清晰了几分,莫小慧眼前忽然就出现了那可怕的画面。 在漆黑如墨的黑月之下,那一轮洁白的月亮最终无法承受整个污秽和负面情绪的侵袭,最终完全被黑暗所掩埋,而在这黑月彻底降临的时候,白昼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整个世界陷入了永夜。 但这并没有完,当那些被控制的第一批人被吸收完生命以后,其余本没有受到影响的人也开始陆续出现状况,本就恐慌的心灵被各种邪念所鼓动,最终整个城市,整个世界都陷入到动乱之中。 而在这更加乱离的氛围中,黑月之中酝酿的东西正在被催生! 就算只是看上一眼那被催生的东西,莫小慧都能感受到那股邪恶从四肢百骸充斥而来,更是从每个人心底所涌起,下一刻,所有的被污染的人都开始变异,变成可怕的怪物,而这些怪物随即就大开杀戒,为他们即将诞生的王呈上最好的祭品。 莫小慧满眼惊恐,她不想再看下去,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更不希望自己成为祭品中的那一个,但眼中呈现的画面根本就不考虑她的感受,也不考虑她的拒绝,就将她放在祭祀的现场。 献祭来得如此之快,她甚至能看到熟悉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被送上献祭的高台,只为了让那黑月之中的怪物吞噬他们的生命,而她最终也被推上去,就是因为她也是受到过祝福的人之一。 第325章 所见 莫小慧就这么看着自己被推到了那黑月之下,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黑月,而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只是这怪物盘踞在天空之上,而这庞大的身躯吞噬了那一轮美丽的月亮,也吞噬掉了他们的希望。 莫小慧只感觉浑身战栗,那股邪恶所带来的恐惧传遍全身,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影响,正在失去斗志,正在,被杀死。 但她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因此她不屈的看向那个让他们彻底失败,变成任人宰割的祭品的生物。 漆黑,还是漆黑,在这一片空间中,只剩下漆黑,莫小慧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也在这一瞬变成了漆黑,但她看到了,看到了那漆黑中隐隐透着的,生命的律动,那是……心跳的声音,那般的强劲,那般的不同,那般的活力四射,但,又那般的令人战栗与恐惧。 而最终这些恐惧都变成对邪恶的反感和难受,莫小慧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随即就像是感受到更大的邪恶在朝她涌来,之后,她看到了一双猛然睁开看向她的眼睛。 一双血红的,满是漠然和引人绝望的眼睛! “呕……”干呕声突兀的出现在耳中,莫小慧突然之间就发现自己正蹲在一个角落里干呕,因为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她现在只能呕出一些清口水来,而她抬眼看去,才发现自己刚才骑的车子被自己扔在一旁。 倒在地上的车子似乎还因为阻挡了人们听歌的兴致下一瞬就被人群给挪得远远的,而后就失去了踪迹,莫小慧看到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电瓶车,内心有无数问候语想说,可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也要被淹没在人群中。 但此刻蹲在地上干呕的她根本没办法起身,只觉自己要完,她该不会成为这么多人都没有踩踏事故,却只有她一个人成为被踩踏的那一个人吧? 就在莫小慧为自己的未来担忧的时候,手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抓住她的手因为太过冰凉,让她下意识就尖叫起来。 就算知道这个世界有灵异的存在,但她在世上的二十多年时间里都被科技所支配,学的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观念,虽然兴奋,但没能知道如何相处和应对的情况下,她一个小姑娘也是有些害怕的。 而现在拉住她的手简直就将这种恐怖扩大到了最大化,随后,让她心态崩了。 “啊啊啊……”莫小慧的尖叫声响起,格外的咋咋呼呼,但在这群为演唱会而来的人群之中,这尖叫那不过就是小意思,甚至有几个人还看了过来,朝她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但很快又都若无其事的转头去听歌。 莫小慧突然就不想尖叫了,因为她人已经麻了,而下一刻,她人已经被拉走,不,应该是拖走更符合她现在的状态。 或许是觉得她这么被拖着太耽误时间,那人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拎了起来,直接带出人群。 “怎么不叫了?”顾长霄觉得这姑娘简直就是个奇葩,骑着车子往人群里冲,结果听着听着就突然扔下车子去吐了起来,看起来格外的怪异。在一群兴奋听歌还知道自己维持秩序的人群之中,这兴奋又恐惧还突然就跑到旁边吐的人简直就是怪异之极。 所以,顾长霄把人拎了出来。 “啊,你是人是鬼?”虽然尖叫没用就不尖叫了,但莫小慧还是惊恐跳开,拿着手里不知道哪里弄得驱邪的铜钱啊,红绳啊,八卦镜啊,什么十字架之类的东西护在自己身前,朝着顾长霄问出这样的问题。 顾长霄都觉得无语,他看起来那么像一个鬼?他这么帅,还这么儒雅,哪里看起来像是个鬼了? “你觉得呢?我是鬼,现在你都被我吸食完阳气死了,还以为能站在这里说话?话说,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人家都在兴奋起舞,你这是听吐了?秦焱他们唱歌有那么难听?我觉得挺好听的啊。” “没,不是,他们,他们唱歌不难听,我不是因为他们唱歌听吐的,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就是被无数邪恶所包围,那种难受到想吐的感觉,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算了不跟你说这个,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跟你聊了,我得去做我的事情。” 见眼前的女孩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顾长霄虽然没太明白她究竟要表达什么,却总结出了一些关键词。 邪恶包围,而这人因为被邪恶刺激了才吐,现在要去做什么事情? 这姑娘处处透着奇怪,还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容不得顾长霄不在意,因此他还是谨慎的问:“你能感受到邪恶的气息?那还能感受到什么?要去做的事情是什么?” 听到面前男人问出这么多问题的一刻莫小慧就不难受了,瞬间警惕起来,她警惕的看向顾长霄,觉得这人虽然长得好看不像是什么鬼,但那股冰凉感还是让她戒备,因此她缓缓后退,眼神在不远处瞟,试图找到自己扫的电瓶车。 可是人群越来越密集,围了一圈又一圈,眼前所见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以及一双双腿,又怎么还能看到那小小的电瓶车,顿时莫小慧整个都有些不太好:“我的电瓶车,我只有这一家车子的年票,没关车子我怎么扫下一辆啊!” 顾长霄有点无语,心说小姑娘心还真大,现在是关心不能扫下一辆车的问题吗?现在他们可是在一群刚刚还在发疯的人群之中,就算现在控制了一些,这些被控制的人也都不一定控制好了,这么危险,这么可怕,这么混乱,这小姑娘难道就没对现在的状况有什么感觉? “你……” “哦,对了,可以直接锁车,不行,我没有时间了,我得先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完成,谁管你啊,我先走了。”莫小慧就这么急吼吼的给自己找到方法,不等顾长霄说话,人就已经窜了出去,看得顾长霄一愣一愣的。 但顾长霄可不能轻易让这么一个处处透着奇怪的人就这样离开,在确定现场已经不需要他特意盯着以后便飞快跟了上去。 第326章 道无情? 言潇随意推演着时间,就像是在做一件很随便的事情一样,但他此刻这种淡定自若的样子在一片邪恶粘稠的气息中显得格外诡异,他原本是站在那里观看着眼前这棵足够连接里世界各处的参天大树的,但此时他已经在旁边坐了下来。 如果顾书岚在这里的话,就一定能够发现,在言潇屁股底下坐着的,正是他去守“门”的时候所遇到的那团黑色的东西,嗯,应该是黑色手臂才对。 而这个黑色手臂模样的黑色液体此刻就化作一只真正的大手,五指分明的以一截小臂骨立在地面,摊开的掌心之中坐着的正是言潇本人。 他就像是黑夜里的一个精灵,此刻他所在的地方就是黑夜中唯一的光源所在,而在这片漆黑之中,这唯一的光源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一般,脆弱又充满极度的孤独感,就好像他现在正处在一片深渊之中,而深渊的邪恶已经快要将他吞噬。 只是言潇本人并不这么想,他脸色淡漠,整个人都很放松,就算是坐在这么诡异的手掌之上他都好像是那个充满了优雅的贵族,而此刻他整个人也显得格外的妖冶。 原本还算正常的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看着格外的苍白,有一种病态的美,只是这种病态的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圣洁,也让人更想掌握在手中把玩,与苍白对立的是那一头漆黑的长发,此刻他长发无风自动,长长的散在大手掌上,他的身周,以及脚下的地面。 就像是,他整个人就是从这一团黑色中生长出来的一般,而此刻这些花瓣正在绽放着他们的生命力,似乎在庆祝他的诞生。 海草一般的黑色长发就在黑色之中不停地摆动,显示着他们的存在感,也好似在炫耀着他们的生动,只是言潇一双红色的眼睛却并不在意这些头发的存在,只是眼神冷漠的观察着那棵参天大树。 原本的小黑人不知何时从这棵树的树心中偷偷跑出来,借着这黑色的掩护,这小黑人正偷偷摸摸观察坐在对面的言潇,似乎想确认这人究竟是敌是友,不过看着言潇一直都没动作,小黑人突然就大着胆子走出来。 起初走得都是小心翼翼,看得出来,言潇在那树心中对它做的事情给它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因此它对言潇还是忌惮的,但试探着走了几步之后,言潇都没有任何反应,小黑人就这么大胆起来。 随即,言潇余光就看到这家伙开始做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就像是在跳什么滑稽的舞蹈,言潇觉得好笑,而待在这种黑暗的地方做事情实在的太过无聊,有这么一个小东西解闷也是很好的,否则按照他的性格,恐怕会被这黑暗给逼疯。 你说师尊? 师尊总归还被封印着,总不能太过显眼,而且言潇也不知道师尊还要做什么,师尊不说他也不问,就这么等着师尊什么时候告诉他。 因此,吞噬浊气是真的很无聊啊,而他又不能这般轻易就将浊气都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那样的话就显得太过特殊了,会被天道注意到的。 一个可以凭借身体吞噬浊气的能力就可以轻易动摇天道运行的人,这种事情不管是给哪个天道发现,他都只会是一个字——死。 这没有他是不是同意,是不是愿意,以及是不是无心,反正只要有,那就是天道除去的存在。 都说天道无情,只会遵循规律法则,但言潇所经历的这两个世界,天道都不怎么喜欢让世界按照规律法则来运行,而是都要在某些事情上下场掺和的样子。 起初言潇还只是猜测,因为他突然的变强让天道注意到了,随后就是紫霄神雷警告,以至于自己就算是要做什么事情,天道似乎都要首先评估他会造成的威胁,这就是里世界预言师的作用了,因此在知道有里世界存在以后,言潇就确定了天道在这个世界中所起到的作用。 不深想不知道,深想之下,那就处处都是被一双大手所制造出来的漏洞。 而这漏洞最大的表现除开将一个好好的可以正常运转的世界分成里外两个世界以外,那就是预言师预言不被反噬这种情况了。 一切索取都要遵循能再生和循环原则,但如果只是一味索取,那么就算是天道也会遭到反噬,现在这种浊气重重难消除的情况就是被反噬的前兆。 至于这种反噬之下究竟便宜了谁? 言潇嘴角扬起,在这种场合之下这个笑似乎像是开启了什么诡异的开关一般,周围一切都像是动了,起起伏伏,蠢蠢欲动。 沉浸在浊气之中,视野和感官都变得不同,就算不去使用魔体的力量也能将眼前的漆黑都变成了能够看见的模样,言潇能看到在身下各种讨好的手掌,也能看到周围从黑色大树上蔓延下来像是藤蔓一样的枝丫,似乎都偷偷的在朝自己这边而来,竟是带着欣喜和讨好的样子。 而小黑人,小黑人此时虽然还是忌惮他,却也已经变得正经起来,大胆朝他走过来,虽然还是一副没能化形成功的样子,但还是能看出人的形态,以及,它眼中满满的渴望。 言潇还记得这小家伙尊他为王,还想学到他的能力替代他成为王时的野心,那么此时此刻呢,还是这么想的吗? 视线扫过,原本还肆意潇洒前行中的小黑人顿时脚步一滞,而它变换极快,宛若翻书,张扬的步伐此刻已经变得委委屈屈,颇有能屈能伸的精神,只是看向言潇的视线中除了崇拜屈服以外,依旧满满蕴藏着野心和贪婪。 魔物从来都是这样,在魔的世界之中从来也都是强者为尊,没有力量的魔只会成为下一个魔的养料,而小黑人所表现出来的野心和贪婪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是想替代他,这小东西还差得远呢。 言潇只是轻轻释放出威压,小黑人顿时承受不住强大气息的压制,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可以说跪得可快可认真了。 第327章 小魔 言潇伸出手掌,他此时还是少年姿态,就算他后来成为浊气的掌控者,依旧还是少年青春可爱的模样,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这个样子太过有欺骗性和不被信任感,才会让不少魔产生这是个可以杀了吃掉的小魔的想法而对他进行恶劣的追杀。 只可惜言潇从来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杀掉的那一种魔。 魔体之下,他从来都不是想杀就能杀,想死就能死的存在。 略显可爱的手朝小黑人招了招,小黑人便露出一副低下的姿态,跪着朝言潇而来,这低微的模样倒一点儿不像是将言潇当成好欺负的主的模样。 或许也只有真正的魔才会本能的察觉言潇的可怕,但这真正的魔中目前还不包括眼前这个小黑人。 它只不过是暂时的理智罢了。 小黑人低着头往言潇的方向爬,看不出任何表情,当然那张黑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那双血红的眼睛此时正满含兴奋。 在它看来,之前在里面只是地方太狭窄,它活动不开,也太过被动,但现在,在这片区域之中,它才是真正的王,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竟然想占领它位置的小东西,只能被它吞掉。 此时小黑人已经不打算利用臣服的手段学到这个人身上那些东西之后再动手了,它要先动手,杀了这人吃掉以后,就能知道他身上所有的秘密,学到他的一切,而后,他还会成为这个人! 就是这样! 就算没有嘴,但此刻小黑人脸上已经全是兴奋,它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动作,朝着言潇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爬过去。 “不能着急,不能吓到这可爱的小精灵,不能让他的肉质变得不好,否则可就不好吃了。”小黑人这般跟自己说,表现出来的样子则是更加虔诚,就像是已经彻底被折服,也彻底愿意做这人身边的一只忠犬。 就等,就等致命一刻! 言潇犹如没有看到小黑人内心的想法和这种大胆的行为,他就这么看着卑微的,几乎五体投地朝他爬来的黑色身躯,这身躯正在慢慢改变,变成一种贪婪的形态,像是一张嘴,而后,这嘴朝他张成一张巨口,试图将他一口吞下! 下一刻,一只手就这么扣在大嘴之上,那只手看起来并不怎么完整,手指还滴着可疑的液体,骨头都很明显,但这几只不像是手指也不像是指骨的东西就这么扣在一张嘴上,将嘴的主人就这么顶到节节后退,直到退到无法触碰到言潇的位置。 少年略显稚嫩的脸上满是笑容,觉得此刻才有了解闷的味道,而下一刻,小黑人不屈不挠的精神发挥了作用,反骨完全是不加掩饰,再度以一只大嘴怪的姿态扑上来。 这次它速度很快,快到只留下残影,它重新张大了嘴,只要一口,只要一口咬下,它就能成为这里的王,它就能化形,就能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杀了他,替代他,杀了他,替代他…… 内心的贪念比之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它就这样一点点的吸收着周围的邪气,贪婪助长,它的嘴在不断增长,身上气势也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近了,近了,只要一口! “咔嚓。”断裂声响起,小黑人只觉自己好像长了牙齿,但是牙齿似乎刚长出来就被什么东西给震碎了,但它的牙齿似乎也咬碎了什么东西,而后,小黑人嚼了一下。 “啊呸呸呸……”忽然,在原本只有细细碎碎蠕动声的世界中出现了一个特别突兀的声音,而后,这声音就被无限放大,顿时安静的世界就吵闹起来,“呸呸”声顿时不绝于耳。 言潇皱眉,威压蔓延,瞬间所有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如果顾书岚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些鹦鹉学舌的家伙就是他所遇到的那些,只可惜他没什么机会在这里对此进行报复了。 学舌的声音一停止,小黑人那惊诧中夹杂着混乱的声音就一下子突兀起来,就像是起起伏伏很规律的海浪声中突然刺入了某种尖叫,一声就能将人从安宁中惊醒。言潇虽然没有这么严重,但听着这声音也皱起了眉。 小黑人却也是惊讶和激动交替而来,惊讶是自己竟然会失败,明明装的很成功的,怎么就被轻易识破,激动则是因为,它突然能发出声音,是用自己成形的嘴所发出的声音。 一瞬间,小黑人也不继续呸了,它就像是好奇心很重的孩子,一下子忘记了此时的危机,而是专注于自己这重大的改变,于是言潇就听到旁边跳开到它自认为安全距离的小黑人开始各种尝试声音。 声音有鸟叫的,有虫鸣的,也有野兽和风声雷声这类自然声音的。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好像突然变得生机勃勃和有趣起来,让人只听声音的话便只觉这个世界如此的美好。 还别说,如果不是现在这般黑色蠕动的环境不合适,光凭这些声音就能让人心旷神怡,只可惜眼前都被邪气所污染,就算有植物动物,那也都是宛如地狱一般的模样。 记忆中的魔界都要比现在这种在形成中的初生魔界要好的多,那里虽然生物的样貌各有不同都是丑,但也体现出生机,但这里,不过都是邪气的污秽。 这里是邪气的污秽,那么站在这里面的言潇又算什么呢?言潇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师尊在时可能是个好人,但现在嘛,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在这邪气之中他也毫无心理负担。 没有心理负担,那么对破坏外面的世界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所以就算他现在能够通过大量吞噬浊气来缓解这世界的崩裂速度,可是他凭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抵呢?他又不是什么圣人。 因此,在小黑人那新奇般尝试自己的声音的时候,漆黑的空间之中忽然就响起重重的轰隆声,起初声音很轻似乎隔得很远,但很快这声音就像是响起在耳边,而后,头顶就这么突兀的洒下一道光。 第328章 意外到来的人 如果是对被长久困在黑暗中什么都做不了满心惊恐的人来说,这道光那就是救赎之光,会成为一个人一辈子的救赎也说不定,但对言潇来说,这道光就只是一道格外存在着各种阴谋诡计的光。 果然,下一刻言潇就看到上方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只是这张脸的主人并不是他所以为的是满怀恶意的人的,而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待看清时才发现,这竟然是跟他交战差点死在他手上的——苏源。 这个人来这里言潇是没想到的,不过苏源能破除掉空间壁障看来也是有些实力的,虽然这其中也有本来这层壁障也不是很难破除的情况下,但他能第一个来这里,也是让人觉得有趣。 言潇看到了苏源,苏源也看到了言潇,废话,这空间之中只有言潇那一处有诡异的光,他要是看不见那才真的是菜鸡了,只是他能看到那里的光,却不清楚在那里的就是言潇。 破除了壁障,苏源小心往下方洒下不知道什么东西,下一刻那东西就在半空中燃烧起亮光,这亮光宛若烟花一般绚烂,半空炸裂十分好看,却也照亮了下方的状况,这一看苏源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他的视线中,这下方无数漆黑的触手涌动着,就像是一片触手的海洋,在那烟花落下之际,这些触手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晃动起来,有不少就在扫向半空,发出呼呼的风声,那在其上的恶臭和恐怖的邪异气息一下子就像是漂浮起来,让人就算是在上空都感到一阵阵窒息。 苏源不知道,从他打开这道血口之时,在他的所在的方向就是臭气蒸腾而上的地方,要是闻不到这些气息那才叫奇怪呢,而苏源丢下来的类似烟花的东西就是爆炸丹,这些东西带着急速的火焰,只要是被火焰沾染的地方就能瞬间燃烧起来。 然而,这下方或许是太过厚重,或许是黑暗物质都皮糙肉厚,火焰落下竟然就那么被几个起起落落的触手卷落之间就完全熄灭,根本就没起到任何的作用。不仅没有作用,这爆炸丹虽然落下之后才爆炸,但也明晃晃的暴露了苏源的位置。 如果光源只是给了这下方触手一些“什么情况,这上面怎么有奇奇怪怪的东西照在身上,不过好温暖啊”的感觉,这个时候触手处在很放松的状态,它们也只是在遵循着本能在这方世界游走,或许不久就将失去本源力量而变成这片地方的养分,等到某一日这个世界成为魔界以后,它们就会更加的活跃。 然而苏源释放了爆炸丹,这就相当于在入侵它们的地盘,这里可是它们选择的,有王答应它们的,要让它们贡献出能量,让它们等待开花结果的地方,这入侵说来就来,如果就这么放纵他离开,那不是灭自己威风,让人觉得它们好欺负吗?! 于是苏源就悲剧了。 他本来还在等火焰燃烧起来试探这空间里东西的反应,在看到地面那密密麻麻黑黝黝在动的东西的时候,他都还不以为意,只觉得只要火焰燃烧起来,这些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就会被烧掉,但很快他就打脸了。 这些东西不仅没有燃烧起来,那些不知道在哪里埋伏着的触手就已经缠上了他的腰,下一刻就将他往下拉,拉力之大让人汗颜,苏源祭出自己的长剑就朝触手劈去,却见触手就像是感受到危险一般,很快缠着他的那一部分就变成像是岩石一般坚硬。 在苏源看来,不管这些东西有多变化多端,在他的剑下那就是一剑的事情,他从来都对自己的剑法十分有自信,更是对自己所学有着相当的自信,只是下一刻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他的手腕缠绕而来。 “糟糕!”暗道一声不好,苏源自觉自己托大了,还小看了对手,本来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的时候,他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但他不知道是被误导了还是突然自己脑子就抽了,竟是在这一刻忘记了这些东西的危险和狡猾。 这可是一切邪恶破坏疯狂和狡诈等坏方向的代名词,而他竟然会在这上面犯错误。 触手蜿蜒而来,看起来也是忌惮他的长剑的,因此苏源觉得自己就更不应该被夺剑了,下一刻,他便大喝一声:“放肆!” 一声大喝,一声声炸响宛若涟漪一般从他口中扩展而出,原本只有细微的摩擦声的世界顿时只想起这炸呵之声的回响。 言潇在炸裂声中揉了揉耳朵,原本还在实验自己声音的小黑人也被这一声给吓到,顿时气鼓鼓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是一个人类,小黑人那红色的眼睛都亮了亮,红色荡漾,而后整只像炮弹一般冲了出去,嘴里还学着大喝道:“放肆,放肆!” 言潇觉得小黑人这怕不是要缠上这个苏源了,不过苏源被缠上以后肯定不会跟自己一样能对小黑人造成压制,因此按照小黑人的想法,苏源怕不是最后都要被吃干抹净了。 嗯,很好奇小黑人是要先吃掉再吸收呢还是先掠夺再吃掉呢?或者说,产生一些雏鸟情结什么的,最后苏源变成孵蛋的那种? 画面太美言潇都不敢去看,不过苏源的到来也在告诉他,晏御和顾宵的到来也不会太晚,所以,他的戏差不多该唱起来了。 不知道外世界现在都发展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按照他的计划走呢? 脑中想着这些,突然,言潇身上的气息就变了,从那黑暗的,深渊的,似乎毫无威胁的不可捉摸的神秘中转换成一抹奇异的澄澈。 一时间本来被言潇身上庞大浊气气势所压制的黑暗都蠢蠢欲动起来,那种想要把眼前这只生物吃掉的欲望重新占据上风,朝着言潇就要包围而来。 只是下一刻那原本张开的手掌就在所有黑暗触手都要包围而来的时候陡然闭合,将言潇紧紧保护在其中,而冲过来的触手就像是撞在一堵坚硬的墙壁上,纷纷发出咚咚的撞击声,而后被疼得卷曲变形。 言潇轻笑一声,对魔物的贪婪和不长记性又有了新的认识,随后他闭上眼睛,开始探查自身状态。 第329章 筹谋 在神异领域来讲,进入娱乐圈是最好提升修为的地方,因为只要你足够火,足够有名气,足够争气,就能得到很多人的信仰之力,许多山神水神器物神家神这些就是依靠信仰而出现,也是因为失去信仰而消散,因此对言潇来说,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其实早就摆在他面前。 那就是,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不断的吸收粉丝的信仰之力。 然而言潇却没有走这条捷径,那么眼睁睁就看着这般能快速提升修为的机会溜走,言潇是真的傻吗?当然不。 信仰之力靠得是人,是生物,是那些随时都可能改变的东西,当初言潇成为影帝,那时候气运于他恐怕都是旺盛至极,但后来呢?一个替代他的人就能够轻易的夺取他的气运,夺走所有粉丝对他的喜欢。 所以说,人心是靠不住的,人的喜欢,也都不是长久的,同样靠不住。那个时候言潇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当做替身,为什么会在被绑架后遭受那样非人的折磨,直到看到了博毅的哥哥博彦,以及在这身后庞大的修者家族。 那个时候想不明白,但想到自己来这个世界恐怕跟师尊的安排有关,甚至可以说如果师尊被封印在那个世界都是因为他的话,这一切就能解释了。 重生之前言潇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抛弃,为什么自己找不到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自己会遭遇那么多的不幸,但自己却还好好的活着,而后来又为什么突然就被博毅看中。就算是重生之后言潇都还不明白自己身为言潇的那二十八年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慢慢的,言潇对自己,对师尊,对两个世界都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以前只是猜测,直到现在师尊对这些闭口不谈,自己脑中被封印过的记忆,以及,师尊早就给自己身上布置的那个保命的阵法。 这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他忘记了一些事情,但他从来自信成为修者之后不可能会忘记事情,除非这些事情不是属于他在苍寰大陆那一世的记忆,或者说,是被苍寰大陆那一世所掩埋覆盖后的记忆。 如果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本来就属于外来者入侵呢,那么,师尊被这个世界所封印,是不是就有了解释? 看似不可能,但作为一个与天争命的修者,在争命的路途中,夺舍,重生,转世,穿梭世界又哪一样是不可能的?所以,有些事看似不可能,却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说得清为什么师尊被天道排斥,为什么被世界镇压。 既然是被天道排斥,那他用别的世界的生物的信仰来提升自身修为,那就无异于是在加深跟这个世界的纠缠,与世界纠缠不清会是什么样?不过是被留在这里,或者是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所覆灭。 因此,言潇并没有用最简单的方法,玄黄塔也没有给他这种方法,而是与这方世界互惠互利。其中自然有二十八岁言潇遭遇的事情的影响,也是他修者警觉的选择。 然而,却也是谁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也并非是重生回来时所见到的那个样子。 因此,此时言潇查看自身状况就是在看元婴的成熟度,知晓变化才能判断此后。 这一次外世界会遭受什么样的变故言潇并不是很清楚,前期在外世界能用掐算之法掐算到一些未来的事情,但那是在天道还算正常的情况下,但从酒红事件发生之后,可以说天机就已经变了。 起初言潇并不是很清楚天机变化的时间,酒红事件发生在秦焱他们身上后,言潇也只觉得那只是一场对生命力的掠夺,制造这些事情的人也不过是与里世界对立的邪修,他们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在外世界使用酒红,所图也恐怕只是为了增长修为。 因为那个时候言潇还只认为酒红不过就是简单的,用于情事方面的东西,适当用也并不会引起多大的影响,但后来言潇从顾宵的重视度中看到酒红带来的死亡,就知道事情一点儿都不简单。 不过当时言潇还没觉得事情会跟自己联系起来,也不清楚里世界竟然会以预言来指导自身的行动,因此言潇也就根本猜不到苏河针对他的理由,也不明白苏河为何要一直针对于他,甚至是打算给他随便安个罪名。 对此言潇从来都会做最坏的打算,既然有人都闹到自己头上,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忍耐?因此顾宵帮他给了苏河重重的障碍,这个时候苏河也发现自己以往在里世界的权威在顾宵这里完全不够用。 因此,酒红事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和顾宵以及晏御的局! 只不过这个局从开始到后来都牵扯得很隐秘,让人防不胜防,而言潇也一步一步被逼着跟苏河的各种陷害对抗。 如果苏河放出被酒红控制的重要罪犯是陷害升级的一次转折的话,那言潇让晏御卖药就是为应对这些转折的后续所安排的后手,只是那个时候“苏清远”还没有出现,因此言潇所算计的对手中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好在言潇从来都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对他怀有恶意的人,因此就算苏清远也参与到这次的筹划中,在他的安排下留在外世界的人见招拆招也还是能做到的,毕竟现在就打破里外世界的平衡无异于是在自杀。 还是那句话,就算是要统治整个世界,没有了同类的拥护和臣服,那孤独一个人的王当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言潇觉得苏清远不会做彻底毁灭世界的事情。 那么,既然能利用这场变故,他为什么不用? 言潇从不认为自己什么好人,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母人设,看到别人的惨状就要拯救一下,要真那么圣母,他也不可能被人诟病,遗臭万年,也不会活得现在这样修者不像修者,魔不像魔,甚至也人不人鬼不鬼。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师尊不嫌弃就够了。当然,就算师尊嫌弃,他也会让他做到不嫌弃。 就是这般自信。 第330章 转换的顽固形态 内视自身,身体就像是被分开了两个区域,只是这两个区域从来都不是平等,言潇有时候都觉得很奇妙又很好笑,因为他这内府就像是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小孩儿一样,一不高兴双方就要吵上一吵,争夺彼此的主动权。 然而就像是他现在惆怅的一般,最初应该起主导的修为一直增长不上去,而转换成魔体的这个后来者居上,却也始终过不了让少年成长为青年的那一关。 所以魔体就像是颇具怨念一般只知道欺负还未成熟的元婴,导致元婴只能在一旁哭唧唧,平时还没什么,但只要言潇内视都能看到魔体似乎刚欺负完元婴的样子,元婴便格外委屈。 此时魔体所表现出来的就像是一个霸道的弟弟,抢走了哥哥的能量不说,还要欺负哥哥,将哥哥欺负得泪花满面,而且还一点儿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霸道,还想继续抢哥哥的本源能量。 正是因为这样,言潇在看到此时内府之中本该供应给元婴的金行之气都被魔体这边的小人儿给霸道掠夺之后,都觉得哭笑不得。 明明都是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感觉都不受自己控制呢? 似乎是感受到言潇的威势,忽然那被漆黑所围绕的元婴瞬间就被放掉,就像是正在欺负哥哥的小家伙感受到来自家长的死亡凝视,瞬间老实。 言潇忽然觉得自己还真的有种在养孩子的错觉。 当初顾宵还没有师尊的意识的时候想试探自己的内府,说喜欢自己的元婴,是不是也是觉得养元婴有种养小孩儿的感觉呢? 忽然言潇就感觉有种恶趣味升了起来,元婴都因此打了个寒颤,毕竟这元婴也是言潇自己,而他刚刚所想的内容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在想,要是自己跟师尊双修所成长起来的元婴,那算不算他和师尊共同孕育出来的孩子? 忽地,被手掌护在当中的言潇整个都打了个寒颤,猛然睁眼,眼中金光闪过,气势陡然暴涨,伴随着这突然的变化,言潇周身都笼罩在金光之中。 指缝间被金光射出,看似可能会被金光所波及净化的手指此刻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只有指缝还忠实的将这浓烈刺目的金光爆发出去。 而此时这手指才像是一只真正的巨掌一般露出一只大手应该存在的手指缝隙,手指的突然变化很快就被外面攻击的黑色触手所察觉,它们只觉得是自己的攻击起到了效果,下一刻就纷纷朝着这巨大的手指缝隙攻击而去,誓要将里面那个美味的,可口的,吸引着它们的小东西吃掉。 吃掉,吃掉! 只有一个念头支配着这些触手们的意识,它们顿时疯魔,根本不管来自本能的那些警告,毫无凝滞毫无警惕毫不忌惮的朝言潇的方向缠绕而去。 那巨型手掌握成的拳头之上忽然就长了两只小手,而这两只小手就好像是来搞笑的,一点儿都没起到阻拦的作用,但是或许正是因为这两只小手看起来格外可笑,这些触手进攻时便是毫无忌惮,也似乎根本没做出防御,就在这些触手从小手面前冲进指缝之中之时,小手欢快的拍起掌来。 这突兀的掌声就这么突兀而来,似乎紧跟着就有很多很多的掌声响起,触手们虽然被小手们拍中,却像是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这突兀在细细碎碎响起的拍掌声吸引了苏源的目光。 只见他虽然差点被一只黑色触手给害悲剧了,但他的反应也很快,敌人想要他的剑,那他就把剑扔出去,于是在腰上传来巨大的疼痛之际,他直接扔掉了长剑,而后长剑就在下落过程中转了个弯,直接砍掉了那根触手的根源。 下一刻他身上燃烧起火焰,这火焰带着浓重的净化之力,看得出来苏源是下了血本,随后他就朝原本有光亮但此时光亮似乎都被无数东西所包围而去的地方掠去。 长剑嗖的化作飞剑载着他行动,看起来很近的地方,此刻没有了光源指点以后让人只感觉整个天地都好像被淹没一般,只剩下无尽的凄凉和孤独,还有让人心底发毛的窸窸窣窣声。 苏源皱眉,他回望自己来的地方。 他奉师门之命前来查看清隐宗,却不想到的时候就被一直在这里监视的人告知清隐宗已经被人屠杀殆尽,而现在那个人将清隐宗变成了一片邪恶之地。不知道那人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现在清隐宗后山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禁地。 苏源知道自己被宗门率先派过来是因为什么,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伏击言潇还能活着回来,另一方面则是苏河师叔对他起了怀疑,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是个善于争辩的人,因而也就只能听从宗门的安排。 虽然觉得宗门不可能真的想通过这种探查来置他于死地,但听到宗门给的情报跟监视者所说的差不多后,苏源就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遭。 只是现在再看那道入口,苏源忽然又觉得事情可能不太一样。 在他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入口之时,那入口处的光已然消失。 苏源不清楚那是那些在地面耀武扬威差点在半空就让他跌了个跟头的触手所做的,还是那些在外面跟着他来的人看到他下来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消息后封锁的。如果是前者,那么那是他不小心,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行动;如果是后者,那他这次只能靠自己。 就在苏源觉得自己要迷失在这片漆黑之中,等他灵气消耗干净就会被下方那群邪恶给吃掉的时候,突然前方金光乍现! 要怎么形容那金光呢?就像是只剩下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就乍现出一道太阳的光芒,那光芒还不是刚刚拨开黑暗的模样,而是一道,两道,三道……一瞬间无数道金光就这么突兀的从地面一片黑暗中乍亮,直冲天际,瞬间将这片世界都点亮在这光芒之中。 而光芒的中心处,有一道令人难忘的身影。 第331章 起变化 里世界。 所有人都认为天空的黑月就是邪修们制造出来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而观星台的现状就很可能是他们的未来,但是观星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邪气暴涨将整个观星台变成一片全都是以邪气所占领的区域,谁也不知道。 而如今,就算是他们想去探查也只能看着这片区域那不断涌动的黑色而唉声叹气。 顾书岚作为预言师群体中的漏网之鱼,现在那是一个特别慌,他大概知道一些预言师的情况,也曾经以这个身份在家族中受到不小的照顾,还有不少人巴结他,但在天象之灾过后,预言师群体集体都处在一种恐慌中。 因为他们测算不出未来了。无法测算出未来,便意味着无法趋利避害。而无法预言未来的预言师,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按照外世界的观念来讲,未来都是自己用双手去创造的,不需要别人去预测,但在里世界当中,本应该不信天命,本应该逆天改命的修者却无比相信预言师所遇见的未来。 因为预言师的预言都是真的。 很早以前顾书岚听宗门老人说过,以前预言并不像现在这般容易,现在的预言师只要有预言天赋经过一系列的预言培养就能跻身预言师行列,甚至有些被天赏饭吃的预言师还能倾听到天道所发下的大道,感悟大道之力,传达天道意志。 但以前的预言师,那个时候还不叫预言师,只能算是一群倾听天意的人,那时这类人群并不能成为一个单独的职业,往往都是族中的祭司或者长老才会拥有一些这种能力,但这能力也只是在族中遭遇大事之时才可以动用,往往动用之后那位祭司非死即伤,哪有现在预言师这般简单。 虽然现在预言来得简单了,但那位告诉他这些的老人跟他说过,预言要量力而行,不要超过自己的权限,否则不知道哪一天就遭到反噬。 顾书岚自认为自己很惜命,其实就是怕死,因此他从来都不会测算自己能力之外的预言,也因此他并不受观星台的看中,结果没想到的是,他这般摆烂的行为却在今天救了他的命。 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一报还一报吧? 不过他现在还是很慌,尽管将注意力都转移到去观察主峰上那两棵生长出来的黑色大树之上,但他又不是什么瞎子聋子,该听的该看的他是一个都没落下,甚至他本来想默默逃走避开现在这种场面,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一下。 就说现在,他就想动一动站酸的脚,刚一动,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祖就将视线盯了过来,看得他叫一个头皮发麻。不是被盯的,而是老祖的气势是真的太强了,他就一个不学无术的小辈,那是真无法抵抗。 但让顾书岚感到奇怪的是,明明这两个从外世界进来的家伙在被他带出清隐宗之前似乎都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嗯,应该是只有晏御不是很厉害的样子,顾宵还是很厉害的,但现在面对老祖,这晏御一点儿也跟他不一样。 这不科学啊! 顾书岚感觉整个人都凌乱了,合着现在这里就他一个菜鸡,其他人都把他留在这里当笑话看是不是?顾书岚很想问问能不能让他走,但现在的气氛真的很让他窒息,他只能默默将自己缩得更小,希望他们能放过自己,不要再释放身上的王霸之气的! “小岚,你看那两棵树看了那么久,看出什么来了?你觉得这些树跟天上那一轮黑月有没有联系?会不会是什么破坏阵法?” “老,老祖,我我我……”顾书岚心里苦,他自从天象之灾被损伤了之后就根本不敢测算大事,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被赶去守“门”,观星台甚至都有要以此除掉他的打算,事实证明,要不是那团黑色被那个少年控制住,他恐怕不被黑色液体干掉都会被观星台的探子干掉! 所以,现在跟他提什么两棵树?提什么阵法?提什么看出来?他看不出来,什么都看不出来好吗?!他只想静静! 但老祖才不放过他,宗门之中邪气影响消除下去之后,他就一直有一种不安,而他留在这里坐镇却只感觉越来越慌。 就算虚影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坐在一处阵法之上的老祖却眉头紧蹙,好在他并不是一个让预言来主导他行事的人,这才没让预言左右自己的思想,尽管如此,此刻老祖作为强者的直觉也在告诉他,这里在发生着不好的事情。 偏偏,他根本不能离开这里! 顾书岚是他一眼就看出来有大气运之人,只是这小子根本没好好用过他的这份大气运,竟然不学修行而是去做什么预言师,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好在这小子现在还能调教,只要他好好调教一番,做个宗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顾书岚吞吞吐吐“我我我”半天之后,老祖脸色差极了,而在一旁一直坐着像雕塑一般的顾宵和晏御两人却同时睁开双眼! 下一刻,天空陡然之间有一片金光自那一轮黑月之中闪耀而起,金光刺破了整个里世界的黑夜,看起来格外圣洁,只是这金光却还未完全绽放出来变成一片就很快消散,随即变成像是被什么遮蔽之后只露出一束一束的光束。 然而就算如此,漆黑如墨的天空在这一刻也因为这一束一束的光束而变得仿佛多了些希望,与此同时,原本被黑气所覆盖的观星台也像是被这道光束所刺破一般忽地就从内部乍现出一束一束跟天空黑月上类似的光束。 随即在同时,这两处的黑色都只剩下金色的光斑,看起来就像是给黑色覆盖了一片金箔,此刻无尽的黑有了一些破绽。 顾宵和晏御都站在主殿檐下,就这么静静看着这些改变,原本深邃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些笑意,但很快蹙眉沉思,似乎在想这突如其来金光的用意。 两人对视一眼,朝下方山峰的黑色树木看去。 第332章 一线之隔 或许是因为这两棵黑色的树是在宗门之中,有众多灵植所携带的光泽的照耀衬托,因此金光在树木中乍现之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但这只是因为顾氏宗门此刻太过惊弓之鸟,将护山大阵都开着,导致下方亮如白昼,这才忽视了这些在树木间小小的变化。 顾氏宗门家大业大,财力充足,其他大宗门也都是如此,虽然黑色树木从黑月升起后就生长在各自的宗门之中,但害怕这些树木会对宗门弟子造成影响,因此这里要么是禁地,要么就被隔离,大部也是没关注到的。 但一些小宗门不同。 他们并没有那么大的财力让宗门护山大阵持续维持,就像清隐宗一般,其实遇到外来入侵,能打走的还好,而遇到像言潇这种奔着灭门去的,就算宗主上了也没用,因此,他们就能清晰的看到黑色树木的变化。 很快这棵树的变化就呈现在一直在关注它们的人面前。那些黑色的叶子似乎有一些在变成金色,树干之上也有金色宛若脉络一般的线宛若经络一般向上蔓延。 看到这变化之后,就有将命豁出去的弟子小心试探着靠近,却发现这棵黑色的树其实并没有看起来的那般狰狞可怖。 胆大的就靠近,更靠近,竟是发现在这棵树下只感觉脑子一片清明,就连身上被邪气所影响出来的戾气都少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平静下来,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盘坐在树下,此刻更惊奇的发现,只是坐了这么一小会儿便是浑身一松,整个人都感觉到一阵清凉感。 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下一刻他就喊那些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人,但他的喊声却不被观察着他变化的人所理解,反而是畏惧的离他更远了一些。 那发现树下好处的人见状忽地就不想管他们了,他盘膝打坐,心神更加沉入其中,只感觉神清气爽,身心轻盈。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力量在恢复,眼前所见也不一样了。 但他的变化却像是投入到油锅里的一滴水,很快就炸裂开来。 那一刻,所有人见他的目光都仿佛带着一股浓烈的贪婪和疯狂,一种——吃人的疯狂! 他被看得心里发毛,飞快站起朝后面退了一步,却撞上身后的大树,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周身被金色所覆盖,将他整个人固定在树木之上,等他反应过来去看的时候,缠在他身上的哪里是什么金色,而是一片漆黑,而现在,他成为了这漆黑所包裹的猎物。 “啊,好香,好香,好想吃,吃掉……” “吃,吃掉,好香,就是他,吃掉……” “不要跟我抢,我才是独享他的人,这是我的,我的……” “我的,是我的,敢跟我抢的人都得死,死……” “呜哇,啊,吃,吃……” 各种各样声音瞬间就侵袭而来,他只看见眼前黑压压的都是人,他就这么俯瞰着这些人,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朝他的方向而来,直直朝他扑来,嘴里流着涎水,眼中满是红光,就像是,像是一群毫无理智的丧尸一般朝着他的方向就冲来。 看似像丧尸,但他们抢食和掠夺的私心却十分重,下手更是毫无凝滞,只要敢跑在他们前面的,都会被他们抓住,下一口就是撕咬,根本不给一点儿反应之力,而其他人也都是一样,只要被抓住了,那就是完全毫无章法无理智的撕咬。 这个大胆的人整个人都要尿了,就算是在应对受到邪气异变同门之时他都没有这般恐慌过,因为他知道,只要制服了这些人,拿一些药就能让他们恢复,就算过程曲折又辛苦,但那都是有用的战斗。 然而现在,他慌了,彻底慌了。 “难道我就会成为他们口中的食物?”他想,眼中流下泪来。 只是就在他惊恐害怕后悔来修行之时,他发现那些朝他扑来的毫无理智的同门却根本抓不开这些树木的包裹。 黑色就像是一副坚硬的铠甲,凭借这些人没有章法的撕扯是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的,他还清晰的看到,不仅没破防,反而像是因为撕扯让他们被弹了出去。 只是这般无脑冲和同门相残,导致这些突然失去理智的人都被身边的人所伤,而后,被彻底撕扯。 同门变成了只剩下野性的动物,而树下一片尸山血海。 “不,不,不要,让我下去,救,救救他们,救……” 然而树木却根本不听他的,反而是阻止了他所有的反抗,很快,他就感觉身上有了变化,脑子里突然又多出来什么东西,下一刻,他就闭上了眼睛。在他闭上眼之后,那些疯狂而来的人都像是被什么所驱赶一般隔在外面,随后,便是金光在这隔开的屏障上闪烁。 同样的事情并不少,只是有单独一个人去探查的,其余人都隔得老远,因此这大胆的人突然被禁锢在树木之上时并没有人受到邪气侵蚀,而有些就跟他身后的那些人一样,觉得可以跟在他身后获得救赎或者好处,却无形之中做了炮灰。 如果他们不跟着,在这一系列变化之后,或许他们就能得到救赎,然而…… 杀戮和救赎就这么奇异的出现黑色大树之下,而此刻早就化作一片漆黑的清隐宗之内,苏源却是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可思议! 在蓝星,见过言潇少年形态且知道言潇真实状态就是这个少年的人并不多,顾家那两个,盛淙,这几个人现在都属于自己人,而唯一一个不是自己人的且知道言潇真实样子的人只有苏河,而将言潇直接坑进现在这个坑的人也是苏河。 要是言潇知道苏河的打算,那他根本就不会排斥苏河的一系列打压,甚至还会十分配合他行动,因为进入里世界探清楚师尊的现状正是言潇求之不得的事情。 只可惜苏河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背后搞小动作都没搞成功,反而是暴露了很大的问题,以至于苏河狗急跳墙准备了一系列大坑来坑言潇,这件事背后的目的才最终暴露出来。 第333章 阴谋论 言潇在被晏御和顾宵阻止去见苏鹤轩探知苏清远的时候就怀疑有人能看到他后面想做什么,那个时候言潇才算是真正解触到现在这个世界构成之谜的禁忌,也正是因为触到,天道才会显露出他未来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因此,他才会被一纸预言阻拦在探查的路上,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为什么修者身份曝光时并没有被纳入到天道的测算范畴,那个时候天道就对他进行了紫霄神雷警告了啊?这并不奇怪,因为言潇重生了,加上他疑似重生前也是个外来者,因而受到天道的格外关注。 只是那时言潇就算是为了修复元婴之上的五行之气都是利用对天道最为有利的教育和自己挣钱的方法,并未真正进入到里世界的格局之中,因而并不能称得上是跟世界变故牵扯上瓜葛。 而酒红事件之中,言潇所制的药剂成为影响这个世界生命力的关键一步,虽然言潇及时撤出,不去沾染影响历史走向的因果,但因果哪里是说能阻断就能阻断的。 况且就算他乐意再多花些时间补全元婴成长起来,天道却并不像是那般乐意,里世界浊气侵蚀的情况也不允许。 因此,有了新的药剂的推出,便也有了给这群有心之人发挥的余地。 只是谁也没想到,计划得好好的把锅都甩到言潇头上,再以言潇罪大恶极要送入里世界扣押赎罪的计划落了空,而现在面对天空的黑月,面对各大宗门山门之内那无法忽视看着就很不详的黑色大树,没有一个宗门是高兴的。 再加上观星台这个曾经给里世界带来巨大利益的圣地在黑月之下迅速被邪气攻陷,所有人都慌了,却也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对抗手段。 或者说,他们早就被控在某个旋涡里。 里世界不堪重负,外世界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比里世界现在各个宗门焦头烂额只能不断祭出自身法力、法宝或是宗门大阵抵御邪气的突变以外,外世界因为灵气被隔绝,倒是要好得多。 歌声传遍大街小巷,突然之间晏晏的歌就这么火了,宛若成为国民歌曲,瞬间占据整个外世界的音乐市场,不,不是音乐市场,而是整个华国大街小巷。 也不是没人用过其他歌曲来尝试驱除眼前所遇到的暴躁、难过、嫉妒、怨恨、恐惧、疯狂等等负面情绪,但起初还有效果,却会在后面渐渐更加暴躁,根本就是饮鸩止渴,但晏晏的歌却像是一股清流,每一首不管主旨如何思想如何,但只要唱出来,便在不停的洗涤身心。 在理智在线以后,仔细的人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在确定这些歌曲都是晏晏所创作的以后,他们又开始阴谋论,毕竟网上将言潇说得那叫一个罪大恶极,分明就是一个想要控制人类统治世界的魔头。 所以,这些人将听晏晏的歌的行为当成是晏晏控制他们的阴谋计划之一,呼吁周围及网上的人不要去听歌,不要相信晏晏。 所谓端起碗喊爹,放下碗骂娘也不过如此了,但那又能如何呢?言论自由就是这么的操蛋! 此时外世界网络还能顺畅,人们还能在网上发表言论也真的是外世界科技策点的技能多,而这些发表晏晏控制论的人却也很快忍不住继续听晏晏这些歌,甚至还在看到网上发布的关于秦焱、楚新卉、余翩翩以及其他几位老师免费开演唱会视频的时候跟着进入到直播当中。 要说也多亏了外世界科技点点得多,虽然秦焱他们唱歌现场被歌声影响的人恢复得更快更好,但直播效果也是不错的,录播或是再播放以前的歌效果递减。 但就是这微小的效果对现在毫无办法的情况来说也是足够了。来跟顾长霄借鉴怎么将被酒红控制的人,被邪气影响的人恢复的时候,便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些歌的威力。 没办法把人这么带走到自己管辖的区域,那就好好利用科技的力量,不能来现场,那就给他们现场直播。很快,在各个州重要的场所和广场的大屏上都在直播演唱会,别说,这效果也还不错,至少那些没头苍蝇一般要去追寻黑月的人渐渐被歌声吸引到了一起。 歌声起作用的同时,御语集团这边所推出的喷洒和下雨的药剂也飞快被制造出来,这种药剂比之要成为丸剂吃掉的药剂更容易配置,也更迅速被分配到各处,这样一来,大面积人工降雨都不需要,只要带着喷淋在人群聚集的地方进行喷淋就可以了。 第一步暂时控制人群不去追逐黑月的计划达成。 至于网上那些怀疑和黑晏晏歌曲是为了控制人们好达成言潇控制世界目的的言论,谁还去管呢?事实胜于雄辩,有这些人群停下来的视频为证,还有多少人会拿家人的命去赌他们不会在追逐黑月的过程中不用死? 这还是这群煽动情绪的人第一次在网上遭受到迅速的打脸,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一直鼓吹言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感恩戴德,最后还是要让他们牺牲生命,要是这些人不听,肯定会没命。 但是反驳一下子就出来了。 【说言潇就是一个罪大恶极把人类生命不当一回事一心只想要人命做什么见不得人勾当的事情的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言潇早就被特殊部门带走了,他要是当着特殊部门的面也能做这么多事情,那特殊部门就只能是他的爪牙了。】 【这么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上面真的就让一个人给拿捏了?都知道言潇有问题了,为什么还要把他的歌留着不删掉不彻底毁灭?他们难道脑子有问题都被言潇控制了?】 【就说,言潇要杀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话,那是不是根本就不需要现在这么大费周章让他之前御用的歌手出来累死累活的唱歌?况且,那些奔着黑月去的人确确实实是停止了动作,甚至生命力也没再继续被夺走。】 第334章 谁的阴谋 【没人感觉到,黑月背后的白色正在慢慢扩大吗?这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大胆猜测一下,这些是那些守护我们的人的杰作,我们正在慢慢消除黑月的影响。没有人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吗?还能上网来逼逼的人,难道没觉得脑子都清明了许多?】 【我就说,刚才我都感觉这世界没意思太没意思了,真想就这么嘎了算了,看着天空,我都站在窗户前了,就想着,这么没意思,天天打工还加班,头秃还身体虚,跳下去算球了,结果好像一下子就听到外面的歌声。那个时候谁想到要上网啊。】 【别说,我当时也是,想杀人,恨不得把去面前的人都给干掉,也是闻到一股水汽,隐约听到歌声就清醒了,现在在家自己玩,网瘾一下子就上来了,现在都庆幸我竟然还有网瘾。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自己在思考在生活,而不是被控制情绪的感觉。】 【我也是诶,竟然不是我自己这么感觉吗?】 【能上网证明还能思考,突然相信晏晏的歌真的能提神了,所以,黑月的情况有没有人来一起聊聊的啊?这是不是突然就出现,感觉突然神经就瓦特了,然后不记得自己这几天怎么回事?】 【也不是吧,还记得自己没吃饭,还想吃饭来着。】 【我好像没这种感觉,不过我也没心情上网,没心情干任何事情,而且,我还看到我周围不少邻居都往外走,而且,我似乎还看到他们被他们的影子拽着走,有跟我一样的吗?】 【咦,好像有这种情况,我似乎也看到了,不过没看到他们被影子拽着走,只是感觉这些人跟丧尸一样,我吓死了,就直接关了屋子没敢出去,难道是黑月的影响变异了?】 【其实还有一个猜测,我也看到了影子拽人走,我先说,我吃过御语集团的药。】 【emmm……】 【emmm……】 一瞬间讨论在这里有一些凝滞,似乎很少有人在网上提及药剂的事情,但整件黑月事件的前夕网上就都是抨击言潇和御语集团那个治疗药剂的言论,据说是为了治疗喝过同一种酒的人的药剂,而那些喝过药剂的人都因为灵魂离体痛苦死去了。 网友们便因此得出结论,言潇和御语集团在谋财害命! 言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全网抨击,被全世界的人们所怨恨,也正是因为这样大的影响,言潇才会被特殊部门带走,然而言潇愈走,事情不仅没有得到控制还似乎愈演愈烈。 究竟是言潇故意制造紧接着的事件企图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就是有另外的人在除掉言潇,而现在,言潇被除掉,他便可以肆无忌惮? 事情变得越发扑朔迷离,而普通人的生命在这阴谋之中除了多一条人命外几乎毫无价值可言。 可是人们却不知道,死去的人的生命对制造这一切的人而言却是很有价值的,只是这些价值只在于他们还活着的情况下! 死亡,是付出是奉献是献祭,是将最有用的生命献给伟大的…… 不过外世界中这些人能从各种负面情绪控制中挣脱来继续上网也真是出人意料,但也正是因为他们有着千难万险都不能阻止我上网的心态,才让在黑月助威下不断影响人们情绪的邪气开始失去附着点,而这就是言潇所要达成的目的之一。 就在最容易失控又最容易被影响也是最不可控的人群开始受到安抚之后,天空之上黑月原本侵蚀后方皎洁圆月的气势开始减缓,而很快人们就发现,这黑月不仅没能继续扩张遮蔽所有的月光,还在渐渐往里收缩。 莫小慧很快就发现天空的状况,此刻她已经换上新的共享电瓶车飞快往黑月所在的方向赶,她有种感觉,自己一定能在那个方位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只要看到,就一定能知道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然而莫小慧忽略了一个问题,她不过是个才刚刚有修者觉醒征兆的女孩子,就算本身相信神异存在,相信所生活的世界并不是现在这般只有普通人和科技,但她本质上还是个没觉醒的修者,实力微弱,想要到达黑月真正所在的地方还是有大的困难。 顾长霄就这么跟在莫小慧身后,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小姑娘实力不怎么样观察力却是很强,竟然发现了黑月可能隐藏的秘密。 在发现这一点后,顾长霄就一点儿都不敢小看任何“普通人”,而此时顾长霄才恍然想到,这个外世界本身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普通世界,她是一个有着人类智慧,蕴藏着无限潜力的世界。也正是因为这个外世界并非真正普通,才会有像莫小慧这样的人存在。 他们是先藏在人群中,宛如那些为了未来和下一代而奋斗的先驱们,只要人民需要,他们就会站出来,站在人民面前,奉献应有的力量。 只是,这份纯粹还能保持多久呢? 就在顾长霄边跟着边出神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的姑娘突然停了下来。 “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想上来问问我究竟在干什么?说起来,这件事情还跟你们有关系,我说,你不是什么演唱会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吧?那么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还能让人群虽然拥挤却不混乱的人,特殊部门的?” 莫小慧突然响起的声音便轻易将顾长霄的思绪拉回来,他轻轻落到莫小慧附近,莫小慧对他这行为有些兴奋,却也十分戒备,电瓶车被她拽的发出吱呀的声响。 顾长霄忽然有些想笑,不过忍住了,语气平和:“既然你都让我问了,我不问显得不尊重你,那么,你是着急去找什么?”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莫小慧笑了,不过这个时候她并不打算绕弯子,直接开口说出自己脑子里萦绕的问题:“我感觉有一股很邪恶的气息就在那黑月所在的位置,就看,就在那黑色中心的位置,里面就像是在孕育什么胚胎一般,让人感到心悸。所以,你能处理吗?” 顾长霄:? 第335章 隐藏 天边的黑月此刻被莫小慧指尖指着一个位置,这么站在远处指着那大大的圆月怎么看都像是指着整个月亮,顾长霄并没有看到她说的里面似乎有一个胚胎,也不清楚里面正在孕育什么东西,但他这个时候却也不敢把这些行为异常的人说的话当成玩笑。 于是,顾长霄摇摇头:“我看不见,所以你看见了?你现在骑着车子一直朝那个方向就是为了找到你说的那个邪恶气息的地点?既然是在黑月之中,那你在地面又能找到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有种感觉,只有我能找到,而肯定有地方能通往那里,只要找到地方,我就能破坏它,只要破坏掉它,现在这一系列的恐怖和危险都能过去。至少,能暂时让世界恢复安宁。” 莫小慧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足够大胆,也足够中二,就像是她就是那个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一样,但她就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或者,她应该相信那个来找过她的,奇奇怪怪看不清脸的黑色影子? 不想去想那些,她觉得不论如何,既然自己是那么想的,那自己就要去做一做,还得做成了,否则心里一点儿都不安宁。 “我觉得时间很紧迫。”莫小慧忽地又开口,这让顾长霄在试探性找寻莫小慧说的黑月中的东西和她这么找的东西之间的关系的思考中回过神来,感觉自己似乎听出来了一个重点。 “你想让我送你过去?” “你能这样最好了,来都来了,难道你就不好奇不想做点大事,不想做救世主?”莫小慧觉得自己有当邪教头头的潜质,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忽悠的那种人,他怎么就这么说跟他说了呢? 结果顾长霄竟然点了头:“嗯,救世主吗?似乎是个不错的想法,那你能告诉我你所感觉的是什么,真的能找到后破坏掉就能让一切平息?” 顾长霄一边说着,人已经来到莫小慧面前,看了眼小姑娘的身板以及自己所能做的带人方式,最后视线定格在电瓶车上。 “你,你不会是想?不,你不想的,对吧?”虽然此时光线不够充足,但莫小慧还是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意图,电瓶车她一个人骑都很费劲了,这人总不能对这么一个小小的电瓶车动手脚吧? 于是她试探道,“你就没点别的交通工具,比如飞剑什么的?我还没御过剑呢。” “想什么呢,冷兵器现在哪里有热武器好用,御剑不需要耗费灵力的吗?你这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难道想指望我御剑载你去那么远的地方,那不累死。” “呃。”莫小慧觉得自己很服气这个说法,所以呢? “带你坐飞机。”顾长霄指着天空,很快就能听到直升机的声响。 顾长霄在莫小慧看向天空之际伸手提溜起人一眨眼功夫就已经来到上方的平台,莫小慧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眼一黑,换了个地方,眼一黑,人就已经坐进直升机中。 “怎么走?”顾长霄问,声音在这一个有些狭窄的空间中显得有些低沉的好听,莫小慧竟然感觉自己有点脸红心跳。 不过幸好她是一个临危不乱的女孩子,很快就镇定下来指向一个方向。直升机飞快朝着她指的方向飞去。 …… 外世界处于可控状态,元婴修复阵上所缺的金行之气在缓慢补全,感受到这些变化的言潇确认了自己的后手在发挥作用,既然同伴们都在发力,那他自然也不能拖后腿。 就在他元婴转化之际,周身气势也随之变得虚弱,比之之前那种让人畏惧的恐怖来格外的美味可口,因此这些随时等着吃掉能力在自己之下的同类的邪恶毫不客气就朝言潇这边冲来,张着血盆大口誓要将言潇撕得粉碎。 只是言潇虽然元婴还未圆满,作为一个元婴初级的修者实力也并不弱,金光之下,一切邪恶毫无遁形。 不过很快言潇就发现面前挡着一些东西,定睛一看就看出来这是许多手臂所组成的一只大手掌,手掌此刻握成拳,正将他保护在其中。 言潇眉眼弯弯,此刻他身后的发丝已然是一抹长长的雪白,只是此刻雪白被金光所沾染,看起来格外的金光闪闪,而他变换成元婴状态后便显得格外圣洁,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看元婴时并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同,但现在身上这层金光却是让言潇想到跟师尊在那个空间里略显波折的接触。 “这么说来,我现在倒是泾渭分明了,有些不适应这种突然的圣洁呢。”言潇笑着说,他只是一个人,但这话说给谁听不言而喻。 此刻在手掌外面,指缝突然在金光之下恢复成手掌该有的状态,因为这金光照射而出便在黑色空间中显得格外的突兀,却因为这光的存在而让这片区域有了一抹生机。 苏源原本挣脱了触手的纠缠朝言潇所在的方位而来,试图看清楚这释放出金光的人是谁,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在宗门中所听到的,能净化邪恶的的言潇! 只是那样一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真的能净化邪恶? 在苏源心中,能净化邪恶的人都是圣洁澄澈的,但言潇在他看来并不具备任何圣洁,也不具备所谓的澄澈,苏源反倒是从言潇身上看到了恐怖和危险。 然而现在他所看到的却不一样,那金光,那透出来的气息,是真真实实的圣洁之气,是净化的力量。 那么,这个才是言潇的真面目? 就在苏源赶往言潇所在的时候,在他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在适应了此刻黑色世界光线的苏源看来就是那纠缠他的触手,因此他并未留手,上手就是一剑。 剑光滑过,在空中闪耀出红色的光芒,竟然有些诡异的味道,但黑影却一点儿都没被这剑气吓到,很快就避开,竟然还能再苏源下一招还未接续的情况下冲着苏源面门而来。 第334章 夺舍? 突然不按常理的进攻方式将苏源吓了一跳,但他心智本就坚定怎么可能屈服,闪身避开,剑招再度划开,下一刻便是万剑齐发,招招致命。 黑影却宛若滑腻的泥鳅,就算被剑招击中,却也像是丝毫没事一般呲溜一下继续突进,很快就已经到了苏源面前。 苏源大惊,提剑格挡在自己面前,试图避开要害,然而黑影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苏源以为黑影是要攻击,却不知黑影却是冲着他来的。 只见那已经撞在长剑上的黑影一瞬宛若水流般分离,下一瞬飞快化作一道道小小的丝线残影,顿时突破长剑封锁将苏源缠绕得结结实实。 起初苏源还能反抗,但这些黑色丝线就像是能吞噬掉他的灵气一般,很快就让他感到了空虚,紧接着他连剑都无法提起,而后,动手指都变得困难。 只要他一挣扎,就能感受到细细的丝线划破肌肤的痛处,甚至还能感受到血液的滴落,而后血腥味引来更多的触手怪一样的东西。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苏源就感觉头晕眼花,脚底更是失重感传来,他再也维持不住飞行,朝下方跌去。 言潇判断得没错,小黑人无法制服自己,便对新出现的苏源起了兴趣,虽然苏源不完全是它的菜,但它可以将就,因此此刻苏源被缠绕包裹完全就是小黑人精心计划的杰作,至于那些跃跃欲试还没成型的邪恶,它们凭什么跟小黑人抢! 小黑人在看到有些东西想见缝插针抢它的猎物后整个气势都变得不同,瞬间那些蠢蠢欲动的触手就不敢动了。 苏源急速往下掉,小黑人则很快分出黑色绳索一般的东西将他拉扯到半空,悬在半空之后,小黑人也很快从苏源的意识里发现了下方金光所在。 “王?不,是猎物,美味的,可以成王的猎物。”此刻小黑人竟然控制着苏源说出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只是言潇给它的恐惧太深,而现在眼前这金光又让它感到害怕。 苏源还没死,在被层层缠住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在被什么东西侵蚀,而这东西似乎并不想让他死,而是打算占有他的躯体,这让苏源想到了夺舍。 这邪恶也能夺舍的吗? 这念头一起,小黑人似乎就捕捉到了他的意思,也像是明白他的意思,然而苏源却感到另一边传来不屑,似乎在说:“夺舍你?你还不配!那个才是。” 紧接着苏源便看到宛若放电影一般的影像。 圣洁自邪恶中诞生。这是苏源看到那个人时的第一感想,他只看见一个全身闪耀金光的人站在那污秽漆黑的邪恶之上,就像是一株自淤泥中生长出来亭亭玉立的白莲,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渎。 苏源发现自己在靠近他,在靠近那圣洁,那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梦中的圣洁,能净化一切的圣洁。 而后,他就看到了那圣洁的样貌。 白色的发丝被金光所染,让他显得更加的神圣庄严,只是这张脸太稚嫩,稚嫩得让人心生怜爱,而不会将他当成是什么至高无上,但他眼中所蕴含的纯粹又让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他。而不敢直视他的原因只是不想让这圣洁被自己眼中的贪婪和污秽之光所沾染。 不过此时的苏源已经听不见这人在说什么,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圣洁者嘴巴开合,随后,他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言潇看着昏迷过去的苏源,此刻这家伙身上密密麻麻的黑线已经放开,只不过小黑人却是变成了一抹黑影在苏源背后让他不至于直接倒在地上,而站在苏源背后的黑影就像是跟本体争夺主动权的影子一般,虎视眈眈。 “还没吃过苦头,既然如此,不如尝尝被净化的滋味,嗯?”言潇才不跟这家伙客气,他已经够客气了,结果呢,这小黑人还蹬鼻子上脸。 “我又没对付你,对付你的是这个人,他对你有想法,他想占有你,想欺负你,想把你当成他的禁脔,你应该惩罚他才对。” 言潇发现,这家伙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这么多东西了,可见苏源脑子里真没装什么好东西,不过小黑人本就是从邪恶中诞生,带着的就是邪恶,想让它不想邪恶的事情还真不容易。 难道还期望小黑人黑到深处自然白?怕不是没那么容易。 “你要吃掉他?”言潇问。 此刻大手之外本来暴动而来誓要吞掉他的邪恶都被金光所侵蚀净化,虽然连言潇都觉得此时自己强的可怕,但他也不敢浪费这种形态的灵气,便只将金光收缩在身体范围内,这导致周围未成形的邪恶又开始蠢蠢欲动。 好在小黑人回来了,就是这回来的姿势有些不太正经。 此刻苏源看似被小黑人附身,有种鬼上身的味道,但实际上苏源意志坚定,小黑人敢直接硬来还不一定谁赢,但言潇觉得这小黑人既然是最接近师尊所诞生的家伙,就代表这家伙是有用的,他总不能真就让这小家伙没了。 苏源背后的影子见眼前这人竟然没有惩罚自己胆子就大了些,朝他走近了一些,略微有些蠢蠢欲动,下一刻就只听“刺啦”一声,小黑人被雷电打中,看得出来,就算是黑色影子头顶也冒出了白烟,让人只觉滑稽。 小黑人不敢再起贪婪之心,只得抱着眼前可见的的猎物乖乖回答问题:“不吃,要夺舍。” “夺舍?呵!”言潇并不觉得小黑人这是个好主意,而且,苏源虽然值得夺舍,但谁知道这家伙灵魂里还有多少对他的那种贪婪的想法,小黑人要学了去那不得反了天。 “不行?”小黑人不服气。 “这里这么多资源,你不靠自己凝聚身躯,倒想去夺一具很可能不适合你得躯壳,你是怎么想的呢?”此刻言潇就像是一个循循诱导的狼外婆,小黑人反而成了被引诱的小白兔,让人只觉世界是不是颠倒了。 不过小黑人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生气,竟然真的仔细思考起来,倒颇具人类的神韵。 第335章 不靠谱算计 过了一会儿,苏源就被啪叽扔在一边,还是脸着地的那种,就是不知道苏源醒来后会不会感觉脸疼,不过言潇却没时间去管苏源,而是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果然啊,师尊留给自己的都是小可爱,虽然恶意满满,却也足够单纯。 “嗯,好像可以。”虽然将苏源扔了,但小黑人已经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因而此时跟言潇说话竟然没一点儿滞涩感,就是声音有些跟苏源相似,也不知道苏源听到以后作何感想。 言潇当然不会就这么让苏源这样昏迷着,他还要让苏源做重要的工具人呢,再加上一些观众,这场戏差不多就要正式开始了。 …… 顾宵与晏御似乎彼此对望了一眼,却无人发现,此刻两人的表情以及情绪气息几乎一致,就连这相互看着的眼神都十分的一致,要不是他们长相不同穿着也不同,恐怕都没人能将他们分别出来。 而两人心照不宣得对视一眼,在老祖疑惑看来之后重新恢复淡定的表情,依旧一言不发。 老祖的虚影则是眉头紧蹙,他方才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恶意和破坏感,然而如今天机被蒙蔽,他的感知只伸展出去一部分就无法再继续深入探查感知,因而也就错过了顾宵和晏御的变化,就在老祖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两人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去哪里?你们最好还是待在这里,否则我也会是不客气的。” “老祖也想学宗主将我二人当成人质来威胁?您觉得您这连宗门都出不去的样子能阻止我们两人离开吗?如果宗主觉得你们费尽心思弄出来的里世界不需要拯救,那我们就这么做两个吉祥物也没关系。”依旧是顾宵开口,却一点儿都不客气。 老祖眉头皱得更深,眉宇间深深的法令纹看着就格外严厉危险,但顾宵丝毫不怕,不仅顾宵不怕,旁边的晏御也一点儿都没被这气势所影响。 这两人这般有恃无恐的样子让顾氏这位老祖突然就感到不妙,怀疑自己就这么强出头是不是错了,没见晏家那个老东西也只是在外面象征性阻拦了一下就不管了吗,而自己呢,因为什么? “我与那小子不一样,但你们跟着他的脚步进来,又跟顾氏牵扯上关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好解释,况且,外面现在想把你们当人质的不少,待在这里才是为你们好,你们现在只有好好待在宗门里才是上策。” 老祖这话说得没错。 言潇与顾宵、晏御之间的关系在外世界之中不过就是合作伙伴,顶多可能会谣传言潇魅力大将这两人迷得团团转,但在里世界还能预言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至少老祖是看到了那所谓的预言所带起的后果,这两人会因为言潇插手苏清远的事情而最终站在苏清远一边,而言潇作为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这正好是他想见到的局面,而这两人在苏清远一方则是很快将苏清远的势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却是因此行为激怒苏清远,让里外世界的屏障最终被打破。 世界壁障打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里世界虽然重视过外世界,将外世界当做是有生力量的来源,但能真正觉醒走上修行道路的毕竟是少数人,因而,里世界是不太重视外世界大多数人的。 至于为外世界这次死掉的人伸冤而处置言潇?不过就是顺势而为的借口,这样既能有声誉又能把言潇弄进里世界,况且言潇都撞在枪口上,不顺水推舟难道他们还去找另一个能吞噬邪气的人吗? 而阻止言潇跟苏清远见面呢? 因为阻拦了言潇与苏清远合作,李世界便天真的以为预言可以被改变。因此他们就做出了这么一个十分滑稽的决定——将言潇与外世界以及里世界所遭遇的灾难关联起来,而后就是里世界拿捏言潇的时候。 至于那场杀戮事件是怎么回事?里世界能预言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要是言潇知道里世界做这一系列事情都是以预言作为指导,确切的说,言潇也大概清楚里世界的行事风格了,他在知道偌大的里世界竟然这般依赖预言的时候就只觉得可笑。 而在看到整个里世界那近乎要侵蚀到每一寸土地的邪恶之气并且混乱了浊气之后,言潇就更加确信,里世界完了。 当然,要完也不会这么快,而且并不是所有宗门都这么完了。 虽然言潇一路进来就直奔浊气最深的地方,与师尊见了面还确定了关系,但在一路上言潇又不是瞎子,管中窥豹,只针对这一段路经历的事情来推全貌,也知道里世界强硬要甩锅给他并且极力pUA他想做的事情。 不就是看中了他吞噬浊气的能力吗?这些人,算盘打得可真是噼啪响。 要说顾书岚一个弱鸡为什么会被安排去守门,明知道顾书岚那么弱为什么没有其他人重视这道门,一个好好的门为什么就让一摊邪气所占领,他进来得这般轻易,还能无声无息到达这里,真就是他幸运? 如果言潇猜的没错,那几个被顾书岚发信号叫来的人就是这次安排这次事情的人所派来的,只可惜他们刚一出现就被小手臂给吃掉了,而那些消息都没传出去,等他们再得到消息的时候,恐怕一切都迟了。 现在这种发展完全不是安排这些接待的人想看到的,却是言潇想要的,而后果自然就是——事情已经超出了安排这次事情的人的控制。 顾宵和晏御在进来之后都还像是两只无头苍蝇一般只想着去找言潇,也正是因为他们这般近似莽撞和头脑发热的行为才吸引了制造此次事件之人的注意,才给了言潇那么多的时间。 至于在那片对言潇来说十分重要的地方上,突然出现的顾书岚把人带回宗门究竟是想让他们当人质还是保护他们?这个嘛,宗主的话肯定是想用他们威胁言潇,老祖嘛,就另当别论了。 第336章 压力 “我要去找我家的小可爱了。”就在老祖以为两个臭小子已经了解自己的苦心同意留在宗门的时候,顾宵忽然不合时宜的来了这么一句。 晏御笑了一声,原本他就像是一个安静的看客,突然笑出声来让老祖本来就因顾宵言语所起的烦躁更甚,但只听晏御十分平静道:“我可不姓顾,顾氏留不住我。” “这是保护你们!”老祖有些生气,虽然晏御不尊重自己,但这小家伙是自己老友家的后辈,晏家在里世界没有依靠,他现在作为长辈保护他们怎么了?这两家伙怎么一个个都不听话! “老祖,你猜我们作为最有可能拯救现状之人的亲近之人,说要去解决这场灾难,他们会阻止我们还是会推着我们去呢?”顾宵开口。 晏御则是轻笑:“我以前以为里世界会是个很令人向往之地,却不想外世界才是人间天堂,难道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外世界的灾祸?而所谓的吞噬生命力的酒红事件,不过就是里世界饮鸩止渴的解决方式?现在这事情解决不了了,就把锅都甩给晏晏。既伤害还求人,这还真是恩将仇报的新型报答方式。” 老祖竟然没有恼,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还多看了晏御几眼,就想到那个说自己大限快到了的老友,忽然就觉得有一种无力感传来。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在外世界年龄计算中都入土多少年的老东西现在还在为这群儿孙操心,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洒脱,也真是够操心。 不过,一辈子都这么操心过来了,现在操心能拯救未来,他再操心也无怨无悔了,于是淡淡道:“总比什么办法都没有的好。” “所以顾家老祖是承认一切都是污蔑了?还真是够不遗余力的。那么老祖现在是要包庇那些人?”晏御此刻似乎又有了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势,这话一出来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顾宵没开口,但那目光灼灼盯着老祖的视线中充满了杀意。 老祖突然释然了,如果那个言潇真本事那般大能掌控外面的邪气,而他现在又被保护在那样被邪气严密包围的地方,他就算让里世界的人去把人找回来谈条件都不行,倒不如……倒不如让这两人去。 “他既然那般厉害,难道察觉不到究竟是谁在幕后操作,想报仇,那就自己去报,我不会管,其他不相干的宗门也不会管。” “呵。”晏御嗤笑,“老祖,这话说得,我们就好像是来找人报仇顺便清理困扰你们并且给你们带来灾难的邪气一般,老祖主意打得可真够好的。处理了害群之马还能缓解你们的压力,你们是什么都不出就把问题解决了。白嫖都没你们这么嚣张的。” 老祖被拆穿也只是尴尬了一瞬,不过也是有一瞬的生气的,但眼前是晏家几代单传的觉醒者,他不能生气,不能打,不能让那老东西都要没了还不咽气来揍他一顿,而且,他可是这小子的后盾,他得关爱,得好脾气。 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们来完成,不能现在打死了,冷静冷静。 “小子,你知道我现在是顶着多少压力把你们放在宗门的吗?我的态度本身就是给你们的权力,你们知道任由你们去处理那些家伙,我这老头子要替你们抗多少骂声?他们只会说是我授意的,否则小辈不敢动那些宗门。” 晏御依旧轻笑,却像是并不怎么领情。老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顾宵却不想再继续掰扯,朝老祖伸手:“既然你压力那么大了,那就拿出你顾氏宗门的气势来,宗主令牌拿来。” “你小子,你这是非要惹我生气!”老祖气结,气结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老了,老得现在一个小辈都能在他跟前叫嚣了,但他又觉得高兴,高兴小辈已经成长起来,有本事跟他叫板了。 所以面对顾宵这般毫无尊卑的朝他要东西时,老祖感情十分复杂,偏偏这小辈一点儿都不在意他的感受的朝他咋咋呼呼:“就说给不给吧?” “拿去,赶紧滚,别在这碍眼!”老祖吹胡子瞪眼,气鼓鼓的扔了个东西给顾宵,随即将两人从主殿一扫把人扫出门,主殿大门砰的关上,看得出来气性不小。 顾宵笑了声,朝晏御看去,晏御也是一笑,无人发现,此刻两人笑容竟是如此一致。 …… 晏御从未来过里世界,也不清楚晏家老祖究竟守在哪一道门,因而进了里世界也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谁。要不是言潇进来,他恐怕一辈子都可能不会踏足这个世界。 奈何,又因为言潇的出现,他觉醒了,觉醒得稀里糊涂,而作为晏家几代以来唯一一个觉醒修行天赋的家主,晏家的位置就变得极为尴尬。 晏御知道自己的觉醒会让一些人有压力,也会让一些人有可趁之机,晏家能屹立不倒那么多年,除了自身本事足够外,自然也是有一些底蕴的,但这并不是晏家外世界的后代能享受这么多年荣华富贵的理由,而是,晏家有一位足够有威慑力且极其护短又霸道的老祖。 起初晏御是不清楚这位老祖一个人怎么就能镇住里世界的是是非非,但在接受到一些似乎不属于他又好似属于他的记忆以后,他忽然就清楚了。或许正是因为他有那些记忆,他才会觉醒,也才能知晓那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顾宵呢?是不是也在某一刻有了那些记忆?又是不是比他更早拥有那些记忆,因此才会对言潇有那样的执着?此时此刻,晏御竟然有些嫉妒顾宵,嫉妒他比自己早觉醒,嫉妒他比自己早早的知晓如何跟言潇相处。 两人带着顾氏宗门的宗主令牌出行,本来就是一种威慑,更何况他们出行的时机选择得刚好,大宗门忙着处理自己控制的小宗门发来的求助,加上观星台又被黑暗吞噬,现在几乎各个宗门都只求自保,对顾宵两人的行踪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宗门都对这两人不感兴趣。 第337章 提前埋伏 苏氏宗门早就盯着言潇了,在派出苏源的同时他们也得知顾宵和晏御进来里世界的消息。 这两人能进来苏氏并没有什么意外,甚至他们本来就有把两人抓进来一起作为威胁言潇筹码的意思,只是没想到突变来的如此快,这两人运气能那么好,顾氏宗门下手还这般迅速。 可是两人这般毫无防备就从顾氏宗门出来,还直奔他们这边来,要是不对他们下点手都对不起他们这得天独厚的位置。 因此,在苏源那里还未回报任何消息的时候,顾宵和晏御单独出来就刚好填补异变带起的焦躁成了他们的目标。 苏氏宗主飞快将得到的情报放给苏河,让苏河去处理两人,尽快为宗门争取到主动权,苏氏不说在这件事上得到利益,那也要彻底留住这个能吞噬邪气的工具! 苏河得到消息时整个人都几乎战栗,激动得战栗,在外世界他不敢大张旗鼓,更不敢做得太过分,做点事情都被人掣肘,他早就不爽了,尤其是在面对顾宵的时候。 这小子那就是针对他,根本不给他一点儿面子,现在好了,来了他的地盘,那就不要怪他下狠手。 此时苏河几乎被仇恨刺激上了头,完全是忘了顾宵当年在里世界是因为什么才被逐出去,而他也不会想到,此刻这两人的联手也已经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两人速度并不慢,顾氏的宗主令牌除了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是威慑以外还是一个法器,这法器现在就被他们俩当做是交通工具在用,而宗主令的速度完全不是普通修者可比的,其威力也并不是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平无奇。 苏河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他更没想到顾氏那个抠抠搜搜的老东西竟然连宗主令都能拿出来给这两个只能做炮灰的小辈使用,但那又如何?顾氏是很强,他们还有一个老不死的老祖在撑腰,他们苏氏就没有撑腰之人吗?太小看他们苏氏了不是! 更何况,这两个小子敢到他苏氏的地界来,本来清隐宗就是邪恶之地,那他们两人在邪恶之地附近出一点儿事情那是不是很正常? 在得知两人已经往这边赶来后,苏河就已经安排弟子在路上布置好伏击,只等两人一到就直接动手擒获,到时候就算是言潇那工具人在清隐宗窝着,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好友吧?或者说,两位蓝颜知己? “呵,先将他们引到阵中,随后就控制他们的行动,哪怕是用毒也好,用下三滥的手段也罢,只要留住他们,那你们就是宗门的功臣,宗门一定不会亏待你们,会给你们安排更多的修炼资源,助你们早日提升!” “是。”被带来的都是宗门好手,又大多是心腹,也是有野心往上爬的人,自然无一不愿,很快众人就各司其职组成相应的阵法,只等两人一到便将他们一并擒拿。 “长老,只要活着,不论伤残吗?”突然有人问。 苏河笑了一声,嘴角露出残忍的弧度,想到两人断手断脚只能任由他摆布的样子,再想到言潇那小子见到两人时失智被他轻易擒下控制的画面,他就感觉整个人都很好,于是他残忍道:“只要活着就行。” “长老,这两人这是做了什么竟然要动用这么大的力量,还不论伤残,他们究竟是谁啊?”见苏河好说话,竟然有人突然说出这般大胆的话来。 此刻苏河情绪还挺好,但在听到这句话后表情突然就变得难看起来,他喜欢享受虐待敌人的过程,但不希望有人问东问西,因而看向那个问话的人,眼中满是杀意。 最终那人瑟缩着噗通就跪了下来,不断叩头道歉,看得出来他眼中满是惊恐和后悔,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求得一线生机,苏河见状杀意退了一些,声音阴沉:“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问的不要问,懂吗?” “知道了知道了,长老,都是属下太没用了,是属下多事,属下知罪,属下知罪,请长老让属下将功补过,求长老网开一面让属下能有将功折罪的机会,求长老,求长老开恩……” 这人不停磕头,声音清脆,很快头上就满是鲜红,看得人都有些不忍,苏河却似乎很享受这种血呼呼的场面,嘴角的笑容更加诡异,让一直在观察苏河情绪的人瞬间只感觉整个身体都落入寒潭。 那时候他脑中只有两个字——后悔,以及,完了。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为他求情,时间和空间都像是停滞了一般,只剩下这人那急促又充满恐惧的呼吸声响在耳边,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怕自己大喘气也会被牵连。 也不怪他们沉默,他们被编入到这只做见不得光的事情时就经历过一系列的警告,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只要服从命令即可,否则不仅自己,家人也会受到惩罚,因此,面对现在这种状况,他们只能沉默,否则罪及家人那就完了。 不过苏河现在心情还算好,见这家伙这般识趣就认错,还这般诚心,他也就暂时不惩罚他的多嘴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是要抓到人,你的事情等抓到人回去后再进行处罚,去做准备。” “是是,多谢长老开恩,多谢长老!”那人飞快叩首离开去自己的位置,然而在他转身时,那双眼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光。 就在苏河带来的人埋伏好以后,宗主令带着的顾宵两人终于到了他们埋伏的边缘。 一路行来,晏御并没有多大感觉,他只觉得这里世界真是乌烟瘴气,原本应该是仙境一般的世界竟然像是地狱一般,到处都是邪气萦绕,有些地方虽然还不重,却也已经被沾染上,可见这个里世界究竟有多糟糕。 对此晏御有许多不解,他虽然有了一些记忆,但这些记忆并没有告诉他是什么情况,而多出来的记忆更多还是在修行和控制自身力量上的,因而,他对里世界现在这副样子只觉难以接受。 第338章 “朝圣” 顾宵则要比晏御更能接受里世界杯邪气侵蚀的变化,似乎是感知到晏御的疑惑和嫌弃,顾宵笑着道:“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外世界会遭受波及吗?” “你觉得呢?这两个世界本来是一体的,分开成现在这样也不过是当年经历的种种所造成的特殊原因,不过再这么继续发展下去,外世界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可惜了。”顾宵说的是事实,却又是极度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这对晏御这种一直生活在外世界的人来说就是残忍的打击。 对外世界的普通人而言,更是沉重的打击!不,是绝望! 晏御轻笑:“人心的贪婪果然是永无止境的,可是外世界那些人总归还是无辜者居多,那么多的无辜之人……” “不要去杞人忧天外世界的事情,你我先关心自己的小命现在能不能保住吧,否则就没有机会去悲天悯人了。”顾宵话落,气势全开。 …… 龚小严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而且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又充满玄幻色彩的梦,梦里突然有很多人变成了被影子牵扯的提线木偶,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识,但此刻他很慌,非常的慌,还很恐惧。 那些在他店里原本还在各自自保疯狂拍打他那扇玻璃墙的人打算逃走的人突然就被那群被牵线木偶的人抓住撕咬起来,下一刻,正常的他们便变成跟不正常的他们一样的状态。 突然的变化让他近乎本能的想逃,却无处可逃,只能离音响近了些,将歌曲放到最大,而后,他握紧手中的菜刀,本能地举在身前自保。 起初他并不清楚是因为歌曲还是菜刀的原因,那些完全变得宛若木偶的人并没有对他产生兴趣,只一味地拍打玻璃墙,而后,更多跟他们相似的人加入进来。 他们看似没有一个是危险的,然而那种像是急切的想要去找什么的疯狂让人感到不适和恐惧,而后,玻璃墙碎了,那些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疯狂跑出去,离开此地。 龚小严起初还大胆跟出去看,发现街道上多出了很多人,这些人都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外面的黑暗,他们只是木讷的往一个方向去。渐渐地,他发现这些人似乎是在追逐一轮黑月,但只要有人阻拦在他们面前,他们便毫无顾忌。 推开都只是小动作,如果推不动,那阻拦他们前行的人便会遭受他们的殴打,看似瘦弱又浑浑噩噩的人动起手来却是格外的凶狠,他们表情狰狞,眼冒红光,下手更是狠辣无比,宛若挡住他们的人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恨意。 起初歌声还能对他们产生影响,那是那位叫晏晏的人写的歌,龚小严听得清楚,看得分明,只有在播放这个人的歌的时候这些像是着了魔的人才会有那么一丝的清明,在袭击他人的时候出现短暂的迟疑,然而,就像是吃药会吃出抗体一般,听歌也一样。 龚小严亲眼看到这些人在清明之后再度陷入魔怔,再度露出狰狞,然而也庆幸有这一瞬的清明,阻挡了他们手上的动作,才让那些即将被他们打中的人逃离了他们的魔爪,然而再次看到他们发疯之后,便没有人敢阻拦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就像是朝圣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龚小严所见到的人密密麻麻宛若蝗虫,根本就数不清,而后整条街道都逐渐被填满,慢慢出现人挤人的场面。 这个时候龚小严还发现,那些率先发疯的人正将原本阻拦过他们的人污染,就像是病毒传播一般,只是这般小小的接触,原本还很正常的人瞬间就被感染,加入到他们的群体之中,龚小严看到,这些人头顶并没有出现那影子一般牵引着他们的东西。 很快,龚小严就发现,原本能看到影子牵线的场景也消失,然而他却看到更加震惊的画面,那影子,那些影子并未消失,而是,而是聚集起来变成一个个硕大的影子怪,正牵引着这些“朝圣”的人前往不知道的目的地。 龚小严发现,自己似乎成了这群人当中少数还清醒的人,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跟他一样清醒的人,清醒的看着这些人被牵引带走,看着这些人身上属于人的气息逐渐被消磨,看着一片不详在街道蔓延,随后化作更加的不详侵袭整个城市。 龚小严想逃,然而此时店面玻璃墙完全被破坏掉的地方挤满了那些完全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的人,他们目露红光,就像是射线一般扫射着每一个跟他们不同的人,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这个突然变化的发现让他震惊又害怕,害怕自己也会变成跟他们一样,害怕失去自我,最终被无声无息夺走生命,但这种害怕又渐渐变成绝望,一种对未来的绝望。 眼前破碎残存的玻璃墙面上还有一处处血手印昭示着那些人的消失,也正是真真切切看到过那群人不要命的往外奔跑,龚小严怂了。不,不是怂,只是不敢就此丢掉性命,他还有妻儿,还有家,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 此时他才好像记起来自己的情况来,对,他还有妻子孩子,他们就在自己身后,自己要保护他们。龚小严笑了起来,好在他让妻子带着孩子去后面休息了没看到眼前这场异变,想来他们现在还睡得很熟,没被吓到吧。 对,不能逃,要守护他们,不能让这些人影响到妻儿!想到这里,龚小严突然就大胆起来,就算被这群目露红光的人所盯着,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随后他就发现,这些人虽然只是被歌声唱清醒了一瞬,但歌声所波及的范围像是竖起了歌声的隔离带,竟是将这些人隔离在外。 而这些接近歌曲的人似乎并不愿这么离去,就好像,他们在听歌清醒和被牵扯失智中反复横跳。 突然,龚小严就不那么害怕了,他猜测着自己的发现,盯着循环播放着晏晏写的这些歌,观察着这些已然占据了他店铺门口的人。 第339章 歌 是了,歌声还是有用的,最初他认为没有用那是因为那些人听到的不是晏晏的歌,因着顾客需求,他曲库里不完全都是晏晏写的那些歌,而那些人清醒又再度失智,是在更换其他歌曲的时候,这也间接的告诉龚小严,晏晏的歌才有用。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般清晰而大胆的分析,龚小严都佩服自己的胆子,不过在发现自己在晏晏写的歌曲包围中就能安全以后,甚至这些歌真的会带来影响以后,龚小严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甚至,他还能一边观察这些人的情况,一边在网上搜寻此时这件事的情况。 随后,他就翻到了秦焱他们的直播。 似乎,不仅仅只是秦焱他们这些原唱唱这些歌曲会带来有效的效果,其他人自己哼唱也是有效果的? 龚小严看到直播弹幕,发现不仅仅只是他这里经历了这人群奔向黑月朝圣一般的异变,其他地方也一样,只是龚小严发现,这些人描述的跟他这边所发生的状况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似乎,这边更严重一些,可是,是为什么呢?只是因为没有发现晏晏的歌的作用吗? 龚小严跟着直播里的曲目唱起了歌,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试试,这底下评论里的猜测对不对。至于言潇被诬陷还要利用现在的情况控制民众什么的,他才不信。 不过在哼唱之后龚小严发现他自己不是唱歌的料,才刚刚唱一点就已经变了味儿,虽然这样,光看那些人看过来的眼神似乎说明他这唱功唱出来的也对外面堵着的人有一些效果,而且比之播放的清醒时间还要久那么一点点? 龚小严不清楚究竟是自己哼唱的效果还是直播里秦焱他们歌声的效果,反正他不敢接近这些人,恐怕谁看到这么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看都会害怕,可是他却害怕自己被接近就完了,因此他只能连通音响,将直播声音放得更大声。 “哎呀!”妻子被吵醒,拉开门时就被眼前场景吓了一跳,龚小严被吓了一跳,很快拉过妻子,警惕看向门外。 不是他不愿意去关门,此刻这群人实在是堵得严实,他要是落下卷帘门这群人肯定不会走,甚至还可能激怒他们,因此现在只要有人从休息室出来就会对上几十双血红色的眼睛。 妻子就被这阵仗给吓到了,龚小严自然也知道,于是率先抱住妻子安抚:“不要怕,出了些奇怪的事情,但我们现在暂时还是安全的,有我在呢,我先看看怎么处理。” “这是网上说的灵气复苏还是末日变异?我怎么觉得这世界突然就变了呢?老公,我们要怎么办?之前说死了很多人,我们会不会也因为没有跟着变异就死了?电影上不是很清楚,我们这种普通人死得最快了。” “瞎说,我们明明很安全,没见门开着他们都没能进来吗?”龚小严说着,就发现那些原本在听歌的人在不断被挤着往前走,就像是明明想在这里停留想被拯救,然而却只能被大团体推着一直往前,无法自救。 龚小严突然就好像看明白了这些人血红眼眸中的求救,然而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找到了晏晏的歌能有一些作用,但他也无法找到更多解救他们的方法了啊! “老公?”妻子被他按在怀里没听到回应发出疑问。 龚小严回过神来:“你先回房间保护好孩子,这边我来处理,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可以报警求助吗?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超出了网上说的那些情况,我还看到有人说他们城市的情况都得到了控制,这里完全不一样啊,我们可以反应一下,看,这上面有特殊部门的报警方式。”妻子刚刚被吓到了,但房间里有孩子,老公也在自己面前,尽管声音里都带着颤音,但她还是坚强的找寻解决眼前状况的方法。 龚小严眼前一亮:“网上有说这种事情?有提怎么解决吗?现在这种情况跟网上的不一样?我怎么没看到?你刚刚是不是吓坏了?” 龚小严问话都是各种语无伦次,也怪不得他这般,任由谁遭遇客人突变,没有突变的人对窗户又抓又挠竟然连出路都找不对,甚至最后还跟突变的人一样突变了,都不可能还淡定,而现在还能继续说话,还能找到暂时解决问题的方法已经是不容易了。 至于妻子一直躲在房间没敢出来帮忙什么的?这东西重要吗?明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还要硬来帮忙那不是来送菜的吗?所以龚小严完全没在意这点。 妻子虽然有被吓到,但在网上看了不少关于这件事的说法,知晓这些人只是奔着黑月去的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威胁,因而现在还算镇定,或者说,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人没有危险她才出来的。 但是,眼前的状况跟在网上看到的并不相同,这一下妻子就慌了,好在丈夫还在,并没有受到伤害,她才从害怕中找回了一些理智。 因此龚小严问的时候,她才说了现在这种可能是办法的办法,因着她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究竟有多乱,因而还对特殊部门抱有一定的幻想,于是她拍拍老公的后背:“应该是可以的吧,我们先试试?” 龚小严却想了更多,早先言潇被带走的新闻他差不多都看了,店里来吃饭的客人大多数是因为言潇被带走以为末日的威胁没了来庆祝的,但时间过去才没多久就遇到现在这种情况,黑月,还有这些变异的人,龚小严当然清除其中的关联。 说不害怕肯定不是他现在真实的情况,但要说外面这群人的异变跟言潇有什么关系,他依旧是不信。 不过网上的解决方法,对,解决方法。 “是什么解决方法,老婆,快告诉我。”外面目露红光的人依旧很多,前面的被挤走,后面的又继续跟上,跟妻子说的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有一定的相符,但他看到的,那些跟他们接触的人变异的场面可也不是假的! 第340章 寻求救援 “就是听晏晏写的歌,据说再配合符箓以及御语集团刚推出的喷雾药剂最有效果,听歌的话能暂时起到效果,但也只是暂时而已。我们现在,对,就是你放的这些歌,可是……”妻子悄悄往外面乌压压的人群看去,被吓得飞快缩回来,末的还打了个冷颤。 妻子往龚小严身上挤了挤,顿时龚小严就只能将注意力专注到照顾妻子上,妻子刚才看到的能想到的他也知道,晏晏写的那些歌被唱出来有效果,但对他们现在遭遇的效果不大。 然而那些符箓,那些药剂,他们也都没有,对,他们还能打电话。 于是龚小严拿出手机,看到妻子手机找出来的特殊部门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是龙淙接的,这个时候他这位局长将事情都安排下去后也充当起各种接线员来,符箓部门最新绘制的符箓在针对聚拢在演唱会前的人群的效果非常好,既能保证药剂的效果,又能维持秩序,这让龙局非常满意。 这种办法很快反馈回效果自然也被其他州的人知晓,顿时一大波请求支援的消息就接入进来,这就导致接收消息这边出现一个特别忙碌的状态,来来回回也都是求援要求符箓和药剂的,没有符箓,药剂也行啊,没有药剂,能让人来唱一唱歌先阻止一下也行啊? 但,能开演唱会唱出阻止效果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他能怎么办?就算能将演唱交给别的歌手…… 龙局眼前一亮,既然秦焱他们演唱能暂时起到吸引人群的效果,那其他人呢?这歌只是晏晏写的又不是指定一定要谁唱,秦焱他们能唱,其他歌手难道就不行? 龙局很快就安排下去,但符箓和药剂终究还是跟不上,符箓部就那么些人,这其中还因为何实带回来学到的符箓知识指点才能让符箓部门起到相应的效果,但要做到给全国都用上,那还真是难为这些人了。 至于药剂?有药剂的话还需要安排人唱歌干什么?! 好在唱歌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就是要辛苦歌手了,这次顾长霄那小子还真是立了大功。 然而就在一切都向好的时候,龙局接到了龚小严的这个电话。 先不说龚小严的电话是怎么能被龙局接到的,单说龙局接到电话听到龚小严描述他所在位置的情况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不是已经被歌声吸引到一起了吗?其中一部分还得到有效控制,从控制地传回来的消息可见这次治疗的成功,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人员密密集聚继续朝黑月朝圣一般的情况? 龙局不解,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虽然通讯没断,但似乎有些消息是没办法通过通讯传递过来的,比如现在。 在发现特殊部门出现这种纰漏后,龙局马上意识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就确定龚小严所在的位置。 龚小严的店面原本是在青州,但在遭遇一次朋友的背刺再被宋璇带言潇光顾被举报后就与朋友彻底划开界限,被罚款罚到破产,龚小严感觉天都要塌了,关键他还无力辩驳。在至暗时刻,他就是因为听了晏晏的歌以后才重新振作起来,随后来到秦州开店,算是重新回到家乡。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在秦州西边某区域的小地方开店也跟别人遇到的情况不一样。 人群大面积异变,异变的人群还在不断扩大,而别的城市就是有人冲黑月而去,亲人还能阻拦还能对他们进行一定的阻止,但他所在的地方呢?怎么跟外面说的不一样?! “你先别着急,我马上派人去调查,你保护好自己,不要跟他们起冲突,相信我们好吗?” “我们现在看起来暂时还安全,但外面全都是黑压压的人,他们现在都变了,眼睛变成了红色,身体变得僵硬,就像丧尸一样,而且这种情况还会传染给,而且,我还看到那些拉扯他们的影子聚集在一起变成了巨大的黑影,感觉很不妙。”龚小严将自己的感觉如实告知。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种自己店里很安全的错觉,而外面恐怕是没有真正跟他们一样正常的人了。 这想法一出来龚小严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看向一直投来期盼目光的妻子,抱着妻子手臂的力道加重了些,龚小严只能在听到那边说安排人马上来后挂掉电话。 “怎么样?” “他们会派人来,让我们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你先回去房间照顾好咱们儿子,我就守在外面,没有我的暗号,你不要开门。去吧。”龚小严马上做出行动,将妻子往店铺后面房间推。 这里是他的老家,店铺在前,住房在后,不过为了方便,夜里在店面后面还有个房间,此时龚小严觉得这个房间却是现下状况下最安全的地方。 “我……” “听话,你去照顾孩子,不要让孩子受到惊吓。” “好吧。”妻子扫了眼外面的状况,只感觉整颗心都在颤,但丈夫的话却让她感到安心,而现在她也只能听从丈夫的话照顾好孩子,于是紧张的对丈夫道,“那你注意安全,要是不能抵抗你就进房间,我们一家人就算要死也死一起。” “说什么傻话,我还等着把店铺开好再重新回到青州呢,你也想我们一家人安安全全回去青州得对吗,这里面可不能缺了你,也不能缺我和孩子,不能缺少我们任何一个人,所以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知道,你喜欢晏晏的歌嘛,想着回青州不就是为了回去青州离晏晏更近吗?这些我都知道。以前我总以为你不务正业怎么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追星,却没想到晏晏的歌竟然还是一根救命稻草,他救了我们,所以我不阻止你喜欢他的歌了,也不阻拦你追星,如果这次……” “快回房间去,其他的以后慢慢说。”阻止妻子说出什么立flag的话,龚小严将人推进去,确定房门关好以后,他才看向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第341章 信仰而守护 播放歌曲的手机被翻找出来,此时上面的画面还停在直播上,这让龚小严感觉心安,似乎他这里是被什么守护着一般,而此刻店铺的音响里播放的演唱会也似乎在证明这一点。 演唱会办的并没有多隆重,音响设备似乎都只是为了扩音用的,直播里听演唱会的人也都乱糟糟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演唱会,倒像是什么邪恶仪式一般。 但就是这样的演唱会,让整个局势似乎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至少比他这里所看到的好。而他这里现在还能保持一定的平静,似乎也跟他一直以来喜欢晏晏,以及放晏晏的歌有关。 那么…… 龚小严突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如果真是因为自己追星喜欢晏晏到近乎痴迷的地步,每天听他的歌才会出现现在这种类似信徒被所信仰的神守护的情况,那是不是证明言潇真的是在守护他们? 龚小严不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因为什么才会让他有种自己所在的店铺被保护的感觉,但他就觉得这里很安全。就算外面好多双红眼睛看着,这里也很安全。 这一系列念头出现后,龚小严就好像看到了一张近乎透明的罩子一般的东西挡在店铺前,就在这群人拥挤的一条线外,而这条线外,这些人无法触碰里面的任何东西,更无法进来。 眨眨眼,眼前的画面消失,一双双好似愤怒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而他竟然毫无所觉的接近了那罩子的前方。 有一只手朝他抓来,奔着他的面门就来,这突如其来的抓扯就像是触碰了什么机关,瞬间那些原本只是站在那里直勾勾盯着他的人个个都伸出手臂朝他的方向抓来,竟是要将他抓出去的意思。 猛然往后一跳,瞬间所有的抓扯动作都扑空,龚小严看到外面的人就像是在演默剧一般嘴巴张大,露出长而尖的牙齿,双手做前扑状,朝着他的方向持续而来。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就在龚小严刚刚所站的位置,一道宛若水波的墙体出现,波纹还莹莹有光,而这群扑咬上来的人瞬间就像是遭遇到高温一般,只听见刺啦的响声,他们最先扑来的手臂就被融化成一片蒸汽。 龚小严觉得自己应该能听到惨叫声的,但这些人只是面露狰狞,宛若地狱来客,却根本听不到一点儿惨嚎声和愤怒声。 龚小严终于清楚那种安全感从何而来,是真的有一股无形之墙在保护着他们。可是,这墙从何而来,真的是因为…… 转身看去,只能看到接到电视上的演唱会上黑压压的人群,那里面的人跟眼前这群黑压压完全不同,他们鲜活、快乐、享受,就像是一群真正的粉丝,歌声从音响中传出,虽然因为音响的质量稍微有些失真,却格外响亮而辽远。 下一瞬,龚小严就看到有光从自己身上窜出,就像是星光,一闪一闪的,而后这些光点似乎在移动,往他不知道的地方移动,可是他捕捉到了一些,看到它们往后飞。 转身,再次面对门前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那些人似乎是疯了,就算没有声音传出,龚小严都好像能听到他们的怒吼和嘶喊,还有,痛苦的哀嚎。 但龚小严没心情去关心他们,他只关注着从自己身上流出的金色光点,那飞向门口的光点,而后他就看到那光点融入那无形屏障之上,带起一点点涟漪。只一瞬,他就看到涟漪之后,那些面露狰狞目露凶光的人个个往后退去,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是我自己带来的?”龚小严有些不大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可是眼前所见又是真真实实看到的。 就像是他觉得人群疯了,人被影子当成牵线木偶一般牵引着前行到奔向黑月是在做梦,从自己身上所展现出来的这种力量也让他像是做梦一般,一点儿也不真实。他甚至更相信这是因为他喜欢晏晏,是因为喜欢才得到的,来自晏晏的守护。 之前网上不是说过吗,晏晏会让那些对他产生恶意的人遭受来自恶意的反噬,那些污蔑他的水军最后不都求他原谅,那他这种正面的喜欢,当做信仰的喜欢就应该是被守护着的吧? 不管是不是,龚小严看着屏幕中的人,听着他们唱晏晏写的歌,突然就更坚定了自己相信晏晏的想法。是了,这才是他追星的目的,也是他追星晏晏的原因。 就在他坚定自身信心的时候,就有更多金色的光粒从他周身散发出来,融入到那无形的屏障之中,在这一刻,屏障似乎晃动得更欢,而那些在外面张牙舞爪的人仿佛看到天敌一般,纷纷往后退了一些,却像是觉得这般行为太过丢分,又再一次冲上前来。 只是就在他们做这一系列动作之时,身后队伍已经将他们挤出这片区域,下一批人再度填补上这个位置,又毫无营养的做出相同的动作,而这时的龚小严已经不害怕他们了。 猜想了那么多,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猜的那些才会让自己受到自己信仰之人的守护,只要自己试试不就能清晰证明。 随着这个想法的深入,龚小严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现场,听着熟悉的歌,毫无顾忌的就这么跟唱起来,就像是屏幕中那群在现场听歌的人一般,毫无顾忌,不在意周围,就这么沉浸在这些歌声之中。 顿时,外面漆黑笼罩,只有这黑暗中还露着光的店铺里响起惨绝人寰的歌声,幸好周围的人并不在意,否则非要找龚小严好好讨论讨论说法,但现在,龚小严毫不在乎! 黑暗中,一身金色泛滥的格外显眼的少年盯着那个突然吞噬起周围邪气的小黑人,眼中忽地闪过一抹金光,而后,他身上的金光溢散得更多,让他整个人更亮,也似乎更加神圣。 就在这神圣之光照耀开来似乎有将周围黑色触手给驱逐到更远处之时,少年身上的金光开始像飞舞的萤火虫一般慢慢从他身边脱离。一片黑暗之中,金光围绕出来的人这一刻仿佛随着光在慢慢消逝。 第342章 化身的要求 苏源从看不到的黑暗中醒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幕,他脑中最后记忆还是那个纯净澄澈的少年,那个在邪恶中宛若圣洁莲花的少年威严的形象,然而此时此刻,他却看到这少年在消失,在被邪恶所毁灭。 不,不可以,不可以! 苏源顿时大惊,随即是大怒,怎么可以,怎么可能,不可以,不可能,那样纯粹的救世主一样的少年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也不可以消失! 言潇看到了苏源醒来,或者说他就是在等着苏源苏醒,只是看到苏源朝他冲来的样子,言潇只觉得有些可悲。 这样一个人出生在里世界这个苏氏宗门还真是太悲哀了,也太不幸了。不过言潇并没有可怜苏源的意思,苏源愿意一直为苏氏宗门卖命,那他的可悲他的可怜,不过就是他自己的咎由自取罢了。 不过,这么一个嫉恶如仇还傻乎乎被利用的人,怎么就能让他这般轻松就站在那里看戏呢,他又怎么可能会站在那里看戏呢,所以现在的戏才刚刚开始呢。 少年嘴角含笑,仿佛悲悯世人的佛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奉献之笑,做这种表面上的大义凛然言潇自问以他前二十八年和后九百多年的演技完全够用,甚至还能超常发挥,让这个苏源彻底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 “一直看他,还这般帮他,为师是会不高兴的。”就在言潇想着怎么处理苏源之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刻言潇就感觉有一双手抱住了自己。 少年嘴角含笑,有些惬意的往后倒,便被一股力量托起,却也只是感觉到力量不见任何人影。 “这种醋也吃,师尊分明就是个醋坛子。” “只是不满你看他看太久,不过你想做的事情可是很危险,不过乖徒儿放心,为师一定让你如愿以偿,为所欲为,但是作为奖励,乖徒儿,为师的化身也是为师,总得给点甜头,嗯?” 言潇有些哭笑不得,身上那股金色的力量在散去,但要通过他自己去剥离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再将这些信仰之力转移出去又要浪费不少时间,在这段时间苏源却也是个巨大的变量,单从这点来看师尊说的也没错。 但是,要给师尊的化身一些福利什么的,就有些让人为难。 “师尊,外面可是有两个,师尊总不能让弟子见异思迁始乱终弃吧,这不是为难弟子吗?”一想到那两人,还想到自己在两个人之间暧昧不清,就算都是师尊的化身,但要做太过分言潇也是会感到难受的。 “都是为师,不用害羞。” 言潇瞬间无语,有种师尊在逼他做坏事,而且还是特别不尊重感情的坏事的错觉,虽然但是,又好像特别有趣的样子。 “化身难道不会吃自己的醋?师尊,你本尊难道就不会觉得很奇怪,玩得也太花了些吧?”谈论玩法是一回事,要真正将讨论的东西付诸实践又是另外一回事,讨论的时候总归还是理智多于情感,这种事情拿出来讨论的话,总归还是会害羞会难堪会有些奇怪的。 谁知师尊却像是十分乐于这般欺负小徒弟,感觉到小徒弟的害羞,这种恶趣味似乎更加浓郁起来,有些要沸腾起来的感觉,而后,师尊竟然还想到更多化身的事情。 不仅想了,此时仗着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师尊还跟少年说了自己的想法,惊得言潇顿时瞪大双眼,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七,七个?师,师尊,我我,我不接受。” “没关系,这笔账先记下,为师等你想明白。”说着,师尊就在那红红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不过乖徒儿要记住,为师可是很在意你多看别人的,所以,不许对那些人有兴趣知道吗?这次就当是初犯,为师给你记下一笔。” 下一刻,言潇只感觉身上的压迫感消失,抱在腰间的力道也瞬间消失,而后周围重新出现细细碎碎的声音。 看了眼背后,是兢兢业业守卫的手掌,另一边是一团漆黑的小黑人,再远一些,便是艰难想要靠近他的苏源,这一切都没有变化,而师尊方才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然而腰间的触感,咬在耳垂的疼痛感还未消失。 言潇顿时失笑,有种师尊将难得的机会都用在吃醋上的感觉,但心中又对这种吃醋感到一阵欣喜,不管师尊想出多少后续两人房中之事的方式,那都证明师尊是在意自己,真真切切将自己当成道侣来看待的,这样就很好。 不过,让他不要多看别人,这多看的程度是多少?研究将那些向自己聚拢而来的信仰之力都转移到苏源身上的看的时间算是多看吗?这才没多长时间就让师尊吃醋到要用两个化身来讨要好处的程度,还记他的账,这可真是醋罐子。 “算了,谁让我喜欢呢,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宠着了,不过七个啊……”舔舔唇瓣,言潇嘴角弧度上扬,竟有些跃跃欲试的意味。 不过很快言潇跟现状无关的幻想就被打破,也不知道苏源的内心究竟有多坚定,反正言潇是被他突然的叫声给拉回思绪的,而此时,身上的金光也已经在师尊的帮助下被剥离得差不多了。 “你,你坚持住,我,我这就来帮你。”苏源的声音在只有细细碎碎声响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又传播得遥远,竟然随之有回声传出。这回声是真正的回声,不是那邪恶之物没心没肺的鹦鹉学舌,而是真正的被各种壁障激荡回来的回声。 言潇被黑色手臂化成的手掌举得很高,除了不让他被地面的邪恶所污染以外,也是不让那些蠢蠢欲动触手干扰的意思,而此时地面不少蕴含浊气的触手都被小黑人拉过去吞噬吸收,倒还真的给苏源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不过正是因为苏源的到来,手掌才变得更高了一些,让言潇只微微低头就能看清苏源的情况。 第343章 信仰之力 飞奔过来的苏源身上没有一片好的,衣衫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也是血肉模糊的,有些地方深可及骨,看得出来他这一路还是被折腾得够惨。 这家伙变成这样还要跑过来帮言潇,光是这点就已经让人高看一眼。 有师尊的短暂帮助,言潇散去身上的金光已经不算复杂,这些代表人类信仰之力的金光于言潇而言并没有多大用处,短时间来讲是大补,但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无根浮萍,根本经不起考验,因而言潇并不会将之当做力量吞噬。 但对言潇而言毫无用处的力量对其他修者来说却完全不一样,至少在苏源眼中,这力量就是对抗邪恶最大的保障,拥有这种力量的人等于是有了拯救世界的资格,然而此时这拯救他们的人正在散去,这怎么不让苏源惊慌。 言潇将信仰之力散出去并非完全让其自生自灭,而是任由力量从哪里来返还回哪里去,这样就相当于从他身上过了一遍,进一步净化提纯增强又返还,不仅不会被信仰的人类某一刻拉入深渊,还因为他是在付出而不是单纯的掠夺,光是付出这一点就足以不受天道的忌惮,因而此时此刻他这般行为就是对他最有利的行为。 但苏源不这么想,既然苏源想要当这个拯救之人,那他就让这人如愿!至于暴露自身实力的计划……在有工具人能做挡箭牌,还是正面意义甚至说这里世界宗门都想要的皆大欢喜的期望的情况下,言潇不介意藏在背后。 再说,少年晏晏所做的事情,跟一个青年的言潇又有什么关系呢?谁都想将言潇和晏晏牵扯上关系,甚至还有几个人都见过他少年形态,更有人因为比他正常形态的修为高看出来他的伪装,但那又如何?只要不承认,谁能将一个少年和青年联系成一个人? 嗯,看起来有些自欺欺人,不过他喜欢就好了。 看了眼自身少年的形态,这模样言潇以前并不喜欢,这个样子是他耻辱的开始,不论是重新复活还是变成魔体都没能将少年模样甩掉,按理说,也确切来讲,他并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甚至费尽心机修炼元婴也是为了改变这个模样,但少年之姿引来了诸多刁难,都只是自己修为不够而已,跟模样并没有多大关系。 不过只是迁怒而已。 到后来变成魔体,这种模样倒是让他天然赢得了不少好感,也利用这模样做了不少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也只是因为就算他是个少年,却也是以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的少年魔王。 说白了,一切还是修为的问题。 而现在嘛,师尊喜欢,那长大这个愿望也变得不那么迫切了。倒也不需要那般迫切,一介被天道所排斥的修者罢了,想在天道密切监管下成长起来,甚至还是以成长起来对抗天道,不得费一些功夫吗。 好在自己还有跟天道周旋的资格,否则恐怕刚重生回来就被一道紫霄神雷灭掉了。 视线不可避免的放在被自己选中的苏源身上,这次视线并未出现多少情感,只是将这个人当成了一个工具人看待的眼神而已,因此就算言潇多看了一会儿,师尊也并未再出现。 “这点飞醋也吃,还真不像记忆里那个师尊。”言潇嘀咕,但细想之下,却又觉得这样乱吃飞醋的师尊又挺符合记忆中那个师尊的。 嘴角笑容清浅,在苏源眼中这就是要牺牲自身拯救世界的样子,而这也是拒绝苏源来增援的意思,苏源心中一痛,痛苦也瞬间表露在脸上,摇头呢喃着不要,疲惫的脚步却以意志力支撑着更快往言潇的方向而去。 然而明明看着很近的距离却像是怎么走都走不完一般,苏源前行,就感觉那只巨大的手在往后退,不停地往后,还缓缓飞向天空,就像是在保护他一般排斥他的靠近。 “不,不要,你可以的,我能帮你,不要放弃,我们,我们都可以帮你,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啊,这世界需要你,不要走,不要……”苏源继续说着像是祈求又像是十分冷酷的话,内心想的还是不能让拯救世界的人就这么消失。 要是言潇知道苏源内心的想法,恐怕只会剩下嗤笑,他的确可以吞噬浊气,甚至还能暂时停止里世界被邪恶之气污染的速度。 但他来这里,来吞噬浊气可不是为了拯救里世界,甚至说,他来里世界也只是为了确认师尊的情况,以及,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才不是有什么拯救世界的大志愿大志向。 而今,这场戏他都找好了替他演下去的人,还能以此蒙蔽天道的监管,可以说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苏源还在追逐,言潇身上的金光也在缓慢被散出,这些信仰之力此时此刻格外澄澈纯净,源源不断朝他而来,这些都是真挚的,忠实的信仰之力,言潇能感觉到这些人此时此刻有多希望他守护他们,拯救他们,而他反馈回去的信仰之力也足够满足他们的愿望了。 这些信仰之力无一不是从外世界的人类身上而来,要说这信仰之力还真是足够强大,也显示了其强大的诱惑之力,不愧是众多神灵的依托,还真是令人垂涎欲滴。 但强大的力量也意味着强大的风险,言潇并不是没见过那些山精鬼怪接受这种力量而变成神明的。只不过也正因为他活得够久,见过人间更迭,便也见证了这些通过信仰之力而成神的神明最终因失去信仰而凋零的场景。因此,他从不信这种依靠外力得来的力量。 诚然,这些力量足够令修为暴涨,却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人心是最难长久的东西。 知道信仰之力的弊端,要言潇接纳这种力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甚至是当初通过处理博毅制造的浊气获取功德金光也不过是为了让天道不那么排斥自己而已。 如今知道了师尊接下来的计划,这种加深羁绊和牵扯的信仰之力肯定是不允许存在的。 第344章 不如做自己的信仰 漆黑的地上全都被邪恶的漆黑所填满,苏源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痛苦。 他本可以探查完这被完全可以认定被侵蚀的空间里的情况就离开再叫其他人前来对付里面肯定是已然成型的邪恶生命,但苏源就像是没有主角光环却非要作死的炮灰,一路就这么闯了进来。 这样送上门的工具人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他的诚心诚意了? 奔跑着奔跑着,苏源终究是无法支撑或者说对抗不了源源不断朝他身上缠绕的邪恶力量一个踉跄跌跪在地,很快,那侵蚀在地面的黑色流体便朝他身上不断包裹而去,就像汹涌淹没而来的潮水。 邪恶最懂得人心,也懂得乘人之危,在苏源还有伤害它们的力量的时候,它们只是随意干扰趁机欺负,甚至还在等其他邪恶对付这家伙,等他们两败俱伤以后再黄雀在后,一举拿下。但它们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苏源内心的强大。 苏源顶着一个又一个侵蚀心灵的邪恶在脑中冒起,甚至还感受到各种邪念在侵蚀内心的坚持,但苏源知道,只要那片金光还在,那澄澈还在,自己还能坚持不被这些念头所侵蚀,那就一定能让那一片圣洁照耀而来,拯救这个世界。 以往他也是见过的,见过那澄澈就照耀在他们前方,拯救他们,拯救这个世界。坚持,只要坚持有一颗战胜一切邪恶的内心,就能留住拯救一切的圣界。 苏源就这么想着,就这么被困在跌倒的地方,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遥不可及的那一抹金光,伸手,伸出手,想要抓住这即将溃散的圣洁。 那是,拯救一切,消除邪恶的圣洁。 “我信仰你,等待你,守护你,也请你不要离开,不要消失,我,我知道我有很多邪恶,但相信我,我一定能战胜一切邪恶,成为你忠实的信徒,相信我,不要走,不要!”苏源的声音已然微弱,视线中逐渐被黑暗充斥,那一抹金光还在溃散,那个圣洁的少年,仿佛…… 伸出的手就这么颓然的,突兀的落下,苏源发现,那一抹光没了,眼中的光也即将消散,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世界要完了? 完了,就这么完了吗? 这一刻,苏源只觉浑身冰冷,整个人都失去抵抗之心,只是呆滞的看着那圣洁消失的地方,痛苦的落下泪来。 忽地,苏源只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充斥在温暖的液体之中,给人安心的,纯粹的,那般温暖的包裹,就像是重回到母亲的肚子,享受着母亲的呵护。 呵护! 猛然间,苏源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只金色的手就这么抚摸在他的头顶,轻轻的,像是在做着一些他不知道的却无比庄严隆重的仪式。 眼前被金光所构成的眉眼温柔而令人想要保护,这是一张少年的脸,稚嫩的,却满含关切的脸,而没有消下去的婴儿肥似乎在告诉他,他有多么的无能弱小。 “信仰我?”少年清朗的声音这般说,带着笑,却像是嘲笑一般,“与其信仰我,倒不如信仰你自己,外力所得来的终究是外力,自己所能获得的那才是自己的。你为什么会觉得只要信仰就能得到神明心软的守护呢?” “你……您曾经拯救过我,拯救过这个世界,我知道的,我经历过,所以我知道,您是我所信仰的,唯一能拯救我们的神。” 言潇头上恨不得冒出一个问号来,这话说得就特别中二,他如果有能够拯救世界的力量,那他还要被天道排斥干什么?难道正是因为他能拯救世界了才会被天道所忌惮吗? 言潇忽地扶额,自己怎么就被绕进去了呢,不过苏源竟然这般坚韧有这般脆弱还真是令他没有想到,而这家伙口中所说的见过自己拯救这个世界…… 就有那么一些令人费解。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言潇看着蹲下来的金色身躯,感受着从苏源身上传来的深切的信仰之力,嘴角笑容扩大。 这工具人还真是让人省心,这下就连转移连接点都不需要建立了,只需要让苏源有他便是拯救者的自我意识就足够了,这样一来,天道的监管都不需要在意了。 “你就是那个拯救这个世界的人,而我就是你啊,你为何要去找其他人,为何不相信自己呢?你就是曾经拯救自己,拯救这个世界的人,我就是你,而你就是那个救世主!” 宛若蛊惑的声音传递开来,金色光芒陡然炸碎,苏源只感觉有什么在内心升起,有一股强烈的拯救他人,拯救这个世界,消灭掉所有邪恶的自我意识在脑中传递,随后,深入内心。 “我就是拯救世界的人,我就是——救世主!”声音落下,苏源只觉身心轻松,随后是枯竭的身体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涌来! …… 外世界。不知道第几日的上午十点,本应是天光大亮的时间,此时却依旧是黑暗一片。 黑月就像是一片遮蔽天空的幕布,只将这片天地都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毫不吝惜的包裹在内,不曾放开。黑幕之下,是无数为了光明挣扎的人群,却也有,那仍在继续往黑月聚集的人群。 与最初那一批宛若被影子牵扯着前往黑月的人不同,这些人身上都充斥着黑气,行动迟缓,眼中却满是狂热,甚至于,只要是他们所见到的人,能够接触的人都被他们所同化,最终变成与他们一样朝圣一般向着黑月方向而去的人。 人群,似乎正在往失控的方向无可挽回的发展。 能够通过晏晏写的歌所唱出的歌声来缓解这群人被控制状态的情况在他们身上失效,不,也是有效的,但效果却没有网上所传播的效果那般好,甚至于,这些人还会在起到效果再失去效果以后变得更加狂躁。 药剂?全城都像是被控制的死城一般,只有这些不断朝圣的人群持续不断往黑月前行的城市之中,还能期望什么药剂?至于特殊部门的援救?援救也是有的,但这些特殊部门的人最初拯救之后也迅速被同化掉,成为朝圣人群中的一员。 第345章 危机 龙局接到龚小严的电话后就十分奇怪,龚小严这个电话本不会打到他这台电话上来。 作为特殊部门总指挥,他听取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特殊部门的汇报,总和了各地消息后再进行统一部署,秦焱他们所进行的尝试就是总和到他这里的结果。 但龚小严是谁?这人是干什么的?这人究竟是怎么把电话打到他这里的?这些都不是龙局现在所要考虑的,他现在需要知道,有多少城市有这种情况。 原本以为这些城市没有消息是因为本身并没有多严重,然而现在看来,是想错了,也太多消息失真了。 黑色遮蔽了太多让人看不清的东西,让邪恶蔓延,让城市逐渐动乱,也让人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也滋生了让他们不可察觉的异变。 而这些没有消息的城市的变化就是他们所没有察觉到的。 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怎么就能没有察觉到呢?其他人都在为了生存而奋斗的时候,他们特殊部门怎么就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到这种异常的情况,就连一点消息都没能放出来? 龙局没时间去想这些东西,这些念头也不过是在龚小严打电话来说明情况,确切的说是来求救时就闪过了,而现在,他要确定,有多少这样的地方,有多少他们没能察觉到的变化! 望着窗外一片的黑色,龙局只觉心力交瘁。此时此刻龙局甚至都有一种不想干了摆烂的心态,虽然上方没有给他施加压力,但这世界现在明晃晃的变化就在给他压力。 他,特殊部门总局的局长,一个本应该能够掌控大局,能应对这一看就是神异事件而稳坐后方指挥全局轻松应对全局,找出幕后黑手的人,现在竟然只能坐在这里焦头烂额,连解决办法都是别人帮他想出来的,而现在,这分明就是要继续扩散成动乱的事件,他竟然才知道。 很快,龙局就得到来自各方的消息,这种他们根本没能察觉到的“朝圣”事件共有十二处,很快地图上就标注出这些像是被遮蔽了变化的城市,龙局看去,只觉脑子就像是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只剩下嗡嗡声,再也不能去想其他。 “龙局,这几座城市外围都是黑色的雾气遮挡,刚刚进去的无人机已经失去信号,派遣进去的机器人也都突然断了联系,我们的人试着接近,守护符直接炸了,这些城市外面被这片黑色隔成了一座座孤岛。” 汇报的人意思很明白,不是他们没有发现,而是这些城市都被一个个屏蔽掉了,而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些隔绝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也根本没能及时做出回应。 现在找任何的借口都没有用,大意就是大意,失职就是失职,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要怎么解决这其中的问题。 “检测到那些黑气的数值没有?”龙局问,想知道这些黑气究竟是不是邪气,也想知道,这些邪气究竟有多大的伤害。 被派出去的人也算是精英,也处理过不少邪修所造成的意外事件,其中也不乏有很多大团体大阴谋,然而这次这种针对全世界的他们也是头一次遇到,而现在眼前机器上显示爆表的数据更是让他们个个心惊胆战。 就在这人探查数据之时,突然之间从黑暗中就伸出一条长长的漆黑的,完全仗着黑暗偷袭而来的触手,只一瞬间,检测仪器上就响起滴滴滴的警报声,但下一刻,警报器旁的人就已然消失,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叫出。 同样的事情也在陆续发生,有被拖走的,也有被就地解决只剩下骨头的,更有被爆表的仪器炸伤逃走捡回一条命的,但无一例外,这些城市的邪恶气息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一瞬间人人自危,肝胆俱裂。 龙局也第一时间收到这些消息,此时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手底下平日都是精兵强将,然而遭遇这种像是天灾一般的大变故却完全陷入到无人可用的地步! 可是,他们这群修者不上又有谁能上呢?这个世界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啊,他们就算上去又能做什么呢?可是那些不是普通人的人呢?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突然之间龙局只觉头大,又觉得委屈,还觉得有些失落和无力。他们这群人不停忙碌,手忙脚乱,鸡飞狗跳,做那么多却连对手是谁,究竟想要做什么都不清楚,只能疲于奔命,简直就是窝囊,太窝囊了! 那些自诩为守护者的修者现在又去了什么地方,平时供奉他们,满足他们,这种时候竟然连他们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真是讽刺,真是讽刺! 忽地,龙局又自嘲起来,他还在期望什么,期望这群连处理邪气都要算计他人强行让他人帮忙的人能拯救他们吗?与其等他们,倒不如现在就摆烂等待最后的死亡呢! “龙局,这些地方一看就不对劲啊,会不会就是这次黑月的目的之所在?里面究竟还有没有清醒的人,能不能让他们……”有人提议。 随后这就像是打开了一条思路,就有人通过地图显示的标注点进行猜测。 “这像不像一个阵法,如果之前那些城市的朝圣行为是为了拖住他们的节奏,那现在这些城市就足够明显,那么他们的意图也就暴露出来,十二座城市的人口数量都超过亿了,他们要这么多的生命,是要做什么,献祭吗?” “用剥夺生命的形式,说到这个,记载在某段历史当中的一段献祭有些类似。他们将所有人杀死,吞噬掉他们的生命,再由这些吞噬掉生命的人将自己的心脏剖出送给一个人吃,而后,他们再将这个吃掉所有心脏的人吃掉!” “这是邪术,这邪术是要做什么?用这么多人的命就为了让一个人吃掉所有汲取生命力的心脏再被吃掉,那是给谁吃掉?这吃掉心脏的人就是最终的祭品?那么,吃掉祭品的就是最终boss吗?用这么复杂的程序,是有什么用意?”有人问。 第346章 没办法? “吞噬杀掉再吞噬再杀掉,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然而,提出这种猜想的人却无法说清楚其中的情况,也说不清最后的目的,因为那段历史断断续续,他现在所能说出来的也不过是通过这些断断续续的记载猜想出来的一个故事大概,只觉得现在以亿为单位的人命来填的场景与这段记载有些类似。 然而让他说出这种断断续续好似记载野史的历史里那些制造这些的人想要达成的最终目的,他不清楚。 “是为了复活某个东西。”忽地,一个声音加入到这些用通讯来讨论的人群之中,而这声音的主人一下就让龙局双眼猛地一睁。 顾长霄! “你说什么?!说清楚些!”龙局突然大喊,就从这一声当中都能听出来他究竟有多急切,而那一头的顾长霄则是将耳机摘了下来,只是声音已经震过,此时摘掉已经晚了。 不过顾长霄也清楚此时此刻是什么局势,也没有吊胃口的意思,便说道:“献祭,然后复活某些东西,我说得很清楚啊,怎么还能听不明白呢?” “你说的复活某些东西是什么东西?进行这么复杂的仪式就是为了复活某些东西?那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是模仿的这种献祭方式?” 按理说,龙局应该最了解这些献祭历史的人,也清楚更多这种秘密才对,但他作为被赶鸭子上架推上来的特殊部门总局局长,本身就没多大权力,对比起来,顾长霄所在的顾家,背后的顾氏宗门比这位龙局所了解的就要多许多。 但这种献祭仪式连顾长霄这种家族大气运者都了解得不全,龙局这相当于被放逐出来的家族子弟又从哪里去知晓呢? 至于复活某些东西,顾长霄也说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但这种以超多生命力为支撑的献祭仪式本身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要么是要召唤某种超强力量的东西,要么就是要以生命力重新铸造某种东西,召唤的话,你们敢往下想吗?如果真是前一种情况,那我们根本就没有对抗的机会。”顾长霄说这话时竟然还是笑着说的,让听到这段话的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是了,要用这么多生命去召唤的话,那召唤出来的东西,他们还能对抗吗? 可是现在他们也是被牵着鼻子,不,是被蔑视被无视的啊。 忽地,龙局真就有种摆烂的想法,要死就死吧,反正就算他是什么局长也逃不过这些死法,倒不如躺平了任由被折腾。 伸手,下一刻手掌冰凉的触感瞬间让龙局清醒,他刚才都在想什么?怎么就能这般就认输了呢?难道敌人强大就连挣扎都不挣扎了吗?这般颓废真的是他一个特殊部门局长应该有的想法吗? “差点着了道!”看向被手掌触碰的冰凉,眼前是那块被莫如恒从言潇那里拿过来的装着那变异体,据说是叫赵肃的家伙的水晶体,此时入手的水晶体冰凉入骨,将他躁动的思绪完全刺激清醒了。 至于里面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又没有摸到里面,不必在意。 “要怎么解决?”将心神收回,在桌面贴开一排清心符,龙局只感觉自己的思绪都回来了,而现在就是找到解决现在危机的方法的时候。 顾长霄那边出奇的沉默了一瞬,随后有些无语的道:“龙局,这不是我应该问你的问题,你问我或者是问这些同僚,是不是有些太不把自己当局长了?” 这话说得。龙局顿时脸红,他方才真的就是顺嘴一说,这顾长霄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给面子,现在要问他怎么做?他维护秩序都花了很大的心力,现在问他怎么做?他能变出的办法来吗? “顾长霄,你就不要卖关子,你既然都能得出结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现在不是卖关子各干各的时候,快说。” “好吧。”顾长霄轻笑一声,在一群充满紧张又带着担忧的呼吸中显得格外淡定,随即他看着正带着他朝一条漆黑通道里冲的莫小慧,说出一条惊掉人下巴的话:“找一人,找到他们朝圣的目标,毁掉,应该是毁掉就好了。” 啊这?一瞬间通讯里连呼吸声都好像停止了,随即传来一个个不可置信的声音:“顾长霄,你这话说得倒是一点儿都没技术含量,找一个人,找朝圣目标,你听听,你说得是人话吗?” “等等。”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真所谓话越少含金量越大,一串分析就怼了出来,“你的重点是找一个人,这人是谁?什么样?找到就能有用?” “一个能看到黑月中有东西的人,这些人知道怎么解决这即将吞噬超亿生命的东西,我们只需要跟着他们,帮他们找到通往那东西的通道就行,这可是个要命的任务,看你们了。反正我现在要进去通道了,看运气吧,看我能不能传影像回来。”说完,通讯突然就这么断了。 …… 黑色和金色忽然就纠缠起来,起初,它们泾渭分明,各自都像是隔着一道隔膜互不相干,只是此时黑色超过金色,并不能看清楚金色所行近的路线,然而这变化也在那屹立在各个宗门的黑色大树吞噬掉第一个被吸引靠近的人时被发现。 因为,这些人成为了树的一部分,且汇聚着本来不可见的金色,而后,就像是突然在一棵艺术感极强的黑色树木上雕刻上一尊雕塑,金色耀目,在黑色枝叶层层叠叠的掩映以及背后巨大的树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庄严,却又诡异异常。 而在这个时候,发现这一现象的宗门却怒气喷涌,杀意尽显。不论这黑色树木所展示出来的东西有多么的震撼,多么诡异,但眼前只剩下白骨森森,被血液染红,甚至已然出现黑色的地面却让他们看不到这吞噬底子的诡异和恐怖,眼中只剩下一片愤怒。 “这棵树出现时就应该将之彻底铲除,否则也不会留下这种隐患,带来这样的灾难,挖,给我把这树挖掉!” 第三四七章 看不清的恶 怒气上涌占领思维的宗门话事人说出的话也是愤怒至极不带任何智商,此时此刻,他们就像是才发现事情的真相…… 而事实上,早在这些黑色树木生长起来时他们就已经觉察到不对,但大宗门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们小宗门也担心这些树是有什么安排,便没在意。 而当时的邪气爆发,他们这些没有大宗门支援的小宗门处理那些被污染的弟子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管这可能别有深意生长出来的树。可是呢?他们没时间处理,便因此造成门下弟子在这些诡异的黑色大树身上再度损失,再这么下去,整个宗门还有什么活路? 然而就算到了这般时候,大宗门依旧没有任何的支援,更没有发出任何可以让他们自救的方法,更没有一点儿消息。哦,对了,观星台现在都已经成了一片邪恶之地,这些趋利避害的人都没了,大宗门现在是不是也个个焦头烂额便将他们这些小宗门忘记了呢? 一个宗门有这样的想法,其余小宗门自然也在门下弟子不断减少后也出现这种想法,甚至损失惨重的小宗门有更为大胆的猜想——大宗门是不是在拿他们小宗门献祭? 这个念头一出现,不少关系还算不错的小宗门宗主就各自联系起来,组成了一个自救小团体,观星台是无法用了,他们作为大宗门的附庸,就算能在这场不明原因的交战中暂时苟延残喘,最终也无法避免被自己所附庸的宗门当成探路的炮灰。 毕竟,邪恶爆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被污染的弟子越来越多,就算使用相应的救治手段救下那些被污染的弟子,但这些弟子再度受污染爆发早就抬眼可见,只是那时观星台还在,未来被描述得很好,他们都被蒙蔽。 直到现在不少宗门都还相信观星台并未彻底被污染,那些被邪恶所包围的场景只是表象,或许观星台的预言师们早就料到此事,早已做好应对,而现在他们的损失不过是观星台故意做出的可以被各大宗门接受的选择。 选择?可真是让人想不透的选择。 站在能清晰看见被黑色树木吞噬的弟子被那金色描绘而出的栩栩如生画面前的莫苏只觉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太可笑。 观星台被邪恶变为邪恶之地,乐观者顺从大宗门的命令前去探查出手营救,结果呢?结果不过就是派出去的能战胜污染的弟子个个葬身在那里,牺牲了那么多弟子,却只摸清楚邪恶之气太多凶残,观星台可能全灭的消息。 而这些消息还是因为直到现在不论是大宗门派去守卫观星台的弟子还是小宗门派去的弟子无一传回消息才推断得到的。 观星台一被污染,他们小宗门也像是失去了向导一般无头苍蝇一般疲于应付来自邪恶污染的侵袭,而大宗门呢?大宗门究竟在做什么?莫苏盯着眼前这金色得庄严的弟子胸中怒火转为悲凉,再看看围在旁边一根根看起来像是经受多年摧残的白骨,一腔悲凉化作不甘和怨恨。 就因为他们太过依附大宗门,太过听话,竟然在突然被松了缰绳之后连一点点的主动性都没有了,而这里花作白骨的,都是他宗门辛辛苦苦找来花大代价培养出来的弟子啊,就这么没了。 “宗主,我,我们,我们要怎么办?那树周围就像是用师兄弟们的尸骨隔成了一道结界,我们根本挖不动,甚至靠近都要被拉扯进去,有浓烈的要被吃掉的感觉。”弟子带着几分恐惧的说,此时此刻就算他们看惯生死,却也无法接受这般惨烈的场景。 这就像是一片白骨的地狱,所有被杀死的师兄弟,师姐师妹的血液都还未干,可他们的血肉都已经化作白骨,而他们连替他们报仇都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为他们报仇,连收拾尸骨都无法做到,原以为看过生死,看这些都能接受,然而接近这片区域,本能的恐惧还是被引导出来,让他们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动手挖出他们的尸骨了。 莫苏当然知道眼前状况究竟有多令人恐惧,就算是他,在看到那个变成金色雕塑的弟子时心中产生的都是各种悲凉的,难受的,愤怒的,绝望的情绪,而这些情绪在熟悉了以后,顿时恐惧就那么奔涌上来,让他不甘之中又不敢继续盯着化作金色雕塑的弟子看。 耳边是幸存下来弟子们难过和愤怒的声音,还有他们拿出自己武器试图去挖出同门尸骨的声音,然而在这其中一声声惊恐惨叫击碎了他的神经。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就在莫苏神经绷紧不知道该将这一切错误归于谁的时候,他看见那些不死心去挖同门尸骨的人手上陡然沾上黑色。 不,是黑红色,那些同门的血液就像是被黑色所污染,变成漆黑的红,而这些邪恶的气息此时又变成邪恶的助力,正在吞噬自己的同门。 “离开那里!”随着声音一起的是弟子们飞快撤离的身影,而那个惨叫着的弟子就那么渴望的看着撤离的同门,眼中露出求救和恐惧,然而下一刻,那些缠绕在手上的黑色就像是灵活的触手一般,瞬间缠绕而上将他拉进那白骨所围绕成的圈内。 只一瞬,莫苏就看到那弟子惨叫着被一根根黑色丝线缠绕住全身,等他出手去救之时已经太晚了,只见这弟子身上的黑色丝线陡然泛起红光,在黑色与金色之中陡然出现一抹诡异的红作为第三色,而这第三色就像是在做着吞咽的动作。 这动作太过形象,许多惊惧的弟子看到都忍不住难受得呕吐起来,顿时各种声音和气味蔓延。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只见下一刻,那被丝线所缠绕连声音都发不出的弟子就失去了声响,只听嗒嗒嗒的声响,地面就出现一根根骨头,而这些骨头再度组成一片区域,将原本的隔离结第三四八章:看不清的恶界又往外推进了一米。 一个人的牺牲,不过成为推进这血腥结界一米的距离。 “宗主,这要如何是好?” 第348章 心有信仰 “离远点。”莫苏发出警告。 其实也不需要莫苏再做出任何警告,刚刚所看到的一幕早就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先前为同门收尸的打算,甚至连怒火都被浇灭,而剩下的,只有畏惧和不敢置信。 以往邪气爆发他们也经历过跟同门相残的事情,但那个时候同门也是可控的,相当于给了他们一次对打的机会,甚至这种对打自己打不过还能找其他同门帮忙,算是一种很轻松的抵抗,但那个时候也只是打个头破血流,偶然有同门死掉,却也是因为邪气暴乱。 可眼前这些,眼前这些已然超出了他们修行所遇到的威胁,尤其是同门就在面前被那片红光吃掉化作白骨,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的神经。 就算再怎么心志坚定,眼前所见的场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宗主,我们要怎么办?难道就看着这些东西不断扩大,我们最后什么都做不了,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种东西上面吗?”虽然害怕,却也有大胆的弟子不甘心修行日久就这么不明不白死掉。 有一个人发出疑问接下来其余弟子也就顺理成章。 “是啊宗主,虽然我们实力低微,但选择了修者这条路,就不会害怕逆天而为,我们也知道,修者之路上艰难重重,可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就这么死掉,我们真的无法接受。” “宗主,邪恶之气,究竟是什么?我们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这东西所造成的,难道我们就只能被动被邪恶所侵蚀,却无法做出反抗?” “宗主,观星台没了,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自救了吗?这么多师兄弟师姐师妹被杀死在我们自己的宗门里,我们连一点儿反击都做不到,那我们选择修者这条路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们都无法自救,那么我们在外世界的亲人朋友又能抵抗多久?如果里世界现在所要承受的就是我们作为修者的责任,是为了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在奋斗,是为了保护另一个世界的和平安宁,那这种牺牲我的愿意的,但就怕我的死亡一点儿价值都没有!宗主,我们究竟在做什么?” “宗主……” “宗主!” 莫苏听着弟子们这一个个声音,他也很想知道,他们所面临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他也想知道,他们现在的牺牲有没有价值?他也想知道,他们经受这些是不是就能让外世界保持那片和平安宁? 可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自己也的无法给自己答案,就算是大宗门,他们又能给他们答案吗? “给我,给我更多,更纯粹,更简单的灵气,不,给我信任的力量,给我纯粹的信仰之力就足够,我需要让它们运转起来。”忽地,一个声音这般响起,断断续续,却清晰的将意思表达在每个人的意识当中。 莫苏猛然看向那黑色树木上金色的雕塑,这一刻原本毫无生气的雕塑却突然胸膛起伏,而后那双金色竖瞳就这么盯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方才说话的人正是他。 “你吞噬了他们。”莫苏根本不信这透着诡异的雕塑,这是他的弟子,但又不是,而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主导着这个弟子的身体,光凭眼前这片白骨这操控弟子说话的东西都不值得他们相信。 “他们并非我所杀,不过是在争斗中误伤,你们若是不信我,那最终影响也不会太大,最多只是像观星台一样罢了。”这人嘴唇开合,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意思却一字一句精准让每个人都能理解,而现在,是莫苏他们该选择的时候了。 “外世界才是他的目标,里世界不过是在给他提供更多的养分罢了。”这声音继续传达意思。 莫苏他们并不是第一个听到这些的人,几乎同时,被黑色树木所吸引而成为其上金色雕塑的人都在传递出消息,只是有些像莫苏这样宗主就在眼前亲眼所见亲自听见,而有的并没有发现自己宗门中这棵树已然变化。 只不过意思传递出来,便也好似不能拒绝一般强制性让每个里世界惶恐不安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人所听到。 而此刻在清隐宗这片完全陷入漆黑的邪恶之地,言潇正看着全身被金光所包裹的苏源,将信仰之力的意思通过苏源传达出去。 他自身所接收到的信仰之力传递到苏源身上,苏源再以信仰将这些力量传达出去,好在苏源本身意志坚定,在里世界也算是个青年才俊,而那些被黑色树木吸引成为其中金色部分力量传递的人也与苏源有联系,这才能将后续的事情续下去。 不过…… 清浊混乱之际还能借着这场混乱浑水摸鱼的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然而也从侧面说明,这借势之人是清楚蓝星此时的状况的。 那么,这人是谁呢?借着清浊混乱阴阳失衡是想达成什么目的? 言潇看向已然与黑色融为一体几乎串连起整个世界的黑色巨树,此刻这棵树已经不是肉眼所能判定的参天,而是某种宛若星辰连接的脉络,只是树干和枝叶都变得格外抽象,但它们所展现出来的威势却丝毫不减。 周围都是乱离的能量,这些能量便是被里世界称呼的邪恶之气,而这一处更是邪恶得无法撼动的邪恶之地,只是这都是表象,里世界所有人看到的也只是邪恶之气膨胀,以他们的力量已然无法撼动这份膨胀。 言潇觉得,换做苍寰大陆的修者的话,这小小的浊气失衡扰乱阴阳而已,能解决的办法有许多,甚至大能还能为此建立一个小世界,而利用小世界的初生性,模拟天地初开清浊升降的运行,这些无法清除的由负面积累而形成的灾难只需要小世界维持几千年就能改变。 而在这几千年时间中,这个被隔离开的小世界或许就能慢慢演变成一个生机勃勃的新世界。 三千世界的诞生并非是什么偶然,不过都是解决某种失衡的方法罢了。 只是蓝星与苍寰大陆不同。 第349章 来了 蓝星就好似被神插手了一般,不知道从何时何地开始谋算,却在有一天突然就这么硬生生将神异与凡俗分开,不,或许一切早有征兆,却无人知晓。 就这样,世界被彻底分割开来,分割是分割了,却并没有留下能将分割的世界彻底变成不会干扰互相隔离出去变成正常世界的能力,因此这个看似分离开来的世界开始变得不平衡了。 不过这其中多少是跟这蓝星曾经的修者作死封印师尊有关,又有多少是跟师尊有关,有多少跟天道有关,那就是一笔很长很长的糊涂账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修者不仁,视万物如蝼蚁。 人心不仁,应万物以冷漠。 反正现在摆在这群后继者面前的就是邪恶之气膨胀所引起的连锁反应,而抓住这个时间段来搞事情的人,恐怕不仅仅只是想给蓝星添乱,而是还有别的目的。 几天前天象还能掐算,言潇还自己掐算过,就算自己突然重生回来被天道所不待见,但天道却没在他做掐算时给予警告,恐怕也是知晓他可能带来的帮助,只是现在阴阳失衡,时序混乱,想再进行准确的掐算已然是不可能了。 扫了眼面前被金光包裹的苏源,又看了眼正在吸纳邪恶之气的小黑人,这两个家伙此时倒是泾渭分明,不过很显然这种分隔明显的状况正在逐步被打破。 而吸纳信仰之力的苏源明显处于下风。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信仰之力能有多少? 人心是足够强大,也足够提供强大的信仰之力,但明显并不是所有人都受到外界影响,比如听他提供的那些歌曲,那些歌虽然是从记忆库中兑换而来,但在这方天地上默认是出自他手,因而天道允许自己从听这些歌所集中而来的信仰之力并不算强大。 比较形象的比喻就是,现在膨胀而来的邪恶之力就是一片汇聚河流的海洋,而信仰之力不过是这些汇聚而来的河流中的一条。 这一条河如何能跟一汪大海相抵抗?但如果小黑人将这些海水都抽到自身以河流的速度重新释放,那就能跟这条河持平。 当然,想要苏源能够抵抗住这不断释放而来的邪恶之力,苏源本身所需要的扩展也不少,他需要将这条河变成一样的大海,才能够融合大海,最终达成真正的和平。 言潇让小黑人吸纳周遭的邪恶之力正是在为苏源做这些而准备,只不过小黑人吸纳完这些力量变强之后还会不会听话,言潇就管不了了。 这世界予他以生存空间,他便以自身所能给予回报,顶多就是在这种回报上再制造点麻烦,但只要自己的目的达成,这后续的麻烦自然也是可以被他化解的。 就是不知道天道是不是开心? 言潇看了眼在清浊乱离中几乎无法定位他情况的天道,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就在此时,那被苏源砸开的洞口,一道光束重新打开这个洞口的宽度,言潇感觉到其中有许多气息,有熟悉的也有从未遇见过的,但这些气息中无一不是都带着杀气和戾气。 身影一闪,少年身影已从大手掌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那破开的大洞不远。 跟苏源进入时不同,苏源进来时上方有着明亮的光束,言潇当时并未关注外面,以为那光束就是白昼的光亮,现在接近时再看,才发现这光亮来自一个夜明珠一般的法宝,只是这法宝此刻被一人握在手中,这一片挤进来密密麻麻的人,便只剩下一团不甚明亮的暗沉。 言潇的接近让正在对峙的人统通看了过来,言潇才发现熟悉的气息竟然是顾宵和晏御。 这两人此刻有些狼狈,身上穿着的西装和风衣都被刮出口子,顾宵一身黑,晏御一身深蓝都被血液浸出了味儿,血腥气充斥,与对峙的一群人身上的血味儿有明显的区别。 言潇皱眉,少年稚嫩的脸上露出嫌恶,这神情虽然是在昏暗之中,但或许是顾宵手中拿着的夜明珠光亮一部分照射在他身上,所有注目而来的视线都将这嫌恶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何人,不要干扰我等要务!”一人大声呵斥。 或许是因为言潇的模样太过有欺骗性,又或许是因为言潇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够强大,这些追着顾宵和晏御进来的人在发现言潇没有任何威胁后就露出了暴虐的一面。 其中一人在呵斥声出来时就已经朝言潇的方向急速抓来,在他看来,这少年出现在这里,还这般悠然自得的样子,肯定是有宗门守卫跟随,只要抓住他就能避免在抓捕顾宵和晏御时控制住这些守卫的人,少一些麻烦。 当然,如果抓住少年利用守卫他的人抓住眼前这两人的话就更好了。 于是这人二话不说就朝言潇抓来,嘴角是势在必得的笑容,而他出其不意,眼中也没少一丝警惕,只是这警惕在接近言潇抓向言潇面门都还没被阻拦后就变成了得意。在他看来,他出手很快,那些守卫怕不是都没料到他会出手,也根本来不及营救。 手掌乘势抓向言潇脖颈,眼中仿佛都出现少年惊恐震撼以及被吓住的画面,他正兀自得意,但下一刻他只感觉腿上传来痛感,接着是整个下半身。 “啊,啊……”直整个人都倒飞出去,那人才因为下半身的疼痛惨叫出声,而此刻那群原本在看言潇笑话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瞬间气氛变得紧张,而下一刻,他们动了。 提剑而起的黑衣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朝言潇扑来,他们也没放过站在那里摇摇欲坠的顾宵两人。 这群人跟苏源的谨慎不同,苏源从上方下落时警惕的没有落在地面,但这行人追逐顾宵和晏御而来,见两人落地后没有出现任何危险便也跟了上来,只不过言潇出现时他们还警惕着不接触这片看起来就诡异的黑色地面,但在言潇出现还大大咧咧站在那里后,他们就忘了警惕危险这茬。 而危险,就在他们落下之际攀升而来! 第350章 袭杀 在未知领域之中失去必要的警惕心会出现什么状况?眼前这群人所面对的就是下场。 “啊,什么东西!” “什么,这东西,快离开!” “什么鬼东西,怎么可能?!” 只听一个个惨叫响起,伴随着这些声音,那些紧追顾宵和晏御而来的人个个被一条条不可察觉的丝线所围绕,在他们动起来后,这些丝线陡然缠紧,细小的丝线顿时带来强大的拉扯力和割裂力,瞬间这些人身上便已经满是丝线割裂出来的伤口。 修者虽然主修灵魂,但身体是灵魂的根本,因而身体的强韧度根本不低,然而却被黑色丝线轻易割开口子,可见这些丝线韧性有多强。 然而他们所见到的还只是丝线的冰山一角! 言潇就在这群人面前陡然变了样子,如果说原本的言潇身上都是圣洁之气,带着格外令人信赖又觉得可以欺负的气质,就连一袭浅金色衣衫都显得那般的令人想要撕下来,那一袭黑衣,瞳孔陡然变作红色的少年就是冰冷和黑暗。 这就像是,就像是你追的是一只小白兔,然而等你追过去以为能抓住好好大吃一顿的时候发现这只小白兔他是一头猛虎,而猛虎就算披着一身可爱的外衣,却也已然露出凶性的獠牙。 所有被丝线缠绕的人都感觉到身上的束缚越来越紧,切割进身体的丝线也越来越锋利,鲜血的味道就像是刺激了这些丝线一般,他们竟然感觉到这些丝线在动。 在动!动的丝线就像是入侵的鱼儿找准方向就往身体内钻,顿时一片惨叫哀嚎。 顾宵眼中满是亮光,晏御看起来要矜持一些,但此时也是不停动着手指,如果了解他的话就会发现,这人这些动作略微有些轻浮。 “大胆,你是哪家宗门的人,竟敢阻拦我苏氏宗门抓捕邪修,难道你与你背后的宗门竟是与邪修串通起来造此恶孽?!尔等邪恶之徒,竟敢在我等监管之地行此恶毒至极之事,其罪当诛!”怒喝而起,一道金雷随声落下,直冲言潇! 金雷劈下,虎虎生风,只是本应对邪物有着巨大杀伤力的金雷在言潇看来不过只是虚张声势的摆设。他现在是换成魔体没错,但作为能在正常修者与魔修间转换的言潇来讲,这金雷确实不必要有任何的惧怕。 “哦?既然不怕,那你究竟是有多邪恶才会不怕这些,既然你不怕,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撑得住多少道雷霆一击!”见言潇不闪不避,连一丝害怕都没有,甚至脸上还带着不以为然的嘲笑,来人怒气上升,劈头盖脸就是一道道金色雷霆落下。 顾宵和晏御见状飞快冲向言潇所在,准备将他保护起来,不管言潇现在魔体如何强大,跟这金雷毕竟还是犯冲,能不消耗自身力量就不消耗的好。 见两人这般去维护一个看着就很邪修的人,来人眉头紧蹙,金雷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无比庄严,跟言潇被金光衬托出来的庄严中还带着稚嫩的萌不同,此时这人一脸冷漠,慈祥般的面容上此刻宛若怒目金刚般带上几分杀意,而他身上所套着的僧衣也已将他的身份显露无疑。 金雷在他周身噼里啪啦乱响,光是听着就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而在这片蓄势的雷电之前,一片密集的雷电已经冲到顾宵和晏御面前。 来人皱起的眉头将那副怒目金刚像显得更加威严肃杀,雷霆接近,却宛若长了眼睛一般绕开挡在言潇面前的两人,陡然转弯精准定位在言潇身上。 此时此刻这道道雷电便像是天罚一般,终于有了一些危险的样子,比之那第一道雷电宛若清风拂面,这道道雷电就是龙卷风。 言潇依旧不闪不避,任由眼前雷霆接近,轻笑一声,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面前已然又挡了一个人,这人周身被金光笼罩,看不清面容,却能发现此刻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神圣,只见他站在那里,那击中而来的雷霆就忽然被他伸手一收! 一瞬间,宛若龙卷风一般的雷霆就跟被吸风机给吸进去一般,眼前出现一个黑金交织的旋涡,雷霆就被吞噬进这漩涡之中,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悬在半空落雷的僧人发出一声轻咦,蓄势待发的雷霆便毫无征兆的重新冲击而来。 这次顾宵和晏御都让到一边,顾宵手中还拿着那个指路的夜明珠,两人离开雷霆的波及区,在夜明珠的光亮下竟然能让言潇看清他们此时面上的表情。 都挺平静的……屁啊,这两人什么时候能以这般平静的表情来应对这种强烈的对抗了? 言潇已经没有心思去管眼前为他挡住雷霆的人的动作,将注意力放在顾宵和晏御身上,便发现两人周身气息跟在外世界时所见到的不同。 虽然一直读不清两人的情绪,但气息变化这般大还是能轻易看出来的,只是他看出来了,那这个世界的人看出来了吗?而当时这两人在他进去那棵树中的门里去见师尊的时候还出现过来着,现在明显是从被人追杀进这个空间的,所以,发生过什么? 两人明显的不同让言潇想起在那道门里的师尊,而这两人本身就与师尊有联系,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倒像是有了一些师尊记忆的模样。 对了。言潇看向那群已经被邪气所吞噬的人,伸手。 这小动作一出现,就被三方关注到了,首先关注到言潇伸手的是顾宵和晏御那边,他们虽然没防备言潇突然动作,却瞬间在言潇做出动作后明白言潇要做什么,视线顺着言潇伸手的位置看去。 那地方最初一片黑暗,但现在有金雷的照耀,地面黑色十分明显,只是此时在雷霆之下,这些在光照下都快透出油光的漆黑此时个个安静如鸡,之前对付那一群追捕者的肃杀和跃跃欲试完全没有,安静得就像是它们真的就是在这里腐烂的一堆土壤。 第351章 少年的杀伤力 紧接着关注到言潇动作的就是上空还有余力继续施加金雷的僧人,他不明白这个身上透着诡异的少年伸手想要做什么,但如果是对那个帮他挡住金雷的金色之人下手,那就太过可恶了。 “大胆,放肆!”怒斥声起,被阻挡在金色之人前的金雷再度有一部分变换方向冲出金色之人旋涡的包围圈,朝着言潇就直冲而去。 有了这个行为,金色之人成为第三个发现言潇小动作的人,他维持着吞噬金雷的动作,转头看向言潇。 此刻在他眼中,言潇虽然一袭全黑,像是一个完全归于黑暗的邪修,就连双眼都变成血红,让人很难将他与正常修者联系起来,可是,他看见了,也在这一眼确认了!这人就是那个在生死边缘嘱咐他去自己信仰自己的人! “你……为什么?”一字一顿,此刻被金光所包裹的苏源说话都不是很利索,但这一字一顿说出来比之发出的质问仿佛要更加深刻,让言潇没来由很在意的抬头看向苏源。 这一眼言潇只觉得头仰着难受,这些人怎么个个都比他高,怎么个个都要让他仰视,太可恶了? 可是就是这郁闷不爽的情绪让苏源发现了从少年身上溢散开来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就是他身上包裹的这些,这光芒,在他只剩下绝望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而那只手…… 对,就是那只手,正是那只手将这圣洁的信仰之力覆盖在自己身上,而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你……”张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只手给了他希望,给了他可能的未来,但此时此刻这只手是在做什么? 就在苏源纠结怀疑失望之际,那一道道金雷已经落到言潇身上。 “乖徒……言!”因为着急,顾宵下意识的话张口就来,叫了一声才发现不对,转而改了称呼,但就是这下意识的呼唤已经让言潇确定,这家伙已经不是原来的顾宵。 至于晏御…… 这家伙虽然没有下意识叫出来,但人已经很熟练的抱上来,随即就是展开防御。 换做之前,晏御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般修为,更遑论替他挡下攻击,但此时此刻,就在这里,晏御下意识的行为快过他的思空,瞬间张开的防御直接将那几道金雷弹开。 就算是知道言潇身上有受到生命威胁就会自动开启的防护,晏御依旧是下意识就抱住他保护他,动作跟师尊保护他时一模一样。 就是,这抱的姿势是真的让言潇感到一阵无语。 怎么的,师尊说什么喜欢他少年形态,就是为了抱他的时候很随意是吧?这抱小孩儿的姿势究竟要来多少遍?关键是,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过来还将他换了个方向完全抱小孩儿一样抱起来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晏御此番行为大概是谁都没想到,苏源本来还觉得魔体的少年虽然看着稚嫩可爱,却无法让人真切的对一个邪修产生多少好感,就算这人是救命恩人,但现在被人这么抱着还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就让苏源有些想笑。 顾宵就更直接一些,看到晏御这般行为,他也已经到了言潇身边,朝言潇伸手:“言,到我这里来。” 看着顾宵抢着抱孩子过来抱一样的动作,言潇:…… 表面无语,脑中已然翻腾:还是抱孩子一样上来,他不就长得矮了些,那是他还没长大,还在生长发育期,这群师尊的化身究竟是什么意思,他都快一千岁了,这样在外人面前抱他真的合适吗?他不要面子的吗?! 翻了个白眼,小表情也郁郁的,大有形态变换回来之后心智仿佛也跟着有些退化的感觉,但言潇自己清楚,这跟发现晏御和顾宵都跟师尊有关,因为有师尊在他才会这般小孩心性。 没办法,被师尊宠的,下意识就做了行为,实在令人惆怅。 拍拍晏御的手,没动,而后言潇就感受到两股特别浓烈的情绪气息。 看过去,就见本来还纠结难受的苏源一脸惊讶,随后竟然露出了姨母,嗯,大概叫姨夫笑?这是个什么笑容?! 而另外的一股情绪气息来自空中的那个僧人。本来庄严肃杀的氛围仿佛就在晏御伸手一抱之后变得缓和了许多,那僧人目光从上空俯看而来,隔着老远都让言潇感受到他眼中的不解、奇怪、缓和。 随后,金雷都被收回。 言潇从不认为自己的形态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以前这么认为,现在也是这么认为,但此时此刻,他却有种似乎好像大概自己突然因为外形得到了好处的感觉。 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言潇发现晏御还紧紧抱着自己,便挣扎起来。按理说作为一个活了近一千年,勾心斗角一千年的老不死,言潇本能的挣脱方式不应该是这种像小孩子一般的全身都在使劲却一点儿都不能撼动,但现在他就是这样的状态。 因此,在他只是站在那里给人以诡异和危险的形象一瞬间就碎了,随后剩下的就是某种对孩子的关爱。 发现除了顾宵和晏御以外的两人情绪气息都变得宠溺起来后,言潇再度挣了挣,随即皱着鼻子:“放开我,我要下来。” 少年特有的带着点稚嫩的清朗嗓音宛若羽毛一般打在人身上,剩下的就是痒痒的,想要摸摸头的冲动。 苏源一下子就不纠结刚才少年伸手想要干什么了,而悬在上空的僧人一直注视着这边事态发展,又看向已经只剩下骨头的追捕者,露出了怀疑。 “你们是何人,怎么会在此处?那些人又是什么人?你们不解释清楚,金雷诛杀!” 顾宵眼中闪过危险的光,晏御只是遗憾的将人放下,本来想多抱一抱的,却被这两个人打扰,真是不爽。现场唯一还将僧人当一回事的大概就只剩下金光还未散去的苏源了。 苏源看向上空的人,他抬头皱眉,发现果然这样看人很不爽,而刚才他也看到少年在看自己时出现过这种嫌弃的神情,所以,那个时候是觉得仰视很讨厌才会出现那种危险的表情吗? 第352章 是谁 那么,自己是误会他了?那少年是因为自己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想着想着,苏源就自作多情多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有多自作多情,反而是因为这些想法表情越发柔和宠溺,随即他看了言潇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重新看向上空的僧人。 这人他认识,里世界宗门有很多,但大宗门除开苏氏宗门以外,这个以修佛为主的宗门也占其中之一,这人正是这佛修宗门修罗佛,以杀生为护生,因此也被称为慈悲佛,慈悲到送你上西天那种。 苏源没想到这位竟然来了这里,而因为苏源没见到被邪恶触手吃掉的那些人,因此也就不清楚这位修罗佛当时对言潇出手的原因纯粹是觉得言潇就是杀生的邪修。 对付邪修无需多言,只正面刚就对了,可见这位修罗佛的性格之刚毅。 “我是苏氏宗门的苏源,来这里探查邪恶之气的情况。这几位……”看了眼顾宵和晏御,苏源自然是认识这两位,他现在还记得这两人当时对被困在水晶体中的自己的态度,可是他们不该是对言潇有那种感情吗?怎么现在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苏源介绍道,“顾氏宗门顾宵,以及晏家晏御。他,我也不清楚。” 就算是有了强大的信仰之力,信仰之力可能是来自这位少年,苏源还是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情况,况且他确实是不认识言潇。 修罗佛看向言潇,那双金色的怒目仿佛要将言潇灼穿。 言潇还未被放下,此刻双脚悬空被稳稳放在手臂上,视线是高了,看几个在地面站着的人都是俯视的角度,但谁乐意被当小孩子抱着的俯视啊?! “所以,那一行人都是被你所杀?”修罗佛再度开口,疑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言潇轻笑,表明了不想合作,也不想解释,修罗佛再度皱眉,眉心的川字几乎能夹死蚊子,然而不等他怒起劈雷,就有一道黑影从远处冲向空中,那速度眨眼之间便已到修罗佛眼前! 劈掌,成爪,一击不成再续一击,招招直击面门要害,却招招都被灵活躲开,但出招者并不气恼也不着急,就这么不停根据僧人躲闪的位置而变招,虽然招式每次都落空,但越来越接近僧人的脸,有几次差点就给那张明明很好看却非要做出怒目的脸上留下血痕。 言潇终于在这突然而来的进攻中得到一丝挣扎的空隙,瞅准位置看清眼前状况,轻松在晏御手上按了几个位置,身形便以一种奇怪的样子从怀中脱离,就这么避开这种令他尴尬的场景。 “你究竟是谁呢?宗主说言潇到了这里,你……”苏源还未放弃探查言潇的真实身份。 在外世界时,苏源并没有看到言潇真正的形态,两人交集也就在那次伏杀上,他因学艺不精被抓住时的注意力也都在自己竟然就这么输了的耻辱上,也在如何离开上,最后看到言潇跟晏御的那些互动,作为坚定的阴阳调和支持者就这么将注意力都专注在打击这种风气上。 因此,要说真正了解过言潇苏源完全是没有,但苏源不傻。 修者改头换面行走世间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许多人不屑罢了,但言潇可不包括在这些许多人之列。 “你是不是言潇。”苏源再次开口,还是疑问句,但分明已经是笃定眼前之人就是言潇,除了这个直接敢进来清隐宗还将清隐宗灭门,最后被困在清隐宗这庞大的邪恶之地中的人,还有谁能留在这里? 但为什么言潇要帮自己,还要将那些金光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以他们之间的嫌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是什么情况?”眼见空中的较量暂时不能结束,晏御也从乖徒儿离开怀抱中回过神来,只不过他没心思关心苏源,也不关心被袭击的僧人,他只想知道乖徒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着已然是少年形态的言潇,晏御终于是放下心来,而接下来晏御就朝顾宵看去。 比之晏御的后知后觉,顾宵早就心痒痒,因而还在苏源和晏御发言之时,他就已经凑近到言潇背后,既然不能从前面抱,那就从后面抱吧,这样也不错。 因此等晏御回过神来就看到顾宵伸手环住言潇纤细的腰肢,而后别扭的将脑袋靠在瘦弱的肩膀。如此可恶,如此不要脸,如此的心里没点数! “顾宵,给我放开!”晏御开口就是怒意。 顾宵却丝毫不为所动,看向晏御的眼神充满挑衅,还笑着说扎心话:“你都抱过了,可是言不喜欢,是你没抓住机会,怎么能怪我这般想跟言亲密的心呢。” 晏御表情都变得狰狞。 苏源则是只感觉一阵腻味,在外世界就被言潇和晏御送了一堆狗粮,现在在里世界了,言潇怎么还跟其他人送他狗粮,他难道看起来就那么像是能吃下这堆狗粮的人吗?而且,你们在一只大龄单身狗面前撒狗粮真的好吗?还争风吃醋,真的很可以吗? 再说,现在这场面是你们争风吃醋的时候吗? “你们是不是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面临的可是邪气膨胀席卷的场面,外面整个世界都处在危机之中,你们这般作为太可恨了。”苏源终于没忍住开口。 顾宵和晏御两双眼睛四道目光都看过来,分明就是我们就乐意争风吃醋了你能怎么着的挑衅。 言潇则是还要脸,手肘撞了撞身后的人,脱出手臂包围,站在离两人一段距离,看向天空,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们两人是什么情况?” 晏御看向顾宵,这件事他只是个来帮忙的,要说具体情况还是顾宵这个地头蛇最清楚,虽然这个地头蛇最初被阴了害得他也跟着被阴,但总归现在他们找到了乖徒儿。 顾宵揉了揉额角,开口:“如你所见,大概就是有了些记忆但是不多,更倾向于合作以及对你的归属权上的问题。” 明知道言潇问的不是身份上的问题,但顾宵分明就是不想多说,便说出这种不讨喜却也不会挨打的话来。 第353章 办法 果然,言潇皱眉,却并没有要动手打人的意思。将言潇捏紧拳头的过程看得清楚的顾宵嘴角含笑,有一种突然就得到护身符的窃喜,他家言啊,终于不会因为自己说得太直白而害羞打他了。 “邪气肆虐,现在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就只有先束缚住邪气的暴虐,利用那股力量……”指着苏源,此刻苏源身上的金光并没有因为他停下吞噬金雷的行为而变得暗淡,相反,正因为吞噬过佛门能杀一切邪异的金雷更显威严,言潇指着他,“让他先去循环。” 言潇的话说得好似云里雾里,苏源并没有听懂,但对事情经过有了解的两人则是很清楚其中意思,随即视线都集中到苏源那里,随后又看向天空被黑影进攻不断闪避的人。 “他呢?” “既然来了,那当然要做事情,这又不是我们的事情。”言潇冷声道。 迄今为止,言潇所见到的来探查情况的人只有这三波,其中中间一波还是被顾宵和晏御带进来的人,这些人被邪气所吞噬那都是言潇仁慈,而这三波人当中奔着解决问题而来的两人当然要干活。 算计别人家的牛来耕地,自己一点儿力都不出就像让别人都给干了,美得呢。 更何况,这两人都挺合小黑人的口味的,没见小黑人一点儿都不打算离开黏黏糊糊只想上去一顿哐哐揍吗? 苏源虽然不太明白言潇的意思,但做事情这句他是听明白了,但他就在这里,在他在场还无视他安排了他的去处,是人干事? 气笑了,苏源道:“你们这般就将我安排了,也不问问我的意见的吗?言潇,你还一如既往的自大。” 外世界安排他,里世界还想安排他,他就这么没地位没立场没脾气的吗? 气鼓鼓的苏源连带着金光都膨胀出来一个大大的弧度,只见围绕在身体周围的金光逐渐从一个人形轮廓演变成本来还有人形的胖子,但很快就成了一个球形,看起来就像是苏源被套在转圈气球当中一般。 言潇笑了声,这金光球看起来很庄严很有气势,可是只让苏源露出头来的球就很滑稽。面对言潇的笑声,苏源脸上气鼓鼓的,看着就更让人想笑,然后苏源就看到围过来的顾宵和晏御都在笑,笑容里全是关爱以及威胁。 威胁他懂,关爱是个什么意思? “来,我们来谈谈循环和拯救的问题。”顾宵忽地走过去,不顾苏源身上金光的面积,就这么拎着金光往一边走,看得出来,这拎金光拎得还挺有感觉,而在金光包裹下的苏源因为被这么拎着,竟然连带着金光还一弹一弹的跟着走。 晏御看了眼还在观察天空的言潇,露出个宠溺的眼神,随后跟上顾宵的步伐。 两人带着苏源并没有走太远,而作为有了一些“记忆”的两人开始教导苏源如何拯救他所在的世界,从现在起就是地主家的牛自己干活儿了。 而接下来就是另一头牛也要耕种的劝说。 言潇终于得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他先是扫了眼现状,随后开始获取之前那群人的消息。 手掌伸出,黑色触手就将一个团子递到他手中,这些正是刚刚被它们吞噬掉血肉的人的记忆,而言潇能指挥得动它们留下记忆并且送上记忆,完全依赖于现在的魔体状态。 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变成座椅的大手,那送上团子的触手就十分讨好的去蹭言潇的手,就像是一只按主人规定做了任务渴望得到夸奖的小狗,在等待主人夸奖的抚摸。 言潇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就这么将凑近来的触手拿在手中盘着玩,而凌厉的触手丝线到了手中就变得顺滑柔软,捏一捏还有q弹的触感,让人有些想要将它们盘着捏着玩。 言潇下意识就将之扯在手上盘绕,做出各种各样的形状,眼前却在扫视这些漂浮的光团。 在苍寰大陆看一个修者的记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不清楚那些个个都是250个心眼子的修者会不会在记忆中埋陷阱,曾经就有不少人因为贪图这些修者的传承而被反杀,到头来反而成为被杀者的容器,被彻底夺舍,因此在苍寰大陆上,看记忆是有技巧的。 但在蓝星。不是说这些修者就没有恶毒的心机手段,只是在此刻的言潇面前,这些手段还真不够看,因此言潇现在完全是在浏览这些人的记忆,快进那种。 很快,言潇便从中找出一个有分量也有些东西的记忆。 …… 与外世界不同,与言潇在游戏中所看到的世界格局也不同,里世界并不分什么国家,只有以四方和以不同修行而分成的区域,可以说一个大宗门维系旗下众多小宗门跟游戏中有相似之处。相比之下,言潇竟发现这些划分跟那位前辈记忆库中的宗教分区有些相似。 修道,修佛,修天神,以及修各种各样,反正他们都自诩为正道,于是被分割的世界中,里世界成为灵气浓郁之地,外世界成为末法时代。起初他们分离这两个世界是有着伟大的理由,比如封印师尊,但到了后来这些伟大就开始变了味。 不过这些变味儿的私心并没有在伟大的计划进展中被发现,因此也就没人发现里世界开始逐渐走向毁灭,但所有修者都认为,里世界逐渐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封印的魔头一直没放弃出来。 不得不说这理由站得住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分离世界的原因是为了封印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大魔头,而他们正是守卫这份成果的正义之人,那他们守护正义,非正义就只能是那个被封印的魔头。 有了这个背锅的,所有里世界所发生的不好的事情,所有会构成灾难的事情,所有负面的东西都可以归为那个被封印的魔头,甚至于,因为天道失去公正性而产生的反噬之力也都被推到大魔头头上。 于是,这些人就能自诩正道,自诩救世,自诩正义的一步一步做出他们看似正确,实则足够毁灭世界的事情来。 何其理直气壮,何其可悲,可怜,可叹,可恨! 第354章 处处危机 光球陡然炸散,碎成无数星点。 突然被碎裂记忆团吓到,言潇战术性往后仰,避开残余星点的波及,却见这些星点突然被一只不太完美的组合大手一巴掌扇开。 言潇喟叹,这宠物手还真好用,值得表扬,出去时一定要带上。 心思翻转了一下,言潇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刚刚看到的记忆。他并没有从那份有分量的记忆中看到他所猜测的这么多,不过只从这些记忆中就已经能得出许多结论。 比如观星台,比如预言师,比如最先受到邪气污染的那些宗门。 本以为事情不会比想象中更灰暗,却不想只是一份记忆就已经让人只想说一句“这群人真是够胆”!言潇深吸一口气,看着还跟苏源洗脑的两人,忽地只剩下佩服。 不论师尊来这个世界做过什么被天道嫌弃成这样,甚至不惜以天道之力和人类抑制来封印,但言潇清楚,师尊一直都在弥补他的入侵所造成的伤害,虽然他也不知道师尊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伤害。 果然啊,就算凶残如自己也竟然还存有一丝柔软,否则他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师尊,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到这个世界来?因为我吗?可是我来你的世界之前,我们根本没见过呢。”呢喃着,言潇目光陡然冰冷。 晏御和顾宵似有所感转头看过来,只是下一刻两人脸色齐齐大变,一只箭矢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带着长长的火红的尾焰朝着言潇直冲而下,目标正是言潇的心脏。 陡然变大的威压,陡然燃烧的四野,陡然炙热的空间,陡然而来的致命危险就这么直冲冲毫无防备而来,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言潇目光暗沉,血色瞳孔有一瞬变为竖瞳,就这么不闪不避硬接下这带着威胁的致命一击。 “晏晏。” “言!” 顾宵和晏御急速冲来,却已然阻挡不了庞大的攻击。 天空那像是玩游戏一般的打斗也在这一瞬陡然停止,僧人看向火焰疯涨的箭矢,黑色的只显露出轮廓的人形也张大了他能露出洁白牙齿的嘴巴,眼中满是惊奇和兴奋。 不清楚箭矢从何而来,但箭矢上所蕴含的杀意明显,完全是冲着要将言潇杀死来的,下一刻,响起一声金铁交接之声,却轰隆如同炸雷陡然炸响,让人只能下意识动用力量屏蔽这声响。 火花已然被红色焰火所吞噬,根本看不清声音响起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普通人,很快就看见火焰爆裂处所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柄长剑。 长剑有三尺,却好似变成了几十米的错觉,而那箭矢此时就跟长剑交接,在剑身上划出隆隆声响,这刺耳又炸裂的声音正是来自于此。 只见言潇满眼兴奋,嘴角竟是带着笑,而后在他手中,箭矢陡然被带偏,离开目标区域,只见言潇双手先是一推,再举重若轻般将之往外带,下一刻,箭矢就朝旁边冲了出去。 然而这箭矢就跟僧人的金雷一般宛若安装了雷达不达目的不罢休,被扔出去后竟是再度飞上天空,瞬间蓄势便朝言潇重新射来。 言潇丝毫没被这转折吓到,他只是轻轻蹙眉,提剑重新迎接上这箭矢的致命攻击。这就像是在玩一场你来我往的游戏,双方都带着必胜的心思,因为一旦失败就是以生命为代价。 言潇身周黑气环绕,每每对抗都像是在让他显露出邪恶的一面,撞击声很快就像是一个个音符一般充斥在这一片只有黑暗的空间,而箭矢所带起的火焰很快就将这黑暗打碎。 言潇很快就发现,这箭矢并非全然是冲着自己而来,但招招致命,威胁着他不得不每一次都毫不犹豫接下破除死局,然而这周围的气场却在箭矢每一次运转中起着变化,而且这变化带给他浓烈的危险之感。 顾宵与晏御已然来到言潇身边,很快两人便将言潇挡在中间,随后两人接下挡住箭矢的任务。 有了两人的加入,言潇对箭矢所行进的路线以及带来的变化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随即他抿唇,皱眉。 这箭矢是想将他困在箭矢所划定的范围之中! 看明白这点,言潇瞬间清楚这箭矢的主人的意图,这是打算打断他要将清浊之气重新运转的计划,只是将他当成是浊气的源头,是不是太眼瞎了些? 扫了眼还在天空悬着似乎在看好戏等着他被杀掉然后抢夺他身体的小黑人,这兴奋的小眼神,这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算黑脸也没能阻挡那愉悦和跃跃欲试的气息,还真是令人头疼。 “这么执着,究竟是看上了这身体的什么?是因为……”看了眼自己现在的魔体,再想想内府中两种修行途径,不正暗合了清浊交融的条件吗? “原来如此,可是这东西不是动动手段就有的吗?难道别的修者不是这般修行的?”言潇突然发出了这么多年来对于自己修行上的一个疑问。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视线从小黑人转移到顾宵和晏御,这两人有了师尊的记忆,但又不是师尊本体,之前在游戏里所遇到的师尊,在树心黑洞里遇到的师尊似乎都有全部师尊的记忆却并没有真正能行走在外的实体,而这两人却有。 猛然间,言潇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些重点。可是这重点却不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将这些先抛之脑后,言潇看着还在不停给自己制造牢笼的箭矢,这东西不打算让邪气跟外面的佛法之力以及信仰之力产生交融,肯定是有算计,那么是算计邪气还是算计清气? 此时苏源也发现了哗点,他虽然只是个修行界的小辈,却也看得分明,这箭矢分明在制造一张网打算网住里面的人,而里面的人代表着什么,苏源清楚得很。所以,现在才是该自己行动的时候了。 想到那两人说的步骤,苏源看向天空那跃跃欲试的黑色人形,那东西他早就领教过厉害,当时如果不是少年最后给予他力量,他就不会站在这里,而那个时候自己就差点被这东西占据了身体。 第355章 隐藏的势力 苏源不由的去猜想黑色人形抢占他身体的目的。 那东西想要一具躯壳,还是它喜欢的躯壳,虽然自己不是它最喜欢的目标,却也被它寄居过,这样便已经产生了联系,而想要抓住它,做那两人说的事,让它身上的邪气与自己身上的力量交融最是容易,只是需要一些帮助。 那就只能如此了。 想着收束力量的心法,下一刻苏源周身膨胀的金光被他收入体内,而后他闪身来到那位修罗佛身边。 他的突然出现并未让在天空跃跃欲试的黑色人形关注多少,或许正是因为他力量不够才会让这人形不在意,因此苏源抓住机会给僧人传音。 【大师,可否助我?】 苏源曾以为,只要自己修行够努力就能获得尊重,而他也做到了,但后来才知道,尊重并非都建立在实力之上,而自己的独树一帜终究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也曾幻想过救世,也曾幻想过自己成为尊者受万人敬仰,但越是修炼越是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疯狂。 而他感受到疯狂时,成为了宗门推出来的牺牲品,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有机会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看了眼下方被箭矢所划出来的火焰围绕其中的少年,苏源忽然一笑。 …… 在持续的黑暗之下,仿佛所有的灯光都成了黑暗的衬托,随后,忽然之间,蓝星上所有的光都瞬间熄灭,从天空看去,便会发现,整颗星球都处于黑暗之中,没有白昼和黑夜的区分,没有时区的间隔,只有一片漆黑和死寂悄悄降临,没有出路。 然而就在此刻,有许多地方渐渐亮起红光,起初红光还很微弱,或许是因为在灯光之中这些红光并不明显,但现在,这红光逐渐在黑暗中占据了所有视线。 或许从一开始没有阻断蓝星上的供电就是为了让初生的红色不被发现,毕竟在万家灯火中寻找一抹红比起黑暗之中寻找一点红光来讲,目标一点儿都不明显。 但现在,这红光连藏都不藏了,已经能说明问题。 m国,某红光闪烁的海岛。 这海岛不大,却能在太空上看到它的存在,此刻这座岛上尽数被红光所包围,越是接近岛屿中心,红光就越浓郁,甚至到了深红的地步,随着接近,从上面传出的声音也一点点冲入耳中。 这声音就像是心跳,一颗正常心脏的心跳之声,声音跟所有人的心跳声宛若同步,不管此刻是因为害怕心跳加快的人,还是胆大并不被这红光所惊吓的人,都仿佛感觉这突兀而来的声音就是自己心脏发出的声响。 只是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到红光深处,心跳就不由自主开始跟这声音同步,一点一点,逐步的,周围所有心跳都跟着一起出现在耳中,逐渐同频率。 共振所带来的声响突然就像是雷鸣一般响起在耳边,前方深入接近的人只感觉耳中全是嗡鸣,随后便根本听不见其他。 心跳飞快,他们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跟着心跳声不停加速,随后就是无比窒息的感觉,一种呼吸不过来,想要夺走生命的呼吸方式随之而来,随后,所有人都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 海岛之外,红光无法接触到的地方,一架直升机悬空而停,螺旋桨带起的声音足够将外界的声音变成不被注意的声响,可此时此刻海岛上的心跳声,呼吸声完全像是个无孔不入的调皮蛋,不断钻进耳中,竟是让直升机的声音毫无影响。 直升机稍微倾斜了一下,但很快挺稳,顺便往后退了一些,而坐在直升机里面的人却没有被这突然而来的移动刺激到一点点,端坐在那里的人一张坚毅帅气的面孔,身体壮硕,可以看见撑起衣服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健美先生的大块头,而是恰到好处的强大。 男人嘴角含笑,就像是一个笑面虎,如果言潇在这里便能够认出来此人正是当初他处理博毅时出现在那里同样想除掉博毅的人——博彦。 “少主。” “看来送来的人都进去了,那我们的承诺也完成了。”博彦轻轻说道,却在螺旋桨声中格外清晰,能让机舱里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再停留下去很危险,少主,我们必须回去。”其中一个双手环抱,却像是什么武器都没拿,但光是站在那里都给人以强大压迫感的壮汉说道。 博彦扫了他一眼,此人就感觉一股压力撞击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单膝跪地,认错:“是属下僭越,属下回去后领罚。” “那个人怎么样?”博彦说的人正是言潇。 当初言潇打乱了他收取那些邪气的计划,让他失去了不少能用来交易的东西,这笔损失可以说是很大,杀了那么多人,搞了那么大一摊子事,还舍弃了一颗棋子,这其中的时间成本,研究成本都还没计算进去,所以跟言潇这梁子是结大了。 然而华国太严密,博毅离开时被牵出来的人又太多,剩下的人那个时候都被命令保全自身,倒是没能把言潇怎么样,这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但对当时的言潇而言却是个能在华国站稳脚跟的好机会,但那个人却什么都没做,就连特殊部门都只是挂职,真是蹊跷。 而现在被里世界那些人算计,全都是言潇没抓住机会不思进取的后果,可是那样一个将博毅玩得团团转的人会真的放弃这么好的拥有权力的机会吗? 博彦一点儿都不信。 “被困在东方邪恶之地,因为触动了一些布置,所以只能隐约感觉到他在里面谋划着什么,根据那位潜意识传输回来的消息,他看起来是打算清除掉那里的邪恶。”一个西装革履像是助理的人一板一眼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 博彦皱眉,似乎对这么一个没有趣味的助理不甚满意,但又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助理,而后他舒展双眉笑道:“你说,他究竟想做什么?” 博彦脸上出现饶有兴致的表情,一边说着还一边看下方岛屿的情况。 第356章 布局 这座岛屿原本并不在计划之内,但随着天空那个大洞突然变换,这座岛就成了此次的重点。而这重点之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同样出现在线路上的岛屿还有好几座,因为这路线的突然变换,倒是有几个大陆的地方最终没能包含在内。 这一点博彦倒是并不在意,不在线路上的那些地方人烟稀少,就算有国家有城市,也都是能以武力解决的,更何况这次之后,这些国家能不能抵挡那些变化还说不清呢。 但是博彦却总有种不放心之感,因此才会守在海岛之上,感受红光持续扩展的情况。 从这些人只能停靠在这些岛屿之上到只能被风浪赶上岸最后不得不往里走,不得不接受洗礼,接受那命运的呼唤,也不过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并没有任何反抗,就连哭嚎掉队的人都没有。 光是凭这一点博彦都能够感觉到那东西的强悍,随之而来的也有深深的戒备。虽然他们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也制定了一系列世界突变之后的计划,但总归都是建立在同盟可靠的情况下所建立起来的计划,这些计划也都是模拟未来发展的计划。 事实上这世上总有事情并非如自己所愿,博彦就从不相信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在想那个看起来脆弱无比却又充满诱惑的青年,青年纤细的腰肢让人回味无穷,但青年那爆发而出的凌冽又让人敬畏,敬畏之中却格外想要征服。 舔了舔唇瓣,博彦眼前已然出现青年的面容,随即他就发现是手机亮了。 这是约定的时间到了,博彦看了眼时间,此时时间同本初子午线时间,而此时此刻,不论是在东半球还是西半球,不论是在南半球还是北半球,世界所有地方都跟这条线上的时间一致,不仅仅是时间,或许此时此刻的天空都是一模一样。 电话还在响,博彦嗤笑一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冷冽而严肃的声音:“回来,等。” “好。”博彦淡淡回了一个字,朝飞行员下达返程的命令。 而看到直升机真正返航没有被什么牵扯住,机舱里的其他人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然而不等他们放松,就听他们这位少主笑道:“你们说我现在申请去里世界东方的那些宗门行不行?” “少主,里世界门已经关闭。” “呵,还真是一群缩头乌龟,这就开始打算牺牲他人保全自身了?可他们却不知,灾难来的时候,缩头乌龟并不能让他们彻底脱离灾难。这不是他们这群自诩为神的家伙最喜欢的场景吗,怎么还藏起来了呢?” “不清楚呢。”助理淡淡应了一句,随后机舱里一片安静,竟是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博彦只觉得无趣,这场戏要是里世界那群人都不配合那还能怎么演下去,他要的可是整个世界都乱起来,都成为末日,里世界当然也不例外,不仅不能例外,还必须成为最大牺牲的那一群。 可是,这群没用的修行者,这种时候竟然还想藏起来。 “还真是没用。”博彦又说了一句,这话就更没人敢接下去了。 就在博彦他们返程之后,岛屿上突然红光大放,而后那心脏和呼吸声不断壮大,逐渐充斥在整个岛屿所环绕的区域,要是博彦他们再走晚一点儿,恐怕就要被这红光波及。伴随着这片红光爆发,突然之间,便有一条线不知从何而来很快连接在这座岛屿之上。 一条线,两条线,一条条线清晰出现在一片黑暗之中,从红光出现的地方一个个连接,很快便将整颗星球南部的各个亮起红光的岛屿都连接起来。如果从太空看去,就能发现,这些岛屿之间的连接正在形成一条尾巴,一条长长的,宛如蛇形的尾巴。 只是本该出现头颅的地方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以至于这条长长的蛇形并不完全。 华国,各大州,城市中出现朝圣状况的人群已然被浓烈的红光所包裹,在红光中,他们不停靠近黑月所指的方向,随着这些方向的指定,无数条红色丝线已然朝着天空的黑月缠绕而去。 不,不像是红线缠绕,而是被吸过去,只见底下的人个个满眼红光,陡然变得骚动,随即,他们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 比起在海岛上连接迅速的红色线条,此刻在这华国的城市中这些红线却像是受到某种干扰,竟是延伸出去又被迫收缩,而不停飘绕的红色丝线又一点点从黑月上脱落,竟像是无法牵扯一般。 黑月越发黑沉,但其中中央之处的红色却在慢慢显露出来。 …… 里世界,清隐宗,邪恶之地。 对被困于邪恶之地的人来说,这个地方到处都是黑暗,邪恶和恐惧,似乎只要心神有一瞬的破绽就会让自己陷入到某种深渊。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深渊,而接近这里就相当于让心底的深渊睁开眼睛。 因此,进来的人需要能守住自己的本心,非大毅力者不可进入,这也是苏源被忽悠着自己进来的原因,但那位佛门修者却并非如此。 修罗佛者,修修罗之道,杀生护生,斩业斩罪,这种邪恶之地反倒成为修行这道法门之人必然要进入的地点。 自空间之中而看,一切都宛若必然,而在这邪恶之地之外,此刻又是另一番景象。 黑色巨树蔓延出去的叶脉此刻终于显露出它的威力来,只见可见清明的天空之上是无数条漆黑的丝线以这棵巨树为中心不断地蔓延开去,就像是一条条射线发射出去,却没有一点儿尽头的意思。 但这并不是重点,此刻这些丝线之中就有几处连接点,而这些连接点让所有发现被连接的另一边的人都出现惊恐紧张之色。 不仅如此,此刻这些连接点还与上空明晃晃摆在那里招摇的黑月连接起来,宛若在澄澈的天空之中缠满了蜘蛛的丝线,而这些丝线连接的那一头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猎手,只要敢动一下,便是万劫不复。 第357章 相信 如果此刻这宛若蜘蛛织网的世界是呈现在一个屏幕之中,那屏幕中就是各种横七竖八布满屏幕,却又能让观众看清楚的丝线是从哪里制造而出。而通常整个屏幕被这黑色占满,就意味着整个世界陷落。 当然,此刻这世界还只是盘绕上这根根丝线,其中的人还未真正做出危险的动作,远达不到世界陷落的境地,但很快这些一直以来都没能想出办法平息这场变故的宗门都开始慌了。 他们慌的原因便是,那些突然长在他们宗门之地的黑色树木开始泛起红光。 与莫苏的宗门所遭遇的相似,虽然有些宗门中将这棵突然长出来的树当做异常隔离起来不让弟子们靠近,但这棵树发挥其作用吸引弟子靠近将这些弟子变成树上雕塑的时候,却根本没能阻止宗门弟子的靠近。 于是,几乎所有没有阻织能力的小宗门中都出现了与莫苏所在宗门一样的场景,那就是黑色树木周围变成了一片白骨血海。 血海俨然变成绝地,但树上被变成金色雕塑透着庄严的人却一直在向他们传达某种信号,某种足以颠覆里世界规则的信号。 信仰,修者从未有什么信仰,他们只相信力量,只相信自己,非要信仰谁的话,那就是得道的那些高人,那些坚守在封印之门的,不知道究竟修为有多高,却维系着一个大宗门屹立不倒的前辈们,这就是修者向往的境界,却不是他们向往的境地。 因此,对于里世界的修者来说,力量是一把双刃剑,既让他们得到权力,却也让他们失去自由,这便导致所有知道这种结局的修者都秉持着一种只要修为高就尽力掌握实权,过修者的长久岁月的纸醉金迷的生活。 虽然越强的修者被送去守护门的几率越大这种事情被众多人所知,甚至还被排斥,但这些大多数也都掌握着实权,因而大量从外世界招觉醒者做弟子,培养他们,以及培养他们的后代去填补这份责任便成为掌权者各自的默契。 而现在让这些掌权者产生信仰,还是信仰一群看起来并不太正派的被吞噬掉生命,被什么所掌控躯壳的东西,不论是掌权者还是被这些掌权者以力量和利益所驱使,甚至还被预言洗脑过的修者都觉得荒谬。 也正是因为这种认知,导致这些仿佛长进树木中的人身上的金色开始有溃散的迹象,这些迹象一出现,也就将此时黑月的诡异衬托得更加恐怖,而伴随着金色溢散,那围绕着树木的血海便开始发威。 就算没有前赴后继的修者前往填充血海,此刻这血海所透出的邪异也已变得狰狞,血液仿佛岩浆喷发一般开始暴涨,随着暴涨变成像水流一般不断侵袭往外,渐渐就将外围染成暗红的色泽,而那些本来还密密交接的骨头也随着这血海洪流而移动。 这些白骨宛若晶莹的玉石,白的仿佛能发出清明的光,在红色之中格外耀眼,而伴随着红色的流动,白骨渐渐分离开来,开始围绕血海所流经的地方摆出霸占地盘的架势。 这些变化就像是野蛮的洪流不停侵袭,很快就扩张开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占领着所有流经的地方,白骨也随之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竟不断地变换出诡异的形状来。 莫苏闪身避开血海的波及,一根白骨就这么立在他面前,而周遭没能避让开来的弟子瞬间响起惨叫声,莫苏看过去,便看到没能避开的弟子跟之前所看到的一样,身体在逐渐消失。 不,这次与前一次所看到的迅速不一样,那可以说是痛快的死亡,但现在这些被陷入血海的人却并没有马上被吞噬得只剩下白骨,而是惨叫着,恐惧着,在无尽的绝望中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吞噬,一点点接近死亡,一点点被死亡。 就算是只剩下一个头颅,也能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消失,最终,脑袋被吞噬。 莫苏只觉浑身颤抖满是恶寒,这可怕的过程之中,那惨叫根本就没停下来过,而绝望正在通过这种见证自己死亡的方式在不断蔓延。 有幸存活下来的弟子个个吓得肝胆欲裂,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的情绪在不停释放,也在不断传递给更多的人,将这股绝望的气息传递得更远也更加的混乱。 莫苏蓦地看向黑色树木上的人,那金色雕塑一般的身体就像是受到风化一般,金光像沙尘一样在缓慢的消散,而随着这些光芒的消散,整个世界都在变得诡异暗淡。 红色,眼前所见只剩下红色,就算是那些白玉般的骨头也被这血海映照成诡异的红,而这血海中的红就像是染上一层又一层耀眼的红光,而这些红光正在不断扩大,不断地变得霸道。 “宗主?”有弟子颤抖着声音朝莫苏看来,宛若被吓破了胆,此刻要不是莫苏还在,他们宗门的主心骨还在,他们恐怕早就四散逃离了,但天地之间又有多少地方没有在经历现在的事情呢?火山喷发之时,来不及撤离的所有都将被淹没,剩下的只有自然的威力。 莫苏深深呼吸,眼前所见比他们想象的变化得要快,离那几句“信仰他”的话还不到两个时辰,但这短短两个时辰之中,原本金色庄严的雕塑一半的人就已经要被侵蚀消散的节奏。 那么,信仰真的有用吗? “虔诚跪下,信仰他。”莫苏说着率先跪下,就在弟子们不敢置信怀疑又恐惧的眼神中,重重朝黑色大树上的人磕了几个头。 没有再起身,想要改变一直以来信仰力量的思想根本不容易,更何况莫苏不信只是跪下做个形式就能让这变成雕塑被某种力量控制的弟子发挥出祛除此刻危险的作用,但眼前血海翻滚,白骨森森,莫苏除了相信这突然而来的要求别无其他可做。 更何况,只是信仰而已,只需要发自肺腑的,来自真心的信仰就可以,总比失去性命来得简单一些。 于是莫苏毫无心理压力硬掰着自己相信的东西,转而将那种相信这人能救宗门,能救弟子,能救自己的心情传达出去。 第358章 暗处交锋 有时候对人而言心念就是一种力量,能让人在逆境中保持希望,也能让人冷静思考应对之策,就在莫苏开始虔诚传递出自己的相信之时,一个弟子忽地发出声音:“停,停了,那那,光,光在,在放大,在跟,跟这东西对抗……” 随着弟子紧张又欣喜的声音,莫苏抬眼看去。 首先看到的便是那金色塑像般的弟子身上的金光停止消散,从四肢开始溢散的金色开始回流回来,而还在溢散的金光也没有被浪费,金色光点所接触到的血色正在被变成金色,虽然点点金光并不能撼动这片几乎要将宗门侵蚀掉的血海,却也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就这么简单?莫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又摆明了他们所求有用!莫苏就这么望向那个已经小到被黑色树桠遮挡一下就能消失的人形,忽地激动起来。 “相信他,相信他能挽救我们于这绝境之中,按照他说的做!”莫苏再次开口,而失去信心和胆量的弟子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都愿意跟随。 什么力量,什么邪恶,什么宗门,什么荣耀,什么自尊,只要现在能在灾难中活着,这些他们都可以不要,只要能活着。 活着,便意味着希望,而死亡便什么都没有了,还会成为杀戮的一部分。 信仰其实很简单,不过是相信自己能活着,相信只要给予某一个力量以信任,那就能得到救赎,至于这力量是什么,是谁拥有的,他们可以不在乎。 忽然之间,红光之上开始洒下层层金光,起初金光只是很小,在血海之上就像是蚍蜉撼树,但渐渐地,有金色开始自黑色大树的枝叶上窜出来,而后无风自动,开始洒落金色的星芒。 星芒落下,血海翻腾,滚滚涌动,却只在针对这像金粉一般不停洒落的金色,再没扩张。 而这种信仰上的屈服并不是莫苏这种宗门的个例,接下来,这黑色丝线缠绕的屏幕之上,竟很快亮起一条条金色,就像是某种裂纹,正在击碎这黑暗的侵蚀。 就像是突然给了黑暗中的希望,将原本带着惶恐失望的心都给拉了回来,就算身处绝望,但看到现在自己所生活的地方还有救,所有人都将提起的心放下了些,只是浅薄的金色并不能让他们完全放下心来,但这已经比没有希望好多了。 莫苏终于从深深的跪伏中直起身来,他并没有起身,眼中映照出那金色的星芒,看着小小的星芒带来净化的力量,那些红色像是被惊扰一般翻滚不停,却真实的在被金光所扰动,在被净化。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自己所付出的得到回报,邪恶终于被遏制住而放松之时,天空的黑月突然渲染开一片幽暗的红,红色侵袭,红色扩大,红色就像水流一般冲开黑暗,正在将黑月染成红色。 天空原本都是黑色线条所缠绕覆盖,但很快有一些红色便占据了黑色的位置,像是击退黑色的占领,又像是在与黑色交融,但在言潇眼中,这些红色正在吸收黑色中所存在的力量,这操控红色力量的人正在吞噬邪恶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直到现在较量才像是真正展露出各自的对手来,如果说邪气自始至终都是最大的敌人,一直是里世界头疼的一个恶瘤的话,那现在爆发之际,有人想利用这个机会获得某种利益。 这种类似窃取或者说强占的情况在修真界中并不少见,不过就是一个弱肉强食,如果你足够强,那么你就能做到任何你想做的东西,直到将一切障碍都甩开,然而一旦你无法维持自身的强大,那便只能被人所算计。 现在这泛滥在整个邪气线路上的红色就是被算计的结果。就相当于,原本是邪气跟灵气在对抗,邪气在多年争斗中终于占在上风,现在开始逼退对手所占据的位置,展现自身的强大,但就在灵气拼命反扑,邪气全身心都在应对这股反扑之时,第三道力量出现了。 这出现的力量不是帮助灵气,也不是帮助邪气,而是来它们当中咬下一口,那么最终结果会怎么样? “还真是有够阴险的。”言潇站在顾宵和晏御的保护之中,看着从刚刚开始就围困住小黑人的苏源和僧人,而就在两人找到方法调动里世界信仰之力跟小黑人交锋,苏源终于利用上自己方才差点被小黑人夺舍的连接将小黑人困在身体之际,一抹红色入侵到黑色和金色交织的力量旋涡当中。 而这个时候,那围绕在身边制造阵法围困他们的箭矢陡然变成无数红点,在他们周围拉开一条条红色丝线所编织的网,阻断他们所有的出路。 没有出路便意味着他们无法施以援手,甚至在红色所代表的幕后之人看来,阻拦住少年便意味着阻断了世界的拯救者。 可是言潇却轻轻一笑。 虽然没有预料到这场变故中还夹杂着一个浑水摸鱼的,但言潇自己的本能给了他最正确的选择,而现在他就算被困在这里,却也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发挥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当然要给蓝星的人自己发挥,他现在也想做个“幕后”之人。 顾宵和晏御在条条丝线围困中也终于是停下防御,而现在他们就只能站在这条条网格所围成的空间之中,宛若只能干看着外面事态发展却无能为力的无能之人。但此时此刻两人心中都是一松。 有一个喜欢同情人又好奇心满满的弟子是什么感受,大概就是随时都会因为弟子一时的心善或是好奇为其打开一个好的局面吧,以前对此都只能默默支持而后默默在背后守护,那个时候的乖徒儿乖得像是个不染纤尘的璞玉,让人又担心又不安。 但现在所见的乖徒儿却不一样了。 还是会心软,还是会做一些让人担心的事,但已经足够有应对之策,也足够清楚自身所站的立场。 第359章 挣表现 “看来只需要看着就行了。” “那东西恐怕并不会让我们安静看着,而且我们不做什么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动了手脚,到时候晏晏还是会被牵扯进去,所以,我们还得辛苦些。” “要不是为了言,我什么都不会做。”顾宵嘴里说着什么都不会做,但在潜意识驱使下,他身上早就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功德,在这个世界面临危险的时候出了多少次手,而他现在还能对抗这些邪气所滋生出来的糟糕事情,全都是因为眼前近可所及的人。 “先去晏晏身边。”晏御才不想听这家伙究竟在他们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是怎么借助潜意识的指引为晏晏做了多少事,他现在只想待在小徒弟身边,这可是他亲手养大的小媳妇儿啊。 就算是通过游戏的手段,就算自己记忆中就都是氪金氪金还是氪金,但他是真的对小徒弟投入了精力和情感的,那可是自己养大的童养媳,怎么就能被顾宵这家伙强行占去了呢。 此时此刻就算两人都知道自身是某个本体的化身经过复杂情况出生在蓝星只为等待小徒弟的到来,但哪个化身没有一个占有小徒弟,让小徒弟眼中只装下自己的心呢?这可是本体所给予的强大的占有心理。 因此本体吃自己化身醋什么的,多正常啊。只可惜言潇所知道的师尊的占有欲不过十之一二,等待他的还有漫长的探索师尊的过程。 困住他们的阵法并不算精妙,但也足够困住他们一段时间,尤其是三人明明刚才还站在一起,顾宵和晏御两人保护着言潇,但现在阵法形成和转移之后,三人就这么被分开,言潇被单独隔离,外面层层叠叠都是红色隔开,就像谁的鲜血被抽离而形成一般。 顾宵和晏御刚刚说完话也被阵法的转移所隔离开来,大概是在外面见过两人合招以后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又或者单是从刚才的接触自本能升起的危机致使这红色主人的忌惮,反正这两人也被分离开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的顾宵和晏御可不是进里世界门前的状态,进入里世界后,两人的状态是逐步解封的,到进去顾氏宗门后,在主殿中所经历的那些真的就只是跟宗主玩什么除掉宗主自己干的过程吗? 当然不。 顾氏总归是顾宵的宗门,就算顾宵当年做过许多让宗门只能咬牙去赔礼道歉最后还牺牲不小利益,到最凶险时只能把顾宵给扔到外世界的事情,但顾氏老祖是站在顾宵这边的。 宗主随时都能有,但那些藏在宗门里的不安分子,当然不能就这么轻松放过。 因此随随便便就跟顾书岚进了宗门,还会被宗主困在主殿,甚至用他们来隔空威胁言潇让言潇愤怒而加重邪气入侵什么的,都不过是一场戏。 没见老祖来得格外时机恰当吗? 真以为顾书岚能守在那道门还会一下就将言潇引到清隐宗的位置是偶然呢?这其中顾宵就算没有参与谋划,却也是顺着老祖们的计划在走的,而现在,这计划中多出来的这部分意外,他们也算是早有所料。 至于观星台和预言师们?那些本就不是老祖们搞出来的,他们无视规则滥用天道所给的特权给自己谋取不当利益,导致里世界如今邪气肆虐无法应付的局面,他们被首先变成牺牲品有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那么现在浑水摸鱼的也出来了,那收网也该是时候了。 顾宵心念一动,人已经破开层层围困到了困在言潇周围的一条条红色丝线上,伸手抓住就往两边拉扯。 顾宵不愧是里世界曾经最让人忌惮的清理者,那时被邪气所影响的人与现在清隐宗中所受影响的人一般,不清楚自身已经被同化,却依旧继承着最深的邪念,而顾宵当时清除的正是这种恶气满值的人。 只可惜那时那些宗门都不承认这些,这才导致顾宵最后功德加身却还被驱逐出里世界。 但也正是因为顾宵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挣功德,现在撕起这诡异红色大网来一点儿都不怵,上手就撕开两扇门一般暴力拆卸。 晏御见状“嘶”了一声,似乎感觉自己在这方面输了,这家伙还真是够狡猾,比他觉醒早,还攒了这么多功德,虽然这东西对他如今所拥有的气运来讲并没有多大作用,可是能徒手撕邪恶啊,他也想在小徒弟面前装一把。 可惜了,让顾宵这家伙装到了。 不过晏御也并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实力不够不能暴力,他可以用脑子啊。 然而并未等到晏御用脑子想出跟言潇接近的方法,忽地,大地震颤,瞬间就像是地震一般摇晃不停,让人根本无法稳稳站立,只能随着摇晃而摇摆,顾宵手上动作一顿,继续撕。 晏御扫了一眼顾宵那边,开始找寻这临时布置起来的阵法隐藏的破绽。 脚下还在震动,但很快晏御就习惯了这个频率并让自己稳稳站在上面,下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就,就闭上了眼睛? 在许多人看来,晏御这一行为就像是认命,只能任由阵法围困,甚至在这突兀的地面震动之下,晏御和顾宵都因此受了伤,而言潇因为被困在重重红色丝线之中,没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顾宵双手染满鲜红,血液就像是给血色丝线增添了助力,竟在此刻显得更加明亮丝滑,饱满的仿佛吸饱了血的怪物,而这怪物食髓知味正要择人而噬。 晏御虽然跟丝线接触的地方少一些,但因为身体摇晃依旧无可避免的被割伤,同样被周围的丝线吸饱了鲜血,而现在这些鲜血已然挑动了嗜血的怪物。 周围的空间更快被红色丝线缠满,宛若蜘蛛终于要对猎物收网,而此刻这些丝线的跳动正是蜘蛛正在赶来,而且赶来的还不止一只蜘蛛! 鲜血的味道不止吸引到这编织这在劫难逃之网的东西,还有一些在这个邪恶之地生存不知凡几的对鲜血渴望之物。 第360章 怼就怼 对此顾宵和晏御都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从他们身上流出的鲜血更加浓郁,似乎也更诱人了。 言潇就像是真的被困住一般,丝毫没有反抗的举动,顾宵迟迟打不开眼前这条条丝线组成的血红色大茧,而晏御,晏御还闭着眼睛。 但就像是说好的一般,三人都动了,动得格外默契,也格外目标一致。 下一刻,随着地面震动,这红色所编织成的围困之网也在被震动,不是被地面震动所带起,而是,来自一股看不见却能感知到的力量。 原本在围困上就消耗掉不少力量的箭矢随着这无形震动而晃动起来并发出嗡鸣之声,接着本来像是通过箭矢游走而形成的阵法突然之间就在这嗡鸣声中被以肉眼可见的震碎。就像是一根玻璃管子突然就有了裂纹,而后咔嚓碎掉。 碎裂是无声的,细细碎碎裂开的红色像是萤火一般在飞舞,飞舞着向更高处,向更远,像是自由的鸟儿即将远去,然而下一刻,一张血盆大口便将突然碎裂成一团团朝向空中飞舞的血红一口吞下。 言潇、顾宵和晏御就这么站在那里,三人几乎连姿势都没有变化,可周围原本邪恶又凶狠的红色丝线却已经失去了本来困人的用处,只剩下箭矢所围成的阵法基座。 在三个,哦,确切的说两个玩阵法都玩得贼溜的人面前制造血噬困阵不过就是班门弄斧,没有第一时间拆除阵法基座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不过这东西确实的一点儿也不抗造。 言潇摇头,如果能评价他会给差评,这都没坚持半天呢。 顾宵离得最近,下一刻已经抱住言潇,随即左摸摸右捏捏的,占尽便宜,却美其名曰在看言潇有没有损伤,看得晏御心中愤怒,却还要保持住自己的好脾气。 “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们插手了。”晏御目前还是三人中实力最差的,但那只是因为他恢复的时间不够,但看清现在的状况已经是没问题,至于追杀他们到此并被他们干掉,现在他们的同伴还在外面等着他们带着两人出去的同门,这重要吗? 不过,这次事情多半都是这些自私自利的人所造成的,因此救赎的方式总得有所改变。 他们又不是圣母,利用了他们,伤害了他们,还要让他们背锅,最后还要他们去拯救,这脸得多大才能厚着脸皮要求他们的?泥人尚有三分气呢,更遑论他们是有血有肉有喜好偏爱的人。 “那就去看看这个突然杀出来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究竟是什么。”言潇扫了眼天空上开始交织起来的黑金两股力量,这苏源确实有些实力,虽然性格轴了些,却也是知晓进退好坏的,也不枉费将信仰之力转移给他。 再看看那位修罗佛,这人要说来得是时候言潇也是不信的,恐怕这人早就在等着这个机会,有这样一个拯救的机会,他背后所代表的宗门话语权会提升不少,却也算是富贵险中求,但这位功德加身的杀戮者所选择的方式确实很令人赞叹。 言潇虽然管不着从中获利的行为,但他赞叹这种心性,也赞叹这抓住机会的时机。 那半空中闪烁着金光的僧人似乎有所感,视线看过来。 金色的眸子对上明亮的,探究的,带着几分赞赏的血红色眼眸,他下意识皱眉,却很快微微一笑。没有之前想要一道雷劈死言潇的愤怒和凶狠,此时此刻,这位僧人完全就是一个得道高僧的样子,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受。 但言潇分明看到他眼底的算计以及某种威胁,有雷光从他身边闪烁,像是在警告言潇的无礼,但言潇岂是那种能被一道电弧吓到的人。 他刚才都未怕过那密密麻麻的雷光,现在这种威胁又怎能威胁到他头上。 顾宵冷哼,要不是看在这人还在维系术法以功德之力驱散邪恶,恐怕已经此刻顾宵已经因为这人多看了自家小家伙还威胁自家小家伙而上去揍人了,佛宗又如何,他又不是没杀过佛宗弟子。 “大师这是打算看多久?”忽地一道声音打断僧人的威胁,将视线都集中过来,而说出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晏御。 僧人先是皱眉,然而在感受到晏御身上的气息时顿时肃穆。不肃穆也不行啊,不能给顾宵面子,但这位背后所代表的人的面子可是要给的。 “几位是打算做什么?”此时这位外表维持着宝相庄严的僧人开口,话语中似乎是在担心三人会对现在的形势做出不好的决定。 不过不等三人回答,僧人再度开口,“三位不妨为我二人护法,此时你们的作用也仅限于此了,否则后果如何三位应当很清楚才是。” 这就算是赤果果的威胁了,还将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大概是知道言潇花费不小的心思在这个已然促成的场景之上,这位大师显得格外自信,自信三人会就此听话。 只可惜这三人都不是听话的主,以前顾宵还会为了功德不情不愿的做,晏御作为里世界那位晏家老祖的后代家规也不会让他做出违背祖宗的事情,至于言潇,大师根本不在意这个小魔。 “大师,此事就得您好好费心了,我们可帮不上什么忙,至于您说的帮你护法什么的,完全没必要,想来以大师那无边法力肯定不需要我们插手,也不允许我们插手的,刚才那话不过是在威胁我们呢,我们可不敢听。”顾宵就这么毫不掩饰的怼了回去。 只是这位可是西方佛宗所敬仰以及走到哪里都要被供着的主,又怎会任由顾宵这般阴阳怪气。 于是在顾宵怼回去之时,大师竟是真的就这么放松了功德之力的输出,瞬间苏源就像是被感染一般,整个人脸上开始被黑色所浸染,从头上蔓延,宛若流水一般蜿蜒到脸上,看看起来格外恐怖,只几个呼吸之间,他一半就已经变成黑色,而后那一半黑色的脸上出现了愤怒的神情。 随即,苏源被迫开口:“你骗我!你骗我!” 第361章 说好的抢呢 那半张脸足够狰狞,满是被欺骗的愤恨,随着这声音出现,半个身体已经踏出,却因为另一半身体不肯动而只能在原地踏步,那半张愤怒的脸宛若要喷出火来,却也很快带着不动的半个身体往前走了一些。 他们都在天空悬着,此刻苏源周围被金色和黑色所围绕,只是黑色多金色少,大有黑色要占据金色的趋势,如果金色被完全覆盖,便意味着苏源失败,而言潇想要的先通过小部分运转循环的计划就会因此而胎死腹中。 这位高僧确实有以这个为借口来要挟言潇,甚至可以说以平常人的思维,这要挟已经成功,但言潇并不想被要挟。 “你大可以不信。”言潇开口,少年脆生生的嗓音就像是给这污浊的空间都洒下几分清洁,只是言潇此刻黑衣红眸的样子完全不是声音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纯粹,却也足够以声音抓住人的注意力,“你如果以那种状态下化形,最终也不过是一个被天道所排斥的充满邪恶的邪恶生灵。” 言潇指着上方,在清隐宗彻底沦为浊气养料地后,这里就自成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在清浊混乱之时就屏蔽了天道的感知,言潇直接道出“天道”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在挑衅,但天道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小黑人被苏源强行拉扯在一起进行循环转换,这对它来讲根本就是奇耻大辱。方才想夺舍苏源不成,不去夺舍了,这家伙反而来困住它跟它交融,简直就是可恶可恨,但它发现凭借自己的力量竟然无法脱离了。 此时此刻小黑人只觉再度被那个它跪拜过的王骗了,那个王就是一个骗子! 但现在呢,好像这位不得不承认的王说的好像没错。 想到就算是以普通样子出现在光明之下就会感受到来自天地的压迫感和危险,想到只要出去那个范围就会被各种各样的恶意所包围,想到一离开那小小的清隐宗就会被雷劈,小黑人只觉委屈难受,又觉得愤怒。 那时候它并不知道自己遭遇这些都是因为什么,也没那个脑子将事情跟天道联系,那个时候它只知道需要隐匿,不断壮大自己,不停吸收力量,只要力量足够就能冲破这个桎梏,不再被任何危险所威胁。 可现在在接触到人类,从这人类身上获取到许多认知以后,小黑人突然发现自己迷茫了。 既然化为人形都会被天道所排斥,那还汲取那么多力量做什么?可是! 半张漆黑的脸稍微平静下来,只是还拖着另一半身躯继续向前,这一行为对言潇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也不觉得小黑人会就此离开苏源。已经被苏源所拉扯,又有了这个世界生灵的力量所牵绊,小黑人还想像泾渭分明的邪气一般自由来去可太天真了。 在修罗佛看来,言潇不可能会将已经围困的邪气放走,因此他也就大胆的以此作为要挟,要挟言潇和他身边的两人都留下,但言潇给予的回应十分干脆——你放手就放手,跟我没关系,你不听话有的是听话的。 因此在发现小黑人带着苏源似乎有脱离他控制的迹象时,修罗佛有些慌,他只是想威胁一下下面那三个人,没想让到手的功德就这么没了,还要因此担上罪孽,他一个佛宗长老,要几个人护法不为过吧?怎么这几人不按常理来呢?! 修罗佛此时是真的郁闷,这莫名其妙几句话就要把好不容易困住的家伙给激怒,这少年还真是毫无怜悯之心,而且,这邪气都这般耀武扬威了,这三人都没有一点儿动作,是人干事? 难道不是他们将这邪气给算计到现在这样的吗?既然都已经做到现在这个程度,现在直接将后续扔给他,这真不是有什么阴谋? 不对不对。修罗佛狠狠摇头,将这些纷繁的思绪甩开,最后停留在为什么他都威胁不为他护法他就不干了,这三个人怎么还能这般淡然以对的?他们哪里来的底气?难道就真不怕自己不干的?! 修罗佛还能思考,但小黑人已经快走出他所围困的范围了,此时这位得道高僧下意识就收拢力量,将围困重新加固,倒像是因为对言潇三人威胁不成秉持我佛慈悲无奈才重新出手一般。 只是小黑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加固了围困的力量,它觉得这个自己臣服的王说得对,但跟它想揍这位一顿没什么关系,揍不过怎么办?揍不过再说呗。要是这一出手真的就将这位自己承认的王给揍趴下了,那…… 小黑人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它可是觊觎这少年那令人垂涎的身体很久了,要是能打得过,当然是把这身体给夺过来! 其他人并不清楚言潇身体所蕴含的奥秘,就连言潇自己对他所拥有的身体也都不完全明白其中所蕴含的神秘,但作为在层层封印中都能有化身出来的师尊一处诞生出来的小黑人却能感受到言潇这具身体的绝佳,那是这里都无法孕育出来的绝品啊。 因此,作为邪恶中诞生的个体,打不过就臣服,,打得过就欺负是小黑人的本性,而言潇看起来并不像是真的很厉害的样子,而因为言潇这波动的修为,才导致小黑人一点儿都不怕言潇,甚至时时刻刻都想着要翻身做主人。 小黑人不管被苏源牵扯又被佛门以金光所禁锢,直奔言潇的位置而来,修罗佛不得不像个跟班一样持续输出释放禁锢,只是小黑人本身具有浊气本源,此刻更是得到邪气的加持,怎么可能乖乖待在那里作为释放邪气与信仰之力融合循环的一道关隘。 它想明白了,它就要眼前的这个,这很符合它的口味,没有别的能与之相比,这个就很好,就很好。与其自己花费时间去凝聚身体化形,倒不如抢来的让人心情愉悦,因此惦记言潇的身体就是它的执念,而它自信自己能够抢到,一定能抢到! 于是在言潇他们眼前出现了有些滑稽的一幕。 第362章 对抗 身后是几个光秃秃的还在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插入地面只露出箭尾的箭矢,那些红光所释放出的能量还蔓延着火焰。 这些火焰飘啊飘的似乎想要继续将阵法组合起来,但多次尝试都不行之后又想要自己把自己拔出来重新再做出阵法来,结果就出现拔出来,“啪”,又像是被什么给狠狠拍回去的重复循环。 而在这红色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是黑暗也无法再继续侵蚀火焰燃起的区域,让这里暂时出现了明亮。 而在言潇他们前面,地面依旧黑暗绵延,但在天空之上则是被金光所包围的天空景象,也不知道是谁有在天上挂着的喜好,此刻苏源、小黑人和修罗佛就一直挂在天上,因为苏源和小黑人之间气息的纠缠和交织,隐隐能看到金色和黑色所形成的漩涡,但这个漩涡需要仔细才能看清。 因为在旋涡之外还包裹着一片功德金光,金光闪耀异常,让人光是看着都觉得刺眼,按理说言潇此时还是魔体是应该惧怕这东西的,但他身上本身就有功德金光所护持,就算只是一点点也足够让他对修罗佛这金光没有一点儿感觉。 更何况,他所持有的是至纯至真的浊气,属于本源之气,与惧怕功德和正义的邪恶是有区别的,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这位修罗佛在金雷万丈杀他不成之后收手。 不过,现在眼前的滑稽并非在景象上,而是……而是小黑人所能控制的苏源的半个身体在不断往前,就像是身体的一半各有各的想法,一半试图往前,一半却想留在原地,但往前的明显力量更加充足,让这一行为显得就像是欲拒还迎的感觉。 身体有自己的想法还不是最滑稽的,而是这往前的一半身体虽然被拖后腿却还在前行,前行之中脚下就划出深深的黑色和金色痕迹,像是拿着两支笔重重在纸上划出痕迹,力透纸背,让人看着都觉得疼。 而在这痕迹之后,就跟着一个像是在为他们擦去痕迹的人。 修罗佛紧跟在后,那围困在苏源身边不让小黑人有机会逃离的功德金光要更绚烂一些,此刻原本是圆圆的金色罩子变成用力拉扯的橄榄形状,后面那人是拉都拉不住的感觉。 言潇没忍住笑了出声,看着明明在天空悬着却走出了冰面小心翼翼还拖家带口的场景,其中修罗佛盘坐跟随的场面就像是害怕瑟瑟发抖摆烂的样子,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修罗佛终于反应过来,看向言潇:“你究竟是要做什么,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你一手所做出的成果就此烂掉吗?” 质问的语气带着几分愤怒,此时那张慈悲的脸上再次出现怒目的眼厉,但言潇是会被吓到的吗? 小黑人走出不小的距离,只是此时它都还没发现自己是在天上艰难行走,要是放在地面,此刻小黑人已经汲取到更多邪气,苏源就算有这位修罗佛帮忙做隔离,想必也不会好受。 但偏偏小黑人却像个愣头青一般只知道往言潇的方向冲,这如果都还不能说明言潇出了手还能算什么?只是他的出手太过隐匿而不够震撼人心罢了。 不过言潇也不怵,笑道:“大师还是做好分内之事,这可是一件大功德,要是大师不要大可以让给其他需要的弟子,我们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看了这么久的戏,还是给他们留点面子吧。言潇说着,脚下已经划开一片小小的风漩。 眼看这少年竟是毫不在意一般就要离开,修罗佛怒气顿时上涌,将那怒目显得更加暴躁,然而言潇连看都不看一眼,周围风旋渐渐扩大,开始形成龙卷。修罗佛不打算放过这少年,伸手便是一指。 这一次金雷爆射,集中于指尖一点,而突然从指尖激发出来,顿时崩裂出重重的威压,而从空中而来的危险雷霆更像一道天雷一般直挺挺就朝言潇面门而来,可谓是毫不留情的贴脸开大,要的就是给言潇一个教训! 只见言潇抬眼扫了一眼那宛若激光一般射出的雷霆带着杀戮气息而来,这次再没有人打岔,也没有一个金色的人挡在少年面前,少年这一身黑色的分明就是邪气满满的气息根本阻挡不了正义的金雷之力。 修罗佛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为民除害,他本来就是感受到庞大的邪气直上天空还似乎跟那天空黑月遥相呼应甚至现在整个里世界遍地都能感受到邪气之力才确定这里进来的,见到少年的第一眼他就以自身经验确定,这邪气肯定跟这少年脱不开关系。 所以,下手得毫不留情,而现在,这毫不留情依然有效! 然而就在修罗佛发下杀戮之心时,那雷霆之前陡然展开一道旋涡。 黑色的,带着邪异和危险的,令人惊惧的旋涡正正好出现在言潇前方,阻挡在金雷的路线之上。 只一眼,就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让人只觉得危险至极,就连本来准备试探言潇是不是能打过的小黑人都以本能感受到这黑色旋涡所带来的巨大威胁,飞速刹住自己前行的一只脚,随后被苏源没能卸去的力道拉回来,为此苏源还四仰八叉倒了下去,被云层接住。 金雷阵阵,巨大的金雷毫不掩饰的出现在头顶,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带起的风压几乎吹得四周的触手都飘摇起来,而巨大的轰隆声几乎让整个空间都失去听力。 “轰隆隆”,突的,宛若被雷声震聋一般,整个空间都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而本来随风飘摇窸窸窣窣挪动的邪气触手也瞬间藏匿起来,露出地面的鲜红。 这血红在突然暴露之后瞬间变成深红色,看起来就像是血液凝固了一般,随即,红光闪烁,瞬间染红整个空间。 地面的箭矢就像是得到了什么补充,这一刻嗡鸣作响,一鼓作气就从各处拔出,重新组成记忆中的阵型朝着言潇三人背后而来。 一切说来都不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一刻言潇三人可谓腹背受敌,然而…… 第363章 你不懂 然而言潇毫无所惧,甚至眼中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血红色双眼神采奕奕,而在箭矢即将重新聚拢形成包围之时,言潇就像是算准了它们的落脚点,瞬间几个地方都出现黑色的漩涡。 旋涡瞬间便将带着火焰尾巴的箭矢给吞掉,而这一刻黑色旋涡中陡然被红色所渲染,带起一片片红色火花在黑色旋涡旋转中不停刺啦刺啦的冒出来,似乎是有不甘心。 言潇嘴角含笑,就算是跟在他身边本该是保护的顾宵和晏御两人都突然什么都不做了,只警醒的戒备着,脸上还露出一丝满意和宠溺的笑容,似乎是一点儿都不受外界这些带着杀机的危险所影响。 事实也确实如此,顾宵满脸我家崽最棒,为我家崽加油,狠狠揍他丫的的架势。晏御则是觉得,自家乖徒儿可真是厉害,不过很快就不爽起来,脸上都是对自己没能亲自守护乖徒儿后续成长的遗憾。 而因为感觉遗憾,晏御突然就更不爽了,看向上方阻止他回去继续观察乖徒儿成长的人露出不满来。 瞬间,修罗佛就感觉脊背发凉,瞬间一股危机袭来,让人只想逃离,他狠狠摇头甩开这股突然的危机,只专注在杀掉眼前这不在乎生命的少年身上。 以为吞噬掉那几根箭矢就能吞噬掉他那雷霆一击,简直就小看佛宗的力量,也小看了天下人,既然都能确定这人是不在意他人生命的人,那就杀掉好了。 邪恶者注定一辈子都是邪恶者,就算一时好心也不过是有所图谋,所以,杀掉好了,杀掉就不会有任何的威胁,杀掉就是造福苍生,就是功德无量。 “阿弥陀佛,杀生为护生,回头是岸。” 金雷自手上加大力道,挡在言潇身前的黑色旋涡就像是支撑不了一般抖动着,宛若帕金森一般,随后还各种扭曲变形,似乎是无法承受来自这雷霆一击的巨大威力。 修罗佛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他这金雷可不是表面这般简单,为了能给邪恶以最大的伤害,这雷霆除了在接触时就能将邪恶诛杀,遇到不能一次轻松诛杀的邪恶雷霆还会以寄生的方式住在邪恶身体内,吸纳邪恶的力量后在邪恶身上爆开。 最终,邪恶只会被炸得粉碎,剩下的核心便会被直接净化清理,可谓是除掉邪恶的最佳手段,他用这手段可是除掉了不少的邪恶,也因此得到这一身的功德。 区区一个小邪恶而已,他就不信他每次都能有人救下,没见身后两人都没有出手吗?! 晏御有些想揍人,因此笑了声:“晏晏,我们不必与他纠缠,我还打算出去揍几个人呢。” “好。”一听这话言潇就不打算继续在这里耗了,虽然速度解决这些会暴露不少东西,但他都来这里了,也都暴露了,还在意那些做什么。 黑色陡然变大,首先吞噬的是那带着红色火焰的箭矢,下一刻箭矢就成为言潇手中最锋利的武器,朝着修罗佛就直冲而去。 不是想让他护法吗?那就给他护法,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这护法的安全感;不是想杀他吗?倒是看看他究竟能不能杀! 身上光芒闪动,只见眼前黑色旋涡都好似要爆裂,修罗佛还以为少年终于是没办法阻挡这庞大的功德与佛力被击溃了,结果却发现,旋涡撤走,背后出现一位几乎比他金光还要耀眼的少年。 少年圣洁无比,比之他这种以杀戮修佛道的人来说可谓是纯洁澄澈,而雷霆之力不对这种圣洁纯粹的人动手,下一刻金色雷霆失去了要消灭的对象,变得软绵无力,修罗佛下意识就想收回雷霆,却发现,这雷霆收不回来了了。 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宠物被别人给带走,关键是你不仅不能以主人身份叫回来,还发现宠物亲昵的跟别的人腻腻歪歪,简直气炸。 而现在,修罗佛发现,他手中的金雷就是这样,不仅不杀那少年,还往那少年怀里钻,可是,他分明知道自己手中的雷霆之力并没有这样人性化的一面,而眼前这景象,让他傻了眼。 “金雷啊,确实很适合净化邪恶,但不懂得如何使用,也不对,你并非不懂使用,只是不会使用。”少年说着,手中光芒大盛,下一刻,周围那原本漆黑旋涡中一道道黑色的箭矢陡然变成金色。 原本已经射出去一轮又绕回来重新回归黑色漩涡的黑色箭矢在这一刻变成金色就够令人惊异的,但这并没有完,黑色箭矢所带出去的漆黑尾焰还没有散去,这金色几乎沿着重叠的道路重新又绕了一遍。 小黑人轰然咒骂:“你这个骗子,你又在骗我,你不是说我可以完完整整站在天道之下的吗?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想这么除掉我?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我要自己掌控这个世界,我会让天道看看,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言潇还没腾出手教训这家伙,顾宵就先动了手,也不见他有多大动作,但小黑人脸已经被一股力量扇得一偏,随后手脚都像是被一股力量所困住。 苏源只感觉自己对另一半身体似乎有了那么一点控制力,随即他动了动手指,竟发现能按照自己意愿动了。 小黑人嘴角咧开,满是恶意:“你大可以现在做这些,等他们走了,我会好好教你做人。” “我才是人,你窃取我的记忆不过只是个复制品,你以为自己是谁,还能嚣张,就给我好好的做一个邪气核心不好吗?!”苏源此刻竟也像是有些癫狂。 言潇虽然没听到说什么,却能看到苏源身上两个灵魂之间的交织,虽然他想的是让苏源以信仰之力做涓涓细流来中和可以控制流出的邪气,却不包括他将灵魂也跟这沾染了本源浊气之灵融合。 “无需担心,这是必然之路,也是他所要经历的必经之路。”晏御忽地轻声在言潇耳边开口,明明是可以传音的方式,晏御却以这种方式更贴近言潇。 第364章 离开 一旁顾宵看到晏御以解释的方式靠近乖徒儿,气呼呼的瞪过去道了句:“狡诈。” 晏御则是回望,意思表达得很明显,刚才你能占便宜,现在我只是拿回我该得的,你这不要脸的就不要说我狡诈了。 顾宵气结。 言潇却不知这两人在做这样的互动,他本来能感知的,但两人都沾染师尊的气息,根本不让他察觉,因此便不知道这两人做了什么,不过他倒是知道苏源所肩负的使命了。 嘴角笑容扩大,下一刻,整个箭矢就重新出现,在修罗佛还在愣神至极已然将他们都围困其中。 “不是说我没有给你护法就要杀了我吗?现在我就给你这护法结界,好让你知晓我是不是你该动手的目标。佛宗不是挺能耐的吗?那这次你们所遭遇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为了弥补我的精神损失,你就留下来吧。” 修罗佛只听一声少年特有的轻笑响起在耳边,随后便失去了少年的画面,周遭全是密密麻麻张开的网。 不,不是网,而是一道道的屏障,就像是将一个点变成了平面,而现在这些平面正在将他们与外界隔开,本应该是安全感爆棚的阵法,却让修罗佛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囚禁感。 那少年最后一句说的什么?让他留下?可笑,他修罗佛可不是吓大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被这样一个少年轻易就留下!至于这少年突然的变化,倒像是传说中的混沌之体! “竟然是混沌体,还是没完成融合的混沌体,果然这东方修者界没有白来,竟然碰上这么一个宝贝,那就别怪我……怎么回事?”就在修罗佛欣喜之际,在他周围突然出现层层叠叠的平面,从远到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他就被像茧一般包裹起来。 另外一边的苏源也没逃脱,只是这茧外面还牵扯着一条条奇怪的线,就像是一根根管道,管道里似乎在运输着什么东西,而这些管道外只在被箭矢所围成的区域出现,而箭矢另一头还固定在或黑色或金色的漩涡里。 这里俨然变成了一个邪气和金色气息的交换场,而被包裹在另一边的修罗佛只连接在苏源这一条管道之上,这管道却正好将苏源全部包裹在内,在其中源源不断释放着功德金光。 “好了,我们可以走啦。”眨眼之间阵法已成,言潇也做完他对里世界该做的东西,接下来那就是里世界自己的事情了。 脚下生风,瞬间便被风卷包围,下一刻三人已然消失,而后,整个世界好似重新恢复了声响,带起一丝丝嗡鸣,却充满着惊惧和小心翼翼。 而在一片漆黑的窸窸窣窣像是窃窃私语中,一只看着像是晶莹的透明色的手臂在黑色之间格外明显,此时如果可以看到表情,就会发现,这家伙有些蔫儿哒哒的,似乎是有些情绪低落,但很快它就以透明的模样染上漆黑,似乎在彻底融入到黑色前还抬头看了眼被金色和黑色交织的那一方天地。 在它也眼中,那金黑之色绚烂无比。 …… 晏御最后想出去邪恶之地后揍人的想法并没有成行,因为言潇并没有打算在里世界久留,在他眼中,里世界怎么样与他无关,干脆没了才好,那样师尊就能更快脱离封印。但言潇也知道,里世界有像晏家老祖和顾家老祖那样精于算计的老家伙存在,短时间内想让师尊脱出封印是不可能的。 好在,好在契约已成,有了双修之实,言潇也能在某些时候感受到师尊的状况。就是师尊的这些化身究竟有多少,继承了多少记忆着实是让言潇有些摸不清。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三人再出现时,人已经站在言潇从外世界进来里世界的门的前面,而这里现在已经被漆黑所覆盖,四面八方都支棱着白花花的手臂一样的黑色触手,张牙舞爪的触手虽然只有手臂长短,但看起来格外恐怖。 守在门外与这手臂触手对峙的人眼睛一花就见三个人站在手臂之中,顿时惊讶万分,但他们反应很快,一见这三人在进去后还能安然无恙就知道这三人就是宗门所说的要留住的人。 “上,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离开!”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过来说了这么一句,在他周围不同装扮带着不同武器,还各自或茫然或惊惶或惊讶的人就按照这一声呼声飞快行动起来。 宛若不要命的赴死者,原本还担心害怕手臂触手还眼睁睁看着手臂触手吞噬掉几个野心大又没主角命的弟子的他们此刻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什么都不怕的往前冲。 手臂触手在言潇刚进入里世界时就显露出高超的魔物实力,那一口一个只剩骨头的吞噬行为极具震撼性,言潇当时看到都有些诧异,想起以前在苍寰大陆时养过的一只魔兽,那魔兽十分好玩,小的时候就是个透明的团子,手指一捏还能随之变换,让他喜欢了好久。 不过现在这只这么大又各种流体状态一口一个人还吐骨头的家伙还真无法跟那只魔兽联系起来,但脑子里就这么想到了它。 就在言潇在小魔兽的时候,眼前一大群人已经扑了上来,随后跟手臂触手对抗起来。 人多,触手似乎受到一定的影响,竟然被突破了防御,言潇看得清楚,也正是人多才让这只手臂触手有些分不清主次,导致反应有些慢。 越看,越像养的那只小家伙了。 “我们走吧。”顾宵扫了眼冲过来的这些人,不打算跟他们做任何的纠缠。 晏御则更直接一些,只见他一只手抚摸上黑色触手的一面像墙壁的地方,注入灵力。 或许注入灵力的时候也注入了智慧,下一刻那些已然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接近言潇三人的漏网之鱼们只觉眼前一花,人已经被触手缠住,而后身上传来被腐蚀的刺痛。 顾宵看向晏御,脸拉下来,眉皱起,看得出来很不爽,不爽被晏御装到了。 第365章 回来 言潇看着晏御的动作挑眉,忽然觉得晏御这个动作很熟悉。 那不是自己养的那只小魔兽被当皮球扔出去被后山的狗妖袭击了之后师尊做过的动作吗?只是那时没有这般接触,而是虚空一点灵力注入,小家伙就像是长了脑子一般飞快躲开狗妖的围攻,还将一群狗妖打得鼻青脸肿。 那时自己说过什么呢?是:“师尊,你是不是给这小家伙叠加了智慧buff?” 而那时师尊却像是听懂他说的那句跟苍寰大陆完全不同的语言的意思,回答自己:“这不是很有趣吗?你只要想,它就能变成一个隐藏的助力,好好带着它哦。” “嘎吱嘎吱”的声响将言潇思绪拉回,言潇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被顾宵抓住手往前走,只不过这手臂触手像是不喜欢顾宵这般粗鲁,挡在顾宵面前,手臂状的触手直冲顾宵脸上招呼,像是想给他洗脸一般,但言潇知道,这是在恶心顾宵呢。 这怎么回事呢?明明顾宵和晏御都带着师尊的气息,这手臂触手如果能被晏御控制的话,那也应该对顾宵也充满尊敬才对,怎么看着顾宵像是要吃亏的样子? 言潇不解,却又觉得以师尊那种自己的化身的醋都吃的性格表现在这种事情上面很合理。 看来师尊还有许许多多的秘密等着自己的发掘,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顾宵终于是忍不住这触手的骚扰,开始专心对付这家伙的无赖行径,对言潇说:“你跟在我后面。” 不等言潇回应,顾宵就已经祭出自己的净化大招,但刚一出手就被也晏御闪身抓住出招的手,而后晏御不认可的摇头:“你这么做了不是在帮外面那些人,你是哪边的?是打算拖延我们的时间吗?” “嘿,说要留下来揍人的是你,现在说我拖后腿的又是你,合着只要是你提出的你就对,我提出的我就错呗?言,你看看这家伙,太可恶了吧。”顾宵故作生气。 言潇假笑,并且换回自己的魔体。 换回魔体的那一刻,只见周遭本已经散去一些的阴沉又聚集了一些,天空变得阴沉起来,带着湿润憋闷以及窒息的感觉,顿时在外面只是被手臂触手所缠住一只手脚的人都感觉到了危险,只是他们却不知危险来自哪里。 触手兴奋起来,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大补之药一般,瞬间跟打了鸡血一般精神起来,往这些人身上缠的触手都多了几根,而后你就会发现,这些人以各种羞耻的姿势被挂在外面,随后扔到树上,衣衫破烂,挂的姿势更羞耻了。 而在手臂触手所构成的通道中,那些本来跟顾宵开着玩笑,又想跟晏御要补药的手臂纷纷缩回,随后在三人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带着小臂的完整的手掌。 手掌白皙莹润,就像是上好的白玉雕刻的一般,手指根根晶莹剔透,让人第一眼见到时不会因之是一只手掌而感到惊悚,而是赞叹制造这只手臂的工艺之精湛。 言潇没有感叹,朝这只手掌招了招手。 与在邪恶之地的空间出现的手掌不同,那时的大手掌细节满满,十分威严巨大,言潇被其保护以及支撑着才避免被地上的邪气所包围污染,在弯折保护他时,还能看见其间密密麻麻手臂状的组成部分。 眼前这只手掌却更细腻嫩白,给人一种想要收藏起来随时把玩的感觉。 招手之下,手掌飞过来,过来时似乎还对顾宵做出了一个鄙夷的手势,让边上看懂这一动作的晏御忍俊不禁。 言潇则是不解,但没等他知晓含义,那手掌已经站在言潇肩膀上,活脱脱像一只小猫一般神气的视察着自己的领地。 “这家伙,还真是狗仗人势。”顾宵不满道。 言潇看了这人一眼,自从这家伙有了一些师尊的记忆之后似乎变得更活泼了,以前还只是执拗的提双修,现在都能开玩笑了,难道是激活了师尊的某些隐藏属性——比如话痨? 脸上满是兴味,三人不再对里世界有任何留恋,从在白玉手臂指挥下让开的通道走向通往外世界的门,毫无障碍的开门离开。 等再次站在特殊部门总部某栋大楼前的时候,言潇已经回归正常的现代装扮,只是他没再变回青年形貌,毕竟那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而虚假的青年形态注定只是虚假,就让其就此消散吧。 此时此刻,言潇才像是感受到身体的轻松,就像是自己执着于那个青年形态只是还在贪恋遗憾的过去,而现在才是他真正的新生。 说不介意是假的,以前的,以前的以前都还在记忆之中,修者的记忆没有模糊之说,因此有些时候才不得不封印记忆吧。可是那段被激活守护机制封印的记忆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先处理眼前之事。”顾宵一本正经道。 言潇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忽然变正经有些反常,随后他就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在靠近。 很快,龙局站在他们面前。 眼前虽是漆黑,但特殊部门有特殊的报警装置,言潇他们一出来就被察觉报了警,而在这黑暗中,言潇三人和看到龙局满脸愁苦,整个人仿佛老了很多岁的样子。 里世界因为那些修者自身还能做出防护尚有一丝光明支撑,外世界就可怜多了,不仅没有得到任何里世界的帮助不说,特殊部门自己多年来所招聘的,培养起来的力量也根本无法独当一面,偏偏这次的十二座城都需要有实力的人去突破。 还真是有够令人焦头烂额的。 不过,那跟言潇有什么关系呢?若不是需要在眼下这种异变中获得利益,言潇根本不想管这件事,更不会去阻拦某个幕后黑手的计划。 果然啊,自己还是够冷血的。言潇想,要不是里世界被污染得太严重,他才不会选择这个灵气如此稀薄只能依靠这种修功德的方式来集齐力量呢。 但有着在苍寰大陆上的种种尝试,也只有现在这种状况符合自己的现状。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师尊才会计划在这个世界里留下痕迹,而自己的重生跟这些有没有关系呢? 第366章 有没有计划? 越来越多的信息汇聚起来,言潇渐渐也拼凑出一些师尊可能要进行的计划,就是这其中还有许多不能搞明白的东西,这会不会是师尊为了避免被天道所察觉才没有告诉自己呢? 那么现在就要靠他跟师尊之间的默契了。 看着龙局满脸憔悴站在面前,言潇一言不发,而见过言潇真容的人极少,龙局不包含在内,但因为有苏河的缘故,龙局知晓他少年形态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哦,对了,还把苏河和苏氏宗门给忘了,怪不得晏御说要去揍人,而自己又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没做。 不过…… 言潇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年轻脸蛋上露出一抹微笑,看着应该是很赏心悦目的表情,但在赶来寻求帮助的龙局看来就不禁打了个寒颤。只是言潇不想搭理他,在他看过来时根本不接招,随即伸手拿过肩膀上还在当装饰的手掌。 将这只白玉一般的手掌放在掌心把玩,这种看起来就百无聊赖的样子很明显是拒绝与龙局交流,晏御便和顾宵互相看了眼,顾宵示意晏御去交流。 龙局看着他们打哑谜又不能打扰,最后看到是晏御上前交流,顿时心里一松。如果是这位的话还好还好,他可不想直面顾宵,鬼知道这人聊着聊着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但龙局还是太天真了,他以为晏御就是一个善人吗?这位可是在年纪轻轻就已经接手家族坐上大家长位置,在商场上谈判几乎没有败绩的晏家晏御。他是不会突然动手,但他要的可不小。 此时就看这位龙局能不能代表外世界的执掌者们了。 里世界?里世界自顾不暇,外世界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吗?难道现在还寄希望于里世界派人来拯救?那恐怕只能是等死一条路可走了。 “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去谈。”龙局开口。 晏御点头,看向言潇时,才发现言潇就像是一个被他们带出来的小孩儿,而此时小孩儿正百无聊赖的玩着那只手掌呢。看乖徒儿对此爱不释手的样子,晏御只觉醋意翻滚。紧接着顾宵上前拉着言潇的胳膊朝他得意的炫耀,晏御就更觉得不爽了。 因此回答龙局时情绪自然而然的并不太好:“好啊。” 一股凉气就这么从龙局脊梁骨窜上来,虽然是同意的口吻,怎么感觉有些冷飕飕的危险气息呢?但他并没有选择和询问的权利,飞快说了句“跟我来”就跟个小弟一般在前面带路。 老卑微了。 言潇虽然双眼看着人,但明显是在走神,按理说他这样灵魂强大的修者是不会出现走神的情况的,但谁让他现在是个有缺陷的修者还隔着重重障碍跟里世界通讯呢,那只能将身家性命交给这两位师尊的关联者了。 一路前行,言潇都小心跟着顾宵,就像是不喜欢跟家长去谈事情却偏偏要被家长拉着去听的小孩儿,尤其是双眼无神的样子,简直就是这种状态,看得偷偷观察的龙局都有种事情还没谈就要遭的既视感。 而事实上言潇正在给里世界的手臂触手传达自己的指令。真以为将这只手掌带出来是因为手掌的强大意愿吗?也……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最重要的还是跟留在清隐宗邪恶之地的手掌传达自己的消息。 言潇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只带着小臂的手上一点一点的画着,就像是某种变态的行为一般,普通人第一看看到肯定会被吓到,但好在那只手是白玉一般,这里的人又不是普通人,这才没引起异样的眼光。 言潇划拉着划拉着,等回过神来时就见几个人目光都聚了过来。 原来龙局提到言潇离开前的安排,如今这些人似乎都已经找到自己的位置,都做得很好,但其中也不是没有偏差,比如晏御的小婶婶宋璇。 宋璇迷晕晏云衡以后就离开了家,晏云衡醒来就跟秦焱他们联系,但以秦焱三人为代表的歌手这边正忙着阻止人群朝黑月集聚,根本接不了他的电话。随后晏云衡联系了顾长霄,顾长霄却已经失去信号,之后晏云衡才将电话打到特殊部门总部来。 但对于一个人失踪这种事情特殊部门现在根本顾不上,等龙局知道的时候,人都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生死如何,又究竟是不是有言潇的安排。 因为龙局通过何实知晓,言潇在去里世界前都给他们这些关系很近的人做了安排,何实和盛淙算是安排的人,但他们也不清楚宋璇的安排,而晏云衡也不知道言潇这边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样的安排。 这不言潇回来了,正好晏御也在,当然就要问问清楚,而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事态也已经显现出来,特殊部门也做过尝试,却也发现自己在这种蓄谋已久的大阴谋上各种无力和苍白。 正因为言潇有安排,龙局才会在有人从里世界出来后这般迅速的过来,没想到还真让他把人等到了,这的怎么不让他开心,终于,他也可以摆脱无能局长这个头衔了。现在他真的是有些焦头烂额了。 华国这边十二座城市就那么明晃晃的标记一样摆在自己面前,但自己愣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去突破其中的障碍,找到顾长霄所说的那个地方,这怎么不让这些曾经以为自己比普通人强,是天之骄子的人感到绝望。偏偏他们就真的是没有这个能耐! 灰心丧气,痛不欲生,加上同事一个个尝试一个个消失,民众又面临失去生命的危险,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感到自身的渺小卑微和绝望呢。 “宋姨吗?我自有安排。”清朗的少年声音传出,带着自信的恬淡,仿佛只要一句话就能安抚所有的烦躁和惶恐。 龙局眼前一亮,目光中都带上了几分诚挚,甚至整个人都好像因为这句话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和更深的想法,随即问:“那这些你都料到了?你也做出了安排?” “并无。” 第367章 缺口 “并无。”这一句话又将这位局长从云端打下,但言潇没有继续伤害他,而是道出实情:“灾难之时总会有英雄诞生,这是时势造英雄,英雄也在谱写历史,他们会有各自的使命,也能使用好自己的使命。” 这话听着有些心灵鸡汤的味道,但龙局听出来了,这是说在这种危急时刻会诞生力挽狂澜的人,不需要他来特意安排,可这些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迄今还在起作用的人不正是跟他言潇有关联的人,这都不算是他的安排,那又能算什么? 龙局渴求的看着言潇,希望得到他的答案。 “我难道没说过,我也可以是那个英雄和制造英雄的人吗?发现英雄不也是时代先驱者的责任吗?你们前辈的人在做一些当时看起来很有意义的事情,那我们后来者便对你们前面所做的事情做好后续的修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未来是年轻人的。”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懂了?龙局不是很清楚以前的历史,但对两个世界分离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小道消息,而他能判断的就是,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就跟当初分割两个世界有关系,却不清楚要如何就行修补。 “你是说,你会参与进来?” “谁让我是个心软的好人呢。”言潇叹了一口气,搞得龙局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当时顺势而为让他带走,顺势进入里世界,作为被里世界最初警告不要让言潇进入里世界的人,龙局对后来出现的以酒红事件的罪名将言潇送进里世界的命令那叫一个完全不懂,前后变化太快,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但言潇呢?似乎并不诧异他的指控,甚至十分配合的顺了他的意,而现在,这人从里世界回来了,里世界却反而失去了消息。 “那要什么资源,怎么做?只要你需要什么,我尽力满足你的需求,不管的什么,只要能让这里恢复正常,我都可以满足你。”龙局终于不再犹豫,不管晏御会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在乎。 人都要没了,还在乎那些外物做什么,赶紧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应该有很多人觉醒了。”就在这时,言潇说了句似乎跟现状完全不搭边的话。 …… 如果站在蓝星之外,就能发现,这个时候的蓝星就像是被什么黑暗物质给阻断一般,只剩下一片漆黑,但在世界各地所亮起的红光却组成了一个个亮眼的形状,这些形状曾经像是一条龙的形态,然而现在看起来却已经没有可以形容的姿态,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一般,抽象又充满各种幻想。 这个时候几乎世界各地都亮起这种涂鸦式的纹路,这也说明这幕后之人所布下的计划几乎已经完成,当然,也说明其他各个地区的修行者几乎是放弃了抵抗,或者是跟这个到现在都不敢露面只能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达成了什么合作。 然而,谁都没想到,华国竟然还在苦苦支撑,在这全球都亮起红光之时,这个国度竟是将连接阻断在外,让这些红色只是几个孤岛一般的点状,竟是连纹路都没有让其完整构成。 得到消息的博彦此时正藏匿在一个地底,靠着蓝星科技策的力量,这里现在还能有信号,也能接收到外面的消息,而得到华国这一环节出了问题后,博彦脑中第一时间闪过那个青年的样貌。 那是一个表面看着人畜无害,却从骨子里都透着坚韧和疯狂的青年,他还记得他叫言潇,而这个言潇就在他的面前破坏了他们持续了很久的计划,回到华国之后虽然很低调,却依旧在这次有了让人不得不赞叹的谋断。 竟然光靠几首歌就能让那个人的计划搁浅,要说这件事情跟这个言潇没关系他一点儿都不信,他甚至觉得,这个人当初故作柔弱的被博毅强制,都是为了今天这样一个时刻。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对手,但这个人,自己还是小看了。 听说在通过他手唱歌的歌手们都只是些不出名的小年轻,他是怎么做到在万千人当中选中这些人作为他这次抵抗的主力的呢?他又是怎么知道会有这么一个时刻的呢?为什么他就能阻止华国出现跟其他区域同样的情况?这些人都在,也让华国特殊部门看到了他所做的一切,为什么言潇还没出现? 想着这些博彦嘴角忽地露出一个微笑,只是这笑容十分诡异,有一种想要得到一件事物的自信以及疯狂。 舔了舔唇瓣,博彦继续观察着各个区域的状况。这一点就真的要感谢这颗星球被划分出来的这种里外世界。隔绝了修行的打扰,科技确实创造出了令人赞叹的成绩,再加上异能这种超能力,那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从太空传回来的卫星图上显示出各个区域的画面,只需要点一点就能找到那些红光闪耀的点。这都是一些点,而这些点此刻连接成了一个胎盘一样的图案,在这胎盘之中正式黑暗所孕育的东西。 只是! 只是此时此刻这胎盘从一角断开,这孕育的黑暗之胎就跟着缺了一块,根本不够完整。而此时华国上空也出现了红色的光,但这些光也似乎就停留在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连接起来。 那场天漏所造成的破坏也没能让此时此刻这个最后的缓解完整,更令人不爽的是,这些红光有些动荡不安,就像是有人在进行着全面的破坏一般。 博彦扫了眼其他区域,此刻一条条红色的光带就这么摇曳着,宛若铺开的蛛网,就等着这最后的依靠黏住之后就能将整张网都铺好,但现在铺网的时间被一再延迟。 那些人究竟有没有尽心尽力去做事情?华国人就是这么善变,也这么的懦弱和无能,竟然这就被吓到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不是那些人都被清理了一遍,现在肯定不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该死!” 第368章 “该死该死该死!”博彦一想到自家弟弟作死的行为让家族几十年的布局都被动摇,现在还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出了差错。 就想把那个已经死得很惨的弟弟再拉出来鞭尸!不自觉的,他便骂了起来,“胡作非为,还搞什么白月光和替身,这小子怎么就能惹到这么一个人,怎么就牵扯出那么多的暗桩,那般轻易被华国套出话来就死了真是便宜了他!” 而事实上博彦还是有些错怪博毅了,如果不是言潇是重生回来,在上一世他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甚至他最后逃离都只是他旗下的公司遭遇到毁灭,而那些牵扯其中的暗桩什么的,都好好的,跟随着言潇的悲惨死亡,整个计划便从此开头。 言潇,不过就只是他们一切毁灭和统治计划的开端,说实话死的有价值,但价值不大。 前世言潇从不清楚自己凄惨而亡是因为什么,单就是因为他是博毅摆在明面上宠爱力捧的人就该被那些人恨屋及乌虐杀致死,根本不给他任何求生的机会,几乎是怎么羞辱他怎么做,到最后更是满含怨恨而亡。 可现在,在知道还有一个世界,知道有一个幕后黑手借着师尊跟天道斗的势从中获利之后,言潇突然就好像想通了一点儿自己死亡的真相。 如果那个时候的言潇就跟师尊有牵扯有关联甚至带着某种目的而诞生在这颗蓝色的星球呢?如果他的死会让幕后黑手真正得到复活重置世界重新由其制定世界规则呢?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那般血腥残忍的杀死自己,不过是想激发出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而那个时候的言潇所拥有的会是什么呢? 不管博彦如何去猜测言潇在现在的局面上做了多少努力,都无法想到言潇是重生而来,而这个世界或许也已经被重置过了。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罢了。 就连言潇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会重生在与博毅决裂的开始。他甚至猜测的那些前世的言潇一开始就跟师尊有关系都只是猜测,全然没有答案。 问师尊吗?师尊连他的记忆都要插手封印,自己去询问会不会被天道所发现就让师尊的计划出现瑕疵和差错呢? 此时正在博彦观察着世界各处红光所绘制出的纹路之时,言潇也在观察卫星传回来的图。与博彦几乎同步的,言潇也发现此时红光所围成的形状表达着什么。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那些像是羊水以及胎盘的东西,都在告诉他们,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暗之物诞生地。 只是偏偏就有一处被迫断开无法成形,似乎也在宣示着这暗胎恐怕要夭折。 言潇看到华国各处十分明显的亮起红光的地方,其中一处正是青州,据说顾长霄跟莫小慧发现了其中一个入口,已经进去探查。其余的嘛,那就几乎被挡在被黑色所覆盖的城市外围,牺牲了不少人,却根本连进去都难。 龙局请求言潇的就是让他说清楚最好是找出来他提示顾长霄的那句“找一人,找到他们朝圣的目标,毁掉”的意思,而实际上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让言潇担下重担。 言潇自然不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置之事外,本来他就留了后手,为的是盛淙和何实能有所作为,秦焱他们也能保护好自己,至于宋姨这边,就真的是宋姨自己的要求了。如果不是因为宋姨的要求,言潇也不会最后留了那么多东西,也不会因此歪打正着还真就把幕后黑手的计划给暂时中止了。 “并不是跟我有关的人就是那个能找到朝圣目标人,我也不是全知全能,更何况我也说了,这个世界从不缺英雄。” “那就我们来做这个英雄。这个世界哪里有那么多以一当百的英雄,我们也不讲那些东西,千千万万的人团结起来,就是那个英雄,你只要说怎么做,我们就一往无前。” 不知怎的,在言潇还没出来之前龙局只感觉天都要塌了,而此刻言潇就算只是个小小的少年形貌,却让他忽然就有了底气。就像突然有了主心骨,而有的人天生只要站在那里,就能给人以安全感。 “那就选几个人,按照我写的出生时间来选。”言潇也不矫情,在看清楚十二座城市如今的现状后,很快就做出了安排。 除开莫小慧和龚小严所在的城市,还有十个人都是按照十二生肖和十二月十二时辰的关键点来挑选人的。作为一个与阵法打过许多交道甚至自身也是一个阵法玩家的人来讲,想要破除眼前这些阵法构成十分简单,但要破坏掉已经被汲取走的能量以及已经要完成的诞生仪式却不容易。 这不是华国一个国度就能完成,也不是华国说想让其他国家听取意见就会听取,言潇管不了别人,反正他在的国度不需要这些污染,也不需要给那个即将诞生的人提供任何生命能量的支持,所以联系其他国家告知其中的厉害关系就是龙局的事情。 龙局听到言潇的说法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没想到首先的困难却是在外交上,而其他国家啊,还真不一定能信他传达出去的话。 “总归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这个人诞生以后会具有邪气、魔气,以及灵气三种力量,这种情况下所诞生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样,有着什么样的品性,会不会听话,又能不能控制得住,如果他们能承担自己所造成的孽债,我不介意给他们添一点火。”言潇话语淡淡,说出的内容却一点儿都不简单。 这是建议,而最后添一把火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威胁,既然他们都想让这个东西诞生,那他就再添一点儿不可控的东西进去,让谁都没办法知晓最后会出现一个什么怪物。 按照言潇当时拼了命也要去探查里外世界分离状况来看,以及从苏鹤轩那里所得到的零碎的消息,言潇大致是清楚这幕后黑手是跟苏清远有关系。 第369章 埋怨 苏清远啊…… 这个在历史记载中万劫不复魂飞魄散的人在那种情况下被即将消失的苏鹤轩所提及。 提及,被他所知,接着他顺势去探查,这段过程本身是很正常的,而他想探查之时就被阻拦,还是里世界集体阻拦,这本身也是不正常的,这跟这些人后来改变主意要给他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永久囚禁在里世界的要求不符。 不管是出自哪一方的命令,言潇能肯定的是,里世界权力出现了分歧,而这个分歧恐怕还更离奇一些。 比如苏氏宗门,那位苏河究竟在其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呢?他又在外世界如今的这种状况中出了多少的力加了多少的火?那个苏清远,真的魂飞魄散了吗? 这些疑问太多,言潇并不是好奇心过重的人,也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当然,搅浑水不算。只是别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还打算利用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回报一下? 那就从华国这十二座城市开始。 “龚小严说他看到了许多很庞大的黑影?而他就在那座城市之中?还能跟你通话,还给你求救,你还答应了要去支援?” 听着这个都有些模糊的名字,以及言潇一个个问题,龙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会说他忘了这个人这件事了吗?只能叹了口气:“我忘了。” 言潇给予的只有一声带着怒气的轻笑,在龙局有些衰弱的神经绷不住的时候开口:“你知道吗,你错过了一个可以找到朝圣目标的人。” “什,什么?!”这一刻龙局只感觉脑子有点蒙。 言潇所说的可以找到朝圣目标的人并不是在调侃龙局,他所说的在世界危难之际总会出现拯救世界的英雄也不假,不管这英雄是个人还是群体,只要人类还没有灭亡,种族还在,便会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 过去如此,现在亦如此。 这让言潇想起那些在国家危难之际为国捐躯的人。 在苍寰大陆上,他曾为向他祈求的人开了战,或许起初他就是想看人类自相残杀的样子,又只是想看看这些被神明喜爱的种族能自我坚强到什么程度,开战是由他走出第一步,也有他的支持,但后来建立国度,开创历史,就都是这些人类自己。 甚至到后来,这些人类拿起了武器弑神。虽然他不是神,不需要他们感激,也不需要他们侍奉,但在看到他们举起武器指向自己时,也是佩服他们的勇气的。 而在这个世界里,他自认为自己生长在这个国家,也只是这个国度的人,因此对那个时代牺牲自己对抗外敌,最终赢得战争获得胜利,还凭借自身努力屹立在世界之中不倒的种族有着别样的情感。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因为某个伤害他的人所带来的仇恨让他恨屋及乌恨上了除了自己所在国度以外的其他国度,也不是恨吧,只是觉得其他国度不值得他付出。 正是因为这个私心,才有只有华国还在地图之外没有亮起的状况,也正是因为这个私心,才会处处都留后手,每一招都在布局。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布局才让言潇看到了这个国度的短板。 明明都有特殊部门存在,为什么特殊部门就应对不了这应该是特殊部门才能应对的事情?就因为这次事件悄无声息涉及之深牵涉之广?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特殊部门不要也罢。现在言潇也看明白了,这个部门就是一个摆设。 不怪龙局,也不怪这个国家的上层,有着里世界那样一个状况,摆脱不了钳制做事情也正常,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里外世界分离这么多年,里世界手还能伸这么长,果然啊,门只关住了那些将邪恶摆在明面的人,却关不住本身就带有邪念的冠冕堂皇之人。 看着快要成形的胎盘现状,言潇看着龙局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以及白了许多的头发和苍老了几分的面容,忽然觉得他这个局长做的也没什么意思。至于给他什么双重任命,这局长都没有什么意义,双重任命那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我说,那个打电话能打到你这里来的龚小严,是这个名字吧,他就是一个能看到那些人朝圣的是什么的人,也是顾长霄所说的,能找到那个地方的人。甚至可以说,这些集大气运者就是这次的关键。你倒好,怕不是根本没把人放在心上。” “我,我没有。”龙局脸上都被汗浸湿,他在知道有那十二座不一般的城市后就派了人,龚小严就在那十二座城市之一当中,他的人进不去他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是算账的时候吗? 言潇笑了一声。 这笑声让龙局更加尴尬和难受,心中也升起几分不满和愤怒,他只是一个特殊部门的局长而已,他已经用尽自己能用的办法来解决现在的问题,可现在呢,明明这里就站着几个能帮忙的人,他们却只是眼睁睁看着他焦头烂额什么也不做。 这种无力感让他难受至极,心中也埋怨眼前的少年。如果不是这少年,顾宵和晏御不可能只是冷眼旁观。 “你只是想看我们的笑话?如果你恨我之前把你送进里世界,你现在就可以取我的性命,而不是站在这里指责我的无能。你没见到整个世界都处在生死存亡之际,你却干看着,是觉得我的诚意还不够吗?或者说,你就这么冷血,只想见死不救?!” 少年身高本就不高,龙局身材高大身体微胖,就这么指着言潇数落就跟一座小山压在小小的石头上一般,一看就力量悬殊,言潇往后退了一些拉开两人的距离,但龙局明显是上了瘾,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见状得寸进尺,嘴里根本不停。 言潇见状又笑了一声,这一声再次刺激了龙局,便听他直接就是口无遮拦:“你自己冷血可以,但你不能阻止他们两个去救人吧?你凭什么将这两个人拦在外面,难道你觉得你将他们拦在事件之外,你们就不会被殃及池鱼吗?你既然都布置了后手,为什么现在又这般冷漠?你连,你连你带出来的那几个弟子都不如!你……” “够了!” 第370章 吵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龙局的暴躁发言,龙局看过去,便见顾宵一脸难看的盯着自己,人也快步走到言潇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显然刚才那两个字正是顾宵说的。 龙局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怼:“你说够了就够了?你知不知道整个世界都要沦陷了,你们都出来了却什么忙都不帮,难道不是冷血?顾宵,以往你对这种要对抗邪恶的事有多积极你忘了吗?圆之所是专门为了你而建立,这都是你除恶所挣来的,但现在呢?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个特殊部门成员的觉悟?你变了,自从他出现,你就冷血无情!” “龙淙,龙局长,你们里世界要他去拯救,你们外世界也要他去拯救,他刚从里世界出来你就马不停蹄,倒是挺有人性的,不愧是你,龙局长。”又是一道冷漠的声音打断龙局的话,不是晏御又会是谁。 是啊,就算言潇在对付里世界邪恶之气上使用了巧妙的方式,但要维系对苏源信仰之力的转换就真的简单?在里世界那样一个被邪恶所污染的世界将信仰之力汇聚本就不是容易的事,到外世界来汲取更多信仰之力转换过去也并不轻松,现在呢? 只因为这是看不见的一条供给之路,就能被人这般轻易的否决掉他的付出吗? 言潇倒没觉得有多困难,对他而言,信仰之力并不是他所需,丢掉或是给别人支撑世界的正常运转不过是能量回归原处,这种付出不需要让人知道,只要天道给他记一笔不再随时不高兴给他一道紫霄神雷就好。就算他还别有所图,却不想,做都做了还做出了怨言来? 看向龙局,此刻被晏御怼了的龙局脸色很差,有种脆弱和难堪,大概是被怼之后才发现自己怪错了人,但他却极力忍住没有道歉,见言潇像个邻家小孩儿一般从顾宵身后探出头来看他,脸上平静,眼中毫无情绪波动,龙局忽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龙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这个人现在怎么看都只是个少年啊。 如果是为了稳固里世界才会让他维持不了青年的形态,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人付出了许多。龙局还记得苏河在跟他提及言潇是个少年,而少年才是言潇真实的模样时的状态。那时的苏河是什么样?那是一种兴奋的,志在必得的,以及残忍和冷酷的模样,那时候苏河给人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将言潇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而这个所有物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他们吸纳邪恶! 忽地,龙局打了个寒颤。 “现在要怎么办?”龙局讷讷的问出这么一句话,问完以后他又别扭的道歉,“方才是我太心急,眼看整个世界都陷入危机,我也是太着急了,说话没过脑子,你不要介意。” 龙局看向言潇,眼中满是真挚。 言潇“哦”了一声,行为举止都有些小孩子气,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龙局方才的无礼,他抓住顾宵手臂,似乎在安抚顾宵的情绪,等顾宵宠溺的将他揽在怀里亲昵的揉了揉脑袋,气氛这才好了许多。 这个时候龙局也看明白了,这顾宵和晏御两人真是栽在了这一个少年身上。 “我以前觉得,做人要留一线,做生意也是,但在觉醒之后才发现,过河拆桥是修者的日常。龙淙,我跟你相处的时间不长,对你也不了解,也因此发现你们这些特殊部门的人跟自私自利的伪君子也没什么两样。”忽地,晏御的声音就打破了被缓和的气氛。 言潇像真正的少年一般被顾宵抱在怀里,似乎少年有些话想告诉龙局,但被顾宵抱着,根本没机会说,随后晏御走到顾宵旁边,也伸手抚摸少年的头,似乎也是不愿意言潇再多看龙局一眼,而现在龙局就从面对言潇到直面顾宵和晏御。 虽然两个人都是龙局的晚辈,但此时此刻龙局只觉得压力很大。 言潇被按住头根本不被允许说话,龙局觉得空气都比刚才冷了几个度,而后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就跟他刚刚指责言潇时一般,只是现在倒退的角色对调了。 “我……” “要不你跟你的家族联系一下,请求他们的援手?”顾宵提议,随即露出微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龙局气结,本来有些愤怒无处发泄的感觉,憋在心里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现在就更难受了,有些想要吐血的冲动,但他看向眼前两人,见他们两张脸冷漠至极,看得出来一点儿都不会体谅他这个老人家了。 “我道歉,刚才是我太过分了对不起,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提,我保证能做到的都满足。” 方才龙局相似的话也说过,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占上风,但现在这话就说的格外真诚了。现在事情紧急,他在乎局势再变,但眼前三人显然不像是在乎的人,而他们又是现在唯一能拯救现状的人,那就该出血出血吧,遇到三个没心没肺的,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利诱了。 “龙局,”晏御微笑,“心里是不是在想,先处理完眼前之事,事后再慢慢算账?你们这种前面满心答应,后脚鸟尽弓藏的我见多了,利益自然是到手的才是保险,你既然提了,那就把圆之所的人都请出去,以及,符箓部的人我们随便挑。” “就这些?”虽然晏御说话不好听,什么他还前脚答应后脚反悔的,他龙淙不是那样的人,可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只能说什么给什么。 “你觉得我们会要多少?”晏御反问,笑得温和,脸上却满是嘲讽,“你以为我们计较那些?只要龙局不要等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将我家晏晏以莫须有的罪名送进里世界做傀儡就好了。说实话,我有时候都觉得你们说话不算话的样子令人厌恶,厌恶得想让人毁灭!” 虽然这话从晏御这个刚觉醒不久的菜鸟口中说出来有些不自量力,但龙局却从中听出来那种毁灭感,他甚至感觉晏御真的能做到。 第371章 变故 可是,晏御不过就是一个有一位老祖的晏家出来的晏家家主,凭什么有这样的底气跟他说什么毁灭,太自大了。但看向顾宵,龙局忽然又觉得这种情况有那么些可能,因此脸上便显得越发纠结,根本没有平时的杀伐果断。 见他这样,顾宵挑挑眉,语气很淡:“龙局,我们就去符箓部挑人了,至于圆之所,希望我们回去之后就已经空出来。”说完顾宵就这么抱着言潇出了门,丝毫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思。 “龙局,希望你说到做到吧。”晏御也是微微一笑,跟上前方的步伐。 …… 足以看见城市的高空之上,这里悬停着一架看起来格外宏伟的飞行船,船身闪耀着黑色的金属光泽,在被漆黑覆盖的上空丝毫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此刻这艘船的了望塔上,个子高挑,面目美艳动人的女子站在前方,视线紧紧看向远处黑月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娇哼。 在这美艳女子身后,站着高大帅气的瘦削男子,在他们旁边一个壮汉,一个驼背老人,让本应该带着几分浪漫的场景看起来略显突兀,但四人并不在意那些,他们视线都关注在黑月之上,而此刻黑月正中正浮现出红色的光团。 只是此刻这光团看起来有些别扭,像是红色组成了一个胎盘的样子,黑色的月就是生出这胎儿的母体,在这母体之外,却还有一圈洁白,在黑色的世界中,这白色和红色格外明显,只是这白色的光环却更引人注意一些。 白色光环正在向黑色的母体之中侵入,原本是黑色将白色所覆盖,却在即将完全覆盖之时出现了偏差,这白色就这么坚挺的坚持着,不让黑色再进一步,但现在却像是反过来,反而是黑色在抵抗着白色的回归。 而黑色母体之中的那一片红色却也不完整,在东面缺了一角,而这一角并不是被黑色所填满,而是突兀的出现一个白色的洞,而这个洞虽然没有外圈光环那么坚挺,却也像是硬生生卡在上面的一根刺,没多大损伤却格外恶心。 四人就这么看着那从远处都能见到的一个白色小洞,在黑色与红色之中格外明显,就像是这个母体被谁从中刺了一剑一般,显得格外的令人难受。 美艳女子冷哼一声,视线看向下方,在扫视到一个地方时露出嫌弃和不满,冷声道:“没想到都已经把他送走了还能在这里让他给找到漏洞,人不够,不够完美,会让主人不高兴,你们说要怎么办?现在可就只有我们这边出了差错。” 高大的帅气男子笑了一声,他笑起来时脸上看着格外帅气好看,但声音却难听得想让人捂住耳朵,却听他说道:“那就杀掉那几个捣乱的人好了。” “能杀不早杀了吗?之前发现的时候你怎么没动手?”突兀的,一个听起来憨厚的声音响起,但他说出的话却一点儿都不憨厚,还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高大帅气的男子扫了眼说话的壮汉,脸上露出不屑,却很快又笑了声,问:“那你不也没有一点儿动作,说是要等等看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你现在看明白了吗?你说该怎么解决?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坏了主人的大事,主人不高兴谁都别想好过!” “吵什么吵,害怕主人不高兴,你们还在这里吵,想想怎么将事情办好。” “不着急,里面那位还没发力呢,现在这种情况刚刚好。”就在美艳女人不高兴之际,驼背老人背着双手打断了她的话。他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算计和自信。 而就在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天空突然就变了。 从黑色到红色不过就在一瞬之间,完全就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世界就被诡异的红光所映照,让所有被红光所照耀的地方都好似笼罩上一层红雾,伴随着红雾的笼罩,原本被歌声阻织又被药剂喷洒后恢复了神志的人又突然变得麻木起来。 来势汹汹。 而后就在秦焱他们的演唱会现场,那些跟随歌声起舞高歌的人突然之间就染上红光,双眼瞬间变成赤红,宛若被疯狂所侵袭,抓住周围的人就疯狂攻击。 双手撕扯的力道宛若被加大了一般,此时此刻,他们个个都变成大力士,只要抓在手中的东西,都纷纷被撕碎。 布条和鲜血乱飞,很快就融进红雾之中,像是将这片雾气染得更加鲜红,伴随着这些血雾的浓厚,整个城市都开始浸染上血腥气。 血腥味伴随着撕扯和痛苦声瞬间侵袭上整座城市,歌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无法阻拦任何动作,秦焱他们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已然发现他们已经被满眼红光的人所包围。 血腥味逐渐加重,越来越多的臭气也跟随而来,像是血慢慢干涸发臭的味道,只见周围红雾弥漫,沾染上就入侵其中,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染上血红。 秦焱和盛淙飞快保护好同伴,在满目红光的人冲来之际捏碎了手中的符箓。 瞬间,以舞台为中心一圈一圈亮起金色的光,伴随着金光闪烁,那些疯狂接近的人瞬间被金光灼烧,只一瞬便变成一片飞灰。 人群就像是染上丧尸病毒一般,手脚僵硬的朝舞台而来,就像是将上面的人当成了敌人,一心只想撕碎。围在外面听歌的人有很多,这些人完全不要命的朝舞台而来,就算是被金光灼烧也丝毫不减前行的步伐,依旧往前冲,直到被烧成灰烬。 在场还存有理智的人看得头皮发麻,根本没想到刚刚还生龙活虎十分正常的人转眼之间就变成怪物一般,在这种情袭之下,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演常是不是正确,又是不是哪里出了错才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就开始抑制不住的生长,秦焱几人还好,他们坚定的相信言潇,因此不认为这是歌曲带来的后果,但那些被派遣来喷洒药剂以及布置阵法的人却不一样。 第372章 不要说什么特殊部门的人就不惧怕妖鬼,在这个外世界中,他们一样是人,只是比普通人要强一些,在面对异变的时候要沉得住气一些。 但前面的异变已经让他们内心出现了裂痕,眼前瞬息失控的场面让他们心中隐隐的担心再次成了真,又怎么可能还维持得住镇定。 现场已经有人哭了起来,盛淙和秦焱虽然第一时间捏碎符箓护住了舞台附近的人,但也有一部分因为两人没有反应过来而遭受袭击的人,而此时这些人都已经联系不上,或者是只剩下凄惨痛苦的求救,却是无人有能力去拯救。 楚新卉和余翩翩抱在一起,她们也是被眼前场景吓坏了,整个舞台上下都被鲜血覆盖,周围到处都是鲜血在飘洒,让这片空间显得格外血腥恐怖,而在她们眼中,这些人还在不停杀戮。 灯光像是给了最好的指引,让整个屠杀现场显得格外的清晰,她们也清晰的看到这些人是如何撕扯一个活人,又是如何将人撕碎,让鲜血变成一团团红色的血雾飞溅喷洒。 血雾弥漫,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但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血液腐烂的味道也越来越浓,让人几欲作呕,余翩翩没忍住发出干呕,楚新卉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下一刻,她们便看到那些血糊糊的双手撕开防护,朝其中的人而来。 “不要!小心!”楚新卉看到一个接近围在舞台支撑防护罩的人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被抓出,随后被团团围住,发出凄厉的嘶吼,然而这声音不过才两秒钟就已经消失,而后那一片再次出现鲜红的血雾。 宛若开出的鲜红的玫瑰,一朵朵,一串串,一片片,此时此刻,舞台现场便是一片血红的炼狱,然而这炼狱还没结束,杀戮还在继续。 防护圈在缩小,人也开始变得毫无战斗之力,他们就像是被困在其中的困兽,就算再怎么反抗,到头来也不过只是变成血雾之中的一片。 有人哭泣叫喊,有人大声呼救,有人痛哭流涕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情绪很快便感染到还正常的人群,而这种声音在外面凄厉的吼叫声中只会让这些嘶吼更加的兴奋。 光开始慢慢缩小,变得越来越暗,周围的红色越来越浓郁,血的腐烂味儿和血雾将他们包围,留给他们的只有迎接死亡的恐惧。 看着同伴死亡,自己等待死亡,如今的场面只剩下绝望,无尽的绝望。 言潇第一时间发现停留在上空轻易无法察觉的飞行船,他只感觉这船十分的熟悉,带着一些让人厌恶的臭味,而这种臭味与周围的血腥味交织,更透着某种腐朽来。 让顾宵和晏御先过去救人,言潇闪身就已经来到飞行船上。 此刻的言潇只是准元婴修为,还是元婴未满的境地,但要追上一艘飞行船还是没有问题,只是刚站在船顶,言潇就感觉脚下黏糊糊湿叽叽的,有些令人难受,而言潇站在飞行船时就已经被发现,随后他脚下踩着的东西化作一张大网朝他罩来。 习惯使用魔体之后,面对这突然而来的污秽之气让言潇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就像是正气对邪气有克制,对所谓的正气来讲,邪气也能克制于正气,两相交接就看谁更高一筹。但眼前这污浊之气比之邪气更加的污秽,几乎能让正气瞬间失去该有的效果。 这就跟等级有关了,让一个金丹的跟一个化神的去打,那不就是送菜,因此面对眼前这些污秽,言潇金丹期的修真修为似乎还不怎么够用。 但他又不能在这外世界使用魔体,那相当于依旧是处在被天道排斥的范畴,明晃晃就是给天道劈个活靶子,不过这一点很快或许可以利用到。而在里世界里,那是天道被蒙蔽可以使用,外世界可太脆弱了,无法承受魔体的力量。 “真是麻烦!”言潇嘀咕一声,运转灵力。 只见他双眼泛起金光,下一刻脚下生风,巨大的风卷之力就像是一个绞杀机器,瞬间就将眼前一片黏糊糊的大网给卷到外面,随后言潇脚下一沉,一股重压便从他脚下传出,将飞船往下压去。 飞行船就这么往下降了几十米,瞬间的下坠让船上的人也第一时间感受到此刻站在船顶的人的危险,但也正是感受到危险,无人前来迎战,反而是飞行船开始疯狂摇摆,像是在拼命抖动试图抖掉身上的东西一般,看起来格外滑稽。 言潇所站的位置也随之剧烈摇晃起来,看得出来这些人拼了命的想让言潇离开,或者掉下去,不仅各种姿势的晃动摇摆,还不时飞上飞下,试图以这种方式将言潇甩开。 但驾驶飞行船的人显然的低估了言潇这种修者的实力,依旧是将他当成这外世界特殊部门的那些菜鸟,而他们能有这种想法,无非是能对付他们的人不在外世界。 在外世界中,能让邪修们惧怕的人大概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若是特殊部门有强者守着,又怎会让苏河那种人为所欲为,甚至还为言潇挖了一个大坑。 言潇眼前一亮,突然就想明白苏河的用意,从一开始针对他除了看中他在m国时所展现出来的清除浊气的能力,还在这里等着他呢,果然不愧是老狐狸。 言潇发现,从第一次见面起苏河就开始一步步谋划,甚至酒红事件都很可能在这谋划之中,而那个时候这个人就知道这个谋划抓住自己这一环就能将顾宵都给拉下水。 而酒红事件的大面积暴露,不过是在试探顾宵的底线,而那个时候顾宵所表现出来的关心已经让那些布局之人动了心思。 脚下一沉,飞行船再次被压下几十米,就像是突然没了动力掉落一般,原本各种姿势摇晃的飞行船突然就跟散了架一般开始各种颠簸,一部分机体真的就在下落中解体。 第373章 谁利用谁 原本在飞行船了望台的人早已经回到船舱,此时正脸色难看的互相对视。壮汉有些沉不住气,想出去找来的人拼命,但被美艳女子给拦住,他有些不忿:“这也太憋屈了,为什么不能出去除掉他?不能动手直接上导弹也行啊。” “还没到那个时候,这个时候动热武器你是想让最终的成形功亏一篑吗?不要乱来,反正他也不能怎么样,就让他在外面闹腾,这还正好拖住一个帮手呢。”美艳女子根本看不上外面的言潇,虽然眼中也是压抑的不爽,却依旧镇定。 驼背老头赞同点头:“关键时候,不需要做过多的事,新一轮的掠夺开始了,我们不需要做任何事,他要么自行离去,要么以为船上没人,反正最先扛不住的人肯定不是我们。” 外面黑月中心那被白光分割出来的小小一块似乎有被红光侵蚀填补的样子,变换了的天空也在此时显得更加深邃,红色也更红了一些,变成深红色,就像是血液正在慢慢干涸,却又像是吸饱了鲜血,正在逐步变深。 言潇也看到了天空变换的黑月,按日期来算此时也并非圆月之时,但黑月覆盖之下却有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天空,此时被黑月覆盖只能看到一圈白边,而随着黑月之中红色的加深,黑暗的天空染上血红,让整个世界都染上黑红白的雾气。 但不论雾气如何扩散,似乎都无法阻挡住天空的圆月,这轮圆月就像是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一般,不论如何移动,都能清清楚楚看到此时此刻这轮圆月的模样。 天空出现黑色流体的时候言潇正在游戏中,那个时候他也看到黑色流体宛若黑洞漩涡一般出现在游戏世界的天空之上,他当时好奇看了一眼,却也正是因为这一眼便让他昏迷不醒,等醒来时,就被师尊的事情所填满,倒是没真正想过那被称之为天漏事件所涉及到的东西。 不过这就算跟师尊没关系也会有一定的牵扯,至于是不是跟天道之间的较量,或者说是因为里外世界分离所带来的后遗症,亦或者是两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合并的事情,言潇还无法推算出来。 当时没心思去管这些,现在看到眼前的状况,倒是让言潇看懂了那幕后之人的一些心思。 不论是因为师尊还是因为天道在减弱对世界的掌控,这幕后之人能利用这一点都说明他有足够的力量来利用天道和师尊,也有足够的魄力来对眼前这种异变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那么,那像母体一般的黑月以及像孕育了胎儿的红色胎盘之中,究竟藏着的是不是那个幕后之人想要做的事呢?孕育出来这么一个带着邪恶与污浊的胎儿…… 不,不对! 言潇盯着那一轮本来要被吞噬却迟迟没能完全吞噬掉的皎洁圆月,此刻那一圈圆环上正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圣洁的光虽然照得不远,却也将周围一片照亮,甚至,黑月之中的红色胎盘都被照耀得清清楚楚。 “呵,好算计啊。”低笑一声,言潇看着脚下又重新汇聚袭来的黏糊糊的污浊之物,周身金光晃动,飓风一般的力道飞快将这些飞快聚集而来的东西给吹成灰烬。 就算这般暴力,却没办法吹散五米以外的红雾,这些红雾就跟粘稠的胶水一般,就这边包裹在每一个所接触的东西之上,而后不断侵蚀腐化。 言潇皱眉,视线之中已经看不见秦焱几人演唱会舞台的情况,周遭都是粘稠的红雾,而这些红雾正在隔绝掉对外界所有的感知,也隔绝掉对灵气的吸收,甚至在这红雾之中,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困难。 就这样,言潇站在这艘飞行船上,敌人一个都没来战斗,他却像是被困在这里,走一步都带着强大阻力,而敌人根本不担心已经被红雾所包裹的区域所发生的事会被意外出现的人阻拦。 怪不得龙局会焦头烂额,要是遇到这样的阻碍,被阻挡在红雾之外的人确实没办法进得去,而进去红雾便会遭遇呼吸困难以及各种邪恶的侵袭,敌人就算不动手只要有人源源不断往里面进,就像是给这红雾增添养分一样,根本是有去无回! 不过红雾是刚出现不久的,他和顾宵、晏御也是刚回不久。想到这里,言潇眯起了眼。 再次看向天空的黑月,里世界也有一轮同样的黑月,起初言潇还以为这是两个世界合并所带起的异象,是天道无法阻挡的混乱所带来的灾难溢出,但现在却有可能还有别的用处。 “监视吗?”言潇轻声呢喃,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身形一闪,人已经站在飞行船船首,下一刻,只见言潇周身黑雾弥漫,他整个人变得诡异异常,一双红眸闪烁,他周身撒发着格外凌冽的寒意,而更可怕的是,眼前本来还在入侵他布置的结界的红雾突然之间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飞快退却,在言潇周围连同整艘飞行船之外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轰隆!”一道天雷毫无征兆的响起,这次天雷就这般在言潇头顶落下,但在落下之后便被粘稠的红雾所阻挡,在红雾之中形成了一片紫色雷霆,轰隆轰隆的声音继续,那一片被天雷次次精准落下的地方红雾便飞快消散,露出一片明亮的天空来。 天雷再落便已经落在言潇身上,言潇在雷霆落下之际瞬间切换形态,下一刻紫霄神雷化作雷霆之力迅速被融入到言潇四肢百骸,顺势引导进内府。 元婴之上突然被紫色所萦绕,有变小了的雷霆从小人头顶落下,内府中闭眼的小人儿抖了抖,很快周身都萦绕起紫色雷霆,而后整个内府都被紫色雷霆所覆盖。 刺啦刺啦的声响似乎透过内府响起在身体周围,元婴小人身上也跟身体一般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紫色雷霆,小人眼睛眨了眨,突地张嘴将周围紫色雷霆一口吞下! “噗。”言潇喷出一口鲜血,却在下一刻笑着伸手擦掉。 第374章 藏了多少 自古拥有雷霆之力的修者少见,将神雷和劫雷当成淬体和修炼的人更少,天劫之下,想要存活都要付出所有,谁又会自虐到去引天雷,以及以天雷淬体淬魂呢?但言潇是谁? 他可是在金丹期尝试了各种晋升方法的人,天雷于他而言,也只是一个实验材料。 只是这每次变换形态就能引来雷霆之力还真是屡试不爽,天道都被影响得无法全知全能了还能精准定位他,看得出来他这魔体形态是有多不受待见。 “看来我魔体形态对外世界影响还是挺大的,否则天道才不会这般暴躁的警告。或许是,因为我身上有熟悉的,危险的气息才会让天道这般不假辞色?”言潇自忖,却也没想过,刚才那般强力的天雷劈下怎么可能只是小小的警告。 不过天道恐怕也不会想到,因为世界太脆弱不能承受引发的不待见体质会被某人利用起来除掉眼前污秽所形成的隔离屏障。而言潇也从这次引雷得知了天道依旧还有余力。 “既然还能对我动手,怎么就不能对你所偏爱的生命施以援手呢?不过也好,倒是便宜了我。”言潇说完,脚下一动,飞行船就好似突然加速一般从被天雷所劈出的空间中起飞。 就好像整艘飞行船都是他的一般,随着他的意念而动,见飞行船被强行控制而动,坐在里面刚刚感受到一波近在咫尺毁灭还惊魂未定的四个人瞬间不淡定了。 被天雷劈就算了,还能有笼罩在整个世界的红雾可以抵挡一二,而且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就算天雷落下,他们也没有多害怕,因为早就知道可能会遭遇一些这种情况,但现在他们坐的这艘船却不一样! 这艘船可是他们通过手段所得到的科技产物,经过他们的改造,那是被污秽覆盖,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更不可能被轻易发现,他们能在天空跟自由巡航没被任何人发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科技和神异所结合的产物格外好用,他们甚至能在关键时候对对面高手进行精准打击,是隐藏的大杀器,但现在这东西却不听他们指挥了,他们如何能淡定! “怎么办?如果被带进包围圈,就算我们现在实力暴涨跟人海战术比起来也不占任何上风,正是关键时候,我们难道要为了这艘船的战力而牺牲自己去加快填补空缺?”壮汉一下有些慌,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几人都抖了抖。 让他们牺牲自己那是不可能的,死就真的死了,牺牲根本换不到任何好处,他们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怎么可能就这么为此牺牲。 “去看看上面究竟是谁,我倒要看看,特殊部门还能藏着什么老东西。”高大帅气的男子开口,他也不是非要自己出头,但现在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想牺牲那就得处理掉踩在他们头上动土的人。 “先使用武器。”美艳女人刚才不允许动武器,现在不一样,他们被人盯上了,能强行驱动他们这艘船的动了的人肯定不简单,能动用武器干掉一个也值得。而且,他们能用的武器可不仅仅只有这艘飞行船。 “好,我去操作。”高大帅气的男子很快行动起来,他本来就很高大,大长腿快步走起来格外快,很快就来到操控室,随后看向监控。 言潇大概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会将外世界科技所诞生的武器利用起来,不过作为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他历来惜命,也低危险有着很深的感知,因此在高大帅气男人开始操控武器的时候,他就感知到了危险。 天象混乱,无法推演未来,却剥夺不了与生俱来与后天训练所形成的自我感知,这一刻言潇格外冷静,也格外有耐心,他甚至对即将到来的危险起了很大的兴趣。 …… 就算是红雾弥漫,也没能阻挡住黑月所呈现的姿态,飞行船正在往黑月所在的一边靠近,就像是无视了物理意义上的距离,飞行船飞着飞着竟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楚的看到蕴藏在黑月之中的东西。 就算是这个时候,幕后之人依旧没有露面,这跟言潇当初从跟随苏源和苏河进去所见的地方所表现出来的感觉不同。 就算只是看到外围一点东西,却也足够证明在那一片隐藏区域中所隐藏的东西有多强的实力,不是言潇自我感觉良好,他自认自己追踪手段无人能及,使用的法器更是很多人都不能比拟的,这种手段虽然被天道所压制,却也不可能被轻轻松松屏蔽。 但,那个区域就做到了,甚至言潇还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恶意,也正是因为这番探查,以及从苏鹤轩口中得知了“苏清远”的名字,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 要说这些跟苏清远这个名字的主人没有关系言潇是一百个不信,但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苏清远一点儿都没暴露出来这一切都是他的意图,言潇更不清楚这个苏清远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飞行船似乎正越来越接近天空的黑月,越是接近言潇内心那种被耍了的感觉就越强烈,叹了一口气,言潇闪身。 “轰轰轰”,陡然间,重重爆炸响起,就在言潇刚刚所站的地方响起连串的爆炸,爆炸的火光冲天,却似乎只有飞行船附近能听到爆炸声。爆炸所带来的强大能量让言潇从飞行船上撤走,但那些从飞行船上所发射的炮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继续冲着言潇而来。 与此同时,飞行船飞快离开言潇所在的区域,很快进入红雾之中,这让临时打算进去飞行船问问里面的人究竟是谁在指挥他们的打算瞬间落空。 看着在天雷之下都还保持完好甚至连一点儿影响都没有的飞行船,此时飞行船就跟疯了一般朝他发射炮弹,四面八方围攻而来,似乎一点儿也不打算让他再追上。 须臾之间,那进入红雾之中的飞行船就突然失去了踪迹。 第375章 踟蹰 言潇看了眼天空上的黑月,此刻黑色之中红色越发耀眼,让言潇觉得这东西根本就在窥探他的思想,否则那艘飞行船怎么会这般巧合的失去踪迹。 “看来,你不想让我去的地方我越是要去一次了。”言潇呢喃,视线一直注视着天边的黑月,只见黑色之中红色宛若沸腾的岩浆一般,开始出现细细密密的丝线,而那些丝线从红色中延伸,就像是血管一般深入到黑色之中。 不仅黑色被红色血管一般的线条所侵袭,外圈的白光也很快出现蛛网一般宛若裂痕的红色,看得人头皮发麻。 言潇本打算等天道跳脚的时候再出手,他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打算,没错,他这般消极怠工,不过就是在试探天道的底线。真以为他是没有脾气的吗? 言潇自认自己是一个很好相处并且十分和蔼的人,自他重生回来后没做出任何伤害这个世界的事情,不管是对付博毅处理博毅制造的邪恶,还是利用便利聚集金行之气,言潇自认为自己都是十分温和,甚至因为喜欢外世界的环境还有意无意在维系这个世界的安全。但得到的是什么呢? 不参与特殊部门吧,却要让他碰上神异事件,想参加的时候吧,又担心他会太深入特殊部门而排斥他,甚至还因为他的能力被盯上被针对,难道他看起来就是那般好欺负的? 要说这一切没有天道的影响言潇那是一点儿都不信,如果没有天道干预,里世界怎么会有观星台,又怎么会因为观星台一句预言就改变对他的态度,现在天道认怂了,倒是又想起他的好来。 若不是这世界中还有师尊,他才不会插手。 不过师尊究竟是做了什么谋划?明明在那个空间之中师尊似乎是有能力离开,甚至他的化身到处跑,还能替他布局,但为什么就是不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躲避开最后一枚导弹的追踪,看着消失踪迹的飞行船,言潇并不打算去追,甚至他连把飞行船上的人拉出来问一问的想法都没有,要是想问的话,他第一时间就不是站在飞行船上,而是攻进去把里面的人抓住问一问了。 不过这几个人这个时候才想着逃也真是够胆大和自信的。看来准备应该非常充分,或者是看准他不会下杀手?又或者,觉得在天道还能干涉到的外世界,他不会动手杀这个世界的生命,哪怕是那里面的人? 这几个人究竟在这场异变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布局外面这一系列事件的主导还是单纯只是一些明面上摆出来吸引注意力的人?这幕后之人所做之事师尊究竟有没有参与?师尊究竟是想让他成功还是让他失败?天道在外世界影响还在,那外世界未来会如何? 这一系列问题都围绕在言潇脑中,在里世界时只是遵从本能将邪恶之气与信仰之力循环,做简单的清浊循环以缓解里世界的污染,但那些又是师尊想要的吗? “好烦啊。”此时的言潇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少年一般在烦恼。 这就像是孩子长大了,想要了解大人,但大人却总觉得孩子还小,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也不打算给他太多的权力,但这种保护却让孩子感到难受。 言潇此刻就是这种感觉,他本以为都跟师尊做到伴侣该做的事情,师尊至少会正视他的成长,但现在看来,师尊依旧将他保护得好好的。 高兴吗?当然高兴。但高兴之余又有种不安和失落感。 顾宵和晏御已经处理完下面的事,那些疯狂的人群在第一时间发狂铲除周围阻碍的人以后就开始朝与他们不同气息的人动手,但顾宵和晏御插手以后,发疯的人起初还是毫无意识发了疯往舞台上冲,试图杀掉一切所触碰到的有强烈生命气息的人。 而下一刻,他们便身首异处。 有了第一波送死的人的惨状,本来还被麻木被疯狂所占据的人突然之间就出现惊恐的神情,下一刻他们竟是毫无征兆的拔腿就跑。 顾宵和晏御只出手了一次就像是让这群人吓破了胆,本来还被恐惧所支配的特殊部门成员就像是反应过来一般,飞快行动起来朝这些人动手。 或许是血雾的影响,这些人个个骁勇善战,勇猛无敌,就算不是对手,却也几个人联合起来对付一个,竟让他们战胜了这些人。只是特殊部门在这里的人数毕竟还是少数,那些疯狂的人就算动手清除了不少同伴,他们人数也占优势,最终特殊部门的人不敢恋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逃走,消失在红雾之中。 血腥味弥漫在鼻尖,现场惨不忍睹,秦焱以及楚新卉等人完全吓傻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他们只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等回过神来,眼前都是血色。而他们也因此对自己开演唱会来阻拦这些被控制的人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红雾弥漫在每个人周围,城市完全陷入这片深红,而还支撑着的灯光此刻却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知和无能。 “竟然……失败了吗?那么我们所做的那些是在帮他们还是在杀他们呢?”眼前的血腥实在是太过恐怖,只有他们所在的脚下还是干净的,周围全被红色所覆盖,明明刚刚地面还都是残肢断臂,还都是死亡者的尸身,现在却也只剩下血红。 血雾越发浓郁,浓郁到呼吸都要被血雾所覆盖,而吸进去的血色就像是在深入到身体之中,影响着理智和思考。 秦焱听到女生的哭泣声,看过去时就发现是几个女生在哭,他们为了挽救这些人,将所认识的几位歌手都叫了过来,其中有楚新卉和余翩翩,还有李梦媛,就算是《唱给你听》中略有交集的胡佳都邀请了过来,李丛,韩老和秦老两位都没有放过,但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忽然在这片血泊之中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起来。 第376章 女生的哭泣声在这血雾之中显得格外凄惨,或许是受到感染,很快周围来帮忙的工作人员之中也有人小声啜泣起来,周围便因此响起一片哀鸿之声。 顾宵皱眉,晏御表情也不是太好,他们对红雾有些嫌弃,但对现场这种传递出悲伤的情绪更是不满。 “我们是做错了吗?这些难道都跟我们有关?难道我们都成了这一切杀戮的罪人?”忽地不知道谁这么问了出来,他们急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他们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是,那他们便成了杀人的罪人不是吗? 情绪会传染,这种刁钻的问题一提出来就会让人不自觉的就去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是不是因为他们做了这些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刚刚才受到死亡的威胁又陷入这种自我怀疑的情绪之中,恐怕失控也就在须臾之间,而在红雾之中,这些负面的影响正在一点点扩大,有爆发的趋势。 “先把人带走。”顾宵说。 晏御点头,看着现场这几个跟言潇比较亲近却已经陷入到自我怀疑之中的人,挥手之间便有车辆过来,随后就有一队人前来把他们都带走。 等演唱会上唱歌的人都被带上车送走,顾宵和晏御这才对视一眼。 就在此时,一边被情绪影响一边还在小心观察舞台动静的人终于不淡定了。本来他们就认为自己参与演唱会的事情是不是做错了,现在还有人直接将那些发起者都带走,在车子驶离之时他们就动了。 一种怎么就让他们走,为什么不带走我们,难道我们就该被留下,该承担这样的恐慌,该被抛弃的想法顿时冒了出来,瞬间这团火就炸了。 刚才只能被迫留在保护圈内,那时候人人自危,却也人人平等,但现在不同,那些近在咫尺的危险远离,现在是未知的危险在靠近,但如果人人都是这样面临随时可能的危险,那便没有人说什么,但现在有人走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因此这一刻带走秦焱他们便引起了骚动。 行驶出去的车子够快也在所有人都没反应的时间里,但顾宵和晏御却还站在舞台中央没有走,于是两人便成为所有人的发泄口。 看着满目红光朝他们冲来的人,顾宵和晏御对视的眼中出现兴奋的意味,就在现场失去理智的人都围过来之时,一道钟声重重敲响。 “当”,钟声就像是侵入脑中的震动,瞬息之间就让所有人抱住了头,而红雾也像是被钟声震开,眼前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只是此刻眼前画面能让人瞳孔地震。 红雾就像是巨大的腐蚀怪,所接触到的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渗入了血色,在表面呈现出清晰的纹路,房子,道路,树木,甚至是车子等等都能清晰看见血红色的纹路,而这些纹路就像是活了一般,此时附在这些物体之上,能看见清晰的跳动。 这些纹路突然就活了,活得像是人身上的血管。 一瞬间尖叫声四起,所有人都想逃离所能看到的地方,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原本还怒气冲冲想上来对顾宵和晏御兴师问罪的人群顿时四散逃离,一时间这个舞台竟是这般滑稽的重新回归寂静。 顾宵和晏御朝上看去,便看到少年悬在半空,头顶一口钟就那么在上方滴溜溜的转,方才那钟声就是从这口小钟身上传来。 如果是进入里世界前的顾宵和晏御是不会认识这口钟的,但现在他们见到这口钟,不约而同露出会心一笑。 “我们或许应该去一趟青山墓园。”言潇说。 …… 何实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大群人,这些人他当然都认识,不是盛淙和那几个在老师言潇身边的几个歌手又能是谁,但老师出去一趟没回来却送回来这群人,着实是让何实有些不解。 这几个人不是在外面控制去送死的那群人吗,怎么现在这般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一样站在这里?盛淙还一脸不可置信和惊讶的表情,难道在这里看到他有这么惊讶吗?还是说看到符箓部的人在这里让盛淙觉得不对? “你这什么表情?”耿直人何实完全不懂什么叫委婉,被盛淙盯得不爽,直接开口就问。 盛淙张开的嘴闭上,这才像是看到何实,因此对何实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脸茫然:“我什么表情?我不该有什么表情吗?” 这几天可把他给憋坏了,跟着大部队去抑制人群,又是阻止他们听歌的时候出现意外,又是浇药剂的时候担心他们受药不均匀,这几天他都没敢表现太过,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些失控的人给看中了。 然而忙活了这么久,结果却有些…… “你像是觉得在这里看到我很意外。”何实直白的说。 盛淙有一瞬的窒息,随后眼中露出了然。他刚才那表情好像确实是很震惊又心有余悸,只是那个时候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因此被何实给误会了啊。 “我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你不知道当时现场有多惨烈,那些人又是怎么突然就变得那样……”终于回过神来,缓过劲来的盛淙赶忙拉住何实开始讲述自己在演唱会现场的遭遇,那叫一个凶险异常,惊心动魄。 可不是惊心动魄吗?那些已经被他们歌声、药剂以及阵法硬控的人突然就跟爆发了一样扯断了所有的硬控措施,直面这些变故的正是他们这群在现场硬控的人,谁要是能在这个时候还十分淡定,他盛淙第一个不信。 随着盛淙的解释,何实终于了解到最新的消息,但这个消息却没能第一时间被总局了解,以至于现在都没有任何指示。何实没忍住就要给龙局发消息,却被盛淙阻止。 “老师说了,我们现在不属于龙局管辖,不需要给他报备,而且,这边的事情老师已经知道了,但他似乎并没有要处理的意思。” 何实顿时不满,皱眉问:“难道就这么让那些人就这么疯下去?这样的话,又会死多少人?我们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就这么死掉……” 第377章 集合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特征了,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拯救,你只需知道,他们不死,会杀更多正常的人。”一道清朗好听的少年音传递而来,何实看去,这不是老师又能是谁。 在符箓部看到少年时,何实还一度认为少年是在欺骗自己,现在嘛,他只有恭敬。 “老师。”何实恭敬行礼。 “嗯……”盛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被拯救时他并未看到自己的老师,现在何实这般自觉的叫这个少年老师,盛淙只感觉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还看,直视老师是对老师的不尊重。” “偶……老师?”比盛淙反应更大的还是秦焱,他看着少年自然有熟悉感,这少年正是他跟着老师之前给自己机会演唱新歌好歌的人,但要说少年就是后来自己说崇拜的偶像,认下的老师,这怎么看都有些玄幻。 可是一想到这个世界都出现天漏,出现怪物,出现那么多科学说不清楚的事情了,似乎自己的老师是一个少年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就是,这么可爱的少年真的没办法让人开口恭敬的叫老师啊,何实这家伙叫得这般自然,还这么恭敬,难道都不会笑场的吗? 比起这三个接受能力还高一些的人,跟着来的还不太能接受整个世界变成末日,但不得不接受世界改变的人更是惊讶。 “这就是我的本体,一个掌握神异能力的人改变一下外形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我现在以本体示人,这有什么问题?”言潇自然没错过一群人眼中的讶异、不信以及对他脸产生的跃跃欲试,但他怎么可能让这群人捏脸,他都不要面子的吗? “没,没问题。”虽然诧异但在变故中已经学会尽快适应的几人也很快适应过来要低头或是平视少年的不适感,而在少年视线扫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将那想捏脸的蠢蠢欲动给收起来,只能干巴巴的回应。 “都到了,那就去会议室,我给你们说说接下来要做的事,顺便检测一下你们的能力。”虽然这群家伙已经收敛不少,但那想捏他脸的蠢蠢欲动还是让言潇捕捉到,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严,他只能冷脸转移话题。 顾宵和晏御就跟在言潇后面,现在这两人就跟左右护法一般守在言潇身边,当然将这群人对言潇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有些吃醋,因此两人靠得更近了些,冷着脸带起的冷肃气息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 说什么抑制住捏脸的冲动,那不过是没有机会,而且了解言潇的为人,他们觉得自己完全有机会捏脸,而完全止住那种心思,那当然是有更大的威胁。 迎接着这两位冰冷的视线,几双蠢蠢欲动的手只能默默收回。 韩国良看向秦安建,脸上的心有余悸还未消失,但经过刚才的事情,他此刻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偷偷撞了撞老友道:“看起来咱们还抱了个大腿。” 秦安建脸上露出略显调笑的笑容,不过也是赞成自家老友这句话,看着老友似乎在等自己回应,他便淡淡道:“说不准咱们还是他的晚辈,你怎么还想倚老卖老不成?不过要是把他当成长辈,你想抱大腿还真没什么问题,只是啊……” 只是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看着前方的少年,这抱大腿总给人一种爷爷在求孙子的感觉,让人只觉一阵恶寒。 韩国良“嘶”了一声,脑子里那画面赶都赶不走,可是爷爷抱孙子大腿什么的,要是习惯了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摇摇头将这种习惯就好的想法甩出去,韩国良只想问问,他们还能不能像正常忘年交一般相处,可是在这种环境下,这种关系似乎又太过遥远。 还真是令人遗憾。 圆之所被清空以后,顾宵就将自己的人都安排进来,因此他们回来后这里看着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人人都有自己的岗位,符箓部门过来以后也都被安顿好,看着竟然比特殊部门插手时更加井井有条。 走过上次来时的实时监控所,此刻这些人也是各忙各的,对他们的到来似乎也是爱搭不理,但情绪气息却告诉言潇,此刻他们的心理活动十分活跃。 好奇的,感恩的,惊讶的,敬畏的,以及忠诚的,此时此刻这些人所体现出来的情绪竟然都是好的情绪,在这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负面情绪频频而发的情况下,是个正常的修者都知道这种全是正面的情绪有多难得,而这里,都是。 言潇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顾宵,顾宵若有所感看过来,凑得近了些,在他耳边嘀咕:“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被拿捏的人,这些班底都是不错的人,你大可以将事情都交给他们。” “这里面也有我的人,虽然不是觉醒的修者,但在科技方面也都是个中好手,比如像对付那艘悬停的飞行船,他们完全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这两人,人才上面还比较上了。言潇有些失笑,不过知道这都是师尊想要表达的情绪以后,又有种安心感。 “青山墓园那边我的人也有消息。”顾宵几乎是傲娇的看了眼晏御,有种你这就没招了吧的炫耀感。 晏御笑了声,没搭理他,反而是往言潇身边凑得更近了些,这下两人近乎贴着言潇在往前走,让言潇只感觉到自己在被推着往前,而不是自己在走。 后面的人完全不敢开口,因着这两人强大的气场,众人都只能离得远了些,不过几双眼睛那叫一个八卦之心十足,就差对着前面三人指指点点了。 何实老实,没什么感觉,他也是不屑于去窥探别人隐私的人,更何况前面走着的是自己敬重的老师,老师的八卦他就更不敢去偷听了。 但其他人可不是何实这种直性子,盛淙就很好奇此刻老师跟这两个男人的关系,在他们的圈子里,顾宵是一个高冷男,霸道又让人难以靠近,实力强,嘴也毒,听过特殊部门的人说,这位连局长都不敢触霉头,但现在这人在自家老师这里那叫一个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而晏御嘛。 第378章 八卦 晏御这位在财富榜上那年年都是前十之列,为人也是低调得可以,但也是一个令人不敢轻易接近的人,据说他为人刻薄,挑剔得很,但商场上又给人一种大气的精明,因而也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可现在…… 真让人好奇他们现在的关系啊。不过老师现在这少年形态,要不是知道这就是自己的老师,几天前老师还是个有为的成熟青年,他都要认为此刻的少年是这两人的儿子了。 可不就是儿子吗?这两人这完全就跟哄孩子一样哄着前方的少年啊。 “你说,他们究竟是什么心态呢,嘿,怎么还动手动脚?!”突然凑过来的秦焱悄咪咪跟盛淙说着话,但说着说着整个人就暴躁了。 护师之心心切,秦焱几乎在看到两个人都伸手向自家老师身后的时候就要冲上去护师,却被盛淙拉住。 两人能看到,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到,而且这几个人的任何行为都不可能逃过言潇的神识,在感受到身后情绪气息变得暧昧和八卦以后,言潇就已经很注意了,奈何这两个人简直不要脸,非要表现自己的主权。 “言,你看徒弟的眼神比看我温柔,我吃醋了。” “晏晏,我做得这么好,是不是该给点奖励,我想亲你。” 两人几乎不背着人了,就这么明目张胆要宣示主权,可在言潇这里这两人都是师尊的化身,但在别人看来,他现在就是脚踏两只船,还两只船都要啊,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渣吗?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对师尊,他必须说他是个专一的人。 “你们有那个能耐吗?”说着,言潇还调笑起来。 赘在后面后面的人没听见言潇说了什么,但他们很轻易就感觉到前面三人气氛不对,接下来他们就看到顾宵和晏御双双对视,各自挑衅,那种感觉就跟两人之间爆发了强大的对峙电流一般,不过前面言潇加快步伐,两人之间这种要打起来的感觉就突然消失。 整个空间变得顺畅了许多,空气都流通了不少。 秦焱悄悄松了一口气,看得旁边的楚新卉和余翩翩都侧目,而在他们旁边的赵松以及两位老人家则是一副过来人的了然。之前如果还担心少年被两个人拿捏的话,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倒是不需要他们担心了。 “看来这大腿还是可以尝试抱一抱的。”韩国良笑着跟身边的老友道。 难得的,秦安建没有反驳自家老友的话,而是微微点头,不过他的关注点并不在儿女情长上,便开口:“他回来了,回来的他还是变化这样大的姿态,你说那些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 或许正是因为安全肉眼可见才有心思去想一些困扰很深的问题,秦安建率先想到的就是言潇离开前被关联的一系列罪名,并不是出于不信任,而是好奇。 韩国良笑了声:“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那些事跟他有关系如何,没关系又如何?有没有关系,你我就能有什么作为不成?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那些人的变化就在眼前,是你能把他们打倒呢,还是我能把那些怪物打倒呢?” “正是因此我才担心。”秦安建叹气,他们刚刚在那些突然异变的怪物面前毫无办法,只能瑟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等待别人的救助,这对一辈子位置都不低的人来说变化太过戏剧,总有种不真实感,却也在发现这些都不是假的以后产生落差感。 韩国良则比老友看得开一些,他都能去参加比赛跟小辈同台竞技,虽然有些不地道,但谁又能说他不是看得开呢?至于几十年的世界观突然就变了,变就变了吧,自己就当是另一种不同的人生好了。 “不用担心,要是咱们俩被卷进去,要么早点死,要么等着人来救,就当是开启新人生好了。人生几十载,谁能想到都要入土了还能这么刺激呢?你难道不觉得新奇,不觉得有趣,不觉得都是赚来的吗?安安稳稳过退休生活有什么意思,这才刺激呢。” “韩老,这话前半部分大可以去掉,新人生倒是不假,不过想在你们有生之年有多刺激恐怕也并不能按照您的意愿达成。如果事情发展理想的话,您想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寝那一刻还是没问题。” 见是言潇不知道什么时候接了话,又听言潇那意思是说没有多刺激,韩国良略微有些失望,便没好气道:“难得改了观念准备迎接神异和末日的考验,结果被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没机会了?” “倒也不是没机会,只是提醒你您不要逞强罢了。” “是有什么变化?这末日都要到了,还死了这么多人,现在这天都还黑着,给人的感觉压抑又痛苦,要不是我本性就很开朗,我都能被这压抑的气氛给带进沟里去,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寝,是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要说这种末日的状态下还能寿终正寝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要不是被秦焱拉着去开什么演唱会拯救迷途的人们,去了之后演唱下来一看还真有效果,他韩国良是说什么都不信晏晏有什么对付这些变故的办法。 可是既然都留了后手,怎么就没能第一时间拯救那些渐渐失去生命的人呢?这跟晏晏留后手的情况严重不符合。并不是他韩国良太过圣父,看着老友一个个去送死,看着熟悉的不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去,只有他还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熟悉的人都一个个失去,他不说懊恼自己无能为力是不可能的,而现在跟他说他身边就有人能拯救那些去送死的人,他怎么不怀揣希望,却又带着几分怨恨。 怨恨,怨恨他为什么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却不早点通知他们,不早点让他们做准备,却偏偏在最重要的时刻不在身边,却要他们自生自灭? 可是,韩国良自认又没有办法去责怪任何人,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第379章 不透 “老韩,想太多了吧?”秦安建拍了拍韩国良的肩,就将这位脸色变得狰狞的老友惊醒,而惊醒后的韩国良忽地大口喘息起来,心虚的收回怨毒的看向言潇的目光。 此刻已经到了地点,言潇早就转身去开这道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门,便没有看到韩国良那满含怨毒的眼神,顾宵和晏御就算感受到了却也不会插手小徒弟的事,他们还在不爽自己为什么不能有能耐的事情呢? 本体真是可恶! 门很快打开,露出一个阶梯型的大礼堂,礼堂前还用帘子隔出来不少的隔间,像是给小组开会准备的,言潇便将人带去前面一个小会议室。 要说言潇从未来过这里怎么会这般熟门熟路,这就是修者自带的导航功能,神识强大就是这般为所欲为。等所有人都坐下,言潇才开始看向在座的众人。 何实和盛淙是特殊部门的人,秦焱、楚新卉、余翩翩是他做幕后选出来的歌手,李丛和李梦媛属于后续加入到歌手团体的两位实力歌手,赵松和付小圆是录音师,跟他属于同事,剩下的韩国良和秦安建,以及胡佳。 这其中李丛和李梦媛似乎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算坐下都还在神游天外,胡佳在这个队伍里言潇是意外的,不过这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着实是有些太露骨了,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想捏自己的脸,没门。 “咳。”将情绪收敛,言潇落座上方主位,伸手便掏出一个像是水晶球的东西,等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后开口,“你们先测一下。把手放在上面,平静情绪放空思想就好。” 看着这像是要做什么仪式的场景,众人都有些懵,而且水晶球这东西怎么看都很不神异,倒是有种很神棍的感觉。一时间小会议室里竟是充满了质疑的情绪。 言潇看了眼,在场一共15个人,除去5个修炼过的人,其余人恐怕有生之年都没想过有一天这个世界真的会出现现象中的情况,此时面临测试便都显得格外茫然。 “我的歌并没有你们说的那种可以暂时控制他人不受妖邪控制的效果。如果有效果,那肯定是有人希望他起到效果。” “不可能!”发声的是秦焱,他并不是第一个感觉到那些歌起到重要作用的人,也并不只是他觉得那些歌有作用,那些在网上发布消息说晏晏写的歌有效果的人,难道都只是错觉吗?要真是如此,那太荒谬了! “我并没有留下太强的后手,要说真正起作用的后手,恐怕符箓部那本书就是最强的后手了,药剂也算其一,但研究出来用法,改变方式让它们起到作用的,都是你们。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相信自己的力量呢?” “我的感受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引导我们去做那些事情,不是老师的话又能是谁?”秦焱依旧不信言潇说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在他看来,言潇在离开前就给他们安排了后路,而他们也做到了。 言潇笑了一声:“那很感谢你们的信任,让我得到了许许多多的信仰。” “那老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那些人突然重新变异了,还变得攻击性极强,难道是我们的方法不对?您知道的,我们怀揣着拯救的心思去拯救他人,但现在出现这种变故,我们做出的那些怎么都像是无用功,对我们打击太大了。”盛淙就没有什么顾忌的,直接就问。 言潇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本着私心交给几个人不少暗示,要达成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跟天道争一争,这次天道失衡只是一个开端,他若不争那简直对不起自己几百年的流浪,也对不起师尊的耐心等待,但现在看着这些因为他聚拢的人,似乎这些人都怀着一颗伟大的心。 “事情很难办吗?我们虽然渺小,但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得都让言潇感到牙酸和皱眉,但又不得不承认小小的拯救情怀体现了大义。 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背,顺势便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言潇看过去,便对上那双柔情的眸子。晏御的眸子里透着坚定和鼓励,就像是在支持他做一个拯救者。 在龙局面前都没这边笃定的师尊突然变得心怀苍生起来,怎么看都很奇怪。 下一刻,另一只手也被握住,看过去,便看到顾宵也露出肯定的眼神,只是这眼神中透着几分不爽,却也隐忍的没有否定拯救的意见。 言潇笑了一声,这笑容清浅温柔,让人如沐春风,在座众人都被吸引,却也都出现茫然,似乎不清楚言潇为什么突然就笑了出来。 “你们想救这个世界?就算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你们所看到的样子,它有很多隐藏在黑暗中的龌龊和私心,你们也照样想出这份力去尝试拯救?就算……就算是失去生命也无所谓?” 言潇的话说得就像是这个世界只有眼前众人才能拯救一般,然而事实上如果他不插手只做旁观,眼前情况下外世界还真不一定能阻止得了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也无法改变他们乃至整个世界的命运,因为,事情并不是他们眼前所见这般……这般简单。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奇妙。这幕后之人所做出的谋划有几环涉及到他的逆鳞,触犯了他的底线,所以就算没有拯救之心,没有其他人与自己同行,他都会对幕后之人的计划下手。 或许正是因为算出了他的影响,那幕后之人才会明里暗里明示暗示里世界的那些脑子差不多快被摘掉的人,并操控那些掌控权势的人对他先下手为强的吧?只可惜这人只通过天道算到了他的可能,却没办法算准师尊的存在给这个世界所带来的命运轨迹的改变。 果然,师尊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透,他就像是一只牵线木偶一般憋屈着不知道该怎么走,偏偏师尊什么提示都不给,就连……就连师尊被封印都不知道是不是师尊计划的一环。 第380章 询问 “在想什么?”手上力道让言潇回过神来,转眼就看到晏御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这表情跟霸总一点儿都不搭。 倒像是一个只对他露出傻笑的忠犬,但言潇知道,这般笑眯眯的神情出现在师尊身上,那可就是十足的威胁了。 威胁自己吗?言潇笑,这个威胁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反而是这个笑将一切都表达在不言中。 “没什么,就是在想人性的千奇百怪,有让人觉得没什么意思的,觉得可笑的,觉得可恨的,却也有可爱的,可敬的,可以值得永远佩服的,只是啊……”言潇叹息,少年那本该青春洋溢的脸上却老气横秋的悲春伤秋之态,“只是我不是那种值得纪念值得敬佩的人。” 想到在苍寰大陆上支持了绝望中的种族重塑规则后被反噬的下场,言潇只觉嘲讽。 人心果然是最不值得期待的东西。 “你是说,我们如果插手有可能会死?”这时候李梦媛却是最先开口的那个。 或许是被言潇说的话给吓到,在场中还处在普通人思维的人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而李梦媛问的话虽然不是他们要问的,却也是他们急切想知道的。 “对。”言潇的回应言简意赅。 李梦媛突然沉默,但她的表情纠结,看得出来是对言潇这言简意赅的回答不太满意,但或许是被噎住了,竟是忘了还要问什么。 “我来问吧。”韩国良开口,“作为这里面看面相年龄最长的人,我来问应该最适合。那么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网上那些谣言是不是真的?” “我以为韩老最先想问的是我的年龄。”言潇调侃,尽力让气氛轻松一些。 韩国良笑了声,倒是重新找回前段时间互怼时的感觉,便随着言潇的话题:“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 “不会。”言潇依旧说话噎人,这让期待中的韩国良差点闪了腰。 众人也被言潇这一如既往偶尔抽风的回应给闪了一下,从刚刚开始严肃的气氛似乎从这一刻起又变得轻松起来。 “那谣言……” “我没那么大能耐做影响整个世界,至于说跟我没关系恐怕也不合适,只能说,有关,但没有直接关系。” “所以晏晏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所做的那些究竟起到效果没有?为什么那些人突然就变得像是丧尸一样疯狂攻击?”没了严肃的气氛,楚新卉也活跃起来,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众人目光都投向言潇。 对上众人目光,言潇回应也十分简单:“现在,世界末日罢了。至于歌曲为什么起不到作用那些人变成丧尸一样,当然是整个献祭流程快完成了。你们所做的一切是有用的,至少现在那幕后之人的计划还没能完美达成。” 说着,言潇便打开会议室的屏幕,将地图以及此时上面显示各地区的状况给众人看。 红点密集,整个世界都像是被红色所构成的线路围绕起来,而在红色之中是一片漆黑,但此刻这片漆黑之中仿佛正跳动着什么。 像是一颗心脏,又像是模糊不清的人形,投在屏幕上所能看到的细节太小,因而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是迷迷糊糊的轮廓,但就只是这轮廓只是看一眼都让人浑身发颤瞬间毛骨悚然。 这正是他们此时正在经历的事情,这就是他们生活的蓝星,但整颗蓝星都是黑暗,在本该太阳升起的时刻,被黑暗所笼罩,而这黑暗之中正在孕育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那黑暗中透出的影子,难道是个生命?这看着倒像是从b超检查上所表现出来的母胎有些像,不过颜色很魔幻,这边也没构成完整的胚胎形状。”指着右边的缺口,赵松“嘿”了一声,便指出了关键所在。 “这么一说倒还真的很像,所以我们现在的这颗星球是这么一个鬼样子?那些像是胎盘的红色是什么?”付小圆跟着询问。 似乎因为两人的这番说法便让众人脑洞大开,想象力也都随之激活,顿时都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哦”了一声,看得出来他们终于的看明白了。只是给他们看了他们也不清楚要怎么办啊? 在行业中他们也都算是事业有成,但他们所经历的和现在所经历的完全就连世界性质都变了,前面的三观都差点彻底毁掉了,现在来让他们找什么解决的办法,还让他们做什么先驱什么的,那可真是难为他们了,倒不如找几个特殊部门的人来得实在。 “你们就将这当成是灵气复苏,神异降临,末日世界什么的来看待吧,现在所面临的情况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况都能暂时抑制,正常生活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以便于人类适应新的世界变化,逐渐转化观念与身体,而现在的问题就是:谁来争取这个转换期。” “啊这?我还是不明白。”秦焱挠挠头,末日他懂,只要不是翻天覆地天地崩坏,那作为首当其冲的人类之一,在自己国家的组织下幸存也是有机会的,但他不明白,争取转换期大概似乎好像就这么落到他们头上来了。 这算是好事呢还是不幸?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拯救世界,也不觉得像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每天只会唱唱歌,现在都快过气的人能做什么救世主,说白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李丛讪讪道,显然他话语中对他事到如今所经历的一切都感到不真实和不安。 “你们先来测一下天赋。”不想多说,言潇将水晶球推出去,“不是什么邪恶仪式,现在你们知道太多对后续的士气有影响,所以并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告诉了也没用。你们信我就按我的要求做,不信也可以在这里住下,等后续通知。” “现在全世界都是什么情况?眼前给我们看得这些我们也只能看到个大概,却没有任何概念,总该告诉我们那些人最后都会怎么样吧?我们这种不被影响和控制的人又该用什么办法来应对?”秦安建开口。 第381章 吵嚷 言潇想了想,道:“酒红事件因为一坛酒而起,而这坛酒就是现下状况的一个开端,事情很复杂,我就不在这里耽搁大家时间,后续安排我也都交给这边的负责人了,你们如果信我,就跟何实和盛淙一起去做各自要做的事情。” 这话说得好像是有些要把他们放在这里的意思,可是事情是一点儿都没透露,难道是不好透露吗? “言潇,你不会做危害世界的事情的对吗?” “我也想毁灭整个世界啊,可也得我有这个实力才行吧?”言潇笑着回应,但笑容却不达眼底,这问话问到了他的要害,如果不毁灭世界,那师尊要如何脱困?更何况,这世界还需要他来毁灭吗?这世界早就被毁了啊。 不过这些不足与外人道。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不让世界崩溃。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就在在场众人还想问什么的时候言潇直接起身要走,何实这几个一直相信言潇的人都没有阻止,但韩国良这些年龄少长还经历颇多的人却并不完全相信言潇,也不完全相信他要做的事情,可现在他们不信又能如何呢? 就跟言潇说得一样,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吧? “之前说我能寿终正寝,是真的?可你说做好死的准备,听着就很矛盾啊。” “怕死吗?怕死的话,就留在这里,不要乱来。”言潇回应的突然就不客气起来,完全没了晏晏时的那种彬彬有礼,反而强势又不近人情。 秦安建忽的被这么一噎,感觉老脸滚烫。 桌下老友踢了他一下,似乎是在警告自己,但秦安建倔脾气上来,直勾勾看向言潇:“我一把老骨头离死也不远了,但总得死得明明白白。” 言潇的笑容收敛,正色道:“你们想做什么的话,那就相信我,相信我比胡思乱想更有用,以及,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也做不了什么,除了信任别无他用。” 这话明晃晃完全不客气的指出:你们就是菜鸡,不信任还说什么风凉话,简直就是添乱。 而这话说得也完全不像是跟他们相处的那个言潇,这个突然改变的言潇让众人手足无措,又有些因为被评价为菜鸡的不爽。 秦安建被这话说得再次红了脸,脸色也不太好,就连老友私下的动作都没让他反应过来,反而是越发的恼怒,进而便再度怼上去:“你这话说得我们一无是处,做什么反而是在给你增添负担?那你就能一个人做到那些?” “秦老,作为行业内的创作者,我敬你爱你尊重你,但现在我不想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我都说了,信我,你就听从安排,不信,你就呆在这里不要添乱,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如果秦老觉得自己能做得比我好,我可以让人送你去特殊部门总局,或者,高层指挥部。” 不客气的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说你没我专业,你不能处理这些事,但也请不要添麻烦,说得人脸红脖子粗,完全不讲情面。 会议室里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以及暴躁,而顾宵和晏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点儿都不管。何实和盛淙频频朝两人看去,似乎在期待两人能阻止言潇此时的不讲情面,可惜两人只看着言潇一脸宠溺,大有“没事你骂,我们兜底”的架势。 “师公?能不能做点什么?”盛淙偷偷凑过去对着两人开口,这句“师公”着实让两人心里舒坦。 彼此对视一眼,都从眼里看出来竞争,但又默契的达成某种协议,竟是相安无事。 盛淙就这么看着两人互动,竟感觉这两人有一种神同步的相似感,但现在情况不对,他也不敢细想,只想两人能插手先将眼前的剑拔弩张解决。 顾宵将水晶球往前推了推,一颗球在桌上的声音将对峙中的气势打断,言潇本已起身,现在那种不屑和霸道的气势有些压不住,而秦安建则十分气愤,眼中也出现了怨怼。而这种情绪换做以前的秦老是不会这般大的,只能说明,他们还是被负面情绪影响了心智。 所以秦安建的反驳接踵而至:“我只想做我该做的。之前你的歌可以阻止那些人近乎献祭的死亡,我便义不容辞,那个时候你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我便信你也坚信你能带着我们走出黑暗,但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自私之人罢了。” 言潇笑了一声,气氛似乎变得更浮躁暴戾了。 “你们相信他便是在拯救自己,拯救这颗星球。这个世界远不是你们所看到的这样,这里面有一个你们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的秘密……不,或许你们在很小的时候还是知晓的,但随着天赋的逐渐不同,大多数人是不知晓的。”顾宵开口。 秦安建一看有戏马上追问:“那总得让我们清楚我们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吧?” “蓝星分里世界与外世界。你们在传奇故事,民间故事,以及神异故事,修真故事上所想象的,看到的,以前都曾经有过,只是因为神异的存在往往一发生矛盾就是种族灭亡或是灭世的危机,因此到了近代以后,先祖们想了一个办法,将神异从普通人的世界分离。 “所以,你们便有了现在这般毫无神异出现的生活。 “可是,分离世界是要代价的,也是有风险的,你们知晓的历史记载中,那千万人的牺牲,自我风险,以及几代人的探索与追寻,都是分离所带来的后果,却不是代价,也不是风险。如今,风险出现了。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言潇会让你们相信他吗?他不过是做了个媒介。通过歌曲让你们相信晏晏能在这种情况下力挽狂澜,这便产生了信仰之力。你们问,他为什么让你们不要添乱,因为一个深信他的人所产生的信仰之力能压制住里世界的暴动。 “你们肯定要问里世界的暴动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们,因为你们现在还没资格知道,等你们该知道的时候,会比我们知道得更多。我这么说,你们满意了吗?” 第382章 “不需要解释那么多,接下来的让其他人来做吧,我们先走。”言潇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看了眼秦安建,似是轻叹一声,什么也没说便快步离开会议室。 顾宵和晏御也只是微微点头,转身跟了上去。 什么牺牲生命拯救,不过是试探决心罢了,但现在来看,动员这种事情不适合他们,还是让高人来吧。 而在另一边。 晏云衡醒来之时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手脚发麻,肌肉酸痛,骨骼就像是被拧过来转过去过一般格外难受,另外就是,身体虚的连起身都成困难。 晏云衡不知道的是,他就这趴在桌上的姿势已经好几天时间,能在这么多天以同一个姿势支撑这么久除了一些身体不适还没怎么样也真的算是天赋异禀了,而他现在如果照镜子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脸色不仅没有几天同一个姿势趴着的苍白,还特别红润,就像是…… 就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之药一般,显得比平常还要精神,只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以及麻木感给他这十分精神增添了几分龇牙咧嘴的古怪感。 肢体完全不协调,就连动一动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导致此时的晏云衡就像是一个刚从棺材里起来的僵尸一般,僵硬、诡异,又因为这僵硬的行走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门上传来钥匙的转动,还在伸展肢体的晏云衡顿时警惕起来,他僵着手指按上桌上的手机,却发现手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而门上传来的开锁声更强烈了。 随后就是激烈的推拉门的声音,似乎是因为转动钥匙没能打开这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的门而生气,导致情绪激烈的人开始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听到,是不是警惕,反而是愈发激动的抓住门把手摇晃,看起来是想让门里的人清楚外面有人。 但就算这般激烈的动作,这道阻挡门里门外的唯一屏障却格外坚挺的一点儿都没有要被破开的意思,晏云衡目光盯着不停摇晃的门加快了伸展肢体的动作,不管外面的人是谁,他都必须做好应对一切意外的准备。 门被摇晃得更激烈了,还夹杂着激烈的拍门声,随之还传来尖利嗓音骂骂咧咧的声响,这声音本就不好听,偏偏骂得每一句都很脏,要不是晏云衡现在势单力薄还不能太大动作,恐怕他现在就会打开门冲出去找这不速之客好好说道说道。 骂声不断扩大,还回荡着回音,很快整个一层都充斥着十分脏的叫骂,晏云衡听到其他门也被不停拍打和不停地摇晃推拉,似乎这些叫骂声就是为了掩盖其他大门传来的声响,但这些人动作这般大,要让人听不见那可真是太小看屋里人的警惕心了。 晏云衡心里叫苦,但此刻他只站起来,脚一点儿知觉都没有,麻木得令人发指,但外面的人显然是没多少耐心,开始撞门。 “咚咚”的剧烈声响要是在以往肯定吸引来不少邻居,但现在不同,局势不明,外面变成什么样晏云衡一点儿都不清楚,手机还没电根本无法使用其求助,而被外面那接连不断的撞门声撞得心惊肉跳的晏云衡只能尽量活动自己的身体,先让自己能动起来。 然而晏云衡的运气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他听到有一扇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随后所有的撞门声,拍门声以及叫骂声都停了,世界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 晏云衡屏住了呼吸,但这并不能对破门而入的人起到任何作用,脚步声在屋子里响起,凌乱中充满着恶意,随后就是各个门被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接近了晏云衡所在的屋子,这屋子只是隔出来专门做厨房用的,为了隔绝油烟味以及体现家庭感便没有将之与这一层其他房子打通,而是单独留着门,因此那些人想从别的屋子进入这边根本不切实际,但晏云衡听到的脚步声正在靠近这栋房子。 “叽里咕噜”,晏云衡听不明白这声音里所表达的意思,但他能听出来这声音充满暴虐和愤怒,随后他就听到隔壁突然再次安静,但紧接着,便是大锤狠狠撞在墙上的声音。 “嘭,嘭,”一下一下的砸击就像是敲击在心脏上,连同心脏都像是被激烈撞击,开始变得生疼,晏云衡只觉得心脏跳得不够正常,疼得也完全不够正常,但下一刻,他便听到墙被砸烂的哗啦声! “哗啦啦”墙砖被砸开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晏云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克服身体的不适的,转头就看到连同隔壁房间的墙被砸开了一个洞,而房间那边的人还在继续砸墙,仿佛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会在这边对他们反击一般。 “动啊,快动啊!”晏云衡嘴里发出声音,身体扭转一百八十度,看到身后拿堵墙上的大洞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看来有人,不过跟说的不一样,怎么都没点儿男子气概?”那边的人似乎在等晏云衡的反击,结果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作,便对晏云衡下了个没有男子气概的结论。 天知道晏云衡在听到这般质疑他男人身份的声音时有多生气,生气得他突然之间就能动了,甚至带起了骨骼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后他就发现自己是真的能动了,虽然身上还有些疼,还因为趴的姿势让身体动作有些别扭,但他现在就让能这些人知道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男子气概。 小心控制着脚步声,晏云衡走出了自己都没发现的轻盈步伐走到一副挂画前,伸手取下挂画,里面出现一个小门,晏云衡伸手打开,就露出被这精致的挂画所遮挡住的配电箱。 配电箱十分繁琐,一看就带着些绕晕人的设计,但对了解其中奥秘的人来说简单的可以说是小学生问题。晏云衡嘴角含笑,伸手就将在众多迷宫中的一个看起来不知道是开启的还是关掉的按钮上按了几下。 一个小型的密码锁出现,晏云衡飞快在上面按动几下,顿时就只听到了…… 第383章 “啊,什么情况,怎么好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 “什……啊,我好像也感觉到了一阵麻木感,什么情况?” “我淦!这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怎么……” “刺啦,嘭,哧……” “什么,漏电了?赶快切断电源,找,啊……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我,淦,好痛……” 叫喊声、电流声以及痛呼声此起彼伏,顿时那边房间就想起一串高歌,晏云衡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打开了某个开关,便看到客厅的大电视上播放着那边房间的状况。 房间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墙被开了个大洞,此时砸墙那个人被电得跳脚,但他们似乎没有什么避电的知识,只会跳脚,便接触更多,身上也好似闪烁着电弧。 聪明的早就跳到沙发上,但晏云衡怎么可能放过这些擅自闯入的人,更何况他们家能在这小区里住,怎么能没有一点儿防御措施。 随后,那几个闯入者就享受到高科技的威力。 别的不说,机器人是真顶。这几个闯入的人就像是还生活在没有科技的时代一般,不认识机器人,也不认识那些科技设备,反正被重重钨钢和钛合金打造的钢板房套住的时候,他们似乎一点儿也不以为然。 这便导致被关进去后他们才发现以自己的能力似乎好像可能打不破这东西。 晏云衡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大概是会想这群人是不是现代人,有没有一点儿常识,甚至还会想,这些家伙是不是在给他讲策略,但看到他们拿着普通的锤子锤开自家那加固过的墙面的时候,他觉得,这些家伙可能是真的没脑子。 但没脑子并不代表没能力,光从他们敢拿简单工具就来硬闯就能看出,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所以,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绝对不能被这些人表面所表现出来的东西给骗到。 飞快伸展身体,很快就将麻木感忽略,继而四肢都很快活跃起来,只是脖子还有些疼,让他龇牙咧嘴的难受。 看了眼监控上的时间,晏云衡这才发现,他竟然就那么在餐桌上趴了好几天,顿时晏云衡嘴角抽搐,整张脸都像个苦瓜,看得出来,他对亲妈的“爱”颇有体会,体会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的亲妈啊,你可以迷晕我,但是让我昏迷几天,这母爱是不是太沉重了一些?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是身体的承受能力?咦?”说着说着,晏云衡就反应过来,他在客厅里昏迷了这么多天,醒来竟然只感觉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不适,而没有别的症状。 这不科学! “太不合理了!什么情况?!”虽然作为晏家人,他应该从大哥进入神异之时就转换思维和三观,但毕竟大哥成为修者的时间还不久,在晏云衡的经历里,这个世界还都是正常的。 因此,晏云衡自认为自己适应性还挺好,生活过得也足够充满智慧和科技,但出了那么多事情,现在提什么科学好像有点儿亵渎科学了。 “不是说晏家只觉醒一个都是例外吗?现在是因为世界异变,我也出现了异变?对了,妈!妈……”僵硬的脑子也很快运转过来,然而反应过来的晏云衡忽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四道身穿黑西装的身影。 此时,这几个壮实的大汉正眼神不善的死死盯着他。 晏云衡惊出一身冷汗,随即看向电视上的监控,却发现刚刚被关在重重钢铁房的人都不见了,而那些人正面色不善的朝他走来。 “没想到还是个能动机关的,可把兄弟们吓得够呛,不过现在呢,你的手段都被我们破解看穿,你无路可逃!” 晏云衡神色一凌,顿时升起无力感,就算站在眼前的就是几个普通壮汉他都不一定打得过,更遑论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笑话,能从钨钢和钛合金钢板的牢笼里出来这要是普通人他晏云衡能直接把钢板吃掉。 “你们要做什么?”晏云衡觉得这几个人有些奇怪,明明有这种瞬移的本事,方才却非要表现得跟正常人闯门的样子,难道现在这种状况下还要维持一下普通人的人设?要真这样也太可笑了吧? 四个黑衣大汉,脸上并没有能从那么硬的钢板房中瞬移出来的得意,相反他们还感觉有些羞愧,几个修炼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被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给羞辱了,说出去都丢人,但他们并没有多少愤怒,反而在威胁了晏云衡以后十分平淡:“我们也不为难你,跟我们走一趟就行了。” “去哪里?” “废话那么多,去哪里难道你问我们就告诉你吗?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不需要知道要去哪里,乖乖跟我们走就是了。”其中一人没耐心的回答,他觉得自己大哥跟这小子说话太客气了,跟这种得罪他们的人就不能那么客气,否则人家会到你头上拉屎。 前面看起来是老大的人嘴角抽了一下,却没有反驳自家兄弟的话,反而笑眯眯予以肯定:“就是这样,就别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走吧。” 晏云衡就这么被两个大汉一人一边给拽了起来,这两人看起来还没他高,力量却十足,直接将他拽得离地,双手更是毫无反抗这里,他便这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走。 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房间,而周围安静得可怕。 四个壮汉就这么毫无愧疚之情的将人架走,脚步情况,心情大好,似乎还哼起了歌,晏云衡就这么被带进电梯,带出大楼,再被塞进一辆漆黑的商务车,但在晏云衡看来,这辆车子一点儿都不像是普通的车子。 车子启动上路,速度极快,沿途竟然没碰到任何人,也没受到任何阻拦,晏云衡只觉十分费解。 在几天前,他们家这栋楼楼下和小区里还围着不少人对他们一家发出讨伐,但现在只过了几天而已,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这让他不敢去想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才会是现在这样。 “既然还要走这么长的路,不妨说说是要带我去哪里吧?” 第384章 被拦路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都说了不该问的别问,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还是那个说话尖酸刻薄的人开口,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锤子,对着晏云衡就比划,大有晏云衡再说话就给他一锤子的意思。 晏云衡还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却能感觉到这几人并没有多少恶意,因此也不被吓唬,笑道:“你这是砸我家墙的那个吗?你这是什么宝贝,竟然还能大能小?” “呵呵。”这人竟然是不屑的笑了两声,却不接晏云衡的话茬。 路上通畅无比,却也有些安静得可怕,周围黑黢黢的,整个道路上就只能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在路上疾驰,车灯闪烁,却无法照亮前方太远,而他们就像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活物,却正在逐步走进黑暗的地狱。 “嘭。刺啦。咯吱……” 就在车内气氛尴尬之际,突然头顶传来剧烈的声响,所有人都警惕的看向头顶,只见有什么东西似乎从高处落在车顶,结实的车顶竟然被踩出了脚的形状,可见这落在他们车顶的东西是光着脚的。 随着这东西落下,便是一声急刹,但车子已经被上方极大的力道给拉扯得变了方向,就算猛踩刹车也无法避免车子偏离的事实,开车的人也是个高手,在刹车之时猛打方向盘,似乎是想将车顶的东西甩下去,然而车顶的家伙却跟黏在上面一般,根本不受影响。 不仅不受影响,在车子失去将他甩下去之时,它还利用自己的力道带着车子往反方向而动,车身便在这样的动作下发出咯吱咯吱牙酸的声响,听起来有些不堪重负要裂掉的架势。 “我草了,这什么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光盯上我的法器是什么意思?!我说你们就没人去把那东西给弄下去,要是我车子坏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就走着回去吧。” “不对,你车子坏了,我们都得走回去。”这个时候那说话尖酸刻薄的黑衣人竟然还在反驳。 晏云衡已经没心情去管别的,他现在只想吐,反胃吐出来的都是酸水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昏迷了几天,也饿了几天,但是醒来第一时间竟然没感觉饿,倒是奇怪。等想到饿的时候,他还发现,自己竟然没在昏迷的几天被饿死渴死,所以…… 自己也变异了? 有心想确认,也想找人问问,但一边一个大汉依旧忠实的抓住他的胳膊,竟是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打算放开他,而车子突然就被从上方提了起来。 视线看向窗外,瞬间就会发现,他们好像正在离开地面,高度越来越高。 要说这么黑是怎么看到在上升的,废话,这车子前面有灯,此时前方的灯光正远离地面,渐渐看不见地面。 “我x的,赶紧想办法,这什么东西,你们还真想被带进去跟他们面对面较量?我告诉你们,这上面可能都不是人,而是一堆黏糊糊。” “我草!” “淦!” 听到黏糊糊的时候,刚才还算淡定的人突然就都满脸嫌弃和难受,这个时候他们也不管晏云衡会不会逃走了,毕竟这都在空中了,让他跑一个试试。放开晏云衡,两个壮汉便一边一个从车窗爬了出去。 顿时晏云衡又听到两声齐刷刷的骂骂咧咧,就算不去仔细听都知道那骂得老脏了,不忍直视不忍直视。 就在看管晏云衡的人都出去对付上面抓住车子一直往上拽的东西之时,晏云衡怀里忽然有一些动静,他伸手却什么都没摸到,然而那种有东西在怀里动的感觉却一点儿都没有消下去。 驾驶位上的人加大油门,但在空中的车子又怎么能有动力跟拽着的东西抗衡,但晏云衡却发现车子在动,加大油门并不是无用功,但这黑衣大汉口中的法器似乎并不怎么高端,或者是,外面拽着的东西太强,这点力道一下就被更大的抓拽力给卸掉。 “哐啷”,车子就在这时突然倾斜,晏云衡坐在后排没有系上安全带,人一下子就跟着倾斜扑了出去撞在前方的椅背上。好在这商务车后座是围成了一个客厅的样子,晏云衡虽然撞到椅背,却凭借身体靠在座椅上的力道不至于受伤,但脑子也被这一撞撞得嗡嗡直响。 驾驶座上的人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但这只是晏云衡的主观臆断,他在撞在椅背上之时,这人也是往前扑,安全带完全跟摆设一样,在这巨大的倾斜力道之下,这人就这么撞破挡风玻璃撞了出去,看着都脑袋疼。 然而修行过的人毕竟还是修行过的,反应力一点儿也不弱,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身形,但在看到自己车子被撞成这样,那壮汉顿时一声怒吼:“草,敢动老子的老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老二老三老四,让开!” 怒气上涌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要是晏云衡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此时这位大哥浑身都着了火,火焰因为他的速度变成虚幻的残影,随着他的接近,那拉扯车子的东西似乎一下子就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而此时也能清晰看见这东西的长相。 怎么说呢? 这黏糊糊黏上来的东西从肉眼看也是黏糊糊,就像是一个个肉瘤组成了长长的触手,外翻的血肉上沾满粘液,而正是这些粘液让其他三人的进攻无法起到相应的作用,主要是,滴答滴答的粘液太恶心了。 这大哥周身燃起熊熊火光,一点儿也不嫌弃这东西,反而兴奋和愤怒夹杂着冲过去,顿时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火焰接触到粘液的瞬间就被点燃,就像是被浸了石油一般,这些粘液一碰到火竟是熊熊燃烧起来。 扭曲的感觉从身上传来,还带着炙热的热浪,晏云衡伸手解开衣衫,却一无所获,然而此刻他怀里只感觉一阵阵扭动和热浪,让他几乎有种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看到火焰落下,那遇火就会熊熊燃烧的触手此刻完全不堪一击纷纷燃烧掉落,一块块肉瘤般的物质就这么从空中掉落,抓在车身的力道也瞬间瓦解! 第385章 半途幺蛾子 “咔,咔咔。”车子一下子被放开,竟是就这么毫无征兆朝下方坠落,然而就在车子坠落之时,晏云衡竟是被什么一拽,忽地就被拉出车外,随后朝上空某处黑暗而去。 熊熊烈火之中,车子坠落,所有人都一边警惕这只力气极大的触手会有什么后招,一边去拯救车子,却不想突然处于下风的触手竟然还能偷袭,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发现问题。不过四人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或者说感应力也是超强,很快就感觉到晏云衡的方向。 “这丑东西还跟我玩策略,老子玩策略的时候,你这东西是存在的吗?”毒舌的老二继续毒舌,飞快飞身而起去找晏云衡。 早在来找晏云衡之前他们就被告知这一路肯定不太平,因此他们不仅在晏云衡身上放了感知,还放了追踪,此时追踪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只是就在老二追上去之时,就听自家兄弟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心!” 分神刹那,老二就被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藤条打中,那力道就像是迎面撞上一辆卡车,顿时只觉力道之大让他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了位,这还不算,老二只感觉自己的视线在不断倒退,整个人风一样被打出去。 “嗖”的一声,老二只感觉骨头都要散架,随后只觉脑中嗡鸣,身后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他感觉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下一刻他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晏云衡虽然不是修行之人,但此时他竟然能将老二飞出去的距离以及他撞到一块石头之后的样子都看清楚,随后他便看到,冲上来的大活人大喊一声:“狗贼,我要替我家老二报仇雪恨!”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但晏云衡就这么看着他被一条黑乎乎巨大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拍中,随后一样步了那老二的后尘,只是那块大石头上方出现了一道裂痕。 老三老四见状精神一震,冲动让他们不要命,但眼下这状况着实是让人胆寒,放了句:“你给老子等着!”两人却是掉头就跑。 晏云衡都看呆了,从心理上讲,这种时候跑才是人之常情,但难道不应该表现一下兄弟情的吗?还有,他都被抢走了,你们都不象征性的来抢一下? 或许是在回答晏云衡的问题,那两个老弟竟是在跑路过程中还不忘朝他喊道:“小兄弟你先撑着,我们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放心,只要你不要犯傻,你肯定能撑到我们来找你的时候,不要犯傻,不要犯傻,不要犯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晏云衡很想问,我也不想犯傻,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样是犯傻吧?这么没头没尾的是认真的? “簌簌”。一道声音响起,晏云衡抬头,他现在是腰上被束缚,四肢都还能动,但坏就坏在,他现在就跟一个八爪鱼一般被迫贴在眼前这黏糊糊的东西上,而黏糊糊似乎并不黏腻,有点像果冻,滑滑嫩嫩的,但这也让晏云衡一动不敢动。 抬头之际,他便看到一条看起来十分粗壮的藤蔓朝他头上而来,下一刻,这看着不起眼的藤蔓突然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对准他的头就咬来。 “我草!”晏云衡只觉脑子不够用,肾上腺素飙升,他四肢并用,只想从这张巨口中逃离,然而他这些动作不过是徒劳,这东西虽是一口咬下无法偏离,却在晏云衡惊讶的目光中,随着他的动作精准的将他从头上一口吞下。 “啊!”晏云衡发出一声惊呼,却不等声音传出去就被咬住,随后便好似听到吞咽声。 不算大的藤蔓却突然从咬下的地方鼓起来一块,几秒之后就只能看到一只脚在外面,等晏云衡被整个吞下,就见这藤蔓就像是流水在其中鼓动一般,咕噜咕噜的飞快吸取着,晏云衡就被这么如水一般输送上不知名的地方。 底下火焰熊熊,却丝毫不影响上方的输送,四兄弟中老三老四跑出去安全距离后就在观察,在火焰之下晏云衡被吞掉的画面如此清晰,老三艰难的吞咽:“这怎么办?在我们手里这么轻易就送出去了可还好?” “哪里是我们轻易送出去的,老大老二可是被打成了重伤,我们两个要是实诚的上去刚,难道我们也要半身不遂的回去?这样的话,老大老二谁来救治啊?我们这叫识时务,留得青山在,当然,也是迫不得已。没见老大的车都……” “我草,车,车子啊啊啊,老大一定会干掉我们的!”老三惨叫一声,看向车子,只见这辆看起来无比奢华又低调的车子此刻正处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下,车顶因为粘着黏液还在燃烧,而这火顺着要燃烧到车子下面去了! “救命!”老四也是一阵惨叫,但他们刚刚才从狼窝出来,现在让他们回去,那不跟要了他们小命一样吗?可是,老大的车子,那可是他的宝贝老婆啊,这嫂子不能不救! “拼了,咱们也得有点伤才能叫光荣,所以,拼了!”老三叫着,就毫无计划的冲了出去,目标,车子。 老四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嘀咕了一声“莽夫”,就跟着冲了出去,接近之时,他开始大叫,叫声一起,那原本就差丢下最后一把火就往后撤的触手就这么停了下来。 老四瑟缩了一下,但他眼神坚定,整张脸也变得狠辣起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冲上去之时,他不知道从哪里抹了把重机枪出来,突突突就朝那停下的触手扫射。 火力很足,触手那肉瘤上的一只眼睛朝老四看去,老四只感觉精神收到一万点暴击,但他的身体比他的精神更快,也更听话,按动扳机,继续突突突。 老三跑起来飞快,却也逃不过触手的关照,不过好在他们只是为了一辆车而不是晏云衡,老三一张网出去,车子被罩住,在他大叫一声“给我过来”之后,车子眼见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剩下的,就是手上拉的力道。 第386章 纠缠 只需轻轻一拉车子就能过来。这也是老三的想法,然而就在他这般自信的认为并且做了个最帅的姿势将老大的车子救回来之时,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将他猛地往车子方向拉去。 “啊……”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只发出一声惊慌的叫声,等老四听到声音去看时,就见老三背贴在车身上,头顶簌簌的落下火花。 刺啦刺啦被火燃烧的声音响起,顿时老三那引以为傲的头发就燃烧起来,老三试图挣脱手脚的束缚去将头上的火熄灭,然而就像是知道他要使用的力道一般,从车子里钻出拇指粗绳子一般的藤蔓倏地就将老三捆了个结结实实。 “老四,救命,救我的头发啊啊啊……我的发型,我的将来,我美好的生活……”老三凄惨的声音比他现在凄惨的样子更加凄惨,在这黑暗之中充满了诡异之感,但老四看着那一头黑发被火燃烧到头皮,竟然有种解气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平时老三炫耀自己茂密头发的次数太多,所以现在这算是在为他们的不平报仇? “老四,我要死啦啊啊啊……”老三的声音打破老四那隐隐升起的幸灾乐祸。 老四见状,飞快将枪口指向捆在老三手上的藤蔓。 “老四,你这是真要我的命是吧?我没被烧死,先就被你打死了,你心里有点逼数的好吗,你这一枪过来这东西要是躲开,你不就打到我了?” 老四撇嘴:“你就不能也躲吗?难道你真不怕火烧了你头发直接烧到脸上,你这张用茂密头发所支撑起来的脸要是也毁了那你还用什么炫耀呢?” “我tm……竟无言以对,你来吧,赶紧的,我已经觉得我的头皮要熟了。”老三声音已然发颤,却也表明了这火虽然烧着,却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方法减缓燃烧到头皮,但现在这对抗快不管用了。 老四应了一声,毫不含糊的扣动扳机。 “刷刷刷。”机关枪的子弹可不是一发就了事,老四丝毫没管老三是不是能避开这么高强度的子弹射击,反正他就这么射了。 好在四个人常年一起出任务,对彼此的招数都十分了解,在老三求助之初他就清楚,老四说”你不能也躲吗”的时候,就在告诉自己,他要上强度了。 老三全身蓄力,好在此时他和车子都是在地面,这般力量也不会一直都在飘着,倒是给了他应对的条件,子弹飞来,他就看着带着一股白光的子弹在眼前爆裂开来,刷的就像是撑开了一把小伞,而伞面刷刷的喷射出白色带光的液体。 倏然而来,倏然变换,那藤蔓就像是感受到巨大的威胁,嗖的就要逃走,却没逃过这些白色液体的喷洒,刺啦刺啦声音响起,便见藤蔓被溅射到的地方顿时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大洞。 藤蔓吃痛扭曲,却似乎并不打算离开,但被腐蚀的面积逐渐扩大,老三挣脱的力量也在此时起了作用。 “啊嘿……”一声暴喝,老三挣脱束缚,手掌毫不介意的伸向还未逃离的藤蔓,一寸寸捏断。 那藤蔓起初还在扭曲,试图再次缠绕给老三好看,但很快就被碎得失去缠绕的力道。 “虽然对抗天上的黑月我们束手无策,但要对付你们,倒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我头发你还烧得很开心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刷刷”的网张开,从底下就朝上方的触手而去,此时触手正将那一截燃烧得越来越朝上的触手断掉,在老三大网张开之际,那脱落的触手便被大网正正好罩在其中! “什么鬼!”老三狂怒一声,他要网的可不是这东西,这东西现在还着着火,这是要打算烧掉他网的节奏?老三轻哧一声,从鼻孔里喷出几分火气来,拉住网的收口一收,再轻轻一甩,那看着无比巨大沉重还燃烧着的触手段就被扔了出去。 火焰之下,此刻这完全被遗弃的触手竟然散发出烧烤的肉香味来,老三抽抽鼻子,摸了摸肚子。 老四咽了咽口水,竟然感觉那被扔出去的东西可以吃一吃,这烧烤味太浓了,让他都有些饿了。 那边被一巴掌甩到石头上生死不知的两人也抽了抽鼻子,竟然悠悠转醒,在看到自己车子还活着以后,老大松了口气,但在看到带着火星的一团巨物被扔过来之后,老大只剩下瞪大的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动。 “老三,你这是要谋杀我们自己当老大吗?杀人啦!” “啊?哈,我草,这是什么东西,我,我起不来,老大,老大,救命,救命啊!” “闭嘴,我现在也动不了,救不了你,而且我还在你前面,救命也是我先喊的好吗?!” “老三老四,救命啊,我再也不偷偷把酒藏起来只给你们分一点点了,等我回去,只要我活着回去,我就把我藏的酒都给你们,可是你们要知道,酒红那东西我可不知道在哪里,你们不怕的话,就来救我啊啊啊……” “老三,你这是要谋杀啊,那东西赶紧让停下来啊!”老四正得意车子终于救下,却不料这最后关头还出问题,难道他们四兄弟今天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倒霉?可是明明都说了他们今天大吉大利,任务也不是很重的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三心惊肉跳,在三人呼声之下心就更乱,看着那不知道怎么就掉出去的巨物,他也很茫然的好吗?这东西不都从那上面脱落了吗?怎么看起来好像还有意识一样?这么就从自己的网里逃出去可还好? 关键是,你逃可以,可是沿路放火,还要祸害他的老大老二,还要陷害他,这可不行。 脚下用力,手中网再次甩出,就在老大眼睁睁看着大火球即将撞在脸上之际,一道风声滑过,一张网刷的罩在火球之上,再一次被拉走,随后只听砰砰几声枪响,一大片水花从火球上兜头浇下,顿时火焰熄灭。 老四松了一口气,再看向那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触手之时,那东西已然消失了踪迹。 “可恶。” 第387章 错觉 “可恶可恶——”怒叹一声,老四只剩懊恼,随后他便靠在车上,也不怕身后残留的灰烬会弄脏衣服,十分不爽的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才颓然道,“这可是损失惨重,而且还丢了目标。” “先救老大老二。”无视老四的犹豫,老三飞奔向老大和老二撞上的地方,一眼就看到快要裂掉的大石头,忍住笑才给两人喂了一些药,静等两人恢复。 此刻,老大怀里的手机响了,老三接起,便听那边的人先是冷笑一声,才冷冷道:“你们倒是玩得很开心,可是埋伏的人说等了你们好久,你们怎么还没到?” 老三顿时愤怒:“什么?我们被堵截了啊?刚刚才经历一番大战,老大老二都被打残了,我还被烧成了秃子,老四差点也被干掉了,你跟我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什么叫埋伏的人等了我们好久?!” 一句怒吼而出,对面的和现场的都沉默了,而受伤的更沉默,什么叫“埋伏你们好久,你们怎么还没到”?这话是现在该说的?我车子差点毁了我人差点没了,你跟我说你们还在前面埋伏?你们跟我说,我们手里的人说丢了就给丢了? 顿时,四兄弟个个面目狰狞,怒气上涌,被压在老大后面的老二更是满脸别爆红,下一刻变成猪肝色,随后竟是暴怒而起:“我特么差点没了跟我说我们刚刚所做的一切都做错了?那是谁抢走了我们的战利品?谁?!爷爷我要扒了他的皮!” 老二整个人都处在暴怒边缘,随后朝着车子而去,踩在车身之上,视线看向刚刚出现触手的地方,却只看见一片漆黑。 黑暗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老二“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车顶。 “喂,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差点被干掉?你们现在在哪里?出了什么事,那个人还在你们手上吗?你们说话啊!” “有人泄密,我们失手了,懂了吗?等我们消息吧。”老三挂断电话,看向老大,等候老大的指挥。 “我就说这次攻击这么逼真,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原来不是我们的人,看来我们是被敌人算计了,不过我们找这人只有一句找到他带回来,那这个半路截道儿的又是知道什么?”老大喃喃,却因缺失情报而无法得出结论。 “老大,怎么办?追踪应该还能用,要去查清楚是谁带走了他,我们还要……还要把他带回去吗?” “手机给我,我找人问问。” …… 血雾弥漫,就算不去嗅闻,都能从这浓烈粘稠的气息中感受到血腥的疯狂,整个世界就这么被一片浓烈的血雾笼罩。 宛若大雾天气,只能零星看到几处高高的建筑,这本该是一幅十分唯美并且充满神秘感的神话世界,然而这一片血雾完全破坏了这仙境的美感。 血雾之中,走在前方的人似乎并不受血雾的影响,她身材苗条,一头利落扎起的马尾辫在隐约中摇来晃去,看起来极其调皮,那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性,身高不高,但行走之间的的风风火火让她在这诡异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异类。 被她拉住往前走的人却根本没有她的矫健,那是个高大的男人,一身西装几乎被染成红色,而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包裹在血雾之中,不时还有一大片血红往他身上扑,让他每一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女人开口:“你能描述一下你现在所看到的世界以及感受吗?我怎么没一点儿感觉?而且,我现在只觉得自己身轻如燕,稍微加快一点儿步子似乎就能飞起来,但是你却告诉我说你走不动?我们难道不在一个维度?” 这女人正是莫小慧,此刻莫小慧正好奇的打量被她牵着才能走动的男人,这人身材健硕,脸长得也十分耐看,当然了,就是很帅,是她可以始于颜值的那种类型,而她在遇到男人之初虽然对他充满警惕,却也不得不被男人所展现出来的担当吸引。 可是现在呢?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弯了男人的腰,让他变得不那么挺拔,这样就给人一种十分颓废的感觉,而男人眼睛发直,双手不时还要在空中挥舞,要不是她牵着,她能肯定,这家伙一定会停留原地无法动弹。 可是,就算有她牵着,他们走的每一步也都充满了未知。 莫小慧就觉得很迷,明明自己所感知的,所看到的,所想要到达的地方都十分清晰明了,但为什么她就觉得那个她看中的目的地那般的遥远,甚至还越来越模糊呢? 脑子格外活跃,莫小慧就这么看着自己牵着男人的手,眼中若有所思。 “你说,什么感觉?”再次询问,男人却依旧眼神空洞,要不是知道这男人还活着,莫小慧都要觉得这家伙是被什么吸走了灵魂。 手指缓缓在男人手掌写下自己要问的话,这下她就听到男人的声音。 顾长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喘,只听他描述道:“很沉重,我所看到的是一片血色世界,周围就像是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而这些血雾正一点一点沾染在我身上,让我寸步难行。而空中给我的危险预警更强,仿佛只要看上一眼都会被不知名的东西杀死。” 听着描述,莫小慧便左看看右看看,还往天上看去,却只看到正常的世界,是的,正常的世界。蓝天白云,白云苍狗,狗,狗不理包子……想着想着,莫小慧突然愣住。 是了,正常的世界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摊位,也没有车子没有人没有叫卖声呢? “我看到的很正常,正常到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莫小慧在顾长霄手上这么写着。 顾长霄眼皮一跳,然而就在此刻,一大片血雾朝他涌来,顿时遮住他的视间,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眼上被蒙上一层又一层,就像是谁在他的眼皮外粘胶水,而这胶水粘了一层又一层,就像是不想让他看清任何东西。 第388章 不同世界 “本来这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人而已,但是我们两个人却不是处在同样的场景之中,你在想什么?”顾长霄问。 莫小慧想了想,便在顾长霄手掌写道:“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如果世界只剩下我了我要怎办?天蓝蓝水蓝蓝真美好。世界真安静,真美好,真让人惬意啊。” “……”顾长霄都不知道该说这小姑娘心大呢还是乐观,反正他现在能确定一点,那就是他们所看到的都是他们心中所想,所以两相对比,竟然是他更龌龊更悲观?这还真是,他堂堂一个局长,一个……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瞬间转换心情,顿时那浓烈的血雾在周身退开,眼前也重新亮丽起来,然而就只是一瞬间,血雾重新袭来。 下一刻,莫小慧惊呼:“怎么回事?我好像也看到了血雾,难道你所看到的才是真实的世界?” 挥手打出一个净化,眼睛重新看见,顾长霄狠狠眨了几次眼,这才看见莫小慧此刻的样子,这小姑娘此刻满脸惊讶,却没有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之感,但是就在两人相互对视不知道该怎么做之际,却听空中好似有呼呼风声炸响。 在血雾之中虽然感知力受到一定的干扰,但顾长霄的警惕心还在,所拥有的应变力也都还在,他借着拉住的手将莫小慧往身前一带,在莫小慧惊呼中瞬间位移,下一刻,刚刚他们所在的地方就飞快扫过一道黑影。 黑影身影颀长,周身宛若带刺,瞬间滑过的风声带起音爆,光是声音就听得人心惊肉跳,而那东西扫过之后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顾长霄后方。 顾长霄躲闪及时才避开这东西的袭击,但也因为那东西反应快速度快,顾长霄后腰被尖刺划伤一点,血液流出,很快顾长霄就感到一阵刺痛。 “嘶。”疼痛让顾长霄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哼,莫小慧被抱在顾长霄怀里,此刻她将这痛哼声听得清清楚楚,原本那点被男人抱了,这男人肌肉好结实手感好好的旖旎感瞬间消失,转而莫小慧便唾弃自己花痴的习惯来。 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莫小慧轻轻说了句:“九点钟方向。” 顾长霄瞬间反应,在做出应对的同时手上陡然划出一柄匕首,下一刻,匕首便朝莫小慧所说的地方划出,而后两人都听到“嘶嘶”的声音。 顾长霄将人放下,莫小慧也不添乱,直接扑倒在地减少攻击面,随后喊出第二声:“左边,七点钟。” 有了莫小慧的指挥,顾长霄只觉周身轻松,握紧匕首,身形如燕,很快便将这带刺的东西毙于匕首之下。 那是一条长长的,看着像是竹笋身上长了很多刺的东西,但顾长霄检查之后发现,这好像是一条青葱般的手臂,只是手臂似乎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改变,手掌五指没了,只剩下手臂带着一节一节从上面刺出的骨头格外狰狞。 “我们该不会要面对的都是这样的东西吧?你是怎么判断出这么一截东西是手臂的?这不科学啊。”莫小慧此刻还没从正常的世界回过神来。 也对,在她的意识里,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要说这反射弧也没谁了,可是顾长霄却没敢有一点点扭转的想法,这样挺好,至少活得还挺快乐。就是,老这样也不是办法。 “你说呢?”顾长霄反问,似乎在问“姑娘你知不知道世界变了”。 莫小慧笑了笑,还是那般没有心机的样子,只是眼中的担忧出卖了她。有谁会对十几二十年生活的世界突然变得玄幻了而无动于衷呢,希望没有改变不过是心中最后的念想罢了。 不过,确实不能太过乐观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是你在指路,现在你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这里可是你带着我进来的,不会突然看到正常世界你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吧?你的信念呢?你的直觉呢?你得信心呢?都被这个世界的怪物给吞了吗?” 此刻要是换做顾长霄管理的那群人恐怕不少都要被他刺激哭了,可莫小慧一点儿都没有自己是来干大事的觉悟,她甚至还看了眼这血雾弥漫的世界,眼睛一眯,嘴角挂笑。 “哎哟。”脑袋被敲了一下,莫小慧瞬间看向顾长霄,有些不满。 “看你该看的,开路的事情我来。就知道这一路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这东西还有些本事,可是这样就能阻止我们深入吗?”顾长霄看着莫小慧问,此时他的表情就跟搞传销的一般,笑容满面充满鼓励。 顾长霄本就长得很儒雅,平时这儒雅的外表就迷倒不少女性,此刻对莫小慧使用起来只需要正经一点儿罢了。 莫小慧瞬间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昏君,但她也颇受鼓舞,一下子担忧和潜藏的心慌也都没了,她打起精神扫视周围,开始重新找寻他们前行的方向。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身旁闪过一道浅浅的金色光芒,而这光芒之中俨然是一座小塔的样子,而这小塔怎么看都跟言潇身边那一座那般相像。 …… 玄黄塔就在身边悠悠转动,很悠闲的样子。细心去看就会发现,这座塔跟跟在顾长霄身边的那一座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此刻塔身散发着金色光芒,比之言潇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准元婴正统修士所拥有的所谓正义之力还要浓烈。 言潇就在玄黄塔旁边,因为玄黄塔散发的光芒,此刻他身上也笼罩在一层金色之中,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庄严,眼前是一个个黑暗的画面,宛若监视器分屏一般,显示着很多个地方的场景。 如果将圆之所的卫星监视视频同步便能发现,言潇以水镜所展现出来的简直跟卫星画面一模一样,甚至比之卫星画面还要清晰,还要详细。 身旁跟着顾宵和晏御,两人就跟保镖一样守在言潇身边,在他们眼中,言潇就是他们的全部,至于这个世界,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第三八九章 你们走 世界怎样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按照师尊的性格一定是这种观点,但以顾宵和晏御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而言并不应该这般绝情,因此习惯了自己单干的言潇微微有些皱眉。 喜欢师尊是一回事,可是要师尊以这种讨好般的姿态在身边,还不时有种自己要被吃掉的感觉,让言潇有些不适应。 便开口道:“你们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可做?跟着我并没有多大意义,相反,你们现在去对付那幕后的东西才是正常属于顾家和晏家重要人物应该有的行为。” “乖徒儿什么时候讲究大义凛然了。” “这话说得,乖徒儿本性从来不坏,不过是那些人太龌龊才激怒了乖徒儿而已。” 两人争锋相对,言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应该适应的,但一想到这两人是师尊的化身,让那般骄傲的师尊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般卑微,言潇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他真的是在脚踏两只船,还两个都吊着,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渣。 对两个人这番对话言潇无言以对,因此他便将视线重新回到玄黄塔所呈现出来的画面上。 说言潇没有后手也没算到这般后续确实不准确,他能推演的是天道正常让他算到的未来趋势,言潇向来也是往最坏的方向打算,因此只要跟他有一些关系,对他特别相信,又有能力突破的人都会收到他的一份关心。 就像顾长霄,完全就是受了莫小慧的关照,虽然从两人力量得悬殊来看莫小慧才是被关照的那个,然而事实却是,顾长霄享受到了言潇使用玄黄塔给莫小慧的保护和观察力。 玄黄塔本就是远古神物,就算在言潇渡劫被灭时遭受过损伤,却也不是此时的天道所能压制的,只是因为言潇实力太弱,才让玄黄塔沉眠了许多力量。 而现在,天道混沌,邪恶释放,投机者都在其中谋利,玄黄塔也如愿解锁了一些力量,就比如保护这群跟言潇未来相关的人。 不过言潇并不清楚有一个面容模糊的人找过莫小慧几人的事情,却也不妨碍这几人在其中起到相应的作用,就比如言潇面前一个画面所呈现出来的这般。 秦焱在圆之所负责给他们讲解测试能力的方法之后就率先测试了自己的能力,水晶球果然是有波动,而且力量还不小,然而秦焱却没因为能力的觉醒而觉醒对里世界的记忆,这说明秦焱很有可能是被彻底放弃的那一批。 随后是楚新卉、余翩翩,以及剩下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的,跟在言潇身边的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觉醒了相应的能力,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他们在这次无数人朝圣之时能坚持演唱那么久,不过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没觉醒对里世界的记忆。 言潇看向顾宵,顾宵解释:“一种,确实如你所想,是被彻底放弃的那一批中的人。一种,他们身份低微,被带去学习也就是学习而已,并不能接触到里世界的事情,因此没有记忆。你不也是没有里世界的记忆吗?还有一种,你的检测方式不同,他们都是没被里世界检测方式检测出来的那一类”普通人”。” “顾长霄都在为外世界的未来拼命,你以往都在收集功德之力,现在这般轻易就能赚取功德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去?”言潇尽力忽略掉这人跟师尊的关系,努力将这人当成当初刚认识的时候那般对待,语气里自然就不是那般温和,却也不再不自在。 在言潇心里,这两人虽然跟师尊有关,却并不完全是师尊,不自在那是很正常的。就像是正主和克隆人,你能将克隆人当成正主来对待吗? 顾宵不知言潇心中所想,反正从里世界他和晏御跟言潇见面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就完全不对,明明进去里世界之前他们还相处得很融洽,然而现在却让他感觉他们越来越疏离。 而现在,那种可以随意开玩笑的氛围又回来了。 “我并不想离你太远。”顾宵这话分明说得十分土味情话,然而却又是他会直白的表达的内容。 言潇抖了一下,有种自己真的是在踩别的船的感觉,不过他还是道:“如果你有什么任务,那你就去做,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看,玄黄在我身边呢?” 顾宵看着在言潇身边旋转的玄黄塔,这塔他一直就看不顺眼,之前这塔还给他困住来着,而且,这塔凭什么就能待在言身边,而他却要去干别的事情?他也想留在言潇身边! 晏御将两人交流看在眼中,他知道,顾宵现在的状况很可能就是自己后面的遭遇,但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反抗,而且晏晏说得对,他也是有任务的,他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为什么你就不能把我当成是他?你明明很爱他,但你看着我的时候,却在透过我看他。”顾宵忽然道,道出一个令人暂时都想要忽略的问题。 虽然信任,虽然依赖,虽然带着爱意,但顾宵从没觉得眼前的人看的是自己,爱得是自己,他有些嫉妒,嫉妒得发疯。为什么做事情跟言在一起的都是他,言却在他身上看别人? 凭什么?! 一时间气氛竟然是有些凝重。 言潇看着顾宵,身边的画面中有些还是漆黑,有些画面模糊,但声音里打斗明显,还有的则是像一场默剧一般,里面的人都安静的看向天空某处,好似是在做什么庄严的仪式。 有一个很大的画面上显示出一张地图来,这张地图跟圆之所所展现出来的世界地图一样,上面的红光正在不断从黑暗中扩大,渐渐地,将那个中心的胎盘填满。 缺掉的一块在逐渐扩散的红色之中并不算多大的损伤,而红色正在将这个被胎盘围出来的地方填满。 只是这般严肃又危机的时刻,其中一个有能力改变格局的人正在朝言潇询问情爱之事,两相对比竟显得这两人有些不可理喻。 第390章 什么是全部 危急时刻还在嫉妒得到的爱,恋爱脑也没谁了吧?世界都要毁灭了有能力拯救的人却还在因为爱不爱吵架,士可忍孰不可忍! 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旁边还有一个有能力改变格局的人陪他们一起玩这个荒诞的爱情把戏,真是不应该! 不对,不能忍,不应该。这该是能看到这场闹剧的人应该有的心情,言潇却好似一点儿也不关心这些已然处在末日之中的人的心情,还在跟顾宵僵持,连一句哄人的话都不说。 “我只爱他,所以我也只爱属于他的全部。”这话容易给人误解为言潇将顾宵当替身,而顾宵又怎么能忍受这般戏耍? 点点头,顾宵轻轻一笑:“好,我知道了,你只爱属于他的那一部分,我知道了。可是就算我属于那一部分,你却依旧只看得到他而已,你并不爱他的全部,否则你为什么不爱我?” 这话说得越来越拗口,然而言潇却听懂了,他却是没有任何解释,只是笑着道:“你又不是他。” 这话会让每个化身都感到愤怒不满和难过,然而谁也没有想过化身会有一天拥有跟本体不一致的感情呢?他们只是爱同一个人,但那个人却并不将他们当成同一个人啊。 “你这话说得太冷血了,可是为什么我没先遇到你,明明你也可以只爱我的。” “顾宵,你该走了。”言潇不想继续这种无意义的恋爱脑行为,他不知道顾宵是在发什么疯,或许这也正是他不会完全喜欢化身的原因吧,不过,事情可不能这般被耽误。 顾宵轻笑一声,转身潇洒离去,竟是毫无留恋。 等顾宵离开,晏御才开口:“轮到撵我走了?那我们的师徒之情也都是毫无作用是吗?” 言潇看着面前的人,情绪复杂。 “在秦焱他们遭受突变的时候,你去了哪里?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我不该问,我可以当你当时是跟我们在一起的。”就在气氛变得紧张之时,晏御却是用这句话改变了策略。 言潇也没想到前脚还委屈巴巴问自己是不是不念师徒之情的人怎么下一刻就能以这种丝毫没受影响的语气转移话题,不得不说,有了师尊记忆的晏御更懂得怎么拿捏他了。 至于秦焱一群人遭受异变时他去干的事,难道这人不知道? “你觉得呢?” “你似乎放走了一些不该放走的人,他们应该知道很多事情,也很有作用。”没了顾宵在这里,晏御说话都变得随意了许多,还带着一些师尊的气势,这让言潇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人了。 果然人都是喜欢被宠爱,这突然转变就让他有些不习惯了,就跟不习惯师尊突然争风吃醋一样,可是这质问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言潇有些不爽,语气也变得更骄纵了些,宛若还是那个被师尊宠坏的少年:“你在质问我?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他们做了什么?万一直接问了问题杀了就是不想告诉你呢?” “我家乖徒儿总是这般喜欢跟为师开玩笑,你手上沾没沾血,有没有杀戮气息,难道我一个把你养大的人不清楚吗?” 言潇神情猛然一肃,看向晏御的眼神顿时变得很凶,将他养大的人便是师尊,就算《苍寰之约》这个游戏设定有多少跟苍寰大陆相似,那实实在在被师尊亲手喂养大的感知却不会错,现在这人又如何能从另一个世界就养大自己的? 真以为通过游戏就可以吗? “还记得那只能捏扁挫圆的透明团子吗?那只很像你从里世界带出来的那只手臂怪,你还记得你三岁的时候为师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吗?或许,我应该说更多你身边的东西。那一身金边的素白法袍,当时为师送你,你说很丧葬风,嫌弃得很,但后面还是穿上了……” “闭嘴。”言潇恼怒的制止了晏御继续说下去,天知道这人知道他多少黑历史,三岁时候那只奇怪的礼物那真是很让人无语的好吧,说好的能搓圆捏扁,扁而呢,那东西直接把他包在其中搓圆捏扁好吗? 还有那套礼服,说什么庄重严肃,适合庄重严肃的宴会,结果穿着去了,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他知道自己很好看,但是在一群花花绿绿里面一抹显眼的白,天知道有多扎眼,又有多遭人惦记,这导致后来衣服都被他撕了好吗? 现在告诉他,这都是眼前之人的审美,言潇都不敢去想以前的黑历史是不是都跟眼前这人有关,然而现在呢,这人竟然还敢这般用黑历史调戏他。 想到游戏房间里那一进去就满满一屋子的粉,言潇都不敢去想当初自己要是不拒绝师尊给自己布置屋子,是不是现在就跟游戏里那样了。 不,小时候…… 言潇捂脸,他小时候好像被人叫小师妹来着,这家伙! 看着面前笑眯眯像是在等他夸的人,言潇恨不得现在就给这家伙一个大嘴巴子!可是不可以,这个也是师尊,就算只是化身,是个审美偶尔出问题的师尊,这也是师尊。 “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尊啊。”言潇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晏御却像是没听出言潇的不爽,或许他就是故意要这么调戏言潇,随后言潇就感觉自己被抱住,耳边传来轻柔的低语:“总要有人为你留下美好的记忆,否则这一辈子就太可悲了。” 言潇挣扎的势头一下子就软了,因为这个人说的都太对了,对的让他感到或许不去破坏这个世界短暂的美好才是对的,因为这是对他在苍寰大陆九百年磨难的补偿。他的那一辈子很多时候是靠着跟师尊的这些美好回忆坚持下去的,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这并不能代表打消他的决心。 “你知道什么?为什么很多事情都瞒着我。就比如现在所发生的事,如果不是我发现那几个人身上的秘密,就真的对他们下了杀手。” “杀了也没关系,反正也都是罪恶至极之人。”那些人晏御毫不在意,但对眼前之人,他却温和纵容,“你最重要。” “你重要。”言潇反驳。 第391章 不吃醋,才怪 “在我这里,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想只跟你的化身做这些亲密的事情。要知道,一个连自己化身都吃醋的人吃起醋来我会遭多大的罪, 与其等你秋后算账,我宁愿一开始就避免这些状况。”言潇竟是如此严肃的说了句宛若情话的话语,就算不是对真正的正主,却也足够尊重。 晏御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鬓,在言潇耳边轻叹:“我不吃醋。在我这里,谁都没有你重要,就算是我也不行。” “你不吃醋才怪,刚刚顾宵在这里的时候你的醋意都要把人腌入味了。”言潇笑道,不知道怎么的,顾宵离开后,他竟然感觉禁忌感一下子就消失,自己跟晏御的相处也自在了许多。 有种自己终于不是踩两条船的感觉。 晏御却是一笑,抱紧的手慢慢从上而下落到言潇腰肢,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掐了掐少年腰上的软肉,在少年忍受不住想躲的时候,才道:“我吃醋。我只是很不甘,凭什么我养大的乖徒儿要跟那么多个自己分享,明明我才是把你养大的人。” 言潇有些惊讶晏御会这般说,不是应该不承认吗?不过很快他就收起惊讶,笑道:“在游戏里养成也算养成吗?” “当然,我时刻关注你,都为你操心,时时刻刻都想看到你,每时每刻不在想,要怎么将我的乖徒儿养好,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你,但是……但是有一天,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晏御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天知道那个时候,出bug的那个时候他有多惶恐不安,后来,他再也看不到乖徒儿的时候,他只觉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 直到…… “幸好,你回来了。”说这话时晏御话音里都是庆幸,但言潇听着听着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游戏养成只是言潇对晏御在那款游戏里所做事情的玩笑而已,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游戏里的师尊跟晏御相关,这自然是最后一次上游戏是所得出的结论。 如果还记得的话,言潇曾在晏御公司玩过一架游戏舱,那艘游戏舱里的营养液他可是更换过的,而那一舱营养液只有他能感觉出来气息,偏偏晏御来找他时身上就带着他配置的营养液的味道。 如果这不能说明问题,言潇还记得当时游戏里的师尊身上也有他熟悉的营养液的气息,这够不够说明呢?若不是晏御恢复了一些师尊的记忆,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将晏御跟游戏里的师尊联系起来,因为他便是在游戏里跟师尊确认的道侣关系。 确认道侣关系自然会有相应的牵绊,言潇自然是从晏御身上看到了那一层不太清晰的痕迹,只是这个时候晏御还处在师尊的沉睡期。 直到在里世界里。 但言潇却从未将晏御与苍寰大陆联系起来,更没有将他与苍寰大陆的师尊联系起来。 而现在晏御却告诉他,他在苍寰大陆时被师尊细细密密所养育的那一段时光都是晏御从游戏中而来的养成,这是不是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此时晏御似乎并没有发现言潇跟他讲的养成并不太一样,似乎在他的记忆中言潇依旧是那个他在游戏中养成然后从游戏中走出来的数据,而在这其中,晏御又完全没有师尊真真实实养大他的记忆。 所以,师尊啊,你究竟是要做什么?难道苍寰大陆所经历的一切就真的只是一场游戏而已?这么久以来,自己都只是生活在游戏之中? 不,那般真实的经历,那般鲜活的生命,那般痛苦的求生,如果只是游戏,那真实的自己又是因为什么才会被放进游戏之中呢?如果这个游戏只是为自己编织的一所牢笼,那为什么他又遇到了师尊? 思绪越来越混乱,言潇也感觉被晏御抱着的感觉越来越窒息,他不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去想什么,而又该怎样去面对晏御。 师尊啊,你还真是在考验我的容忍度和承受力啊。 “你先走吧。”此刻的言潇只想自己待着,并不想跟晏御待在一起。 晏御听到冰冷的话语却莫名觉得心里难受,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难道乖徒儿是因为自己没能及时修复游戏bug让他受了那么多不知名的苦而埋怨自己吗? “晏晏,为师让你等了太久,这都是为师的错,可为师每时每刻都在想你,都想见你,可是世事弄人,你真的不能原谅为师?你是在怨恨为师吗?” “我没有怨恨,只是脑子很乱,想单独待着,你还是走吧,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可以吗?你看看这个世界,那里需要你的拯救,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乖徒儿,我……” “你先离开,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好。”晏御感觉怀里的人气息很不对劲,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明明想借助这短暂的时间好好温存一番增加自己的筹码,可是他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是因为什么呢?明明自己也是乖徒儿的师尊啊。 可惜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能回答他问题的人此刻也还被封印在暗无天日之地。 晏御走后,言潇才吐出一口气,眼睛扫向玄黄塔所呈现出来的画面,这些画面中有的还是黑屏一样的黑色,有的却已经打斗起来,而在他跟顾宵和晏御感情纠葛的时候,圆之所那边已经有了结果。 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或许是因为有过某个不知名的人影的赠与,测试时有着更高的天赋,在这种情况之下,三人已经分配到自己的任务并且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三人一走,玄黄塔的画面便跟随在三人身边,随后就是赶路时间。 顾长霄的画面中,他已经跟血雾之中的东西交上了手,有莫小慧的指路,两人虽然不免战斗,却也避免了不少危险,此刻正在接近目标当中。 而像是真正大型祭祀场景的秦州地区此刻被黑红两种颜色填满,天地之间全是血色,但在这血色之间先是一片黑压压宛若云层一般漂浮在红色之中的场景,又在这黑云之中落下无数条粗壮的线,这些线在某个位置时分裂而开,连接着下方一个又一个痴呆看着天空的人。 第392章 疑问 人群就像是虔诚的信徒,他们一个个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上方某处,如果从黑色的云层,不,那不是云层,而是一个巨大的人影,而在这巨大人影的腹部,正是那一轮被白边所围绕的黑月。 黑月之中,一片血红。 这些人头顶向上生出黑线,但仔细去看便可看见黑线之上正慢慢被红色的纹路所覆盖,只是黑色过于明显,红色纹路并未显现出来该有的特质,却也成为红色最好的掩护。 在这一片黑红之中,有一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遥遥望着,他身上没有生出那条黑线,而是闪耀着浅浅的金光,只是这金光抖动异常,看着像是在他外表覆盖了一层,随时都可能会破碎一般,而他双眼血红。 此人正是龚小严,而那双血红双眼正盯着地下虔诚遥望黑月的人群中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这么远的距离他几乎要将两人丢失,但这双血红的眼睛却宛若鹰隼一般,紧紧盯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那一大一小正是龚小严妻儿,原本应该被龚小严保护在餐厅休息室的两人如何会出现在人群之中?为何龚小严又出现在这里? 这就跟言潇转移信仰之力有关。那个时候龚小严所在的餐厅有了一道防御,然而这道防御并不能完全保护他们家中三人,而因为妻儿也并非是信仰力很强,导致邪气入侵,刚好那个时候邪气暴动,自然而然两人就被感染了。 秦州的邪气并非是那种只针对饮用过酒红酒的人才会被影响的那种力量,而是像病毒一般影响着所有的人,而这座城市如今就像是一座病毒的汇聚所,整座城市的人就是这汇聚所上所献祭的那块祭肉。 就像言潇所看到的那般,这些生命只不过是为了喂饱一个可用的祭品,而这个祭品将被献祭给更好的祭品,直到,那个祭品被创造而出,最终,这个最完美的祭品将成为魔王诞生的养料。 龚小严着急了,但凭借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救不了他的妻儿,但他又能做什么? 就在他发怒的要冲上去时,一只手按在他肩膀阻止了他这般去送死的行为。龚小严血红的眼看过去,便看到一张看着就很正直的脸。 “想救他们,就听我的。”压低的嗓音十分好听,此人不是莫如恒又能是谁。 此刻的莫如恒看起来格外狼狈,看得出来他是从外面费了很大劲才闯进来的,为此他的人马损失了三十个,足见这座城市外面的东西之可怕,可是他进来了,只要他进来,一切就还有可能。 “你们来晚了。”作为一个老实人,龚小严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种神异事件,他以为那都离他很远,然而今天,他憎恨自己的无能。 “你势单力薄,就算上去也于事无补,不如按我们的方法来试试,就算最后失败,那也是无愧于心。”莫如恒不敢托大,只能这般安慰。 龚小严听上半句时眼睛一亮,但下半句又将他打入地狱,那双血红的眼更加血红,也充满怨恨和愤怒。 莫如恒轻叹,开始跟他讲他能起到的作用。 这边龚小严和莫如恒会合,而另外两处有动静,却笼罩在深红之中,仿佛其中黑色浓郁,红色还没真正冲破,但其中也传出打斗之声,只是声音很远很远,像是隔着重重障碍无法传达出来。 至于其他几个画面之中则依旧是一片漆黑。 言潇就是在这看起来完全对特殊部门不利的氛围中陷入了沉思,显得呆滞而无神,让人只觉他已经被现实这种无药可救的场面所打败,否则又怎会出现这种状态。 而事实上言潇正在根据自己刚刚所知道的一条线索思考他重生的缘由。 游戏,养成,晏御,师尊,苍寰大陆,蓝星…… 如果他被博毅放弃悲惨死去不是穿越到苍寰大陆而只是进入到晏御所接手的一款游戏,那在游戏之中的师尊就是晏御所操控的角色,那么,苍寰大陆的一切都是假的,师尊也是假的,真正的师尊应该是晏御才对。 可是现在的事实却是,晏御似乎只是师尊的一个化身,而这个化身似乎是结合了蓝星的运势而诞生,在进入里世界之前,晏御并不知道师尊的存在,而是在进入里世界之后才觉醒了一部分师尊的记忆……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尊究竟是什么时候的师尊?总不能正是因为晏御养大了他才会被天道所忌惮,之后师尊才会被封印,晏御才会出现吧?这时间上对不上啊。 时光颠倒? 言潇忽地想到这样一种可能,因为他重生回来不是在他被钢筋穿透身体死在建筑工地的时候,而是博毅还没来得及彻底让他去挡灾的时候,明明前世时间都过去了好几个月了,自己却重生回了前几个月,怎么看都是时光逆转的结果。 那么,师尊是因为这个才会导致被封印镇压?那蓝星的历史改变,里外世界的生成,以及,顾宵拼命挣功德的行为,是否可以以此做解释? “不,不对。”更改一个时空的时间运转何其困难,就算是上古时期都需要天生地养的圣物才能更改,还会遭遇反噬,这般长的时间改变,还是这般混乱的时代更迭,所遭遇的反噬可不是被天道算计封印就可以的。 “师尊,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我又封印了什么样的记忆?我们,究竟是做过多么颠覆天道的事情,才会遭到天道监视?一切都是……因为我吗?那我究竟做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 “轰轰轰!”激烈的爆炸声从玄黄塔所返回的画面中传出,言潇思绪被打断,便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此时他首先看到的是玄黄塔上坐着一个老爷爷,老爷爷此刻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明明并没有感情的法器,此刻却让他感到了这担忧的情绪,可见玄黄塔确实是担心他胡思乱想的,而在玄黄塔上,青莲剑精那蓝色的身影就在玄黄塔塔顶的区域徘徊,似乎是想从塔中出来,却因为怎么都出来不了,正生气的用小短手小短脚对玄黄塔拳打脚踢。 第393章 彼岸 “我没事,这点烦恼还不足以击垮我,我们可是还有师尊呢。”就算觉得师尊不太对劲,言潇却依旧没有怀疑过师尊的用心。 或许,相信师尊也成为了他的一个执念,纵然粉身碎骨,言潇想要的也只是一个答案而已。 视线有些模糊,玄黄塔和青莲剑精停止打闹,它们都看向言潇,两件重宝之上都有一个虚影,区别只是一道是一位老者,一位是一个小姑娘,相同的是,两道虚影都看着言潇,眼中都透着担忧。 言潇朝两道虚影笑了笑,将一口浊气吐出去。 “如果有一天我封印的那段记忆复苏,我却不能接受,你们说师尊会做什么呢?如果是最坏的结果,我又该怎么去面对呢?”言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重生以后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似乎,自己总被一些偏执的,负面的,懦弱可悲的思想所占据,挥之不去。 “那便杀掉一切制造最坏结果的人。”玄黄塔这般回答。 被迫只能留在玄黄塔顶层的小姑娘虚影却似乎想了想,这才恶狠狠的道:“我跟玄黄想法一样。” 言潇竟是被两道虚影这回答给逗笑了,少年年轻的脸上满是笑意,就像他真的只是一个少年一般天真无邪,但认真去看便会发现,那笑容只在表面,少年眼中冰冷无比。 “我们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声音悠悠,却仿佛能听到清脆的破碎声。 …… 黑暗就像是无尽的深渊,将一切都藏进深渊之中,没有一丝光亮可以透出来。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听不见,看不见,仿佛只剩下一座孤岛,望不到一丝可以给予希望的东西。 一道身影出现在黑暗之中,就像是在黑暗中扔进了更黑暗的东西,而这黑暗是移动的,越来越近,越来越黑暗,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道人影,一道身材曼妙的女人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身长裙,脚下竟然还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此刻这高跟鞋踩在地面,响起的声音宛若敲击在心脏之上,让心都跟着被敲击得砰砰直响。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仿佛一瞬间就涌入无数声音跟随在高跟鞋之后,那像是人的脚步声,又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撞击。起初是此起彼伏凌乱的声响,但渐渐的,这些声音开始同频率,一下一下,令人心惊。 女人身材高大,高跟鞋更显得她身材修长纤细,只是看不清她的长相,也看不清她的衣着,却未有那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格外红艳清晰,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只给了这一双高跟鞋颜色,让这双鞋成为整个世界唯一的亮点。 跟随在高跟鞋之后的声音在激烈的撞击着,就好像要让所有的声音都跟随同频次,此时这原本安静的世界里便只剩下这般整齐的声响,久久不息。 如果是安静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那一定会被声音吓一跳,起初这些嘈杂的声音响起时就跟安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一般令人难以接受,但很快,这些声音就取代了整个世界的安静,而这声响就像是将安静中潜藏的东西吵醒,被吵醒的东西便这般跟着吵了起来。 渐渐地,这些声音便变成这个世界唯一的声响。 红色高跟鞋一步一步走着,好似漫无目的的游魂,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而跟在高跟鞋之后的声音也与这高跟鞋一般,仿佛也是漫无目的,毫无目标。 “哒哒,哒哒……”声音撞击着,越来越嘈杂,越来越躁动,却只能看见黑暗中那道身影不停地走,在黑暗中更加黑暗,却好似在一点点的被黑暗撕扯下身上的黑暗。 就像是黑暗在嫉妒那比它还要漆黑的黑暗,起初还只是试探,但很快试探就变成毫无顾忌的撕扯,便只见人影不断往前,身体却在不停被撕扯拉碎,而后,漆黑被分割,人影变坑坑洼洼奇形怪状。 最后,就像是一块被不停撕扯的麦芽糖,只剩下坑坑洼洼的缺口,有的断裂,有的被拉扯得老长老长,而有的,却宛若被锋利的刀切割,留下平整的切口,然而更多的还是被撕扯碎裂的伤口。 在不断撕扯中,漆黑在变淡,渐渐地撕扯的边缘变得跟周围一样黑暗,或者说,正是因为这种撕扯才将黑暗淡化,让这道特立独行的人影渐渐跟这片黑暗变得一样。 只是漆黑消退,正被黑暗同化,但那双血红的高跟鞋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鲜红如血,而在这不断的撕扯之中,这高跟鞋流出鲜红的血,这些血在高跟鞋走的每一步上留下鲜红的印记,清晰无比。 就在这血红一路延伸一路向前的过程中,血液滴落之处开始出现红色的光,红色的,闪烁着强大的不知名气息,却好似极度危险的红色的光。光开始自血液处不断延伸,不断扩大,不断地侵袭黑暗,很快,红光就占据黑暗的一片天地,随后,在黑暗之中开出一片血红色的花。 就像是彼岸花开在黄泉,这血红的花疯狂生长,根系深深扎进漆黑的大地,随着那红色高跟鞋不断前行,鲜血不断自高跟鞋上渗出滴落,高跟鞋所走过的路径之上,不断繁衍出血色的花,很快便将这片世界给染成黑色和红色的一片。 漆黑宛若深渊,红色宛若这深渊之岸上唯一存活的美丽,而这美丽与深渊共同组成了这一片诡异的世界。 一只手从漆黑的深渊之中突然伸出,这只手苍白有力,五指修长,手臂上没有一点儿瑕疵,肌肤饱满,肌肉明显,光滑得毫无瑕疵,却能从骨骼上看出,这是一条男人的手臂。 就在这手臂伸出之处,红色高跟鞋陡然停止,伴随着高跟鞋的停止,周围那跟随高跟鞋而起敲击在心脏上,压得精神完全处在无尽黑暗中透不过起来的重压好似突然就消失,接下来的则是更加安静的窒息。 第394章 黑,红 高跟鞋只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她的停下只是为了看清从黑暗中伸出的东西是什么。随后,她便要继续上前,继续她接下来的行走,她就算身形都快要被同化消散。 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要走的路,不断地,不知疲倦的,想要前行,前行。 就像是,她想要在这一片黑暗中都开出这血红的花,毫不退缩。 一只苍白的手再次从深渊中伸出,前方的黑暗望不到边,这只苍白的手就像是自深渊中长出的另一种花,只是这花全是森森的手臂。 手臂一看就是另外一只手,高跟鞋再次停顿,在跟随在高跟鞋声音后的声音还没响起时就再次停下,但这只手臂根本无法阻拦高跟鞋的行为,她只是被阻拦了一下,重新行动起来,往前继续走。 就在高跟鞋再次落下的这一次,苍白的手似乎终于找对了位置,这只手重重抓住高跟鞋,令其无法再落下。 高跟鞋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脚被抓住,只是黑色的身影更加虚幻,周围的黑暗瞅准机会再度朝她袭击,便见那被黑暗笼罩的身影再次褪色了许多,变得有些灰暗。 而她接下来继续前行的脚再次被苍白的手抓住,此时看去,就像是这一双手抓住了两只鞋子一般,而鞋子的主人正在这种抓扯中渐渐消失。 就在黑暗想要肆无忌惮去撕扯变得虚幻的女子身影之时,那只手就像是突然受到刺激,开始颤抖起来,但随着双手颤抖,高跟鞋狠狠踩在双手之上,竟是将从深渊般的黑暗中伸出的半截手臂给踩了回去。 很快,那手臂便只剩下手掌,随后,在手掌上开出一片血红的花,花朵妖艳,比之周围红色光芒中的花更加清晰,更加血红,而那花朵之上还在不停的滴血,血液滴落,好似响起滴答滴答的声响。 下一刻,这声响就开始从四面八方响起,就像是刚刚高跟鞋的声音一般,起初只是一阵一阵的嘈杂,但很快,便都变成一个频率,很快,这些宛若水滴滴落的声音便汇聚成河流的响动。 随后,便见红色高跟鞋所踩的黑色地面宛若河流一般流动起来,渐渐地,黑色变成了真正的河流,河流之中,偶尔血红自其中流过,就像是从河流中生长而出的水草一般,只是这水草不是绿色,而是血红。 就在这时,从血红的花朵之中,汹涌的黑色洪流倏然涌起,翻腾着奔向高跟鞋的方向,高跟鞋正想要反击,却被一双手重新抓住。 黑色洪流就这般倏然而至,高跟鞋正要暴起便被洪流淹没。 整个空间重新变得安静,汹涌的波涛都变成无声,竟是诡异的安静。 “噗!”一片汹涌洪流之中,忽地冲出一片血红的光,在这光芒之中,一株巨大的,宛若莲花一般的花枝从中冲出,一朵血红莲花陡然开花。 黑暗洪流好似被突然静止,洪流骤然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然而自洪流中开出的巨大红莲却依旧亭亭玉立。 周围忽然变得有叮咚之声,宛若河流缓缓流动。 如果从高处看去,此刻这整个空间之中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但在黑色之中,一片鲜红好似绕成了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头的河流。 河水流动,偶尔长出一朵血红的花,而伴随着生长的花朵,总有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宛若拈花,将血红的花抓在手中。 黑、红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基调,却无人看见,在这黑与红之间,苍白的手臂显露出某种残酷和诡异来。 一条又一条手臂在黑暗中生长而出,比之血红花朵更快,也更诡异,无一例外的,这些手臂似乎都长得一样,苍白,细腻,宛若婴儿的肌肤,却肌肉分明,孔武有力,在这不断生长的血红花朵和手臂之中,一朵妖艳的红莲长在其中,越发明显。 手臂忽地一重接着一重的生长开来,就像是堆积山脉一般,起初只看到一只一只的手臂从黑暗的深渊中冒出,但很快这些手臂连接成一片,在这一片之上,又生长出另一重,慢慢的,这些手臂组成了一座真正的手臂小山。 而那一株红莲就像是在跟这些手臂争夺上方的生长空间,手臂只要往上长,花朵就往上长,不管手臂如何加高手臂小山,这朵红莲都像是一座灯塔一般屹立在手臂之上,直到高出所有花朵和手臂,高出黑色流动的水流,直插入那无边无际黑暗的上空,亭亭玉立。 就在这般诡异的场景中,忽然再次响起高跟鞋的声音,这声音明明已经被生长而出的手臂阻止,明明那双能发出声音的高跟鞋已经被手臂抓住无法动弹,就连那身影都被黑色洪流冲散再也不存在,然而此时此刻,这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却依旧存在,依旧响彻整个世界。 再没有跟随在高跟鞋后发出的声响,也没有迎合声音后同频率的声响,此时此刻,整个空间之中,只有这高跟鞋“哒哒”的声响无比清晰。 一只脚出现在红与黑交织而出的黄泉之路上,那只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上的脚踝光滑细腻,看得出来这只脚十分的漂亮,只是分布在脚上的青色血管十分清晰,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活人的脚。 伴随着这只脚的踏入,在红色光芒的映照之下,另一只脚踏入这个世界。 宛若突然从一个世界进入到这个世界,起初只是一双穿着黑色高跟鞋的,美丽的脚,随后,宛若光芒渐渐自下而上照亮这双脚的主人,红色的裙子下摆露出,再之后是匀称的髋骨,在之后是纤细的腰肢,腰上还系着一根黑色的腰带,将红色的裙子凸显出柔美的线条来。 再接着,整个人显露出来,烈焰红唇,这女人这张唇显露出来时,似乎整个空间都抖动了一下,花朵摇曳,河流摆动出哗哗的声响,而那些手臂,像是突然之间拍起掌来。 第395章 宋璇出现 宛若一个跟随灯光的慢镜头,女人整张脸显露出来,如果言潇在这里,便会认出来,这一身红衣打扮精致的女人正是他正在寻找的人——宋璇。 宋璇面无表情,只有涂着口红的红唇紧抿在一起,看不出表情,却好似能感受到她周身那股浓烈的煞气,她每往前一步,地面都像是在跟随着一起震动,伴随着震动之后才是高跟鞋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整个空间这般诡异又清晰,宋璇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般,若无其事继续踩着地面的黑暗和红色的花朵向前。 此时此刻,她就好似这个世界的掌控者,刚刚还纷争难平的红色花朵和苍白手臂竟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宋璇皱眉,就算她皱眉也十分好看,而随着她皱眉,脚下被踩着的部分似乎出现了龟裂,只是这地方黑红交织太过杂乱,碎裂并不明显,她往前走,似乎每走一步都经过认真考虑,然而她每走一步,脸却在渐渐变化。 起初,宋璇的脸还是那张中年女性的脸,纵然经过精心的包养,岁月在女人脸上留下的小小的皱纹却是能看见的,但随着她的前行,她的脸在渐渐变得年轻,直到变成一张青春洋溢的脸才终于停止了变化。 可是随着变化,宋璇的眉头皱得越紧,眉宇之间也出现了烦躁和愤怒。 然而周围只有她踩在地上的高跟鞋声,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面的震动,以及黑色流水哗哗的声响,便再无其他。 这样苍凉的只有黑色和红色组成的世界是个人都会在不断行进中被逼疯,而宋璇却一直在前行,双眼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错了吗?难道我真的想错了?”一声呢喃就像是一阵风吹来,红色的花朵摇曳,周围的流水声戛然而止,但这些宋璇都没有发现。 就好像她真的就只是感受到了一阵风,而这风还在继续摇曳着这一片血红色的花朵,让红色更加绚烂。 有花朵被吹起,花瓣飘飞,围绕在宋璇周围,满目红黑之中,只有这一道身影就像是唯一的鲜活一般给这个世界增添了一份人的气息。 宋璇伸手挡住风的力量,花瓣飞舞过她的周围,便好似有意无意的在她身边盘桓,就像是想要触碰她,然而这种触碰却变成某种奢望,最终花瓣只能无奈的随风飘过,遗憾去向远方。 宋璇就像是无法接受眼前所见的一切一般,却只能呆立在当场,因为她发现,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就在这时,一声钟声就像是引路的明灯一般充斥在她的大脑,宋璇呆愣的表情骤然变化,她看向一处,却没看到任何东西,然而那钟声就像是在催促她一般,显得格外急促紧张。 宋璇茫然了一瞬,很快就朝着钟声方向而去。 周围无数花瓣飞舞,突然就变成龙卷风一样,直冲宋璇而去,就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留住宋璇,然而花瓣不敢触碰宋璇,便只能将她围在中间,根本阻止不了她前行的步伐。 宋璇越走越远,高跟鞋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地面震动也越来越清晰,直震得整个地面摇晃,宋璇脚下一个不稳便摔倒在地。就在她双手触地的瞬间,她只感觉双手被什么东西死死拉住,随后,她的身体正在往下沉。 钟声愈发清晰急促,然而这钟声却好像只能发出引导的声音却无法阻止地面那些抓住宋璇的东西将她拉进深处,最后便只是眼睁睁看着宋璇被不知名的东西拉入黑色的深渊。 宋璇没有发出求救,就像是知道自己会被拽进这漆黑的深渊一般,在被抓住的时候她慌乱的叫了一声以后,就像是认命一般,任由这些东西将她拉进去。 很快,钟声停了,人影也在钟声停歇之时消失,花瓣摇曳,就像是这个地方从未来过任何人。 有风声滑过,随后在那以手臂组成的小山,在小山上开出血色莲花的地方,一道虚影缓缓出现。这身影虚幻得根本看不清脸,只仿佛能看到身体的剪影,从剪影中能看出这是一个头戴莲花冠的男人,一身长袍,器宇轩昂。 这道身影出现后,红莲疯狂摇曳,似乎被吹得风中凌乱,然而周围其他花朵却并未有任何的摇晃,可见所谓的风并不存在。 只是越是这般,红莲摇晃得就更加厉害,娇嫩的花朵很快就压弯了腰低下了头,就好像是被这道虚影的出现给压弯的一般。 虚影似乎并不在意红莲,而是视线看向宋璇消失的地方,屈指一弹,便弹出一道浅浅的亮光,随后,虚影消散,宛若从未来过。 红莲摆动,重新直起腰来,在那开放的花瓣之上,疯狂流出鲜红的血珠来。 钟声好似不甘心的响了一下,这个世界渐渐恢复了那最初的宁静。然而,在这宁静的世界之中,突然响起一个清朗年轻的声音:“有趣。” …… 玄黄塔滴溜溜的在言潇手掌上方旋转,此刻的玄黄塔上的老者已经消失,体积也小了不少,而本来被悬在言潇周围的那些画面也已经消失,就好像言潇已经不需要这些画面了一般。 事实上言潇确实不再需要这些画面,他只需要知道,有几个人,有几处地方已经有人了就好,而被显露有变故的十二座城市会如何言潇不知道,在他眼中,对付外世界的突变并不需要十二座城都要去。 好吧,事实上,是他手中根本就不够探索十二座城的人手,与其将力量分散,倒不如集中一些至关重要的几座城市。 这也是无奈之举,这并不是言潇熟悉的苍寰大陆,也不是他研究过几十年的主场,就算他重生回来以后对这个世界有了了解,但要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探查,他是嫌自己还不够被天道特殊关照吗? 重要的还是,他总以为自己终究是会回到苍寰大陆,因此对这个世界并未下太多关注,如今,似乎被反噬了呢。 第396章 在乎否 “玄黄,我是不是太懈怠了?”否则怎么会在这种整个世界都在被用来献祭的情况下毫无所觉?又怎么会一直处在被动局势中犹豫不决,就算是遇到师尊,都好像只是象征性的做了一下反抗? 或者说,本质上自己就没有将这个世界当成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或许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玄黄塔将内心的想法传递过来。 听到这话言潇一愣,苦笑一声:“可是我并没有感觉有多安乐,反而是有些懈怠了。” 自将博毅绳之以法之后,他似乎并不热衷找寻师尊的下落,也并不热衷去救师尊,就算在晏御所设计的游戏里发现与苍寰大陆相关的东西,他也只是偶尔进去看看,每一次进去也都只停留在熟悉的悟天宗接天峰上,以至于游戏里的师尊不一样都没发现。 之后呢?之后他几乎都是被顾宵和晏御推着向前走,就比如赵肃异变袭击,比如苏河布下杀局,再到龙局来以欲加之罪将他带走,接下来里世界遭遇师尊,再违背师尊的要求将苏源作为拯救之人,他好像一直都在被动接受。 就算是跟师尊亲近,都是在师尊的要求之下。 “那你快乐吗?如果快乐,为什么不去留住这份快乐呢?”玄黄塔没有接着言潇的话头说他懈怠被动之类的话,而是问他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 他快乐吗? 快乐吗?如果将博毅的事情遗忘掉,将自己曾经被这人背叛放弃悲惨而死的记忆都给清除,那么他后面在娱乐圈幕后事业的发展可以说是很快乐的,就算是被人所针对,他也十分轻松就避开了那些针对。 可是,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只能依靠外力,依靠被人包养才能立足的小明星,小幕后,如果他没有记忆库里的那些艺术,那他还能轻松应对这些针对,还能立足在这个圈子吗? 当然能!言潇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能力,也从未低估过自己,可是没有修者的身份,没有被晏御和顾宵所关注的身份,没有记忆库,那自己在这条路上恐怕会走得很辛苦,或许,也会再像遇到博毅那般,再遇到一个只将他当成是小玩意儿娱乐至死的金主。 所以,快乐吗?按照这种走着坎坷的道路,他肯定不会快乐。 视线看向天空,此刻的天空完全被黑色所覆盖,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而在这漆黑之下,却是渐渐蔓延开来的红,那红色红得像血,宛若将整个世界变成地狱。 似乎这天道就被这黑色所覆盖,而在这黑色之下,一切都凭本事说话。 言潇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所以龙局让他想办法解决现在的状况时他在犹豫,在拒绝,可是,他真的在重生回来这段日子不快乐吗? 或者说,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是个假世界就不觉得自己在其中生活的那段时日不快乐了? 玄黄塔所构筑的画面已经消失,但玄黄塔却没有被他收回,此刻言潇想看照样能看到几路人马的情况,其中一路便是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三人所去的地方。 纵使那些地方危险无比,但三人却没有任何犹豫就去了,这真的只是他们的拯救之心在作祟吗?恐怕并不是。 那是…… 相信他。 身上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传来,这些信仰之力从他身上转移到里世界苏源的身上,那个邪恶之地上清浊之气在交织循环,小黑人被信仰之力压制,显得格外残暴,但也正是这些信仰之力的强大,才让小黑人不那么轻易摆脱循环。 而支撑循环的,正是这些不轻易就改变的信仰之力。 “还真是……令人不舍和惆怅。” “这或许也正是这个世界给人安宁的原因,否则又怎会陷入其中不可自拔呢。”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如果言潇只是个这世界的少年修者肯定会被吓到,也会被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腥气息给压得喘不过气来,然而这声音的主人遇到的是从苍寰大陆重生回来的言潇。于是毫无惊讶,毫无惊慌,也没有一点害怕,他便轻易找到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是从言潇刚刚关注的秦焱三人去往的地方传来的,自夹缝之中,从玄黄塔连接处传来,还真是谨慎至极。 言潇轻笑,话语毫不客气:“所以你便制造这样的安乐让所有人都沉溺其中?你觉得,你有这样的本事吗?” “当然没有。”这声音的主人也很快反驳,笑着道,“我可没有那种能力制造这么美妙的世界,这都是生活在这里的人自己制造的。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世界,那外世界,这个外世界就是正常的世界。可是,这整个世界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你说对吗?” 言潇笑了一声,他选的这个地方并不在圆之所内,而是在一块广场上,此刻广场之外血雾弥漫,只有广场之内言潇所待的范围还清晰可见,仿佛是他将正常的天地扫出来,却也只有他扫出的部分才是正常。 刚才言潇已经将晏御和顾宵给哄走,此时在这块有正常天色运转的地方只剩下言潇一个人,而天地之间,天明的正常被血雾包围,血雾被黑色包围,在黑色之上,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谁也不清楚是否有灾厄等待着他们,而被围困在这一片层层叠叠世界之中坐在地上的少年便只是一只孤舟。 孤零零,只剩下孤独和寂静的孤舟,迷失在这片不见天日的世界,而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正常的世界之中,自欺欺人。 言潇的笑声打破了这片寂静,就像是触动了其中的什么东西,周围的血雾正在吞噬他所扫出来的这片正常的天地,慢慢的,他也将被围困在血雾之中,不能脱离。 然而孤零零站在其中的少年却毫无所惧,他目光就像是穿透层层阻隔看到那个说话的人,语气淡淡:“你既然不能创造一个好好的正常的世界,你既然没有本事履行好职责,那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话。这个世界是什么样,该由生活其中的人说了算,我为何要去干涉?” 第397章 暗藏杀机 “你还真是一个冷血的人,不过我喜欢你的冷血,你只要不插手,那我保证你在意的人不会有任何损伤。” “我在乎的人多了,你在乎得过来吗?我说我在乎这整个世界的人,你又当如何?”言潇笑着说,宛若一个大放厥词漫天要价的贪婪者。 那声音的主人低低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惜,可惜……” 这句可惜之后的话还没说出来,言潇周围的天明就在被一步一步的侵蚀,这让言潇想起来那被紫霄天雷所炸开的天地,那时是青天白日,但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知道,此时他所站的地方也正是那时被紫霄天雷所劈出的正常天日之一。 “可惜,确实可惜。”言潇摇头可惜,只是他说的可惜跟那声音主人所说的可惜是否是同样的可惜。 那声音的主人却不再说话,只见言潇所在的区域在飞快被血雾侵袭,本就不大的地方,在被从四面八方侵蚀一口显得格外可怜,却好似在其中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而这朵花现在就要谢了。 压制而来的血雾不断弥漫,逐渐分割出一个圆形,随后从这个圆形朝言潇所在的中心位置切割,宛若分离蛋糕一般,血色将之分离出十二个区域来。然而这十二个区域却不是同频率被侵蚀,而是有的多有的少,甚至还有的地方都快接近言潇的脚下,有的地方却一点儿都未被侵袭。 言潇就这么看着逐渐接近脚下的血红,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你以为,你真的能靠那些人反抗这庞大的力量,别天真了,呵,你什么都拯救不了。所以,你也会成为我的祭品,我的养料,我踩上这个世界之上的垫脚石。” “灵界,有趣吗?” 那从言语之间就承认自己是这场异变罪魁祸首的人却未等来言潇关于他身份的猜测,然而言潇这简单的五个字就让那声音戛然而止。 灵界,这是一个概念,介于人界与鬼界之间,在苍寰大陆之上这个世界便是介于人间和地狱之间,属于人与鬼的过渡地带。人死后为鬼,鬼进入地狱,这便形成一个生命的循环,而将鬼暂时停留一段时日等候地狱孽镜宣判投胎的地方便被称为灵界。 俗称排队等投胎。 这个地界本不存在,但人间越来越多的生命诞生,争斗越来越多,杀戮越发频繁,便有了越来越多的鬼,于是,灵界就诞生了。而在这个地界之上没有所谓的秩序可言,鬼便形成了它们才有的规则。 言潇自然也是在灵界待过的。对常人来讲,在这个以强权为尊的地界上就只能战战兢兢的等候投胎,但对言潇来讲,这个地界鱼龙混杂,便是天然的屏蔽修者追杀的地界,在那里,言潇还觉得很舒服。 所以,说出灵界这个名字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却不想那声音的主人却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原来,蓝星也是有灵界的,而这个灵界恐怕和苍寰大陆轮回有序的灵界不同。 在这短暂的时间中,言潇便想到自己差点丢掉性命探查里世界情况时所遇到的差点让他丢命的事情。 那是血腥和杀戮所组成的世界,那里面都是绝望和愤怒,充满了怨毒和疯狂,而那些几乎让正常人进去就会疯狂的东西,似乎正是在里外世界的分割之处。 “看来我猜对了,原来这颗星球并不只是将世界分割成两个,还真是让人少有的诧异。” 的确是令人诧异的,刚重生回来时言潇只解开了修真的实力,还是元婴不完整的修为,因此探查天道时便束手束脚,加上的确还需要这方天地给他提供能量,便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同。 反而是在对付博毅后发现特殊部门的存在,随后就是里外两个世界的分割。那时言潇只觉惊奇。 惊奇这样一个看起来不是太强大的世界竟然还有能力分割世界,将神异相关都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而这个被隔绝的世界还能主导普通世界,将权力延续下去。那时言潇只觉得这些修者还真是大胆,竟然不怕循环和轮回不通畅。 现在看来,这循环和轮回似乎就出了问题。 不过那时言潇还不清楚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出问题,加上他确实是消极对待师尊的事情,便导致他一直被动接受这个世界的事情,而现在,在知道还有一个灵界的存在时,言潇只剩下惊奇了。 “还真是疯狂,这天道也真是大胆,可惜……” 再次可惜,然而还继续连通秦焱三人进去的那方城市里却没再出现任何声音,言潇轻笑,“只是听到灵界而已,这么轻易就上当,难道真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那里?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这时,言潇发现脚下已然是一片血红,血红自一个方向而来,如果按照十二时辰给被血红分割开的圆形命名,此时被完全浸染成血红的地方正是子时所在。 这座城,失守了。 城市失守,言潇脚下便出现一片血红,而血红之中伸出一只手来,抓住言潇的腿,似乎就这般将他固定在这个地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余城市不断变成血色之地。 言潇看了眼抓住脚踝的手掌,他的确站在这里没错,但他还没有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中的打算,于是在那只手抓住他的时候,他便顺势而为,下一刻他身影便从刚刚染红的血色中消失,而子时那一块的地界突然就红得可怕。 如果说刚才的血色就像血雾一般只是一层浅浅的红,那么现在这片血色就像是一汪血池,深红而妖异,还带着浓重的血腥以及腐烂的臭味。 在言潇身影完全消失之前,一个人从外面血雾的地方冲了进来,却只来得及看到言潇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朝他冲过来的方向看过来。 那人竟是被这眼神给吓得停顿了一下,便是这一瞬停顿,言潇已经消失在眼前。 第398章 自作多情 “言潇,你这是在送死!”声音格外暴怒和惊慌,然而已经无法阻止言潇的消失。 玄黄塔在言潇刚刚所在的位置滴溜溜的转,没人看到,在玄黄塔塔身上牵扯着好几条金色的丝线,丝线连接着被分割成十二块区域的几个区域,随后隐没其中,再也无法看清,谁也无法看清。 而来人也没有看到悬在半空旋转的玄黄塔,他只呆愣愣的看着言潇消失的地方,愤怒声音再度响起:“好,好,好得很,你宁愿送死,那几一起死,一起死!” 那人冲过来,对着言潇刚刚所站的地方就是哐哐一顿砸,砸得地面开裂,周围全是龟裂的痕迹,他并没有停下手,地面很快被砸出来一个大洞,然而就算这个大洞砸开,也没丝毫减弱在其上的血色痕迹。 只是这血色比之子时那一块区域的颜色要浅一些,但现在这种不同也无人去在意。 那冲过来的人却有些特殊,像是龙局,却又像是比龙局要年轻一些,人更高大,也更威严,不苟言笑的脸此刻满是狰狞,而他或许是砸得累了,停下手中动作。 站在圆形外面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这人喘着气,似乎还想继续下手。 “龙队,这样无济于事,我们需要另想办法,既然……” “闭嘴!”被叫龙队的人此时也像是发泄完毕,他依旧满目狰狞,但一双眼睛却扫过整个没被侵蚀的圆形区域,忽地看向上方。 外面站在血雾的人似乎并不能看到此刻这块圆形区域的情况,但龙队却看得清清楚楚,也正是因为他刚才那番一通乱砸,这明明一眼能看出来的正常时间和天象变化才呈现在他眼前,随后,他便看向子时那块区域。 那是这块正常区域上唯一被侵蚀的一块,而言潇也正是因为这块区域被染红才消失,龙队皱眉盯着子时区域,便发现挨着子时的丑时区域也似乎正在被染红。能从被他砸的面目全非之地看到这么多,也真是难为这位龙队了。 十二个时辰,十二座城市。这十二座城市并不都分布在华国的十三州之地,而是有序的分布在内部九州,这十二座城市起初还不太明显,但此时血雾弥漫,便清晰显露出来,却也正好跟此刻言潇在广场上所分割出来的这块圆形区域相同。 确切的说,言潇所分割出来的这块广场此刻被龙队砸出来的形态正是这十二座城市所在位置构成的形状的缩小版。 龙队能来这里,还能对言潇说出一起死自然不是普通人,但龙队也并没跟言潇有正面交集,今天不过是他们初见,但就是这一面就让龙队判断出言潇的疯狂来。 明明作为一个稳定阵法的人,言潇只需要站在这里抵抗嘴上的骚扰而已,却不想就在自己赶来守护的时候,言潇就已经疯狂到通过这侵蚀的血雾去找幕后黑手。 那能制造出整个世界灾难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吗?这般着急进去以身犯险,真当自己实力强悍无人能敌? “该死!”龙队看清楚眼下状况之后爆发出一声粗口,他并不是轻易被激怒的人,但对抗了这么久的异变又遇到言潇这种不听指挥还莽撞的重要人物,他还真是没忍住。 刚才他说的一起死也并不是什么危言耸听,现在…… 望着这空了的阵法之心,龙队深吸一口气,自己站了上去。 玄黄塔就这么看着这风风火火跑来还骂它主人的人,塔身隐藏得更深了些,不过在看到这人站在阵法中心,玄黄塔发出一声奇异的钟鸣之声,随后,龙队便看向上方。 没看到玄黄塔的身影,但龙队却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就在他疑惑之际,地下再度伸出一只手臂朝龙队所站的位置抓来。 龙队可不像言潇那般疯狂,他自认自己也没有言潇那般的实力,因此在这手臂抓来之际,他抬脚就狠狠踩了下去。 带着巨大力量的一脚让手臂感受到危险,但此刻想撤走那是不可能了,手臂便想变换位置避开这一脚,然而龙队却不是吃素的,极其有力的一脚就踩在手臂之上,只听“咔嚓”一声,手臂从手腕处被踩下,顿时“啪”的手掌落地。 竟是被这一脚踩断了手掌!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龙队冷哼一声,随即就在原来位置坐了下来。 玄黄塔看着这个突然就坐下的家伙旋转都有一瞬停歇,似乎是在好奇这家伙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这里是一个阵法没错,但谁告诉这家伙这里就需要有人守着了?它一个上古神器在这里难道是个摆设吗? 有那么一瞬玄黄塔都想化出形态来教育一下这个后辈,不过就在它准备行动之时接到言潇的传音:“他既然愿意待在那里那便让他待在那里吸引火力好了。” 看着已经坐在下面闭目养神的高大男人,玄黄塔似是轻笑一声,随即不再去管。周围顿时变得安静无比,就像是这里从未来过人,也从未发生过踩断人家手掌的事情。 只是坐下来打坐的龙队却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他就这么坐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太枯燥无聊了?而且,难道就真的就这么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没去管这位才刚出现就被固定在广场中心的龙队,言潇被拉入血色之中后便感受到一股窒息,身上满是压力,宛若有什么重物压在心口,让他呼吸不畅,身体也变得无比沉重,然而周遭的气息却在不停变化。 就像是被什么拉扯着从地下走,只能闻到泥土的气息,而身体则被泥土压得结实。拉扯着他走的东西似乎也并未将他当成一个人,而只是将他当做一件货物,根本不给他生的机会。 笑了一声,言潇动了动手指,虽然身体很重,但他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甚至连同身体变化都不受影响,只一瞬息之间,拉扯着言潇的东西就宛若被什么给打了一般,飞快扔下言潇就要逃离。 第399章 侵蚀城市 言潇怎么可能让这东西逃掉,身形穿梭,两道影子便飞快游走,等言潇眼前出现光亮之时,人已经站在一片黑红色的空间。 周围全是血红,但在血红之上以及其中却是被黑色所覆盖和侵蚀,抬眼望去,一眼看不到头,只能看见一栋栋黑色的宛若楼房的东西屹立在半空,但黑色外面全是血色。 这就是一座被血色所包围的城,城市之中每一寸都透着诡异和疯狂,而在这疯狂之外还有更加沉重的黑暗。整个世界宛若跌入深渊之中。 这便是被邪气完全污染的城市吗?言潇往前走,脚下便很快被血色沾染,这些血色就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朝着言潇脚下就往他脚上蔓延,就像是不停攀爬的植物,在催生之下飞快缠绕在可以缠绕的物体上,一路不停。 这让言潇想起在里世界清隐宗时所见到的那些邪气,它们也跟这些东西一般不放过任何活物,只要被侵蚀而上,便能将一切都化作飞灰。 只是在清隐宗时那些东西都是黑色,在这里这些东西便换成了这血色。 就在血色就这般轻易往言潇脚踝上盘绕之时,言潇周身气势一变,他原本平和正气似乎还带着几分圣洁的气息陡然变得邪恶而危险。 眼中闪现红色,身上浅蓝色的衣衫也变成黑色,一头漆黑的长发便在这血色的景象中无风自动,而他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长剑,整个人宛若一尊从深渊出来的杀神。 就在这变换之后,原本试图盘绕而来的血红就像是被什么追杀一般,飞快就要从言潇脚上逃离,要是这血色能说话,此时肯定是骂骂咧咧,什么扮猪吃老虎,为什么要跟它开这种玩笑,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 只可惜血色并不能骂骂咧咧,便只能飞快逃离,然而下一刻便被言潇一剑给挑了起来,扭曲在长剑上的血色看起来像是一根缠绕在长剑上的绳子,这绳子有些粗,大概有拇指大小,此时委委屈屈被挑在剑尖,想逃又不敢逃的样子着实是有些可怜。 言潇轻笑:“倒是欺软怕硬。” 他正常以修者身份出现时觉得他好欺负便来欺负,现在换做魔体时觉得不好欺负就想逃,真当他重生回来这段时间太温柔就不把他当一回事了是吧? 剑尖一挑,这血色便被震开,血色见状飞快就要融入这片血色的城市之中,却被言潇伸手抓住。似乎是在感觉它的长短,言潇这只白皙的手还在宛若拇指粗绳子上捏了几下,随即冷着脸往外一拉。 这个世界如今就是被血色所覆盖,但在言潇伸手在这条血色上拉过之时,却像是在抽取毛衣上的一条经线一般,原本密密被红色所覆盖的城市之中便出现了一条拇指粗可见的黑色线条。 就像白日里在蓝天上出现的一条线,此刻这片血色中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笔直的线条,虽然看着没有多大影响,却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强迫症肯定深有体会,在一张画好的图画上突然出现一条黑线,这条黑线还贯通整张画的画,那心情可想而知。 或许这将这座城市变成如今这样的人也有着强迫症,就在言潇将这条黑线拉扯出来之时,整个血色城市都开始抖动起来。 地面震动,天空也好像是跟着在震动,被血色所包裹的大楼也在晃动,随后,城市宛若变成一只怪物,朝着言潇的方向就张开了大口。 红色的外表,黑色的牙齿和内脏,在这巨兽口中还有一座完整的,只剩下寂静的城市。 言潇长剑一甩将攀上来的血色甩掉,但这一次这些血色却像是不再害怕他身上的气势,不断的朝他包裹而来。 这张口就这么一口将言潇吞下。 没有了生机的城市宛若腐朽一般透着恶臭的气息,没有生命,却累积着一具一具的尸体,而这些尸体之上俨然已经开出了一片血红的花海。 黄泉,屹立于深渊之上。 而在这黄泉深渊中真正城市的所在。 屏蔽掉一直往身上扑的血色,言潇就像是孤舟一般孤寂的行走在一片破败的城市之中。 这座城如今在他眼前就像是遭受到核弹打击一般,每一寸都透着漆黑,黑暗得完全看不清样貌的漆黑,只那高高屹立的形状还表明这里曾经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草木早就变成黑色,宛若飞灰一般飘扬在城市之上,每呼吸一口都像是要吸进无数黑烟和毒气,周遭散发出的恶臭更是将这片凄凉破败衬托得愈发腐败,而那些城市破败的建筑上,似乎还挂着些飘动的,还带着恶臭的东西,随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空气一抖一抖的,格外恐怖。 末日城市也差不多如此了吧,更何况这城市中只剩残破,连一个生命都没有。 不,还是有的,就是孤身一人提剑进来的言潇,他脚下踩着黑色的土地,血雾在黑色颓败的城市中盘桓,似乎只要遇到一个活物就上前咬上一口,最后连骨头渣都不剩,但偏偏言潇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其中随意走动,血雾却根本触及不到言潇身周五米之内。 一袭黑衣黑发的言潇宛若融入这黑暗中的魔鬼,身形鬼魅,行走间渐渐地血雾也感受到危险试图散开,然而此时再想逃又怎么可能。 言潇长剑一挥,不过浅浅一剑之威,血雾就像是被击溃的残兵一般凄厉的嘶吼着试图逃离剑气挥洒的地方,然而它们却根本没来得及逃走,只一个呼吸时间,围绕在言潇周围试图吃他的血雾被清空。 只是这血雾太多了,有危险意识逃离的却也不敢上前来接触言潇,但血雾依旧在靠近,刚刚被一击撕碎的血雾空间很快被新的血雾填满,而言潇在给它们腾出位置一般,让血雾还欣喜的跳动,紧接着,继续朝言潇身边而来。 看着满目血红,言潇握住剑柄的手有些发紧,刚才一瞬破除血雾所感受到的城市更是绝望和死亡,这意味着这座城市已经完全陷落,没有要拯救的人,更没了拯救的价值。 第400章 谁灭谁 从广场所分割出来的阵法模型上早已经体现出来,这座屹立在子时位置的城市已经陷落,也没有拯救的必要,这也是为什么龙队会在赶来的途中朝言潇喊话,但言潇却一点儿都不买账的进来了。 这样什么也不管的言潇看起来就像是疯了一般。 难怪龙队要说“一起死”的话,可事实上言潇真是那种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的人吗?他来这座已经死亡的城市真的就是来送死的,或者是被制造这一切的幕后之人给拉进来的吗? 看到这一切发展的言潇视线就这么看向城市,仿佛透过这无边的血雾看到城市中心,看到在城市中心留住尾巴的人群。 这些人都是被控制的祭祀品,他们毫无理由没有反抗的走向城市的西面,朝着黑月出现的方位,一路虔诚,却不知自己是去送死的,而此时在这座城市能看到黑月的方向上,只剩下一座白骨之城。 血雾似乎感受到言潇正在冲破它们的防线触及它们所保护的东西,顿时如海浪一般朝言潇的方向涌来,只需要一个大浪,就能将这大浪中的一叶小舟顷刻吞下。 在它们的地界上,所有生命都要被碾碎! 言潇就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看着血色浪花将他淹没,继被血雾以一张大口吞下之后,言潇又被血雾以一个大浪淹没。 整个世界陷入到翻滚的浪花之中,而大浪之中犹如海中,再怎么法力高深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血海中存活下来。 况且…… 言潇感觉双脚被什么抓住,手也被东西缠绕,长剑顿时从手中脱离,整个身体被拉开,随后,便有无数把剑朝他刺来。 一个人跟无数看不清找不到无法抵抗的血海对抗还是太过渺小,就算言潇有着强大的实力,却也只是一个人。 剑网密密麻麻刺向身穿黑色衣衫的少年,少年的长发飞舞,这些血剑却似乎连这长发也不放过,冲着黑色翻飞的长发就一剑一剑割下。 下一刻,这原本挣扎的人被剑网刺穿,在血色海洋中化作一片片碎裂的碎片,似乎连血液都被侵蚀放干,碎片几乎一瞬就被血雾搅碎,言潇身影最终消失于一片红色之中。 似乎一切就这般尘埃落定,这个让它们感受到危险,释放出害怕的人就这么被它们合力杀死,而这座城市完全在它们的掌控之中。 事实真是如此吗? 言潇黑色长发飞舞,他此刻就站在血色包裹的城市上空,身影隐没于一片漆黑之中,而那双血色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下方血色包裹的破烂城市。 而原本朝言潇张开的血盆大口却宛若静止一般张着,似乎此时此刻它就是这般静止的雕塑。 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无形波动荡开,就像是普通的血色,跟血雾同源的气势于荡开的剑气中飞快滑动,没有任何声响,却只见那屹立在血色中的血盆大口在剑气下轰然炸燃。 声音被无情掐灭,但自那血盆大口上轰然炸燃的火焰却烤得周围炙热无比。 血雾翻滚,似乎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无数血雾就像是疯了一般冲过去试图以自身淹没这熊熊火焰,然而这火却根本不是凡火,只一瞬,原本扑上去的血雾也被点燃,整个火势开始放大。 黑暗中,血色包裹的城市燃起灼灼火光,火光照亮整座城市,不论破败腐朽,不论恶臭绝望,此时此刻,整座城市都开始燃烧,仿佛正咆哮着反扑。 言潇就这般木然看着下方红色火焰中燃烧起来的城市,眼中毫无感情,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绝望的气氛中时,一道夹杂着黑暗和怨毒的攻击朝着他的头上袭来,言潇轻轻一闪避开,却有更强烈的危机感从身后传来。 一股巨大的力道直冲言潇后背,就像是一只大手推向言潇,试图将人推倒,然而身后那股大力就算这般推动却也只是让言潇往前飞而已,实在没什么作用。 只是言潇却根本没让这只大手触及,他身形闪动,下一刻却又重新回来,随后他眼中红光一闪,便看到前方两边都是漆黑中透着血红。 他竟是不知不觉间被包围了。 “嘻嘻,你以为只有你能布局,我就不能等你来送死?知道你肯定不会罢休,所以早早的就准备了,你看这样可还合你的心意?”一道黑色身影站在漆黑之中,看不清身形,脸也看不清,就算声音也是尖利无比,显然是经过改变的。 言潇就这么站在中间看着四周朝他围来的宛如墙面的东西,这些东西看起来表面光滑,然而其中的血红却像是无数条触手所组成,只要言潇被困在其中,肯定不会好过。 这些触手就像是一条条的吸管,会将他身上的血肉都给吸食干净,不仅如此,就连他的骨头都会被一条条触手碾碎吞噬,化作滋养它们的肥料。 言潇看向上空,又看向脚下,上下也都出现两面墙,六方墙壁就这么朝他围攻而来。 那人就站在他背后,刚才那一推就是他所做出,而他现在仍然坐着要推言潇的动作,言语之间就已经朝言潇推来。 六方墙似乎只认言潇,这人只要这般不断地做出推出的动作就能让言潇不论在哪一面墙都会被困住。 言潇发出一声轻笑,身形一转举剑便刺,那人似乎也笑了声,嘲笑言潇的可笑和无能,然而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长剑的确只是随意一挥,的确也像是没有一点儿威力的样子,但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剑却带着无尽的威势,排山倒海也无法形容这番威势,那股力量不是神仙所能阻挡。 那人怪叫一声:“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不可能,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剑,根本不值一提,你连普通的炮弹都没办法阻挡,怎么可能刺出这样一剑?不可能!” “废话真多。”言潇搞不懂这些人怎么临死之前都要这么多废话,搞得他好像才是一个反派名不正言不顺一般,天知道他在听将死之人哔哔的路上有多么难受。 一剑,劈出。 第401章 诱导 一剑气势如虹,携带着足以毁灭的力道,剑气所过之处,一切尽灭。 那人刚刚出场却连个逼都没装完就已然成为剑下亡魂,跟随他一同变成亡魂的的是那六方的触手墙。 剑势一收,眼前血雾冲来,来不及细看,言潇周身气势全开,一股倾轧之力便朝围来的血雾落下。 瞬间,周遭响起剧烈的爆裂声! 有第一声炸响,紧接着便有第二声第三声,然而这些声音却不是缓慢而来,而是突然炸响,试想一下,一个安静的环境中突然爆炸开一团烟花,而这烟花还不只是短短的一声,便可见这声音的威力。 更何况,言潇所制造出来的爆裂声比之烟花更加响亮,破坏性也更大。 只见周遭那些围攻而来的血雾就像是被空气爆裂一般炸开,绚丽的血红色烟花便瞬间占据整个黑暗,而夹杂在血雾中的还有殷红的火焰。 爆炸声不绝于耳,火焰点燃整座城市,已然腐败的城市燃起黑色的烟尘,空气里全都是燃烧的臭味以及烧灼腐烂尸体的味道,比之言潇刚进来时,此时的绝望似乎更大了。 言潇就这么站在火焰上方,黑暗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他眼神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随着火焰的燃烧,气味的蔓延,他的表情越发肃穆,就算是那些爆炸声也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那屹立在天地之间的少年就这么宛若一尊雕塑。 “轰!”一声比所有爆裂声更加剧烈的声音响起,像是炸雷,又像是更大的爆炸,就在这时,天空陡然劈下一道粗壮的紫色雷电,竟是比之声音晚到了的紫霄雷霆! “还以为这里不属于外世界不被监管了呢,这反应速度还是被阻挡了不少啊。”言潇笑着说出这话,表情轻松,竟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道紫霄神雷降下。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一场,正是为这紫霄神雷而来。 看着劈得不算准的紫霄神雷,言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想起他刚重生回来这个世界时紫霄神雷所发出的警告。 那时起初雷劈得还不准,但后来就准了,准到都好像是故意让他利用紫霄神雷修炼,不过被雷劈的滋味确实是一点儿都不好受啊,所以这迟来的紫霄神雷这次是劈的谁呢? 笑容愈发灿烂,言潇对着这片地狱般的场景,在又一道紫霄神雷落下却没劈中他时笑道:“这究竟是在劈谁呢?” 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像是问自己,却又好像是在朝某个方向发出提问,在言潇都对回应不抱希望之际。 却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回应:“我还没见过谁真正被这么多紫霄神雷劈的,如果劈的是你,你最好离我的地盘远点。” 听到这话言潇笑容更大了,有些少年气的骄傲:“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怎么会知道紫霄神雷什么时候劈我呢? 我又怎么确定我在某个地方的时候它不会劈我呢?更何况,这雷又没真的劈中我,你说是在劈我那可真是太草率了。” 那阴恻恻的声音似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是被气得,随即便有些愤怒道:“你离开我的地盘,不管是劈谁,只要你不在我的地盘上,劈谁都无所谓!” “你真这么想的?那我可就真的走了。”言潇说着竟然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的闪身走人。 原本还等着言潇反驳再继续布置的人顿时傻眼,他都还在布置呢,他说这话只是为了刺激他留下啊,这怎么就跑了?难道这少年是发现了他的企图。 言潇闪人着实是有些快,大有只要我跑得快一切阴谋诡计就找不上我的果断和决绝,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是很轻松就能发现那人对他的意图。 而要问这人是谁?自然就是想将他围困在触手阵的人。 “可惜了,还想抓住研究一番呢,结果被盯上了,还真是遗憾,不过下次可就不一定有什么好的运气了。” 言潇笑着,身影在被残留在城市外的血雾围追过来前消失,徒留追踪而来的血雾一片迷茫的样子。 在言潇走后,那围捕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便只听见轰轰的雷声阵阵,那人脸色顿时大变:“上当了!” 一声高亢的尖啸声响起,伴随着声音是无数血雾朝这人围绕而来,然而这血雾围绕的速度却比不上发出声响的东西,只见一道白光滑过。 下一瞬那人所站的地方便被一道粗壮的雷霆之力疯狂劈下。 雷光已然化作雪白,照亮整座城市,一道可以将一座城围在当中的雷霆之力就这般毫无征兆的落下,将一切在城市中的所仅存的东西就这般完全摧毁。 那人疯狂集聚力量抵抗这雷霆之力,然而人力怎么能与天斗,就算有了逆天的本领,却又如何抵抗天道之威? 这一瞬,那人只剩下一个念头:真不该被那少年的表象所欺骗! 雷霆之下,一切污秽、肮脏、腐败、破烂都被清理干净,有什么清理是比雷霆更加有效而彻底的呢?如果有,那就是雷霆之力还不够。 言潇听着庞大的雷霆之声,身形也在声音下颤抖了一下,之前在赶往青州时就被紫霄神雷给劈过一次,那一次带着他和脚下站着的飞行船也一起遭殃。 加上他并未做出多少违逆天道的事情,雷霆之力只是在初入腐朽的青州留下浅浅的神雷,但这座城市却不同。 这座城市里,都是无尽的,邪恶之力啊,是上面这紫霄神雷的主人,所带来的邪恶呢。如今,这两股同源的力量就这么交战,还真是有趣。 身形陡然一变,黑色长发瞬间变换,瞳孔也瞬间变回黑色,偶尔有金色在其中流转的眼睛此刻透着一股澄澈的味道。 那原本追逐而来的雷霆力量竟像是突然失去了踪迹一般,竟是在这一刻停止了声响。 身形重新出现在被腐蚀毁坏失去所有生命的城市上空,此刻这座城市已然变了颜色。 原本黑色的天地出现了一座城市的清明,天地都是正常的白昼,白云,蓝天,一片岁月静好的味道。 只是…… 第402章 早已习惯 只是这静好之下是一片洁白的废墟,风一吹便是一片灰尘被卷起,随后整个城市只剩下这荒芜的白色之地。 言潇就这么看着这块地方,看着被雷霆之力所毁灭的所在,周遭还是漆黑。 这片白昼正常的区域就像是被围在黑色的世界之中,就好像的那一轮黑月所吞噬的皎月,只剩下一点点正常。 走到一处被白色掩映的黑色区域,言潇还未靠近就闻到一股恶臭,他就站在远处默默盯着那块地方,手中忽地闪烁着金色的雷霆。 那漆黑的所在便在雷霆之力的威胁之下突然动了,动的格外突兀,却又好像应该如此,其中滚出一个干瘦的身影。 这人有些驼背,身体枯瘦只剩下皮包骨头,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样子,而他全身被黑色覆盖。 可以看到残留在身上的一段段还未干涸的黑色液体,这般形态怎么看怎么狼狈,然而那双红色的眼睛却满是怨毒的盯着言潇。 此人正是苏河从青山墓园那一处神秘区域,带出来的驼背老者。 也是在青州上空言潇所遇到的飞行船上的四个人当中的一个的本体。 是的,本体。 言潇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个人的本体,原本他都做好这人不好杀死还得去找本体的打算了。 却不想这人本体竟然就在这座城市之中,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你以为你现在就能得意了?我是不死的,你杀了我我还是会从这污浊的世界之中重生。 我就是这世界污浊的代名词,只要有污浊,我就是活着,你是没办法杀死我的,呵,呵呵……” “我还不屑弄死你,我嫌脏。”言潇冷冷一笑,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第一句跟他说的竟然是这样的话,他要是想杀这些人。 在青州之时就已经精准下手了,至于本体和化身,他从不觉得找到本体对他来说是什么难事。 倒是这家伙说的话提醒了言潇。这些从灵界出来的东西的确不好杀。 灵界是轮回的暂待所,里面的灵魂虽然是在排队,但排队的人多了难免会出现势力,有势力便会有力量高低,有争斗。 谁知道,这些人都吃过什么吞过什么,他可不是什么浊气都吞噬,这种杂七杂八组成的杂质他可不稀罕。 说他们脏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灵界与魔界不同,魔界魔气也算是天地造化的一种可供修行的灵性之一,与灵气有着相似的作用。 只是魔气比较霸道和驳杂,加上环境因素才会导致魔界都是彪悍之徒,脑子里也都是弱肉强食,但灵界却不同。 前面说了,这是一个轮回的暂待所,既然是轮回,那便不限于人族,试想一下,在一片大区域中生活着各种族类,他们各自有各自生存的环境。 各自互不侵犯,但突然有一天,这个大区域换成了一座城,城市里还拥挤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恶劣的环境…… 灵界便类似于这种。 而滋生邪恶绝望疯狂的地方所互相吞噬带来的后果便是,没有谁是干净的,也没有谁会真的干净。 所以言潇说嫌弃弄死这人脏还真不是什么侮辱的话,而是实打实的实话。 但在这人听来那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呵,呵呵,你杀不死我才说这样的话,想激怒我对你动手,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对你动手吗? 你想动手就快点,我好早点去复生,你可要走慢点,我还要来找你复仇呢。” 言潇都被气笑了,真以为他不敢杀他,不敢绝了他的复生是吧? 别人杀这种类型的敌人还要考虑复生报复,他可不怕,他专克这种类型的敌人。 嗤笑一声,言潇丝毫没问这人幕后黑手是谁的打算,只一道金雷便朝这人头上落下。 驼背老者猛然一惊,但也只来得及露出一脸惊愕便被雷霆劈下,瞬间断了生机。 就在这时,这片只剩下一片洁白的区域之中,黑色的烟雾十分明显,在黑色烟雾之外还有血雾升腾而起似乎是在保护黑色烟雾,言潇只抬抬眼皮。 下一瞬,一片紫霄神雷便兜头劈下! 原本天地都一片清明,言潇也转换回能被天道接受的形态,这种情况下紫霄神雷是不可能再继续劈的。 但谁让这神雷好像是滞后了呢,就在这道神雷朝言潇落下之际,竟见神雷正好经过那黑烟逃走的区域。 “轰隆。”言潇硬生生接下这道神雷,周身电弧翻涌,那黑烟被击中后血雾陡然消散。 身上的黑烟也瞬间变得扭曲散乱,但这还未完全消散的黑烟却好似朝被雷劈的言潇做出一个嘲讽的画面,在消失前还大笑出声。 “嘎嘎嘎,你就算以天雷劈得我消失了又能如何呢,只要这个世界还有黑暗,还有邪恶,还有欲望,我就能从这些污秽之中重生。 而你,不过是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毁掉了我这一世的身份而已,值了,值了,嘎嘎嘎……” 紫色电弧在言潇身上翻滚,然而神雷就像是根本不打算放过言潇,竟是紧接着继续朝言潇方向落下。 黑烟还未完全逃离,就被重新劈中,这一次,这道黑烟彻底被神雷抹去。 天地之间,一片白色被神雷刺激得不断飘飞,这些都是被神雷毁掉的世界仅剩的废墟,然而这废墟也很快消散。 而站在这片白茫茫烟尘中的人却久久屹立,宛若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只是这雕塑身上紫电翻涌,紫电就这么疯狂的冲击着他的身体。 被电过的人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电流的刺痛,就像是被什么给灼烧一般,紧接着便会麻木,再之后整个人恐怕就失去了知觉。 而这种疼痛和麻木却能让人知道自己还活着,言潇此刻就经历着这种被雷劈中的疼痛。 麻木感并未消去他对疼痛的感觉,而这种刺激着整个血肉的疼痛并不是谁都能忍受,更遑论将神雷给引到身体之中变成自己的东西。 但言潇早就习惯了。 第403章 扯什么扯 那消散的黑烟说得并不对,言潇若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来的。 他便根本不会利用紫霄神雷,而动用紫霄神雷,那就意味着,他不仅能够承受,还能利用。 只是这些黑烟是不会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空气中都还能听到电流的声响,言潇终于动了,他身体有些僵硬,移动脚步时,身体各处都发出噼啪的声响。 随着他移动脚步,身上的衣衫已然碎裂成灰,很快消散。 光着站在这样明亮的地方对言潇来说还是第一次,所幸这座城市刚刚被清理完成。 周围并没有人,言潇看了眼白皙得像是能反光的身体,无奈一笑。 这神雷的确能炼体不错,就是这炼完还能顺便帮忙美白还真是意料之外,就算他脸皮已经够厚,面对这新生的莹润肌肤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算了,白就白吧,装嫩都装过了,这白一点儿又能怎么样呢? 等从空间中拽出一件新衣服穿上,言潇这才扫了眼一片平坦的城市,眼中滑过一抹苍凉。 “被紫霄神雷这么一洗地,总归是看着舒服了,不过再继续这么破坏下去,恐怕天道就要自己下来逮着我劈了,这可如何是好?” 言潇自言自语,却不得不承认要说邪气的克星还得是神雷,就是神雷能用一次两次,总不能每次都用,就算能用,这东西破坏性还是太大了些。 如果邪气被清除,生命也被清除,那跟将天道打死重新启动一次天地又有什么区别? “可笑的却是,这世界如今这般破烂还不如破而后立呢。” “轰隆!” 就在言潇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之时,天空陡然劈下紫色神雷,只是这一次这雷并未劈到言潇身上,倒像是在给言潇警告,就是这警告多少有点不走心了。 虽然天道似乎对他不待见,但这不想他死的心思似乎也表达得很清晰,言潇看了眼这片变得几乎正常的天地。 天空之上此时一片云都没有,然而紫色雷电却闪烁晃动,随后便是雷声。 这倒像是正常的雷电天气一般,但言潇知道,这还正常的雷电就是在警告他。 “没有好处还想让我……” “轰隆!” 一道雷就劈在言潇面前,差点儿就冲他脸落下,危险让言潇让后退了一步,却也让他知道这天道的小气。 还真是一点儿坏的想法都不能有,否则就是紫霄神雷警告,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或者说,这天雷这刺激他去做现在这件事,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这就是信息不对等的坏处,别人似乎都清楚他应该做什么,他是谁,他必须去做某些事情。 但唯独他作为当事人不清楚,而这条被人规划的路上,他只能凭借被牵着走。 有些憋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有人安排好了,那他就走走看,看看究竟是要将他引到什么样的结局上去。 不愧是死过几次的人了,现在就算被人算计着做提线木偶他竟然还能坦然以对,还真是有些自暴自弃的味道。 没去管还在警告他的紫霄神雷,言潇闪身消失,人再出现时已经回到那座广场之上。 此刻对应着子时的区域上血色尽去,只剩下一片雪白。偶尔似乎能看到些蓝色,却也只是一闪而逝。 龙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入定就被打断,他睁开眼,诧异的看向换了身衣服显得好像更圣洁的言潇,嘴里第一个字就是:“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不等这人说完,言潇便打断他的话,皱眉质问。 这个人言潇当然是没见过的,就算刚才见过一面,但这人又没说他是谁,还一上来就说什么一起死这种发疯的话,言潇能喜欢他才怪了。 而且这种时候这人不去做正事反倒是坐在他的阵法当中打坐,可真是心大。 “言潇,你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你这是失职,怎么能离开这样重要的阵法呢? 你难道不知道主掌阵法的人离开会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吗?你可是守着万亿人的生命,你就是这样漠视生命的吗?” “你这帽子扣得还真是大,要不是你身上没有邪气,我都要以为你是敌方派的卧底了。 你懂阵法吗?在你看来,光凭一个阵法就能阻挡这针对整个世界的邪气,果然,你们太天真了才会让敌人这般肆无忌惮。” 龙队顿时瞪大双眼,他天真?他如果天真,那这个世界就全都是傻子,这人凭什么能这般理直气壮的将自己的过错推掉,还说别人天真的? 这阵法连接着那重要的十二座城,这都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 “你就是这样回报国家的?国家给你资源,给你那么多便利,给你权力不是让你来胡闹的,这座城市已经陷落,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这难道不是你的罪过吗?你这样理直气壮,对得起那些等着我们去救的民众吗?你这是在杀人,是罪大恶极!” “砰”的一声响,龙队话都没说完身体已经摔出去,言潇没去管这的自说自话自我良好的人,视线看向玄黄塔。 看着玄黄塔上牵着的几条线,此时玄黄塔上的线有顾长霄和莫小慧的队伍,有龚小严和莫如恒,有顾宵,晏御,以及秦焱三人,另外就是宋璇和晏云衡,线有七条。 但处在被邪气侵袭的城市的只有五组队伍,加上他刚刚引神雷破坏掉的一座城,这才堪堪达到一半。 还真不是一个很好的局面,也有些不怎么够,可是似乎也只能做成这个样子了。 “可惜了……”言潇轻叹,却被强硬的脚步声拉回思绪。 看向似乎还想冲进来找他理论的男人,言潇皱眉,一张脸上满是冰冷,随即他人出现在龙队面前,伸手一拽,重新将他拉回到广场中心。 “既然你这么大义凛然,那就去拯救你说的那些民众吧,这可是你这位正义之士应该做的。做事就好好做事,没事不要瞎哔哔。走你!” 下一瞬,龙队就被他扔向其中一个城市,此刻那座城市已经有一小半被染红。 第404章 藏太多 “你……”还不等龙队说什么,刚刚还义正辞严朝言潇质问的人就已经在地面消失。 被龙队带来的人见状怒气冲冲冲过来,这个时候他们对言潇也没有任何敬畏之心,他们的队长都消失了,他们还能眼睁睁看着那可真就是冷血了。 “你将我们队长……” 不等这些人说话,言潇一个挥手人已经被送走,看着被漆黑所包裹的血雾,再看看几个消失前还骂骂咧咧的人,言潇笑了一声。 少年人天生具有的活力有那么一瞬将整个空间都震得一荡,不过很快他脸就冷下来。 “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人心啊,果然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指尖闪过金色流光,这道流光仿佛在空中流转,牵扯在另一个人身上,而这条线似乎正在慢慢变得虚无。 言潇没觉得这条线变淡有什么遗憾,这个时候他想跟这个世界减少羁绊还来不及呢。 信仰之力变淡这种事情他根本不在意,倒是苏源还真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此刻就算他不再去供养信仰之力,苏源也能够以自身所积攒起来的信仰之力对抗邪气了。 这才几天时间啊,这般有能力的修者不多了。 不再去管苏源的情况,言潇闭上眼睛,感受着来来自这个世界的反馈。 以及,从别的地方要传给他的消息,这些,都不能少。 想起当初偷偷摸摸做那些后手时天道给他的警告,他都觉得天道是不是没了。 否则怎么会只是给一点点警告呢,而今他要做的事情可要大逆不道的多了,天道又要如何呢? 闭上眼睛,身体好似突然间变得虚幻,玄黄塔在头顶滴溜溜的转,那快出了残影的塔身仿佛是在改变着什么,而在塔下的人很快听到一声钟声。 钟声宛若涟漪一般荡开,荡得远远的,倏忽消失在天际,而言潇则是紧闭双眼,探查着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是时候趁着这天道混乱之时感受清楚整个世界的状况了。 别人能利用邪气入侵,他为什么就不能利用?就在这时,天空隐隐传来雷声,但就像是这天空被黑夜所覆盖一般。 此时此刻雷声只是隐隐传来,实际上却根本找寻不到准确位置。 言潇耳朵一动,嘴角弯弯,却没睁开眼睛。 沉浸在寂静之中,灵魂都好像被牵扯飘荡起来,言潇一直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而师尊明明能分出那么多化身。 却又为什么不打开封印离开那里,就算他到了,师尊却仍旧没打算离开,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曾经思考过自己现在重生回来这个世界并不是第一次,而今这个猜想依旧让他困扰。如果他不是第一次重生在这个世界,那么又会是第几次呢? 一切是不是都藏在那段自己封印的记忆中?还是说,这些记忆从来都不是被封印,而是……缺失? 将人都送走后整个广场也都安静了,言潇似乎就沉浸在这种安静之中,周围一切都仿佛跟他没有关系,他就这么站在那里,不动也不发声,宛若一尊雕塑。 而被隔空直接送到那座已经被侵蚀一半的城市的龙队他们就没那么悠闲了,也好在以言潇的实力将这一队人都送到一起。 否则东一个西一个光是找人都要找很长时间,更遑论查清楚目标进行接下来的任务了。 龙队和手下人看到眼前的状况也是有些茫然,他们此时就处在一个十字路口,只是十字路口上现在分成泾渭分明的两种状况。 一边漆黑如墨,没有路灯的情况下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这看起来就很诡异了。 偏偏那黑暗中还隐隐有光亮滑过,偶尔还能听到声音,像是叫喊声,又像是什么在嘶吼的声音。 另一边又是另一番景象,在这里能看清建筑的轮廓,却也只是看见建筑的轮廓而已,周围静悄悄的。 就像一座死城,但这并不是这一边可怕的地方,自城市深处,好似正缓缓涌来血色的雾气。 此刻十字路口那一半地面都像是被血雾染红,正透着红色的光。 这截然不同的两边一边以血色和黑色区分,让人分不清究竟哪一边才是安全的,或者两边都不安全。 但很快龙队他们就看到黑暗之中有一道光正朝着他们所站的位置走来。 这光并不明显,就像是一道随时都可能熄灭的光缓慢在黑色中游荡。 给人一种鬼火在黑夜中游荡的感觉,龙队几人都屏息凝神看向光亮所来之处,人人警惕。 然而祸不单行的是,血色正在蔓延的城市中忽然也有一道声音响起,像是汽车的声音,还是跑车。 声音起初很远,但很快就朝着龙队他们这边而来,乍一听似乎已经很近了。 黑暗中那道光也像是受到跑车声音的刺激,飘得更快了,还带着抖动,这种情况下这两种诡异的情况让刚刚才到这里的龙队一行更紧张了。 终于,光和声音都到了,借着血雾所带起的血色光线,龙队他们看见黑暗中显露出来的光后面正是一个人,而刹车在他们旁边的确实是一辆跑车。 然而跑车里却没有探出来什么人,那辆车就那么静静停在他们前面,车门打开,似乎在请他们进去。 那黑暗中出现的人一看就朝龙队他们笑了:“你们来得还算不晚,那边是被侵蚀区,想救被困在里面的人的话,需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来人只有三十多岁,但头发已经花白,整个人看着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但那双眼睛澄澈透亮,让人一眼就能对这双眼睛产生好感,但他长相着实不是那种很讨喜的模样,邋里邋遢,整个人宛若一个流浪汉。 而另一边诡异停在他们面前还打开车门似乎在等他们上去的跑车就更诡异了。 但车子发出嗡鸣,光芒照在车子上却能显示出这车子的不凡,倒像是自动驾驶,而这东西更像是带着科技特色的东西。 龙队身边的人都看向自己的队长,似乎在等待他的决断。 第405章 混乱 “他说得不对,我们是被侵蚀没错,但我们也在以侵蚀对抗侵蚀。 你们来正好能帮助我们对抗这些东西,但他们不同,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这时候车子里竟然发出机械音,没有感情的声音倒显得格外没有偏向,但这句话说得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拿着一支手电筒一样照明设备的人可就不乐意了,这跑车怎么还不讲武德。 什么叫你们能对抗侵蚀,我们是死人,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难道就不是人了? “别听他瞎逼逼,现在能带你们找到症结所在的只有我,他们带你们去对抗侵蚀,你们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跟着我去找到核心毁掉才是最佳方案,不要被他们给骗了,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笑话,你要是能找到核心毁掉侵蚀,你还会死?你们已经死了,现在不甘心又能如何,难道你们这群死人还想拉着活人去给你们陪葬不成? 不要以为我们没办法消灭你们你们这群鬼就能为所欲为,你敢过来吗?只要你是活人,你过来肯定没事。” “呵。”那人嗤笑,“叛徒果真伶牙俐齿,没想到还能这么忽悠,你敢出来见人的话,又怎么会只派这么一辆车出来,你有本事亲自来啊,让人看看,你是不是一个真正的活人?! 我是死人,是个鬼,还要按你的方式验证,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藏头露尾的家伙不配跟我谈生死!” “你怕了?”机械音虽然不带任何情感,却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味儿。 黑暗中的人见状脸上满是怒火,却无法反驳,这东西证明就陷入到自证的陷阱,不证明又的确不能说清楚现在的情况。 两边这般纠缠顿时让龙队一个头两个大,他刚进来还不清楚情况,现在就遇到两个说法,但这两个说法他都没弄清楚,让他怎么判断? 还有,这言潇将他们扔到这里来究竟是要干什么?这里究竟是哪里啊? 终于,那黑暗中的人还是反应迅速了,比之靠机械音的幕后之人他人到现场所能看到的就很明显了,于是他笑笑,问:“你们都来救我们了,不会还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吧?” “呃,”龙队有些汗颜,光去跟言潇对峙去了,现在确实是不清楚状况,而且他心中给言潇打上了偏见,因此并不信任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任何人。 不过有人说明情况自然再好不过,便问,“所以能告诉我们是什么情况吗?” “呵,”那人再次笑笑,这笑显得有些惆怅和悲凉,不过他还是说道。 “这里是一座被侵蚀的城市,我能看到的就是这里的人跟别处陷落的城市不太一样,这座城里有一个心跳声。有正在侵蚀的血雾,而这些血雾就是在保护那个心跳声的主人。” “十二城?!”龙队惊呼,难道言潇将他们送到了十二座重要的城市之一当中?可是这般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而是没头没尾将他们送过来,搞得他们什么都不清楚! 而那个人却对这个概念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们陷落是在十二城概念出来前,他只知道,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拯救自己。 拯救这座城市,就要找到心跳出现的地方,只有破坏掉那个心脏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他叫陆聪,他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一个有什么大志向的人。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人都要死了,还有这么多人也都要跟着一起死了。 那这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救命稻草为什么不抓住呢,就算只是他臆想,只是一场虚幻,他也付出他的努力了。 就算是臆想吧,但谁没个仙侠梦,谁没个想做英雄的心呢? 所以,在感受到有人能护着自己去找那心跳发出的地方时,他便来了,却不想这群人也被另一边血色所侵蚀的人群给盯上了。 那个人说的错了吗?没错。避免侵蚀,不让血雾侵蚀到人身上看起来也是一个方法,但这几个人真的就有用吗? 那么多特殊部门的人出手都没能避免现在的状况,还让这些有能力带他去追求真相的人再折在里面合适吗? 这人是不是不像这座城市的人好?是不是要所有人都死掉才甘心?! “他说他能找到你们就信了?如果他是敌方的人,是个骗子,你们去之后就会被杀死。 难道你们也愿意这般不明不白因为自己不明不白的选择而死掉吗?那样是不是死得太不值得了? 对抗侵蚀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的同事都在为抵御侵蚀而努力,难道你们这些救兵就只会被骗子骗走吗?” 黑暗中,陆聪恨得牙痒痒,这人又是这种论调,他们这群人都是被控制后转向那一方的人,剩下的人似乎没被控制才会集中在这一边。 他们也尝试过唱歌的方法,但起初有用,后来就没用了,而现在,那血雾是什么,谁还没个猜测呢? 那恐怕都是被控制的人的血化成的吧? 虽然陆聪这般猜想,但他却不完全信任自己这种猜想,万一对方什么都没干 ,他说出来反而会给对方带去便利。 但这人来都不敢来,难道他就不能在这上面做文章吗? “你敢出来吗?只要你敢出来,我可以放弃请他们保护。”陆聪道。 龙队他们现在也是清楚现状了,黑色和红色分成了两拨人,两拨都对彼此有戒心,都认为对方是敌人。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分清楚谁能带他们解决这座城市的问题。 龙队还记得言潇将他扔出去时,所进去的区域是午时的区域。 难道这片区域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找出核心目标? “每一座城市会有一个特殊的人,他能指点你们去往该去的地方,记住,只要进了城,就先找这样的人。” 这是龙局派他们出来时所给的指示,如果按照这个指点,谁才是他们真正该信的人就有了答案。 可是,答案真的只是这般简单吗? 第406章 藏着什么 尽管龙队现在想起言潇来,脑子里就是自己被一巴掌扇飞进入到这个奇怪世界的画面,但自家长辈都说了要相信他。 自己却在刚才那样质疑他,似乎被抽飞也没什么好说的,但真的要相信这个答案吗? 会不会如很多人所猜测的那样,言潇不过是一个想要控制整个世界的幕后黑手? 或许是因为龙队他们身处在邪气浓郁的区域,而人心最是难以控制的东西。 因此龙队虽然表面镇定,思想却活跃得很,最终,他看向两边。 这个十字路口被黑暗和血雾分割成了两半,但十分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却好像不太一般。 一开始龙队和他这些人马刚来太警惕和慌张都没仔细看,现在这般对峙的情况下,他们倒是冷静下来。 十字路口中间有一个圆形区域,正是他们所站的地方,从这个圆域延伸出去。 正是被分割成十二个区域的圆,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图案跟言潇在广场上所划分出来的图案一模一样,只是面积缩小了不少。 难道…… 龙队顿时一个激灵,感觉抓到了重点,随即他看向黑色那一边,那人站在黑暗之中。 手上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支几乎快要耗尽电力的手电筒,他身后是一片黑暗,只有这一道光像是唯一的明灯。 相反的,跑车所在的区域能看清建筑,也能看到血雾正在徐徐升腾蔓延。 里面都能看得清楚,似乎那边的世界更鲜活,更有生命力,更值得去拯救。 但这只是辆智能跑车就能看出来,这边的主事人并没有勇气见他们。 这虽然把他们说得自恋了些,但事实就是这样。 龙队思考良久,决定做个冒险的实验。 “我们信你,至于藏头露尾不敢出来的人,我们不信,也不会帮!”斩钉截铁的话语,慷慨激昂。 下一刻,比这番话更加慷慨激昂的声音便响起。 跑车的嗡鸣宛若震碎城市黑暗的锤子,捶打在每个人心上,下一刻,这车子就飞快后退,看起来像是要驶离的样子,然而就在龙队他们有些放松的时候,车子猛然掉头加速,朝着他们的方向就冲了过来,速度之快,无可匹敌! 人力就算能跟外力匹敌,但匆忙之下便是能抵抗也会出错,就算龙队再怎么实力强悍,在这种情况下也有些慌乱,不过好歹是训练有素的高素质人员,很快他们便发挥出特殊部门该有的实力。 列队,释放能力,抵抗,反击,一气呵成。 只是他们却没想到,那跑车飞速冲来时却宛若撞上一堵墙,只听“轰隆”一声,车子整体散架,碎屑四散,却很快变成齑粉。 顿时,所有人都看傻了,只留下张成鸡蛋大的嘴巴。 那等在黑暗中的陆聪也被眼前出现的场面给吓得往后跳了几步,实在不怪他太惊讶和恐惧。 经历了这突然不科学的变故和异变,是个人都会被一系列不属于正常情况下的现象所吓到。其实,陆聪还挺羡慕那些被控制的人的。 因为他们不需要面对因为异变所带来的灾难之中。 陆聪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悲观的人,但在见到那么多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抽干生命力,就算如此还有陆陆续续的人前赴后继,他所该有的气势也就只剩下无奈和悲观了。 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就算是拥有异能又能如何,能在灾难面前做出抵抗吗?没见对面一片不正常的血雾吗? 可是他所在的这一片又正常吗?不过都在等待最后的灭亡罢了。 什么末日,什么拯救,什么战略计划,在灾难面前能有什么用? 如果真的有神医,有救世主,那如果需要他以生命付出,只要他付出生命就能救得了自己的家人,他也没什么怨言。 可是呢?妻子女儿都被人群卷走,最后生死未知,跟自己要好的哥们儿变成一个背叛者,他还能期待什么? 期待眼前这群在他们面临绝望时出现的,看起来没有多少实力的人吗? 陆聪感觉自己的悲观一直在延续,延续到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判断,因此在看到背叛者的跑车被撞得粉碎那一刻,陆聪只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都清明了不少。 地面的图案陆聪看不清,因此他并不清楚这撞碎跑车的一幕是言潇设立的阵法防御所起到的作用,也正是有这样的误会,陆聪心情很快变得积极起来。 是了,妻女还等着自己去找他们,他怎么可以这样悲观,怎么现在就轻言放弃,他怎么成了这样懦弱的一个人呢?他才不要做一个懦弱的人! “你们快过来,不要被盯上了。”陆聪朝龙队一行着急说着,招手让他们赶紧过来他这边。 这行为怎么看怎么别扭,尤其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让人很难相信这人是不是真的,又是不是好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犹豫不决之时,龙队却率先朝陆聪的方向走了过去。 “队长!”有几个人不怎么相信陆聪,他们也觉得自家队长太过相信这里面的人,这种情况下,那车子碎的太蹊跷,这人能在这样环境中活着也更蹊跷。 “跟上他,他能带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的。”龙队一点儿也没有要听队员怀疑的意思,他的队伍向来民主,但这也有民主的坏处。 就是有时候会面临质疑,通常这种情况下服从命令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队长,这很不对劲。” “在外面,我们又觉得这地方对劲了吗?既然都是抱着死志来的,那就不要有任何犹豫。我们身上肩负的是国家的命运,这其中的重量不需要我多说吧?” “可是就算这样,我们也不能白白因为这样明显的错误而牺牲,这是不负责任的。” 龙队已经走出那个缩小的地图圈,他站在圈子外时,所能感受到的来自这座被选中城市的危险就更浓郁一分,但他对那个站在黑暗中的人的感知却更清晰一分。 在他的感知中,这人没有危险。 第407章 人心不齐 众所周知,如果感受不到危险,一种是这人确实是没有危险,一种就是这人太厉害已经超出了个人的危险感知范围。 意思就是说,这人比龙队厉害多了,要是真的,那他也打不过,就只能等死。既然都是死,那为什么还要顾忌那么多? 龙队听着队员的发言,人却走得更快,一些相信他的人已经跟了上来,很快离开阵法的范围,而那些发出质疑的人,依旧站在圈中,似乎只要站在这里就能解决了外面的问题似的。 不过很快这几个人也没办法留在这种看起来安全的地方了,就在龙队走到陆聪面前时,阵法圈子忽然消失,随后那十字路口中央陡然陷入到黑红的争抢当中。 那几人被吓得一惊,飞快来到龙队这边,便眼睁睁看着方才还很安全的地方此时宛若被血浪翻滚所洗涤一样,那一片顿时形成如流水一般的漩涡,如果那地方方才有人,那肯定是被圈进漩涡之中,生死不知。 后怕肯定是有的,但几人依旧有怨言,那就是明明那黑暗中的人看起来都知道,为什么没有提醒他们,还害得他们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 陆聪要是知道这几人的想法一定会气得大笑三声,他从一开始就在提醒这些人那边危险,这些人不仅满是质疑,现在还怪他不提醒,还真是够将甩锅的手段玩得明明白白。 看着这一行人,陆聪脸上并没有他们选择了自己的高兴,因为从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陆聪已经感觉到这支队伍的可悲。 人心不齐,目标不一致,心不在一起,这样的队伍要说是来救他们的,他信了那才有鬼。 “既然不信,又何必再多说,你们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虽然不信,但陆聪并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因此他在前面带路,这些人要不要跟上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愿了。 龙队他们出任务的时间很多,遭遇这种不信任,看不起的情况也很多,但这种不信又看不起还有些失望的情况他们却是未曾遇见过的,而此时这群人依旧是以龙队为首,虽然刚才有意见,但那时任务开始前,自由发言没问题,现在那当然要一条心。 龙队示意人都跟上,黑暗中他们虽然只有一个快要没电的手电筒在前面照亮,但他们作为特殊部门的人,有一些夜间看清事物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因此跟起来并不费劲。 陆聪听见脚步声也稍稍安定,边往前走边说明情况:“我叫陆聪,这里是悦城,属于建州,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突然就能进来的,现在这里的问题很多。刚才你们所看到的红色城市,那里已经被不知名的势力所占据,里面的人……” 陆聪说着说着苦笑一声,眼泪都流了出来,但此时这种情况下他的落泪却不会觉得尴尬,反倒是龙队一行人若有所思。 “那刚才的跑车是为了破坏你跟我们接触才来跟你抢人的?” “谁知道呢。”陆聪回答得模棱两可,悦城改变得太快,那个人背叛得也太快,或者说,那人并不是背叛,而是选择了不同的未来。只是他们谁能分清哪个未来才是正确的未来呢? “你对眼下情况了解多少?”龙队还是很在意言潇将他们扔进来的目的。 陆聪笑了声,继续回答:“有两股势力,或者应该说是力量更贴切一些,这两股力量在互相争夺,你们也看到了,一股力量是黑暗,一股力量就是涌动的血红。我不清楚他们谁更强势,但红色绝对是对我们不友好,因为他们在吞噬所有人的生命。” 红色吞噬生命这一点对特殊部门甚至对世界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从晏晏的歌已经不能抑制住那些中了酒红的人开始,世界剩下的就只有恐慌。 更遑论,这些被血雾吞噬掉生命的人变成行尸走肉以后还会传染正常人,而正常人又能在血雾中坚持多久呢? 正是因为这血雾发展得太过迅猛,导致世界其他地区都已经沦陷,如今还能坚持的,也不过就是华国受到过晏晏歌声洗礼的地方和人了。 因为有秦焱他们插手,青州大概是比较轻的地方,但就算这样,正常人被血雾影响汲走生命,变成行尸走肉去往那黑月之下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这便也是龙局所烦恼的关键,也是想让言潇帮忙解决的关键。 在特殊部门,甚至是里世界眼中,言潇一定是被最严重低估的那个人,在他们眼中,言潇就只是一个能吞噬掉邪气的人,他也表现出绝对的吸取邪气的能量,而且吞噬掉以后还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言潇还能活蹦乱跳的就是证明。 就算到了现在,在里世界和特殊部门眼中,言潇依旧是一个可以用来吞噬邪气的人,他们也只要求言潇去吞噬掉邪气,至于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两股势力争斗的场面,只要言潇解决了一个问题,这群修者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解决掉另一个。 然而坏就坏在,言潇并不是一只可以让他们随意摆弄的牵线木偶,而言潇自己也不乐意做那个牵线木偶。也正是因为看穿了龙局他们的想法,言潇才没有答应龙局那姿态极低的请求。 邪气,他是可以解决,就连浊气他都能吞噬,但为什么别人想利用他就能利用他呢?他尊者的面子不要的吗?说什么这个时候了在乎什么面子,你能为全人类牺牲那是你的荣幸,你能拯救世界那就应该以你的生命来拯救世界之类的?对不起,他言潇一个都不愿意。 凭什么你们自己酿成的大祸要让一个人来背,就因为他看着像一个背锅侠吗? 龙队这一行人自然不清楚言潇跟特殊部门之间的不对付,就连他们去往言潇所在的地方做调查都是偷偷去的,目的就是给言潇压力,让他好好为人民祛除灾祸,然而他们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言潇那么干脆,直接就把他们扔进重要的城市。 然而真正进来后他们才发现,他们有多渺小,又有多可笑。 第408章 侵蚀而来 是啊,凭什么他们就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让一个少年来做那少年就能做得比他们更好你呢? 此时龙队就这么看着眼前陆聪的背影,看着这个普通人竟然能在这样一个环境中这般迅速的适应。 甚至还能带着他们在黑暗中前行,他剩下的就只有羞愧。 他们,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国家家族给予了丰厚的资源支持他们成长,给予他们最好的成长环境。 然而现在要用到他们的时候,竟然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还真是可悲,可笑,可耻! “你说你能看到不一样的地方,还能听到心跳声,找到心跳声的源头,我们就能解决这座城市的危机,你确定?”龙队还记得这人见到他们时所说的话,这话也就在十几分钟前。 陆聪却仿佛轻笑了一声,不过也还是回答了龙队的问题:“你们确定你们能保护我找到我想找的地方,想找的东西吗?这可是一个要命的任务,会死的。之前你们所表现出来的决心我都看到了,你们似乎并没有你那么强烈的决心嘛。” 这话说得龙队面上一红,好在黑暗中谁都看不清,但陆聪这话可真是啪啪打他们的脸,龙队都能感觉身后队员怒目而视的怒气。 但陆聪却好像一点儿都感受不到一般,继续戳心窝子,“你们真的是来解救我们,解救这座城市的吗?不会只是被扔过来看看的吧?看看就回去?那你们可得快点去看,看完就赶紧走,否则我怕这里的人会把你们留下。” “够了,我们既然来了,肯定是来做事情,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过分吗?我还有更过分的没说呢,如果你们给不了希望那就不要来,不要给希望,你知道处于黑暗中的人最害怕什么吗?身处黑暗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给予希望以后又重新将人扔进黑暗。你们知道,那多可怕,多可悲吗?好了,跟你们说那么多干什么,跟我进来吧。” 陆聪话音刚落就伸手打开了一扇门,而这一扇门打开后,龙队他们就感受到紧张而危险的气氛。 …… 言潇看着龙队一行人走进城市的某个角落便没再继续关注,此时玄黄塔所反馈回来的画面都是黑色,明明黑色之中并不能看到什么。 言潇却久久盯着一处,似乎那一团漆黑中蕴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小小的玄黄塔飞到言潇头顶,滴溜溜的转,就像一只时钟一般计算着外世界被破坏的时间,此刻的广场也完全安静。 静的似乎能听到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而就在这安静中,呼吸声变成了两个。 同频次的,毫无征兆的,不易察觉的,但很快,言潇调整呼吸,那潜藏的呼吸声就轻易暴露出来。 但这呼吸声的主人却根本没有被发现了的自觉,很快又跟上言潇的呼吸频次,这突兀的声音就又重新归于寂静。 言潇就这么不停更换呼吸频率,然后被那呼吸声重新跟上,两个人竟像是就这么玩了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玄黄塔如果有形态此刻老爷爷脸上那肯定都是无奈,他作为一个本命法器容易吗?现在要当连通工具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他休息的呢?这俩是打算累死他算了是吧? 好在言潇就算是少年模样却也不是贪玩的人,很快他就停止呼吸,似乎连生命的流速都一同静止。 而因为他生命迹象突然消失,那学着言潇的东西一下子就傻眼了,呼吸声便随之变大,变大,完全像是喘息。 而这喘息声很快凑近,就像是突然放了一个话筒在面前,还是特别收音那种。 而此时这喘息声听在耳中就像是擂鼓一般,格外能体现这声音主人此时的心情。 言潇挑眉,生命特征依旧没有,只是他此时眼中已经能看到一个轮廓,一个足够将玄黄塔给他展开的能观察城市动静的画面占满的轮廓。 这轮廓还在往画面中挤,似乎只要挤进画面中就能通过这一个屏幕穿越过来似的。 而事实上,这情况也是成立的,玄黄塔就像是开辟了一个通道,眼前所见看着像是一面大大的镜子。 能看到镜子所想要给看的地方,而这面镜子也等于是暴露了观察者的位置,这便形成了一个通道。 只要是有能力者就能感受到这面通道,也能通过极端方式顺着通道过来。 此刻正朝画面中挤的这东西看起来就是发现了言潇的位置,而他挤的速度明显加快,轮廓因为挤压有些变形。 这也只是由于玄黄塔所开辟的路径小而这东西太大,此时就出现了一个尴尬的场景。 这东西似乎在这对人来说十分宽敞,然对这东西来说不是很宽敞的通道里卡住了,还真是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言潇就这么看着卡在类似画框的黑色,这东西似乎有很多只脚,看着像只八爪鱼的触手,触手上还有许多吸盘,此刻这触须的吸盘就吸在他这边的画框之上。 这就像是两个空间突然连通了,而另一头连通的是深渊,这只触手怪正在从深渊中爬出来。 如果只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吓得跑掉或者是找办法将这怪物给弄走关闭这条通道,当然,就算不是普通人现在也应该是害怕得够呛。 自然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是最正确的选择,但言潇是普通人和那种不普通的人吗?当然是。 所以言潇直接上去就是几道剑气,剑气如虹,那触手自然也感受到危险。 只是这种时候它似乎没退缩的空间也不打算退缩,在剑气袭击来时便以触手硬接。 言潇皱眉,看到两只断掉的触手从高处掉到地面,随后就完全跟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快的爬走,言潇一声轻笑,这便突然将收敛的生命气息释放出来。 随着这生命气息的释放,那断掉的两节触手便冲向言潇的方向。 言潇神念一动,玄黄塔在头顶转得更快,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出现在言潇手中。 只见他只是轻轻一挥,剑身上所携带的冰霜便飞快笼罩在冲过来的触手之上。那触手反应也够快,就要避开,但已经晚了! 第409章 又一个工具人 “咚咚”两声,两团被冰包裹的黑色触手就掉到地上。 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肉眼可见的变成一只大巴掌就将两团冰坨子给抓在手中捏碎,原本还粉嫩的手掌顿时就被黑色浸染,黑汁流出,往手臂滑落。但很快这些汁液就被这只手吸收掉,粉嫩嫩的手似乎变得更惊艳了。 言潇伸手抓住手掌,十指交扣,有一种似乎那头拽着一个人的感觉,然而事实上对面只有这一只手臂而已。 不过生命气息释放出来,那挤在画框上的触手就跟着了魔一般使劲往言潇这边挤,言潇拽着那只手臂就扔向那触手挤出来的地方。 下一刻,手臂便被淹没在一堆黑色的吸盘触手之中,宛若一滴水涌入大海,顷刻就没了踪迹。 “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有声音在心中响起,言潇看向头顶的玄黄塔,笑了一声。 少年的笑容看着格外澄澈可爱,只是此刻的观众都只是一堆不是人的东西,那触手扭动得更厉害,而手臂完全看不出来去了何处,至于玄黄塔,玄黄塔还在吐槽,“你就说你把人家就这么扔出去了,都不打个招呼的吗?也不怕人家不高兴了就不跟着你了。” “玄黄,你这是吃醋了吗?你放心,就算你只是一个硬邦邦的塔,可是你看,我可是把你放在我的灵魂之中,你我那叫灵魂伴侣。” “哈呀,你这话说得就太过分了,这分明是要让我关小黑屋啊,我可不能信你的话,更不能让你的话给某个醋精给听了去,否则我就惨了。” 言潇莞尔,他知道玄黄塔说的醋精是谁,当年玄黄塔跟着自己的时候就是被威胁,后来他将玄黄塔收服后炼化成本命法器放进灵魂之中,师尊还为此不高兴了许久。不过好在玄黄塔只是个法器,要是灵宠恐怕就要被师尊给随时扔出去了。 “所以不要说风凉话。”言潇笑了声,眼神变得凌厉。 此时前方被开在上空的通道里黑浪翻滚,原本在上空黑色淹没中是看不太清这种状况的,尤其是玄黄塔还将这道播放画面的屏幕给挪到上方之后,翻滚的黑浪就更不容易看清了,但言潇并不需要看清这东西,他只需要知道,这东西给上方那片黑暗有没有联系就可以了。 黑浪翻滚,就像是带动了宁静的水面,连带着画框周围的黑色都开始抖动起来。 天空抖动是什么感觉呢?可能就是狂风暴雨的模样吧,只要是属于天空的东西都在摇晃,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好像在晃。 此时这片天地就像是一个蛋,天空就是蛋清,此刻这些蛋清就都在动,一层接着一层,一浪接着一浪,处在当中的生命便只能感受到天空的震怒。 “轰隆”,雷霆划过,照亮很遥远的天空,但照不亮这无穷无尽的黑,可是有这个就已经足够。 有了第一道雷霆,紧接着便接连不断的有雷声响起。言潇所在的位置并不在十二座城市中的任何一座,而这里又确确实实是十二座城之外十分重要的地点。 当然,有人不这么认为,但那跟言潇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抖动的黑浪翻滚之时,言潇双眼一凝,身形飞快一闪,擦肩而过便是一颗金色的子弹,子弹带着强大的劲力。 似乎还带上了一些对付修者的东西,言潇避开,子弹便射入他身后的广场上,那里又是一座城市。 “哟,警惕心不错,可惜,你能躲过一颗,还能躲开其他的吗?别说,这子弹我可真是爱极了,没它我还真不能来到这里。”一个声音傲慢至极,随后便是轻声响动。 言潇长剑在手,对着身周就是一扫,便听到叮叮的清脆声,那一颗颗子弹就好像跟什么撞在一起发出刺目的火光。 伸手,手上便附上一层冰,而在手指上正是一颗金色的子弹。 眼见言潇徒手抓住一颗子弹,那人发疯了一般嘶吼起来,再度扣动扳机,只是子弹射出依旧没多大响声,这也算是这种子弹的优点,也算是这个世界科技策的厉害之处了,只是再怎么厉害,总归只是子弹而不是核弹。 言潇也没多关注这人继续发疯扫射,他不去管,自然会有人帮他挡子弹,因此外围在发疯的时候,言潇在观察这枚针对修者的特殊子弹。 三十分钟以后,外面还在无能狂怒,言潇依旧在观察子弹,脚下已经落了不知道多少金色的细粉。再次捏爆一颗子弹,看着捏爆就碎得连性能都不可查的细粉,言潇眉头一皱,看向完全不计成本朝他扫射的人。 眯起眼,言潇忽地嘴角上扬。 对于突然而来的攻击言潇并没有预料到,他就算有推算能力,但这种能力也并不能精细到每一分钟发生的事情,不过这个时候来人倒也还是在状况之内。 看着手指尖还残留的一些金色粉末,言潇现在已经没感觉到危胁。或许在这种子弹被破坏以后里面的结构也就被破坏了,基本的性能也就失去,便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有这种能对付修者的东西,那就已经证明敌人很不一般。 这人是谁?来自哪里?针对他是无意之间还是直奔而来?背后的人是谁? 一系列问题就此诞生,而下一刻,扫射得很嗨的人被一只白皙修长但明显还没完全成长好的手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言潇少年形态此刻就是正常蓝星少年的模样,漆黑的头发十分茂密,人很好看,青春阳光,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蓬勃,只是身高着实是他的短板,让他拎着人的时候只能是站得比这人高才行。 不过很快言潇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也不用手,只信念一动,便有一只手臂突兀的就这么出现在言潇刚刚拎着来人脖子的地方。 随后那人就感觉捏着自己脖子的力量更大,呼吸也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言潇笑着问,好似一点儿都不受这突然袭击的影响。 第410章 不速之客 上空那个被玄黄塔弄到半空的画框上,那漆黑的怪物还在黑浪中翻滚挤压。 然而被扔进去的手臂此刻却已然出现在这个端着枪扫射的不速之客身上,也就是说,现在这怪物没有任何东西压制。 没有压制就等于怪物随时都能出来,随时出来等于就是威胁,不速之客似乎是笃定这个逻辑通顺,于是言潇问话他只扬起高贵的头颅,看起来十分的傲慢。 对言潇的偷袭他是惊讶的,但也仅止于此了,难道他还要为这人的相貌而做出什么惊艳的反应吗?虽然惊艳,但也仅此而已,他才不会回答这小孩儿的任何问题。 “看来这个问题让你很没有回答的欲望,不过你这种人怎么都不觉得自己这样被拎着会很没面子吗?”言潇问,似乎不见眼前的危机,还有心思开玩笑。 事实上,言潇还真不在意那个从通道拥挤着想出来的东西。 一个被邪气侵袭的,或许还带有别的东西的意念,对他两种形态都有吞噬欲的小魔罢了。 而这只小魔跟里世界的小黑人比起来还差远了,刚刚手臂对它所做的教育已经足够。 “你问问题我就要回答,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好好的站在这里那是因为你还有用,我们不屑把你怎么样,等你落到我手里,我就……” “哦,难为你现在还能这般硬气,落到你手里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落到我手里,那就只能听我的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你敢对我做……嘿!”就在这位不速之客被吓得五官变形之际,他没被控制的手下一刻就朝言潇撒了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 眼见这些东西毫无悬念就会砸到言潇脸上,不速之客眼中已经蓄满得意的笑,那样子似乎已经看到言潇被这些东西给打中的下场。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眼中的得意也顿时消散,俗称,眼中失去了光,随后,空气中才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啊啊啊,这是什么,滚开,滚开啊啊啊,这都是什么,不,不,好疼,身体好疼,为什么,我身体很好,不会被摔疼,怎么回事,滚,滚啊啊啊……” 痛呼声中还夹带着骂骂咧咧,但这人却依旧嘴硬不肯回答言潇的问题,甚至在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缠绕以后也一点儿都没认输。 言潇看着一条条手臂不合时宜不切实际不太合乎和谐大道理的做出一些列动作,把人给压制得死死的不说,还特别猥琐的样子,着实是有碍观瞻。 嫌弃的看着不速之客像只软脚虾一般在地上扭来扭去,言潇撇撇嘴,只感觉眼前顿时一黑。 一个声音仿佛就响起在耳边:“别看,辣眼睛。” 言潇只觉身后也突然多出来一个胸膛,而这个胸膛的主人此刻正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肢,一只手遮住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 来人声音温和,动作温和,就连遮住眼睛的时候都特别小心,这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霸道得连自己化身都要吃醋的人,而这个人的气息却一点儿都没错。 言潇不自觉就放温柔了语调:“怎么突然回来了。” 突然出现的人却是晏御,却又不是最早看到和认识的那个晏御。 只听晏御轻轻在他耳边道:“想你就回来了。不过你得眼光真不错,选中的人里面大部分都觉醒了。” 晏御说的觉醒大多数蓝星人都有,不仅有,还是很奇幻很有成就感的那种。试想一下,你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但突然有一天就觉醒了像是前世在哪个宗门学习修仙,醒来后还真具备修仙力量,你会不会一下就膨胀了? 而事实却是,有些人会特别膨胀特别有成就感,这说的是那些豪门大族,就像晏御所在的晏家,以及他们周边的那些人,而对于几十年都认定自己很普通人的普通人,有时候改变并不算明显,甚至还会不适应。 就比如言潇作为创作者所接触到的这些人。 如果言潇的学校事业,种植事业,以及教书育人事业都能起来的话,觉醒的基数就会成倍增长,而在那之前,言潇已经发展起来属于自己的修者势力了。 如果,如果这样的如果实行下去,言潇此时就不会这般被动,更不会还要跟特殊部门对立,虽然在如果发生以后这种对立会更严重,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更何况,他言潇虽然不怎么喜欢里世界,不喜欢特殊部门,不喜欢这里的大部分修者,不喜欢他们的制度,却也是喜欢这个世界的。 那种和平的,安宁的,令人平静的,乐而忘忧的环境,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说什么死于安乐,当你一直处在高度戒备和紧张的状态,这个时候能有一片乐土让你的精神能放松一下,整个身心恐怕都会变得舒畅起来。这也就是言潇喜欢慢慢提升修补元婴的原因之一。 听起来好像对师尊有些过分,可谁知道师尊是不是也算准了他这一点呢? “你跟游戏里那个有什么关系?他关我小黑屋,还强迫我,要不是我也有那个想法,恐怕游戏里就闹翻天了,你觉得你要不要负起这个责任?”言潇却是拿出另外的问题。 晏御揽住腰肢的手都僵硬了一下,才问:“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养你的人是我,晏御也是我,在那个游戏中一直观察着你的人也是我。 我却是不知道本体究竟要做什么。就算现在,我依旧不清楚,只凭借晏御的本能行事。” 言潇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再问:“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呢?”晏御似乎陷入记忆的混乱当中,抱着言潇腰肢的手用力。 而下方被手臂纠缠的不速之客现在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羞愤欲死,偏偏他被手指堵住了嘴,竟是一句都叫不出来。 就在晏御不知道陷入那个思维的旋涡之时,突然一阵风声滑过,带起风压和音爆,直冲晏御抱着言潇的手臂! 第411章 意外攻击 晏御和言潇反应都很及时,晏御瞬间就抱紧言潇言潇带离原地,但那股劲风就像是瞅准了晏御抱着言潇的手一般,紧随而至,一步不退,越发凌厉。 见状言潇两人都是皱眉,却听见攻击自风声带起呜咽,夹带着激烈的音爆声。 另一只手抱紧言潇,晏御一伸手便轻松对上这道气劲,两股力量交接,周围直接炸开,气浪翻滚,烟尘四起。 就连还在地上挣扎的不速之客也被震得老远。 而那缠着不速之客的白玉手臂没能预料到这力量,在不速之客震出去的时候,手臂也被震得老远,一下就不见了踪迹。 不速之客马上就跟火烧屁股一般飞快逃离现场,而手臂竟像是黏在这人身上,突然又显露出来对言潇招了招手,就飞快追了上去。 言潇看到,不速之客在逃走过程中还保有一定的戒备之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杆枪来突突突就朝手臂扫射,可谓是凶猛异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边跑还能边扫射的,对此言潇只得再次赞叹这个世界武器的强大。 伴随着声音远去,言潇身形再被带动,晏御竟是抱着言潇再次接下裹挟庞大力量的招式。 “藏头露尾,怎么是太丑不敢让人看吗?”晏御开口温柔全去,只剩下嘲讽,可见他此时是有些不高兴了。 攻击者才不管晏御是不是高兴,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重新蓄势待发,攻击攻来的时候丝毫不带任何能看清的招式,只有宛若飓风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尤其在接近时所爆发出来的音爆更是让人只觉头都要炸裂。 那是,四面八方都像是有攻击袭来,带着无处可挡的巨力。 新的招式就这么紧接着而来,晏御说完一句话就来不及顾忌更多,只能硬接下持续而来的招式,看起来像是有些难受,但又好像十分轻松的样子。 言潇全程就这么被抱着,完全不像是在被人带着对抗攻击的样子,而对于言潇的安然和信任,晏御自我感觉越发得心应手,就像是以前经常抱着小徒弟干这种事似的。 但两人这般亲昵的行为似乎激怒了攻击者,接下来攻击越发频繁,招式也越发毒辣,晏御几乎招架不住。 晏御虽然有着师尊的部分记忆和能力,但毕竟不是师尊本尊,这么多年又都处于力量沉睡阶段。 现在能有这样的实力抵抗进攻已经是不易,这倒不是说师尊不行,而是师尊不能太行。 比起顾宵来,晏御确实是逊色的,却又好像并非如此,给人一种很虚幻的感觉,让人看不明白其中端倪。 “乖徒儿,你说现在我们去那里如何?”指了指那被黑色触手占据的画框,晏御跟言潇低语。 这行为顿时又激怒了对方,风声夹带着音爆持续而来,光听声音就让人耳膜震荡。 言潇笑了声,似乎是说了句“你还真够狡猾”的话,便伸手指向那画框中挤着的八只大黑触手。 晏御伸开手掌在身前荡开波纹,那攻击而来的招式让他后退了一步,却也在他面前停下。 随后被削弱,但这次被削弱的方式似乎根本不按方才的应对出牌,下一瞬,这力量便化作无形针尖一般刺破防御朝晏御胸口射去。 言潇正在对付半空那只一直要挤过来的八爪鱼,突然感觉到危险,伸手就挡在晏御心脏位置,下一刻,他只感觉手上一疼,随即有什么东西在掌心炸开,顿时,掌心血肉模糊。 “晏晏!”晏御顿时抓住言潇的手开始输入灵力,嗓音都带着些颤抖,可见是真的很在意,而原本还攻击迅猛的招式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我自认也不输于他,所以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跟我走呢?偏偏要救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让人费解。 言潇被晏御抓着手治疗,整个人就这么靠在晏御身上,这么看的话倒像是他们在给人发狗粮似的,也正是这样,他更听出了黑暗中攻击者声音里所带的不甘和愤怒,以及某种占有欲。 这种病娇的感觉加上这么没有逻辑性的病娇言论,言潇竟是一下子就在脑中闪过一个人,那个当初在逃走时还放了许多玫瑰花瓣的男人——博彦。 这人的名字恐怕对许多人来说早就不熟悉,但只要说到那位金主博毅,这人的名字赫然就在阴暗的纸上。 这道攻击似乎携带着专门针对修者的能量,被晏御输入灵力都没办法将伤口愈合,反而越来越疼,血也流个不停。 言潇只觉身后的人气息发颤,带着担忧后悔惊慌等各种情绪,这种感觉不像是师尊,却又让言潇觉得这样的师尊才更贴近他。 安抚了一下晏御,只是伸手后那掌心炸出的洞就清晰暴露出来,那个洞周围的血肉外翻,看着就很疼,而他一动。 晏御就随着他动,这样一来血就沿着晏御的衣服滴了一路,言潇嫌弃看了眼,看向来人:“你们就是这样对付那些去救人的人的?残杀同类,还真是你们的作风。” “你就没杀过同类吗?各取所需,各为其主罢了,只要你实力足够,我也可以成为你的狗。不过在那之前,你输了,就得给我当宠物。你放心,我会好好宠你的,不会让你有任何的不开心。” 闻言言潇挑眉。 博彦却继续说,语气中全是傲慢,“只要你跟我,我马上给你止血的药,否则光是流血你就会死,就算你是修者也不例外。” “给我药,控制我吗?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强迫,要挟,你倒是都占了。 看来上次你输的并不多,不过,你们想用药物就翻天覆地,想得似乎太天真了。” 博彦竟控制住自己快要溢出来的嫉妒,开心笑道:“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贴金,用药天真吗?可是你也看到了。 现在这个世界就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你就算再怎么厉害,很快也会被我们所控制,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我们有时间等,你们呢?你还能确定你有拯救那些漏网之鱼的英雄吗?别太天真了。” 第412章 自以为是 言潇感觉抓在手上的力道加重,然而输入的灵气却根本没用,手上的血也越来越多,将晏御胸前的衣衫全都浸湿。 或许是血液的吸引力太强,那挤在画框上的怪物也开始激烈运动起来,似乎很快就能挤出来朝言潇扑来。 不过只是以为怪物即将动手的情况下,这只怪物的触手却突然变长,宛若偷腥的猫儿,借着黑暗的掩护,朝言潇流血的手掌倏然而来,快若闪电! 晏御眼神陡然一凝,朝着那只触手就是一道攻击,那触手挨了一下竟然还能摇摇晃晃的撑住,依旧不畏生死朝着言潇的手掌而来。 随后,只听两道攻击,近在咫尺的触手便断裂成几段,看起来是不能再接近言潇了。 言潇挑眉。 博彦笑得更畅快了,对言潇炫耀:“看,只要你跟了我,我会好好保护你,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去独自面对这些东西。 相信我,我们比你现在所在的特殊部门更团结,也更强大,这里的特殊部门,这里的人,还有他们背后的人,都是垃圾。只有我,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主宰,才是这个世界的众望所归!” 听着这样有些中二的话,言潇竟是笑了一声。 少年的笑声听着就像是一汪清泉流动,叮咚作响,让人听着就很会感觉心情开朗,随之心情也就变得开朗起来。 此时此地在这里的人也就都被这个笑所吸引,注意力便纷纷被吸引过来,就连在追逐和被追逐的手臂和不速之客都停了下来,有些呆呆的看过来。 言潇一点儿也没被人注视的局促感,反而落落大方,笑着打碎博彦的强迫和要挟:“你说这点伤人的东西?” 将手从晏御手中解救出来,此时他虽然感觉跟师尊拉近,却也发现这个样子的师尊看起来有些关心则乱的……蠢。 咳,他就是发现师尊突然恋爱脑了会失去感觉,他虽然讨厌强迫,但对象换成师尊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情那叫道侣该有的情趣。 另一只手安抚的拍拍晏御的手,虽然他很想学师尊摸摸头,可惜他现在太矮了,就算垫脚都不一定能摸到,就只好摸摸手了。 将手放在眼前,言潇笑了声,继续撕碎博彦的骄傲:“你觉得你用这药就能逼得我们就范,却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这东西就没人能破解?真是……” 拉长了音调,言潇嗓音变得严肃,“太可笑了。” 手掌轻轻晃动,就在晃动间似乎血液就会汩汩流出滴落一地,然而没有,一滴都没有落下。 就连晏御身上的鲜血在言潇将手拿开那一瞬都突然像蒸发一般消失不见,等言潇手停止晃动的时候,他手上的伤也跟随消失不见。 博彦声音放大:“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解,这东西不可能被破解!” 随着博彦不可置信的声音放出,那被追的不速之客突然也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抓起自己的机关枪就要逃。 只可惜他慢了一步,就在他踏出脚步时,只感觉双腿一僵,随即直挺挺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声音不小,就像是此刻博彦倒塌的信息,言潇轻笑一声便让他惊得跳了一下。 随即还未露脸出来的博彦就萌生退意,但他怎么可能是那般轻易就退缩的人,于是言潇两人只听得周围全是风声。 呼呼风声之中,满满都是危险的气息。 言潇却仿佛没感受到危险来临似的,他只抓住晏御,脚下发力,在攻击袭来之际以他发力的点就是一亮。 有壁障陡然发亮,宛若被攻击激活一般突然就出现就将攻击挡在外面,只是眼前一幕让人又气又好笑。 手臂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在壁障开启时拉着那个不速之客窜了过来,几乎是贴着攻击一起来。 手臂如果有毛肯定全部炸开,但它竟是突然一缩,原本很多条的手臂突然缩成一只,随后藏在不速之客的某难以言说的所在。 “啊啊啊……”凄惨的声音传得老远,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那声音疼痛中夹带着一些奇怪的舒爽感,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而就在这一声声惨叫中,言潇朝对面到现在都还不敢露面的博彦的方向轻轻一笑,脚下蔓延出去的光亮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亮起时,博彦那显得庞大又笨拙的身躯就被照亮,从形体上来看,这人完全不是博彦的样子。 但这怪物一般的身躯却传来博彦那令人嫌弃的气息。言潇皱眉,却不等博彦做出任何反应,人便已经被拉扯往下。 “不许走,不准走,给我停下!”激烈撞击外面防护罩的声音响起,那庞大怪物便传出博彦的声音,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懊恼,伴随着这一声声“不许走”。 他的四肢,不,那不仅仅只是四肢,而是很多条肢体在空中飞舞,齐齐撞在防护罩上。 “咔嚓”一声,防护罩被敲得碎裂,有了这一个撞击点,很快整个防护罩都碎掉,然而在这怪物破坏掉防护罩时,言潇已经跟晏御消失在地底。 “救我,老大,快救我,呜呜呜……”这一声凄厉而带着点爽点的声音顿时将愤怒值满点的博彦给拉了回来。 他身躯看着庞大笨拙,但做出的反应却一点儿都不笨拙,方才那击碎防护罩的一击就是证明。 一条藤蔓一样的触手朝叫唤的人缠去,带着劲风和强劲的力道,以及危险,正在下方拉扯着不速之客进去的手臂顿感不妙。 然而意料之中的躲避或逃离却没有,只见手臂突然窜出,朝着那藤蔓触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一个巴掌能有多厉害呢?或许就是把人打出血,把人打得转几圈,或者打死的地步吧,但如果被打的东西足够坚硬,那疼的肯定不是被打的东西。 但这只连个身体和发力点都没有的手臂此刻所携带的巴掌的力道却与这只藤蔓触手不相上下。 第403章 除患 “轰轰”,两相撞击,竟是手臂和藤蔓触手同时炸裂,变成无数碎屑纷纷落下,脑袋还卡在地面上的不速之客顿时傻眼。 他根本没想到一条猥琐无赖的手臂竟然能挡下他老大那样愤怒的一击,而下一秒,不速之客就感觉脚下被什么给使劲拉扯。 “救……”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呼救,下一刻,不速之客便被拉走,随即在地面消失。 藤蔓触手被触怒得大开杀戒,根根看着粗壮有力的触手开始拼命朝地下刺入撞击,却只将一片好好的广场砸得粉碎。 最后连地皮都被犁了一遍,然而就在藤蔓触手发了疯一样攻击的时候,一条黑色触手却已经来到博彦那庞大的身躯前。 “呲……”一道穿刺声在愤怒暴躁的拆广场声中响起,博彦愤怒的动作一顿,周围愤怒翻转地面的藤蔓触手也是猛地一静,博彦看向自己的身躯。 此时,这怪物一般庞大的身躯似乎才显露出博彦的样子来,他竟是被嵌在这庞大身躯的心脏部位,而此刻那黑色触手刺的地方正是博彦所潜藏的位置。 黑色触手刺得很准,却也不准,博彦在黑色触手刺穿防御之时本能的动了一下,便避开要害,他看向自己心口。 鲜血从身上流出,鲜红而热烈的鲜血就这么浸湿了那怪物的胸口,但博彦却丝毫不慌,眼神一凝便指挥着同样强力的藤蔓触手刺穿眼前这根黑色触手。 “欺人太甚,既然这样,我就破掉你这阵法!”博彦威胁,却丝毫没等到任何的回应。 于是,这广场再次被犁了一遍,就连上方卡住黑色触手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顿时,周围变得暴躁起来,然而博彦却不清楚,此刻他所在的地方已经化作一座走不出的地狱,他也将丧命于此。 被称为狡诈之徒的言潇从不会给一个一直觊觎自己,又试图羞辱自己的敌人留任何活路。 因此,博彦愤怒破阵之际,便有无数躁动的,愤怒的,不安分的,邪异的,贪婪的黑色触手自那破开的地方蜂拥而来,顿时淹没此地。 博彦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无数的黑色触手所淹没,他疯狂动用力量,然而自那黑色触手刺穿的地方有更多的鲜血涌出。 吸引来更多的触手,而接下来,博彦只觉脑中嗡鸣一声,便再也无法思考。 那是,他熟悉的,不久前还在他眼前所能见到,只对其他人出手的,血雾。 血雾宛若海浪般袭来之时,博彦只觉眼前都是血红,脑中俱是杀戮,但杀戮的目标却是他自己。 一只手刺穿了胸膛,剜出里面还在跳动的心脏,博彦似乎是疯了,拿起心脏便一口咬下,咀嚼声响起,血雾疯狂覆盖而来,眼前化作一片血海。 有纷纷的血色雪花落下,汹涌澎湃。 博彦,死在自己手中。 …… 地下,似乎又不是地下。 这里有淡淡的微光,却不足以照亮脚下的路。这里有浅浅的路,却不足以通向可以通行的地方。 天空是灰白色的,就像是有月亮的黑夜,朦胧间能看清却又好像怎么都看不清。 脚步声踩出声响,一下子就打碎了这片灰白冷光中的清冷感,随后在清冷中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人极高,看起来有一米九的样子,一人却只到他的胸口,看起来格外弱不禁风,随后,高个的将矮个的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小孩子。 冷冷的光一点儿都没因为这样的动作让周围变得温馨起来,反而因为两个人的出现让这里更显得诡异又奇怪。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之后就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大骂: “我草,什么鬼,你这猥琐的手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到你被拍碎了,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你摸哪儿呢,你这猥琐的流氓手,滚开啊,滚开,不要扯我裤子,啊啊啊……” 声音打碎了清冷,打碎了寂静,打碎了这好不容易爆发的诡异,似乎也打碎了这清冷世界的脾气。 陡然间,这里的气温都变得燥热起来,而灰白色正在被躁动的红所取代。 “什么鬼?”那不速之客的声音打着颤,颤抖中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可以说是非常的识时务了,然而他这识时务来得太晚了。 一条宛若血管的线瞬间缠上不速之客的脖子,随即便听到压抑的喊叫,这是惨叫失败后的挣扎,却也只剩下这一点点的挣扎而已。 手臂似乎并没有要救的意思,不速之客就这么从站在一旁的手臂上看出幸灾乐祸的样子,他伸手想喊,想求手臂救自己。 却根本说不出来一个字,最后,连声音都释放不出来。 言潇被晏御抱在怀里,两人就这么在不远处看了全程,就看着这个不配有名字的不速之客被这条血管状的东西渐渐夺走生命。 呼吸声消失,眼睛突出,舌头吐出,看起来就跟正常吊死的差不多样子,随后,那条血管状的东西就从吐出的舌头处往里伸进去。 一条本就充满罪恶的生命消失在眼前并不能引起多大的同情心,此刻在场的两人一手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而像是一群好奇宝宝一般看着那血管的动作。 三双,咳,两双眼睛一条手臂的关注似乎给了这条血管很大的压力。 在往这没名字不速之客嘴里钻的动作都僵硬了一下,发现好像没人在意后,就继续自己的动作。 一条血管就像是一根带着花骨朵的藤蔓一般,小小的,细细的,可可爱爱的冲进没名字的不速之客嘴里。 失去踪迹,而后,这些花骨朵就好像遇到了极其有养分的养料,飞快扎根,而后开花。 手臂拉开没名字身上的衣服,便看到灰白的肌肤上开始绽放血红色的花朵。起初只是小小的,一点点大,但很快,就凑成了一朵硕大的红色莲花。 “这里是哪里?”晏御凑到言潇耳边问。 言潇感觉耳朵有些痒,转头看向晏御,眼中是一种好奇。他在好奇师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过很快他就明悟,言语简短:“灵界吧。” 第414章 灵界 灵界准确来说并不是一个世界,因为灵界没有边界,没有边界便意味着可大可小,而言潇不太确定的语气的原因是因为。 他不知道蓝星中那一片毫无秩序的无主之地是不是也叫这个名字。 而晏御听了后却点头,笑着回应:“叫灵界的话也不错,倒是比埋骨地听着好听。” 言潇看向这位不知道有多少师尊记忆的化身师尊,笑着道:“你又清楚了?你不是没有那么多的记忆的吗?” “我要是不努努力你都不承认我这个师尊的名分了怎么办? 虽然我比不上本体,但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尊,我就算最后会回归,却也希望我家徒儿能记得我多一点的好,能分辨出我在本体中所呈现出来的性格。” 这话说的言潇都不好接,他对师尊本体的执着这些化身自然是清楚的,因此言潇觉得别扭的时候他们会努力为他开导。 就是这开导怎么听怎么有些茶言茶语的味道,让言潇很想翻个白眼。 不过,抛开争表现的那些,晏御这些话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他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地界的。 既然晏御都知道,那么…… 言潇眯起眼,躁动的红色在吞噬了一个人之后虽然显得十分狂躁,但终究没能突破灰白的清冷感。 但这种入侵也表明灵界正在逐渐失去完全的控制力,也正在变得不平静。 不过这对言潇来说并不算特别重要,重要的是身边这位师尊的化身,是晏御,是御宵尊者,是那位迄今为止还藏在这个世界深处。 一直以来看似被封印,却任由化身随便乱逛,在里外世界都留下痕迹,还包藏着不知道多少东西,多少秘密的师尊。 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我嘲讽又像是有些无奈的笑,言潇只觉事情发展得越来越有趣,也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却不知那些真相中是不是有他不能接受的东西,到那个时候,要如何? 师尊,真的是被天道和修者算计才会被封印在那一处地界的吗? 他,言潇,苍寰大陆的晏晏,那位在十六岁结丹的少年天骄,之后又被人打落尘埃,彻底碾入泥土的那个悲惨小子,后来又变成大魔的晏魔头,又是真实的吗? 这些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言潇看着已经被血红花朵完全给占据的人突然从浸染的红色中跳起来,将在一旁看戏的手臂给吓得往后一跳,戒备的盯,应该是盯着吧。 随后,这身上衣衫不整,却因为红莲印记所填补起来看不出衣不蔽体的人就朝手臂扑去。 手臂好似受到惊吓的兔子刷的闪开,下一刻已经躲到言潇身后,抓住言潇的裤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吓到的小孩儿,如果手掌上有脸的话,恐怕此刻肯定是矫揉造作的害怕脸。 言潇和晏御倒也不是什么托大的人,看着这家伙突然又冲着手臂扑去,现在因为手臂方向变化又朝他们冲过来的人。 言潇伸手一掏将手臂拿在手中闪身便已经上升到空中,与那在地面突变的不速之客遥遥对视。 这突变的不速之客似乎被气急了,冲着上方的言潇便跳起来,然而就像是失去了生机一样,这东西现在就跟智商也失去了一般,只是一个劲的跳。 却根本使用不出来任何修为飞起来抓住言潇。 这异变的不速之客就在下方使劲跳,踩得下方浸染的血红攀上他的双腿,似乎像是继续在染色一般。 在他身上染出深浅不一的渐变红来,而他身上红色最深的地方便是——心脏! 心脏是突然变的,一直在观察他变化的言潇一眼就看到这人身上的红莲层层叠叠却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形态,而是在这人身上不停的变换。 而浅色的红莲原本还不明显,在这人跳啊跳将双脚都浸染上红色之后,这种红色变化就突然凸显出来。 而后,心脏位置便露出深红的花心位置。 起初只是一点,但有了一个点后,就像是占领阵地一般,如法炮制便能占领整个阵地,而现在这人的心脏终于失守。 最后一缕红色自花瓣中宛若青烟一般被吸收掉的时候,这人突然就飞起朝着言潇方向就撞了过来。 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停歇,连思考都没有,就这么直直的撞过来。 在撞过来的过程中,只见前方一个人,紧接着在他身后突然就多出来好多道身影,这身影跟前方领头的那个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人就像是分裂一般,很快就化身几百个将言潇和晏御围在人墙之中,而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朝他们撞过来的人。 似乎不论从哪个方向都会遭遇撞击,而这群分裂的人根本不在意生死。 不,他们不是不在乎,而是本来就没有生死,他们都是一群死物,却是凶狠攻击言潇二人的死物! 晏御本来还将言潇揽在怀中,但在看到四面八方都是人从众以后,他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甚至还带上几分愠怒。 似乎他也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么难缠的东西,也没想到刚刚才提及到的灵界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就这般隆重。 言潇倒是不太担心,被晏御揽着腰肢护在怀里,他就这么抬头看着这人的侧脸。 不像师尊,这当然是不像的,如果像的话,恐怕在晏御出生的第一时间就被里世界的人发现杀了。 但这人又确实有师尊的样子,就比如他喜欢给自己布置房间的样子。 说什么师尊高冷严肃,是苍寰大陆悟天宗有名的冷面尊者,是苍寰大陆上十分高傲且不给任何人假以辞色的御宵尊者。 但私底下这人是个喜欢骗徒弟亲亲,爱给徒弟布置房间,且从不参考徒弟意见,喜欢给徒弟做吃的,还喜欢将徒弟当抱枕抱得死紧的人。 可是眼前的晏御却是个连做饭都能炸厨房的人,也不会抱着徒弟亲亲,就一个爱给游戏里的徒弟布置粉红色房间的爱好还有些相似。 正是因为几乎不像,言潇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人身上还藏着师尊的秘密,而现在晏御几乎一直在恢复,恢复师尊对自己的小习惯。 喜欢把自己当小孩儿一样抱着,喜欢带着自己打怪,喜欢贴贴,还有一如既往的动手动脚。 第415章 有多少相似 言潇发现越是到关键时刻自己似乎就越平静,还容易发散思维去想别的有的没的,但最多的似乎都跟师尊相关。 这让突然反应过来的言潇没来由脸红了一下。 说得时间很长,但现实当中想法万转也不过是一个念头的时间,下一刻,那像是火车一般的人墙就轰隆隆朝他们撞了过来。 晏御灵压释放,身上更是光芒大盛,瞬间在身周展开一道防御网,防御网展开得速度太快,又在慌忙中施展,被几百辆火车撞击过来所产生的撞击力让在防御网中的两人同时遭到余波波及。 言潇身体猛地往晏御怀里一撞,下一刻靠在晏御怀里咳嗽起来,看起来好像是被撞得不轻,晏御脸色一沉,身上气势全开,那撞击就被一瞬释放的气力往外推了一些。 要说以前的晏御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实力,但现在怀里抱着自己在意的人,徒弟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关心则乱,便丝毫不管不顾的样子。 言潇咳嗽不停,抬头看时就发现晏御双颊都是汗,显然支撑得也很艰难,况且外面的攻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前面的人撞在防护网上,后面的人前赴后继竟是撞在同一个地方,似乎还用起了策略。 “咳,咳咳……”言潇忍不住再次咳嗽起来,似乎这咳嗽就这般无法止住的样子。 晏御眼中闪过一抹焦躁,心中也像是藏了万千怒火,就这么毫无保留向眼前冲来的人拍出势大力沉的一掌。 言潇发现,不论是晏御还是顾宵,似乎都没用过武器,而师尊青莲剑的剑精还在自己这里,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以来师尊都没有趁手的武器。 眼中闪过红芒,言潇试图改变形态,却被一只手按住,这一按他身体便不由自主朝着师尊怀里更贴近了些,瞬间撞在师尊腹部,一种肌肉的触感顿时让言潇伸手抱住晏御的腰。 “想做什么,嗯?”腹腔所带起的震动并没有胸腔丰富,但只是这浅浅的一点震动也让言潇脸上感觉有些滚烫。 抱住晏御,言潇的回应也闷闷的:“早点干掉那东西。” 是的,那东西,此刻这撞来的人不速之客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被某种邪恶所占据的人类躯壳,而这邪恶还掌握了复制之法,背靠灵界的邪恶根本不缺支撑。 言潇当然可以凭借魔体来压制这些邪恶,但压制之后呢?吞掉吗? “不要变,脏。”晏御的声音坚定而不容置疑,惹得言潇抬头看了过来。 俯身,在这种危机的环境中,晏御却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外部的压力,在言潇抬头之际就亲在他额头,声音就像是安抚小孩子一般,“它们不适合你,会难受的。” “我没有那么饥不择食好不好。”言潇有些不爽,他也不是什么都吞噬,他是有魔体形态没错,但哪些能吞噬,哪些不能他还是有判断的,晏御说得他好像什么都能接纳似的。 “不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我要说的是,这些东西还不值得你使用那个形态来,而且,这里太复杂,你先保持低调,我们去扮猪吃老虎。” “理世界的时候该被发现的都已经被发现了吧。”言潇继续跟晏御拆台。 晏御有些好笑的看着少年那可爱反驳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此时少年像是活了一千岁的样子,让晏御没忍住再在额头上亲了几口,见言潇没有不高兴和厌烦,他竟然还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后,如愿在软软的唇上咬了一口,便听到少年吃痛的声音,不过就算这样少年也没有任何嫌弃,更没有伸手打开。 晏御心满意足,在少年不开心之前放开,随后才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当然不可能完全发现。” 眨眨眼,言潇便见晏御也冲自己眨了眨眼,他瞬间陷入沉思,却被晏御在腰上捏了一把,“先看为师解决眼前状况。” “我记得你之前还认我当老师的,现在就要欺师灭祖骑到我头上来了?” 摸摸少年的头,此刻少年这番样子着实没有身为老师的样子,但晏御喜欢宠着,便叫道:“那老师告诉我要怎么处理眼前状况?” 言潇对这个十分能满足自己小爱好的师尊化身很满意,随即正色。 “咳咳……”还未等话说出口,言潇就再次咳嗽起来,晏御眼神一凝,看向再次撞来的东西就没有那般好脸色了。 一道金光自身上而起,瞬间,周围便好似产生无数看不见的火焰,灼烧的温度炙烤无比,瞬间,挡在外面的防御网都突然升温,炙热的能量瞬间炸起火光,而这火光竟然呈现出金色的光华。 就在火焰蒸腾起来的瞬间,那些还在不停歇撞击而来,甚至还废物利用二次,三次撞击,多次撞击的东西还未接近就已经燃烧起来,只见一团团金色火焰大盛,瞬间就将那些复制体燃烧殆尽,连灰都没剩下。 就像是去接近太阳,还未接近便已经被太阳的温度所灼烧,哪里还能有存活的可能,不仅只是这些不知疲倦撞击而来的东西,下方侵染的红色都仿佛被蒸发的水分一般正在被炙烤而落。 言潇处在火球之中却被一只手牢牢护住,他没有去管外面的情况,只看着眼前的人,眼前这个与师尊越来越接近的化身。 “果然师尊打起人来才是最帅的。” “我非要打人才帅吗?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喜欢揍人的高冷尊者,嗯?” 言潇被问得有些脸红,但高兴却是一点儿都掩饰不住的,他眉眼弯弯,完全像是少年心性,就像是从未跟师尊分离,也从未经历过那些磨难一般。 看到这样的言潇晏御神情一暗,眼中也露出悲伤来,然而不等言潇看清那些都是什么情绪,为什么会出现在师尊眼中。 这一切情绪就已经消失,让言潇连从眼神判断都无从判断。 晏御的情绪气息更是丝毫没透露出任何的信息,这让做出少年心性的言潇眼神也是一沉。 第416章 在,都在 即使用师尊最熟悉的样子都没办法让师尊失态吗?那做些过分的呢?比如生死。 然而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言潇给一个激灵彻底否决了,似乎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敢用生死去试探师尊。 那么一切就都会崩塌,而他跟师尊之间恐怕会出现很大很大的危机,那危机自己不可承担,师尊也承担不起。 死亡,似乎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所以,不能死,不能用死亡来考验师尊! 这种潜意识的感觉一直以来都很准,因此在感觉到这样的发展后,言潇竟是毫无征兆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有一种什么东西就卡在记忆门口。 然而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洪流,这洪流泄出来,会将他的一切信念冲塌。 有一种窒息感瞬间袭来,明明他都已经元婴,已经不需要完全依靠呼吸,但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身体,心口,灵魂都压抑至极,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晏晏,乖徒儿,来,深呼吸,放空大脑,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管,都交给我,我在,我一直都在,一直在,在的,在的……” “师尊,为什么呢?我突然有些难过,也有些……”有些想知道我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记忆封印大门。 可是…… “嘘。”食指放在唇边阻止了言潇的一切话语,晏御认真的看着他的脸,轻轻道。 “不要去想,好好看着我,只要看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变过。” “师尊,我终究是要知道的……”手指被拿开。 然而,被言潇拿开的手指固执的又被重新放回来,晏御表情严肃,周身金光让他显得不那么真实,格外的遥远。 近在咫尺的手,手的温暖又让言潇心安,便听固执的话重新响起:“会知道,但不是现在,乖徒儿相信为师的对吧?师尊永远都不会辜负我的乖徒儿。” 手指放开,剩下的只有那温柔的怀抱,温暖又熟悉,让人突然就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轰!”就在两人旁若无人之时,激烈的巨响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言潇从记忆的问题上回过神来。 转头就要去看,却被按住头,仿佛那巨响中潜藏着什么他不该看的东西一般。 有些懊恼师尊还将自己当小孩子看待,却又欣喜于师尊的细心和爱护,总之言潇只感觉内心有一些小雀跃,那记忆困惑带来的惆怅都消失了大半。 “我们去那边看看。”说了一声,晏御抱住言潇就往巨响发出的地方而去。 一只手臂从两人离开的地方显现出形态来,这只手臂一看就修长有力,手掌宽厚,指节分明,有一种干净的美,只是这只手臂此时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 因为从刚才被自家主人带着开始,它就被按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现在主人走了才放开它,还不带它走,真是可恶。 不要问怎么从一只小手臂上看出不开心的表情,因为这手臂上做的动作骂得可脏了,只可惜被它骂的人不在意,也根本不搭理它。 于是手臂只能放弃做骂人的手势,冲着两人前行的地方而去。 …… 灰暗色的空间中。 这里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仿佛永远都被雾霾所淹没的空间,没有阳光,没有蓝天,没有雨水,没有花香,没有生命蓬勃的样子,有的似乎永远都是散不开雾霾的样子。 就像一张人脸,那脸上永远都只有一个愁苦的模样,始终如一,没有尽头。 似乎因为这样的影响,不论是怎样开心愉悦的心情在进入这里之后都会变得冷漠孤独以及不开心起来,笑容会消失。 生命本应该拥有的活力也会不自觉的消失,人好像变得呆滞,也变得麻木。 在这灰暗色上空,却有一条长长的红色的大鱼在游荡,每每游荡到大眼睛能看见的上空。 底下失去思考能力的人就会向上看一眼,那个时候他们就会齐齐露出好像是公式化的微笑,虔诚的朝那只大眼睛的鱼跪拜。 这个时候大鱼就好像欢快起来,露出同样的笑容,而后一个摇摆,就会看到鱼游动起来,鱼眼睛不在,能看到血红色的鱼身游过。 就像是在墨水池中放入红色,那红色如入墨一般游荡,最后只剩下一片尾巴扫过。 等尾巴扫过,整个空间就会变得突然安静,安静之后便是重新的麻木。这个时候,笑容会留在这些人脸上,他们似乎再也不会改变一点儿笑容,跪拜起身之后,排着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这样的队伍在游鱼游动,鱼眼和鱼尾替换之间就会变得越来越长,而这片天空也似乎渐渐的开始有红光呈现。 那红光正慢慢取代这片灰暗色的世界,给这世界的晦暗带来一抹亮色。 然而,谁又清楚这亮色究竟是好是坏,又怎么会清楚,这些排着队往不知名方向走的人究竟还有没有他们所期待的未来。 而今天,这个灰暗色的空间之上却又有不同,那天空之上似乎在游鱼所围绕游动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巨大的茧。 茧刚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在意,在这个空间里游荡的人有的麻木的坐着,有的似乎在灰白的树上重复着某个吊死的动作。 前前后后,来来回回,乐此不疲,有的又像是神经兮兮的在念叨什么。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眼中全是灰白,没有光彩,没有期待,没有向往,在新的鱼眼睛出现的那一刻。 他们毫不犹豫跪下,露出笑容,而在这一刻,他们抬眼看向鱼眼睛方向的时候,看到了中间的茧。 那颗茧巨大无比,就像是一轮月亮,月亮大的茧呈现出血红色,看起来就像是鱼眼睛的瞳孔一般,在巨大的鱼眼睛中心格外明显,滴着血,宛若鱼眼睛在落泪一般。 只是这次盯着鱼眼睛看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不同,他们似乎不想去露出那种公式化的笑容了,而脑子似乎也有了一些对自我的认识。 等鱼眼睛消失的时候,这颗茧还在,但这一次那支排着长队不知道去往何处的队伍没有加长。 似乎,那颗茧就这么破除了长久以来游鱼的诅咒。 第417章 吃个醋 有人看向自己的手,看向其他人的脸,看向周围,看向这个世界,突然就放声大哭,然而他们没有眼泪,流出的只有血色。 血色蔓延,像是突然就被牵扯向上方巨大的茧,那茧上盘绕着线,一根一根,从他们的血泪处连接,最后连接上他们的双眼。 变故突然,这些早就失去判断力的人如何能受得住,下一刻,哭声便连成一片,巨茧上血色往下滴滴答答。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他们是不会像行尸走肉一般跟着看不见头的队伍前行了,但突然让他们连接上一个巨茧,这是要做什么呢? 谁也不看好这般诡异的场景,而现在他们恢复回来的思考便只会让他们感到更加深刻的绝望和恐惧。 这种恐惧和绝望根本不可避免,分分钟便传递开来,这些人的哭声何尝不是对此所做出的唯一反抗,而他们一边哭,竟还能一边看着自己前扯着巨茧的红色血线更加艳丽。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应对,有恢复思考的人做出大胆尝试,直接拉扯掉那根牵扯的线,但很快那拉扯红线的人就惨叫起来。 随后他的一双眼睛被拉扯出来,血线比之其他人更红,更深,而那个人也好似被浸染一般,从眼球开始变红。 原本,有生命力的人如果被拉出眼球就应该是这样的,双眼流血,眼球也都是红的白黑的颜色,但在这个世界,在这里,这样完全生命力的现象却让每一个还有理智的人只剩下恐惧。 “轰轰”的声响就这么突兀响起,这个安静得吓人的空间里突然出现的轰鸣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拉扯过去,就连那些被剥夺了思考能力只会一味往前挪移的人都好似突然惊醒一般看向天空。 “轰,轰啦啦……”声响更大,鸣响声越发刺耳,宛若从天边逐渐靠近的雷声,雷声阵阵,就像是随时都会落在这些看向上方的人身上。 他们也看到了,他们看到,巨大的灰暗色空间之上,在那颗巨茧之上的灰暗色都被血红色所覆盖,那颗茧就像是心脏一般挂在这片灰暗之中,如此突兀。 如果能有更高更远的地方能看,便会看到,此刻这片空间上方有一条巨大的血色的鱼,只是从高处看,这条鱼此刻完全是翻肚要死掉的样子。 嘴上好似被什么牵扯,不,不是嘴上,而是心口中心位置似乎被什么牵扯住,令其只能以翻肚的姿势躺着。 此时这条鱼就在不停地摆动,就像一条被钓起的鱼一般,拼命挣扎,使劲摆脱,誓要摆脱被钓起的命运,然而被钩子牢牢牵扯住的鱼怎么可能逃脱,底下牵扯之人手艺颇佳。 根本不给逃脱的机会,而这番激烈挣扎最终只会得到一个结果——筋疲力尽被耗死! “轰,轰,轰轰轰……”声音越来越响,下方拉扯的力量似乎也在这激烈挣扎中变得不那么有力量,却不知溜鱼的技巧从来都不是紧抓着不放。 那种欲擒故纵完全是被钓鱼佬玩得明明白白,只是这条似乎从未经历过这种钓鱼技巧毒打的大鱼并不清楚。 晏御就是在放鱼的时候带着言潇站在这片空间之上的,他们的位置也正好将游鱼疯狂挣扎却又挣扎不脱,现在还被放风筝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作为一只常年在灵界之中耀武扬威的主,巨大的游鱼怎么可能屈服,况且,它所拥有的力量也不允许它这般轻易就屈服。 “它要变了。”晏御这句话刚刚落下,底下那片绚丽而妖娆的红色游鱼便变了。 巨大而流畅的鱼尾瞬间变成某种锋利的形状,这就像是细柔的纱突然之间变成锋利的刀,随后这柄刀就冲着底下牵扯钓鱼的“绳”砍去。 言潇当然看到这一系列变化,他不仅知道会有这种情况,而且眼下所呈现出来的这种状况正是他所制造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黑恶势力的反击也真是够强烈的。 一条鱼被钓起来后会怎么样?如果有精通钓鱼的大佬就会说,当然是囊中之物,都上了我的钩,当然只能是我的,但在不那么精通钓鱼的人手上。 大鱼很可能会挣脱鱼钩,甚至厉害一些的将人带走也不是不可能。 这自然不是危言耸听,而言潇发现,此时牵扯着这条大鱼的“钩”就呈现出要被大鱼带走的迹象。 但是,欺负生手真的就能欺负得了吗?言潇轻轻露出个笑,在晏御强有力臂膀的支撑下,他几乎变成一个需要被好好照顾的娃娃,就这么被靠在师尊身边道:“不过是徒劳罢了。” “你就这般自信?下面吊着的茧可不一定能支撑到那个时候。”晏御沉声道,似乎对此并不看好。 身后,一只手臂悄悄出现,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宛若偷袭一般,下一刻,前进的手好似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一般,只听哐当一声,便跟撞上玻璃一般咯吱咯吱的往下滑,那声音就像是发出的谩骂声。 如果能听到骂声,那一定骂的可脏了。 被这声音吸引,言潇看过去,就看到身后半米的位置,一只手臂正努力让自己能平稳的扒拉在前方看不见的屏障上,那五指并用却因为那屏障滑不溜秋往下滑落的滑稽姿势着实滑稽,逗得言潇没忍住笑了出来。 晏御见言潇已经发现那小手臂了便也没再继续阻拦手臂过来,但是他是怎么看这只手臂怎么不爽。 他家徒弟,他家晏晏,他家的,这只手臂是宠物也不行,怎么可以近身他家乖徒儿的身呢。 “不要让它贴身。”晏御略带嫌弃却似乎暗有深意道,随即心念一动。 似乎有“唰”的一声响起,放开的屏障就这么突兀,手臂本来还在努力站直身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努力。 可怜无比以博取同情,然而在屏障突然撤走之后,它那努力而委屈的姿势就维持不住,刷的一下,便没收住力道往言潇的方向扑来。 第418章 可惜没法继续 这种扑过来投怀送抱的姿势要是对喜欢的人那自无不可,直接接住就好了,但晏御此刻完全看这条手臂不顺眼。 而他还不能当着乖徒儿的面把这手臂怎么样。可是不能对手臂动手,他可以对自家徒儿动手啊,顺势带着人一闪,那手臂便刚好错过言潇伸出来要接的手。 不仅如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道,手臂嗖的一下就好像被人从背后踢了一脚窜出去了。 看着晏御嘴上上扬的弧度,言潇笑了一声,略有些好气道:“不是你送我的东西吗,现在嫌弃人家是为什么?” “它想对你动手动脚,你是我的,怎么能让这东西动手动脚呢,是我送的宠物也不行,而且,这东西可不一定是我送的那只……晏晏,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要是这东西比我好,你就只想让它亲近了我该怎么办才好?我不要你这么亲近它。” 看着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在自己面前撒娇,那样子着实有些太美不敢看,尤其这人还是一个地地道道霸总的情况下,那画面就更引人浑身鸡皮疙瘩了。 言潇看着弓着身往自己身上靠寻求安慰的男人,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只能是摸摸头,尽量安慰了:“那是宠物也是伙伴,跟伴侣是不一样的,它就像家人,但不是最亲近的人,况且它哪里动手动脚了,动手动脚的不一直都是你吗?” “我才没有。”晏御打死不承认,只是他红了的耳朵出卖了他,这让言潇觉得现在的师尊十分可爱。 摸摸那红彤彤的耳朵,言潇叹气:“你听听,你这话你自己信吗?”颇有些无奈的味道。 晏御被摸得受用,想进一步试探,但他手掌刚刚伸出,就被言潇用手给按住,这下抓了个正行,但他却完全不为所动,带着言潇的手往后,顺势按住,那只长手臂就走向身后的地方。 “晏御,你是认为我真的不会生你气的吗?” “这就恼了,连师尊都不叫,我跟你都是已经双方承认的关系,我跟我伴侣做一些伴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 难道这世上还有伴侣之间亲密都不可以的规则,那这在规则也管得太宽了吧?乖徒儿,为师只是做伴侣该做的事,你为何生气,嗯?” 两人距离已经极近,近得呼吸可闻,双方之间更是贴在一起,而晏御一只手抱着他,让他不至于脱离,另一只手将言潇一只手压在背后,那手掌还一点儿都不安分。 言潇呼吸都变得不稳,少年的身体在师尊手里完全没有任何秘密,要不是师尊离开时言潇还没成年。 恐怕该做的事情早都做了,甚至因为师尊对少年身体的掌控力度,鬼知道当时两人就表明心计,那到现在会开发出什么奇怪嗜好来。 可是,越是这般亲近,言潇便觉得身体某些东西在被唤醒,那种身体似乎像是真的被开发过的感觉在师尊掌下越来越明显。 这便让言潇怀疑自己当年在青楼里所经历的事情是不是有出入。 “晏御,你介意爱一个被别人玩弄过的人吗?”言潇忽然这般问。 这种事情就像是一个很难抉择的伦理问题,说不介意或者是介意似乎都不是什么好的回答,而在晏御看来,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好思考的。 于是言潇听到温柔的声音轻轻道:“我会杀了欺负过你的人,所有人都不会放过,我会将他们送到你面前,让你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乖徒儿,我爱的是你,只是你,不论你有过什么,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生生的在我身边。” 言潇哑然,抬头看着面前的人,那双有金光流转的眸子映照出眼前之人,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之人,随后,他感觉嘴上多了一抹柔软。 呼吸变得混乱,不会在亲吻中换气的人似乎还是学不会,却也忘记自己是一个修行之人,便让对面亲吻的人听到越来越重的呼吸。 等被放开,言潇羞红了脸将自己埋在晏御怀里,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晏御摸着少年柔软的发丝,对自己能得到这样的机会而开心,少年的信任也让他颇感自己胜了一筹,不过现在这环境不能进一步也着实是可惜。 遗憾叹息,晏御这才抱着怀里人轻声道:“这边恐怕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不如我们找一个安全的所在做点伴侣该做的事情?” 言潇面上羞红,心中有些恼怒,既觉得这人怎么脑子里都装这些有的没的,又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动心。 费了好大力气才抑制住那种冲动,言潇平复心绪嗔怪道:“你还要不要出来了,这种关键时候还想的什么?” 晏御笑了一声,松开压制手臂的手,将人重新抱起来,等两人平视才凑过去,得到一个推拒的动作。 但他浑不在意,有种我家小孩怎么做都可爱的宠溺:“本体也太幸福了,我想要个吻都还要千方百计,结果他只一句话就能得到乖徒儿的身和心,我好可怜。” 言潇很想翻白眼,他这个师尊的化身怎么一个比一个都要会演,这茶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我们加快速度,否则龙局和某些东西是真的会疯的。” 就在言潇这边如此温馨之际,在另一边的两个人就没有这么好心情了,甚至可以说,十分的狼狈不堪。 “咔嚓”,一条手臂被一个全身都沾满粘稠液体的人给劈断,他脚下有些虚浮,看着整个人随时都要倒下,但就是这只手让他有了支撑,帮助他往前走了两步。 在他身旁还有另外一个全身黑漆漆的人,看得出来是个女孩子的身影,只是此刻这女孩子的长发完全贴在脸上脖子上。 上面还都黑漆漆的,着实看不出来女孩子的相貌来。 她双眼无神的扫视着前方,脚下机械性的往前走,似乎已经忘了前方是怎么走的,全靠下意识和自我意志力在支撑,在听到骨头断裂声时她只是下意识看了眼,笑出了声:“你也太背了。” 不对,很不对 全身沾满液体明显是个男性的黑糊团子,看着女孩子这笑容也发出个不明意味的笑。 戒备着的手再次伸出就抓住一只硕大的手臂,伸手一拉,就拉出在血雾中藏着的东西,是一只巨大的四臂怪物。 顾长霄冷笑都懒得发出,直接就拉过来咔咔一顿揍,顺着揍的姿势就将这只四臂怪物给拆卸成块。 那硕大的头颅完全没有发挥出它的智慧就被拆完捏碎,看得出来此刻的顾长霄怒气值超负荷。 将这只怪物拆碎以后,顾长霄突然才发现,围在周围的血雾消失了,而眼前出现了略显清晰的视野,他竟然能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建筑了。 “这有点奇怪。”呢喃中,顾长霄发现自己已经被莫小慧拉着跑了起来。 莫小慧忘了自己究竟带着人跑了多久,脚下失去了路的踪迹,眼前是一片迷茫的灰白,宛若没有尽头,也让她好像这灰白一般,突然陷入到迷茫。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走这么远的路,更没想到,陪自己走这么远的竟然是个大帅哥。更没想到的是,这么类似压马路没路还开道这么浪漫的事情,竟然不是因为她谈了恋爱。 真是扫兴。 看着眼前逐渐被甩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的血红世界,灰白色成为主基调。 就像是那些血红就是这里最后的底色,等红色变成雾气飞散,剩下的便只有失去生命力的灰白。 此时此刻,眼前可以看到的世界就像是一个失去生命力的城市。 可以看到各种高大的建筑,但建筑表面全都是龟裂的痕迹,灰白色就像是泛黄发白的老照片一样将建筑的生机全部剥夺,而那些掩映在城市之中的树木也失去色彩,成为死灰的颜色。 这里就像是一座坟墓。 顾长霄一直根据莫小慧的指示开道,却也没想到等到那浓烈的红雾散去之后所见到的竟然是这番景象。 那些血雾中出现的怪物在手上失去生命的时候也不是只会喷灰白色的齑粉的啊,怎么眼前就都成这样了呢? 难道行动路线有问题? 看向莫小慧,顾长霄发现莫小慧也在看自己,他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污垢,将脸上的儒雅和帅气都给遮住。 莫小慧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此刻除了那双眼睛还是明亮的眼睛,其余地方根本不能看。 发现这点的两人相视而笑,只是笑着笑着就都笑不出来了,因为眼前世界太安静了,太诡异了,也太匪夷所思,令人无所适从。 “怎么走?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那个潜意识能告诉你吗?”顾长霄问。 莫小慧闭上眼又睁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接下来要怎么走,潜意识没给她任何提示。 顾长霄扶额,随即发现手上还沾着已经变成黑色的怪物血迹,然而额头上触感已经变得黏腻紧绷,他也只能苦笑摇头。从没想到他顾长霄有一天会这般狼狈,也没想过会因为相信一个女孩儿而失策。 眼前景象宛若地狱,死一般的场景根本不像是还有人的样子,就说这样场景之下还有生命在孕育那恐怕也只剩下恶魔了。 可是他们两人进来之后,莫小慧就跟雷达失去了目标定位一般,剩下的便只有无奈。 “或许你跟着我进来不仅仅只是一个护花使者,你没发现那些怪物虽然有些难缠,但是都很好杀的吗?我们只是看着脏却一点儿都没有受伤就是很好的证明,那么,你跟着我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顾长霄没好气的看了眼发出这般不合时宜话语的女孩子,要不是眼前这女孩子现在看着跟从泥潭里滚过一样,他现在就能伸手一巴掌呼到她的脑袋上,看看这人脑子是怎么长得,是不是都是水。 “你觉得那些怪物好对付是因为我在,我很厉害,所以他们死的快才没造成伤害,你自己来肯定……” “不对,如果是我进来,那些怪物应该不会追杀我,没看怪物都是冲着你去的吗?这明显是说明你们修者进来容易被盯上,那么你进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问到顾长霄了,他就不该跟着进来喽,那他走? “你想表达什么?”顾长霄觉得虽然姑娘脑子像是有些不大好,但眼下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相信言潇的选择。 不是相信这姑娘,而是相信言潇不会选错人,选错了的话,那他就只能自认倒霉。 莫小慧尴尬笑笑,黑乎乎的脸上一下子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还有些滑稽,顾长霄侧过头忍住笑,就听莫小慧分析道: “你说,眼下这个地方是不是已经不再是我们所在的地界了?就像是小说里所说的,这里是另一个地界,一个不到时候就隐藏起来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顾长霄顺着这个思路就想到了苏清远,想到苏清远便想到某个家族老人小时候给他讲的故事,故事里面没有苏清远。 但关于灵界,关于夹在里外世界中间的某个空间的故事就突然在这个时候让他将之跟苏清远联系起来。 都说苏清远是个禁忌,没人提及他的姓名,却似乎传说故事里都是他的名字。 而这个关于夹在里外世界中间的世界里恐怖故事最多,也最让人费解,就像是,那里才应该是真正的世界一般。 外世界属于正常人的普通世界,那里和平安宁,在里世界的保护中,里世界是个各种修者混杂的世界。 却从未有鬼的存在,但那些恐怖故事里又充斥着鬼怪的身影,如果从未出现,又怎么会流传故事?而且还是连怎么除鬼都很详细的那种。 这分明就不是什么睡前恐怖故事! “那你觉得这是个什么地方?”顾长霄问,他现在脑子里都是长辈讲的鬼故事。 奇怪的是,鬼故事还记得,却记不清里面的剧情,这就让顾长霄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很难受。 莫小慧却不知道顾长霄的想法,她现在只觉得眼前世界很不对劲。 四二零:藏着猫腻 “那些怪物在红雾里的时候还很活跃,尤其对追杀你这件事,但我们进入到这里之后,那些怪物就消失了。 肯定不是因为失去了血雾的掩护就失去了杀你的暗杀性,那是因为什么呢?” 顾长霄觉得暗杀自己这句话简直带有巨大的歧视性,他实力强怎么了。 实力强遭到暗杀不是证明这些怪物怕自己吗?这怎么就成了自己的黑历史了? 而顾长霄不知道的是,这些怪物还真就是为了杀他来的,为了让他不能知道这里最后的真相,他只知道这里在针对自己,十分针对自己。 没等顾长霄说话,莫小慧就再次说道:“你看,这里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血雾里面也没有蚊子。” “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怪物都不来这里,那这里是它们的禁区,还是本来它们在血雾的目的就是为了掩饰这里的状况,而血雾代表着什么呢? 这里面是什么重要区域吗?可是这么重要的区域怎么就没有一个怪物守着呢?” 顾长霄突然沉默,他没感觉到这里有危险,要么是这里真的不危险,要么就是这里已经危险到他感知不到了,不论是哪一种,都在告诉他,莫小慧似乎抓住了重点。 “所以,你的判断呢?” “我说过,之前看到了一个正在被孕育的生命,在那个黑月里,如果黑月所代表的是那个新生命出现的地方,那那些红色代表着什么呢? 只是孕育生命的胎盘吗?那么,胎盘的营养从何而来?再关联到以生命献祭……” “你真的再也没办法感受到方向了吗?” “或许是因为这片区域没有能感知能量的媒介,可是我感知不到,就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我想,我应该知道,你说得对,我跟着你来是有意义的。”顾长霄忽然抬头望向自己头正中的上方,这让他的姿势很奇怪,却也让他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那只似隐藏却从来没对他隐藏的金色小塔此时就在他的头上半米处旋转。 【终于发现了。】神识传音传达心底,让此刻的顾长霄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莫小慧对顾长霄的行为发出疑问,但她抬头一样看去却没看见任何东西,只能看向摆着这个怪异姿势的顾长霄干着急: “你说话,是知道了什么?你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喂,不会累睡着了吧?你现在睡是认真的,我怎么办?” 摇晃的手被黑乎乎粘液的手抓住,顾长霄只觉两人现在这动作太奇怪了,但他却没时间跟莫小慧说明,直接拉起衣服就将两人拉着的手缠紧。 下一刻,他就将人拉过来抱在怀中。 黏糊糊的感觉更难受了,但顾长霄顾不得那么多,只说了一句“不要乱动”。 双脚飞快踩过几个点,两人脚下的纹路陡然发亮,被光罩住的两人瞬间消失无踪。 一只手伸过来试图阻止,却在下一刻化作飞灰,而更多的怪物此时才像是着急来阻止似的,却是扑了个空,场中空荡荡只剩下亮光,却哪里还有人。 …… 有风袭来,就像是夏日的晚风一般温柔,让人沉醉其中。 然而有风的地方却显得格外冷清,冷清得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一点点亮光。 冷清得这一点点亮光之下的世界,正像一幅被慢慢风化或者说是被擦去的画卷一般,正在失去光泽的色彩,这个地方正在走向死亡。 一个世界的死亡有谁真正看过呢,如果有幸生活在一个正在死亡的世界里,或许有幸能见证一个世界的死亡,但这种是幸运吗? 看着眼前突然染上尘埃,一点点宛若被消除器消除着的树木,龚小严眼中只剩下迷茫和仓惶。 似乎妻儿在那一场看不明白的怪物集结中突然的消失已经被遗忘,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完全不同的世界发呆,好似变成了一块石头。 站在他身边的莫如恒现在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进来时世界是黑色的,但能看见的地方还都好好的。 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无非就是黑暗中看事物有些模糊不清,但现在世界有了丝丝光亮,却只看到这样的状况。 他看到那群朝圣的人就那么坐着,坐着坐着就突然爆开,血液四溅,变成血雾,然而看着身边人这般惨然死去的人却好似一点儿都没发现一般,依旧虔诚坐着,在低声祈祷着什么。 他们依旧没能找到该找的人,身边的人似乎也只是执着于找人,却好似忘掉之前说的心脏跳动的地方,找到那个地方,就能拯救自己的妻儿。 完全食言的行为让莫如恒懊恼,却也似乎无能为力,他就这么看着,看着这人从人体爆开的血雾中去找寻他的妻儿。 一个一个,身上沾满的鲜血开始变成深色,血腥味似乎已经成为习惯,让他们感受不到其中的区别。 到处都是爆开的人体,而随着周围血雾飞散得宛若雾气迷茫,龚小严的精神越发的不安和躁动,他眼中全是血丝,脸上都是焦急。 就连被人阻拦抓伤都不管,似乎已经忘记那些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莫如恒想过阻止,却好似有什么阻拦着他的行动,他出手帮龚小严挡开那些前来阻止龚小严的人发疯的攻击,便好像根本没任何问题。 莫如恒知道自己这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他知道这有心人是谁,但他也只能按照有心人的要求来。 龚小严一路前行,一路找人,他就一路帮他挡住致命袭击,为他挡开那些人的发疯。 风好像更猛烈,而风中的血腥味越发的让人感受不到血腥味,他们似乎也正在被这飘散的血雾所同化,这让莫如恒很想开口阻止龚小严这般毫无意义的找下去。 他来到时龚小严就只是一个人,他说的话也都是找到那个心脏跳动的地方,可是呢? 为什么呢?那地方究竟藏着什么,又凭什么能让他来保护这个看着就很不正常的人?而这个不正常的人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 胡乱行走在随时都可能会被爆裂血肉伤到的地方什么都不做就是龚小严的任务?那这无视生命消失的过程简直太可恶了! 质疑还是质疑 莫如恒很想问,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去找所谓的心脏跳动的地方?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去找,这样便不需要求助于任何人,也不用在这里耗着。 这样耗着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如果找到了这人的妻儿,却导致整个世界都陷落,那寻找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觉得他们还活着吗?如果他们活着,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毫无目的的找下去真的就能拯救他们吗? 你不是说过,找到那个心脏跳动的地方,就能救下他们吗?你究竟是为什么突然变卦?”终于忍无可忍,莫如恒问了出来。 然而龚小严却完全像是没听到他的问话,也根本不管他问出了什么,只是一味在人群里寻找,就这么游荡在越来越浓郁的血雾之中。 人体爆裂的声音似乎很小,却又好像足够吸引人的注意力,然而现在这般安静坐着的人群之中,最吵闹的地方却只有龚小严前行的地方。 莫如恒就像是忠实的开道者,在他前行路上即将遭遇障碍之时将挡在路上的发疯人群给挡开。 这番动作下来,坐着的人不免被他掀翻出去的人砸中,然而就算是这样人压住人,倒在人身上的情况,都没引来更大的反击。 两个人完全就像是吸铁石一般,走到一处便吸引出一部分人起来阻拦。 等离开之后,吸引起来的人只会是他们两人走过的地方,却也并没有将那个地方的人群带走,只是排列变得杂乱,却也只是仅此而已。 就这么跟着,这么挡开,莫如恒只觉得他的到来有些滑稽。 为什么他要来这里,又为什么要保护着这么一个人在这里做这种好似无用功的东西?难道他来的目的就只是在这里看着自己和所有人等死吗? “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究竟有多危机,我不想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就只能自己去找破局的关键。” “你们能找到的话,还需要找我吗?”龚小严这次给出了回答,然而这个回答却让莫如恒更加暴躁,却又哑口无言,只能将气撒在攻击而来的人身上。 龚小严说完这句话后却好似真的在反省一般停了下来,他所看到的跟莫如恒所看到的完全不同。 在他眼中,没有血雾,只有一片正在逐渐化作灰白的建筑,人群,事物,还有,这个世界,而那些飘在人群上方好似怒目金刚一般的巨人正在变得更大,更清晰。 如果他真的只是在找自己的妻儿,那么他不会在人群中这般穿梭,他这番行为看似毫无章法,然而这只是除了他以外的人看不见罢了。 他可以看到,可以看到自己眼前有一块宛若地图的东西,这地图就像是一个迷宫,由这些人群,人群之上的巨人组成的迷宫,而他要走出这个迷宫才能走近自己的目标。 但迷宫总归是迷宫,是为了阻止他找到那个最终目标的,在迷宫之中布置出任何的陷阱都有可能,而现在在他眼前的就是一条找寻妻儿的路线。 龚小严知道这很荒谬,他找自己的妻儿那里哪里就有拯救一座城市甚至是一个世界重要了,但在他眼前阻挡他的,却正是这么一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又充满质疑的路。 可笑吗?一个丈夫救自己的妻子,一个爸爸救自己的孩子,一个顶梁柱想拯救自己的家,有什么可笑的? 那么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给他设置的关卡卡在亲情之上有什么问题?他不该救自己的妻儿吗? 不得不说,这不知道什么东西着实是狠狠拿捏他了,也好在跟在他身边保护的人并不是一群,如果是一群,他都觉得自己恐怕要么没人守护,要么就强硬让他去拯救什么了。 眼下这个,还算是有些耐心,只是,这耐心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所以他回答得很刺人,他就是要刺激这个人,如果他能找到该找到的东西,那么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不需要在这里跟着他,如果找不到,那就等着,等他理清现状。 莫如恒确实毫无办法,他连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这又何尝不是言潇报复他的结果呢。 “我找不到,但现在你在这里做这些,我们就能找到该找的东西,就能挽救该挽救的人,拯救该拯救的东西吗?你如果觉得我问的是废话可以不必回答,我会跟着你保护你,就算只是无用功。” 莫如恒最终没有自作主张让龚小严高看了一眼,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笑: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我只有感觉,只感觉我现在该做什么,能干什么,而我现在做的这一些就是感觉告诉我该做的,否则,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你不会是在给你这一突然变卦的行为找借口吧?”莫如恒觉得自己还能笑着说出话来还真是有够心态平稳的。 龚小严冷哼一声:“我还没那么无聊。得亏就你一个人,要是多来几个人,光是质疑就能让人头大,所以,我现在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你好你保护的工作,不要影响我的感知,可以吗?” “你……” “嘘,”龚小严突然严肃,脸上神情也变得狠厉起来,随即他眯起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上方,就在莫如恒看不懂想再次发出疑问的时候,他说话了,“你能看到头上的东西吗?” 这话,这话让莫如恒更懵了,他随着龚小严的视线看向上方,那个地方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可是龚小严却好像是看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看得着迷。 没办法看到这是事实,莫如恒只能摇头:“我没看见任何东西。” “那你能看到远处的那些线条,那些站在我们周围,向我们怒目而视的巨大身影吗?” 龚小严遗憾的收回视线,又给莫如恒指了指他眼前所能看到的那些路线,以及,随着他循着路线行走而逐渐身体与脸变换着朝他们这边关注而来的巨人。 可笑的是谁 这些巨人起初还都是影子一般的虚影,但在不断有人爆开,血雾逐渐弥漫之后。 这些巨人就像是吸收了这些人的精气精血一般在渐渐凝实,也仿佛从虚幻变成实体,而他们正缓缓转向龚小严这边的脸上也呈现出喜怒哀惧的情绪来。 对龚小严此时的描述,莫如恒使用了自己各种能力都没看见,只能摇头,心底却生出更多的疑惑:他竟然都看不见,难道是龚小严在骗他? 为了去救他的妻儿就牺牲那么多人,这真的值得?那么他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牺牲那么多人才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跟着一个什么都不会就能指引个不知道真假路线的人指挥吗? 这真可笑。 “言潇就是这么让你们来羞辱我们的?可是他知道我们为此牺牲了多少人了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就这么看着我们送死,让我们等死吗? 这些人,这些生命难道就不是生命吗?这些人就不是他想保护的人吗?我们,就应该被抛弃……” “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啊。”莫如恒还没将满腹牢骚都释放出来就被龚小严出声打断。 听到莫如恒这番发泄龚小严只觉得可笑,他一个普通人连自己妻儿都拯救不了,这人却要求一个人拯救整个世界。 以为拯救世界的英雄都是某个国家电影里的大白菜呢,说变异就能变异成无敌状态降维打击? 真可笑。 言潇,就算他是超越普通人的存在,但他也只是一个人啊,一个人的力量多么渺小,就像他们现在,你莫如恒不是很强吗? 可你拯救这里的人,拯救到他和他的妻儿了吗?没有啊,既然你做不到,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做到?! “我……” “你想说什么,说你们技不如人,说你们没他厉害,不如他?还想说什么?说你们牺牲那么多就是为了给他开道,为了给他提供助力?可是,你现在做了什么呢? 你觉得,你们这些人冲着我来,我就该被你们道德绑架,让你们阻挡我寻找妻儿的步伐?不如,你先站在这里看看我如何走的?” 不等莫如恒回应,龚小严就兀自往前走,他眼前有一条路线,只是他之前根本不清楚这些路线有什么用,在提示他应该去找自己的妻儿时。 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个陷阱,毕竟,他都已经提出要去找到那个心跳发出的地方了。如果那里就是关键点,那他觉得自己应该去。 但是,就在他们从山上下来他眼前就出现了这个路线,这路线出现得太过及时,又太过蹊跷。 完全贴合他当时最脆弱的点,找到妻儿就像是一个诱火,诱惑他遵从此时这条提醒去找妻儿,因此龚小严犹豫了。 最终,他选择了眼前这条最符合他小民心态的路线。 他不是什么圣人,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所以就算是死,他也希望自己是跟妻儿死在一起,那样也不算是对妻儿食言。 因此,他不管莫如恒的不解怀疑和质疑,一路向前,但他这行进路线却并不完全与眼前出现的路线相同的,却不想让他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这不同就连莫如恒都没有发现,这让龚小严觉得好笑,对莫如恒的质疑和埋怨也多出了几分不屑,而现在,他就告诉莫如恒,他一个人究竟能不能找到要找的目的地。 等龚小严走出老远,莫如恒才发现他一路保护龚小严以来没有发现的问题。 起初,龚小严往前走几步突然人群中就有人冲向龚小严,莫如恒心里还嘲笑,嘲笑龚小严的无知,这些人如果没有他的阻挡,肯定会将龚小严撞上,然而下一刻莫如恒就傻眼了。 那些暴起的人根本没有冲着龚小严撞去,看似往龚小严身上撞的人下一刻却好似被什么拨动转了一个弯儿,冲着他就来。 反而是最应该撞的龚小严就跟身上有避让器一般,轻松离开人群。 接下来,接下来莫如恒就没机会去管龚小严了,因为,冲着他撞来的人更多了,而他眼前,完全失控。 “怎么,怎么会?你等我……”莫如恒不敢置信,眼前这个状况,怎么像是他被龚小严保护着一样。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被龚小严保护着的,怎么可能?! 对于莫如恒的高傲和轻视,龚小严只觉可笑,随后就觉可悲。他们是被什么样的一群人保护着的啊,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守护人的自觉和谦虚呢? 难道他们一直以来相信着的地方,就出来这么一群毫无自知之明的人的吗? 怪不得呢,怪不得拯救举步维艰,如果都是这样,倒不如从了这异变。 【倒不必这么想,人总是善变,却也有着许多值得赞赏的美好品质。】 龚小严觉得有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此时再遇到这种好似神迹的事情他都已经淡定,随即他便心中问出:【这条路线是你给的?我真的能找到我的妻儿吗?他们,他们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到我了,你所见与我想让你所见是两种情况下才会出现的情况,我并未给你任何我想让你见的暗示。】 龚小严听着这个好似响起在灵魂之中的声音这般有条理的跟自己解释,竟然露出个笑来。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笑出来也真是稀奇,可是他就突然因为这个声音而心安,真正的心安。 没有继续追问路线和眼下所做事情的问题,龚小严在心里问:【你一直都陪着我们的吗?】 以所有人都看不清的姿态在龚小严头顶有序旋转的玄黄塔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跟言潇能不用说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但这个现代人,玄黄塔总觉得有点难沟通。 这人难道不应该是先怀疑他在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把声音传递给他的吗? 不过这都不是现在最应该关注的问题,因为一切在龚小严和莫如恒分开以后,有了巨大的改变。 而这个改变一定是莫如恒不愿意看到的,那就是,他大概率是要遭殃了。 骄傲被摩擦 龚小严往前走,他这一走,就好似将保护圈全部带走,莫如恒那边就这么突然失了控。 一开始只是少量的人群像是刚发现莫如恒这样一个入侵者一般,只是少部分起来颤巍巍跟个丧尸一般站起来阻拦莫如恒,但很快,这边动静,或者说是莫如恒的气息逐渐传播,便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于是乎,莫如恒悲剧了。 龚小严却并不想就这么把莫如恒放在危险之中,他当然清楚莫如恒是来帮自己的,只是莫如恒那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他很不爽,尤其是莫如恒怀疑他所相信的言潇,他就更不高兴了。 因此,他要让莫如恒吃点苦头,也让他看看,谁才真正需要守护,谁又是被阻拦的那个。 不过,如果没有莫如恒到来,他一个人恐怕也完不成这段艰难之行,所以,就小小的打击一下骄傲吧。 在龚小严离开到相当一段距离之后,莫如恒周围已经多到人头攒动,完全看不清他们究竟是围着个什么在攻击,而龚小严就这么看着,似乎没有上前去救他的打算。 莫如恒自然也不是区区一群人就能压制,但他跟着龚小严在人群里走了很长一段路,就算感受不到基本的生理需求。 但一路上动了那么多次手,他也是会累会渴,会感受到极限的,然而这些人还在挑战他的极限。 【这样他还真有可能没了。】上方匀速旋转的玄黄塔说,没有情绪,却让龚小严听出来一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 龚小严便问:【你跟他有仇?】 玄黄塔觉得这人类有些意思,就没遮掩自己的恶意:【大概是看不惯吧,他这么傲慢的人,总是会让不少人看不惯的。 至于有仇什么的,不至于不至于,本座可没心情跟谁有仇。】 龚小严点头,开始往莫如恒的地方走,因为他看到莫如恒被人打中脸,这一拳揍下去,莫如恒眼睛当场就肿了,随即后背又被人踢了一脚 好在是有这一脚,否则前面可能就要被人给踢中失去人道了,而前面一脚因为错开而踢在肚子,莫如恒就摔了下去。 紧接着,就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脚的袭击。 龚小严看着都觉得疼,为了不让特殊部门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被群殴打死的人出现,龚小严往回走。 说来也真是很贴合龚小严所说的,他似乎根本不需要莫如恒的保护,而真正需要保护的是莫如恒才对,因此龚小严往回走。 那群正打得欢的人就跟受到什么袭击一般,很快就发起愣,而后便忘了他们刚刚在做的事情,重新浑浑噩噩回去坐下虔诚祈祷。 等人都散了,莫如恒肿着李安扶着腰看向龚小严,惨笑:“你是来看笑话的,如果是,那你很成功,你成功的让我被看笑话了,也成功让我知道了我的傲慢会得到怎样的报复。” “呵。”龚小严不等莫如恒说完就嗤笑起来,他见过许多人,还没见过这么嘴硬的,到这个时候还觉得他是在报复呢? 还真是如他所说,傲慢得可以,便笑道,“我没你那么无聊,我要去找我的妻儿,你跟不跟?” 莫如恒能屈能伸:“跟。” 废话,他能不跟吗?他要不跟,那现在这个遍体鳞伤那就不是遍体鳞伤了,谁知道这群人会不会直接把他干掉! 然而龚小严却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笑着道:“他们不会打死你,之后把你同化成他们的一份子,你只要跟他们一样虔诚祈祷,跟他们一样朝圣,他们就会将你当做自己人,之后你就能安安全全。” 说着说着,龚小严的笑容越发讽刺,在莫如恒看来也越发让他难受,他莫如恒是那样容易屈服的人吗?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劣的说出这些话! “我走了,你跟得上来的吧,我一个普通人,想必仙师跟上是没问题的,对吧?”不等莫如恒回应,龚小严抬脚便走。 莫如恒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话,忍着疼痛爬起来便跟上,随即他就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好像跟得有那么点吃力。这怎么可能?前面的人明明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莫如恒有多三观坍塌龚小严不知道,他确定自己所看到的不是什么外力干扰后,就开始沿着自己所看到的路线行进。 行进过程中那个好似在灵魂中响起的声音再也没有开口,龚小严有试过再叫,却也再没得到回应,然而他前行过程中的畅通无阻却在告诉他,那个声音的主人还在身边。 这让龚小严心中安定,脚下步子更快,更稳,内心也更加坚定。 突然,龚小严又在心里问了一句:【你是晏晏派来的吗?】 没有得到回应,但龚小严感觉自己的头好似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这感觉很温暖,让人心安,也让人心情大好,随即一瘸一拐跟在身后的莫如恒就发现前面的龚小严走得更快了。 而后,就在他以为龚小严找妻儿会找很久,也会很困难的时候,龚小严突然抱起了一个孩子,随着孩子被抱起,一个女人也随之跳了起来,在女人发出声音之前,莫如恒飞快跳过去,按住她的头,顺便捂住她的嘴。 “你不需要这样,先放开我妻子。”龚小严那镇定又好似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的淡定声音响起,因为这个声音,在莫如恒控制中的女人突然停止了挣扎,而莫如恒也条件反射的将人放开。 mdd,刚才怎么条件反射就去给这家伙挡人,难道真的是被ptsd了?莫如恒一瞬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有种信仰好像被人污染了的颓败感。 “老公,你,你……我好想你,我害怕,我们,我们都害怕死了,呜呜……” 听着女人的哭声,莫如恒只觉得自己更混乱了,而且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为什么要带着两个累赘?等反应过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将话给说了出来。 此时,龚小严以及扑在龚小严身上的女人都一脸不善的看着他,有一种说坏话被抓包的尴尬在蔓延。 踏错一步…… “走吧,我们去找目标。”龚小严打破因为莫如恒将心里话说出来后引起的尴尬,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妻子的手就往前走。 此刻,不管别人怎么说不好的话,有妻儿在,他只觉心中安定,脚步也走得更加轻快和坚定,有一种突然就一身轻松的感觉在蔓延。 妻子顾不得想那么多,她刚刚被人群裹挟着跟丈夫分开时带着孩子一路磕磕碰碰,那个时候她还是担心和害怕的。 但很快母亲的天性战胜了害怕,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等丈夫来汇合,因此,她与孩子加入到祈祷的队伍之中。 也好在她没有去反抗,反倒是给自己和孩子争取到了时间,如果她一味要出来而失去本心,恐怕已经被感染而变成这群朝圣者之中的一员。 龚小严听着妻子的讲述,看着怀里安详睡着的孩子,倒不觉得是妻子说的好运在帮助他们,他现在眼睛所能看到的跟别人还有些不同。 那是那些保护在自家周围的金光聚拢在他身上后发生的事情,而那个时候他也看到过金光飞进妻儿躲藏的房间。 那么是什么让他们免于被感染不言而喻。 不过龚小严并没有告诉妻子这些,而是安心的拍着妻子的肩膀,带着她继续往前,继续走向他也不知道的未来,前方危险重重,但一家三口都在,就没有什么困难能阻挡。 而跟在身后的莫如恒只觉得前面的狗粮撒得满地都是,他还只能被迫跟上去吃。 就很暴躁! …… 秦焱本以为,答应参与晏晏老师的计划会是一个经历十分困难和艰辛的过程,为此,他作为晏晏老师音乐上的首席大弟子,也就是大师兄,应该做的就是担负起大师兄的责任,去往他能去的地方。 楚新卉跟上来是个意外,余翩翩不顾家人的极力反对也跟上来也让秦焱十分意外。 而剩下的人秦焱没有资格去评判,那几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顾虑,这种事情有他这个大弟子就足够了。 只是秦焱怎么也没想到,他所见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有趣,有些奇怪的过程。 他和楚新卉、余翩翩三人来到指定位置之后,面前就出现了三条奇怪的路线,像是那种卡点的音乐游戏,前方出现的是一个一个的音乐模块。 他们要做的就是按照音乐速度跳过这些模块。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只要玩过音乐卡点游戏的就知道,这是个考验手速的游戏,一旦按错,那就游戏结束。 而秦焱他们所面临的或许更残忍一些,一旦没跟上速度,恐怕就没有什么后来了,因此这个看起来很奇怪。 却又足够危险类似闯关游戏的世界,怎么看都十分的让人害怕。 秦焱还未踏上去,楚新卉就先踩上面前的台阶,这一跳就像是触发了开关一般,楚新卉耳边就响起准备的声音,随即便是音乐声。 这音乐声只有楚新卉能够听到,因此在旁边看着她动作的两人突然之间就发现站在台阶上的人动了起来,速度很快就提上来,这让他们明白。 楚新卉所能看到的他们看不见,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努力通关。 不知道前方等着的是什么,也不清楚前面有多少关等着自己,但面对毫无办法前进的地方,他们也只能按照提示操作。 就这样,秦焱三人几乎是毫无所觉的一直在跑,随时可能掉下去死掉的危险一直让他们提心吊胆。 只能专注在眼前的格子上,而不知不觉,三人就已经跳得满头大汗,也感觉体力渐渐跟不上。 前方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头也没有希望的黑暗,看不见任何通关的可能,也看不到游戏的结尾。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这上面一般,跟穿上红舞鞋一般,只能不停地跳,不停地跳,直到生命的终结。 渐渐地,三人因为体力原因精力也渐渐分散,余翩翩猛然一跳,却是跳的早了一些,下一刻她就重心不稳,径直往黑暗深处掉落。 这看着很可怕又充满诡异令人心生恐惧的黑暗这一瞬就这么袭入余翩翩的眼中,此时她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般,对着这无尽的黑暗发出尖叫。 尖叫声竟将沉浸在音乐中的另外两人也一起影响,下一刻,楚新卉关心则乱,脚下踉跄,瞬间跌落。 秦焱也不能幸免,在发现脚下以外全是黑暗之后,他心脏就是一颤,随后在两道尖叫声中,他也毫不意外的从踩空的乐点上跌落而下。 黑暗宛若没有尽头,三人一开始还能发出声音,渐渐地,他们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也根本听不见声音,黑暗宛若剥夺了他们所有感官,将他们全部围困在黑暗之中,无法逃离。 就在三人连自身下坠都感受不到之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将他们抬了一下,下坠感再次出现,眼前也划过一道金光,随后,三人啪叽落地,传出几声痛呼。 此时,痛呼声似乎将恍惚中的人唤醒,三人互相对视,看向彼此,只发现他们十分狼狈,因为跌落之地柔软无比。 三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却也正是因为柔软,三人身上此刻全是金黄色的泥沙,身体一动,这些泥沙就宛若被惊动,开始飞扬起来。 在三人跌落摔下时没有激发出任何灰尘的泥沙此刻在三人这番动作之下完全被扬起,顿时眼前全是扬尘,看不清画面。 “轻轻的,不要动。”一个声音响起,一听就是楚新卉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听着有些沙哑,而听着这个声音,三人突然之间就感觉到口渴,十分的口渴。 然而这场沙暴一般的扬尘就像是跟他们作对一般,虽然他们都没动作,但灰尘就像是根本不会落下一般,根本没有尘埃落定的趋势,三人被笼罩其中。 根本看不清彼此,而口渴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想喝水的思想顿时占据大脑,让三人重新动了起来。 “我要动了。” 特殊的任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要动了,我们现在应该找到水源,否则先渴死了。”余翩翩说,她那边也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楚新卉想说什么,可是干涸的嘴唇让她张嘴时就只感觉唇上阵阵疼痛传来,让她只剩下痛呼,再没有其他的话说出来,便只能默默赞同余翩翩的话,支撑身体爬起来。 “秦焱,你还好吗,怎么不说话?我们先去找水源怎么样?小卉,你怎么也不搭理我?我难道说得不对?可是我好渴啊,我不想渴死在这里。”余翩翩再问,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楚新卉听到余翩翩带着颤抖的声音,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用身体动作发出声响,却好像她发出的声响都被什么给吸收了一般,毫无动静。 不仅如此,楚新卉只能听到余翩翩的声音,却听不见秦焱那边发出声音,也没有别的声响,难道秦焱也跟她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余翩翩着急起来,再次喊叫,却只能她传递声音出去,听不见两人任何动静,原本三人跌落后所能听到的声响在烟尘起来之后,又一次失去了。 这烟尘,有鬼! 余翩翩害怕了,她还记得两人跌落的位置,摸索着往两人方向去找,然而明明隔着很近的距离,她却怎么都达到不了,声音里带上哭腔:“你们在那里,我害怕,为什么你们都不理我?” 楚新卉很想回应,可是她根本回应不了。 而一旁的秦焱自然也是有苦难言,不过他要镇定一些,他此时也是终于发现了参与晏晏老师所做事情的危险性。 这完全不是他们所熟知的领域,这个世界变了,变得玄幻,变得让他们不习惯不认识。 而他们开演唱会时所经历的才只是冰山一角,只是小小的危险,而那个时候,他们是一直被保护着的。 但现在,他们失去了保护,失去了救助,只能依靠自己。 刚才的黑暗的确可怕,可现在眼前所见,身上所感,才像是慢慢进入正题,而他们要是无法适应的话,恐怕就连参与以后的资格都没有了。 听到余翩翩的声音,自己的声音却发不出去,这就说明在他们之间有什么屏障,可是,他们现在能听到余翩翩的声音就能循着这声音找过去。 对,他可以找过去。 秦焱感觉自己正在变化,而冷静下来的他自然就想起在圆之所时被灌输的提醒。 “邪恶是由人的负面情绪构成的,你们所进去的区域很可能有很多人,他们携带着很多负面情绪,也就凑成了邪恶之地。 但也很可能那些地方只是你们心中所想,由你们的情绪所构成,不论是哪一个,你们都要稳定心绪,保持镇定。” 这段话据说是晏晏老师专门说给他们听的,那宣讲提醒的人也说了,如果记不住前面的那些,只要记住这一条也足够了。 应对邪恶的办法不仅仅只有保持自身的镇定,如果可以,认准信仰也可以救命。 说是信仰,其实就是信念,因此当时秦焱敢于出来就是觉得自己有晏晏老师带给自己的勇气,自己也够年轻,够坚定才要来的,可是现在呢,难道就因为才出现了这么点困难就失去信念了吗? 秦焱笑了一声,手指都有些抖,接着才发现,身体也抖得严重。他知道自己还是怕了,面对那么多失控之人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被保护着的。 所以不害怕;去开演唱会,他觉得自己是唱晏晏的歌,有着晏晏老师的守护,还能解救他人,那个时候,他也是自信而充满斗志的,可是…… 可是现在,秦焱发现自己竟然从晏晏老师说他们愿意去做就去做,不愿意就留在圆之所之时,就动摇了心智。 不,或许是在晏晏老师说歌曲并不是因为他才起效果时,内心就动摇了,可是明明他应该更自信更勇敢才对啊。 他唱的歌,他们唱的歌起到了抑制效果,那是他们共同努力产生的作用,为什么他要动摇?是因为那些人最后依旧没能救回来就让他受到打击了吗? 可是,一直以来,自己不都很坚定的相信晏晏老师,坚定的站在他那边,坚定的去做他所期望的事情的吗?为什么要动摇? 动摇,不就是不相信,可是为什么自己要不相信? “秦焱,楚新卉,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能找到我的方向吗?你们能找过来就赶紧过来,我感觉我好像找到了水源,你们渴不渴,要不要来?能听到就来我这边,快点过来啊。” 余翩翩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秦焱那些可怕的思绪。 秦焱一下惊醒,随后就是后怕,他竟然在这种时候产生了迟疑,只是因为眼前这点小小的挫折就产生了迟疑,还真是该死! 幸好,幸好余翩翩的声音能传过来,幸好余翩翩在这个时候说了话。 秦焱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支撑着身体往余翩翩身音方向走去,而他没发现,在他身上有一股股黑气正在蔓延,但这些黑气却好似被一道浅浅的金光阻挡在外。 而就在秦焱动摇之时,那些黑气入侵进去,在他思绪发生改变以后,又被突然暴起的金光给挤了出去。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楚新卉身上,她并不是不信言潇,而是由生死而产生了动摇,好在余翩翩出声及时,她才跟秦焱一般警觉自己的变化。 也才发现自己在这种生死时刻产生了动摇,而余翩翩的及时出声,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就在三人情绪变化之间,将三人变化都看了个透的玄黄塔也将画面传回言潇脑海,三人前去的地方十分特殊。 需要完成一个很心灵的考验,而这些都要靠他们自己,但见三人这般后知后觉,言潇轻叹。 晏御摸摸言潇的头:“总归还是没出什么差错。年轻人还是靠谱的。” 言潇笑了声:“他们毕竟还是普通人,就算觉醒了一些能力,却依旧没能转换身份,不过应该快了。” “你要的又不是他们觉醒后的力量,只要达成……” 想,快好好想 “嘘,”言潇按住晏御的唇不让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随即凑到耳边小声道。 “你就算知道也不要开口,我知道你能连通师尊的本体,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无法跟师尊共享记忆,所以,你不要说出你发现的事情。” “我没有阻止你,你还看不出来?”晏御喜欢徒儿这般主动的靠近,在耳朵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似因为少年不让他说出自己看出来的东西而高兴,高兴他跟乖徒儿有了本体以外的秘密,这让他连本体会做的组织都不做。 毕竟,这也是为本体和他们这些化身好,就是,相处日短,太便宜本体了。 “看出来你还不阻止,看来你也是同样的打算。”言潇眨眨眼,感觉眼前的晏御确实跟霸道的师尊不同。 一种这样的师尊也很可爱的想法出来,很快就被霸道的按住头,便让言潇重新感受到师尊的霸道来。 不同的师尊,霸道还是相同的,就是实力的问题有一些霸道不起来罢了。 伸手抱紧晏御的脖子,突然言潇就反客为主,晏御根本没发现少年做了什么,自己便成为了被霸道的目标。 不过这样主动的少年让晏御更加兴奋,自然而然就放任了言潇的行为。 两人就这般旁若无人,而实际上在他们所在位置的下方,无数或全的,或不全的,或变异的灵体一个个表情各异。 却无一例外都被迫跪在下方,冲着天空那巨大的血红跪拜而下。 宛若朝圣。 只是,在这些灵体都看不见的所在,他们身上牵连出来的根根血线在从连接着血色大鱼。 现在已经模糊成一片鱼饼的血红色身影转移到吊着大鱼的那个血色圆球上,而血色圆球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红,却也越来越亮。 最后,这亮光让人不敢直视。 就像是骤然从黑夜升起了一轮红日,将还未适应光亮的所有生物都照得失去视线。 无数冲着天空朝圣一般直视的眼睛瞬间转向,他们有的用手遮挡在眼睛上。 有的低头俯身,有的一惊一乍抓过身边能抓住的东西遮挡在前,也有的瞬间慌乱大叫,宛若疯魔一般冲着耀眼所在冲去。 一时间,这片灰白冷肃的空间里竟然多出了几分活力的错觉来,只是这种疯了一般的状态着实不怎么好。 言潇的注意力就这样被从秦焱三人身上给拉回这里,而此时的秦焱三人只能依靠自身去完成他们需要完成的任务。 秦焱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言潇看着的关心着的,要是知道,恐怕身上金光会更加闪耀,不过就算不知道言潇看着他,他也已经收拾起自己的心情,重拾信心,平静下来认真思考。 平静下来后,秦焱就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问题,那就是眼前这些遮蔽天日的风沙。 就算没有去过沙漠的人也都有过置身于灰尘扬起场景中的经历,那种感觉就是只要张嘴那肯定是一嘴的泥沙。 而且呼吸也会变得困难,眼睛更是睁不开,可是现在却不同。 伸手,眼前被风沙所遮蔽,伸出的手很快就看不见手掌,可见眼前这片风沙有多么严重,秦焱收回手来,却发现手掌以及衣服上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上一点尘土。 沾了沾口水在手指再伸出去,收回来后依旧干净,这更证实了秦焱的猜测。 那么,看不见以后为什么说话也会不被人听到呢?为什么他又能听到余翩翩的声音呢? 余翩翩为什么又能说话呢?这跟内心的想法真的有关系吗?那么,他们之中,是谁在想周围都是泥沙呢? 问题一个个的出现,秦焱猛然一惊,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关键点——他们三人。 就在这时,余翩翩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回答我啊,难道你们都……唔……” 就在余翩翩似乎要说出某个不好的词时,她嘴上突然出现一只手,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余翩翩转头,来人正是秦焱。 就在刚才,秦焱发现他们三人就是这个空间变化的关键以后,他飞快的想着要去余翩翩身边,制止余翩翩那些慌乱的话。 他便真的到了余翩翩身边,手还正好捂住余翩翩的嘴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这个发现让秦焱十分确定,他们三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眼前环境的,而只要有一个人的想法超过其余两人的意志,那么就会先于他们另外的想法触发。 也就是说,在这里,谁的意志更坚强,谁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 “不要乱想,想着有水喝,是清水,淡水,没有杂质干干净净的水,马上想,想你要喝到,我们都能喝到,而不是去想好渴,快点!” 秦焱的声音都带着兴奋,却也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只是他严肃又带着强制性的语气让余翩翩有些慌张。 “小卉,她……” “不要想别人,想我说的那些,快点,赶紧,不要想楚新卉,不要想别的,只想我说的,赶紧!” 余翩翩被秦焱抓着,只感觉秦焱放在她唇边的手在收紧,有一种她只要再说一句就会被扣住脖颈给杀掉的感觉,顿时身子一抖,开始照着秦焱说的做。 然而她越是想却越是紧张,一紧张想的就多,恐惧害怕主宰之下,她觉得秦焱要杀自己的想法占了上风,瞬间,秦焱刚刚只是捂嘴的手就瞬间掐住余翩翩的脖子。 “你在想什么?想我会掐死你吗?你这么继续想下去,我肯定会杀了你的,快想别的,比如,让楚新卉过来,她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发现这漫天风沙不是余翩翩脑子里想出来的后,秦焱就确定他们现在这样看不见听不见的状况出自谁了,而余翩翩刚刚想要水的思想变成了他要杀她。 这让秦焱一下子都不淡定了,这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意志这么不坚定吗? 余翩翩被掐住脖子,感觉自己有些窒息,可是秦焱焦急的声音她是能听到的。 也能感觉到秦焱的想法和身体行动不受控制,窒息感传来,生死似乎都在一念之间,余翩翩赶忙去想楚新卉,想楚新卉出现在自己面前。 猜测和猜测 下一刻,她只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形十分熟悉,露出的那张脸不是楚新卉又能是谁。 瞬间,余翩翩有一种喜极而泣之感,然而那人刚出现,就哗的倒在她面前。 秦焱此刻也像是受到巨大的伤害一般倒在地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将手从余翩翩脖子上拿下来,只是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依旧令他心有余悸。 “小卉,脑子放空。”看着漫天黄沙飞舞,根本看不清,秦焱只能抑制住自己想休息的想法,赶紧让楚新卉转变思维,“你换个好的想,不要去想坏事。” 如果一切如所想,秦焱都想问问刚才是谁想的会出错,又是谁想的不会死。 这不会死摔进去的地方为什么是沙子这就不用说的,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为什么会那么悲观? 楚新卉动了动手指,她有种干渴得快死的感觉,不过好在她看到了同伴,而秦焱说的话也让她毫无障碍的照做。 下一刻,眼前风沙弥漫的景象消失,世界呈现出一抹奇异的空白来。 就好像放空的思维。 秦焱满头黑线,只觉得他们三个人脑子肯定是都坏掉了,怎么会突然都放空大脑了呢? 白茫茫没有一点儿东西的世界也呈现在言潇面前,他刚刚关注到红色光球上的目光被这一瞬的白给拉扯过来转移了一下,顿时少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晏御也没想到这三人能这么有趣,不过想要打开眼前这个凭借他们想法而变化的世界的局面,还需要他们发挥聪明才智才行。 “如果直接想达到目的地会怎么样?”晏御笑着道。 言潇知道,这个问题晏御是有答案的,不过眼前之人想找话题聊聊,他便聊聊,便轻声道:“他们心中得有目标才行。” 此刻的三人都没能跟莫小慧和龚小严一般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可以说这三人脑中想法很多,却根本没能找准自己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事实上,这三人的思想观念还是没能彻底扭转过来,也就没能想到这次事件究竟能有多严重。 说得明白一些,还是脑洞开得不够大,这也受限于他们一直生活的环境,不能苛求更多。 当然,言潇也不会专门去开阔他们的脑洞,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他们相应的位置,既然相信他们,便相信他们。 在晏御开口之时,言潇笑着看他,却也没忘记下方的争抢正在白热化阶段,因此,言潇也没提及他们想谈的内容,而是说下方:“这样这人都不出手,看来是出不了手。” 晏御则是对上言潇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觉得乖徒儿话里有话,但他却不接这招,只是回应:“或许,他的人还在来的路上,你这招做的有些超出预料,他们恐怕才反应过来。” 这话透露的讯息就多了,言潇笑得眉眼弯弯,少年稚嫩的脸宛若天使,只是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看着好似天真无邪的人却早就是个他人口中十恶不赦之人。 对晏御的话言潇也听进去了,于是下方那圆球红光大盛,下方人群更加疯狂,如果他们能飞上天。 恐怕现在已经抓住那颗球骂他们为什么要抓住他们吸取能量,为什么要找上他们,为什么不给他们一点点的未来? 可惜的是,先是被混乱了神志,再毁掉了求生的意志,最后连身体都变得不是那么有力,哦,对,他们已经没有身体了,维系他们的是灵体的力量。 只是这些维系灵体的力量也被抽走,他们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不过是看着自己消亡而已。 然而就算如此,这些人所产生的怨念也足够制造出能够反抗的邪恶来。 就在言潇跟晏御打哑谜的时候,一尊巨大的,漆黑的,带着满是怨恨和杀意的黑色魔神出现在两道正在相互吞噬的红色不远处。 就在这尊魔神出现之时,那些灵体身上又重新出现一根极其微小的,几乎融入灰暗之中不可察觉的黑色丝线牵扯出来。 而只有细看才会发现,这些黑色丝线牵连的方向正是那尊正在往这边走来的魔神。 魔神没有具体的形态,就像一团正在行走的黑色肉团,也没有一丝脚步声,宛若无声飘来的黑云,周围是蔓延跳动的黑色烟气,而那烟气飘啊飘啊,就像是要抓住什么。 看着突然被无数灵体牵扯出来的巨大魔神,言潇轻轻一笑,然而晏御则是突然眼神一凝,看向言潇的眼神中带上几分探究和不认同。 他不想让言潇去触碰本体藏起来的那些东西,不想言潇这么义无反顾的再次消失在眼前,不想,不能! 看出来晏御的迟疑,言潇轻笑一声,挑衅:“你可是说过的,不会告诉本体,师尊,你没办法阻止我的……” 刺啦刺啦拉扯的声音以及咯吱咯吱好似骨骼碰撞间响起的声音充斥在耳间,在这样满是痛苦却根本无法让声音传递开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拉扯声滋滋作响,就像是绳子被两头拉扯发出的拉扯感,这一刻,跪在地上的灵体们开始跃跃欲试。 他们,在将更多的情绪充斥进那在被红芒覆盖的圆球以及拉扯得变了形的大鱼相持不下势均力敌之际走来的巨大魔物身上。 只是,谁也不清楚这只连形状都未成的魔物究竟能不能救他们,又是不是来救他们的。 言潇感受着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在收紧,尽管他让晏御猜中了他接下来的打算,晏御也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却好像除了把自己抱得更紧之后便再也不打算做其他,就像是他说的那般,晏御不打算把他要做的事情告诉师尊的本体。 忽的,晏御就在这诡异又紧张的气氛中笑了起来,随着他的笑容,两人之间那安静得诡异又好像随时可能爆发出矛盾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 晏御伸出空着的手捏住言潇的鼻子,随后在他不爽的眼神中刮了刮鼻梁,笑道:“那就辛苦我的乖徒儿了。” 全员丑恶—— 言潇诧异的朝晏御扫了一眼,他没想到晏御就算知道他接下来可能会做什么也没有阻止。 这非常不符合师尊一向以来那霸道得恨不得什么事情都恨不得想为他包办的性格,狐疑的看向晏御。 并未从这双宠溺的眼睛中看到任何别的情绪,言潇伸手扒住了这人的双眼,凑近。 这行为可以说是十分的符合少年心性,言潇竟然是不管晏御眼中流露的诧异就这么掰着眼睛两边,将人转来转去看了好几遍,似乎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被谁给换了。 晏御笑了一声:“怎么,觉得我应该会阻止或者生气?不,我家乖徒儿难得的要为为师做一些事情,为师怎么可能会扫了你的兴呢。” “晏御,你不对劲。”顺着手放的位置,言潇还扯了扯晏御的脸颊,摸了摸他脸的轮廓,在确认眼前这人是真的晏御以后,言潇露出疑惑来。 晏御只觉眼前的少年十分可爱,尤其是释放出这种少年心性的时候就更可爱了,不过乖徒儿不信自己的心意,他还是很苦恼的。 可惜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下方的情况因为那没有完整形态的巨大魔神虚影的接近而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按照拉架原理,不论正在打架的两人有多大仇恨,在发现第三方敌人准备坐收渔利之时。 都会暂时放下仇恨联手对付想趁他们两败俱伤捡便宜的人。 这种情况也并非完全适用,现在光球与变形大鱼之间就没有这种同仇敌忾。 双方原本只是僵持,不知道相互之间的蚕食拉扯不知道会持续多少时间,但现在,因为这尊魔神的出现,双方的拉扯开始加速。 鱼与鱼钩之间总要有一方获得胜利,究竟是鱼拉扯坏鱼钩,还是鱼钩将鱼彻底驯服将其拉起,就在这一次拉扯之下。 言潇小小的笑了一声,随即之间在红色光芒大盛的圆球之上就有一道金光仿佛在旋转,只是这道金光太小,动静在这两个庞然大物面前也近乎于无,并没有人发现这金光的存在。 然而现在,旋转的金光似乎给了红芒球一个推力。 轻轻的,好似一点点的,微不足道的推力,便好似掀起了一阵风,一阵狂风就随之而来。 上空好似水墨画一般漂浮在黑暗中的变形大鱼突然就变成了被风吹成的云的形状,只是这云是红色的,而那闪烁着光芒的球正是这云的中心。 突然之间,这两个原本只是通过“鱼线”连接起来的红色就交织在一起,就这么聚合成台风眼的形状,中间漆黑,宛若瞳孔,而此刻,这一片空间陡然动荡。 巨大的,宛若龙卷风的气势冲天而起,就在这巨大的冲击之下,那原本好似迈着大脚往这边飘来的魔神虚影,就在这瞬间变得恐怖的风暴之中突然就被牵扯。 毫无防备就被拉扯其中,渐渐地,被拉扯着变长变奇怪,竟这么形成了巨大的风暴形态。 言潇伸手去挡迎面而来的巨大风压,下一刻就感觉身体被变换了一个方向,他便被晏御遮挡在怀中,如此安心。 看着渐渐从好似只有一点连接的三种色块突然就搅合在一起变成一片星空色的空间,就在暴风掀起之际,便只能听到一片来不及变换的痛苦哀嚎。 这些声音里夹杂着哀求和愤怒,还有无尽的悔恨以及不甘,然而绝望渐渐就将这些情绪都覆盖,变成主色调。 言潇看到,下方灵体被卷入到龙卷之中,风暴将他们拉高再撕扯,灵体本能的试图反抗,然而渐渐地,他们发现根本无法阻挡巨大的力量。 这让灵体们麻木的思绪运转起来,便好似闪现出过往的记忆,那些人类在自然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痛苦和绝望,那种看着自己死亡的恐惧。 “不,不,啊啊啊,不要……” “救命,救命,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明明,明明我就离救主那么近,为什么救会是我,为什么死的会是我?!” “我不要死,我还没活够,我还有家庭,还有那么多美好都没有去享受,我不要死,不要死!” “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要死,为什么呢,为什么死的会是我呢?” “哈哈哈哈,原来,原来我早就死了啊,这样子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只不过是在做一只没有思想的怪物,没有思想,没有尊严,这样什么都没有的怪物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再死一次吧,哈哈哈……” “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吃掉他们,不是我,不是我……不,不对,是他们要吃我,是他们背叛我,联合起来要杀了我,我只是自卫,我没有错,没有错,我不要死,不要!” “吃了他们,吃了他们我就能继续活着,我就能强大起来,我才是真正的鬼修,我要变成让所有人都畏惧的恶鬼,我要变成鬼王,我才是这里的主宰,我命令,这一切都消失,消失啊哈哈哈……” ……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有些像是无辜者最后的呐喊,不甘和愤怒,有些是恶意者那顽强的想要吞噬一切的疯狂,还有妄想和野心。 这一刻,被拉扯进旋涡风暴中的灵体似乎有许多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然而谁又知道,他们究竟都是为什么被留在这里,被留在无尽的,不知多久才会迎来新生的空间里呢? 言潇听着这些人的嘶吼和不甘,眼中只有冷漠。 风压被晏御遮挡之后,言潇便毫无顾忌的去探查这里面灵体的过去,这样十分消耗心神。 但言潇不在乎,他只想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真正无辜之人。 结果是,没有。不仅没有,这些人完全充斥着恶念和丑陋。 灵界有秩序那就是转生的中转站,那是一个就算是充满诡异和绝望的地方,却也秩序井然,充满希望,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像灵界的地方,没有这些东西。 也就是说,在这下面被卷入到风暴之中的灵体,统统都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邪恶供给。 “我好像也……” 有什么要…… “我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杀人,毁灭,复仇,这条路上有太多他自己都可能不能顾及到的地方,误杀或者波及到无辜者什么的,他并不觉得自己不会有,也从不逃避这个问题。 所以,他就是个恶魔,是根本不能洗白的恶人。但与眼前这些人,与他在侵入里外世界时所见到的,与现在这样邪恶肆意,世界不去阻拦。 不去在意,与他从这个世界如今的状态所推测出来的过程来比,他的恶还师出有名。 借口嘛,他也是会找的。言潇轻笑。 “这世间从未说过修者就是圣父圣母不染鲜血,那样的人根本活不到飞升。有仇必报,了断因果,这才是修者修行路上要走的路。 杀人者横杀之,技不如人挑衅而亡不过只是自己实力不够。”晏御的话更冷漠一些,却也道尽了修者这条路上的疯狂。 绝绝的疯狂! 言潇觉得晏御这话不对,如果真是技不如人,那师尊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复活他呢? 等等,复活? 突然从脑中闪现的这个词让言潇一下愣住,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为什么是应在师尊身上,师尊执着于复活他…… 视线从下方炼狱场景转回看向眼前之人,这是晏御,只是有着师尊部分记忆的化身,而此时此刻这个化身不顾本体。 站在自己这边,这是不是也在师尊的计算之内?师尊是不是已经有了纵容他的觉悟? “晏御,我如果死了……” “你想说什么?你死了我会怎么办?当然是救活你。修者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所以只要我有能力,我就会救活你,哪怕是付出所有。” 这个回答很师尊,却又全是flag。 言潇突然沉默了。 如果重生并不是复活,那么扭转时空重生的意义在哪里呢?为了给他积攒功德以求达到天道的平衡复活吗?不,积攒功德用得着转换世界,交替重生吗? 而且这个世界如今这般,经得起那般翻转时间重生一个人吗? 言潇眯起眼,他似乎知道师尊为什么会被封印,而自己重生是为了什么了。 夺本源吗?这本源里,藏着什么秘密,是关于自己的吗?关于自己什么的呢,是那被封印的有关吗? 猛然之间,言潇眼前闪过一个画面,那画面中的自己似乎并不是现在这样的少年形态,也不是在蓝星成年之后的模样,那是另一个形象。 那张脸俊美淡然,似乎一切都不被他看在眼中,又似乎永远都会给人以一种你在一直被他关注的矛盾感。 这形态仙风道骨,充满一种神圣感,让人一看就会产生一种敬畏感,以及,贪婪。 那双看透世事的眼就这么冷漠的看向某处,似乎下方有人在说着什么,在他面前也有很多人,那些人也在说着什么。 对着他指指点点,而他似乎对这些指指点点毫无感觉,依旧漠然。 只是渐渐的,他产生了一种很遗憾很孤独很思念的心情,那种心情打碎了他脸上的漠然,流露出怀念来,而后,化作愧疚。 他,在愧疚什么呢? 这个他看向天空,好似在透过天空看什么东西,他恍惚觉得,他应该是在看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并不在这片天空上。 而是在超越天空的地方,只是他在最接近的时候,却再也看不见他了。 渐渐地,他的愧疚变成了深深的遗憾,又有些不甘和愤怒,可是更多的,还是爱意无法叙说的惆怅。 有一滴泪从脸颊划过,他发现自己在哭,随后,手上拿着的剑先一步被他举起,而后他好似对着这群围着他的人说了句“都上吧”,眼前便全是鲜红。 随即,画面一转,转入到另外的场景,那场景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围是一片血海,而他孤独的站在血海之中。 眼中没有别的情绪,只有冷漠,冷漠得好似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但很快,他抬头,看到乌云满天的上方闪烁出金光,那金光之上站着一个人,一个有着他熟悉面孔的人。 只是这人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如今这个人,也与他一般,带着满脸的冷漠,冷血得能让人血液凝固。 他露出一抹苦笑,流出两行血泪,持剑朝那人一指,青萍剑带着幽暗的青红色光芒,那青色是剑身的本色,红色则是他入魔的血煞之气,但他毫不在意,只看那金光奕奕的人是什么表情。 他看到了吗?言潇很着急的想去记起那画面中的东西,想知道那个人,那个熟悉的人究竟是谁,他会对这个完全不同于现在的自己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确切的讲,言潇是想知道,他所见到的这样一个必死之局的陷阱,最终来结束的是不是猜测中的那个人。 ——师尊! 然而最终他没能看清,眼前只闪过一道雷霆电光。 画面陡然模糊,剧烈的头疼传来,将他从那画面中被抽离,而后,那画面被雷电震碎。 额间传来温热的触感,眼前闪现出一张脸,一张他从前的记忆中根本不曾出现过的脸,但现在这张脸的主人却给他一种温暖和熟悉感。 扑上去被稳稳接住,伸手重新捏住这张脸,肆无忌惮的拉扯,直到变了形,这个人变得面目扭曲,言潇才笑出声来:“晏御,你是打算做什么呢?” 晏御眼神平静,平静的就好像现在身边所发生的危险根本不存在一般,然而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极有可能被波及。 但晏御依旧就这么护着言潇站在这里,似乎,想看到这场争斗最后的胜利。 在言潇问出这句话后,他想了想,回答:“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你,那个时候没能护着你,现在,我自然是在履行我的意义。” 言潇愣了愣,笑容都放下,在一声剧烈的嘶吼和爆炸响起之时,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随后,他将脸埋在晏御怀中,放肆得又哭又笑。 晏御眼眸中闪过一抹红芒,周身戾气,却只瞬间恢复正常。 而埋头在他怀中的言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431章 陡变 【他快要冲开封印,你们动作要快。】幽幽空灵的声音划过,继而消失无踪,抓不住尾巴。 却在这话语之下,不论是哪一方空间,局面陡变。 如墨的黑,黑暗就像是根本无法化开的浓郁,这个世界所有的亮色都在消失,包括在这片星球上闪耀出红色的区域。 就像是黑夜的霓虹被瞬间掐灭,整颗星球就这么重新回归到黑暗之中,再无任何光亮。 静,静得吓人,哭喊嘶吼毫无意义发出声音的人声也安静下来,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整个世界好似突然被按了停止键一般,一切声音戛然而止。世界,沉入静默。 这一刻,这个世界好像正在死去,不,是已经死去。 就像是在宣示这种死亡一般,在星辰之外呈现出灰暗的色泽,那种近乎于毫无生机的色泽,枯黄,干涸,破败,毫无生机。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突然就亮起了一点奇异的金色。 起初,金色只是颗粒大小,就算是要用眼睛去看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因为金色光点在黑暗中太过明显才会被发现。 只是刚一眨眼的功夫,这点金色就有碗口大小,这就十分明显了。 就在你以为金色会按照某种规律慢慢扩张之时,却发现,突然之间,这团金色就炸了,巨大的,宛若星球爆炸一般,在天空掀起耀眼的爆炸。 金色就像是太阳一般耀眼,炸开的一道道光柱直冲天际,将整个黑暗瞬间炸开,显露出暴虐炙热的一面。 然而就在这团金色炸开,冲开黑暗,以为这样就能将黑暗驱散之际,却发现,在耀眼的金色之上,就这么毫无征兆的。 没有预料的,整个金色瞬间被黑色所侵蚀,顿时,炸裂出去的金色变得坑坑洼洼,宛若被墨汁泼洒过一般,星星点点的黑既这么覆盖而上。 就在金黑两色在纠缠之际,却又有红色也这么不打招呼的侵袭而上,瞬间就跟黑金开始争夺起地盘来。 看似没有多么激烈的争斗,这三种色彩之间的交锋给人感觉也像是静水流深一般,安静的互相侵袭,互相纠缠,互相争抢位置,然而在看不见的平面之下,却早就是汹涌波涛。 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就变成了球体,这颗球体就这么被灌满了水,随后被滴入黑、金、红三色墨水,这三种墨水之间并不会彼此交融变换成另外的色彩。 而是三种色彩之间不停搅动水流,占领着自己要站的空间。 这球体,巨大,混乱,不知如何变换。 而被困在争斗中的人就遭了殃,他们突然之间就像是被大浪席卷一般,宛若浮萍一般跟随着三种色彩随波逐流,根本没有改变的机会。 有那么一刻,也有人试图反抗,利用自己的能力进行拨乱反正,试图改变自己被水流被动带离的流向,他们也成功了。 成功的将黑色和金色分割开来,但随着红色的侵入,平衡被打破,便再也没有人能将三种色彩分开。 偏偏谁也不清楚这红色出自何方,又因何而起,要做什么。 没有人能够回答,却也无人发现,这红色也分出了区别,一方温和中潜移默化,似乎在维持着什么;一方暴虐疯狂,所到之处尽皆破坏。 然而不论从哪里去看,这片世界都是被这三种力量所占据,没人能清除这些力量,也没人能将这三种力量调理平和。 因此,现在这颗星球似乎从死寂又重新变得热闹,只是这热闹对生长在这种环境中的生命来说太过残酷。 言潇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球,里面就跟平时买礼物时的玩具水晶球一般,底下是小小的好似城市建筑的东西,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动物也有生命。 只是因为一颗水晶球的位置太小,生命个体都显得格外渺小,而这颗水晶球的大片都留给了天空。 圆形的天空之上没有呈现出蓝色,而是被黑、金、红三色所覆盖,此时这三种颜色正在彼此争夺着这颗水晶球中仅有的空间。 在言潇身后,站着两个人,正是顾宵和晏御,此刻两人一左一右都将一只手掌落在言潇肩膀,少年纤细的肩膀被两只大手按着,将他衬托得更小只。 那散落在两只大手上的白色发丝似乎试图减弱两只手的衬托,却将少年身形反衬得更加娇小。 言潇就这么静静坐着,似乎并没发现两只手按在他身上,只见他将手中的水晶球放下,又拿起一个。 这个水晶球中还只是黑色,那如墨的黑完全将水晶球占据,将整颗球都变成黑色,言潇好似恶趣味的摇了摇,却根本看不见球中任何东西。 言潇并不在意,随手将水晶球放在一边,又拿出一个。 他就这么好似在玩闹一般抓起一个水晶球,看一看,摇一摇,乐此不疲,如果忽略掉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金光正在不断往水晶球中注入。 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少年只是在把玩水晶球玩具而已。 而为什么在灵界的言潇和晏御会出现在这里?顾宵又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很简单,他们想在这里。 这个回答当然不是真的,而是在那一处灵界之中,那变形鱼和圆球,以及赶来的魔神陡然崩裂化作星辰继续争抢引得空间震动之后,那个看似平静的空间出现了坍塌。 没错,因为三股力量的影响,那个并不稳定的灵界空间崩塌了,而那个时候顾宵正好安顿好宋璇赶过来,却不想只看到一片混乱的星辰。 然而这些星辰就跟宇宙上的星辰一般危险,只要触碰到便会被拉入其中,陷入其中。 顾宵被拉入的瞬间,晏御似有感应,却根本不情愿的被动被顾宵强行带入,顺带着言潇也被拉扯进这片根本看不出任何状态的空间。 就像是不打算让他们插手外面世界的事情一般,这个空间还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坐的地方,以及前面突然出现的游戏仓。 三人中谁也不信他们被拉扯进来这样一个空间只是偶然。 好多问题! 被顾宵所带来的混乱星辰带入一个带着游戏仓的空间,怎么看除了顾宵以外,这里面还带着晏御的阴谋。 刚进来时言潇看顾宵和晏御两人的眼神都出现了怀疑,怀疑这是两人联手对他进行的阴谋,目的很简单,因为晏御发现了他的打算,不打算让他做出那件事,所以就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空间,阻止他的行动。 只是这两人都表示否定,言潇竟像是完全相信了一般无视了那么显眼摆在一旁吸引力十足的游戏仓,安静坐在沙发上掏出了自己准备的像玩具一样的东西——一排水晶球,就这样沉默的玩起水晶球,完全无视了两人。 起初顾宵和晏御都不知道言潇拿出这些水晶球是要做什么,或者说在他们的记忆中不曾记得言潇有玩球的记忆,因此等到言潇开始一个球一个球往里输入金色力量之时,他们同时出现了一瞬的心悸。 伸出按在言潇肩膀的手就是为了阻止,然而正是因为他们伸出了手,便被言潇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所禁锢,只能维持这样伸出手的样子。 而言潇则是在他们眼前开始变化。 这样的少年让他们感到陌生,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元婴刚刚诞生,只是因为成长元婴的方式十分的不合常理,因此此时的元婴十分脆弱,似乎一碰就会消散,可就是这脆弱的元婴却忽然睁开双眼,瞬间爆发的力量让人只感觉圣洁无比。 紧接着,言潇的黑色短发长长,那种少年修者的儒雅古典就这么表现出来,为了配合这个形象,言潇身上的衣着都变得复古,金色纹路分布在洁白的宽袖长袍上,给这片白增添了几分高贵和庄重,但也让言潇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洁白长袍在金色纹路覆盖上之后,瞬间变成金色,而那一头黑长直却陡然一变变成了皎洁的白。 一尊宛若圣洁神明一般的形态就这么呈现出来,让少年顿时失去少年的活泼烂漫,显得庄严而神秘。 就这样,顾宵和晏御以一只手按在言潇肩膀的姿态看着少年身上牵扯出一根一根的金色线条,这些线条根本无视这片空间的阻隔伸向看不到的空间之中,最终线也渐渐看不见。 随后,言潇就开始拿起水晶球一个一个挨个的输入金色能量。 那能量是——信仰、希望、美好等等,似乎包含一切正面的力量。 顾宵和晏御试图阻止过,却发现他们根本做不到,这么一个元婴还未完整的少年就这么以一种超出他们意料的力量将他们禁锢在原地,只能看着,却根本无法插手。 声音根本发不出去,这都被阻挡住,两人还能怎么办? 什么时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他们的乖徒儿已经有了这样的力量,这样连他们都被欺骗的力量。 言潇点了点手上只有一个红色圆球的水晶球,轻轻一笑,随后他视线看向这个空间中摆放着的游戏仓上。 “连消遣都给我准备好了,师尊还真是想得周到,可是我如果不接受师尊的安排的话,师尊要做什么呢?”言潇开口,像是对身后两人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根本不需要两人回答,“我想了很久,发现师尊唯一想瞒着我的地方其实很容易拼凑出来。” 晏御和顾宵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诧异,随即相互点头,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言潇好似没有发现,继续道:“有什么是师尊瞒着我要做的呢?那肯定是我被封印的那段记忆,那么,我那段记忆里有什么是师尊需要隐瞒的呢? 需要师尊冒着被毁灭的危险也要做的,却不能被我知道的记忆,还跟天道牵扯上关系,这其中的秘密就已经不难猜测了。” “不要想,不要……” 言潇两侧突然就被包围,顾宵和晏御就这么挣脱束缚欺身而来,将他紧紧围在两个怀抱之中,宛若壁垒一般将他所有行动禁锢。 言潇唯一还能动的就是嘴,只听他轻叹一声,笑容依旧,却也说出了让师尊隐瞒起来的事情: “师尊,我知道的,我的存在让你操心了。可是即便是千难万难,千辛万苦,尝遍时间多少痛苦你都不愿意放弃,我很开心,开心师尊这么在乎我。但我也知道,我改变不了你的意志,所以我会遵从你的意志。” 言潇并未完全猜透,因此他说的话也只能到此,就算他只有这一句也足够让师尊明白他的心意了。 从天道对他的排斥,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他的思想,无时无刻不在让他放弃修行,无时无刻不在阻拦自己修行的时候言潇就能确定很多事情。 以前那是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气运不够,修者修行嘛,与天争命,那真的就是九死一生,因此修行一途上出现障碍无可厚非。 然而一次被阻拦,两次被阻拦,命运线明明很优秀却偏偏在最为光彩之时被打压被算计致死,真的是他气运不济吗? 可是如果气运不济,那么他又怎么能重生那么多次?这很矛盾的好吗? 师尊的存在似乎将这种时好时坏的命运给解释得很清楚,因为那些都是师尊的努力。 是师尊在为他改命,在为他铲除修行路上的障碍,可是,这其中也是有矛盾点的。 那就是,师尊被封印以后。 他的那二十八年可真的是十分的艰难啊,艰难到最后惨死在别人算计之下。 如果那个时候蓝星就已经是有里外世界,那么博毅那种人真的是因为言潇跟他的白月光像就包养他吗? 可是为什么符莘回来以还要那么蠢的顶替他影帝位置的方式来羞辱他呢? 所以,并不是他命不好,而是有人看中了他的某种特质而利用他,以修者的语言来讲那就是那些人窃取了他的命运。 那么,他有什么命运是值得被人窃取的呢?师尊又为什么会是在他出生的那个时候封印松动,有波动的呢? 更何况,师尊给他制造了突破某种限制后就启动封印记忆的阵法,是为什么要布置这个?这些都在说明,他的存在有问题。 本体与化身 那么,是什么问题呢?这些言潇不知道,但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知道。 晏御刚刚告诉他一件事,那就是晏御的存在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晏御却在他死之后,才开始利用游戏对重生在苍寰大陆的他产生影响。 那么那二十八年晏御在哪里呢?保护自己了吗? 答案是,保护了。是出自下意识的,无关牵扯的保护。 这也就是说,师尊一直以来都在护着自己,护着自己这个存在有问题的人。 只是,言潇不明白,为什么天道会这么讨厌自己,而师尊是怎样的存在才能跟天道硬刚? 这些简直让言潇探知欲满满,也让他只能狠心对晏御和顾宵说抱歉,因为他要利用这次引动天道变故让师尊彻底摆脱封印,不论师尊愿不愿意。而这种情况下,这两个化身就保不住了。 也就是说,晏御和顾宵想要的他对本体同样的爱意,他做不到。这样似乎很奇怪,明明这两人都是师尊。 可是在他眼里,是不一样的,产生和师尊本体不一样情感的化身,是不一样的。 一只手搭在言潇的头上,是晏御的,此时的晏御眼中温柔依旧,没有任何不认同与阻止。 或许是因为这人是在他重生苍寰大陆后,给予他最多师尊情谊的化身,此时此刻他眼中也都化作师尊的宠溺。 熟悉的宠溺。 只听晏御轻轻道:“你想做,就做。孩子长大了,也该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紧接着晏御的话就被一道冷声打断:“你就纵容他吧,就是你纵容太过,才会让他现在随心所欲,都不听我们的。” 顾宵的声音里有愤怒,有不爽,也有不甘心,却没有任何的不认同和阻止,就像是一个傲娇的师尊,明明说着各种不好听的话,却偷偷的支持着他的任何任性。 除了…… “我本来想等着这边安静之后再留他一段时间,至少我们也要占据他一辈子才能报答我们的守护和纵容啊。我还想跟小徒弟好好进行双修呢,你要是没这打算早点说啊,我就把你给扔出我们的圈子去。” 前半段还让言潇觉得这人实在是傲娇,还想留他一辈子,后半段言潇就发现这家伙暴露本性了,合着这个化身就卡着双修过不去了是吧? 怒目看过去,少年这不算太愤怒的表情着实没有什么杀伤力,因此顾宵并不觉得言潇在愤怒,而是觉得他更可爱了,顺着此时言潇看过来,他便欺身亲了上去。 就像是在做最后的狂欢。 晏御眼角抽动,嘴角也是隐隐颤抖,显然是对这家伙每时每刻都在找跟言潇亲近的机会而不爽。 可他偏偏还真没办法把这家伙怎么样,谁让这家伙跟他一样呢。 想到这家伙脑子里想双修却不能达成目标,晏御就开心起来,有种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那么我们就平衡了谁也别说谁的平衡感,随即,晏御就笑出了声。 而在顾宵不爽的表情下,他也圈着言潇,适时的凑到言潇耳边,开始他的挑逗。 吃亏什么的,他怎么可能吃呢,就算被占据了优势,他也能自己找回来。 就在言潇被顾宵给强制性的亲吻之时,他只感觉自己脖子后一股热情凑过来,随即是耳朵。 而后,耳垂被人含住,有一种被前后夹击之感,这感觉让他心跳加速,身体也不自觉的在发抖,兴奋的发抖。 言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兴奋,他只感觉自己某种癖好在被激活,那种越是刺激越让他感到兴奋的愉悦感随之而来。 可是就在他感觉自己要失控的时候,一股清凉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瞬间,言潇便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在打开某扇奇怪属性的大门,言潇竟然有一种渴求和不敢直视的矛盾感,身体在告诉他。 眼前这两人都是师尊,他们既然想要,还能提升你的修为,那就随了他们的意,反正他们都是师尊,就算是化身,那也是师尊啊。 但是,脑中有一根弦在绷着他,不让他就这么放开。 随后言潇就发现自己在情动之时被放开了,顾宵眼中闪过不甘,遗憾以及醋意,似乎还有几分懊恼和愤怒。 但终于也只是这般轻易的就放开他,不再继续脑子里一直想做的双修行为。 晏御也好似感受到顾宵的不爽,他将言潇的头掰过来,在看到唇上红艳艳的色泽后,十分吃醋的给他擦嘴,却没继续进一步的动作。 接下来,两人都叹了一口气。 言潇就这么感受着两人依旧霸道抱住他的感觉,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猛然间,他眼神一凝。他终于知道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了。 化身,不对劲! 可是还不等言潇将这些化身哪里不对劲分析出来,两人就再次将他抱紧。 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两个粘人精一般,根本不给言潇任何去想事情做事情的空间。 言潇胸中升起一股股躁动,都好像在这两人粘过来后在渐渐蒸腾起来,他此刻就像是一个油锅。 稍微点一滴水都可能会爆开,可偏偏这两人就只是这么抱着他,传递着身体的温暖,做着动手动脚的事情,做着急速让他升温的事情。 这些行为让言潇越来越躁动,越来越难受,胸中渐渐地躁动便让他失去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想发泄一番。 陡然间,他身上金光大盛,就这么将两个紧紧束缚着他的人震开,晏御和顾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隔绝在一道金色圆球之外。 言潇动了动身体,眼神变得锐利,随即手上突然闪现一把金色长剑,剑尖指地,被金光包裹的人一身庄严肃穆。 金色眸子中映照出两人的身影,那双眼睛中毫无感情,就像是一个神圣的机器。 有着神圣的外表和庄严肃穆,却没有一点儿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还是少年模样,白色长发随风飘飞,只是在金色光芒映照之下染上金色的色泽,看起来就更出尘,而他手中剑也宛若神圣之剑,带着凌冽的杀意。 计划乱了…… 顾宵和晏御都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言潇为什么突然变化,他们彼此对视,都从眼中看到惊讶和凝重,还有一种深深的隐藏在眼底的兴奋。 这兴奋跟言潇被触碰身体所激发出来的兴奋不同,就好像言潇突然变成这样本就是他们想要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言潇变化得会如此之快,也没想到光是通过他们之前的行为就激发了言潇这种变化。 而现在,言潇这番变化太快了,快到他们都没做好准备! 可是言潇已经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准备的时间,他眼神冷漠的看了两人一眼,突然的变化和冲击似乎让他忘了这两人是谁。 只是下意识的,他觉得这两人他不应该动手,于是,他提着剑就无视了两人,往两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个空间本就是个独立的空间,顾宵真是那么轻易就被拉扯进这样的空间吗?当然不。他和晏御虽然表面上一点儿都不一样。 但两人同样都是师尊的化身,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言潇的打算呢?因此,在晏御知道言潇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谋划。 灵界是真实存在,但那个地方是两人专门为言潇挑选的,既符合言潇的选择,也符合他们选择的地方。 这就要说到两人被言潇支走之后的商议。 …… 原本顾宵和晏御并不打算这么快就让这个世界沦陷,当然,这并不是这两人想做就能做的,作为化身,这些当然也是师尊的意思。 在师尊的计划当中,他是打算多给言潇一些时间,让他享受生活,感受功成名就和生活的趣味。 那种有朋友,有同伴,有伴侣,有事业,也有成就感的生活,因而言潇重生回来的点卡在他被背叛之前。 而因为言潇重生回来的灵魂太强影响到身体变化什么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谁也没想到,执掌着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会作死,竟然就这么…… 不,这或许正是师尊所没有预料到的变故,又或许,他其实也知道自家徒弟的性格,因此,在发现原本的计划无法按照既定路线进行下去之后,他就走了另外的路线。 那个时候两人是如何对话的呢? “徒弟想做,那就让他做,这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还能给本体一些烦恼,这不挺好的吗?”这是顾宵的恶趣味,他或许是嫉妒本体能得到他得不到,因此根本一点儿都不为本体考虑。 晏御则要理智许多,或许正是因为他是在言潇重生苍寰大陆时近距离保护着言潇的人,感染到师尊的气息更多。 也更能以师尊的立场考虑问题,他还是有些想让事情重新回到既定的轨迹。 “我们可以压制住负面情绪,再以家族力量将他推到正确的位置。” 所谓正确位置,便是本体所安排的,让言潇本本分分通过修复金行之气度过蓝星人类的一生。 这种本分对言潇来说其实并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只是师尊想让言潇试着去以普通人的身份过完完整而耀眼的一生,那种万人崇拜,那种群星围绕中闪耀的一生。 那样对言潇而言,还有一段美好的,可以让其没有遗憾的一生,而不是曾经那许多次无疾而终的样子。 可是,顾宵却将晏御的幻想打破:“那个人的存在让天道有了缝隙,这个机会正好,如果就这么错过机会,我们两人再去对自己进行封印。 那可真的就是给天道真正置我们于死地的机会,而不是你想的,给乖徒儿没有遗憾的人生。” 晏御轻笑,他其实也对那种不顾徒弟意愿单方面就安排好徒弟一切的行为不满,不说他们这些化身会怎么样,单就会让徒弟不开心上,晏御就已经能清楚乖徒儿重新恢复记忆后会如何生气了。 “这样,我们就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跟乖徒儿亲近了。”晏御说。 顾宵撇嘴:“我们这样也不能做什么啊,”提到这个顾宵更不开心。 “你觉得就算我们以普通人身份跟乖徒儿过一生,乖徒儿就真的会跟我们发生什么?还是说,你期待发生什么?以我身上的功德之力,以你身上的气运之力,这是要把他死死绑在这个世界啊,多阴险。” 是的,天道就是这么阴险,可本体不也同样阴险吗?让他们有本体的记忆,却不让他们能跟乖徒儿肌肤之亲,这让他们怎么受得了看着乖徒儿跟别人好。 于是,化身不接受现实的后果就是计划开始乱了。 …… 黑暗的空间中,仿佛响起一声叹息,又好似在叹息后响起笑声,只听那低沉好听的男声笑完以后十分臭屁的说道:“孩子长大了,不听话也管不住,还总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随着这声感慨落下,却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接话:“这不正是你想要的,装什么大尾巴狼?不过你也该走了,否则我怕这边要被你们师徒给玩坏了。 想想当初那是个什么样的美好生活,谁都挺好各不相干,结果到你手里变成这样,我都觉得是你们师徒为了玩情趣才做出这般毫不顾忌别人情绪的事情来。” “诶,这话说得好像是我们多么不受欢迎似的,我帮你们解决你们所造成的沉疴,还好心帮你们提出意见。你们帮我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这不是等价交换吗?你这语气怎么有种用完就扔的不爽怎么回事?” 那苍老的声音闻言冷哼一声,带着几分懊恼:“你倒是挺能给自己脸上贴金,找过来的时候说得好不会有大问题,只是顺势而为,但现在看看。 这也才多久,大问题就出现了,牺牲那么多人带来的却是这个结局,你难道不负责任的吗?看看看看,这都变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么没脸的话?” 黑暗中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却是笑着,只是这笑意并没有刚开始那般愉悦。 而是有一种嘲讽的味道,压抑的空间里仿佛他的声音也有些失真,带着嘲讽,却又好似在幸灾乐祸:“你们不就是想这样吗?” 何必当初。 “谁想这样,谁tm想这样?你这人说话太刻薄无情,我们要的是这样吗?你都看看,你做了什么?现在外面是什么样,你还好意思说这是我们想要的?你脸呢,脸呢?” 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似乎如果能打到人他肯定已经扑上去把人打一顿了。 笑声越来越肆意:“哈,哈哈,我可没有做任何小动作,也没对你们后来的世界做任何手段,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现在来问我,我似乎说过的吧,门守不住,心守不住,那就是繁荣的灭亡。 我还想问呢,我都给我家孩子安排好的生活被你们毁掉了,你们给我什么补偿?” 苍老声音似乎被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按照约定,他们的确好给那个孩子提供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给他好的安排,让他好好过完一生。 然而事实却是,他们一个没看着,那小孩儿就被虐杀了。 虐杀啊,还是蓄谋已久的,他们只是小小的打了个盹就没看住,让他死得那么惨,这家伙没有暴起直接掀翻这个世界就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在说什么补偿,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吗?问题可大了好吗? 他们这个世界怎么就跟被这家伙拿捏在手里玩一样呢?这家伙怎么就能在被封印的情况下还能扭转时空给那孩子重生。 这重生之后还抽取那么多的气运之力,真的好吗?他说的这家伙造成了现在这世界毁灭一样的情况难道还说错了? 这家伙,又在影响他的三观,影响他的判断,可恶,可恨! “你够了,前面不是你的问题,但现在难道还不是你的问题?你别说什么是因为你控制不了情绪,堂堂,堂堂……一个大佬,能轻易不受控制?你唬谁呢?所以说,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黑暗中忽然在这句话后安静了一下,就在苍老声音的主人有些不耐烦之时,便听到他开口:“我要走了。” 黑暗中,苍老的人面色一滞,瞳孔也在那人说出这话时震颤起来,竟不知道的害怕恐惧还是欣喜之类。 他呼吸加重,在这黑暗之中显得像是一个破风箱一般粗重难听,但在这宁静黑暗中这声音却诡异至极。 那人轻笑一声,才好似打断了苍老之人不顺畅的呼吸,他声音也略微显得颤抖的问道:“你们,要如何做?我就说……”突然之间,这声音有一丝明悟的味道,也不颤了。 “所以,这是你抽取力量的后果?你这是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后果如何了?御宵,你敢这么做,你真不要命了?!” 这般突然撤走,是这个世界希望,是天道希望,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们所希望,当初花费多大的代价将人封印在这里,。 用多少生命将人困住,那可是血流成河,天下大乱,苍生泣血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现在这末日崩塌的景象,就是你弄出来的?你真不要命了?”再次开口,却是不敢置信以及不认同,却好像,没有当年那种愤怒和不甘了。 或许,或许是因为,他也要死了吧。 还真是,要在他死的时候卷土重来啊。 只听那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宠溺和骄傲的味道: “没办法啊,孩子不同意我也只能顺着,否则到时候不认我了我岂不是要哭死,况且,我们离开你们不是挺喜欢的吗?你真的在乎那些早就堕落的人,在乎这个已经残破的世界吗?” “那也是生命,是一个个生命……” “嗤。”嗤笑声打断苍老之人那自欺欺人的话,声音突然变冷。 “你在乎吗?你若在乎的话,当年同意封印我的时候,把那个家伙给弄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果决了,也不会那么心狠了。仁慈,你跟我提什么仁慈?你既然走了这条道,那就只能权衡利弊,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那也不是……不是……” “哈,哈哈,不是什么?老东西,你老了,看来心智也变迟钝了,那些人都在做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他们想把你们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天堂变成地狱呢?哦,不是地狱,是饲养场。哈,同种族自相残杀,低贱者变成饲养品,还真是,挺有同族情谊的。” 嘲讽声不合时宜,不加掩饰的震荡在整个黑暗的空间,此刻这纯粹黑暗的空间中气息突然都变得浓稠起来 浓稠得好似挣脱不开的禁锢,将整个世界变得冷漠而死寂。 死寂突然就这么降临了,那好听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苍老之人似乎能看见黑暗中的东西,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有一个人的形状,那人被四条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大锁链锁得四肢大张。 头上也被禁锢在一个方向,随后便是密密麻麻的小锁链锁住每一根骨头,好似这样就能禁锢住他所有的行动。 而这人唯一能动的,就只有一张嘴,只是这张嘴现在也被浓稠的黑暗所封住,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这人有一头漆黑的长发,只是此刻他的长发也都被根根束缚,这些束缚让他看起来分外狼狈,刺破皮肉禁锢住骨头的锁链上全是暗红的血液。 这些血液一层一层,越往下越深,到最后都变成凝固的干涸的黑色,但就算这样,这人却根本不被屈服。 他每呼吸一次都是一种煎熬,那黑色锁链上偶尔会闪过雷霆之力,每每这人动一下都会刺激出强烈的雷霆之力。 让这人眼角抽搐嘴唇流血,然而他却是一声不吭。 当然,此时他就算是吭也是吭不出来的,而站在不远处看管他的苍老之人就这么看着浓稠黑暗中这人的身影,发出一声叹息。 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叹息。 但就像是在回应他的叹息一般,他耳边又想起熟悉的声音:“做了还不让说,真是小气。” “那不都是你造成的吗?没有你,没有你的话……” 怎么变了。 “没有你,便没有现在的疯狂和堕落,没有他们要将世界变成饲养场的想法,没有那个人回来……” 苍老之人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个人,他们也不一定能有这几百年的安宁。 可是,最让人绝望的就是给人以希望却又硬生生当着他的面将希望掐灭啊,明明,明明他们都已经有希望了有改变的机会了啊…… “嗤,”嗤笑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那这么多年以来几乎未曾改变过的嗓音继续响起在耳边,响起在脑海。 “世上千万年,生命不息,轮回不止,你该不会渴求什么永恒吧?” “那你呢,你又在渴求什么?你不也是在渴求一种永恒吗?” “我不渴求永恒,我只渴求能跟他完完整整的过一生,可是兜兜转转,反反复复,却总被人打扰,总被所谓的天命所阻拦,我啊,想跟自己看准的人在一起是碍着谁了呢? 为什么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呢?你以为我乐意来这个世界,乐意被你们当什么神明肆意索取?哈,没有他,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哪里来的资格,呵,呵呵!” 略带猖狂的笑就这么响起,然而这笑声只是响彻苍老之人的耳膜,整个空间都在动荡,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下一刻,那人身上的锁链雷霆炸起,痛哼声都没能发出,血腥味却一点点渗透黑暗,越来越浓重。 无数条锁链上染满鲜红,而这一次,这些血液更加鲜艳。 苍老之人忽然发现这人心脏处再次开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将心脏处的大洞开得更开,鲜血汩汩涌出,很快就从连接心口位置的锁链上滴落。 “嘀嗒,嘀嗒。”这小小的声音就像是突然爆开一般,在黑暗中破碎所有的言语,所有的交流。 苍老之人发现,那被浓稠的黑封住的嘴嘴角僵硬的上扬了一些,明明是个笑,却都是嘲讽,都是凉薄。 苍老之人神色一暗,那人心脏再度被拉扯,口子也开得更大。 这一次,苍老之人的声音穿透黑暗响起:“那就在你离开,在我死前,彻底得到你的力量。” 黑暗的空间中只响起一声嗤笑。 “我会让人,杀了他。” 这次,苍老之人好似看到那空洞得只剩下眼眶的眼睛中透出一抹冷肃的光,却在最后又一次变成嘲讽,强烈的嘲讽。 “你觉得我们杀不死他?你真以为他能救得了你?你该不会是忘了,他现在不过只是一个根本突破不了元婴的修者,就算他还有黑暗力量,又能……” “轰隆。”剧烈的震动陡然而来,就像是地震一般,整个世界都好像在摇晃。 如果从天上去看,就会发现,这颗星球都好像在移动,这是一种能通过观察就能得出的结论。 此时从能看到整颗星球的方向看去,就会发现,这颗星球在被某种力量推动。 不,不是推动,而是,好像被人拎着一般在摇晃。 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空洞的世界开始坍塌变形,空间开始变得扭曲变形,而那呈现出黑红金三色的星球中,所有正在发生的事,都被这剧烈的摇晃破坏。 一道虚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星球之上,只要是有心看到的人都会看到,此时这个虚影就用那只巨大的手掌抓住这颗星球在摇晃。 一切布置在这种夸张的巨力之下,不过只是脆弱得跟纸张一样。 只是这虚影也只是摇晃了几下之后就好像陷入寂静不再有任何动作。 …… 世界突然震动又突然停止,然而震动的停止并不意味着无事发生。 一切被震动所影响的东西都发生了相应的改变,有人群被晃动中落下的物体砸中,死于重物之下。 有的山崩地裂,瞬间裂开的地壳吞噬着上面的一切。 只是黑暗之下,这些足以天崩地裂的景象却完全被黑暗所掩埋。 只有一些还算正常的呻吟声呼喊声,表明这个黑暗围绕的世界中还有人。但光听到这些无尽的呻吟 ,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地狱的哭喊。 声音断断续续,无数声音化作一团,就像是地狱中受苦受难的场景,却没有人在乎任何受到伤害或即将死亡的人。 没有人!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所有的声音都跟按下暂停键一般,戛然而止。 这就像是突然给一段灾难片按了消音键,将所有的绝望痛苦害怕恐惧难过疯狂都掩埋在一片沉寂之中,而黑暗,将他们备受灾难折磨的苦难都给掩埋在其中,不让任何视线可以看见。 就这么,好似阻断这个世界所有的悲惨。 可是,阻断的只是声音和画面,这些备受苦难折磨的人却依旧备受苦难,地狱场景却依旧存在! 就在声音突然停止之时,另外的声音隐隐传来,不像是来自人间,而是,自某个遥远的,无法探索到的,从未见过的空间中传来。 世界好似突然变了,变得奇怪,又变得“正常”,因为黑暗之中突然有了光,有了一个光点之后,就突然星光乍现,刺目的光就这么直冲眼眸,下一刻就能亮瞎双眼。 一切陡然变化,世界突然就变得明亮起来,而真正的天明,突然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 下一刻,雨声淅淅沥沥落下,就好像那些所经历的黑暗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因为下雨睡着后集体所做的一个梦。 梦里太过吓人,太过残忍,太过恐怖,太过疯狂和绝望,所以下意识的,从雨中醒来的人都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回忆。 就这么一直这么美好下去有什么不好呢?这个世界本来不就是这样的吗? 正常的,没有争端,人们疲于奔命为生活所忙碌,国与国之间因为资源或友好会争斗,却也维系着表面的平衡。 不会有太激烈的争端,不会超过道德的底线,不会视他人的威胁为无物而毫不顾忌的动手。 这个世界,虽然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不同的人生,有的人幸福美满快乐单纯。 有的人不幸痛苦,却也努力的生活着,努力的在这个世界某个角落为自己而活着,虽然偶尔或大部分时间不如意,却总归是能生存下去,能活着的。 可是为什么…… 奇怪的记忆 可为什么偏偏会有那么一段来搅碎记忆,来给本就不怎么顺心的生活再增添一些绝望呢? 不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回忆,只要想不起来,那一切就都只是,都只是虚幻,都只是因为淋了雨才生病了激发的一个梦,一个不堪回首的梦。梦醒了,梦里的一切就该忘记了,忘得干干净净。 雨声变大,那种完全将一切都给淹没的感觉就这么随之而来,让人呼吸间都充满了水汽,有些窒息感,却也在水流中感受到清新新鲜。那是阴郁被冲刷以后豁然开朗的感觉,那是黑暗被拨开以后通常的舒爽。 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依旧会觉得,眼前这片雨幕这般的让人心情不爽,压抑得令人窒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满足的贪念希望得到更多的,更多的新鲜,更多的清新,更多的,阳光,只有晴天才能让心情变得晴朗,只有看到晴朗才能让那种窒息感褪去。 是的,他们需要晴天,需要阳光,需要那种暖融融的光芒照在身上的感觉,只有温暖的阳光才能让心情彻底通畅起来。 所有从噩梦中醒来的人突然都开始了同样的想法,他们需要阳光,他们需要那暖洋洋的东西,他们渴求,渴求阳光一般的温暖。 这世界就像是感受到这些人同时所产生同样意志的期盼,雨声开始变小,就像是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这么几十秒的功夫,眼前的大雨就这么停歇,雨声瞬间消弭于无,随后,是雨后晴朗的天空。 蓝蓝的天,偶尔有几朵云在天上,让这片蓝有了一些跳跃的美,天边还有雨后刚刚升起的彩虹。 高高挂在天上,那近乎圆幻的七彩令人心情愉悦,也让人惊讶赞叹,因为那是他们所能看到的,完完整整的彩虹。 只是所有人都没办法看全这条七彩的环了,就在太阳逐渐升温以后,这彩虹就陡然消失。 有人心中发出惆怅,有人觉得遗憾,有人觉得失落,有人不满足起来,那种天上的美景,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随心所欲的能力呢,这样他们想要,就能看到。 于是乎,在这种思想之下,有的地方真的就出现了他们想见到的彩虹,只是想要见到彩虹必然就只能让雨这么下着。天象总是这么的令人琢磨不透,就像是人心一般。 人心,就是这样的,得寸进尺,永远不会满足。 紧接着,晴朗真的就不让他们满足了,意志想要有变化。 想要有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模样,不同的风景,不同的天气,不同的色彩,不同的季节,他们所想要的很多的不同。 而在这意志之下,这片世界开始随着某些意志想要的不同变化。 千姿百态,千奇百怪,姹紫嫣红,风云突变,很多的,不一样的,不同的景象。 没有人发现世界的异常,没有人发现这个世界在按照他们所想的,所希望的方向发展,自然也没人发现,这样随意主宰世界变化所带来的后果。 或许正是因为贪念太过,世界开始呈现出一切灾难该有的样子。 山崩地裂,海啸风暴,地震干旱,大雨滂沱,山洪塌方,随着这些自然灾难,紧接着便是人类自身所带来的灾难。 病毒肆虐,辐射遍地,病痛加剧,基因突变。 如果说只希望雨停下阳光明媚时只是小小的试探,那个时候这个世界还都是希望中的样子,似乎也都是美好。可是! 可是在不同的想法有不同的意见想要不同的东西之后,这一切美好之下就早已标好了价格,早已呈现了代价。只是那个时候无人知晓代价有多重,等到收取代价的时候,是不是能够承受得了。 这个世界开始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千疮百孔,变得,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谁也不会想到,最先毁灭的并不是灾难和人祸,而是战争。 战争毁灭种族,危害生命,割裂山河,最后,连同一切都统统毁掉。 最终,整个世界死了。 但,谁又知道世界是因为什么死了,又真的死了吗? 可是,这些又有多少人在意呢?处在这种美好和贪念中随心所欲之中,没有人在意后果,没有人在意别人的苦难。 他们只想,只想要自己的快乐,自己想要的快乐得到就足够了。 足够了。 …… 言潇从那个被顾宵拉进去的世界出来时就看到一个颠倒的世界,只是这颠倒世界中的人似乎并未发现他们世界的变化。 他双眼都呈暗金色,金色眸子在一出世界时就看向上方,似乎在透过重重云层天空的阻隔看到此时正抱着这颗星球的东西。 只是他这个视角所能看到的还是太过有限,只能看到放大的虚影,看到好似手的东西,却看不清此时抱着这颗星球的东西的整体模样。 紧接着,他金色的眸子闪过诧异,随后就是扬起的兴味,就好像他从这个突然颠倒的世界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而这些有趣的东西,值得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观赏。 似乎,这道巨大的虚影察觉到这星球下方中还能有生物发现自己,一道视线朝言潇的方向看来,但那双眼睛却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言潇打算跟那双眼睛来个对视之际,两只手从左右将他拉回到那个空间之中。 眨眼之间,言潇视线恍惚,再看时人已经落在两个人的怀抱,只是他现在这个姿势着实不怎么便利,却给了拉他的两个人机会。 紧接着他的双手被束缚,一双脚也被人抱着,就这么被两人一头一尾抱了起来。 “做什么?不要以为我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是是是,你当然敢对我们下手,只要你想我们都会依着你,但是你现在不是没办法对我们下手的吗?不要出去不好吗?外面的事情解决之后。 你自然有大把的时间来完成你的晋升,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安安稳稳的完成我们想做的事情,让其他的东西,其他的人都不来打扰我们,那样不好……” “呵。”言潇笑了一声,看向顾宵。 藏着的毁灭 言潇从未想过,一向跳脱和不按常理的顾宵才是那个最希望一切按规划来走的人。 是了,这人如果不是按部就班认死理,又怎么会一直执着于跟他双修,可是现在呢?阻拦他,有意义吗? 突然,言潇就不想陪他们继续玩下去了,不想跟师尊的化身们玩下去了。 笑声似乎刺痛了两人,晏御用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在他那双愤怒的眸子看来时,还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这一下,言潇便只能听他们说。 “我们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让你好好的按照计划走更安全,这个时机你去掺和其中,不合适。”顾宵继续说。 晏御没搭话,但他沉默的意思不言而喻,让言潇觉得刚刚这两人就是收着力等他爆发。 再等他力量爆发后,趁他不备把他带回来,两个人,两个化身,就这么私底下替他做了决定。 还真是够师尊,还是那么喜欢替他安排一切! 可是,问过他的意愿了吗?问过他了吗?他同不同意,愿不愿意,问过了吗?还是觉得他承认喜欢,完成了伴侣契约,就觉得自己是他的所有物,可以不顾及意愿就安排了? 这个人,真的是把他当伴侣吗?还是说,就因为一次失去,就患得患失,直接疯了只想让他按照他所定下的路线来走,这样,他还是自己吗? 果然啊,这一试还真让他试出东西来。 ”师尊啊,是什么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安排下这些计划,谋算我的一生?你究竟出于什么心态才会不顾及我的意愿来为我安排一切而不告诉我的? 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伴侣,你就一点儿都不尊重一下伴侣该有的权利?” 被堵住嘴的言潇轻笑,他这次可不想如了师尊的意呢。 ”师尊,你为什么不能多信任我一些?还是说,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会这般小心?可是师尊啊,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性格,自己的行为准则啊。你怎么就能剥夺他作为人的快乐呢?” …… “苏清远,你怎么就觉得你能借着这样的机会颠倒整个世界的进程?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与全世界为敌的天才吗?”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这一声呵斥。 陡然间,似乎在这一声呵斥之中有一个笑声传出,像是嘲讽,像是不屑,像是不屑一顾的嗤笑。 随即,这片好似要天亮却依旧蒙着一层灰色的世界中渐渐显露出人影来。 这是在一处十分诡异的地方,这片空间也是灰色,在灰色的天气衬托下更显灰败,就像是年生久远。 眼前可见的东西都呈现出一种岁月的苍亮来,只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那发出声音的人只是发出声音,在这声音震动之下,他旁边就有灰败的碎屑簌簌落下,好似扬尘一般,在空气中释放出一片烟尘来。 那人惊得往后一退,但他有些胖的身体在踩过路面后,那灰败的路面也被他脚上的力道踩得吱吱作响,随即地面出现裂纹。 裂纹从他的脚下蔓延,蜘蛛网般的裂纹就这么扩大,宛若冰面开裂,显露出一片碎裂。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安静的空间里就像是激活了某种读条,随即,中年胖子惊呼一声,眼前一切就在他面前出现龟裂。 这个空间,在裂开,在变得碎裂。 为什么呢,怎么会呢,怎么这么快呢? 中年胖子面露惊慌,常年养尊处优的身材显示着他的身份不简单,只是这种臃肿的身材在修者群体中却并不常见,更遑论他那迟钝笨拙的行动力。 空间中再次出现一声嗤笑,这次嘲讽之味更浓,都能清晰的在空气中被传递开来,而那中年胖子顿时面红耳赤。 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不断因为裂纹后退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就在他发现这个大窟窿的时候,空间中响起一个略显柔美的磁性男声:“哦豁,看来你这宗主做不成了。” 话落,只听一声凄惨叫声混合在咔嚓破碎声中,那中年胖子已经消失不见。 空间中冰裂一般的咔嚓咔嚓声更加频繁,眼前所见的那些还残留着原本植物形状的灰色上出现一条条裂纹,空中满满都是扬尘的颗粒,飞舞在空间中,渐渐将整个空间都变成一片阴霾。 “咔,咔咔,刺啦……”好似玻璃的破碎声响起,周围灰尘一般的阴霾陡然一滞,下一瞬宛若被大风刮过一般,空间陡然变得清明。 然而,露出来的世界却变了,变得恐怖至极。 那是一座累累白骨所累造而成的白骨山,那累在尸山之中的头骨无一不是在证明。 这些骨头都是人类的,无数白骨就这么白森森出现在面前,那些头骨空洞的眼眶中幽光忽明忽暗,却好似透着各种各样令人恐惧的情绪。 是愤怒,是怨毒,是不甘,是仇恨,是嫉妒,是邪恶,不同的情绪从骷髅中表达出来。 每一个都充满深深的恶意,而这座白骨山出现之后,这片空间都变得黑暗起来。 “啊……”一声尖叫刺破诡异的邪恶,听得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里充满恐惧,而充满尸体腐烂味的空气中,竟是莫名的充斥着一股别的味道。 那个人连滚带爬似乎在逃,他四肢并用,跌跌撞撞,身体站起来却又站不稳的跌倒。 随后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往外爬,可是,他不论往哪里爬,都只能抓住一个又一个的骨头。 这些骨头大部分是腿骨手臂上的骨头,因为够大,够重,够有分量,似乎是专门被抽出来的,至于做过什么,谁也不知道。 因为,没人知道这些尸骨是因为什么堆积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这些骨头的主人是谁。 可是,真的没人知道吗? 那趴在地上的人还在不停往这片空间外爬,可是因为这片空间太大,尸骨山所蔓延的区域够大,他这种磨磨唧唧爬动的速度根本没能爬出几步。 晏,还是苏 爬呀爬,手上全是滑腻的感觉,身上好似因为这动作逐渐沾染上湿漉漉滑腻腻的东西,好似这里永远都是滑腻肮脏,恶臭遍地令人作呕。 然而在那人爬动的过程中并未出现什么尸骨诈尸之类的情况,也没有出现什么鬼魂索命一类的灵异事件。 似乎这些尸骨就只是尸骨,恶臭也都是错觉。 那些情绪也只是死前所释放出来在这个看起来十分封闭空间中并未散去的磁场,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除了,那个在地上不停尖叫着要爬出来的男性。 那是一个就算是趴在地上都能从高耸的屁股和后背看出来十分胖的男人。 凄惨的声音里就像是遭遇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一般,凄惨恐惧。 而他四肢早在爬动过程中变得血肉模糊,这大大降低了他行进的速度,而鲜血,似乎在某些事件中往往都是最容易吸引诡异的东西。 那人一路爬行,地上便蜿蜒的留下他爬行的血迹,从尸山底下开始,一路向前,似乎他身上的血永远都不会流尽。 只是,这人没有发现,他自己似乎选择了一条离逃离尸山最远的一条路,因为就算他一直爬一直不遗余力的爬。 都只是还在尸山脚下很近的地方爬行,血液蜿蜒,似在组成一个什么阵法。 空间中似乎响起许多呓语一般的声音,一个一个的,起初像是窃窃私语,渐渐地,这些声音开始扩大,竟然能从中听到一些话语。 “这人真是那个家伙,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以前不是挺狂挺骄傲的吗,竟然会吓得屁滚尿流,这尿还尿了老鬼一身,真是晦气啊。” “老鬼,你说说,这家伙的尿什么味道啊,他是不是尿你嘴里了啊?哈哈哈,我忘了,老鬼你都只是一副骨架了,尝不出味道,还真是够脏的。” “太脏了太脏了,没想到当年放过的小子竟然变成这副模样,真是有够丢脸的,丢脸啊。” “丢的也不是我家的脸,这家伙都自立门户了,幸好自立门户了,否则真丢我家的脸。” “哈?是这个样子吗?因为什么分家来着?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那个家伙,那个晏清远……” “嘘,不要说,不要说,那个家伙会杀来的,他都能杀那么多人,杀掉我们……” “啊,藏起来,快藏起来,不能被听到……” 声音渐渐好似被风吹散,一时间呓语声也陡然消失,可是恶臭的空间中渐渐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并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其中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有些像马蹄声,也有些车轮声,随后,就见骑着古代战马的军队整整齐齐列队前行。 他们护卫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被六匹马牵着,华盖亭亭,车上坠着的华丽吊饰叮当作响,清脆好听。 只是,似乎这吊饰的声响太大了一些,竟然在这些整整齐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中显得格外清脆,随即,那趴在地上的人就这么猛地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他似乎眼前一亮,着急着就这么爬起来跪在那队伍必经之路上,谦卑恭敬,却又隐隐的显露出某种得意来。 在他嘴角都流露出一抹笑意来,他似乎也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只是这么虔诚的,恭敬的跪着,跪在这支队伍前行的必经之路上。 那一刻,这支队伍就这么停了。 那胖得肚子很大的人低头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像是一种挑衅和嘲讽。 “求……” 然而,他才只是说出这一个字,说出这个字抬头的瞬间,所有的希冀与期待,所有的情绪都突然凝固。在他眼前出现的,不是他熟悉的那支能拯救他的队伍,而且,那突然停下来的马车上出现了一个他至死都不愿意看到的身影。 正是因为他,正是他的一意孤行,让他被迫做了坏事,不,那才不是什么坏事,他才是对的,他才是救世主,他才是! “不,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你根本不可能……” 就在那趴在地上的胖子大喊大叫之际,那站在马车上的颀长身影轻笑一声,话语薄凉: “晏锦清,哦,不,现在你应该叫苏锦清才对,你现在真是丑陋,从身体到灵魂的,本质的丑陋。既然这么丑,砍了吧。” “不,你不可以这么对待我,不可以,啊……” 然而比胖子大叫更快的是一把刀,一把长刀横劈而下,直接砍断了他的脑袋。 咕噜噜,头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就这么响起在令行禁止的军队前方,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这颗看起来有些面熟的人头滚啊滚啊。 被那些白森森的骨头按住,随即周遭就跟炸了一样,响起无数声音,怪诞,又好似充满兴奋。 站在马车上的人轻嗤一声,嘈杂的声音像是还未收住一般躁动着,嘶吼着,兴奋着,但若有若无的杀气升起之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呵,还以为一门宗主能有多强,却不过外强中干啊……”空中响起一声叹息,又像是嘲讽,又像只是觉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如此无趣,声音突然变冷。 “既然如此,那就杀入那个世界,去拿属于我们的东西。” “是。” 在这样大声的应和声中,却有一人端坐在马车中,盈盈一笑,那模样不是言潇又会是谁。 然而言潇不是被顾宵和晏御困在一隅,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这支奇怪的军队之中? 而在另一边。 双手摊开,手指张开就这么放在面前,金色外袍的宽袖在动作间有些碍事,却又好似闪动着凌凌波光。 少年摊开的手掌用力捏紧,手腕上那看起来很细小却极其坚韧的金色锁链便应声而开。 释放了双手,少年将注意力关注到双脚,双脚被遮掩在宽大的袍服之中,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只要能看到少年此时状态的人都会发现,他袍服下的双腿是被向两边拉开毫无抵抗的禁锢着的。 当时少年,而今…… 少年坐起身,因为他的动作,脚上传来束缚之力,也好似蛛网上的猎物传递出去信息。 很快这些信息就会被蜘蛛捕捉到,而他所在的蛛网上的蜘蛛有两个。 少年就这么岔开腿坐着,衣衫早就凌乱,却好似给少年增添了一种凌乱的美感,泛白的肌肤有些病态。 给人一种脆弱感,这般毫无形象的坐着,就足以让人产生保护欲来。 不存在的门就这么发出开关门的声响,从声响的来处看去,就能看到一道高大的人影。 人影有一米八以上,身材颀长,相貌端正,庄严的气质给人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不是晏御又能是谁。 此刻晏御手中端着一个碗,碗里飘着热气,能够判断出这碗中盛着一碗汤之类的东西,他就这么端着,一步步走向少年。 少年敛下眼,显得格外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带着脆弱的对上晏御的双眸。 那一刻,这少年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足以激起任何人的保护欲。晏御就这么走过去,轻叹一声,将手中的碗递到言潇面前。 “不用这样,你这样只能让我更坚定阻止你出去的想法,阻止你做伤害自己的事情的想法。” “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现在又反悔了?”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似乎是因为生气才会这样。 晏御却没有自己食言的尴尬,坐在少年旁边,轻声哄着:“这不是太危险了,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吗,等你能应付了再出去也是一样的,我这不算食言的。” 少年露出个笑,就这么盯着晏御看。少年知道自己怎么样才会让师尊产生怜爱,于是那双本来应该是饱经沧桑的眼中露出少年才会有的澄澈和可怜。 然而这一次晏御并没有被骗到,甚至连宠爱的无奈都没有,而是继续将手里盛着汤的碗递到少年面前。 只是下一刻,晏御就看到少年朝他露出个堪称诡异的笑,那笑容根本不像是少年该有的,恶劣的,邪异的,带着几分戏弄的味道。 那种不怀好意和恶毒都从这个笑容中溢散出来,丝毫不给晏御反应的时间就突然感觉有身影在眼前一窜。 汤撒在床上,撒在束缚在少年脚上的锁链上,少年却好似疯了一般根本不在意的抓住晏御,双手就这么死死掐住晏御的脖子。 此刻少年双脚哪里还是被束缚的模样,而少年露出狰狞表情的脸上露出的是邪恶的笑,笑容里充满不屑,充满恶意,还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杀意。 晏御只觉后背一凉,以他现在的力量与继承的记忆他本不应该出现这种感受,但眼前出现的景象。 现在掐住他脖子的人,都给他一种压迫感,一种死亡式压迫感。 他的少年,终于看出来真相,要对他动手了吗? 与少年刚刚被他们带到这个空间时那种爆发性的类似全盛时期的力量不同,那个时候就算是全盛时期。 却只是空有全盛时期的样子,却没有真正达到少年全盛时期的力量,这不就被他和顾宵偷袭给抱了回来吗?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少年,却根本不是他所能撼动的,那种超过他们很多的感觉就这么爬上心头,而少年眼中的杀意根本不加掩饰,没有一点儿掩藏。 “是觉得我很恶毒,这不都是你们造成的吗?你们以为什么样才是对他好呢?全方位的保护吗?呵。”少年发出一声嘲讽。 “你有多久没有跟他相处了?你有多久没去真正了解过他了?你又有多久,多久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了呢?需要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吗?” “晏晏,放开。”虽然被掐住,但晏御还是能神识传音给少年,只是少年…… 只是少年双手掐得更紧,那恶劣的笑容依旧不减,完全破坏了少年身上那种澄澈的圣洁感。 而少年就这么盯着眼前人被掐后不太明显的反应却因为他掐住脖子后身体上的反应,笑了一声,吐出两个字:“真丑。” 是啊,真丑,这样被掐住以后身体还会表现出来反应,而且反应还会很难看的样子真丑。 真正的师尊才不会这样,真正的师尊连肌肤的温度都不会变一下,只会在他伸手时给他强硬的反击,以及,摸着他的头说:“调皮。” 可惜,现在这个人不是师尊,只是师尊的化身。 一个化身而已,只是一个化身而已,凭什么管他那么多,凭什么?就算是师尊的想法也不行! “你们是不是很得意,觉得一个化身就能代表师尊对我做任何事?顾宵是,你是,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化身都是,都觉得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听你话的小少年是吗? 可是,你们忘了啊,忘了我在没有师尊的时候,独自度过了好久好久呢。” 晏御想伸手,想去触碰少年的头,摸摸他的头告诉他“师尊一直都在”,然而少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们二人就没想过,师尊都能分裂化身,他难道就不行?你们难道就认为,他还是那个你们眼中没有一点儿保护自己能力,还需要师尊出手帮他找回场子的少年?呵,真是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少年一会儿你,一会儿我的称呼让渐渐窒息的晏御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但他听出来了,眼前这个看着一脸邪异的少年,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少年,那么,他的少年? “你把晏晏放哪里去了?” “你那么聪明,怎么就会不清楚他的去向呢?你们那么坚定的替他安排,难道就没想过,他有一天不想让你们安排? 师尊,你还真是自大,一如既往的自大。他愿意让你安排那叫尊重伴侣的选择,但是,你们做了什么呢?可惜了,这次试探,你们没让他满意呢。” 少年就这么嘲笑着,满脸戏谑,晏御只觉得眼前少年格外陌生,这张脸上所出现的表情格外陌生,是他从未在言潇那张脸上看见的,那个少年,似乎永远都那么可爱。 “真可怜。” 化身的报复 “试图取代本体的你们真可怜,可悲!”似乎是知道晏御在想什么,面前的少年笑得更放肆了。 就像是感觉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捧腹大笑,他笑得有些肚子疼,就这么捂住肚子,放开了对晏御的钳制,就这么在晏御面前大笑,一点儿也没有形象。 可是少年很好看,就算是这种毫无形象的笑也让他显得不那么难看,却显得格外可爱,只是在少年周身升起的黑色雾气却显示着他此刻的可怕。 那是一种绝望的,冰冷的,死亡的气息,就好像眼前这个少年已经死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具尸体! “晏晏不可能有化身。”晏御发出质疑,眼中震惊收藏起来,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只是怀疑,严重的怀疑。 有一种的鬼物,能根据人心底想象幻化形态,晏御相信这不是他一个人所想象出来的言潇的形象,但只要他不把言潇想得那么坏,那般离奇,眼前的鬼物就能暴露出该有的破绽。 只可惜,少年低低发笑,指着他边笑边说:“你究竟有多久没见过他了?你还记得吗?你一直自以为是的救他,一次次的为他安排,一次次替他做出决定,一次次,一次次…… 将他推进深渊,却自觉是在救他。你多伟大啊,你牺牲自己救他,却从不考虑他的感受,可真舐犊情深。” 晏御离这个不断发笑猖狂的少年远了一些,他脖子上出现清晰的手指印。 因为少年手指纤细,这些指印就像是堆在一起的花纹一般,看起来可怖,却又好像有那么些专属的好看。 少年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脖子上的指印看,看得晏御头皮发麻。 这里是游戏之中,他眼中的晏晏,一直以来都是那个他在养成游戏中养大的乖巧少年,后来少年来到自己生活的现实。 却也都是正经的,好脾气的,还很好说话的,但眼前的少年却似乎包含了所有恶意,那恶意不加掩饰,甚至连杀他都毫不掩饰。 就算没被掐死,却也只是因为眼前少年只是想放开他,让他听完那些嘲讽而已。 他的晏晏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可是眼前少年所爆发出来的每一句却也都是他,或者说是他的本体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留在这里,你们便也都跟我留在这里吧,至于你们所制造的安全空间之外会发生什么,你们和我都不需要去在意。”突然,少年就这么说了一句。 随即,晏御以及在游戏仓外面等着的顾宵都突然感觉到一阵空间的震荡。 下一刻顾宵完全不顾游戏的设定从舱外化作流光冲进来,率先注意到的就是少年身上那庞大的压制以及杀意,随着他的进入,少年看着晏御的双眼就朝他看了过来。 下一刻,顾宵就感觉到阵阵寒意从心底升起,眼前有一阵的眩晕,随即就是浑身无力。 “扑通”一声,顾宵就这么单膝跪地,这还是他反应过来支撑着自己才没让自己摔出一个五体投地来,不过他的视线依旧看向面前的少年。 一种恐惧和陌生感随即升起,瞬间,他只感觉身体发冷,头皮发麻,就这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少年此时才对他扬起嘴角,白皙的脚踩在地上,那脚指头红润可爱,让人想抓起来好好把玩,顾宵想着,少年也已然到了眼前。 顾宵感觉心跳在加速,他想站起来,却被一股力量压制在地,只能以这种单膝跪地的姿态对上渐渐接近的少年。 但他却不信少年真的能压制住他们,就算之前少年爆发时能给他们带来压力,却也不能全面压制。 但很快顾宵就发现,他根本撼动不了此时的压制。 “哦,一个一直都在想要跟他双修的人,可是你敢吗?”少年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句句都戳心窝子。 比起言潇来,此时的少年完全就是恶劣体,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委婉,什么叫收敛,什么叫给人留面子。 顾宵惊讶对望,似乎是惊讶于眼前少年的不同,他看向晏御,晏御只是摇头。至于他表达的是不知道,还是这个少年不是那个少年,就不清楚了。 少年却更有兴致一般开口:“我不是他哦,你们有多少情谊都跟我没关系,所以就算我杀了你们,他也不知道也不会在意呢。” 倏地,少年脸色变得阴郁,危险感油然而生,顾宵只听到他阴恻恻的道。 “我和他的师尊可是没有任何的——师徒之情,所以你们于我而言,师尊是陌生人,你们,也只是陌生人,一群阻拦我行动的可恶陌生人!” “啪”,一个巴掌就这么扇在顾宵脸上,这张镇定的,以往怼人时猖狂的脸就这么高高肿起,可以说少年打得丝毫不留手。 顾宵“啧”了一声,随即他便发现少年唇角一弯,伸手就扯住他的舌头。那一刻饶是顾宵心态极佳甚至坚信少年不会对他做什么也愣住了,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少年就在顾宵惊讶之中扯住他的舌头往外拉,随即顾宵只感觉舌头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伸手就朝少年劈去,少年则是不闪不避,好似就算就这么接下他劈来的一掌也要硬拽断他的舌头。 血肉断裂声响起,还没有少年被一掌打在胸口的声音响,但就是这么凶残的,毫无感情的,顾宵的舌头断了。 撕裂的痛楚让顾宵劈出的掌风都乱了,顾宵就这么惊讶的看向少年,一双质问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眼前少年,却再也质问不出任何言语。 少年却无视这双眼中的失望和喷火的愤怒,轻笑着将那截断掉的舌头拿到眼前扫了一眼。 随即就是随意一扔,扔完以后还十分嫌弃的在顾宵身上擦掉手上的水渍,好似拽断这条舌头是一件很随意并且令他嫌弃的事情。 顾宵则是传音入耳:“为什么?” “看你不顺眼而已,不过你还挺能忍的,这么疼都没叫出声来,不愧是修者,治愈力就是强。 可是他那个时候有多疼,比你这断舌之痛痛得多的痛你都不知道也没尝过吧?而且刚刚,你对我动手了呢。”少年笑着,言语间全是挑衅。 隐秘之处! 那挑衅似在说,你有怒气那现在就来对我动手啊。 顾宵自然也是疼的,只是他的确也是修者,治愈力不仅强,就算要再长出来一根舌头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就在听到少年说出“他那个时候有多疼”的时候,顾宵忽然笑了。 这是来自己替自己报仇来了吗? “你……” “嘘,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任何关于他那个师尊的声音我都不想听到,都断了你的舌头了你为什么还能这么聒噪呢,真是让人不开心。我要是不开心,就只能痛在你身了。” 下一刻,顾宵手上传来利器切割的疼痛,他本来是可以反应的,但少年戏谑的眼神看过来时他恍惚了一下。 瞬间,他只觉手臂一麻,小臂便失去了知觉,再看时,一截小臂就这么断在眼前。 鲜血没有喷溅,没有洒出,齐根断裂的手臂在切断的那一刻就被止了血,但断掉的那一截手臂却没做任何处理,上面的血就这么流了一地。 晏御短短两分钟就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可是就在他想出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动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宵被扯断舌头,被断掉小臂,而少年就跟一个冷血的恶魔一般,只是轻轻一笑。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要是还不能证明此时的少年并不是他们所爱护的乖徒儿的话,那他们就真的可以消失了。 化身的确都是本体的化身,本体在可以的情况下也是能感受到化身身上的危险,有时候甚至还能跟化身同步记忆。 只是在他们眼前,言潇的化身似乎完全是一个不含有对他们记忆的另一个人格。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现在顾宵身上所发生的变故已经被本体感知到,也正在经历。 …… 黑暗的空间中,被困在黑色监牢中的人突然就一动不动了,连说话都完全停歇。 那守着他的苍老之人也像是发泄完毕一般,没有再进行任何的动作,但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被囚禁的人手臂突然断裂,再突然往粘稠的黑暗中落去。 鲜血从伤口处喷洒而出,落在血迹干涸斑驳凹凸的锁链之上,撒出不一样的形态,而那一路往粘稠的黑暗中落去的小手臂也是血液飞溅。 很快就像是流水一般连接成一片,丝毫看不出来那只是一条手臂所能释放出来的血液。 就在这血液流经之处,似乎缓缓出现了一个个符文的模样,但很快因为整个空间的关系。 这些血液渐渐化作跟黑暗一样的颜色,而被囚禁之人那只失去的小手臂突然就像是从未断过一般好好的被锁链锁住。 但断裂的小臂就像是一个开始,随即在黑暗之中传出一声闷哼,男人感觉双脚也被砍断,继而如法炮制的跌落黑暗。 再重新回归,最后,他的闷哼声被隔得不远的人听到。 那苍老之人此时已经站起身来,皱眉看向那深黑之中,他好似看到有鲜血在滴落,但这怎么可能。 那些锁链就是为了吸纳鲜血而生,那些鲜血只会变成越来越黑的血块,禁锢也会越来越深,却不会滴落。 可是,明明…… “嘀嗒,嘀嗒……” “老朋友……” 伴随着嘀嗒声,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起,不是中间被囚禁之人那好听的声音,而是一个苍老的,好似随时都会消失的声音。 守在这的人看去,就看到一个苍白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黑暗中的一处,身形消瘦,衣衫尽湿,滴答滴答的声音就是他衣服下摆正在滴落的水的声音。 似乎这水声也吸引了被囚禁之人的注意力,隔着黑暗的桎梏,来人都能感觉到一道视线看过来,这道视线似乎有些机械的僵硬。 不过来人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跟看守之人说着话:“我似乎来得还不晚,老朋友还没死呢?” 看守的老人笑了一声,随即冷哼:“你都没死呢,我肯定也死不了。你这是实力退化了,怎么湿漉漉就来了?” 来人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那句没死的话,随后他才说了一句:“那个人杀来了,而我们的地方已在死水之中,在水中我可不就只能一身湿漉漉的来了吗?老了啊,实力退化不是很正常。” 在来人说这句话之前对话似乎还显得正常,但后面的回答明显是一点儿也不正常。 来人是谁?这可是一位有世界有地位有实力的修者,一位有着很强实力的修者,怎么连小小的水都避不了,还一身湿漉漉的来? 什么老了实力退化很正常,不正常的好吗? “顾老头,你是在说什么,这一身水……”看守者瞬间说不出来了,因为他赫然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此时的状态。 那是灵体虚影,可是这灵体却像是披上了厚厚的衣衫,衣衫将灵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根本直不起腰来。 堂堂一位强者就跟普通的耄耋老人一般,佝偻着身体,好似一个真正要入土的老人。 而这个老人身上所披的衣衫还一点儿都不御寒也不防护的滴着水。 “嘀嗒,嘀嗒……”声音在空间中格外清晰,就好像是明晃晃的在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快来找我,快来扒掉我的湿衣服啊的错觉。 看守者就这么直愣愣看着眼前出现的灵体,眼中陡然爆发出一道冷光,随即,拉扯的锁链就像是接收到命令,陡然拉紧。 拉紧后,鲜血汩汩涌出,就这么在每一条锁在囚禁者锁链上流下。 就好像这个人身上的血无穷无尽一般,鲜活的,汹涌的,一层层覆盖上锁链。 被黑暗所遮蔽的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闷哼声中还带着几分神识传音的戏谑。 血液流出后,空间中好似突然之间就被点燃了一把火,这把火很快就炙烤到来人身上。 来人发出一声喟叹:“好暖和啊,这还是这几天以来我感受到的最温暖的时候,想要更多,要更多,更温暖。” 这声音突然就变了。 刮目相看—— 干枯得像枯草一样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变得有些急切,变得暴躁,变得有力起来,就好似血液所带来的热量蒸发了来人身上的湿润。 而他想要彻底摆脱这披在身上的湿润衣衫的桎梏,就需要更多的,更多的温暖。 贪婪在这一刻毫无阻碍的扩大,得到的永远比不上渴求的多,有了一分满足,便还要第二分,第三分,永无止境,好不满足。 此时,眼前这位看起来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老者就是这般,他在要,他在要更多,更多。 看守者皱眉,在他手中有一个惩罚的机关,只要按下,便能决定被囚禁者究竟疼哪里,哪里流血,哪里重新生长。 然而他已经将被囚禁者全身都惩罚了一遍,却也拯救不了眼前的老友。 “呵。”一道若有似无的笑声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场两人都听出来这是一声嘲笑。 只是两人的反应却不相同。 看守者警惕万分,而那个刚刚出现在这个空间的老者却像是找到了热源所发出的方向一般,一步一步朝被囚禁在黑暗中的人而去。 “顾老头,你干什么,你给我回来!” 然而出声阻止却终究没能阻止老者的奋勇向前,只听“啵”的一声,就像是水中扔下一块小石子,接触到避障之后,只带起一点点涟漪,却什么也做不到。 老者不满足,想继续向前,却就像是被拴住绳子的猫一般,不断向前,却只能原地踏步,他进不去,得不到更多的温暖,无法接近更多的温暖。 好冷,好冷啊,这份温暖近在咫尺,为什么就不能给他呢?为什么他就不能得到这所有的温暖呢?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成为一个失败者,被舍弃,被丢掉,成为牺牲品呢? 为什么偏偏变成了他,他从来都不是失败者,从来不是,也从不该变成这样。 “啊,哈哈,死,都得死,所有人,都得死,没有人有例外,没有人,哈哈……”笑声回荡,黑暗在动荡。 …… 马车哒哒的响,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之中,这辆马车已经为马车开道。 跟随在马车旁护佑的骑兵显得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但就是这样的古今冲撞中,马车所过之处划出一条清晰的界限。 清晰到,甚至能从这队不停前行的人马中看到完全相反的场景。 在这支队伍行进的路途中,外围都是现代建筑,还能看到高楼大厦,广告大屏,车水马龙,汽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上方似乎有轻轨和快速列车在行进,人群嘈杂,衣着光鲜亮丽,都是简洁而和平的景象。 然而在这支队伍之中则是不同。 以马车为中心,车盖华丽,四周挂着琳琅的挂饰,车身摇曳中,挂饰相互碰撞出清脆好听的声响,马车以六马拉着。 马身上的护甲也都以低调的暗红色,更遑论那些衣着红甲的士兵。 周遭似乎都是战火连绵的景象,就像是这支队伍是播放在大屏幕上的电影。 镜头跟随着这支队伍前行,那些战火硝烟的景象就跟随队伍展现出来,此刻队伍之外就是硝烟一片,尸山血海。 只是谁都没能看见,所谓的尸山血海那是堆积成尸骨的山,尸骨都已经腐烂,白骨可见,硝烟好似成为永恒。 一直在这片尸山血海中燃烧和释放,一片片黑色的烟就这么跟随队伍前行,一片肃杀。 没有人说话,队伍里只听得见盔甲撞击的声音以及马车顶盖上华丽装饰撞击出来的叮当声。 而这给外界格格不入的场景却好似无人注意,外面的现代化就像是一个假象,在马车行进之中就被队伍所带起的硝烟战场所同化,这样看过去,似乎还能看到队伍来的方向。 那是一条弯曲的,蔓延在不知何处的,被枯草和灼烧所铺满的道路,在这个现代化的城市之中看着格外显眼与格格不入,就像天上那一轮圆圆的,彩虹圆环。 此时,这辆马车上正端坐着两人。 六龙骖驾所拉的马车极其奢华,这里面甚至还隔出来两个空间,一个以做休闲,一个以做休息。 此时对面而坐的两人正在下棋,黑白棋子快速行进,势如破竹,气氛在一颗颗棋子落下之间显得格外紧张,而对弈的两人正襟危坐,似乎也在精神上进行着较量。 忽的,那坐在西边的少年开口:“我还以为你会是以那种很神圣的姿态出现,毕竟在黑暗中诞生,万众瞩目之下降临才是祭祀所应该有的场面,却不想竟然连时代都完全变了。 你真的是你所扮演中的那个时代的人吗?” 坐在少年对面的是一个样貌英俊的青年,青年身上自带一股肃穆之气,身上透着上位者的气势,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霸道,此时青年轻轻落下一子,笑道: “我也以为你会是我的敌人,却不想你竟然骗了所有人。” 少年闻言低低一笑,他骗了所有人吗?可不是所有人想骗他的啊。 “你真打算就这样杀回去?刚刚路上那个人,有点意思,怎么说杀就杀了。” “一个化身而已,杀就杀了,难道我还给一个化身什么面子不成,倒是杀了他,他也不敢多做什么。”青年笑着,似乎并不在意那小小的一件事。 是了,杀掉的苏锦清不过只是一具化身,一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那条路上挡住他们,监视他们去向的化身,杀了也就杀了。 可是此时被提到的化身主人究竟因为化身的死有多么恐惧,那就不是眼下这两人所考虑的了。 少年棋子有些迟疑,话却并没有打住:“化身死了,你出来他现在也就知道了。” 青年好整以暇的回应:“那他现在该慌了,可是又能如何呢?你的布局也真是够大,这般弱势还能跟我讨价还价,也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这句刮目相看倒是真情实意,少年闻言也只是笑笑。但言潇却在想,他处于弱势吗? 苏醒的节奏 是处于弱势吗? 言潇觉得自己似乎总是处于弱势,但谁又能说,处于弱势就会输呢? 他能重生回来,都还能莫名其妙就重生一遍,难道他就没想过这个重生有没有什么猫腻? 没有师尊的那几百年他都活进尘埃之中,就算如此还能杀掉那么多敌人,他就真的那么好骗?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重生是一个阴谋,只是那个时候他并不清楚这个阴谋对自己而言究竟是好是坏,因此,他的应对可以说是十分消极。 因为,那个时候,他并不是第一时间杀了博毅。 不论他是心慈手软挂念旧情,还是出于谨慎,他都对博毅放了水,却不想竟然因为放水发现了不一样的世界。 都发现这个世界的特别了还能淡定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就按照上上一世的想法去做,那可真是太对不起那几百年受的苦了。 至于晏御的身份…… 说实话,在发现晏御身上庞大的气运时,他还是有念想的,夺取气运,成为这个世界的大气运者。 从这个世界上拿到一些东西,然后,继续找师尊,他当时确实有这么想过。 可是,后来他的想法就变了,在发现晏御身上有师尊的气息时。 什么看不透晏御和顾宵身上的情绪气息,在师尊被封印被压制的情况下,以他另一重身份所带来的便利。 他看不透情绪气息的人极少,而这个极少里面,他曾经以为只有苍寰大陆那几位大佬呢。 不过是怎么确定师尊的呢?自然是游戏。 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合,晏御有着庞大的气运,有着十分有利的修行天赋,却并没有修行,这怎么说得过去呢?因此在看到顾宵的时候,他有了答案。 顾宵身上有庞大的功德之力。 功德之力还真是一个大杀器,能屏蔽许多感知,也能在某些时候发挥巨大的作用,比如,将记忆分裂。 而这两人这般携带着师尊的气息出现在外世界,又这般轻易的就跟自己交接上,顾宵还一直在念着跟他双修,这两人所带的问题一眼而明。 于是,他也发现了自身的一个秘密。那就是他的身体——回来以后就变回少年模样的身体。 原本言潇28岁的身体早就破碎不堪,最后还是以惨烈的方式刺入钢筋之中才让他痛苦死去。 回来以后,28岁的身体却变回了苍寰大陆少年的模样,这怎么能让他没有一点儿想法? 那么,功德和气运代表什么呢?当然是天道的青睐,是与天道有交集的东西。但是,他又是被天道所排斥的,那么,这些东西在师尊身上,有什么意义? 最后,言潇知道师尊被封印。 在有了这些信息以后,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不知道是否还记得,那只在跟博毅纠缠的傀儡,以及,那只在言潇一直都在咸鱼时替他出现在宋璇面前,给秦焱他们写歌的少年晏晏——那只叫晏晏的傀儡。 试问,一个能够赋予傀儡生命,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破绽的技能,为什么后来都没有了?答案就在现在。 至于什么时候更换了傀儡,这当然是在天道和师尊的化身都没有察觉的时候。 是的,那两个游戏仓。 言潇终于在棋盘上落子,此时思考的换做对面的青年,只是青年似乎很快就没了耐性,扔下手中棋子就砸乱棋盘:“睡太久,脑子都生锈了。” 言潇也没揭穿青年掩饰的尴尬,撩起帘子往外看去。 马车行驶过程中偶尔还会颠簸,但渐渐地就变得平缓,看起来就像是之前马车是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行走,现在就已经行驶到平坦的大路。 只是言潇想的也有些出入,此时他们的马车已经渐渐悬浮在地面之上,因此才会偶尔有一点颠簸。 不过因为悬浮离开的距离太小,并未被察觉而已。 言潇倒是看到一路走来所留下的道路上那些尸山血海,于是他也不绕弯子的问:“那些都是你带出来的祭品?” “不是祭品,是同胞,一起并肩作战,最后敢于将生命奉献给未来的同胞,他们以尸骨铺的后路,我总不能让这条路这般轻易就毁在后代不肖子孙身上。” 要不是眼前青年太过年轻,言潇都要误以为跟他说话的是个老头。 这人,还真有趣。 青山墓园里埋的那一群都是这么有趣的吗? “你所说的,别人残缺记载的,以及,我所看到的,哪个才是真实呢?”少年此刻笑得像个狐狸,却因为脸太过稚嫩,显得有些可爱,让人想捏脸。 青年就像是没感受到少年的气压一般,起身过去就这么捏住了,在少年凌冽看来的目光中捏完就跑,少年伸手打出的巴掌就这么落空。 青年则像是一个偷到腥的猫儿一般朝少年做出个捏脸的动作,在少年重新打过来之际笑道: “你信哪个?你所看到的听到的不过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人想让你知道的,至于真相……真相是什么呢?是很重要的事情吗?你觉得真相重要吗?” “以你之见,比真相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未来。”此刻青年脸上没了那种嬉皮笑脸,也没有故作洒脱,有一种此人不说话那就是一个真正霸道的上位者。 一说话一调皮就什么威严都没了,可现在他好似看向某处的样子格外正经,格外庄严。 “那么多人的牺牲才换来这样一个未来,怎么能毁在不相干的人和一群疯子手中。” 倒像是他才是那个正义之师似的。 言潇承认,这人确实比那些自诩正道,自诩是世界主人,就仗着自己的能力安排无辜者,随意处置生命的人正派得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人从不否定自己的残忍,也不会坐视超出他原则的事情发生。而里世界的变化,超出了所有当时自愿牺牲者的预计。 人心,就是如此的,不可控呢。 而在这支格格不入宛若阴兵过境十分诡异队伍渐渐在这片看起来还十分繁华的世界上,走出一条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时。 似乎在星球之上抱着星球的那个巨大身影闭上的眼皮抖了抖。 那是,要。 各怀鬼胎! 巨大身影手中抱着的星球在祂这小小的即将苏醒的动作间都好似被狠狠拨弄了一下,开始有轻微的摇晃。 而在这星球上的人就因这个动作感受到了巨大的晃动,不安感再度传来,有很多心情就这么聚集起来。 那些心情就像是贴在人耳边呐喊,就这么缓缓传递出去,而听到这些声音的祂就跟听到摇篮曲一般,睁开眼的迹象就这么停下,祂就这么重新陷入沉睡。 两个同样看向天空,同样表情微妙,同样表达出嘲讽意味的人就这么同步了,随后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随即是接着的另一声嘲笑。 青年看向少年,见此时少年已经放下车帘,坐在案几旁边,低头不语,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也从未发出过那种嘲讽笑声的人一般。 青年撇撇嘴,有些觉得无趣。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就能在做到一半的时候怂了呢? “你这也怕?既然怕怎么还敢来跟我谈条件的?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跟我一样,放开了,丝毫不在意的大批特批引动那家伙的愤怒吗?怎么就当起了鹌鹑?” 言潇露出一丝随意:“我又不打算毁灭世界。” “啧。”青年撇嘴,继续坐回来不去看将星球抱着那个家伙,那东西迟早都是要解决的,现在去关注没什么意义。 不过言潇的话,让青年很不高兴,什么叫不打算毁灭世界?难道他就想毁灭世界吗? 他可不毁灭世界,可是说不毁灭吧,似乎又有些不对。 “你以杀意冲上来,让那东西终于显形,现在却只是这么走着,还大摇大摆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是在等人聚齐了一起灭吗?灭世这种事情,难道你就没想过? 灭掉现在这个,再建立新的,难道不是你所想的?可是你想过要怎么毁灭新建吗?那可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怎么就要灭世了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灭世了?你这小孩儿还真是乱说话,我说的是杀回来,却没说要破坏掉该有的秩序。 这可是我们,我们这群同胞费尽心里才换来的新世界啊,怎么说毁掉就毁掉了呢?你思想太极端了。” 言潇极端吗?他现在又不全是一个正派角色,他思想极端有什么问题,况且以里世界那种情况。 还能继续支撑这个世界好好的走下去,除非他这样吞噬浊气的人以身为证。 可是,他可不愿意。 不过眼前这个青年倒是很想让他去做这样的事情,这就是他们的奉献精神,他们自愿为未来而牺牲的勇气。 言潇不太懂这些,他只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他的愿望也就是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有多大的本事做多大的事情。 却不是一直被天道所嫌弃,一直处在随时都活不长长不大的怪圈之中。 可是,似乎天道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前世悲惨而死,重生以后前十六年享尽荣华富贵,后几百年浑浑噩噩。 争天命争气运争不过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好歹让他死透啊,结果呢,又重生了。 这次重生开局都这般顺利了,让他好好享受完一生…… 哦,这次不是天道不让他享受完一生,是他自己不想了啊,这可真是有些冤枉天道了,可是,现在这天道都要被黑化取代的节奏了,他就算是想过个安稳的一辈子又从何而来? 况且,还有事情没跟师尊讲清楚呢,这件事更重要。 就在言潇被青年说得沉默之时,队伍停了。 言潇看了一眼青年,青年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说:“不是杀回来吗?现在就是”杀”的过程了,走吧,合作者。” 言潇挑眉,他还真没想到这人说的杀回来还真就是字面意思的杀回来,就算现在天地颠倒,里外变换。 这家伙想的不是让他的入侵更疯狂,而是开启杀戮,还真是格外脑回路清奇,不过,他还真有点感兴趣。 “你还真打算一个个去干掉?” “不然呢?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这样的话,有些事情不好完成吧?既然他们都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 现在为了以后明媚的未来做点事情牺牲点微不足道罪恶一生的性命有什么不对?” 言潇轻笑,没想到这家伙把自己的杀戮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什么叫让微不足道罪恶一生的生命来为明媚的未来做贡献。 这些人要是听到肯定会一拥而上杀了他们这支队伍。 不,一路的张扬恐怕已经让那些人知道了他们的目的,那个被杀掉一部分的苏锦清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而同样的生存的权力恐怕已经将这些各自为政彼此戒备的宗门连接起来。 这便是所谓的劝架的被打。哦,也不是,黄雀在后,却不想前面的螳螂和蝉先联合起来打算先干掉黄雀再继续打。 这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言潇突然很佩服眼前的青年,一如当年他直接毁灭那个祈求他重建秩序却又转头来背刺他的国度。 “你在想什么?”青年问。 言潇轻轻一笑,回应:“在想,既然我能给予,当然就能将所给的都收回来,就算被受益方所反对,是我的就是我的。 我给那是我乐意,想强行要拿就要做好被揍的准备,谁让他们所享受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呢。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种事情我可不喜欢。” “你说的对,享受了别人的保护还要骂保护的人把他保护得太好,这可不就是实打实的叛徒行径,当然是要让他们通通感受来自真正危险的毒打。” 言潇噗嗤一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青年有好感了,这人,在他面前,的确是一个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呵,真的是表面所见的这所谓的,可以为许多牺牲的人来讨回公道,得一个真正的性情中人吗? 人性,总是这般的让人看不懂啊,言潇想。他看着苏清远身上的气息变换,只觉得眼前这人跟千年时光里遇到的道貌岸然的人差不多,一样的,虚伪。 不过,虚伪得很有趣不是吗? 扩张的欲望 苏锦清从未感受过如此大的侮辱,除了在那个年代。 那是一个纷乱又充满神异色彩的时代,每个人似乎都在为了未来而奋斗,却因为这个奋斗而变得颠沛流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可是,没有人害怕,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坚持就能拼搏出明媚的未来。 哪怕,拼搏出来的未来是为了未来的后代子孙的。 可是,为什么他奋斗拼搏出来的未来要给未来的人呢?他们都是修者,有着强大的力量,有着长久的生命,有着凌驾于许多人之上的能力与权力,凭什么要为了跟自己不相干的未来人而牺牲? 凭什么?凭什么啊?! 苏锦清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也因为这个性格才导致被宗门中的人所看不起,可是那有什么关系? 他不在意,不在乎,只要自己能够凌驾于他们之上,那他曾经的自私也会被赞誉为顾全大局,也会让所有人都为自己歌功颂德。 而自己曾经的凄惨经历,不过是他这个胜利者所书写的艰苦经历,忍辱负重,莫欺少年穷的隐忍和不屈不挠的精神。 所以呢…… 所以他做了一宗之主,所以他站在随时可以动用权力的一边,所以他拥有了现在的一切。荣华富贵,满身赞誉,所有人的尊重,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要么伟大的牺牲了自己。 要么被自己所毁掉,要么只能匍匐在自己脚下,他——苏锦清,才是最后的胜利者,才是那个站在顶峰的人。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家伙就敢这般将他苏锦清的尊严踩在脚下,凭什么敢不听自己的话,有什么资格杀掉他的化身,有什么资格?! 那个家伙,不过只是一只没有人要的孤魂野鬼,一个连名声都是臭的的孤魂野鬼啊。 是了,他现在是苏氏宗门的宗主,他才是能掌控所有人命运的那个人,他才是挥手之间就能杀掉一切反对者,灭掉一切邪恶的人,他才是那个正道,才是真正能主宰他人的那个主宰。 苏清远,他凭什么跟自己争?他凭什么说杀就杀,哪怕那只是自己一个不重要的化身,他苏清远凭什么?他一个连肉体都不完整的人凭什么?! 就在苏锦清大发雷霆之时,终于有人来打断了他的愤怒,来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邪恶之地的邪气似乎停了,天空上的黑月也消失,世界仿佛从未出现过变故,变得正常,变得一如往常,只是有一点,那些黑色的树长在了每一个宗门之中,似乎无法出去,也没人敢除去。 这个消息对一直都被邪恶力量所侵袭的里世界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然而来人带来的坏消息则是: 有一队古代的军队似乎在以鬼力破坏着世界的空间平衡,而他们所要做的似乎是要去每个宗门的挑战。 而这些宗门中,都有世界屏障的节点。 苏锦清听闻这个消息后那勃发的怒气突然就这么停了下来,感觉到了一阵轻松,一阵好笑,还有一阵的嘲讽。 这苏清远还真是够天真,以为这样每个宗门都去挑战就能带给他威胁吗?他苏锦清可不怕,那些节点与他而言,也没什么关系了,况且,他们这些宗门可不是吃素的。 没有邪恶之力的威胁,他们才不怕别人的挑战呢。 苏锦清马上安排下去:“那就先让那些宗门都输给他,给他们点甜头尝尝。 等他们以为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骄傲自满得到想要的一切之际,再给他们致命一击,我就不相信,他们一队鬼兵还能跟我们这些正大光明的主人对抗。” 这话说得格外霸气,让来通报消息的人露出狂热的崇拜,在他眼中,眼前的宗主真是厉害,真是他所跟随的最霸气,最让人信服的宗主,于是他就把自己崇拜的话说了出来: “能跟着宗主真是弟子的福气,相信宗主一定能让这群挑衅之人知道什么叫不可撼动,宗主,您真厉害,真强大。” 苏锦清很受用,满意的点头:“那就去传消息,让所有治下的宗门都好好的招待这队贵客,一定要让他们死去活来,万劫不复。” “是,是宗主,我马上去通知,马上就去。”这人满脸狂热的走了,苏锦清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乎以往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会说话的人来着,怎么好像没看见人呢? 可是很快苏锦清就没兴趣去管刚出现的异样了,他的关注点被突然传来的传书给拉走。 一只仙鹤在此时缓缓飞来,似乎是因为力量有所不续,这只仙鹤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在门窗前试探了半天都没能进来。 还是苏锦清听到声音之后才抓住仙鹤的脚将之抓进来,随即这只仙鹤就变成了一张纸张。 纸张上写的依旧是现在最需要思想统一:【今日所求:强大。】 这是邪气消散之后一段时间以内必须要做的事,要做的很简单,就是逐渐的消去邪气给他们带来的损失和影响,让不好的都褪去,所有智慧生命。 有主导世界变化的智慧生命一起去想需要恢复的状态,他们就能恢复到自身最为强盛的状态。 这是一项必修的功夫,也是每次遭遇邪气再清理完邪气之后必要的步骤。 只是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一直如此,便也一直这般做。 强大?苏锦清看着这两个字,似乎是有些嘲讽的笑了一遍,随即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叫了人过来:“让弟子们都想想怎样变得强大,好好想,到时候是要问的。” 传话人领命而去,至于下面的人能做多少,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会因为邪气入侵变得虚弱,不需要经历失去力量的阶段,所以…… “嘶——”苏锦清倏地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利用这个时候呢? 他怎么就没想过这个时候去拿自己所要的更大的权力呢?这也太可笑了。 这么多年,怎么从未想过要将那些大宗门都给干掉自己真正拿到至高权力呢? 取而代之? “来人……”突然兴奋起来的苏锦清叫到,随即将自己的计划交代下去,就在这命令下达之后,苏氏宗门内行动起来。 似乎是苏锦清这边的安排都能被预测到,马车内老神在在的青年笑了一声:“有些人的贪欲从来就无法控制,就算是这种时候也从未降低过。” “不过你这潜移默化做得可真是够深的,这些人一直就都没发现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在进行着一种实验吗?”言潇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一个让所有在一次又一次重生中不断失去自我意志力的实验,还真是够潜移默化的啊,失智得没有一点儿自己是在往别人坑里跳的觉察。 两人之间的对弈已经停了很久,此时此刻队伍站在一个小宗门前,为首的小将去挑战,他们则无聊的坐在马车里喝茶,一个一个剖析青年这么多年以来的安排。 “你,想取代……”言潇指了指上方,那个此时显露出虚影抱着星球的身影如此清晰,就好像触手就能取代一般。 青年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那有什么好的,绝情绝性,没有任何自由可言,多没意思。 倒不如我现在这样,虽然失去了一些人类该有的东西,却也在那个世界活得自由自在,要不是这些人太过分,我还真没心情去过管这些狗屁事情。怎么,你想取代?” “正如你说的那样,我也觉得太过无趣,去找不同的乐趣,看不同的世界,经历不同的事情才更有趣一些,就是我那师尊啊,有些难办。” “那有什么难办的,既然你们都相互喜欢,你觉得他哪里做的不好,拉出来打一顿,再给点甜头,”说这话时青年一脸猥琐,还跃跃欲试的怂恿姿态,暗示着言潇。 “你知道的,所有的不幸都源自什么都不说,说了,再这样那样,也就好了。” 言潇看到这样猥琐的表情就有些渗得慌,他跟师尊之间确实是很多事情都跟沟通有点关系。 却也跟他总是顺着师尊有关,如今养成师尊这番强势却也不完全是师尊的错,他也要担一部分责任的。 不过眼前之人有句话说的没错,什么事情说开了,再这样那样也就好了。 “你这人还是单身狗吧,怎么好意思拿你那单身狗的经验来教育别人的?”言潇没好气的回怼。 “这话就不对了,局外人看得才更清楚,你们就是身在其中才会有盲点,我这叫旁观者清,再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我这些年的确洁身自好,当然,也有我太优秀了没人能配得上我有关,但我还是懂这些的,这就叫旁观者的经验,哎。” 言潇一杯子茶就泼了过去,却见青年轻巧躲开,而在水泼出之际,一根羽箭就这么从青年刚刚坐的位置射过去,要不是言潇这一泼,青年恐怕就得被射中。 看了眼从马车中穿射而过带着红色尾羽的羽箭,言潇穿透朝青年挑眉,调侃: “这不会是你哪个相好的来报复了吧,你竟然没能感应到?看来刚刚说你单身狗而你承认激怒了你那相好的了,你不会是要渣人家吧?” 青年也是一脸严肃,但就在言潇说这句话时,羽箭宛若穿越时空一般陡然再现,这次有五根之多。 三根朝着青年头、心脏和某个点而去,两根朝言潇头和心脏而来,分明都是奔着杀死两人而来。 一时间马车里可以说是真的人仰马翻,这羽箭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仅毫无声息,更是根根携带极其危险的力量,让两人不敢硬抗。 随即两人就被羽箭逼出马车。 言潇手中长剑挥动,以冰霜凝聚而成的长剑将羽箭挡开,却是被这两支羽箭给震碎,言潇眼神一凝,却见被逼的有些狼狈的青年已经冲向前去。 见状言潇也不继续动作,而是飞身落到马车顶上,看戏。 就在言潇看别人的戏之时,他留下的化身所上演的一幕幕也令人咋舌。 …… 谁也不知道少年做了什么,只见原本呈现出一片和谐的世界突然就像镜子碎裂一般砰的碎了,露出世界之外真实的样子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像是被黑暗所侵袭,却并未侵袭完全的世界,又像是一个拥有着古今交织的世界。 高楼大厦斑驳又亮丽,在其中的古建筑也显得破败又焕发活力。这并不是矛盾的,而是眼前这个世界的真实写照。 高楼大厦上以一个阶段为界限,上方或者下方是完整的,其余部分则变得陈旧又颓败,就像是这些不同变化的位置时间流速也不一样一般,颓败处显露出时间的威力。 古建筑也没逃出这个规则,一部分变得破旧不堪,似乎随时都会碎掉,一部分又好像才刚刚建造完成,显得鲜活又自然。 少年手上还沾染着鲜血,身后是两个血淋淋的人,他们面目都几乎分辨不出来,身上更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就在这个突然碎掉所呈现出来的世界之中,被什么东西固定在半空,显得格外凄惨。 少年面上冷的吓人,沾染在眼角的血珠给他一张脸增添了几分艳丽和诡异,只是在这样恐怖的氛围之中。 这张脸着实是不能让人去感受美感,而是萌生出一个个恐怖的念头。 手上的剑还滴着血,莹莹的蓝光投射出一种古奥的气势,有些凶煞,又有些像是在改变规则。 在这剑身之上都是鲜血,血红就这么萦绕其上,闪动着古老的韵律。 很显然这柄染满鲜血的长剑刚刚完成了一些血腥的事情,而只要对比身后两人身上的痕迹就会发现,这些都是这柄剑的杰作。 只是做了这一切的少年眼中没有一点儿恐惧害怕担忧或者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冷漠。 冷漠的好像一个刽子手,而在这两人身上留下口子,不过是跟今天吃什么一般的寻常。 自两人身上滴落的血液不停的流动,从三人所待的位置血液缓缓流下,开始浸润这片地方,而他们所在的地方,竟然那般的像是在接天峰上。 负责,但照杀 少年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再看接天峰外那被黑暗球所笼罩的区域,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回到这个地方来。 只是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也不是他熟悉的家。再看身后的两人,顾宵就算血都快流干了还在对他笑,而晏御…… 晏御则是有些释然。 “我……我其实觉得很委屈,明明我没做过那些事情,却为什么要承载你对本体的怒火呢?我自问,我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这算是晏御最不爽的地方了,他一个化身,一个前三十年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化身的普通人。 好不容易云养成了一个徒弟,徒弟来到现实之后却对他恨之入骨,真是太憋屈了。 “我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对我做这事,过分了吧?我都没做过……” 少年看过去,看着两个被他像是凌迟过的两人,然而事实上,他的剑也才刚拿出来不久而已,那些拔舌、凌迟,他心里想过,却不想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做下了,他也很茫然的好吗? 不过,心情似乎因为这样好了不少,就是事情有些难办。 只是他一个化身有什么心理压力呢,这些压力当然本体自己会承担,就像眼前这两人将锅都甩给本体一样,他也可以甩啊。 “你们无辜不无辜跟我有什么关系,本体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对你们做这些你们有怨言自己去找本体说去啊。怎么,你们是觉得自己是个化身就不需要承担本体所造成的后果是吗?” “那是……”就算被拔掉了舌头,身上的修为也随着血液的流失在削弱,顾宵依旧是不服输的回怼,可见对眼前这种无妄之灾是有多么的不爽。 少年则是冷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们两个,既然你们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当然就不会错过,你们之前不也是同意的吗?现在倒是矫情起来了。” “我们愿意牺牲,前提是在言能记住我们的情况下,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在言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让他永远记得,我跟本体是不一样的 我是特殊的,是需要他永远铭记的那个个体,而不是像你这样毫无意义的杀掉我!” 顾宵都能说出个体来了,可见确实是有些生气,可是站在这里的少年却毫无压力。 对顾宵这番说法,晏御表示,他非常同意。 可惜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化身,他从言潇那里得到的任务就是,以化身的身份经历天道变化后一切跟言潇这个人相关的事情。 不论是被里世界的人当做救命稻草却要以莫须有罪名送进里世界,还是里世界要以顾宵和晏御为人质让他做的事情。 还是外世界特殊部门要求他拯救这个世界,他都经历一遍,以及,在顾宵和晏御阻拦之际,杀了他们。 杀掉他们,彻底的断绝师尊那强行安排给他的命运的计划。 至于为什么杀了这两人就能断绝师尊的计划,这说来话长,却也可以简单的概括。 因为这个世界的天道快支撑不下去了,而这两个人一个占用功德,一个占用气运,给本就是支离破碎的天道雪上加霜。 这两个人存在的目的就是给言潇维持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让言潇能够安稳度过一生,却不想,言潇三十岁都不到就被虐杀而死。 这就是如今一切因果的起因。 当然,在言潇诞生在这个世界之前究竟经历过多少事情,又有多少次跟天道交锋,言潇不清楚。 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线索和证据去证明自己的一些猜想。不过现在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又被多少次玩弄过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在那之前,化身该从他手消失就得从他手中消失,他该从化身身上得到的东西他必须要得到,需要放出去的饵也要放出去,至于师尊本尊嘛…… 师尊的话,救还是要救的,那个跟他深到重生都不可能逃开的师徒羁绊,伴侣羁绊。 还有师尊与这个世界不论有多少纠葛,做过多少不符合天合之事他都负责,因为他很有可能都是起因。 看了眼黑沉沉的天空,这个空间内的时间走向完全像是泾渭分明的两支,一支正在走向毁灭,而一支似乎还能支撑,却也像一直都未曾变化。 此刻,同样跟少年在看天空的还有言潇。 他就这么站在马车顶上,似乎这一刻谁也不能让他收回专注看天的注意力,只是下方那胶着的打斗让言潇皱眉。 闪现的红色身影就像是幽灵一般,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每次都能出其不意的爆发出一支羽箭来,火红的羽箭带着格外美丽的红色残影朝青年要害而去。 每次都被青年躲开也不放弃,只是这射出羽箭的人这般执着,都没看出来青年是在耍他玩吗? 言潇闭眼再睁眼,就能看到在青年身边有一重看不见的空间,不,也不能说是空间。 而是那个射出羽箭的人以一种十分厉害的空间力量躲在相互不相干的空间之中,利用空间差朝青年射出羽箭。 只是单凭这种出其不意以及这种羽箭的威力可不能对青年造成什么影响。 但青年就像是很喜欢一般,十分惬意的逗弄着袭击者玩,言潇眯眼,在以真实之眼看到射箭之人黑色长袍下的相貌后就释然。 原来,是情缘啊,怪不得呢。 只是这个情缘的相貌也太巧了些吧,怎么就跟宋璇一模一样呢。 眯起的眼闪过一抹狡黠,言潇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将世界打乱,将世界变得模糊,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还真是美好而浪漫啊…… 可是,这合适吗? 言潇撇嘴,可不想跟着这个家伙看完他一路的感情之路,也不想经历别人的故事,况且,他们可是来干坏事的,怎么可以夹杂感情进去呢。 不过这位少年似乎忘了,他自己也是因为感情才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你藏得真深 黑乎乎黏唧唧的宛若胶质的液体就这么缓慢的流动着,这似乎是许多年没有这般被改变形态,流动起来的速度非常缓慢。 慢得就像是没有一点儿动静一般,可是就在刚刚…… 就在刚刚,那个浑身是水的老者走近一团由黑色所构成的牢狱之时,这一团似乎完全凝固的东西动了。 起初,守护的老者只是将注意力关注到老者身上,他看着那老者一步一步靠近,一步一步走到不能触碰的界限,在界限前停下。 这让守护者松了一口气,心想就算脑子转得慢但毕竟身体的记忆还是有的。 但就在守护者这般庆幸之时,却见老者身上那包裹着的,似乎很难被清理干净,也没办法烘干的水就这么像一条溪流一般冲进那黑色的牢狱之中。 等他看到之时,这黑色牢狱之中已经被这片水给污染。 “你在做什么?老顾,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 “我一直以来都在想,我们就这么一直守着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不也跟坐牢一样吗?跟他相比,我们除了没有枷锁,没有被封印,又有什么区别呢?以及,这么多年,你也都看到了,你看得到的吧?” 面对突然而来的问话,守护者在黑暗中的脸竟然是平静下来,还带上几分恼怒的红,只是此时在场的三个人都不在意这些。 守护者扬起唇角:“那又怎么样呢,我都失败了,是要死的人了,后面究竟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总是比我聪明的,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用去看那些人糟糕的统治,不去关心那些人愚蠢至极的决定,等到他们做出了那样糟糕的决定。 造成了这样糟糕的结局,你就甩手而去,不去承受他们带来的后果,你还真是很潇洒的。” 老者的话让守护者嘴角抽了抽,但现在他不能将注意力放在这里,他看向被放进黑色牢狱之中的水流,那些水流在黑色之中格外泾渭分明。 就像是一股清流,不染纤尘,也不染黑色,但那些带动黑色胶质流动的力量却在不断加强。 这座牢狱从来都不是什么坚不可破,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类似实验舱的东西,里面的黑色就是实验液体。 里面的人就是被泡在液体中的实验目标,而那些液体就该被里面的人所吸收,所净化。 可偏偏,所有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进化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难。 没人能接近界限,没人能拯救这个实验体,没有任何力量能破除这层实验液体,却偏偏,这一层也是最好被破除的。 被囚禁在液体中的人很快就会因为液体的流动感受到力量的运转,只是那些锁住他的东西会坚固依旧,不会被他逃脱。 守护者想通这点心里才好受了些,他还有时间,他还有机会,只要能坚持到时间点,只要达成约定。 一切都将跟他没有关系,这个世界是生,是死,都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他要解脱,他要彻底,彻彻底底跟这个世界断离关系。 “我做到了我该做的,所以一切都是我该得的。” “你还真是够冷血,我一直以为,你才是那个值得尊重的人,因为你牺牲了自己,牺牲了一切,牺牲了那么多。 却不想,你才是藏得最深那个人,才是真正从中得利的那个,你想走,休想!” “老顾,就算你不想,也阻止不了的。我跟他做出约定,到时间之后,我就能得偿所愿,而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以后的发展。 你们,都跟我无关。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晏家都没有修者诞生吗?因为,我从不认为给他们修行资质是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老者此刻满目狰狞,他直到那个时候才明白,可是他也正是因为明白才知道,这个老友做的有多绝,做的有多么的让人费解和不甘! 断绝一切能修行的后代,完成真正的断绝尘缘,满足这一点之后,再根据某个记载里的传说。 他这位老友就能脱离这个世界,脱离这个灵气即将走入末法时代的世界,去往可以修行到更高处之地。 这个人,何其狡猾,何其自私,何其……聪明。 “你就是这样……” “我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应该够了。” “什么?”顾老祖不解。 守护者,也就是他口中那个晏家老祖,白发苍苍的老人面目却格外年轻,有着一张丰神俊朗的相貌,仙风道骨的气质。 此时的晏家老祖根本不是他在外的虚影所表现出来的垂垂老矣老态龙钟,而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而另外一边的顾家老祖,这位老者却实实在在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了。 当年,他们两人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路。 顾氏为了能在里世界有充分的话语权,在封印的选择上使用了家族的模式,挑选出来精英来维系老祖所做的值守位置。 老祖只需要一定时间进去加固一遍就足以完成镇守的任务,而晏家老祖却选择独自镇守。 因为晏家老祖这个选择,晏家便在此后分裂,支持老祖这一边寥寥无几,可以说只剩下老祖的直系亲属。 而后,他们这一支代表晏家的宗室淡出修者圈子,分裂出来的这支队伍则改晏为苏,成为修者中一大宗门势力。 谁都以为封印是从里外世界分离才开始的,然而事实上对那个男人的封印比这个时间还要更早,也就是说,早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晏家就在淡出修者圈子。 而这么多年来再出了一个晏御,所有人都以为晏家要重新回来了,是因为看他们掌权太过眼红要重新回来执掌权柄,则完全是一群欲望者想太多。 晏御就像是一个集中了晏家所有修行气运的人,这个人的出现给里世界带来了极大的威胁,因为晏家老祖要死了。 老朋友,你已经…… 晏家老祖要死了,正是因为他要死了,所有人都慌了。 一个即将死掉的守了不知道多少年封印的老东西究竟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为后代铺路都是有可能的,让一个世界大洗牌,让封印的大魔头出来。 让里外世界都被晏家所掌控主动权,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唯一能阻止这场变故的就是不让晏御崛起。 而言潇,就成为最好的棋子。 里世界所有人都想的很好,他们甚至觉得,搅动天象之灾就是给他们的机会,一个让他们消灭掉言潇、晏御。 以及顾宵这种不听话的人的机会,甚至,在所有修者看来,将外世界变成一个提供修者实验场是必然之事,那时他们权力将达到顶峰。 不,不仅是权力的顶峰,他一定能达成先祖的成就,他们一定能重新打开飞升之路,成就飞升大道。 只是预言师们将一切都算得太好了,他们以为能拿捏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任意能拿捏的对象。 他们以为封印来解决他们逆天而产生的负面因素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在一开始就被人识破。 这一刻,在封印之地,黑色在被清水冲得动起来,原本被禁锢在其中的修长身影似乎也在这股小小的流动中有了活力一般,谁也没看到。 在他们看不见的底部,此刻那被滴落在上的血液正在随着流动而动,很快,在被囚禁之人脚下的那一片黑色便转得越来越快。 红色的血液很快就跟黑色搅动起来,时而隐没,时而显现,就像是调皮的鱼儿,在黑色的海洋里欢快的游荡。 晏家老祖看向站在界限之前,身上依旧被水打湿的人身上,他这一身水流就好似根本消灭不掉一般。 就算已经将身上水流转移,却也根本无法让身上干涸,顾家老祖面色很沉,沉得十分难看。 他感觉身上越来越重,不论他用什么方法,用灵力烘干,用火炙烤,用现在这种转移的方式,都没将这种重量转移。 不仅如此,也渐渐感受到这些水在渗透他的身体,真正的渗透他的身体,进入到体内。 浑身突然打了个寒战,这股冷意来自身上这些越来越重的水流,他似乎能听到水流自身上不停滴落的声音。 “嘀嗒,嘀嗒”,就像是从衣服下摆滴落到地上。 敲在不同的地方,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起初,这些声音还只是清脆的敲击在石头一般的声音,渐渐地,这些声音开始变得嘈杂,开始变得,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很快,他就听到了很令人暴躁的声音。 无数宛若呓语的声音就这么闯入耳中,有听不清的喋喋不休,也有怨毒的恶咒,还有更多的,是求救声。 那些声音一个个传递过来,充满不甘愤怒,恐惧害怕,还有绝望。 绝望无边无际,就像是一片不知深度的海,就这么掀翻海浪,朝他覆盖而来,顷刻便将人淹没其中。 在晏家老祖眼中,此时这位老友就像是一只从水中逃出来的恶鬼,面色苍白,整张脸就像是只在骨骼上包了一层皮一般。 而这些皮被水泡得到处都是褶皱,让一层皮呈现出一道一道的褶子,看着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只水猴子。 偏偏这位老友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现在是这个样子,也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处境。 他——已经死了。 死亡就像是一个能表现在身体上的反应,发白发皱的皮肤上很快出现斑斑点点的痕迹。 然而就像是无视了自己的死亡一般,顾家老祖也并未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只是那么呆愣愣的站着,身体发颤。 黑色囚牢之下的旋涡转的更欢快了,跳动在漩涡中的红色小鱼却好像跳着跳着就失去了踪迹,渐渐地鱼儿也少了。 最终红色消失,只剩下漆黑的旋涡在旋转,又像是停了一般,看不出旋转的痕迹。 此刻,这片空间竟然就这么诡异的安静。 晏家老祖看向被注入水流的黑色囚牢,因为被顾家老祖注入的地方是在黑色边缘的上方,需要高高仰起头才能看到。 只是现在再看那里,就发现原本泾渭分明的那一道透明水流竟然消失了。 晏家老祖皱眉,却只觉身体不由自主晃动起来,很快脚下竟然也站立不稳。 轰隆隆的声响就像是迟到一般才刚刚来临,晏家老祖顿时脸色大变。 而站在那里的人却好像是一点儿都没察觉一般,傻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家老祖不想动吗?他当然并不是不想动,而是在身体被冰冷所覆盖之后。 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自己脚下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吸附着他,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没办法进行。 身体越来越沉,比之被那些水流粘上时还要沉重,眼皮也好似根本抬不起来,他根本无法去看眼前的状况,也根本看不见那个被封印在这里的人的变化。 轰隆隆的声响飞快而来,很快又像是消失,他突然又能动了,而且身体在飞。 抬头,僵硬的脑子又好像有了一些思考的能力,他嘴里喊出了那些话:“老晏,我们都被骗了,都被他骗了,对吗?杀,杀了他,彻底杀死他……” “从来都只是我们在自欺欺人而已,以为只要有他就能让计划变得顺利,我们能得到想要的,没有他也一样能达成目的。 似乎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的强大。然而谁也不知道,他只是,顺应时代的走向罢了。” 晏家老祖并不想对老友这么残忍,他曾经也没必要对老友,对自己的亲人那般残忍,可是他知道,他都知道,他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拯救不了所有人,也拯救不了世界。 他从来,都只是个自私的人而已,所以在顾家老祖说这些的时候,他无动于衷。 终于,顾家老祖发现了,发现了晏家老祖的异常,“你……” “你已经死了,老朋友……” 你已经死了,老朋友~ “你已经死了,老朋友。”想过老友离别的场景,晏家老祖一度以为会是老友送自己离开,却不想事实却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被告知死亡的顾家老祖褶皱的脸上带上笑容,笑得十分难看,他被晏家老祖拉上守护的位置上。 身上的水还嘀嗒嘀嗒的流着,但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从这个角度就能看清的被困在黑色囚牢中的人的身影。 那个身影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从被封印起就再也没有动过一丝一毫,身上各处都被锁链穿透。 就算是现在依旧能看到他身上的鲜血在锁链上流动,慢慢变黑,但就是这么一个比他们还凄惨无数倍的人,却是到现在还在影响着他们,影响着这个世界的走向。 真可恶,真可恶啊! “你这恶魔,究竟是想做什么?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要被你所利用,你根本就是一个恶魔,恶魔,我就算死了也要杀了你,杀了你!”顾家老祖嘶吼的声音落下,却听锁链就这么摇晃起来。 就在此时,这个空间里响起锁链的声音,无数声音就这么响起,顿时空间嗡鸣作响。 被封印在里面的人依旧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只有那些鲜血表明他还活着,他还有意识,他还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只是从他身上流出的鲜血再也不是鲜艳的红,而是一团黑。 黑红! 晏家老祖发现了,他开口:“老顾,住手,快住手!” 只可惜顾家老祖已经不听好友的了,他既然活不了,那谁也别想活,谁也别想。 “叮铃叮铃……” …… “叮铃,叮铃叮铃……” 清脆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好似从铃铛声突然转变成钟声,钟声敲响在耳边,撞击在心中,言潇表情微动。 看着将红衣女子按住在地上的青年,嘴角猛然一抽,然而就在这时,天色变了,变得血红一片。 青年在感受到天色变幻,周遭全是狂躁气息的时候嘴角也是一抽,瞬间将女子抱在怀中,飞身上了马车,也不管还在马车上的言潇,便开口命令:“启程,去苏氏宗门。” 言潇倒没兴趣去看车里两人卿卿我我,只将感知力放开,便觉暴虐的气息中裹挟着一些死气,这些气息从地面升起。 渐渐呈现出灰败的模样,只是此时这片天地太过有欺骗性,这些灰败一出现就被掩饰起来,不易察觉。 坐在马车车顶的言潇就这么笑了,笑容里带上几分残忍的弧度,随即他敲敲马车顶:“苏清远,你要做什么的话最好快点,否则你的计划就要被破坏了。” “真是无情,好好的浪漫都被毁了,单身狗果然怨念极大,竟然连这点点时间都不给。”马车里传来不爽的声音。 言潇嘴角又是一抽,又觉得苏清远这话说得有一半是对的,这股怨念的确十分的大,却不是什么单身狗的怨念,而是醋意。 不过,他才没必要告诉别人呢。 虽然不是他亲手杀了师尊的两个化身,但那个傀儡也算是自己的化身了。 说是他激起师尊化身的醋意也没有什么错,就是这爆发的点是不是有点歪?怎么会是激怒了上面那个闭着眼的东西呢? 闭眼,感知便传递到另外一个少年身上,顿时言潇嘴角抽得更厉害。 身上的感知很奇妙,那种明明是能知道是在做什么,却又好像蒙了一层膜的感觉,虽然隔着一层,却也将感知扩大了,竟然让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味道。 言潇皱眉,能感受到的东西却更加清楚,要不是担心马车里的人嘲笑自己故作沉静。 言潇都担心自己会社死,可是单就是现在这样,他也有些无地自容了。 明明都是自己能控制的化身,明明也是自己的思维,却感觉要失控一般。 让人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意外,却又这般的贴合心中的想法,可是眼下这场景是应该做这样的事吗? 手指抑制不住的发抖,或许是马车里的人没得到言潇的回应,便在此时再度出声:“我现在的遭遇你应该负全部责任。” 下一刻,却听女孩子的声音:“你个登徒子,是疯了吗?” 随着声音,言潇的心也跟着一颤,猛然收回意识,大口大口的呼吸,而马车里的人为了报复言潇,此刻故意制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传递到言潇耳中。 言潇轻笑一声,飞身而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调侃一些:“那你好好经历你最后的浪漫,我可不奉陪了。” 马车里的人闻言轻笑,没去理被报复气走的言潇,而是继续看向怀中的人。 此刻,女孩子满面羞红,或许更多的是怒火,年轻了很多的宋璇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人。 却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苏清远只是看着这张脸都会充满爱意,却也带上几分遗憾。 只是此刻眼前这个漂亮的全是青春活力的女孩已经不记得他,也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缘分,但苏清远不在乎。 他只想告诉眼前的女子,他从未忘记过她,也从未想过让她独自一人,只是…… 只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也被人发现得太快了,而那个时候的他,太弱小了,根本做不到反抗,更何况保护身边的人。 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不一样了。 “你不喜欢我吗?你的心告诉我的可不是这样,你心跳很快,它在告诉我,你很喜欢,很爱我,哪怕你不知道我是谁,哪怕你不记得我,却也在说着,你爱我。” “你混蛋!”女孩伸手就打,却根本不能打中,青年就这么轻易接住她的巴掌,随即将她的手掌放在脸颊,声音温柔:“你打了我的话肯定会后悔的。” “你这登徒子这般轻薄与我,我恨不得杀了你,怎么可能后悔,你给我放开,你让开,否则,我杀了你。” “这么说,你刚才那些都不是要杀我?我好开心,既然这么不忍心,那我们就继续我们的缘分吧,否则稍后就没那个机会了。”苏清远说着,不由分说便亲了下去。 剑拔弩张。 苏清远与年轻了不知道多少版的宋璇在马车里开始一番打闹,而逃走的言潇则是将神识专注到化身身上。 此时只见化身与另外两人都是场面一度混乱还在做事情的样子,那画面就有些超出言潇的意料了。 前脚还在厮杀,甚至是化身单方面的屠杀,现在就变得这般亲密,化身你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虽然但是,这个化身似乎大概是有自己的想法,而这个想法似乎跟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确有那么些异曲同工,但是这么明显的断头饭就很让人惆怅了吧? 此刻的言潇就算在做着他之前不愿意做的事情,却也没有什么愤怒,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都被伤得有些厉害,看得出来化身一点儿情面都没留,说实话,在死前给人吃得这么花言潇是觉得很有一些烦恼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言潇才会以化身的方式来完成这个计划,但以情爱的方式来进行融合,言潇是没想到的。 杀了他们就能做的事情,难道还是心软了吗?跟师尊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化身也会叛变吗? 或者说,自己本质上对师尊的每一丝每一毫都会接受,就算是师尊不对的地方也如此? “做都做了,再想别的就太过分了吧?死之前都不能好好想着我们吗?”前方的顾宵说。 “我倒是没想到我家晏晏能以这种方式来让我死,还真是令人意外。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后方的晏御说。 言潇觉得额头有青筋在跳,他果然不该将心神放过来这边,他甚至都觉得这就是苏清远的阴谋,但是眼下这般好的机会,怎么就能放弃呢。 既然做都做了,那就不需要犹豫。 “你想这么玩,那就看看谁的身体能撑得住。”少年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狡黠和狠厉。 下一刻,言潇只觉身体开始发烫,周围的温度也提高了许多,而他所能感知到的能量也渐渐开始朝他汇聚。 能量,倒的有些太疯狂了些。 …… 言潇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以化身对付师尊的化身就算了,现在还跟化身做那般亲密的事情。 这也像是一场报复一般,但是就在他进行报复之际,此刻他本体所在的世界之中,一大片人群正在朝他的方向而来。 感受着身上从神识感觉上所带来的异样,言潇苦笑一声。 黑压压的人群就这么压过来,看得人眼睛都有些难受,但比人群先到的却是一片赤红。 从天而降的血雨率先在人群离言潇几丈的距离泼下,是的,泼下,就像是在玻璃上泼下一盆血液一般,。 此时此刻,眼前这片血雨的雨幕就跟不要钱一样挡在所有人面前,就像是专门跟这些赶来的人群作对一般。 言潇几乎能看到雨幕之下那些人的脸从兴奋杀意尽显转变为惊愕,以及愤怒害怕,只是后面的言潇看不清了,因为都被雨幕所遮挡。 苏清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他就跟一个刚刚品尝完美味但还在回味美味的人一般站在言潇身边,一脸餍足,却也有些欲求不满的味道。 言潇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就是好事被打断了吗?当然,这种时候是个人被打断都是会生气的,言潇自然不会去触苏清远的霉头,而是问:“你弄的?” “你不要觉得只有血腥就都是我弄的,我又没有那么残忍,怎么可能放这么多的血。”苏清远赶紧反驳,他又不是这么不优雅的人。 言潇眼珠转了转,看向血幕下来的地方,又感受了一番化身那边的气息,只觉得有些朦胧之感,让他看不清状况,可是冥冥之中他又觉得眼前这一幕跟自己有关。 看了眼苏清远,言潇问:“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管他什么情况,既然都来了,那肯定是要杀了他们,都不用一个个去找了,这样挺好。” 听闻此言,言潇也不分辩,只是微微一笑,看向血幕那边的人群。 虽然血幕十分的宽大,血液流动得也十分的凶猛,让人看不清对面的情况,但知晓对方的状况又不全是需要用眼睛去看,苏清远来这里时,对面人群就骚动起来,随即就是一片窃窃私语。 “真的是那个苏清远,原来我真的杀回来了,这可不行,他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回来做什么?难道是要复仇吗?” “我们跟他又没有仇怨,他凭什么回来复仇,你们忘了,当年他是想让我们死的啊,我们可是正当防卫。” “这不就是仇怨了,正当防卫又怎么样,杀了他,他回来复仇,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既然能杀他一次,那我们就能杀他第二次,他都要杀我们了,我们杀了他也无可厚非吧。” “真的是他,他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苏锦清,你是做什么吃的,他怎么还能回来,还是这般全须全尾的回来,你们是怎么弄的?” “对了,苏氏宗门苏宗主,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怎么可能还能回来,他都被魂飞魄散了,当初可是你们给了他致命一击,可是你们告诉我们他死了的,他怎么可能还能回来?你们告诉我们来剿灭叛乱,就是剿灭他?他怎么可能回来的?” “苏宗主,这件事你可没说过会是这样的?这个苏清远不会是你故意搞出来就是为了铲除异己的吧?” “这个苏清远当年就那般疯狂,又狡诈多端,现在还能回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他回来了。 那我们照样能将他打的魂飞魄散,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可不能因为他给毁掉。” “我怎么记得有谁说过,这人会回来,回来做什么来着?怎么记不起来了呢?对了,那个说他会回来然后让我们怎么做的人呢?怎么没看到人呢?” “都说那么多干什么,杀了他,我们依然能过安宁的生活,杀了他就好了。” “对,杀了他,杀了他,我们还能继续安宁,杀了他……” 计划即将开始 “杀,杀了苏清远,杀死他,今日就让他彻底的魂飞魄散。” “杀了他,杀了他……” 听着这些吵吵嚷嚷的话语,言潇只觉无趣至极,这些人还真是…… 就算是现在这种时候,却也根本没有觉得他们所生活的世界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还觉得现在这般是他们的安宁。 还真是可悲。 “他们不知道的吗?不会不知道的吧?”言潇问,有些打哑谜的味道。 苏清远则是笑了笑:“你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他们不正是这样吗?你看看,那上面的东西,不也是在装睡吗?” 指着天空,此刻天空之上是一片蔚蓝,而在蔚蓝之上,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只可惜这只眼睛此刻竟然是闭着的,竟像是根本不在意现在出现的情况。 言潇还记得化身从那个世界出来时这眼睛睁开的画面,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不让任何异类出现一般。 而现在,他这个异类就站在苏清远身边,这只眼睛居然都没有睁开,还真是耐人寻味。 “祂还是想抢的,只是现在是坐山观虎斗罢了。”苏清远道,说着说着他就笑了,继而略显嘲讽的道,“或许,是没那个能力再管了。” “我原本是很好奇你们跟祂争斗的过程的,现在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言潇看着那些人对这边怒目而视却不敢穿过血幕上来的样子,就觉得这些人真可怜,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言潇淡淡道,“这算是什么呢?不该有理智的东西有了自我理智后所需要的代价?” “偏偏这代价还要我们来承担,真是可笑。”苏清远语气不好,有不甘,有愤怒,也有失望。 言潇倒是理解,就像自己似乎总是被天道厌恶一般,就算自己利用力量和规则规避了天道的厌恶,却也始终无法突破天道的这种本能的厌恶。 可是他自己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跟天道有什么仇什么怨值得天道这般仇视,但事实就是这样。 人总是会觉得天道不公,总是会反抗,因此才会有修者逆天而为,只是这般自然的要更替天道的想法…… 言潇有吗?也有过吧。只是他已经被天道盯上,也处在被天道所厌恶的监视下,想要与天斗,想要将不公的仇报回来,总是困难的。 只是自己做不了,却有人为自己做。 说什么师尊霸道,什么独断专横,那些也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就算自己说了,那也就说了,也只能是他自己说,说了就说了,他从不后悔。 “他们要动手了。”苏清远开口,将言潇的注意力拉回来。 “血幕究竟是针对谁的,一看便知。”说着,言潇便扔了个东西过去,下一刻,这样东西轰地炸裂开来,最后渣渣都被溶解腐蚀,什么都没剩下。 言潇挑眉。 苏清远皱眉。 站在血幕另一边的人先是满脸喜悦,然而他们喜悦的表情都才刚刚展开,便已经凝固在脸上,只因为他们所扔出的东西一样被摧毁得渣渣都不剩。 言潇依旧挑眉。 苏清远仍旧皱眉。 站在另一边的人表情凝固,随即是一种慌乱出现在脸上。 苏清远眯起眼,表情也有一些不好,对言潇道:“这东西有些麻烦。” “看出来了。”言潇轻轻道。 刚刚那群人所用的东西言潇没有看清,但他扔出去的东西可不一般,那是他十岁时所用的一个法器。 苍寰大陆出来的法器就算不是很抗造,但在他灵力的保护下也是能抵挡元婴期一击的,但在血幕之下一秒都没支撑,足见这血幕的可怕。 也正是因此那边的人群才会表情凝固,而现在,他们恐怕是在担心了。 “尔等狂徒,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等岂能容得下你们这般胡作非为,必将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对面忽然就招呼起来。 言潇自然不会惯着这些人,不过苏清远比他更快,笑着朝他们勾勾手指,挑衅:“那你们过来啊。” “大胆,放肆,可恶,卑劣恶徒,你们别以为用这区区之术就能阻挡我们对你们的惩罚,看我们如何破你们的这些小把戏。来人,给我破掉这些障眼法!” 为首那人虽然有些生气却似乎还能维持自己的气度,竟是派出人来。 只是他们认为这血幕来自言潇和苏清远就大错特错,只是谁会告诉他们这些呢,他们愿意送死,那就去送死好了。 “你能解决这个?”苏清远说着伸手小心触碰,然而他的手指刚触上去,瞬间就消失,苏清远心头一跳,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砍掉那只手臂才没让自己进一步受伤。 看着他断掉的手臂被血幕吞噬,再看到苏清远断臂处缓慢长出的手臂,言潇神情有些凝重。眼前这片血幕有些邪门。 这种见什么都吞的东西,他也曾经看过,那是一条血河,血河深不见底,自上而下看去河底近乎漆黑。 而这条河作为冥府中能让魂体都吞噬的河流,自来都是用来惩处罪大恶极之人的,被扔进去的人几乎是魂飞魄散。 苏清远问他能不能解决,问他他就是能解决,可是这样一条血幕出现在那些人朝他冲来之际,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解决?这片血幕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而且,这血幕也不是追着我们而来,我解决了不是就破坏了这世界的计划了吗,多不道德。” 对这回答苏清远只能是扶额以及佩服,这都能扯到道德上去,也只有眼前这人了。 “倒是你,你的计划到时候了吗?”看着那边的人怒气冲冲上蹿下跳要过来杀他们的模样,言潇心情很好。 只是这些人跳得太欢实了,血幕又不隔音,那边太吵,言潇都觉得有些烦了。 “别说我,你那边又准备好了吗?” “当然。”言潇说着身体都在颤抖,就像是而兴奋的颤抖一般,然而事实上言潇现在心里都想骂娘。 你过来啊~ 顾宵和晏御这两个家伙,就算是要功成身退都想让他记忆深刻吗?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跟师尊不一样,可是又像是师尊的行为方式,只是…… 身体发颤,几乎站立不住,而眼前血幕之中,那群人已经想出办法来。 血幕挡住去路,那他们就不走血幕之中,言潇看着那些人构筑了一个传送阵法,法阵门打开。 就在言潇感觉灵魂都因为顾宵和晏御的动作而战栗之时,在他旁边瞬间开启一道大门,有人便从敞开的通道中举起武器朝他头顶招呼而来。 伸手,就像是慢动作,又像是轻轻一个举手的动作,那举着大斧头朝言潇头上砍来的斧头就被言潇截住。 下一刻,那人瞬间被弹飞,斧头也随之飞去,紧接着,另一个人已经从另一个新开的门劈向言潇后背。 苏清远早就被几道门围住,他现在所面临的也是四面八方冲出来的人,无暇顾及到言潇这边。 而他也不觉得言潇这边需要他在意,因为他相信能跟他谈条件的人从来不是什么弱者。 手指轻弹,一道流光自身前划出,方向却是往后,那刚刚因为门的闪现而偷袭的人下一刻就被击中飞了出去。 而他手持的一把大剑就这么直冲冲的插入他的身体,将人钉在地上只剩下挣扎的力气。 言潇无暇关心这人在他一击之下就被另外过来的力量打得钉在地上,这些被连通的传送门就跟一个个偷袭的口子一般,让人无从感知闪现的地点。 而那边制造这些传送阵的人也明白他们这边根本去不了那边破坏阵法,因而如今这闪现之门倒成了言潇他们暂时无法破解的阵法。 身边重新闪现大门,只是这一次大门根本不是能让人过来的样子,瞬间只听刷刷的声响十分清晰。 一听就知道是箭矢冲他飞射而来,还十分紧凑集中,完全是贴脸开的那种,让言潇躲避的时间都欠奉。 箭头贴脸而来,直冲他的脑袋,完全是奔着要命而来,言潇往后退,然而身后也是箭矢大门洞开,箭矢齐发,朝着他的退路而来。 千钧一发,言潇却停了下来,就像是因为躲不开就放弃了一般,瞬间,箭已经刺入身体,几乎能听到箭矢入肉的噗噗声,然而,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些箭矢就这么轻飘飘的从言潇身体穿过,随即因为失去动力掉在地上。 下一刻,箭矢却在言潇手臂挥动之间重新动起来,几十只箭矢就跟排队一般排列整齐,冲着一个方向就刺了出去。 “啊,啊……” “啊啊啊……” 只听两声凄厉的叫声,刚刚闪现的门洞处便只剩下一片血花。 言潇看向苏清远那边,或许是因为苏清远才是他们的目标,因此这些人重点攻击都在苏清远这边。 而此时那些不太高明的攻击手段在言潇这边受了挫,那边指挥的人满脸煞气,隔着血幕来看,更显狰狞可怖。 没办法,实在是言潇这少年形象太过有欺骗性,总是让人小看他的实力,而现在,小看的代价出现了。 言潇朝那边的人挑衅一笑,这血幕也挺有意思,竟是将这种挑衅完完整整的表达给那边的人。 也让他看得到那边的人脸上的表情,那指挥的人眼睛都被气得瞪大,双眼几乎都要喷火,只是血幕阻隔,这眼神杀对言潇实在没什么效力。 “胆小鬼,有本事将这血幕撤走,我们单打独斗好好较量,你们用这邪门歪道的手法,不觉得有辱门楣,败坏家风吗?简直在丢自己宗门的脸,苏清远,你就不在乎你晏家后代的名声?” 这一声可以算是无能狂怒的挑衅让苏清远的攻击更狠,而那边回应也更直接,更多的门闪现在苏清远身边。 苏清远有些生气,冲言潇大喊:“凭什么你造的孽要我来承担,实在太不公平了。” “那他们也得有本事过来才行啊,我不介意他们多来几个,来几个,我便杀几个,反正他们又不会死,死了下次重置还会再来。 你不无聊我也会无聊的,不如不无聊的你多受累,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好了。”言潇笑眯眯回答。 “没有重置,从此以后,再没有重置!”苏清远大喝,好似突然一阵惊雷落下,击碎了某个禁忌。 言潇就看到血幕对面的人先是有一瞬的呆滞,随后就是恐惧惊诧愤怒和绝望。 有那么一瞬,言潇都能感受到那些人正在汇聚杀意,而杀意的目光看向的正是苏清远。不过其中也有一些目光在看向他们的同行者。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劣根性也不必说,只是贪婪和害怕依旧让人为之冒险。 这些人,明明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境况之中,却依旧掩耳盗铃一般只追求自己的快乐,却不知这短暂的快乐也终将消失,他们的愿望却并不能就此完成。 到头来,不过只是一场荒诞的表演,还是悲剧的那种。 “苏清远,你就是一个灾星,以前是,现在是,你根本就不配存活在这个世上,你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赶快将一切都给我停下,停下!”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声音的主人言潇也才刚刚见过,正是苏氏宗门的宗主,苏锦清。 这人并不像化身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堪,人还是胖胖的,但因为这胖的形象却好似增添了一些亲和感。 让人第一时间见到不会将他当成一个恶人,甚至也不会想到,这个人奸诈狡猾,恶念丛生。 只是此时苏锦清面目都变的狰狞,怎么看都跟仙风道骨沾不上边,也没有一门之主的气度,活像是一个被激怒的恶犬,正呲着牙找愤怒的源头报复。 就在言潇将注意力放在那群慌乱起来又被苏锦清一句话给带回来的人身上时,一道门突然出现在言潇身边。 瞬间,一把长剑就这么突兀的冲着言潇劈来,剑招凌厉,满是杀意,气势高强,一看就是为了杀掉言潇来的。 言潇就像是吓蒙了一般,就这么看着这柄长剑刺到身上。 反派死于废话 或许是因为知道言潇能在危急时刻穿透空间躲避刺杀,也知道在穿透状态中言潇不可能进行攻击。 那长剑的主人并没有在刺空的情况下收回长剑,而是重新拿出一把剑,对着言潇胸膛狠狠刺了下去。 一剑再次刺穿胸膛,就算言潇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避开。 而下一刻,此人召唤出更多的长剑,直接刺向言潇的每一个要害,这样一来,言潇就被刺成了一个刺猬。 做完这些,那人才露出身形来,嘴角含笑,手上还在聚集剑气,冲言潇道:“那么,接下来就是看我们谁的耐性更足,也看我们谁先撑不住了。” 充满灵气的剑身身上突然闪烁起雷电,言潇周身就被闪烁起蓝色的电弧,让浑身插满剑的言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带着电的刺猬。 这人长相俊美,看得出来应该是宗门里很受欢迎的那一类人,也应该是一个天之骄子,如果里世界还是那个正常的修行世界的话。 他也很有可能成为一方霸主,或者获得更高的地位,只可惜,这个世界已然变成了一个只有欲望和灾难充斥的邪恶之界。 此刻充满微笑的年轻人嘴角弧度都在变大,随即低头看向言潇,嘴里始终不停: “你这样跟着苏清远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看看,他根本不在乎你,你都被我围攻了他都不把他的人拉出来救你。 很明显他是把你当成炮灰了,你长得挺好看的,不如跟了我,我一定让你修行通畅,日进千里。” “用你的下半身吗?”言潇语带嘲讽。 年轻人脸上瞬间泛红,看得出来定力一点儿都不够,或许正是因为言潇说中了他不太愿意提及的事情,才会定力不够,总之,他怒了。 “我看上你是你的幸运,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不听话的话,那你的下场只有死,你不信的话,就看看你的下场,我一定让你被凌迟致死,你的叫声听着一定很好听,我会好好欣赏的。” 言潇又不是被吓大的,小时候有师尊护短,后来自己能报复回去,这种小小的威胁对他来说,真就是小孩子的把戏,一点儿都不够看。 不过,这人都送上来了,那不逗一逗多没意思,时间还早呢。 “你一个区区的宗门天骄就能替宗主做决定?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自视甚高可不是一个宗门弟子应该有的品格哦,小心宗主一不高兴就把你给办了。 相信你们宗主一定能满足你的要求,能让你欲仙欲死。”说着,言潇看深深看了眼年轻人的下盘,以及,下盘的后面。 年轻人一看言潇的眼神如何不知道言潇暗示的是什么,心思被戳破,尤其是眼前这个少年一点儿都没被吓到,甚至比自己还要开放之后,年轻人忽的笑了: “既然是同道中人,你就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有一个靠得住的靠山有多重要,看在我还看得上你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些宠爱,让你成为我的宠。” “你那一颗心掰成不知道多少份的宠爱我可受不起,还有,你这身体不知道都给过多少人了,都不嫌脏的吗? 据说滥交容易得病,你曾经是不是得过病啊?我可不敢让有病的渣男垂青,我有洁癖。” “你,找死!”年轻人被说的面红耳赤当场发飙,长剑就这么从飞起再落下,朝言潇身上而去。 长剑飞跃,宛若一个个的蜜蜂一般,专挑言潇的隐私而去,年轻人脸上笑容变得残忍又恶劣,看得出来,这是真的很生气,十分的生气。 只是做了这么多,却都只是无用功,俗称,一顿操作猛如虎,战果为零。 不过年轻人一点儿都不介意,他只要觉得高兴就好,就算此时伤不了杀不了眼前这个废物,他只要有耐性,这人迟早会死在他手上。 言潇还以为眼前这人有多少本事,没想到还只是在等他穿透时间过去,可是他有说过,他这是穿透状态?有说过他这样子不能杀人吗?这人啊,太高看他自己了吧? 就在年轻人智珠在握,觉得自己一定能杀了眼前少年之时,下一刻,一柄长剑自他身后穿透他的心脏,以及,另一把长剑刺透他的头颅。 “杀人从来不是什么等待就可以完成,杀伐要果决,等待只会让你失去所有先机,你啊,还是太年轻,不够有经验。哦,你那些床笫的经验倒是挺足的,只可惜都是堕落之路,你啊,早就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了呢。” 少年声音沉稳,带着几分遗憾,刺透的长剑瞬间拔出。 “你,你怎么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强,不可能!” “自视甚高之人总认为自己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却不想,这世间哪有你自视甚高就可以无视一切之人,你又不带主角光环,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躲过死亡。 哦,是你死过一次却没死成还成了某个宗门的天骄吗?还真是有些幸运呢,可惜,我专杀你这种无德无能的幸运之子。” 那些因为主人即将死亡而快要维系不住的长剑下一瞬就被接替管辖权,年轻人眼睛瞪大,极力想要转身去看杀掉他的少年。 然而在发现自己的长剑脱离自己掌控转而要杀他这个主人之后,他脸上顿时满是慌乱和懦弱。 “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是我太不是人,我不该乱说,我也不该来招惹你,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好吗?我一定铭记您的大恩大德,为您祈福,为您……啊!” “呵。”一声嗤笑,长剑刺入,入肉声噗噗作响,而少年已经失去踪迹,剩下的只有那被万箭穿心刺成刺猬的年轻人满眼惊恐死不瞑目。 此人死亡根本没激起任何浪花,苏清远还在被围攻,而他的队伍就像是被什么绊住脚一般,根本就没能来支援。 言潇觉得,自己还真是劳碌命,前九百多年为了自己活着以及找师尊而劳碌,到这里来,还要为一个苏清远而劳碌。 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苏清远身旁,挡掉即将刺进苏清远后背的刀,言潇笑了一声:“你的计划开始了?你想要做什么?” “先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当然是阻断他们所有的念想,让重置停止!” “倒也是。” 曾经的选择 “叮铃铃……” “咕噜咕噜……” 两种声音充斥在这个逼仄的空间,看似宽敞的地方此时根本没有宽敞带来的松弛感。 反而因为这份松弛让感官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缩,就像是空间外所有的东西都在往里面压缩,一瞬间竟然就觉得此地变得拥挤起来。 晏家老祖就这么看着老友冲入那一片被挑动的黑暗,暗自摇头。 似乎已经做好不救人的打算,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老友被黑暗吞噬掉最后的残躯,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又闪过犹豫,最后,他轻叹一声,纵身也融入黑暗。 黑暗就像一张大口就这么吞噬掉两个修者中的大能,竟是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样子,然而这片漆黑粘稠的流体中已经开始起了变化。 血红色跳动的旋涡已经停止了旋转,却像是搅动物质的那根棍子,先是缓慢的,接着才是带动所形成的动能。 此时此刻,眼前这片粘稠表面看起来就只是平静,然而内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叮铃……”锁链碰撞发出的声响竟通过这片粘稠传递到耳中,晏家老祖就这么听着,听着,渐渐失去方向。 失去思考能力,也失去时间的观念,就好像,进入这里就进入到时空的停滞之中,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还存在。 黑暗就这么侵入脑中,不断地将思绪都变得僵硬,可偏偏僵硬的过程都像是一点一点映在脑子里。 让脑中其他的都被挤出去,只有僵硬,失去思考,一片黑暗在逐步侵蚀脑子,让思绪停滞,让一切…… 不,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屈从于这样一个过程不应该被这个过程所击败,这不是自己的终点,自己是要,是要……是要做什么来着?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了呢?明明一切都在眼前,为什么突然就想不起来了呢? 这是? 看着一道亮光充斥在眼前,晏家老祖突然就伸出了手,这个动作不自觉就做出来了,不像是自己想要做的。 却这么轻易动了,没有费尽心思的去思考,就只是简单的,做就做了,而抓到的东西…… 抓到了什么?是一颗透明的团子? 晏家老祖就这么缓慢的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抓到的东西上,便发现手中是一个正在发光的光团。 手掌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个发光的东西是一个圆形的物体,光滑的,闪耀着光的,带着几分神圣感的东西。 光芒散去,晏家老祖看到了这东西的真面目,是一颗水晶球,一颗里面正散发着浓郁邪恶气息,却又好像正在被白色光芒所围攻的邪恶气息的水晶球。 白光正在一点一点攻击着邪气,但这充斥着无尽黑暗的邪恶气息却好似一个软乎乎的团子一般,随意摇晃,不见减少。 这是什么? 晏家老祖突然不知道该对这东西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那种这东西很危险的感觉却从手心传递到脑海,让脑中不再是被黑暗和僵硬所替代,这东西难道还给长脑子的? 可是脑子长出来了,手却并没有要把这团脑子觉得危险的东西扔出去的样子,而是紧紧握住,就像是握住了什么珍宝一样。 甚至晏家老祖还发现,脑子和手正在抗争,最终竟然是手赢得了争夺,将这颗水晶球放进怀中抱好,死死抱紧。 脑子突然就不够用了,连在这里要做什么,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了。 甚至他很快连自己是谁,来着哪里都给忘记,只有怀中抱着的水晶球依旧释放着危险的气息,但手却下意识收紧,不想放开。 晏家老祖觉得自己在飘,飘向一个地方,最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不,那不应该算是一个人了,那是一只鬼,灰败的皮肤,一身好似随时都会破碎的衣衫,一双漆黑的眼瞳,只是他脸上却挂着笑,一种,名为祝福的笑。 突然之间,晏家老祖就被一股记忆冲击得七零八落,他想起来了,他记起来了,这个人,这个人是他的老友,是跟他一样,一直都守着那个囚犯的老友,他叫——顾有声。 这个名字闪现在脑中时,晏家老祖也记起了自己的名字,那个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再叫过的名字,那个来自那个男人为他取的名字——晏长生。 长生啊…… “今日起,你名长生,晏长生,你这一生就跟你的名字一样,会有一个属于你的未来,只是你的未来不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别的地方。” 那个男人的声音就这么响起,带着惆怅,带着一些决然。 “你们,终将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而我也会付出我应该付出的代价,这些代价,已经够多了,够多了……” “师,师父?” “我不是你的师父,也不会做你的师父,你只需记住,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希望你不会为你的选择后悔,就算后悔,我也不会让你真的后悔的。”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晏长生有一瞬的恍惚,又看向自己的老友,看向那个站在黑暗之中都能看得见灰败的人,嘴里就这么问了出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那个满身死气,一身灰败,就连笑容都变得僵硬的人只是轻轻道出了一句:“我吗?生于斯,死于斯,为我的罪孽做出弥补吧。” “罪孽,是什么?” 是啊,是什么罪孽呢?为什么会有罪孽呢?因为什么而留下罪孽呢? “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去完成你的代价吧,我们从此再无任何瓜葛,我们之间的友情也从此刻起,尽了,晏长生,希望你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就算后悔……” 那灰败的笑容似乎更难看了,“就算后悔,也没有后悔的选择了,永别。” 晏长生想伸手去抓,但是他的手就跟失去了控制一般,只是紧紧围在胸前抱着那颗水晶球,到了他脑子转动起来的时候。 脑子和手依旧还是两个东西,根本无法统一意见,而黑色流转,下一瞬,脑子再度变得僵硬。 总要付出代价 黑暗中传出一声轻叹,只是晏长生再也听不清是在叹息什么。 “他选择了长生,你还真是有够狡诈的。”黑暗中传出好似被什么给拉过的声音,却是那满身灰败死气的人说出来的。 此刻,他连嗓子都好像彻底僵硬,说话都费劲。 而在黑暗之中,有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不过各取所需,这也都是你们的选择而已。” “我知道,只是,你利用这一点来完成你的计划,就没想过,你做这一切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吗?跟你有因果的他,也会付出代价的吧?” “够多了。” 够多了,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浑身灰败的人却听懂了,这人是在说,他们付出的代价够多了。 那么,索取是不是就会更多,而同样的,再会付出更多的代价?那这不就跟他们一样,是一个无尽的循环,他都死了,难道还要经历这种死亡的轮回? 身体都抖了抖,他笑了一声,感觉就像是在拉锯子,吱吱的难听,他却对这句“够多了”近似嘲讽的道:“你以为的够多了可不会被认可。” “那就换我的认可方式。” “你几乎毁掉了一个世界,毁掉了我们的世界,你换你的方式,就是让整个世界都成为你的祭品,来改变你的认可方式,你这种行为算什么?你这是罪大恶极,你这是要遭天谴,你这是恶贯满盈!” “我从未说过我是个好人,你做选择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从来都未曾后悔,只是现在突然被迫想起来这段交易,我心中有些不甘和意料之中的悲哀而已,我都死了,连发泄一些都不行吗?” “呵。”回应顾有声的是一句不明意味的笑声。 顾有声盯着黑暗中的某处,就像是盯着那里看就能看到跟他对话的人一般,然而他接下来却不再是发泄,而是问:“他能实现自己所选的吧?” “长生而已,你以为的长生是多久?天道都会因为时间因为选择因为自身的衰败而的堕落死亡,何况是人,人啊,一直都是十分渺小的生命之一。” “那么你呢?你选择这样做,选择变成这样,又有过后悔吗?” 那好听的男声轻笑一声,似乎是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 然而就在顾有声觉得他的问题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却有一个更为清脆的,好听的,年龄却不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后悔什么?为什么要后悔?既然是自己做的选择,那么哭着也要承受不是吗?事后后悔有什么意义呢?是吧,御宵尊者。” “是。” 虽然只是一个字的回应,但比起之前回应顾有声的冷漠和无情。 此时这一个字的回应就显得格外热烈,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般,让顾有声充满死气的脸上都多出了几分诧异。 在顾有声的记忆里,很少能听到这个男人这样激动的声音,就连尾音都带着弯的感觉,就像是要勾住什么东西一般。 而那个要被勾住的人也像是被勾住了一般笑了一声,在这压力极大又充斥着危险的空间中。 这人的笑声就好似清泉一般,却在下一刻搅动着这片黑暗粘稠的死水,瞬间,顾有声只感觉周遭的流动变得急促起来。 这就像是一颗死寂的心,沉寂了上万年之后突然就有了活力,在他发现自己的真相以后只是为这死寂注入一股搅动的力量。 而真正让这颗死寂的心跳动起来的,就是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 顾有声很想去看清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然而这片黑暗之中只有黑暗流动的声音。 以及,渐渐急促起来的流速,就像是,这颗死寂的心在激烈的跳动。 “究竟是谁?”顾有声发出疑问,却无人回答他的问题,下一瞬,只见一道白光自黑暗中乍现。 顾有声只感觉脸上出现灼热的滚烫,这热量竟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温暖,只是这温暖很快就变成了灼热,让他感受到了疼痛。 顾有声抬起手,手上很快出现水泡一样的东西,水汽在手上蒸腾,宛若煮熟时散发出来的水蒸气一般。 后知后觉之中,顾有声才发现自己在这白光照耀之下正在融化,就像是冰遇到了光一般,在融化。 可是,这是温暖啊,在醒悟过来自己早就已经死亡后感受到的真正的温暖啊…… “要先送他过去。”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温柔的不像话,让顾有声心中有一种嫉妒在蔓延,可是他又凭什么嫉妒呢? “知道。”那声音俏皮可爱,却又有些傲娇的样子,让人听着就很舒服,随后顾有声就看见那这白色的光正被黑色追逐。 黑色宛若纠缠而上,瞬间就将白色分割成了一条长长的线,随后黑色就紧跟着线缠绕起来。 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一对双胞胎一般,不离不弃,永不分离,两条线就这么一直充斥在黑暗的世界中,一直往前,一直往前,渐渐地看不见头。 顾有声抬起头,就看到有无数条这样纠缠在一起的黑白线条一路充斥在黑暗的空间中。 这一刻,这个空间被黑白色的线条切割,宛若变了形的棋盘格,纷纷扰扰纠缠在整个空间之中。 随后,顾有声就看到,在这些变形的棋盘格之中有一道人影。 那是,晏长生,他的老友。 此刻晏长生被一条黑白线条顶在前方往前走,看上去就像是晏长生站在这两条线构成的线条之上一般。 而这条线上,恍惚出现一道金色的光芒,金光很快就在晏长生身上盘桓,在飞速前行的路上构筑好一件华美的衣衫。 顾有声就这么看着,看着那个他已经完全看得熟悉的老头突然之间就从白发迅速变成了黑发。 一张苍白的脸宛若修复图画一般刷地变得饱满,整个人都充满了生命的气息,这气息,正是他们一直都在索取的,渴求的,吞噬的。 生命! 一言为定! 生命力的气息就这么勾引着顾有声的神经,让他那死去的身体都好似突然之间有了冲动。 那一刻,心脏都好似咚咚跳起来,给人一种活力,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活着! 只要吃掉晏长生,就能活着! 这一瞬,顾有声死寂一般灰败的眼中充斥着贪婪的神色,他飞身而起,目标直指正在往更上方而去的晏长生。 心底那吞噬的欲望越来越浓烈,脑子里也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只要吃掉眼前这个人,只要吞噬掉他,自己就能活着,自己就能,就能拯救这个即将被毁灭的世界。 是的,天道,将这一切献祭给天道,自己就能成为世界的主人,主宰整个世界,整个世界! 越来越浓烈的金色从构筑成华美的衣衫,再渐渐在外面的衣衫上构筑成盔甲,金色的盔甲格外耀眼,也格外炙热,也格外的让人想要占有。 顾有声就这么冲了上去,空间中传出一声轻“咦”声,下一刻,顾有声就真正感受到照进身体的炙热。 那是,滚烫而丰富的,带着浓烈的热烈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气息,眼中全是一片光芒,照得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看不清自己正在去向何方,也看不清自己即将行走的道路。 “呵!”一道轻蔑的嘲讽声就这么响起,带着某种规则的力量。 就在顾有声感觉自己身体都要被消融掉,随后就是自己那灵魂被这炙热的光消融之时,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推了出去。 顾有声看到了一双透明的手,那是他的魂体,而透过这双透明的手,他看到,眼前世界变成了黑白纠缠的底色。 但在底色之上,有一道金色的人影拖着长长的金光正朝着上方一道看起来十分狭窄的旋涡而去。 顾有声看到了,看到了那张俊俏的脸,那是他的好友年轻时的脸,脸上带着年轻时的自信和希望。 那张脸上,是他曾经所见过的张扬和意气风发,真好啊,真的很好,让人心中都好似跟着升起了一股热情,一股希望,一股令人嫉妒的怨恨。 为什么呢,为什么当初他就能选择这样的结局,而自己却要面对这样的结局呢?真是不公平啊…… 可是,那不都是自己的选择吗?权力和眼光决定了自己的一生,主宰了自己的选择,所以,现在这样就是自己要为选择付出代价了吗? “我不甘心,不甘心!” 没有人回应他,眼前只有越来越急促的黑白交织,黑与白就这么纠缠在一起,像是进入到水中的颜料被搅动。 而现在搅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前所呈现出来的序旋涡也变得越来越虚幻,越来越令人头晕目眩。 但,那个冲向旋涡的金色身影却一往无前,不知疲倦。 那旋涡的尽头是什么呢?是晏长生的选择之地吗?那么,晏长生要为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会跟他一样,只剩下灵魂,而现在,这灵魂也都变得腐朽了吗? 不,这似乎不会啊,晏长生跟他们的选择不一样,他选择留在封印之地。 选择接纳他们的选择所产生的不好的东西,那个老家伙,一直以来都是精明得很,一定是想到了这样的后果才会这般选择,才会…… “呵。”顾有声轻笑一声,笑自己太坏,竟然会以自己的立场去揣测晏长生的想法,这位好友一直以来可都是站在自己这边支撑自己的啊。 “总有人羡慕别人的人生,却忽略了,那只是别人的人生,而不是自己的人生。”一道叹息声响起,就像是一道惊雷乍响,瞬间,周围空间都跟着这道声音炸裂开来。 不,是真正的空间炸裂,金光在越来越接近黑白旋涡时就像是爆炸一般突然炸裂。 而刚才还展现出年少风华的人突然之间就炸裂了,身体陡然之间四分五裂,变成粉碎。 然而这飞散的身体残渣并没有以血肉落下,而是变成无数金色散开,纷纷扬扬。 顿时,整个空间就变成了金色的海洋,这一片金色就好似星星一般,一片片飞逝。 顾有声顿时看呆了,这是他从未预想过的画面,难道这就是晏长生的选择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心中有一阵不知名的复杂情绪,可是只是灵体的他却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战栗,也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因此,感受不到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情绪,可是,那种“他并不比我好”的畅快感却充斥在脑海。 或许,这就是出于嫉妒之心的作祟,别人比自己差,自己就会感到高兴。 可是,这多不应该啊。 金光纷纷坠落,却好似有更多的金光在不停地聚集,不停的冲向旋涡之中,冲进那个看不见未来的地方。 那里是哪里呢?那旋涡的尽头是哪里呢?晏长生所选择的那个地方,所谓的长生的地方,又是哪里呢?既然追求长生,为什么就不能跟自己一样选择这样的长生呢? 哦,是了,自己这种长生已经死了啊。 死亡的长生,这可是永远都不会再畏惧死亡了啊,为什么不选? “你说的那种长生,不是我想要的长生。”那个年轻的晏长生这般说。 “我们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可以掌握自己存在的时间,可以主宰别人的时间,可以与天道一般长久,为什么不是你要的长生?你所想要的,不也就是与天地齐寿吗?”年轻时的顾有声这般说。 晏长生却摇摇头:“你没听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我们应该想象世界广阔,在我们之外还有宇宙,通往别的星球的路都在哪里呢? 在别的星球是不是会得到更高的修行资源呢?我去往更高级的星球,是不是就能凭借修行获得我想要的长生呢?” “你这是好奇心作祟,想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吧?可是我不想出去。外面有机遇,也会有危险,而我讨厌危险。” “你可真没有探索之心,人类嘛,就应该有探索的欲望,这才不白来一趟,也不辜负我拼命活下来的努力。” “你去,我守着这里,等你什么时候累了,我还在这里守着我们最后的家园。” “好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生与死之间 “砰,砰,砰!”撞击声将顾有声的思绪拉回来,抬眼便看到一团金色的东西正在旋涡中不停地撞击,就像是小船漂浮在漩涡之中。 没有力量挣脱,只能随着旋涡的流动而被旋涡不停地推向不同的地方,不知前路等待的究竟是什么。 顾有声觉得灵体的自己心脏都抽搐起来,在他眼中看到得更多,那团金色的东西中他能看见一团虚虚的人影。 而那人影正是变得年轻的晏长生,此刻他宛若婴儿初生,摇摇晃晃,只有一团金光包围着他。 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发现,他一直在调整自己的位置。 那些位置顾有声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好似蕴藏着某种力量。 那种力量给人一种很古老玄妙的感觉,就像是在唱什么古老的歌,又像是根据声音在跳着祭祀的舞蹈,那种不屈的,与天斗的,不服输的气势。 这一刻,整个空间都跟着碰撞的声音发出声响,安静的世界中突然就出现了某种韵律,像是风吹过物体所发出的轻微声。 又像是水流潺潺流动,又好似有什么动物在低语,渐渐地,出现了更多风丰富的声音,顾有声甚至听到了鸟叫。 鸟叫声婉转清脆,就像是一曲柔美的歌,歌声带来的是生机勃勃。 给人一股力量,一股直冲云霄,直面人生,想要冲破束缚的冲动,他看到了! 他看到,看到在漩涡中好似无根之萍一般随之漂流的金色人影在一点一点构筑起一道又一道的阵法图。 那玄妙繁复的图案顾有声从未看过,却好似从里面看到了生机,但下一瞬,他只感觉灵魂刺痛。 像针扎一样的刺痛就这么随着那金色人影不断地随着漂流勾勒出来,他的灵魂也随之越来越痛,越来越感到危险。 随后,他发现,那恼人的,让他身体瞬间消融的白光又一次壮大起来,跟随着金光,不,那不是跟随,而像是推着,或者是拉着金光在冲。 黑色就这么紧跟而上,宛若追杀,却又看起来像是在为他们守卫一般,随后那黑白不辨的旋涡在搅碎。 “不会的,冲,冲啊,冲上去,冲过去啊……”不自觉的,顾有声喊出了声。 他声音不大,在充斥着各种声音的空间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他并不在乎,我只想看到,只想看到那团金色冲破那片无尽的旋涡。 “冲,冲啊……”他大喊。 …… 当血幕化作血柱直冲天际而去的时候,言潇只感觉身体出现了问题,只是这个问题有些难以言语。 就像是被什么所共感了一般,身上传来各种被抚摸的触感。 仿佛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件被人把玩的物品,从头到脚都被抚摸着,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擦拭,不留一点儿缝隙,。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那把玩他的人还十分恶趣味的试探了他身体的各项功能,着实是…… 着实是有些承受不住。 偏偏,他眼前再次出现了刺杀。 那些人就像是被突然给释放了天性一般,或者说是被触怒了,随着血柱冲天,血幕离开,发了疯一样的修者直接就冲向他们二人。 到此时,那些跟在苏清远身边的军队也没有出现,就像是那些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长剑刺穿一个人的胸膛,言潇避开这些不要命打法的修者,自从血柱冲天以后。 这些人身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就像是打开了一道死亡的机关,这些人正在逐步的死去。 重制被打破,所有人的循环也被打破,便意味着,他们所追求的生命长存,追求的力量。 追求的重来开始一个个被破坏,而本该体现在他们身上的时间力量正在复苏。 一群本应该死了的人停止了死亡的力量,当死亡的时间重新运转之时会是什么样呢? 言潇只感觉这些人正在逐渐失去力量,根本不需要苏清远的军队前来支援,眼前这些人就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言潇忽然想起那个灵界来。 传说死亡之人进入轮回之前都会在一个地方等待轮回,如果幸运的话,轮回很快就会到来。 然而世事却并不总是如人之心愿,灵魂太多,而轮回的机会又太少,也便有了一个灵魂的中转之地——灵界。 苍寰大陆上的灵界都自成一个世界了,那里的灵魂喜欢轮回便去轮回,不喜欢便去夺舍。 而有一些便修炼魂体,成为灵界霸主,倒是让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的领域,也有自己的体系和规则。 苍寰大陆上的那个世界早已经脱离混乱,也脱离了不可控。 可是蓝星上的这个灵界却像是刚刚才形成的一个世界,这话说得也没错,却也因为那些人的穿着而判断不清时间。 那些军队还骑战马,拿冷兵器,而外世界早就已经是科技和信息时代,就算是那个以亿来计的献祭分离仪式所在的时代。 那也是一个有着新时代特色的时代,根本不是苏清远所带来的冷兵器时代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 再次砍下一个人的首级,言潇看向那根直冲天际的血柱,眼睛眯起,却又很快了然的笑了起来。就在此刻,他眼前的世界陡然变化。 …… 没有人在意蝼蚁的生死,在至高至上的天看人类而言,也是如此。 在天道之下,人类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就可以挑战天道的权威,甚至还想将其毁灭再重造一个天道来。 只是谁也不是永恒的,就算是天道也是如此。 从诞生到成长到繁荣到渐渐虚弱再到毁灭,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生与死对天道而言,不过就是眨眼的事情。 不在意,也不必在意,只是死亡的时候总是会有那么一点儿淡淡的哀愁罢了。 但那只是对于一个不会去在意的天道而言。 三个小可爱 血色天柱直冲天上,在这一片似乎已经变得正常的世界之上看着格外的显眼,也格外危险,所有人都看到了。 但所有人都像是被这一根天柱给吓到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这片天地,看着那根天柱。 只是血色天柱在冲向天空之后却并没有多大变化,就好像这天柱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自然现象。 就像是那能看出圆形的彩虹一般,只是天象引起的自然异象。 一切就好像这般如常,除了一片只剩下黑暗、血红,以及一点点白光的世界。 秦焱、楚新卉和余翩翩依旧在跟一片沙漠做斗争,就算他们发现这片沙漠是根据自己的想法产生的,做出了改变。 却发现没有那些心里害怕所产生的东西出现,眼前这片沙漠依旧没能消失,而是变得越来越大。 他们就这么在沙漠中穿梭,不停地走过一个又一个好似突然出现吸引他们前行的地标。 口干舌燥,浑身充斥着干燥带来的干裂,再这么下去,他们觉得自己根本坚持不下去,要不是想的东西还会给他们变出来的话。 说来也怪,这沙漠就是很邪门,想通了只要他们心里想就会出现什么现象以后,他们也实验过很多次,想过下雨的,雨的确是下了,但那雨下得跟刀子也没什么两样。 让他们被瞬间淋成落汤鸡不说,浑身还被打得红肿不堪,要不是及时阻止,恐怕要被砸死。 想下点绵绵雨,雨确实也是绵绵雨,但落在身上的雨就跟加了强酸一般,落上去浑身发痒,简直比打一顿还难受。 这都不算什么,明明可以有吃的喝的,但这吃的喝的吧,就挺一言难尽的,或许是他们掌控的关键点不够。 每每给他们弄出来的吃的不是变质就是砸到身上,你说要是干面包砸身上,嗯,那也挺疼的,但总归是砸不死人吧?可是,砸粥是怎么回事? 他们难道只配被砸吗?滚烫的粥往身上砸可是人干事? 好在他们想象力有限,没有想什么别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鬼啊怪啊,稀奇古怪的外星人什么的。 你说来个章鱼怪一样的外星生物直接砸身上,恐怕他们三个都不够这些东西吃的。 于是乎,眼前就只剩下这片沙漠了。 好在,世界还算正常……个屁啊!这红彤彤跟浸了血一样的沙漠真的是正常的吗? 这若隐若现在前面已经耍了他们好多次的地标是真的吗?真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耍他们?怎么看那东西是在耍他们玩,是吧?是吧? 难道他们就跟游戏干上了?进门是游戏,眼前这个也是游戏?这算什么游戏?来追我?捉迷藏? “啊,我不行了,我要吃饭,我要睡觉,我要喝水。”楚新卉一屁股坐地上,也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让她有什么偶像包袱,打死她算了。 余翩翩就此坐在楚新卉身边,也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偏偏那勾着他们走的地标似乎还十分人性化的朝他们看了一眼。 那感觉就像是在嘲笑他们:“哟,就这么点路你们就走不动了,你们还真是废物点心。” 就很气,很气! 秦焱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自然不能忍受被这么一个看不懂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给嘲讽。 但很快,冷静下来思考要怎么打这东西一顿,打服了之后就抓住,然后研究一下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想象是好的,但是人都知道,想的跟做的并不完全相通,更何况有些时候的有些人的想象力并不比小朋友的想象力高。 于是秦焱想出来的一只手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却不是抓住地标的东西,而是…… “啊……秦焱,你这是找死!” “啊啊啊秦焱,你知不知道衣服有多难变出来,这地方简直就跟个歪曲事实的地方一样,想的跟要的完全是不同的东西,鬼知道我想要衣服有多难,秦焱你个……啊。” “刺啦,嘶,刺啦……”只听几声裂帛之声,秦焱再看时,眼前已经出现了两个拳头,瞬间,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耍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没有那种想法,喂喂喂,不要打我啊……” 很快三人就打到一块,秦焱单方面被追着打,只是打着打着,三人就很接近那个像是个吃瓜人在吃瓜的地标附近。 下一刻,秦焱已经跳起一个狗扑,人就已经趁那人性化的地标不注意扑了上去。 地标:我不是狗,但你的真的狗啊。 随即,一座金色的九层塔就出现在秦焱手中。 秦焱看去,只见塔身金灿灿的,在他手上似乎还想要转动,却因为被抓住而无法继续,秦焱笑嘻嘻的将之举到面前: “你这小东西是不是你搞的鬼让我们受尽了苦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究竟是要做什么?” 玄黄塔倒是没防备就这么被抓住了,也是他分了太多出去,兼顾的太多,加上吃瓜,才因此暴露被抓,不过眼前这小子倒是不傻嘛。 【这个空间正是你们所进的世界形成的,只不过你们来得晚,这空间里曾经有的东西都给废了,不过也算是有用。 还有,你不用把我捏这么紧,放心,我不会把你们丢下的,只是你们现在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好好干。】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三人脸色都是一变,两个女生就算被这一路折磨给磨得稳重许多。 但在这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是没真正让她们感到世界的变化,而突然出现在脑海的声音,让她们都跑得远了些。 这或许的下意识的行为,在发现自己有些不地道以后,两个女生又重新跑回来,却也是听到方下这些话之后了。 秦焱觉得自己真的很想喊一句“何至于此”,但在这样危险的地方。 他却也很赞同两个女生的做法,不过手里这家伙跟他说什么让他们放心,以及任务,秦焱那被三个人思绪干扰产生出来的东西折磨得失去高光的双眼都瞬间有了光。 “是什么任务,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也不是办法。” 一样的脑回路? “太难了,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秦焱不由得抱怨。 原本以为会是很危险的任务,当然,被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给砸其实也很危险就是了 但是只是被砸却没有目的性的乱走,真的是让他们感到失去了光。 玄黄塔在秦焱手中扭了扭,结果这家伙就像是害怕他跑一样,反而捏得更紧了,他都说自己不会丢下他们了,这家伙怎么就听不懂呢? 这难道就是跟自家主人能玩到一起的人的脑回路? 嗯,咳咳,没有对主人不敬的意思,只是说他们的脑回路都很清奇,嗯,是这样没错。不过眼下所发生的一切也确实是很符合这脑回路很清奇没错了。 是个人怎么可能会想到音乐游戏啊?还想就三个都这么想,你说这空间就很离谱,还真就给变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另外,这沙漠还真就不是个假沙漠,可是这三个人想出来的东西真的就,就一言难尽,怎么还能把想出来的东西都往身上砸的人呢? 他主人当年也没有这么的菜啊,这一点儿肯定不随他主人,这个他不认! 【先把我放开。】玄黄塔重申自己的要求,秦焱再次捏紧。 【我不会走。】继续开导。 秦焱却是不听:“你先说任务,我们带着你一起做任务去,不然我们找不到地方,还有,你看我们就是三个普通人。 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恐怕就真的完不成任务。你说我们要是死了就当是死得其所了,但是完不成任务,你说多不值当。” 玄黄塔觉得这家伙脑子确实是很不一样,还知道抓住重点……个屁啊,抓住他他都不能维系联系了,这家伙脑子真的不是太好,这点他不认,不认! 【你们以为为什么你们没有性命之忧?你放开我,否则任务没完成你们先没了,赶紧的给我放开!】 虽然不承认近朱者赤,但这家伙能抓住他,是真的很有些东西在里头的。 玄黄塔觉得这家伙身上肯定还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竟然抓住他之后他还不能自我脱离,这可真是有些让塔深思。 秦焱很快放手,玄黄塔瞬间滴溜溜转动起来,下一刻,周遭就像是突然响起震动之声,眼前红色世界陡然落下一道黑色惊雷。 这一道黑色的雷落下,就像是在一张红色的纸上撕开了一道巨大裂纹的口子。 瞬间就有无数黑色的东西往这裂开缝隙里钻,而紧接着,这黑雷似乎像是没有完成任务,对准秦焱三人所在的地方就再次落下。 秦焱三人面色陡然大变,谁都没想到这变故来得如此之快,还是冲着他们三人而来,但他们潜意识里还都是“自己是普通人”的想法,一时间竟是没能做出任何应对。 或许,就算他们想应对,在面对这样突兀又危险,还充满压力的黑色雷霆,他们也只能是无能为力。 但就在秦焱三人脸上充满恐惧,脑中闪过“完了”这种想法之际,只见金光大盛,竟在黑雷撞下千钧一发时展开。 这一刻,黑色在红色空间中炸开,就像是一个强势冲进别人屋子的强盗一般,进来就奔着杀人而去。 但能让这雷霆进来屋子,还这般轻易让其破防,真就只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殊不知,这又何尝不是一次请君入瓮? 金色炸开,就好似铁锤砸在烙铁上,满是火星飞溅,此刻眼前场景却比之火星飞溅更加绚烂,也更加炫酷,甚至还给人一种…… 秦焱觉得,自己好像看到自家太奶来接他了。 这就有些过了,不过金光在他身上摊开一道防护,便将秦焱眼前太奶的影像给散了去,秦焱狠狠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呼吸,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要跟着太奶去了。 楚新卉和余翩翩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她们都已经跌坐在地,看着上空炸开的宛若星辰的金光。 一种劫后余生感油然而生,她们看向秦焱,对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站着颇为佩服,只是…… “那什么,腿麻了,还有,这真的没问题?”表达了自己的窘境之后,秦焱又伸手触碰身上的金光。 那金光就像是一个泡泡一般,在他手指戳上去之后竟然还弹了弹,让他大感意外,却也是后怕不已。 楚新卉和余翩翩本来吓得花容失色,见此竟是突然就安下心来,脸上的惊恐都平息了不少,也是伸手戳了戳面前的金色。 玄黄塔有心想翻个白眼,只可惜他现在在对付眼前这黑雷,没心情跟这三个人计较,只展开划定的区域,让三个人赶紧站上去。 虽然感觉这塔出现的很不正常,但这座塔所带的气息让他们感觉很安心,秦焱有心想问塔的来历,确认自己三人不会被卖了,却也在塔的催促下跑向给他划定的区域。 腿麻了只能一瘸一拐的跑起来,龇牙咧嘴跑得气喘吁吁才达到自己区域的秦焱实在是怀疑这塔是在报复他那一瞬的迟疑。 可是他那是正常的怀疑啊,他怎么就不能怀疑这塔来得莫名其妙,不能戒备警惕? 楚新卉见三人都十分狼狈,秦焱比她们更狼狈,笑道:“别忘了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秦焱正色,最终相信自己的直觉。 玄黄塔见三人都站好,旋转得更加迅速,金光飞溅,飞出的光点越来越重,越来越大,随后他在三人神识传音: 【站好,我要撤除防护,要是受不了你们自己找方法受着,但是不能离开半步,否则,死不足惜,还会害了所有人,记住了!】 玄黄塔并非是在危言耸听,三人虽然是普通人,但收到过那位的关照,还被自家主人放在这等重要的地方。 甚至对他们的关照都比那几个人要多,自然是希望他们能担得起这份关照,而今,就要看三人的成效了。 秦焱赶忙问:“什么受不了?我们总得知道是什么吧,你总得提个醒吧?” 玄黄塔似是轻笑了一声:【怕你们听着就给自己吓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还是自己判断吧。 我要撤了,能让你们这般轻松划定区域已经是很照顾你们了,接下来的我可帮不了你们,来了。】 思想的偏差 就算玄黄塔声音里没有什么感情,但秦焱三人竟然从这语气里听出了凝重。 三人对视一眼,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他们并不清楚这份严重性究竟有多严重。 下一刻,黑雷滚滚劈下,就像是天漏了一般,降下一片又一片的黑色层云,又像是冲入清流的黑色物质,瞬间便将这片清流染得漆黑。 这片空间本来也不是清流,因此在看到这黑色沾染上红色竟然变得泾渭分明一般粘稠之后,三人都是浑身发颤。 但这并不是结束,秦焱本以为受不了是指这些奇奇怪怪的物质,毕竟在他们一路行来除了被脑子里想的东西砸得昏头转向狼狈不堪。 还受了些小伤,但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们还活着,还能动,甚至还觉得新奇。 然而那黑雷落下时所带来的毁灭性差点就让他们魂都被吓掉,就算再怎么大胆,再怎么承受得住压力,他们毕竟还是三个曾经的普通人。 看过最恐怖的场面也就是在特殊演唱会上观众跟被传染了丧尸病毒一般撕扯同类而已。 “呕!”楚新卉发出干呕,在黑红交织落下好似天幕灌满这片空间之时,她看到了一片血海。 “呕呕……”余翩翩也承受不住吐了起来,可是因为他们刚刚一路上想象力不足只是在沙漠上狂奔,因此吐出的只有口水而已,可是呕吐之后就是瞳孔疯狂颤动,那是被吓得。 那是一幅怎样的景象?余翩翩自觉自己迄今为止所看过的恐怖片都没有眼前所见这般惨烈可怕。 那粘稠的黑色和红色纠缠之间,一具具苍白的尸体宛如水草一般在游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些尸体就好像还能动一般,不停游荡,不停朝他们做出一个个狰狞的表情。 甚至,有一只只苍白的手,一个个狰狞面目的头颅就凑到眼前,几乎贴在脸上,身上,甚至还有尸体就这么冲她一脚踢来。 惊慌失措间余翩翩就想躲,眼前世界只剩下黑色和红色,周围还都是苍白可怖的尸体。 张牙舞爪让她根本就没办法承受,她想逃,可是那个警告提醒着她不能这般轻易躲开。 可越来越接近,生命中本能的趋利避害力量在催促她赶紧避让,赶紧离开,否则,她会死! 死亡于一个人而言,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没有人愿意年纪轻轻就死掉,还是死得不明不白上。 但求生的本能在那个舞台上就告诉她,她必须跟着那个人,跟着那个一直以来在他们人生重要转折给予关照的人,而后,她就踏上了这条路。 余翩翩不知道秦焱和楚新卉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跟她有一样的感知,但她觉得,自己想活,就需要冒险。 可是眼前所见,足以让她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而之前那种非要跟着言潇的感知,却就像是一个骗局一般就这么飞快冲进纷繁的思绪的脑子里。 有那么一刻,余翩翩觉得自己要死了,如果不是被这些怪物给弄死,那肯定是被吓死的,余翩翩觉得自己哭了。 无声的哭泣,就连放声大哭都不敢,因为她害怕她哭出来会让这群怪物更兴奋。 没来由的,她就想到另外两个人,想问问他们现在是什么感受。 秦焱还能有什么感受呢?他眼前有一只手,不,是很多根手指,就这么伸向他的眼睛,就那么直接戳进来。 这让秦焱本能的就想躲,可是身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竟然就这么停在原地,任由这一根根手指戳进眼睛里。 瞬间,他就感觉自己双眼中充斥着一股冰冷的力量,这冰冷冻得他瞬间一个哆嗦,方才在沙漠中生死之际后背生出的汗一下子就更凉了。 他打了个激灵,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眼睛正往身体里钻,钻得人浑身麻痒,几乎就想伸手去抠。 手指已经接近眼珠,秦焱看向自己的指尖,看着近在咫尺的剪得圆润却被泥沙填满的手指,慌忙撤走,心中只剩下一阵后怕。 他开始希望有冰冷再次进入,这样他就算感觉冰冷却也能保持清醒不至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 此时此刻秦焱甚至有一种为什么刚才不能将他绑在这里的想法,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已经做不到了。 可是下意识的,他就想要一根绳子,一根能将他固定在这个区域的绳子。 就在思绪都集中在这一个想法之时,忽然之间,秦焱就看到有一条像是木头又像是绳子的东西从地面长出来,随后,就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那绑的方式还特别的禁欲。 秦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想出来的绳子的绑人方式,难道他骨子里是一个玩得很花的人? 不等他去想明白自己是不是个bt,一个个凄厉的吼声传递到耳边,而后,无数双手朝他抓来。 一只,两只,三只…… 重重叠叠,密密麻麻,给人一种头皮发麻之感,而这些手的目标突然从秦焱的眼睛转移到了,他身上的——绳子! 白惨惨的,带着些青灰色的,骨感极佳的手就这么密密麻麻冲着身上来,是个人看到都会产生浓重的不适。 秦焱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能忍了,尤其是现在。如果是以往,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跑,但现在呢,他竟然就这么看着。 看着? 啊啊啊!秦焱只想学女生张嘴大叫,但看到这密密麻麻不停抓来的手,就算不能触碰到他的实体,但穿过身体也真的很难受很恶心啊。 万一张嘴的时候,不知道哪个手掌就伸进嘴里,那乐子可就大了。忍了再忍,秦焱没有张嘴叫,就连问一旁女孩子怎么样都没问。 而一旁的楚新卉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眼中所见虽然跟秦焱以及余翩翩所见的都不怎么相同,但眼前深沉的血色。 以及血色中不时闪过的黑色人脸,尤其人脸上还出现坑坑洼洼的凹凸,就已经足够让人恐惧加倍加倍。 但是…… 想的很特别 但是,楚新卉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自什么心思,竟然只是恶心了一下就稳住了。 而那些在血色中不停朝她张牙舞爪做出无数恐惧行为的东西,就这么在她眼中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在沙漠上时脑补所呈现出来的那些东西被歪曲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了。 因为本来在她眼前只会带来恶心和恐惧的东西,突然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红薯。 就,就挺离谱的。 难道自己是饿了然后想到烤红薯所以这些脑袋就变成了红薯?关键是,这黑一块白一块的样子也不像是烤熟的红薯啊。 那些血她都闻到气味了,怎么被她的脑补歪曲也不会变成火吧? 偏偏,就是这么的巧合,她眼前,这些血海,这些头颅,还真就突然变成了烤红薯的样子,关键还是在野炊的时候支着火用树枝穿着烤红薯的样子。 实在是太生活了,怎么差别就这么大?是因为她现在是一个人在脑补,因此没有被秦焱和余翩翩思维影响? 楚新卉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想知道如果这些东西都是不吓人的,会不会在自己面前就变成了吓人的东西? 可是这些东西又不知道通过她脑补的东西都会被歪曲,因此这些东西注定是吓不到她了,就是,黏糊糊的有些恶心。 眼中所幻想出来的是烤红薯,这些又不真的都是烤红薯,黏糊糊粘在手上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是红薯的糖分。 因此,楚新卉虽然视觉方面不被影响,触觉也有些下意识的恶心。 就这样,三人虽然都挺害怕,却几乎下意识的都找到了避免害怕的办法,而接下来,这些东西在不能对他们产生伤害的时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玄黄塔滴溜溜的转,此刻已经分散成三份,竟是显得格外透明,只是因为有玄黄塔的护卫,这些东西只是产生了心理上的威慑。 却根本伤不到里面的人,尤其是对秦焱动手动脚,那虚影是通过玄黄塔所构成的壁障才能进去,因此进去之前都会发出呲呲的声响,竟像是守株待兔一般。 而针对余翩翩的东西对余翩翩来说影响要大一些,余翩翩内心不够坚定,对自己来这里也不够坚定,相信也不够坚定。 在三人之中,她恐怕是最好被突破的那一个,就算玄黄塔为她隔绝了一些伤害,如果她自己不够坚定,那被伤害是迟早的事情。 就像…… “啊,滚,滚开啊,不要过来,滚开……”女孩子的声音就像是打破这出恐怖哑剧的序曲。 下一刻,无数惨叫声传入耳中,更是引得精神产生无比的恐惧,玄黄塔如果还能构筑身影此刻恐怕都会摇头,但旋转的塔身似乎也是叹息一声:【还好都被他想到了。】 叹息声落,一片金色宛若阳光一般照耀而下,温暖的光打在身上,在余翩翩身上照耀出热气来,瞬间余翩翩只感觉浑身充满暖意。 而那些朝她冲来,带起身体阵阵凉意的怪物也在此刻好似被灼烧一般化作雾气消散。 因为方才的躲避让余翩翩脚下往后退了一步,她看到时已经是发现周身被金光笼罩。 她有些害怕自己的移动会带来什么变故,赶忙重新回到原位。 在发现回到原位以后没再发生那种恐怖片里场景以后,余翩翩开始东张西望。 这一下她便看到秦焱身边那无数双惨白的手臂,还有楚新卉周围那尸山血海一般的场景。 “啊……”她没来由轻呼一声,似乎这样就能提醒那边两人一般,只可惜秦焱和楚新卉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此刻,他们正忙着应付因为余翩翩的影响而朝他们聚集而来的尸体。 如果两人知道他们现在所面对的生级恐怖都来自自己旁边的队友的话,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不过现在他们两人要专注应对眼下情况了。 秦焱在发现自己身上看着像是个藤蔓一般帮自己固定位置的都绳子被这些鬼手不停拨弄想要拨弄掉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些藤蔓肯定不简单,而且,在他感受到一股暖意袭来以后那些手还有蒸发的痕迹的时候,他就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有效。 这证明什么?证明在沙漠中脑中所想具象化在现在这种时候也是有效的,那么,想要对抗这些鬼怪一样的东西,什么最有效?当然是,光。 于是秦焱突然就站直身体,牛逼轰轰的挺胸抬头,突然朝着天空,发出一声中二的发言:“神说,要有光。” 四周……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那些手臂在停顿了一秒后继续朝他身上扒拉那根粗壮的藤蔓。 而以为秦焱要放大招结果就看了个寂寞的玄黄塔只有一串省略号,如果他现在还是完全体的话,保不齐要给秦焱记录下来,然后附赠一个拍桌大笑的滑稽表情。 小样儿这中二气息太过好笑了,真的让塔都忍不住要笑的好吗! 而秦焱在发现没得到任何回应时也没有沮丧,他甚至感觉自己一定能成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心。 他就是知道,他一定可以通过现在这场景,这气氛,这大好的机会,完成自己儿时的中二梦想。 于是他再次看向这些朝他伸手抓来的东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随后,他开始给自己叠加buff。 不就是要灭一些鬼手吗,这东西就能难倒他了?如果说是在这个世界还正常之前,他秦焱肯定会什么办法都没有,连抗衡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因为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生活了二十多年依旧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失败青年,但现在不一样了。 是啊,不一样了,从提出去以演唱会的形式阻止那些人开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虽然那个时候他们也没想到最后依旧没能阻止那些人变成一个个丧尸一样的东西,没能阻止他们杀戮。 但是,他知道,他活下来了,他曾经用自己的力量带去过一份救赎。 好多红薯? 对,救赎。那个时候可以,那么现在他被老师赋予了进入这个空间的任务,难道只是看中他们是年轻人而已?难道老师就只是让他们来当炮灰的?很显然,这不可能。 秦焱就这么盯着那些朝他身上粗壮固定藤蔓扯的手,眼神一凝,开始重新思考想象的具象化。 “我说,我需要能杀死这些怪物的光,能杀死怪物,能为我,为我们带来温暖的光。” 下一刻,光照而下,没有阳光的炽烈,却充满温暖,而这些光芒照下,那些在秦焱身上的手臂就开始出现大量的雾气,就像是水一般,似乎正在被照耀得蒸发。 见状,秦焱一喜,顿时感觉身上也都是暖意,那一刻,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玄黄塔看着这样的秦焱,转动都暂停了一下,随即好似欣慰的点了点,对秦焱输出的保护收敛了一些。快一点啊,只要你们冲破了那些桎梏,打开了那一道新的门,就能,完成你们的任务。 而楚新卉也几乎在差不多时间中感受到了自身的作用,既然她的思想能歪曲事实。 那么,这些东西可不可以就跟她所见的一般,变成她所常见的东西,以及,被她以普通的方式毁灭呢? 就这么想着,楚新卉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刀,一把菜刀。 她想了想,感觉眼前这些大红薯有些多,于是她思考了一下,想着要一台切红薯的机器,或许是因为她脑子里并没有切红薯的机器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大大的铡刀,就,能铡脑袋的那种。 于是,现场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 一个看着就很娇小可爱的女孩,面前摆着一个很长的铡刀,女孩伸手就从红色如血的地方抓出来一颗人头。 那人头在被拿出来时还在不停地扭动,动的女孩的手好像都抓不住,可是那看着一点儿都不干练的手就这么稳稳将人头抓在手中,随后放进铡刀下面。 似乎是担心这人头被铡了之后会给身上溅上鲜血,女孩一脚踩在那想从铡刀下滚出来的人头上。 手上突然多了一件防水衣,就杀猪场杀猪用的那种连体的,能将血液都给挡在外面那种,随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穿的,这衣服就这么套在了她身上。 因为她骨架着实很纤细,又是很瘦的那种类型,这件连体防水衣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笨拙臃肿。 随即套在脸上的防毒面具更是让她娇小可人的形象大为改变,她就这么变成了看不出任何特征的防毒面具杀手。 脚下的人头似乎是感应到了危险,瞬间扭动起来,就像是圆滚滚的东西打滑一般,女孩脚下就十分不意外的滑了出去。 那脚一滑就塞进铡刀下方,看起来她就像是要铡自己的脚一般,人头十分开心,去撞铡刀,似乎这样就能让女孩自己把自己的脚给铡下来。 防毒面具后女孩的脸上带上严肃,以及皱起的眉表示她现在很不开心,嘟起的嘴看不清,但她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下一刻,女孩爆发出一股大力,那铡刀就在人头还没撞过来的时候给人头狠狠来了个撞击。 瞬间,人头只觉得自己头顶都出现了星光,眼前更是闪现出太奶的样子,就这么两只眼睛哗啦啦的落下泪来。 女孩听到了呜咽声,但因为她眼中所看到的人头都只是一个长得像是变异了的大红薯,因此她就算听到了呜咽却也不知道是哪里发出。 而她手中铡刀就像是被她当玩具一般,重新摆正,随即,她看了眼已经被撞得滚远了的圆球,摇了摇头。 “忙着呢,就先不管你了,先换另外一个吧。” 哭声在这一声像是在呢喃一般的语气中戛然而止,一时间女孩就判断出呜咽声来自哪里了,不过她最初还没将眼前这恐怖画面扭曲的时候可是知道。 这些人头有多恶意,这家伙竟然打不过就哭,也真是太没底线了。 不过要切那么多红薯呢,多无聊啊,楚新卉藏在防毒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只是她觉得自己笑容可掬。 在别人,哦,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人头,在别的人头看来,就有些惊悚了,只是能体会那种惊悚的也只有被铡刀撞得眼冒金星那颗人头而已。 楚新卉才不管别的恐怖之物有没有感受到她内心那种恶魔的想法呢,反正现在她只想把眼前这堆东西给处理了。 全身武装好了以后,楚新卉再次伸手扒拉,这次很快就从里面扒拉出来一颗长形的人头,这人头面目狰狞。 在楚新卉拿出来时就想张嘴咬下楚新卉的手指,楚新卉当然没看到这一幕,但她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将这东西拍在铡刀下面。 “啪。”连一声惨叫都被压在地上,下一刻,楚新卉将圆滚滚的东西固定,双手按下铡刀。 或许在楚新卉的想象中,这红薯大则大矣,但在铡刀之下肯定没有丝毫抵抗力。 因此,她铡下之后,感觉也跟她想的差不多,但这画面对旁边看着人头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顺便还响起啪叽砍断声的人头来说,那可谓是恐怖故事。 谁来告诉头,这场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还很柔弱的样子,杀起头来竟然这般凶残,简直令头不敢造次,不敢做头了啊啊啊! “来,唱首歌来听,不然,砍了你哦。”楚新卉对着圆滚滚说,在别人眼里,她是在跟人头谈条件,但在楚新卉眼里,这就是让这些东西自动退避的杀鸡儆猴。 人头长相还算清秀,看得出来是一个男人,此时男人头看着楚新卉,那叫一个敢怒不敢言,他做头这么久。 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配合的人,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把人头当成西瓜切的人,可是,头好像没有选择。 于是,头问:“你想听什么?” “听过《隐形的翅膀》吗?”楚新卉试图教会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人头听他们唱过的歌,而这首《隐形的翅膀》倒是十分符合她现在的心境,就是吧,这人头他可能就很落后。 人生的追求 果然,人头说:“没听过。” “哦,那也不会唱了,你还真是够老古的,怎么这么流行的歌都没听过呢,你说你做为一个红薯怎么能一点儿理想都没有呢,连这么好听的歌都不会唱,那要你有什么用呢? 没有特长的红薯是不能活很久,更不能留子嗣的长长久久流传基因的,那不好意思了。” 楚新卉也没有动,就像是很平常的用工具去拨弄圆滚滚的红薯让离得近一些一般,手上突然就出现一根竹竿子,拨弄拨弄。 这下子人头不干了,什么叫他是个没有理想的红薯,他凭什么就是红薯?他可是堂堂正正,堂堂正正的人,就是做头很多年。 有些忘了做人应该能屈能伸了,可是他就是没听过一首歌,至于吗,至于吗? “我不会唱,可是我可以学啊,你你你,你不要把我给切了,什么基因后代的不重要,我只想做一个有理想的头。 啊啊啊,红薯,做一颗有理想的红薯,你告诉我怎么唱,我先学。” “你先唱首你拿手的歌来听听,我看看你有没有唱歌的天赋,不然这首歌让你给唱成污染歌曲了,我不得脏了耳朵啊,那你到时候不是什么沁人心脾,那叫魔音贯耳我可就惨了。” “我唱,我唱,你别用这东西拨弄我,我要昏倒了,我头晕恶心……” 楚新卉满脸嫌弃:“这么快就撑不住了,你怎么做一个有理想的红薯呢,不如我早点送你去做红薯粉,这样你还能发光发热,美味一个人的肚子,你这就过来吧。” “啊啊,我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楚新卉听着听着,觉得这家伙嗓子还不错,只可惜唱的歌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不过聊胜于无吧,这颗红薯她留下了。 这边楚新卉跟人头聊得挺好,在人头战战兢兢唱歌过程中继续切着圆滚滚的红薯,另一边的一队人马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血雾,又是血雾,为什么还是血雾,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们走过的多少个血雾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偏偏还是血雾呢? 这血雾哪里才是尽头,他们何时才能走出这片血色的世界? 一切,都像是在不停重复,而他们,就像是在这重复之中等待死亡。 莫小慧只觉得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他们在这座血雾弥漫的城市中不停地寻找。 她明明都能感知到位置,但每每即将找到的时候,都会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血色怪物直接冲着他们就发飙。 起初这些怪物还没那么厉害,顾长霄只要小小的打一下就能将他们都给处理掉,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加浓郁的雾气。 莫小慧觉得,这顾长霄就是来给她添堵的,因为在顾长霄一个又一个击碎怪物的时候,她这个旁观者也好像是被标记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她也被怪物袭击,而对她而来的怪物比之顾长霄的难打多了,简直就离谱。 再次干掉一个怪物以后,莫小慧只想躺下,她喘着粗气,盯着站在她一旁身上沾满鲜红,整个人看起来跟个杀神一样的顾长霄。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可是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长霄姿势戒备,依旧像是一个没有体力尽头的守卫者,警惕观察周围,看起来随时都会暴起。 莫小慧知道,这时的顾长霄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哪里有人能几天几夜不停地战斗呢,那是找死啊。 偏偏,他们这一行就像是来找死的。 “会不会,我们一直在鬼打墙?那些怪物就是因为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所以才会越来越难杀?我们是不是因为判断不出来方向的时候就已经被骗了?”莫小慧提出疑问。 “就像是一个游戏,没有发现关键点,那就一直在里面循环,而那跟着的怪物就会越来越强,最后杀掉玩家,然后,游戏就结束了。” “你,呼呼,说的很有道理,那么,你有什么办法?”顾长霄在观察周围,这片血色中似乎都是一样的。 但每次怪物出现的时候都会出现强烈的波动,就好像是生怕他们不知道它来了似的。 而且,那只金色的小塔为什么不在? 顾长霄神情变得愈发古怪,那个时候,分明能听到小塔的声音。 可是只是一瞬就消失,还是在那种危险重重的情况下他们就被传送走了,真的只是危急时刻才被传送走的吗? 只是现在顾长霄一点儿都没办法验证,因为他试过很多次,那小塔没给予任何回应。那么,现在这个地方…… “我的办法?对付鬼打墙,不是你们这种人才才有的办法吗?问我,问我那我就是直接莽过去了,看谁实力更高。” “呵。”顾长霄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要是那么厉害,那还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可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你还笑,那你说怎么办?你不是更应该有办法才对吗?如果我们是在鬼打墙里,那些怪物真的会一次又一次的变强的话,我们之前已经杀了他们五次了吧? 这次你体力还行,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你真的还能带着我全身而退?我们不会死在这种把戏里吧?” “有没有说过,你说话很欠揍?”顾长霄问。 莫小慧笑了声,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零件坏了一般,她看着血雾的上方,忽然灵机一动。 “不是说鬼打墙只是欺骗眼睛,那我们……” “你觉得那些怪物是假的,你蒙上眼睛不看就不会被伤害被杀掉?” “不啊,我蒙上眼睛,你带着我,跟着我走,保护我,这样我们就一个人找路,一个人保护,这样就能走出去,你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里继续耗下去吧?” 顾长霄想了想,点头。 莫小慧随便撕下一根布条蒙上眼睛之后开始找路,顾长霄就这么盯着眼前的人。 却猛然发现随着莫小慧不断往前走,她的身影在他眼中似乎正在变得透明,就好像魂体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顾长霄的危机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手掌就冲顾长霄劈来,手掌宽大,看起来宛若一座小山一般。 这比之前遇到的怪物都要巨大,那怪物一瞬间就让顾长霄心头大惊。 伸手就要去抓住莫小慧避开,然而他伸出的手却抓了个空,眼前莫小慧还在,他的手却穿了过去。 什么鬼?!顾长霄惊骇莫名,只觉得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就突然变成了抓不住? “小心!”顾长霄冲莫小慧叫了一声,身体很快就做出动作想避开这只大掌的袭击,下一刻,大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和莫小慧先前站的地方。 莫小慧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顾长霄却见大手重新拍向他,就像是在拍一只蚊子一般。 此时的顾长霄有无数的槽想吐,之前就一直针对他,就算后来莫小慧也被盯上,但最终受伤的,劳碌的,还都是他,这就很离谱,难道他真的就那么点儿背。 就该被这些东西针对? 果然啊,他还是太仁慈了,让这些东西以为他就这么点能耐,才能在他面前放肆! “放肆!”这么想着,顾长霄也就大喝出声,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跟飞鸟一样飞身而起。 下一刻,人已经落在那只大掌之上,脚下用力,那只大掌就跟玻璃一般,出现一条条裂痕。 空中有暴怒声响起,带动周遭的气流都变得飞速起来,巨大的威压就这么压制而下,但顾长霄就跟没感觉到一般。 依然屹立于这只大手掌之上,此时此刻,这只大掌竟是连动一动都没能做到。 顾长霄嘴角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不知道莫小慧是因为什么变成灵体的模样,但他知道。 这只怪物在他面前撑不了多久,而且,他也厌倦了眼下这种一直都像是在循环做无用功的情况。 “还没做完要做的事情,竟然需要防备的这般严实,跟那些人有关?” 这声询问完全来得十分无厘头,但顾长霄就坚信他问出的话是能被听到的,而他也笃定这话不会被他不想让听的人或者其他东西听到。 下一刻,就有声音传入他的识海:【做个聪明人挺好的,该聪明的时候就应该聪明,不该问的,就不应该多问,你现在搞得我们都很尴尬。】 顾长霄却实并未被这传音入密的声音主人给吓到,而是淡然一笑:“既然不想让我说,那就不应该让我进来,也不应该表达得这般明显,针对的有些过分了吧?而且,你对她也太好了些。”她,指的正是莫小慧。 那声音似乎也是跟他一样笑了一声,竟然带着些人性化和调侃的味道,继而顾长霄听到温和的清朗的。 略显稚气的声音响起,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你都知道了,那就应该知道,好是有代价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顾长霄皱眉,却不是对这人话里的意思,如果真到了危机时刻,顾长霄也是一个冷漠决绝果断的人。 他皱眉是因为,他想不起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而且,面前巨大的怪物另一只手已经朝他拍来。 巨大的风声夹带着庞大的气劲就这么飞速而来,让人似乎连一点儿反应速度都没有,本来在专心跟人对话的顾长霄也应该是不太能避让开这攻击的,但下一刻,他人影消失,在出现时,已经是在那只朝他拍来的手掌之上。 这一次手掌并不是以掌心向下,而是侧着手的姿态被踩在下面那只手上,只是手上同样出现裂纹。 看着就很疼的样子,周围响起愤怒的声响,夹杂着疼叫声,可是顾长霄只是这么站在那里,紧紧踩在这双手上,并未进行下一步动作。 “我杀了他,依旧是不能出去,下一次他出现就会在我现在所展现的实力之上,是一个很有趣的阵法,但你在利用这个阵法制造出更多怪物来。 怪物并非是消失了,而是,被你利用起来,你想制造一只由我的力量所构筑起来的队伍,真是有够狡猾的。” “何以见得?”那声音竟然带着几分兴味,并未因顾长霄这番话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顾长霄并不是因为喜欢跟人谈这些的人,那样显得他好像很自恋,但这人现在这般轻松跟他谈话,还好像很淡定的样子,要么就是要的东西已经足够,要么就是,想摊牌了。 不论是哪一种,顾长霄都想要一个真相。 “你是谁?是言潇,还是那个史书上都不能记载的苏清远?不论你是哪一个,你们要的都是完整的世界吧? 听闻苏清远一直以来倡导的都不是什么分裂里外世界,他以身入局,纵然是死也不怕,要的也不是现在这样一个里外分离,有些畸形的世界,那么,你是什么?” “我吗?我要的正如你所说的,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正常的世界,一个……好好的世界。”这一刻,这声音的主人似乎透露出几分情绪来,而这情绪代表着他的立场。 顾长霄想要的正是这些,而接下来,顾长霄便问:“我哥,还真是大胆,你究竟有什么秘密,能让我哥都对你言听计从?他……我的大哥顾宵,那个一直对你言听计从,一直保护着你的人,他还在吗?” 这句话是顾长霄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来的,从他被困在一个又一个血雾之中,只能不停追踪不停跟怪物缠斗开始,他就有些心绪不宁。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被血雾影响,毕竟这些血雾就有这样的影响力,但现在他突然就觉得,那是另外的感应。 而现在,他似乎能感受到顾宵身上的气息出现在这个清朗稚气的声音主人身上,其中还夹杂着其他人的气息,这才会让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说话这人的言潇,主要还是声音误导了他。 而现在,他能确信,这人就是言潇,而言潇身上带着他哥的气息,还是浓烈的,生命的气息,他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特殊的例外 在一片混沌中根本看不见的少年则是轻笑一声,竟是没有一点儿愧疚之感,而是冲顾长霄炫耀一般说着诡异的话: “他啊,在我身体里呢,与我一起,同我纠缠,我中有他,他中有我,我们交织在一起,你怎么能说他死了呢?这是另一种存在啊。” 顾长霄心沉了下来,他不想评价言潇,初见时,这人给他一种神秘感,而顾宵看中他,作为弟弟也只能祝福,然而现在言潇这话,却太惊悚了。 “你杀了他?!” “你觉得这是杀了他?我们这叫相互纠缠,双宿双栖,你不应该祝福他吗?为什么要这么说? 而且,这是为了你们这个世界啊,如果没有他,你觉得你只是跟跟打游戏升级一样在这里一个一个怪物的打吗?你态度有些太自大了。” “我应该说什么?对于一个杀了我亲人的人,我该有好脸色?你说什么为了我们的世界,实际上呢,不就是牺牲别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你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找明白点,说顾宵是牺牲了不是更好。” 少年却一点儿都不恼,轻轻说:“顾长霄,你们顾家,该还的都该还了,你知道我这句话的意思吗?” 忽然之间,周遭血雾就变成一片清亮的世界,只是顾长霄忽然感觉呼吸困难,才发现,这哪里是世界清亮了,而是眼前世界变成了一片水域,他正在水下。 脚下踩着的手掌就像是脱离了控制一般,突然之间就动作起来,顾长霄一下就没办法固定,被手掌翻动之间人就已经只能避让。 他是一个修者,按理说就算是在水域之中也能以实力正常呼吸,正常的战斗,但这片水域就像是胶水一般,粘稠度十足,只将他困在其中动弹都困难。 避让,交手,控制都变得困难,那怪物的畸形大掌却不受干扰,继续跟拍蚊子一样朝他拍来。 顾长霄有些气急,他知道顾家有一些秘密是他无法触碰到的,但一言不合就以他家族的事情来给他放大招,也太没品了吧? “你们家族的人,早就死了。”这句话落下,周围密密麻麻都是人影。 顾长霄一愣神,一下就被那只手掌抓住连动一下都困难。而在他眼前,出现了他熟悉的脸,只是这些脸,全都灰白如纸,而那些脸上都充满恐慌、不甘和愤怒。 这些人,不,这些尸体就跟还活着一般,除了身体变得像是死人,他们的行动并不受影响,一个个都围在他身边。 似乎在看他的模样,在问他为什么没有任何改变,他为什么没有死。 顾长霄在其中看到了宗主,看到了各个长老,还看到一些表哥表姐,甚至有一些曾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过的,骄傲的说他们是宗门内门弟子。 被宗主看中,是天之骄子,鄙夷过他顾长霄,后来还被顾宵揍过的那些表哥表姐,表妹表弟们,现在都满脸狰狞,贪婪的盯着他。 盯着他,像是要吃掉他一般,又像是贪婪的,想要夺取他的身体。 顾长霄想动,他想说话,他也想将这些凑近自己的苍白死人都给扇走,可是那上下的大掌就跟石头一般将他压制在中间。 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些人凑进来,将满身的尸臭传递到他的感官。 “你们家族的人,早就死了。” 这就像是一个开关一般,在这一刻打碎了顾长霄记忆的阀门! …… 顾长霄从未见过老祖的真身,因为从他出生起,家族里的人就被告知,老祖在守着一道很危险的门,因为危险,所以需要老祖付出。 也需要家族子弟为此努力,那是家族使命,是他们为保护家族,保护里世界的安定所做出的努力,也是家族立足的根本。 后来,顾宵第一次做出了反抗。 那个时候顾长霄只是觉得顾宵真是个不合格的顾家人,不配做他的哥哥,因为顾宵拒绝去家族禁地守卫重要的门。 甚至,他不仅没有为家族做出贡献,还处处给家族丢脸,让家族颜面无光。 顾长霄以为,以顾宵那种性子迟早会吃亏,等死在外面就知道家族的好,偏偏,他的这个哥哥竟然就那么在里世界里闯出了名头。 每每家族被人找上门告状,顾长霄都觉得那些长老的表情难看至极,最后一次,顾宵揍了某个大宗门的宗主,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那个时候,顾宵几乎将整个里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甚至于在里世界就没有人不是他的敌人,没有人不盼着顾宵死。 顾长霄记得,他最后被老祖带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几乎瘫痪的场景,可是顾长霄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双眼睛。 没有不甘,没有愤怒,没有仇恨,也没有怨毒,只有嘲讽,极度的嘲讽,顾长霄觉得,这个时候的顾宵在嘲笑所有人,包括他。 后来,顾长霄知道,顾宵变成那个样子是被老祖打的,因为老祖去的时候,顾宵差点要把人家一个宗门都给灭了,老祖一气之下才痛下杀手,却并没有要了顾宵的命。 后来,后来,顾长霄跟顾宵被逐出里世界,来到外世界。 顾长霄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顾宵造的孽却要他也一起承担,甚至包括父亲和亲族都被流放出来,从此未经允许不准回去里世界,而那个时候顾宵是什么表情呢? 顾长霄不记得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看到,可是他发现,父亲,那个一直以来都在他面前表现得温良温吞的父亲露出了一个同样是嘲讽的笑容。 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判定他们不能再进入世界的人。 顾长霄不知道是为什么,等他想要再去探查时,父亲已经做出了一副不舍的表情,一步三回头的带着一家老小离开宗门。 那个时候,顾长霄十五岁,他听到母亲对父亲说:“我们不会再回来了吧?” 那是一种,好像是很小心,又担心的语气,不像是不开心,不甘心,顾长霄看向顾宵。 之见跟他同岁的顾宵满脸不屑,对那些在道路旁看好戏的人露出的全是嘲讽。 生与死!? 就在全宗门的人对他们离开里世界都露出嘲讽的那一刻,顾长霄甚至听到顾宵说了一句:“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真是可怜。” 听到这话的顾宵只是觉得,顾长霄那是在最后嘲讽一波,以及表达一个暴力少年的绝强力量,毕竟谁家好人能差点把人家一个宗门给灭门了。 顾长霄还记得,那个宗门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清隐宗。 如今再想,那句不知死活是什么意思呢?是成语的意思,还是只是字面意思呢?那些人看戏的面目在那一刻变得十分难看,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般。 可是有几个明显是宗门长老,他们的脸色并不是愤怒和怨怼,而真的就是一种被戳中痛楚的样子。 所以呢?有什么痛楚被顾宵戳中? 忽然,顾长霄脑中闪过老祖那虚影的样子,表情虽然看起来没多大变化,可是那身影明显就好像是被什么给击中抖动过。 只是那个时候,顾长霄并不明白魂体在那种情况下颤抖是什么意思。 现在听到少年清朗的声音说出这样一个真相,顾长霄难免会将那个时候他所见到的都回忆一遍,却是越想越觉得可怕。 清隐宗,以及,顾宵杀的那些人,以及,里世界不时会发生的一些怪现象,那些现象中所出现的黑色,危险,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负面情绪。 那些情绪来得好快,好疯狂,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癫狂之中,没有未来,只有,只有一片黑暗。 可是这负面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像是被什么操纵一般,那么的,那么的,奇怪。 所以,那些足以绝望的东西最后都去了哪儿呢? 而且,为什么自己要去想这些,要去信一个杀人者的狡辩?! “你说的有问题,我顾氏宗门在这个世界也算得上大家族,而且在那样的世界之中,你进去过,应该知道作为修者会有多高的潜力,多强的力量,多好的未来。 他们甚至才是拯救这个世界的人,你这是在挑拨离间,歪曲你杀人的事实。你说这些都无法掩盖你杀了顾宵的事实,是的,你杀了顾宵才是事实!” 灵魂中传来一声叹息,那少年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就算只是轻叹都让人一瞬间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而后,顾长霄听到一声笑,随即是嘲讽: “你认为的救世主,真的能救世?这话你自己信吗?如果是你想的那样,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顾长霄一时无言,却又很想反驳,便忽然想起莫小慧。 “她就是能救世之人,那么多修者,怎么可能都来,这些小问题,只需要他们做出安排,派出相应的人来处理就是,她就是那个被派出来的人。” “嗤。”笑声更加嘲讽,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觉得有些可笑,“你都看到的东西,怎么还这般的天真,你以为你眼前所见那些熟悉不熟悉的死人脸都只是我的阴谋诡计? 顾长霄,你的天真超出我的想象,如果你说的那些人真的能救世,那为什么他们会阻止你靠近……” 忽然,一阵风声袭来,就像是就要真相大白之时却被人干扰,就是不让人说出真相,顾长霄听到一声嗤笑,随即周围只剩下风声,狂猎的风声。 而眼前这些熟悉不熟悉的人脸,尸体,正在疯狂旋转,宛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滚筒式洗衣机,此时此刻洗衣机开始运转。 那眼前的身体周围的清亮液体变成一股又一股漆黑的浑浊之水,突然之间,整个空间变得粘稠血腥,而后,顾长霄听到撕裂的呓语。 “吃掉他,吃掉,吃掉他……” “我的,是我的,只要吃掉他,我就能活,我才是他身体的主人,是我的……” “是我的,他还是小孩儿的时候我就已经看中了,只是他跑得快,这次我才不会放过他,让开,让开……” “应该先给我,我才是最强的那个,只要给我,我就能让你们都活过来,快点,快点,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啊啊啊,应该先给我,我才是真的需要,你们都不过是蝼蚁,都是蝼蚁……” …… 每一个声音都像是恶毒的诅咒传入顾长霄耳中,饶是顾长霄心态早就变得淡然,却也无法接受曾经熟悉的人对着他的身体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着要吃掉他夺舍他的事情。 所以,他一直以来被针对都是因为眼前这些人都被阻拦在外,只有他们的怨念所产生的怪物虚影在针对他,只因为,这些尸体还未散去的思想是在针对他? 还真是……令人难以接受的一个事实。 可是,这些都是真的吗?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想以此来掩盖你杀了顾宵的事实,顾宵,顾宵一直以来对你那么好……” “嗤。”就在顾长霄宛如嘶吼一般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却听到这样一声像是嘲讽一般的嗤笑,随即顾长霄就听到一个令他发颤的真相。 “你说的顾宵,早就死了啊,死在了你被夺舍的那个时候啊。” “不,不可能……”顾长霄声音都开始发颤,脑中也很快闪过一些画面,这些画面就像是跟着闸门似的,打开以后一个接着一个被点到关键词之后才会完全打开。 而他脑中突然出现的画面是——他看到过的,一张跟自己的脸一模一样,却苍白灰败的脸。 那是——顾宵! “怎么可能?”顾长霄发出疑惑,却没有人为他解答,因为他已经知道,知道早在他们离开里世界那一天。 他们站在出口位置的那一天,那道门的里面,那长着跟他一模一样脸的人为了护持他们安全出去,战死在了门口。 就算是应了让他们安全出去的要求,老祖也没有打算让顾宵这个祸害从里世界出去。 不,不是祸害,而是一个实力超强,足够让老祖放心的,维持老祖守护职责的工具人。 原来,顾宵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一个替老祖守卫门吗? 真的假的? “不,不对,那他对你那么好,看到你之后,就只想跟着你,想跟你好的顾宵,那不可能是假的。我所看到的顾宵,跟我在一起生活的顾宵,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在骗我!” 顾长霄不信,他不相信顾宵自始至终都没跟他们出去,不相信那个性格恶劣,却很懂得分寸的顾宵是假的。 那个人,那个顾宵可还通过他知道了言潇,还要与言潇双修的啊,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 不可能! 被沾染上黑色的水中,一道光毫不起眼的在其中游荡,就像是一个欢快的鱼儿,穿梭来去,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然而这番游荡穿梭却是在躲避一个又一个向他伸出魔爪的尸体,而那些尸体很快都聚合起来。 竟是不再去管顾长霄的死活,去追逐这黑色中如此明显的亮光。 顾长霄也发现了,他感觉那道光上面有着自己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就是跟自己,跟家人在外世界生活了十几年的顾宵的。 他不可能认错,看着好像被追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光点,顾长霄脸色一沉,周身气势大涨。 瞬间,自顾长霄身边动荡起波纹,那粘稠至极,让生人在其中寸步难行,尸体却能自由自在的水波之中顿时荡开一片空旷的空间。 顾长霄显露出来,满身煞气,而他背后,一双金色的竖瞳显得格外霸道。 在顾长霄操控之下,竖瞳张开,凌厉之光乍现,宛若一尊神明,而在竖瞳之下的顾长霄整个人显得神圣又威严。 瞬间,无数刚才还觊觎那身体的尸体开始惨叫着慌乱逃走。 顾长霄看向的那道因为他的震慑而暂时有了喘息之机的光,就这么悠闲的游荡着,那若有似无的视线,仿佛是在看向他。 顾长霄伸手,中间的粘稠黑水就这么拨弄开,朝那道光蜿蜒出一条道路来,在他开启的道路两侧。 尸体愤怒怨毒的嘶吼狂喊,却都被无形的力量阻挡在这条路线之外。 那道光就这么隔着这条路与顾长霄遥遥相望,似乎在试探顾长霄的好坏,试探他是不是值得相信的人,荡啊荡啊。 白光却陡然散成两道,一道飞速朝顾长霄冲来,一瞬之间,顾长霄只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声音更加嘈杂动荡起来。 顾长霄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摸向自己的眉心,刚才那道白光就是从这里的射入脑中,顾长霄只是眩晕一瞬就有无数尸体朝他身上涌来。 朝他灵魂抓来,此时此刻,如果有人从外部去看,就会看到,顾长霄周围全是灰白的身影,而那双竖瞳却越发的狰狞。 就在此刻,顾长霄竟然听到那清朗的少年声音再度响起:“因为,那是依托于你而诞生的意念体啊。” “你骗我!他在特殊部门,在这个世界,在所有他帮助过的人那里都有记忆,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否认掉的。 他存在,他就是顾宵,他一直都是顾宵,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一直以来都在为保护其他人而默默奋斗的顾宵。” 只剩下一道白光的人并未继续再跟那被围在尸体中的人争论什么,没有人该为别人的执念买单,不需要执着于消除别人的执念,所以,少年没再说话。 然而少年不说话,顾长霄却不干了:“你没话可说了是吗?你的谎言无法圆回来了是吗?否则,你为什么不敢跟我对峙,你害怕,害怕我从你的一言一行中看出来你的心虚。 看来,我第一印象中的没错,言潇,你杀了顾宵,你杀了他!他那么爱你!你却杀了他,言潇,我与你,不共戴天!” 金光炸开,瞬间席卷周遭,那些拼命挤上去试图撕下顾长霄灵魂自己钻进去的尸体一个个瞬间变成飞灰。 随着金光的蔓延,一道道波纹炸开,这个密闭的空间这一刻变成一片金色的世界,一个——只剩下金色的世界。 哦,不,在浓烈的金色之中还有一点白光,那白光微弱得随时都可能会熄灭,却又好像永远不会熄灭似的,此刻就在这金色中徜徉。 一个又一个的画面陡然自白光中闪烁而出,那像是——记忆。 然而,这些记忆里,没有顾宵的身影,倒是他才像是这其中的主角,那些存在于他记忆里的关于顾宵跟宗门背道而驰。 处处与宗门作对,揍那些看不惯的人,甚至是去清理清隐宗,被老祖打得遍体鳞伤不能自理,都是他。 顾长霄露出一个近乎有些惨烈的笑,然而这些还没完。 白光在告诉他,因为他小时候太过出色,被老祖看中,修炼比别的弟子都要快,因此很快就被选上去往宗门禁地。 那个地方说是为家族弟子提供更好修行的场所,让家族弟子能够更快成长早日成为家族主力,顾长霄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 父母也很高兴,他们本身并不是很出众的那种人才,是因为老祖发下话来,又有观星台的预言,他们才能被家族看中,从外世界接到里世界中享受比外世界的人更长久的生命。 也享受超出常人的人生,而事实上,在顾长霄进入那个为家族优秀弟子提供的场所后才知道,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发现这些完全是一个很巧合的契机,那天顾长霄替一位师兄看守禁地的御兽,他向来跟御兽也很合得来,甚至于有一方面能力就是他能够跟御兽沟通。 当时他被御兽扑在身下,气息完全被御兽掩埋,随后,他便看到了十分惨烈的一幕。 那是一个残影,一个满身灰败,充满死气的残影,那残影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存在,而御兽因为这残影的出现吓得只能低伏在地,就将他挡得完完全全。 然而顾长霄那个时候正跟御兽通感,便看到那残影与一个十分优秀的师兄见面。 然而下一刻,那师兄就被残影所附身,那种惨烈的,不甘的嘶吼从那年轻有活力的身体上传来,可是很快,那身体就开始变得像是碎裂的瓷器。 存在的真实 自那些碎裂处,那一道道的血痕自身体内而出,嘶吼声停止,身体也变成裂纹满满。 顾长霄听到那声音的主人嗤笑了一句“真弱”,就以这位师兄的名义召来另一位师兄。 随后,顾长霄听到了吸血的声音。 后来,顾长霄再醒来时被淹没在一具很重的尸体之中,血液在他身上凝固。 御兽的尸体就那么压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动弹,等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所有人都警惕戒备的时候。 他看到了那位很强的师兄,师兄的笑容依旧温柔,然而顾长霄知道,这人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人。 而那个时候他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残影是谁,吞掉师兄的人是谁? 再后来,他变得浑浑噩噩,也变得尖锐而充满叛逆,就像是迟来的叛逆终于发作,他疯狂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疯狂的搞事情,疯狂的让宗门,让外面的宗门都知道他是谁,他是一个怎样桀骜不驯,怎样残暴的人。 而后,他见到了那位老祖,那位顾家传说中的老祖。 只是老祖出现时,是在他要灭掉清隐宗的时候,他输了,输得很惨。 可是他却赢得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机会,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却也并不全都是要这样一个机会。 他原本是想,查出师兄被杀的真相的,查出,那个杀掉师兄的残影是谁,只是看到老祖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就断了,被彻底断了。 一个个片段从白光闪烁中出现,在告诉顾长霄,没有,没有叫顾宵的人,只有他自己,他所知道的,他的双胞胎哥哥,从来都不存在,只有他自己。 就连离开里世界的选择都是他自己争取的,那个顾宵,仿佛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中。 因为害怕,所以下意识选择了完全极端的方式塑造了另一个人格,而这个人格在他离开里世界的时候。 彻底留在了里世界,因为和平安定的外世界不需要那样残暴绝情。 那样疯癫的人,所以,顾宵彻底被扔在里世界,后来在他记忆中出现的,只是他又偶尔重新塑造的顾宵。 这还真是……可笑! 可笑他第二人格会出现实体,会爱上一个奇怪的,探不清底细的人! 可是怎么可能呢,顾宵,从来都那般真实,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忽然之间,金色大亮,金光爆裂,周围不管是邪气,尸体还是血雾都被金色冲散,而随着这道金光炸裂,整个空间都疯狂震动起来,就像是要倒塌一般。 裂纹出现,顾长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从不是什么心志不坚之辈,才不会受到这点记忆的影响,不管顾宵是他所幻想出来的第二人格也好。 还是在他来到外世界后从第二人格中托生出来的化身也罢,顾宵都是存在的。 只要存在,被杀死,他就会替他报仇! 空间炸碎,一片金色就这么绚烂而高调的呈现出来,却在下一刻冲入到一片混沌的黑白交织之中,在那黑与白之上。 是一片金光,金光宛若流星一般带出长长的尾巴,而这颗星并未往下坠落,而是正在往上,往那黑白的旋涡中不断靠近。 顾长霄所带来的金色就像是一条线一般,就这么宛若第二颗流星带着尾焰就朝第一颗流星而去,好似相互吸引一般。 顾长霄只觉眼前炸裂出无数黑白金的光束,一条条一颗颗,一片片,飞快的在他眼前炸出一个人来。 那人正是,在一旁看着这个世界,看着那道携带金光的主人不知死活冲向混沌的顾家老祖——顾有声。 四目对视,一双眼中满是凝重与戒备,一双眼则灰白无力,好似死人。 突如其来的不期而遇,突如其来的面对面,突如其来的,正面对峙,顾长霄就这么看着这个只剩下灵体,却也表现得宛如尸体一般的灵体,有那么一瞬他很想放声大笑。 笑如今这位的下场,笑他的可笑,可是,顾长霄却在对视那一刻产生了无数的画面。 白光就像是在提醒他一般,在他眼前晃动,给他重新开启了新的记忆点。 那段记忆却不在他清晰的记忆中,而是关于顾宵,关于另一个人。 他看到顾宵一脸嘲讽的看着跟他对峙的师兄,师兄说的好像是让他不要继续这般执迷不悟下去,不要去针对其他宗门的人,也不要喊打喊杀。 一切都有天数,天道会让这一切都得到正确的位置,而不是他顾宵作为一个除恶之人一般去替天行道。 可是满脸嘲讽的人只是嘲讽,却好似连一点儿与师兄辩驳的想法都没有,或者说,那表情,那行为,那动作,分明就是不屑跟师兄聊他眼下所作所为,不屑。 师兄很愤怒,周围不少师兄弟也都看着,甚至还有师兄爱慕的师姐就在身旁,他作为师兄竟然不能阻止一个师弟杀人,真是有些废物,于是师兄动了手。 动手的师兄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说他入了魔,破坏宗门之间的团结,被大魔迷惑了心智,而他作为师兄不可能对自己的师弟动手。 但师弟这般疯魔的去跟别的宗门弟子开战,甚至连自己宗门的师兄弟师姐们都动手,简直就是败类,因此他要将人带回去处置。 周围人人叫好,顾宵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行者,被孤立在天地之外,而这尊屹立的身影却好似无比强大。 坚毅的力量让他坚定的走自己的路,哪怕无人知道他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顾长霄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以第一人称视角在看别人故事的人,可是第一人称所见所闻,就连想法他都知道的这般清晰,这样的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他就是这个顾宵,而他心中的愤怒,不屑,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对同门,对其他人的失望。 以及自己不能改变现状的遗憾都清晰的在自己心中表达出来,此时,这段记忆中顾宵的情感,就是自己的情感。 如此真实。 那个师兄动了手。 顾宵存在吗 师兄动了手,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个被夺舍过的师兄竟然打不过顾宵,就那般轻易被顾宵给打趴下,差点就废了修为。 那个时候,顾宵还念在他是同门,没有对这位师兄痛下杀手。然而那个时候的顾宵却并不清楚,这位师兄已经被人夺舍。 如今顾长霄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以及全知全能,刚刚才知道了那位师兄是被人夺舍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 就充满了种种的愤怒,以及当初没能做出正确应对的遗憾。 不过对顾宵来说,虽然这件事情从任何角度来讲都是他胜了,甚至还表现出这位师兄为了某些利益而怠于修行。 这才没能打赢他,然而本能的对危险感知还是让顾宵在事后有了发现。 就算那时候顾宵还只是个少年,有着少年人的年轻气盛,但以他的心智而言,想清楚这些埋在其中的阴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阴霾就这么笼罩而来,就算只是本能都让顾宵感到了他正在做的事情的危险。 他甚至清楚自己再继续下去会连带着家人都跟他一起死在某个地方。 或者是被人杀死汲取生命力,因此顾宵提前了自己的计划。 他去了清隐宗。 本以为到清隐宗会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甚至顾宵已经觉得自己很小心了,却不想刚刚进入到清隐宗查探就被清隐宗全宗门的人招待了。 甚至清隐宗为了表现他们的大度,他们的无辜,他们痛心疾首,还向他们依附的大宗门苏氏宗门求援。 于是顾宵面对的就不只是清隐宗的人,还有苏氏宗门,以及最后还有顾家老祖的到来。 如此的准备充分。 顾长霄从记忆中看到,苏氏宗门派来的人中竟然还有一个熟人——苏河。 苏河不愧是一个颠倒黑白的人,他就站在那里,以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说辞说顾宵是被大魔附身。 因此对其他宗门大开杀戒,他们正是得到消息才来围攻大魔的,并不是他们欺负小辈。 随即,便是一场双方不对等的大战。 顾宵以为,他就会死在清隐宗,却不想,老祖竟然出现了,将顾宵打了个半死,表示大魔被他驱逐,随即将顾宵带回宗门。 顾长霄都不用去看后续的事情,因为那些他都知道,无非是在印证他先前的记忆是不是一致的。 他是不是跟家人一起出了里世界,而他所谓的顾宵,或许正是他因为看到老祖以后才产生的第二人格。 可是,他依旧不信顾宵只是他产生的第二人格,因为他从未有过喜欢言潇的念头,也从未想过要跟言潇双修。 而那个想跟言潇双修的人,明明就是曾经在生活中,在他们认识的人当中存在的活生生的人。 只是顾长霄忘了,他第一次见到言潇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状态,也忘了,顾宵的出现,是在他见过言潇之后。 在从未见过之前,为什么会产生一见钟情的心思呢,见面后产生过,他作为一直都不相信有第二人格的主人格,又怎么会知道第二人格在做什么? 不过,言潇和顾宵都不可能告诉他,正是因为这个第二人格,才会有现在的顾宵,也才会有如今这个场景中那些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些事,从来不是言潇安排,却在他重生回来那一刻,就已然开启了与他相关的运转。 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是足以让人遗忘的时间,足以让人忘掉一切的起因。 顾长霄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家老祖,这位从他出生起就一直被人所崇拜,所尊崇的老祖。他舍己为人的事迹为人津津乐道,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想要与他一起站在那个地方,为人类而做出自己的努力,展现自身的能力,可是眼前种种记忆所告诉顾长霄的都是那是一个骗局。 魂体都变得灰败的老祖,那一身湿淋淋的就算是灵体都好似能听到水声滴落的情况。 这便让顾长霄想到那些在水中的尸体,那些想要夺舍他身体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同门中人。 “你都发现了吗?” “并未全部发现。”顾长霄淡淡回应,面对这位老祖,顾长霄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态度,因此他只给予了正常的,疏离的态度,只是想到他夺舍同门,夺舍顾家人,顾长霄又往后退了退。 “我已经夺舍不了任何人,你以为夺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这个世界虽然能以某些方式蒙蔽一时的天机让身体和灵魂都变成最契合的,却并不是长久之计,也不是能施展很多次的方法。 你现在为功德护持,我可不敢夺舍你。至于你看到的那些,他们愿意找死,我也管不了。” “你们究竟在做什么?”就算有了那些记忆片段,但顾长霄现在能看到的也不完整,一来他并不能确定哪一段记忆就对他有。 有一个大能在这里,他根本不敢一个个去看,因此,直到现在,他也只是知道其中的一点点真相。 “总会有答案的。”这意思就是不想多说,也不想让顾长霄去看了。 “顾宵……”顾长霄很想问顾宵是什么,是什么存在,可是他现在处于什么都怀疑的处境,因此问出两个字顾长霄就忽然不想问了。 然而眼前的顾家老祖顾有声却似乎像是找到了一个打发无聊时间的人一般,笑着就地坐下,这样看上去他就好像是坐在一片黑白旋涡之上一般。 顾长霄再次往后挪了挪。 顾有声见状轻轻一笑:“你以前那股怼天怼地的态度都去了哪里?真就是离开里世界之后就被剥夺了那个性格,不敢再用? 可是明明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你都做了,还获得了这样能够改变局势的功德金光。” 说着,顾有声还从顾长霄身上看向上空那团一直在跟旋涡做斗争的金色。 那里面的人此时此刻依旧没有放弃,就算被旋涡剥离,却又会很快挣扎上去,完全不知疲倦,不知死活。 顾长霄也看过去…… 你不是他啊 这一眼看去,顾长霄就像是有什么感知一般,觉得有什么已经脱离了自己,可是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而顾长霄始终没有发现,他刚刚进来时身上的金光就被带走,而他也没发现,金光被带走之后,他背后那双金色竖瞳也好似被带走一般,突兀消失。 那个时候顾有声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与他对视之后就让他再也生不起任何别的想法的竖瞳,一双可以看透一切,可以知晓一切的神明之眼。 而他,被那双眼吓破了心神,否则,他怎么可能安静的在这里跟顾长霄说这么多。 那些尸体还真是幸运,竟然没有得逞,否则他现在就能看到很多很多的飞灰了,而他也不会一个人站在这里,而是一排灰败的身影了吧。 真是可惜,不过这个突然变得正常的后辈又似乎是可以利用的。 顾长霄却本能的感到危险,这种连笑都变得陌生僵硬的灰败灵体会这般好心跟他聊以前,跟他聊顾宵的事情,恐怕在等自己放松便夺舍了自己。 那位师兄是怎么被夺舍的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怎么?”见顾长霄这般戒备,老祖看过去,再仔细看时,却突然皱眉。 虽然此时这个灰败的灵体做什么动作看着都僵硬得很,却也将这些表情如实的表达出来,至于准不准确,那就要看与之交流的人要如何分辨了。 顾长霄此时就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从这位老祖口中说出来。 果然,下一刻,顾长霄就听到这位老祖说:“你不是他,所以……哈,哈哈……” 老祖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容僵硬,但笑声很大,像拉锯子一般艰涩难听,跟顾长霄曾经听过的老祖的声音相比,。 此刻这声音更像是被什么给磨过一般,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这句话中所包含的信息却又格外令顾长霄在意。 不是他,所以不是什么他?顾长霄很想直接问,可是他又不能就这么直接问出来,因为他害怕,害怕问出来便表达出自己的无知无觉。 “你在等我接着说下去?看来,你的确不是他了。” 听闻这话顾长霄有些警惕,果然,老祖就是老祖,这么小的反应都被他看出来了,所以顾长霄不再掩藏:“是啊,我不是他,如果我是他,您现在恐怕不可能跟我在这里说话。” 老祖似乎对这话还想了一下,最后点头:“确实,他比你可果断多了,直接将我扬了都有可能,怎么还会任由我坐在这里,所以,你在跟我确定什么?确定是不是有一个跟你不同的你吗?” “老祖果然慧眼如炬,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您的眼睛,不过您都说了,我身上那么多功德金光,我记得,这些都是另外一个我所得到的,那么,那个我,是我现在这模样吗?” 老祖看了一会儿顾长霄,笑容再度扯了扯,僵硬的脸似乎更僵硬了,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他还是说:“你的记忆欺骗了你?” 顾长霄激动起来,心情起伏让他看起来有些亢奋,这很明显就能被看出来,此时此刻,顾长霄完全维持不了他儒雅的外表,只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冤枉人。 却听老祖说:“我想想,是什么情况下你的记忆会欺骗你呢?只能是重置的时候了,原来如此。” 老祖脸上有一丝恍然,然而僵硬的脸并不能将这表情表达清楚,而顾长霄却听得茫然,又好像抓住了一些重点,他看向周围,看向眼前这个世界。 他本以为这只是又一个跳跃后出现的新空间,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接近那个未出生的东西,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那么,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哪里?”记忆欺骗是什么?重置是什么?顾长霄很想都问出来,然而理智告诉他,他不需要问其他问题,而眼前这个地方自然会告诉他。 “这里吗?混沌之地?或者说,封印之地吧,是一个恶魔被封印的地方,也是,世界的出口,一个通往,新世界的地方,只是,看啊,那一直向往另一个世界的人,却抱着飞蛾扑火的意志。” 顾长霄还是不懂,却又似乎闪过无数画面,无数念头,无数个问题的答案。 这个地方,他来过的,在……那个师兄被夺舍,他被御兽挡在身下,那个他醒来后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来过的地方。 只是,那个时候,白光并未有这般明显,也没有金光,这里只有黑暗,和即将跟黑暗融为一体的血色。 他还看到一个人,一个被重重锁链锁住每一寸骨骼的人,可是现在那人呢? “他呢?封印之地封印的那个人呢?那个制造了整个世界灾难的人呢?” “哦?”顾有声突然正色,对这个后辈知道这里就是封印那个人的地方有些诧异,毕竟现在现场这种状况,是个人都看不出来这里原本是什么状态。 可是这个后辈却知道,真是有些意外,或许,这个人会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你知道他。” “这个世界,不,里世界不会有人不知道他吧,毕竟他可是流传在传说中,那个传说中毁灭一切的魔头。”顾长霄皱眉。 顾有声却笑得更僵硬,这笑容没有活力的支撑,看着就有些渗人,却又令人捉摸不透,看不清想法和接下来的动作。 好在此时他是坐在那里没有摆出什么攻击的动作,也没有失去理智否则就真的很有丧尸那味儿了。 然而,还有理智的丧尸却更加可怕,因为难以捉摸,看不出他的想法。 顾长霄看着这人脸上的变化,不知道这笑是个什么意味的笑,着实是太难看了,交流时间还短,并不能判断出具体想法。 这人还真是什么情况下都能利用自己本身的本事,就算是处在劣势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顾长霄突然警醒,他是怎么知道这人很能利用自己的劣势的呢? 这想法突然出现,好在没在消失前被他抓住,顾长霄便开始循着这个想法翻动自己那出现了很多的记忆。 记忆里的记忆 一个一个翻找记忆,顾长霄发现,突然出现这么多记忆他还没有疯,并不是他心态好,心志坚定,脑容量大这些原因,而是这些记忆一个个都不成体系。 完全就是杂乱无章,这就像是一团乱麻,起初还能理一理外面松散的线,等后面都绕在一起之后,就放弃去整理了。 而现在,突然而来的想法又为他牵出了一个线头。 顾长霄很快翻找到关于顾家老祖很能利用自己劣势变优势的记忆。 只是这段记忆一出现就让顾长霄感到很陌生,因为他从未有过这个时间段的记忆,而眼前所见的场景和画面,都很陌生,陌生得让顾长霄以为自己曾经穿越过。 记忆为他展示出来。 古老的房屋中,此时的宗门还不是现在那般威严壮观,也没有现代设备,就连茅厕都还是很古老的那种,根本没有现在这般方便。 别说什么修者不需要上厕所,那他们还吃东西呢,总不能消化掉的都被变成脏东西从毛孔排出吧,那得多可怕。 而这个时代中,顾长霄是一个很年轻的天之骄子,有着超越同龄人的天赋,而他也突如愿成为了宗门中的天骄,但是后来,似乎他也同样走上了一条很坎坷的道路。 但这些都发生在那个事情发生之后。 当时他们跟着宗门长老出去历练,这位长老苛刻又固执,在他们行动中更是多加阻挠,那个时候他们被困在一座大城之中无法脱离,师兄师姐们拼尽全力也只是维持了一段时间,随后,他们都死了。 只有一个人,站在那座被重重黑暗和邪气压制的城池之中,看着天上地下的灰败黑暗,看着那位长老从一个刻薄的长老变成一尊魔神,举起手中的剑。 顾长霄记忆中,那剑上绽放出的不是耀眼的白光或者金光之类看着就很炫酷很正道的光芒,而是一片漆黑。 比之眼前城池所展现出来的灰败,死寂还要恐怖的死亡威胁。 顾长霄就这么看着那个人对着长老变成的魔神冷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除掉我?也太小看我,小看我宗门底蕴了。” 顾长霄从来不知道那个师弟会有这番气质,更不记得这位师弟能有这番气魄和胆量,在顾长霄记忆中。 这人很怕跟人说话,一说话就害羞,说话也都是低着头,完全就是一副很怕交流的状态,然而此时的师弟却格外强悍,面对这尊魔神都能这般淡然。 可是很快顾长霄就发现,他所看到的都是假象,因为这位师弟手中长剑并未指向上方的魔神。 而是先指向了他,指向了还有一些力气只需要冲出城池就能得救的同门。 “没办法,你们知道得太多了也不好,就只能让你们先变成我的养分了,否则,谁帮你们报仇,谁又去将你们的牺牲精神传递给外界知道呢? 而且,魔神这般强大,你们都还活着的话,岂不是证明我们当中有人比魔神还强?那就只能,让我带着你们的信念去对付魔神了。” 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然而顾长霄却依旧在最后眼前陷入黑暗之前听到一段话,一段将这次历练真相挑明的话。 “你不过就是想利用他们的生命力,养熟了再来宰确实是你的作风,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番魄力,明明已经很虚弱的情况下还能算计我。 却原来是在利用你宗门里这些优秀弟子,还真是能利用自己的劣势变优势,你就不怕这一代天骄死得太多,会造成你顾氏宗门的断层?” “我在,顾氏就永远是顾氏,不存在什么断层,我虚弱,便没了顾氏的体面,这一点你倒是算得清楚。 想让我处在劣势还不忍心对自家弟子下手?可惜了,你在算计我的,焉知我不是在算计你,呵。” “你可真狠,比之我们魔而言,你这才是真正的魔啊,恶魔,邪恶之源,就是你们的存在,才会有我们的出现。 这个世界,不是死在我们手中,而是被你们给污染坏的……” “废话真多,还是死了的好。” 最后留在顾长霄这段记忆里的只有一句劣势变优势的话。 可是为什么留下这样一个提示点,顾长霄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死了,就算他对这段记忆并没有那般熟悉。 却也知道,那个时候他死了,死在年纪轻轻壮志未酬之时,死在自己的同门之手,死在,眼前这个人的算计之下。 可是明明他连那个师弟的脸都记不清楚,却偏偏知道这人就是眼前这人夺舍而成。 不是说,夺舍也不能贪多,可这段记忆如此的匪夷所思。 “你想夺舍我?”顾长霄笑着问,竟然是有些笃定的姿态。 坐在那里表现得自己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顾家老祖竟然的诧异的挑眉看过去。 只可惜这挑眉动作太丑了,有些辣眼睛,但顾长霄知道,这个表情是在跟他说,他猜对了。 眼前这个老东西都已经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了吗?以前藏得可是真的好,根本让人察觉不到其中的不正常。 “你竟然发现了,看来这次无法重置让你有了很大的收获,我想想,你这是又想起了一些以前关于我的记忆,那都有什么呢? 我还真不是太清楚,毕竟你对我而言就只是一个炮灰而已,根本不值得记住,可谁又能想到,你竟然会跟他牵扯上关系呢。” 顾有声看向空中,只可惜此时此刻眼前这片空间只剩下混沌的黑白,还有那一片金色在不停的追逐自己的梦想。 原本被封印在这里的那个人,那个一直以来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底气的那个男人,不在原地。 去哪里了呢?那个时候,他进来的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那般轻易就不见了,难道真就凭借这无法重置的状态就能脱离封印?怎么可能? 天道可依旧还在运行,外面的世界依旧存在,就算不能重置,那也只是眼下短时间的问题而已。 他们一定可以解决,他们依旧还能在这个世界,与天道共存,与天道共生! 那个人,是谁? 另外的空间 “他,是谁?究竟是谁?” 就在顾长霄问出这句话时,天空之上再度爆裂出强大的力量,整个空间再度从绚烂的混沌线条变成一片星辰飞溅的状态。 那金光再次冲撞在旋涡之上,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根本不计较生死,义无反顾。 只是这一次,似乎并没有如愿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整个空间被金色的星辰废墟变得绚烂无比,竟然在其中绽放出七彩的色泽。 只可惜这色泽在其中太不显眼,很快就被一片金色的沙尘所淹没。 空间之中,那金光突然暗淡,可就算如此,那被爆炸炸开的人依旧没有放弃,还在继续往那里面冲。 那个空间之中,满是危机,满是黑暗,满是一片未知和死亡,但那个人却一直冲,一直冲…… 顾长霄很想问,那个吸取了他金光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个男人,可是顾长霄却没有问出,因为他发现,他看清了那个人的面貌,这个人,不是他所见到的那个人。 “你是什么时候跟他牵扯上关系的呢?真是的,时间太混乱了,我竟然记得不太清楚了,你跟他牵扯上关系之后,就不一样了,我本来是很中意你的。 毕竟你这身体这相貌是真让我满意,可是为什么就偏偏是你跟他牵扯上关系呢?为什么!”顾有声疯狂嘶吼,却无济于事。 没有人,再去回应他,空间之中再度炸裂,宛若星辰初开。 …… 言潇看着巨大的血色天柱在冲出天际之际被浓重的灰败压制回来,那灰败从地上看去就像是一片片的灰云,而灰云所要达成的目标就是让这片红消失。 然而红色暴涨,宛若两朵云交锋,撕咬,每一寸都互相战斗,只为将另一方消灭。 风卷云舒,却又在风的带动下互相撞击,交融,撕扯,不停地以图消灭彼此,然而,却好像是根本无法交融的两股力量,泾渭分明的纠缠在一起。 很快便能看到红色和灰色布满天空,就像,就像交织在一起的头发。 而在言潇眼中,此时天空又是另一番景象。 灰败完全是从天空落下侵蚀而来,就像是一架精准毁灭的机器,所接触到的一切都在其中变成灰败,成为无尽的灰色,变成一片破败。 那些被接触到的云,飞鸟,以及能在天空上存在的物质,都在这片灰败落下后,变成同样的灰败,随后,在红色与灰色撞击震动之下,变成一片齑粉。 这让言潇想到灵界那一片灰败景象。 那是一个死地,却有着灵体的存在,然而灵体在那里不知道要等待多少年,忍耐多少痛苦。 才能够得到一次转生的机会,然而,在这片灰败的等待之中,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不管是那在天空之上虎视眈眈似乎是要汲取灵体生命力的红色游鱼,还是在空间开始动荡之时与那红色交锋的巨大魔神虚影。 或是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正在逐步侵蚀的灰败,那种死气,都在消耗着那些死亡者最后的生机。 而眼前这种灰败,比之那潜移默化侵蚀的灰败更加直接,所过之处,连一点生机都不留,可谓是毁灭得彻底。 言潇看到,冲天而去的巨大血柱则与灰败相反,在红色所覆盖的范围,有些东西正在消亡,有些东西却留存了下来。 躲开两股力量交锋所带起的余波攻击,言潇看向身后,那个地方原本应该有一队人马,有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然而在他与那些赶来杀他们的人打斗之际,这些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原本应该有战斗痕迹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留下似乎跟天空同样的灰败拉出长长的区域,宛若一条长路。 路的尽头,是一片无尽的黑。 言潇却从尽头看到了其他的东西,那是一个黑白混沌的世界,黑与白纠缠交锋,撞击出巨大的旋涡,那些旋涡就像是一个锥子。 正在像世界壁障中深入,看似古井无波,却从那散发出来的危险中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不过这大概也只有很少的人能发现其中的奥秘,也只有很少的人才能感受到旋涡的危险,毕竟,那可是正在超越世界的力量。 那力量正在与另外一个时空进行着对抗,进行着连接。 只是很快,言潇眼中所能看到的景象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灰色和红色所组成的旋涡。 那里面的跳动声十分明显,很快便与言潇的心脏跳动声同步,让言潇感受到这跳动的力量正在变得强大。 言潇再去看苏清远,发现此时苏清远竟然还在跟那群人战斗,这些人就像是永远都杀不完一般,不停地出现,不停地接近,不停地袭击。 他们都处在红色和灰败交战的区域,就像是没有发现上方那巨大的危险一般,而在苏清远手中,很多人倒下。 苏清远却像是越杀越强,在他手中这些人竟是跟蔬菜差不多,一砍便死,给人一种诡异感。 就像是,苏清远杀的并不是一个个的修者! 天地之间,到处都是喊声厮杀声,以及天空两股力量交战时所产生的轰隆声,而言潇站在这片混乱嘈杂中,却只感到了孤独和死寂。 一只手出现在言潇肩膀上,如果的常人面对这突如其来按在肩膀的手,肯定的条件反射的去扒拉,或者出手去将那手的主人给抓住撂翻。 然而言潇却只是侧过脸看了一眼,伸手将那只宛若白玉一般的手给拿了下来。 这手只有一条手臂,白玉般的手臂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只是这艺术品的造型着实不敢恭维。 便听言潇对眼前手臂问:“宋姨他们去了哪里?不会是去我刚刚看到的地方了吧?” 那个地方正是那个言潇跟顾宵以及晏御所去的灵界,手臂当时也跟着去了那里。 但后来言潇他们发现红色大鱼以及那么多灵体排队的所在,就将手臂忘记,随后就是言潇被顾宵和晏御算计进了。 心有所系了 进入空间发生得太快,又太过复杂,手臂还没找到那个言潇,就发现那个言潇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这导致手臂在那个地方逗留了很久才重新找到这个言潇的位置,但出来这边,可就无法为言潇观察那个空间的事情了。 手臂却是扬了扬自己的手指,举起来一根,又举起来一根,表示两者之间的联系,言潇便知道,这家伙还放了一只手臂在那边。 而后两根手指都点了点,意思是,言潇说的没错,那些人带着那个女人去了它刚刚出来的那里。 在言潇点头后,手臂又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三根手指,最后又在这第三根手指上出现了一片灰色的云,看起来就像是这只手上长了一团云一般。 言潇问:“你是说,上面那东西,侵蚀过去了?” 三根手指点头。 言潇嘴角忽然弯起弧度,然而不等他说什么,却发现手上传来一股力量,随后被他抓在手里的那一截手臂就被扔了出去,手臂掉在地上弹跳了两下,重新立好。 似乎还跟其他宠物一般歪着思考了一下,要是有双眼睛恐怕是在问言潇为什么要把它扔出去了。 不过言潇笑了一声,没有排斥这股力量,也没安抚手臂,随后,手臂在没得到回应后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委委屈屈的往地下钻去。 它的主人,又被一个很讨厌的家伙给抢走了,它还打不过,呜呜…… 言潇却是笑,这一刻,就好像天地间不管什么灾难危险变故恐怖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就站在这一片颓败疯狂和落寞中,独自享受自己的那一份安宁。 原来,不是他觉得孤独,觉得死寂,而是有人替他挡去了危险的波及,而后,才有了那一刻的不安。 不安,是因为那个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不在这里啊,而此刻,心里似乎变得安宁多了。 “吾,很欢喜。”这几个字从不知道哪个地方传来,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生硬,就像是许久未曾开口的人再次开始学语。 明明知道每个字的读音,却偏偏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声音并不好听,没有那一个个化身声音的沉稳、低沉、磁性,却像是牙牙学语一般缓慢而令人不耐,然而这个声音在言潇耳中听来,却格外亲切。 言潇便柔和了表情,就算自己被强行安排,被强行要求做一个傀儡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但在这一刻,见到真人,知道这人一切都安好,竟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一切所念皆有回响,此刻这声音便是他所有所念的回应。 “可是我不欢喜。” “吾徒,很厉害。与为师,心有灵犀。”这句话宛若耗尽心力一般,却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言潇心上,让言潇差点维持不了自己柔和的表情。 “你……” “嘘。我会与你见面,但在你一切计划完成之时,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去做。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一直……” 不等言潇回应,声音便宛若一阵风一般消失不见,言潇再去感受,便发现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气息。 手臂重新回来,委委屈屈的去蹭言潇的脸,又好似警觉的竖起来观察,发现并没有被拿下来扔出去以后。 重新耀武扬威一般去蹭言潇的脸,真就把自己当成一只宠物猫了,却没有宠物猫可爱。 言潇没有阻拦,对于师尊吓到宠物这种事情,已经不需要去在意了。而师尊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却更加让言潇在意。 见面,以及,还有很多事要一起去做,似乎都在告诉言潇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他们回到苍寰大陆之后还有硬仗要打。 而现在只是在利用这个世界的秩序混乱打开回去的通道而已。 言潇眯起眼,思绪电转,很快想到自己那些被封印的记忆。 那些记忆或许正是回去苍寰大陆的关键,可是这其中又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他能够重生在苍寰大陆,还能重生回来,那为什么师尊不可以同他一样? 只是很快言潇便想通其中关窍,师尊太强大了,强大到世界都对他产生不了排斥,只能利用世界之力来将他封印。 这其中的封印或许还有猫腻,另外一个世界的天道力量? 或许,回去之时就能得到一切问题的答案,而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一系列的重生和磨难,也都会在回去之时得到解答。 所以,要加快速度吗? 天空之上的灰败好似在这个念头产生之时抖了抖,加大了落下的速度,而在言潇眼中,那是一只手掌重重压下后,又在这一刻加大了力道! 血柱开始剧烈的抖动,就像是一条水做成的巨大天柱,开始在巨大的压力下摇摇晃晃,而上方跟灰败交战之地,红色正在被灰败侵蚀。 言潇神情一凝,嘴角露出个嘲讽的弧度。 而在另一个空间,这种灰败的侵蚀更加疯狂一些,显得更加急切,却又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言潇通过手臂的联系看到现在灵界以及邪恶之地的情况。 灵界因为在那个空间的言潇与顾宵和晏御的干扰,血红的大鱼被变成一片血雾。 其中的动荡引来了一尊魔神虚影,然而很快,这个空间便变得暴虐而分崩离析,现在再看,却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黑色,红色,灰色三种色彩彼此交战,在被带离时,这三种力量组成了一个混乱的虚空形态,绚丽又充满危险。 因此在其中的那些灵体几乎无一例外的统统都被波及而真正的消失,然而在这消失之后却好似有一个庞大的,充满生命力的生命正在孕育成长。 言潇扫了眼半空之中那有些混沌的三股力量交界处,仔细去听便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这声音完全不惧怕周遭三股力量交锋的威胁,反而像是借助这三股力量正在不断成长,言潇看着看着,便露出满意的笑来。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只是这个计划是谁的计划,需要怎样来完成,在计划中是不是还有插曲,就要看在这个计划中的人要如何插手了。 言潇视线远去,眼中晦涩难明。 各有各的选择 “还算不错,看来这边可以不需要去继续关注,否则,就要被发现了。”似乎是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过重新站在言潇肩膀上的手臂却是用手指点点他的脸颊以做回应,也就是这家伙不能说话,否则肯定是个话痨。 从灵界收回关注力,言潇再去看邪恶之地。 这个一直以来都被里世界隐藏得很好,却在不断展示着自己存在感的地方此刻也是完全变了样,周遭全是涌动的黑色触手。 这些触手就像是在逃离一般,一直往外扩展,可是在到达某个边界的时候便会被红光给打回来,一看那好似烧灼的架势就知道伤害不轻。 这些能将邪恶触手困在其中的红色光罩正是当初试图杀死言潇,最后又被言潇利用起来的东西。 现在再看言潇跟苏清远在一起的架势,就知道当初那杀伐般要杀人的气势是什么情况,现在嘛,这些都成了困住这些邪气的枷锁。 言潇眯起眼,发现顾宵和晏御跟师尊其实还是有些像的,都蔫儿坏。 知道在被追杀的情况之下带进这种能构成困阵的东西进去邪恶之地太麻烦,便以这种方式来撇清关系,效果确实是很好,小黑人都被忽悠了,还真是阴着坏。 而在邪恶之地这些触手为什么还会往外跑,自然就是其中的那个正在不停运转的旋涡了。 原本言潇并没有打算将那个佛宗的修罗佛算计进去的,谁能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因此,此时这个地方所形成的功德之力与邪恶之力的旋涡便是邪恶触手们统通往外逃离的真凶。 然而对言潇来说,这地方只是一个吸引关注的地点而已,在这片血红色之中,还有着无数金色在其中流转,其中有着众多人的信仰。 也有着众多人的血泪,只是这一刻那些人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死,也不清楚自己早就死了,言潇只是给了他们一种更为体面的死法而已。 在这个世界再次重置的时候,这些被留在此地,再也没有重置的人,便变成了此刻维系这个空间的基石。 言潇残忍吗?对这些觉得自己还活着却一直在做着毁灭性过程的死人来说,言潇残忍。 可是对于那些还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行,往未来走,带着自己的文明前往未来的活人来说,这种无止境重置所带来的越来越渺茫的未来,就不残忍吗? 所以,选择生活在过去,还是一路往前,会选择哪一个? 一个结局都知道是什么,只是在等待消亡的一刻,一个未知艰险,却因此而璀璨以及充满无限的希望,会选择哪一个呢。 曾经,这些试图掌控更多生命,让其他生命来牺牲拯救他们的人想要留在那只剩下绝望却不自知的时间循环了,而现在,言潇替他们选择追逐新的希望。 言潇从未觉得自己还有做主宰的潜质,他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选择了自己以为的,可以心安的选择,至于会被反噬或者会被记在耻辱柱上,他不在乎。 他自己开心就好,这也导致他对里世界那群一直都不安分的人不屑一顾,毫不留手。 那片血色的世界隔绝带在触手看来只是一个薄薄的,能靠着攻击和数量就能打开的地方。 然而这些东西永远不知道,在血色外面还有一片血海,也还有金色的希望,将它们死死禁锢在其中,不得脱离。 只是,苏源和那位修罗佛要做好牺牲的打算了。 就在言潇看过去时,那些血色正在浸入到黑色之中,宛若在争抢地盘,就像现在这个世界一般。 血红,在冲击,将灰色往上支撑,而灰败寸土不让,在不停压下,试图让这一片世界变成死亡之地,变成,他们这些人的坟墓。 言潇似乎能看到有一双眼睛在看向自己,只是此刻他心中毫无波动。 隐隐有雷声传出,只可惜这些雷再也落不到他身上,反而因此将那些正在跟苏清远战斗的人击中,让这些人只剩下一片片透明的水渍。 苏清远看向言潇,在其他人惊恐看向言潇的时候,朝言潇比了个大拇指。 言潇微微一笑,对苏清远的做法不置可否,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知道苏清远想做什么。 说什么要替代天道,但眼前场景却宛若蚍蜉撼树,只是,苏清远开辟出来的这条黄泉之路,到现在还没用上。 言潇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然而他又不是真的旁观,所以,苏清远真正的意图对他而言,也是有着巨大的影响。 那么,就让他看看,苏清远能不能达到他所要的程度吧。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圆之所上的那个硕大的地图在某一刻停止了变化,就像是一切都突然按了暂停键一般。 只剩下一片黑暗中透着的红,还有,那红色的点似乎正在变得立体? 是的,立体。 从屏幕上看去的地图上的红色本来只是呈现出一种平面图一般的似乎要生育的状态,但红色突然之间就脱离了黑暗的空间,从黑暗中立了起来。 然而在一片黑色成为背景的地图上,这些红色的站立并不明显,还是有工作人员将之与原本正常的地图做对比,才发现其中的不同。 一条线,就这么变成了立体柱状,给人一种十分荒谬之感。 盛淙与何实起初只能看着那些东西,焦急的等待外面传回来的消息。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秦焱他们离开以后,圆之所就没再接到任何外围传回来的消息。 甚至于他们与特殊部门那边的联系都在一次通话之后彻底断绝。 这个发现让两人顿时振奋,看向地图上那变成柱状的红色,却无法看明白其中所要传达的意思。 此时此刻,这些柱状体几乎遍布世界的每个版图之上,有些是在边缘,有些在中间。 有些在犄角旮旯,但不管怎么看,这条柱状体都将这些版图联系在一起,现在看去,就连华国的那个缺口都好似被覆盖。 真实中只剩我们 全球被覆盖,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那种莫名的惶恐传达在每个看到地图的人身上。 而他们只能这么看着,无法做出任何行动,他们就这么看着,视线都集中到此时能做主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然而,盛淙和何实没有任何指示,他们在看到眼下这情况之后,第一个命令却是让工作人员将红色包围区域中的红色团找出来。 工作人员将画面调转翻覆,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没有那个东西。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有种这东西是不是已经出来,而华国土地上的那个完整的连线。 正是证明这个红色消失的有力证据,那么,他们的世界,还有救吗? 要不是圆之所所有人都训练有素也有着坚定的意志,甚至被顾宵培养出来了坚定执行命令的意志,这些人此时恐怕就已经暴走了。 工作人员依旧坚定的执行命令,在观察每一个地图上所存在的微小变化,这个时候盛淙和何实竟然也能沉得住气。 却是听到消息的韩国良这些艺术家们有些坐不住来找盛淙二人询问。 不是在乎生死,还是那句话,他们如果在乎生死,那就不可能答应参加那个看起来很危险的演唱会。 在言潇询问他们是否愿意牺牲的时候他们犹豫,那也是站在对死亡的恐惧上。 人总是在活着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直面死亡,然而真正处在等待死亡的位置上。 就会发现,没有人不害怕死亡,而他们当时已经被大肆杀戮的那些突变的人给吓怕了,再提到死亡,又有谁不害怕? 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只能坐在这个基地之中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最后的宣判。 这同样让人难受,因此,他们才会在听到这个很不理想的消息时前来询问,询问他们能做些什么。 盛淙将众人领到那个会议室中,此时会议桌上有两颗水晶球,一颗呈现出透明色。 是当初他们测试自身灵力的,另一个则是一颗黑色的,其中夹杂着红色丝线的水晶球。 此刻水晶球中的红色丝线好像并没有呈现出有规律或者能看出形态来的形状。 这便没让在场众人产生多大的兴趣,大部分人看了一眼觉得这东西有些奇怪后,就没再关注。 盛淙和何实坐下,这两人就算年轻,却在此时的圆之所有一种吉祥物的特质,这般说有些看不起他们的样子。 可是在其他人眼中,这两人真就是什么都不做还能掌握大权的吉祥物。 “我们想参与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韩国良代表众人开口。 此刻,坐在这里的人,包括秦安建,李梦媛,李丛,以及赵松和付小圆,胡佳这些人都在,他们都满怀期待的看向盛淙两人,但盛淙摇摇头,何实也摇头。 两人视线看向桌上的那两个水晶球上,只是两个人看着那里的视线都有些飘忽,便没被几人发现,但毕竟这么多人盯着两人看呢,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这一刻的心不在焉。 “就说吧,我们能做什么?”李梦媛则是当仁不让的说出她想说的。 盛淙和何实互看一眼,盛淙开口:“这个时候,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等待,等什么?我们有没有知情权?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但也能从那些人的状态看出来一些。 我们的家人朋友都在外面,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那些怪物杀死。” 没有人能自己享受安全却忽略掉自己所爱的那些人,现在他们所展现出来的焦躁就是如此,外面变得越来越恐怖。 他们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说话,简直是有些寝食难安。 盛淙道:“你们如果想回去,我们不会阻拦。” “这是放弃我们了?就因为,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测试能力,没有第一时间去参加言潇让做的事情当中就被放弃了?这也太……” 太什么?太荒谬了吗?可是机会明明就是他们自己放弃掉的,那个时候,他们还理直气壮跟言潇对着干,现在来说这些,果然还是太贪心了。 “我会回去,我想跟我的家人一起。”赵松说,带着决绝。 盛淙点头:“我会为你们打开圆之所的大门,你想回去,只能自己回去,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工作人员跟你离开。” “我这算是明知道危险还去作死的节奏?不让人陪我去送死是正确的,只是我放心不下家里人,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死的。” “你决定出来参加演唱会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了准备的。”盛淙道。 赵松苦笑:“知道和面对的两码事,而现在,明明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跟家人死在一起呢?” 盛淙却打碎了赵松的这份奢望,因为老师说过,没到时间,一个人都不允许从这里出去,自然也包括赵松他们这些人。 所以盛淙以一种十分残忍的方式拒绝赵松:“你回不去了。”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赵松呆滞,其他人也一时间陷入到或惶恐,或痛苦,或果然如此,或惊讶的情绪之中,但盛淙还未说完。 接着就是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基本上只要听到就会让人崩溃的一句话,“此时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们还在这里而已。” 长久的寂静在突然一刻的粗重呼吸声后持续,许久以后,才有一个声音颤颤巍巍的说:“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盛淙目不转睛看着的问出这话的韩国良,觉得这位不愧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就算到了这个年纪反应速度也不慢,也更是比其他人更镇定。 因此,这句话问出来,盛淙也愿意回答:“字面上的意思,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们这些人而已。” “不可能!”一个女声爆发出来,带着颤抖,却不可置信,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被这一声带着颤抖和破了的音给惊醒,顿时整个会议室也都是不可能的声音。 人各有志呀 “不可能的,难道将我们带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让我们看到人类的毁灭吗?我们是什么剩下的人? 这都是什么鬼话?堂堂一个大国,堂堂整个世界,怎么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就你们最厉害?你们凭什么这么认为?你们,不过就是些自私自利的人而已,我要出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说话的是胡佳,她本来就不是很信任言潇这群人,但言潇在他们差点被那些异变的人给杀死的时候出现救了他们。 还带他们来到这样一个安全场所,在惊魂未定之时他们还能借口那时自己惊魂未定。 自己是固执的出来要帮忙才遭遇危险又因祸得福的,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可现在呢,说什么只剩下他们?这都是假的,假的! “盛淙,我知道外面很危险,但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 我想回去跟家人在一起,如果死在半途,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但你不能用这种谎言来欺骗我们啊。” 盛淙摇头。 何实则没有盛淙跟这些人的关系,在盛淙为难之时,开口:“可以,你们大可以出去看看。” “何实,这不行,他们这样出去都会……” 盛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实打断:“他们不信,我们能做什么?给他们看监控?还是带他们出去? 不能出去只是一个选择,又不是什么铁律,老师跟我说过,如果他们决意要走,不阻拦,不劝阻,想走就走。” 盛淙深吸一口气:“可是,真的会死的。” “那也是他们的选择,他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两人的对话都被背着人,这些话就被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但在场这么多人心中都升起了不小的波澜。 又有一些因素影响,现在却也都是各有心思,但听到死亡,也有人迟疑,却也有人坚定的要出去。 因为他们觉得言潇在离开时十分匆忙,有一种像是在逃避什么的感觉,让他们很在意。逃避什么呢?那个时候逃避的不就是他们继续的追问吗? 什么他们要有牺牲的觉悟,秦焱他们去了,到现在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这难道就是牺牲的觉悟? 而其他人呢?这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了,他们才不信那么多强大的人,强大的国度,就没有人能对付这些异变,所以,他们不相信,不信任。 如果是平常,言潇的创作着实是能征服他们,但眼前这些突变,他们并没有看到言潇真正做出什么应对事件的本事。 因此,他们依旧是不太相信言潇能做什么救世主,就更不信言潇能带他们做救世主了。 秦焱他们,恐怕都被骗了,而眼前这两个死忠分子,恐怕被忽悠的找不到自我了。 这些想法各自都有,但他们却也最终都没有深入的去想过,言潇就算不能救世,那将他们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们是什么有救世能力的人,将他们困在此处倒是无可厚非,但他们在这之前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不过不信任也都是人趋利避害的人之常情而已,言潇早就清楚这一点。 在对何实和盛淙交代后续的事情时,他也给了他们处理的方案。 此时,时机看起来有些不合适,却也几乎都在言潇预计的范围之内,而将这些人放出去究竟会发生什么,便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们不怕死,现在这个时间里,就算我们死了,那也是我们的选择,没有了家人,我们苟活也没什么意义。” “好,愿意离开的自己跟我来,不愿意离开的,就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何实说完,起身就走。 此时,赵松,李丛,李梦媛,以及胡佳,秦安建都站了起来,却剩下韩国良,付小圆留在这里,一时间竟只剩下少数人而已。 秦安建看向韩国良,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解释来,韩国良则笑着看向自己的老友:“我老了,不想死那么快,既然这里能让我活一段时间,那我就活一段时间好了。 再说,我也不希望自己知道的都成了真。” “你个懦夫。”秦安建道。 韩国良却哈哈大笑:“是啊,我是懦夫,只要我不去看,不去关注,不知道,那就不知道那些事情发生了。 那他们就一直都在,一直都活着,这样也挺好的,我没有什么不满足,所以,你愿意去便去,就当我是个不愿面对的懦夫吧。” “韩老……算了,人各有志,不需要以自己的思维去同化别人,我想回去,就算是真的,那我也要得到一个真相。”李丛说着跟了上去。 随后,其余要走的人也跟了上去,只有韩国良,付小圆,以及盛淙还留在会议室里,一时间这个空间都变得冷肃起来。 付小圆突然说了句肚子疼就离开,一时间,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放在会议室上的水晶球好似发出咔哒的声响,两人都被惊醒看过去。 就看到两个水晶球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黏糊到了一起,随即,在水晶球里的透明物质开始充斥在黑色与红色交织的水晶球中。 那一刻,透明色以一种无往而不利的姿态冲开黑与红,将红色彻底推挤开来,黑色便好似漂浮的云一般,在上空旋转,而红色却被透明色稀释掉,开始掉色。 但下一瞬,这颗水晶球中却出现了黑色,灰色,红色交织的氛围,看上去透明色不仅没能将红色赶走,却被红色推挤到上空,将黑色变成了灰色。 随即,这三种颜色就在水晶球中泾渭分明,然而很快,三种色彩开始疯狂挤压彼此,似乎在争抢这个球体中的空间。 忽的,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点不能忽视的白,白色在其中裹成一个小小的像是茧一样的东西,随即,红色率先冲过去,将这颗白色的茧覆盖,而后,是灰色,黑色。 整个水晶球扩大了一倍,原本那颗透明水晶球已经不见,而这颗新的水晶球中,变成了透明水波中被一重一重色彩所包裹的茧。 那颗茧,好像在跳动。 不正常的外界 “咚咚,咚咚……”很快,跳动声好似跟现场两人的心跳声同步,又像是带着两人的心跳声在一起达成一个同步的频率。 韩国良满脸惊讶,捂住自己的心脏,而盛淙脸上露出欣喜,说了句“就快了,快了!”便冲出了会议室。 韩国良定定看着眼前这个水晶球,有一种这颗水晶球中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的感觉,却又觉得荒谬。 可是,那心跳声,那带着他的心跳跳动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他耳中。 “什么,快了?”韩国良问着话,见盛淙出去,便也追了出去。 而在两人都离开后,那水晶球中外围所包裹的黑色渐渐被灰败所侵蚀。 下一刻,灰败又像是被什么给撕碎变成齑粉,露出里面鲜艳的血红。 这一刻,这颗茧中跳动的起伏都能被肉眼观察到。 “咚咚,咚咚”,缓缓跳动,声波在这一刻缓缓传播开去,宛若涟漪一点点荡开,占据这个空间,再由这个空间扩展开去。 盛淙说的此时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并不是危言耸听。 此时的,这个世界,确实是只剩下圆之所还算是一个正常的所在,而其他地方,则只剩下,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血色。 整个世界都被血色所围绕,看不清黑月,看不见黑月下的白色圆环,看不见原本在整个世界上就算血雾弥漫还能看清楚的那一片诱人去朝圣的所在。 整个空间中,只剩下血色。 远处能看清楚的建筑上,都是被血红所侵蚀出来的斑驳,看起来还有黏糊糊的触手一样的东西黏在建筑上面,其中一些还在不停蠕动,令人头皮发麻。 圆之所内还是正常,有漆黑的天空,明亮的灯光,以及好似能看到天空星辰的好天气。 这无不证明,眼前一切正常,还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好天气,怎么看都不像是盛淙所说的那般出来就会死的场景。 因此,这一行要离开这里的人就坚定法认为言潇的这群人都在欺骗他们,是将他们困在这里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实验,或者说是要做什么整蛊游戏。 而看到眼前的正常,他们所想的那些演唱会,那些不正常的人,也好像突然都有了解释——都是整蛊。 而他们能被整蛊的原因就是,他们是娱乐圈的老前辈,有一定的名气,不会因为这些而生气。 可是,眼前这一切行为都太过分了,这让坚信言潇是因为害怕他们发现真相才会逃走的人一时间怒气冲冲。 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当血气扑面而来时,他们还大笑着认为这是整蛊游戏中的一环,而靠近圆之所这一块,也确实没有外面那片血雾那般吓人。 没有血色的浓雾,没有触手一样蠕动的东西,就连地上那些正在蠕动的东西都因为害怕圆之所而离这里远远的。 因此,第一次血色的警告并没有让这群人有任何戒备,反倒是越发相信这一切都是整蛊游戏。 甚至胡佳还四处查看,询问摄像头在哪里,询问这么大排场要花多少钱,摄制组真是财大气粗什么的。 在场众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就在这种他们以为的在录制节目的氛围中,他们离圆之所越来越远,而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冰冷而诡异。 赵松虽然想离开圆之所回到家人身边,却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周围几人都放松之时,他却在对周围所见到的做出分析。 他发现,在圆之所内还能听到的虫鸣声,在他们离开那道大门后就没有了。 周围静悄悄的,而灯光似乎也在逐步变暗,就像是,离圆之所越远,周围的光线就越暗。 而且,气温也在降低,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正在加重。 没有哪个摄制组搞整蛊游戏会将真正的血液作为整蛊的材料,但现在他们所闻到的味道,是真正的血,越来越浓的人血。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李丛忽然开口。 就在这句话说出来之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递到所有人鼻尖,一切发生得电光火石,下一刻,在他们眼前出现的就只剩下一片血红。 血红的树木,只剩下树影的样子,远处的高楼还在,却也只有血色,周围都是血色包裹的世界,而不停地有窸窸窣窣好似啃食的声音响起,在这个看不见任何除去血色以外任何色彩的世界中显得格外诡异恐怖。 回头,便见身后那原本清晰的世界,能看到黑色的天空,能听到虫鸣的圆之所也完全被血雾所覆盖,再也看不见。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有人发出几声带着压抑的呜咽声,似乎在说着要回去的话,可是他们往回走,却跟迷了路一般,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赵松镇定一些,他身边的秦安建也算是人群中最镇定的那一个,他声音沉稳,带着几分严肃: “先冷静,这些只是假的,都是假的而已,我们不能被吓到,如果现在就被吓到,那从那里出来的决心岂不是白费?继续往前走,我就不相信了,这里走不出去。” “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其中一个声音问,秦安建看过去,却是李梦媛。他表情还算镇定,但是个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都会下意识的紧张,就算李梦媛是一个女强人,但她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些颤抖来。 “我们不该离开?还是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依旧是一个骗局?那言潇他们整蛊搞得也太夸张了些,这样大的开销花在我们身上,是真的想看我们出丑啊。”胡佳忽的开口,却将所有人方才的疑问都开诚布公出来。 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一场言潇为了整蛊他们,为了让他们出丑。 将他们当成娱乐品在开玩笑才做出这么多布置的戏,让人哭笑不得的是。 有了这种想法,倒是让他们方才还紧张的心情都突然变得正常起来。 李梦媛忽然问:“那我们要怎么走?现在连方向都不清楚,我们想回家,又能怎么办?” 受控与不受控 “现在还想回什么家啊,言潇肯定是不可能让我们回家的,我们都成了整蛊的牺牲品了。 当然是要娱乐到观众开心才行,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有摄像机拍摄直播呢。 所以,从我们被邀请去参加演唱会,这一切就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吧?秦焱他们,肯定也是知道的才会离开,现在一定是躲在哪里要吓唬我们,肯定是这样。”胡佳笃定道。 赵松闻言皱眉。他不是这些明星,没有什么露脸的需求,而且,他作为言潇的朋友,他并不相信这些都是言潇的恶作剧,那么,这几个歌手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个整蛊游戏? 而他,当时为什么有那些疑问,怀疑言潇,继而出来? 这一切都说不通,而且,在听到盛淙说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除了暂时的震惊,就觉得这全是玩笑,而玩笑之下,他也有认为这是个玩笑的错觉。可现在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分明并不是整蛊。 血腥味,可从来不骗人。 而且…… 空间里传出来的声响,的确很恐怖,让人只是听着都产生危险感,只想远离,可是赵松觉得,眼前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为什么?言潇究竟在做什么?他为什么当时有那样笃定要离开的想法? “赵松,走了。”就在赵松思考的时候,李丛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跟上。 明明很危险的环境,但他们就跟真正发现了言潇的整蛊意图一般,毫无负担或者是不愿意显露出自己的慌张来进行着眼前的事情,让人有些佩服他们的脑回路,也佩服他们的胆量。 赵松忽然抬头,没有看到跟圆之所里面所见到的那片澄澈天空,上方完全被红色所覆盖,让人看不见任何东西。 就跟眼前的道路一般,根本看不见前方究竟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就好像,他们刚刚在圆之所所看到的前方道路是假的一般。 然而,他们又真的实实在在走在路上,就算看不见路,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每一步让他们害怕,却又义无反顾的往前走。 真是奇怪。 而此时,看着这群人往血色深处前行的何实却能清楚的看见他们的状态,只是此刻何实脸上表情严肃,身体紧绷,有一种警惕和戒备。 他就好像一直在观察着几个人身边的危险,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会让这些人受到危险。 前方的人在缓慢前行,何实手中一道符箓一道符箓的燃烧,一打一打的被他扔出去,生怕错过哪一个步骤,而在他警惕的眼神中。 那些在周围窸窸窣窣试图靠近前来袭击的血红触手就在一道道符箓扔出去后,密密麻麻都被转移到何实头顶。 此刻,在这个坚毅执拗的青年头顶,那些深红色是触手张牙舞爪,好似是从头上某个空间被传送出来的一般。 朝着何实头上伸来,似乎是打算一起将何实包裹,就这样将他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何实却像没看到它们的动作一般,只将手中符箓燃烧往上扔去。 着了火的符箓就这么在接近了何实的触手上灼烧起来,让深红色的触手顷刻之间被烧断,随即化作一摊血水。 变成血雾重新回归这个世界,而那些将触手困在上空的空间,四四方方,边缘漆黑,将它们禁锢的只能伸出这么一截。 何实看着前方几人开始找不到方向,但他并不着急,等着他们自己去找路。 如果真要说这是个整蛊游戏的话,何实并不反对,因为这个世界现在确实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人地带,血雾将所有人都排斥出去,不知所在。 这座城市在血雾完全弥漫的那一刻,便只剩下圆之所还在继续保持着正常的状态,其余地方,都被血雾侵蚀,变成一片被触手覆盖的死地。 而现在,这些曾经跟老师亲近过的人吵着要出来,也并不是什么不可预见之事,而是必然。 在那颗水晶球出现之时,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带动着,只是发动的时间并不明显,发动的程度也不同,到了现在,才算是真正爆发出来。 而这个爆发,则是言潇留给何实和盛淙的计划之一。 圆之所上有着一道金色在不停旋转,这座金色的钟格外显眼,正是言潇当时在外世界出现时所发出声响好似能净化血雾的金色大钟。 此刻,这只钟静静的悬浮在圆之所上,似乎在维系着最后的正常,然而,这钟身上所延伸出去的金色丝线却在为这群离开的人保驾护航。 何实处理着朝他们偷袭的深红色触手,大钟在为他们守护,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在整蛊一般,然而,这几个人所代表的意义却不一般,只是何实和盛淙此时都还不明白。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向前,越来越远,却也越来越靠近血色之中…… 而在赵松一行人将血雾和恐怖的环境都当成是整蛊试图以自己的行动去拆穿言潇给他们所设置的游戏时,另外的地方也在上演着相同的行为。 陆聪看着黑暗对面侵蚀范围越来越深入到这边的场景,在最终未能在黑暗世界寻找到的心跳声后,终于确定,那令他在意的。 可以为他们带来希望的,或者灾难的心跳声是在那片越发鲜红的城市之中。 他看到,跟他一起躲在这里的人脸上的绝望,他们在黑暗中精神越来越差,而那群突然出现在黑红交接处特殊部门的人也都有些萎靡,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打算去那边。”指着好像变得越发宁静的世界,那里再没出现跑车的声响,也没再看到有人到交接处查看。 更没收到发小发来的让他沉沦其中的消息,陆聪知道,那里面可能已经没有了其他人。 或许有,但陆聪不相信那样释放自身所有欲望的人还能算真正的活着,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去,去找一个真相,去证实自己的猜测。 这一刻,他想要前往那一方名为堕落的地方。 才不要等呢 “那个地方,你之前说过,那地方是堕落之地,不能靠近。”有人发出质疑。 陆聪听着从那边传来的越发清晰的,吸引着他前去的心跳声,摇摇头:“所以,我说我自己去,你们,在这里等。” “你觉得我们还有等的必要吗?那边越来越宽,我们所在的区域都要被包围进去了,我们也只剩下一些生存的空间而已,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让我们也跟着你去。”有人道。 陆聪并不知道这是不是所有人的想法,毕竟在集体利益之中,有些人的意愿是被裹挟着的。他不愿意做那个恶人,他想了想,看向朝他看来的龙队。 在带着点点光的庇护所里,龙队的表情有些颓丧,似乎是受到了一些打击,大部分人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一些理智都算是好的了。 龙队只是有些颓丧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倒是他带着的这些人中有人先表态让陆聪诧异了一瞬。 “愿意去的,跟着我走就行,不愿意的,等等看,或许,能真的等到救赎。” 不等其他人表态带起群体效应,陆聪已经抬脚走出这个庇护所,往前方那片血红中而去。 龙队跟上,紧跟着,特殊部门跟着龙队的人也随之跟上,他们觉得,这种情况下,别无选择。 有一部分人跟上,另外一部分留下的人目送他们离开,无声的祝福。 随后,有呜咽声传出,带起些悲凉。 而在龚小严这里,事情更简单一些,不过就是他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子,以及一个掉在尾巴上的莫如恒在人群中穿梭。 这些人似乎越来越失去自身的意识,只是机械的做着祈祷的动作。 估计他们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们就是这么机械的重复的做着,似乎没有尽头。 龚小严眼前呈现的一条条线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宽阔,就好像起初那些细小的。 只是在表达起始,而现在这些越来越宽阔的,在表达他离走的方向越来越近。 这里的人组成了许多的阵型,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杂乱无章坐在一起的人,但在龚小严行走而来。 他也记住了这些人所在的方位,倒是与他现在所行进的路线有许多是重合的,只是龚小严依旧不清楚他所走的这些路线有什么用。 人们似乎已经不在乎莫如恒的影响了,因此莫如恒不论在其中怎么走,也只是偶尔有人阻拦,不过这种阻拦来得突兀,倒是给莫如恒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不过那些都跟龚小严无关,他继续走,跟妻子换着抱孩子,有时也让孩子自己走,竟然显得有些悠闲起来。 莫如恒在身后叫:“你还要走多久,究竟是在做什么?” 虽然莫如恒知道这行为是有作用的,但处在其中的他只能紧跟步伐,却不敢掉队,因为他一旦掉队,就会找不到路线,继而被这些人不停的骚扰。 一个个扑上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毫无恶意,却突然被扑倒。 随后,他就会失去线路,再被一群人突兀的扑倒,虽然造不成伤害,但这种不能打又不能及时挣脱的感觉着实不好。 就这样,他们一直走,莫如恒只觉身心俱疲,比抱着孩子还累。 龚小严停了一下,他怀里的孩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看向莫如恒,而莫如恒觉得自己被一个孩子鄙视了。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们竟然都没觉得饿,也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而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只顾着往前,往前。 莫如恒突然很想问,你们不饿吗?可是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前就自我感受了一下,并未觉得自己有饿的感觉,这很奇怪,十分的奇怪。 龚小严发现莫如恒在发呆后开口:“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你要是不乐意,可以不用跟着。” “我,我……”莫如恒半天没说错第二个字来,便看到龚小严继续走,他只能叹了声继续跟上。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一道道金色光芒在人群中闪烁,宛若太阳的照射。 …… 言潇掏出了手机,没错,在这个十分严肃又充满危险的地方,他竟然掏出了手机。他不仅掏出了手机,下一刻,他还打开了手机上的游戏。 这个游戏图像是一个头像,如果只是去看特征点,就能发现,带着婴儿肥的少年面容跟此时的言潇还十分的相似。 只是因为头像是平面画,因此并不能及时的将之与面前的少年联系起来。 打开游戏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这也证明此时世界的信号和网络并没有中断,也表明,他眼前所处的世界,似乎并不是所见到的样子。 顺利进入游戏,言潇在登录上停留下来,视线看向前方一直跟那一群跟报复一般前来的人僵持的苏清远,嘴角扬起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如果说他太过冷血竟然看着朋友被人围攻艰难挣扎,那实在是太高看言潇了,他就是故意不去帮忙,也不想去帮忙的。 这一刻,那些争斗好像还没有他手中的游戏来得重要,而事实也是如此。 虽然在登录界面上停留了一段时间,但进入时并没有什么仪式感,只是简单的点击,便进入到游戏之中,随即,言潇在游戏中的名字便呈现出来——晏晏。 晏晏,是一个回忆,也是一个足够开启某些领域的名字,在游戏之中。 言潇便凭借晏晏这个名字知道师尊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晏御,在晏御公司时,进去游戏仓真就不知道那是晏御故意为之? 那也太小看言潇这九百多年的经历了。 知道了,又如何?便看这位操控游戏来做他师尊的人究竟要做什么,又做了什么。 除去那些粉红色的审美,言潇的确发现游戏世界跟自己重生在苍寰大陆有许多的联系,甚至于。 在这个游戏里,言潇都能感觉到,自己曾经在宗门跟师尊是有多么的肆意。 藏在游戏里 在游戏里他与师尊生活过的地方虽然大部分装饰变了,但萦绕在其中,包含着两人十六年时光的气氛,相处的气场。 还有彼此之间所留下的那些痕迹是做不了假的,难道言潇进去里面真就只是为了感受师尊的温暖? 感受师尊的温暖,当然也是其中之一,而去发现留在那里的秘密才是他迫切需要做的。 晏御既然可以通过游戏来观察自己的成长,又会在自己结婴的关键时期被出现bug。 这其中必然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言潇现在想找到这其中的联系。 那段时间,正是师尊失踪的时间,而游戏重新开启,是自己重生回来以后,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关系? 游戏中的人物还是正常少年的样子,只是其中的师尊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如今变得呆板。 但言潇并不是为了这个人物来的,而是其中所蕴含的秘密。 当时令自己昏迷的那股力量,自己在城镇被阻拦时的黑色风暴,还有,那映射在里世界中的邪恶之地,都值得好好查看一番。 好在这里是游戏,想要查看只需要将地图拉出来定点传送过去就行,言潇本来以为自己回来以后。 在游戏中没进行多少探索定位可能会比较麻烦,却不想,定点传送竟然直接就将人物传送了过去。 为了保证安全,少年传送时,游戏中的师尊竟然也跟着传送过去,可以说是很符合十六岁时他外出探索时师尊的行事风格。 不过,这一次这个数据的师尊跟的更紧,似乎,也更为贴近他。 想到晏御和顾宵在以游戏世界为基础开辟出来的空间中跟自己的化身合二为一,最后又因为与师尊的联系进入到那个封印空间,言潇眯起了眼。 这个游戏果然有很多秘密。 只是,现在再来看,言潇觉得手机端上的游戏空间中能找出来的线索可能并没有那么多,但他并不放弃,还有些期待。 这里曾经可是躲过了天道的监测,让晏御利用游戏之中的那些素材给自己提供了不少的资源。 而出现bug,师尊失踪,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通道被天道发现了,或者说,师尊故意掩饰了其行踪。 不过师尊可能没有想到,他突然的失踪,自己会因此受到宗门排斥,继而,有了那九百多年的惨淡命运。 命运啊…… 言潇看向天空,那里的天空已经被灰败所占据,看着就十分恐怖的样子,几乎将整个天空都覆盖的灰败正在不停侵蚀着红色的天柱。 那些柱子竟然还能在侵蚀后保留着伸向天空的巨大天柱的样子,只是因为保留着形态,下方支撑着的部分似乎被侵蚀得更迅速。 而在灰败越发猖狂之际,那些跟苏清远交手的人身上也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灰败,就像是彩色照片正在逐渐褪色。 那些人身上光鲜的衣衫正在逐步向着灰白变色,而那些人却越战越勇,几乎是追着苏清远在打。 然而就算苏清远被打成那个样子,言潇竟然也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就好像他跟苏清远之间的友谊,合作,以及那些相谈甚欢都是假的一般,塑料友情也就是这样了吧? 可是就算这样,苏清远竟然也没有向言潇求救,似乎是知道言潇在做什么,他竟然就这么默契的承担下了所有。 言潇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平,随后淡淡道:“你一个人还真是坚持得持久,就不怕我真的出手?” 一句话好似凭空炸响的天雷一般,顿时连同那些灰败都被震得在不停的摇摆晃动,看起来就像是水波组成了声音的样子一般。 苏清远将一个人踢散,又在面前划开一道阻隔,这才看向言潇:“你怎么就能不出手?我都快被打死了。上面那个还一直针对我。” 言潇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让他出手,等他被上面那个东西锁定,苏清远这想法挺好,可也要看看他配不配合才行。 方才天幕落下能为他遮挡天机他出手杀这些人还能放开,现在那位就盯着这里呢,他出手,是觉得自己太强大了吗? 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元婴都没结完全,什么都不能干,只能依靠别人去完成那些事情的小可怜啊。 “好好好,都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但是你也不至于玩游戏吧?好歹给我来点加油什么的助助威?” “哦,加油,看好你,奥利给!”言潇十分敷衍的给苏清远加油,便见到这位满脸黑线的瞪了他一眼。 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但也只是瞪了一眼,就继续去吸引上方的关注去了。 不过慷慨去应对关注的时候,苏清远还是没忍住冲言潇问一句:“我知道你在算计什么,你可不要把我们给祭了。” 言潇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别打扰我玩游戏。” “呵!” 就在苏清远这句好似嘲讽的笑声落下时,言潇发现手机上的画面起了很大的变化,那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陡然间冲天而起。 而眼前,竟也陡然从红灰两股力量的交战中突然窜出一道无可匹敌的黑暗力量,瞬间,整个世界都陷入昏暗之中,宛若突然从阴天变成了傍晚。 言潇看着手机上出现的画面,那里已经无法从屏幕中看到里面的场景,只能看见一道黑色柱子拔地而起。 而黑色柱子正好撞在手机屏幕上,就好像是从手机中冲向言潇此时所在的空间,一瞬之间,就爆发出来,与两股强大的力量对峙。 言潇也不慌,苏清远倒是诧异了一下,但发现对抗上方灰败的力量加强了之后,便不再去管那股黑色的力量,而是专心调动自己的力量来对抗上空的压力。 不要以为苏清远就只是这么站在那里,跟一群从各个方向而来的修者对抗就完事了。 此刻这些赶来杀苏清远的人只是干扰,真正的强敌正是上方那庞大的虚影。 会玩手机的触手 那宛若神只一般的强大虚影此刻将关注度落到这里,正是苏清远在这里,以及,一个好似在看戏。 却也将自身存在表露出来,让上方神只一般虚影关注过来的重要靶子。他们两人正是用自身的存在感,掩藏了其余地方的所有行动。 只是,此刻这些行兽也快展现出该有的存在感,而上方那个强大的神只也快感受到不同了。 不过,到那个时候这位神只还能有多少力量挽回自己被夺走的东西,又能如何拯救自己,那就要看这位神只的力量有多强了。 因此,黑色冲天而起之时,言潇一点儿都不慌,在发现黑色也在侵蚀这个世界,跟红色和灰败争夺掌控权之后,言潇更是毫不在意。 那股力量是从他手机中冲出去的,这要是跟师尊没什么关系,言潇是一点儿都不信的,既然师尊要做,他便不去添乱。 手机上终于像是清屏了一般,出现了画面,在游戏中,这个地方已经被师尊踏平了。 或许连山都给铲平了,但现在不知道是游戏的修复还是这个地方本身有着修复功能。 此刻竟然像是一点儿都没受到损伤的样子,而言潇拉近画面,便发现其中闪烁着光芒。 在阳光之下,这些闪光五彩斑斓,在这片地方呈现出一幅五彩斑斓的景象,脚下花草遍地,盛放的花朵点缀着草坪,给人一种毛茸茸的柔和感。 没有泥泞或是坑洼,地上一马平川,十分平坦,上方树木繁茂,洒下斑驳的光芒,看上去竟像是一个适合隐居的休憩之地。 言潇眨眨眼,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他记忆中闪过一些画面,细碎的记忆无法拼凑起这些画面的本来面貌。 但那些光华,那种氛围,那熟悉的气场,都让言潇觉得,这里他很熟悉,熟悉到,他似乎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然而,九百多年的记忆中,没有这样一个地方,而且,这里刚才还是一片污秽的黑暗之地,是被污染的邪恶之所在,没道理黑暗冲出手机之后,这片地界就变成了仙境。 然而从屏幕上看去,这地方的确宛若仙境。而在他接近时,这地方闪烁的光芒越发明亮,其中生机也越来越浓。 就像是随着他的到来,这片地方迎回了它的主人,让它们欢欣鼓舞,绽放迎接主人的回归。 头顶一片黑色袭来,毫无征兆的突袭到言潇所看的屏幕之上,言潇看也不看,伸手就是一拍,那宛若八爪鱼一只触手的黑色就被言潇拍开。 下一瞬,那黑蛇就被一只手抓住,很明显,那只手正是刚刚回来的手臂。 言潇嗓音冷得毫无感情:“不用管它。” 话落,手臂放开抓住的黑色触手,回到言潇身边,只是这次手臂没再站在言潇肩膀,而是杵在一旁,跃跃欲试。 如果不是言潇刚刚开口,这只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态突袭过来的触手已经被手臂吞掉。 言潇看着有些害怕手臂,又试探着想要靠近他手臂的黑色触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他周周炸散出一片黑雾。 好似在黑暗中再次添加了一股沉重的压力,但很快,言潇就发现,这黑色触手颤巍巍的抖动,抖动着抖动着,就想逃。 所以害怕手臂是因为手臂很强还是因为手臂沾染了他身上的气息呢?有些意思啊。 “呵。”言潇冷笑一声,身边的手臂倏然窜出去,拉着这条试图逃走的触手就往言潇身边拽。 而这条触手竟然十分人性化的摇摆,像是说不想过去,又像是在祈求手臂不要带它过去。 可是手臂哪里听一只触手的话,拽着就往言潇这边走。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还以为天空不知道哪里伸出一条手臂在拨弄黑云玩呢,那黑云就十分的别扭。 不想让手臂抓着玩。然而事实上,此刻这黑蛇吓得都要说人话了,着实是,那突然透出黑雾的人所展现出来的气势让它害怕。 言潇发现,这通过他手机出来跟两方抢夺的黑暗力量竟然是有意识的。 而且,还跟他有联系,那种若有若无的连接感,那种能感受到它的恐惧恐惧感,还有,讨好的感觉,给言潇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言潇笑了声,那抖动的触手就抖得更厉害了,那感觉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般。 猫的小小一个动作都能让老鼠浑身发颤,只剩下本能的畏惧,但这只老鼠还想逃。 言潇伸手抓住这只想逃的老鼠,那种看起来黏糊糊腻歪歪的感觉并没有出现,相反,比之手臂光滑大触感还要温和一些。 怎么说呢,像抓住了毛茸茸的东西,还带着点温度和柔韧性,捏一捏还q弹q弹的,让人想多捏一番。 手臂在没有变成玉质一般的手臂之前也是有软乎乎的触感的,那个时候它还是一个球,不过现在嘛,感觉像健身锻炼出了一身硬硬的肌肉,不好捏了。 发现这只触手这么好捏以后,言潇竟是玩心大起,捏了又捏,让这只触手宛若筛糠。 不过玩归玩,言潇发现在捏住这只触手以后,那种连接感就消失了,就像是自己刚才的感觉是错觉一般,可明明都感知到了的。 将触手放开,就像是扔掉一件玩腻了的玩具,言潇将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机上,那手机画面中给他的熟悉感还没有消退,这里或许才是连接感的来源。 下一刻,在言潇没有让手臂做任何阻拦的情况下,言潇在看手机里的画面,那只触手也偷偷摸摸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来到言潇旁边。 天知道这只光滑的触手哪里来的手脚蹑手蹑脚,但看着就是那种既视感,而这东西停下之后,就跟上瘾一般,一动不动。 试问,一只会看手机的触手在旁边跟你一起看手机是什么感受? 言潇的感受就是,这小东西果然还是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联系的。 而这个游戏世界失去了晏御的操控,此时这里面的秘密正在一步步展现在他面前。 被遏制的一角 言潇将手机中的画面继续拉近,便从美轮美奂的草地森林进入到山林之中。 一重又一重的山,山脉相连,却又彼此错落出一个又一个令人仰望的山头,渐渐的,山峰重叠,深入云海,远处飞远,再也不见。 忽然见到重重叠叠的山峦险峰,鳞次栉比的高峰高不可攀,层云重叠掩映,让这些山忽明忽暗。 看不过来,言潇忽然之间就迷失了目的,不知道要去看哪一个山峰,哪一座山峦。 可是很快,眼前一道白光划过,他便见到好似是一柄长剑载着人从眼前飞过的场景,那站在剑端的人长身玉立,仙风道骨,竟然,跟如今的言潇有些形似。 不,此时的言潇还是少年,而这人则是青年模样,或许,那就是,长大后的言潇的样子。 言潇愣愣看着那道背影远去,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所在的地方。 拉近画面,再拉近,然而此刻画面提示地图未开,那重峦叠嶂之外,竟是游戏不可达之地。 明明……有什么秘密就在眼前要被揭开,可是就这么断了。 “刺啦。” “唧……”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将言潇的思绪拉回,他看过去,便见到手臂撕碎了眼前触手的一截触手,那声音就是撕断以及触手叫出的声音。 言潇皱眉看去,拉扯和打斗声戛然而止,而周围也好似突然沉默,一片寂静。 但是,两个打起来的家伙完全没能掩饰住正在打斗的姿势,手臂抓着一截触手,但是并不打算放过剩下的触手,结果因为断掉了。 触手竟然分裂成了两根,此时竟一点儿都不怵的朝手臂缠去,看着有些张牙舞爪的味道。 言潇就这么盯着,觉得这触手正在变得大胆,因为刚过来时,这东西还有些害怕手臂,对他也是害怕得厉害,但现在竟然敢跟手臂对抗,这胆子不对啊。 不过,害怕是不会一下子就克服的,感觉到言潇的审视以及怀疑,触手竟是安静一瞬后迅速收了回去。 只剩下断掉的缺口,可怜兮兮的盯着言潇,似乎在博取言潇的同情。 有意思。言潇拿着手机,盯着手机画面中停留在重峦叠嶂中不再变化的景象,觉得眼前这家伙应该知道后面进不去看不到的地方有什么秘密。 下一刻,在触手博取同情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触手旁边,伸手就是一抓。 再次被抓,触手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在言潇手上力道已经将一只大大的触手前段给抓进手里变成手掌可以握住的大小时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这才扭动身躯,似乎是想逃离,然而已经到了言潇手里,还让言潇产生了兴趣,是想逃就能逃的吗? 手上触感很好,言潇觉得这小东西要不是长得有些不惹人喜爱,肯定会成为一个为人喜爱的好玩具,这触感,这q弹,这温度,简直就是居家必备的暖床工具。 嗯,还是不要了,太丑。 “你在害怕,但是又不是真的害怕我弄没了你,那么,你在害怕什么?”意思就是,不怕死,却害怕。 触手抖动着,颤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如果是个人形,恐怕浑身都在抖动,或许还能看到瀑布汗掉落一地,但是,这是一只软糯糯q弹弹的黑色触手,就只剩下某种怪异的微妙的感觉了。 毕竟,这家伙没有瀑布汗,所以干爽爽的抖动就很容易让人想歪。 言潇“嘶”了一声,没想到只是一根类似触手的东西都让自己想歪了,他自我感觉了一番,也没觉得身体有多么渴求啊,怎么会出现这种想法,难道是这东西触动了什么记忆点? 那……还真是够刺激的啊。他跟师尊从重生到苍寰大陆到现在。 总共就只在封印之地做了一场不算太美好的亲密接触,这种触手环节怎么就出现的呢? 言潇想歪了,但是这歪了的想法一出现竟然有些收不住的意思,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觉,更相信自己的记忆点。 这应该很重要,就算有点羞耻还有点刺激,但总归是属于他,以及跟某个他爱着的人的记忆,所以,他才不会放过。 “你是有自我意识,还是带着某个自我意识呢?如果是后者,那你这个自我意识,是谁?为什么会害怕我? 我有这么可怕?说说,你来自哪里?为什么是从我的手机里出来,嗯?” 触手抖了抖,却什么都没表达出来,就连害怕的情绪似乎都被藏了起来,根本是不想合作的样子,而言潇感觉,手上抓住的力道在逐渐变得松弛。 抓住了东西,却又好像突然没有抓住的感觉,下一刻,手上的触手就跟死鱼一样,顿时软成了一根,软软的垂落,看样子是将这一段不听话的触手给放弃了。 言潇看向在天空与上方那个神只虚影以及苏清远争夺这个空间侵蚀度的黑暗力量,眼神变得锐利,表情也突然冰冷至极。 旁边看了全程甚至手掌中还抓着一截软绵绵触手的手臂一下子都抖了起来,啪叽一声,那截触手就掉到地上,瞬间摔成了粉末。 言潇这才收回注意力,看向手上这根软绵绵,忽的笑起来:“呵,跑这么快,看来是真有些东西,那先给你记一笔,等之后慢慢算账。” 没有人回应言潇,言潇也不需要有人回应,倒是旁边的手臂打了个寒战,却似乎一下子兴奋起来,重新站在言潇肩膀上,手指不停做着动作,好似在示威。 言潇注意力也不再关注手机上的游戏画面,这个画面于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没有用处。 就算晏御还在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顾宵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个顾宵都不算是真正存在的,不过…… 言潇看向天空上方的世界,似是透过天空看向这颗星球上把持着这颗星球的那个东西,那神奇身影无比巨大。 比起这颗星球而言,星球不过是神只的渺小微粒,但正是因为这位神只一直以来的干涉,让整颗星球处在崩溃的边缘。 无用的坚守 似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就这么透过星球,透过星球上那重重的大气层看向言潇,四目遥遥对视,那双冷漠的眼睛中好似出现了一抹愤怒。 下一刻,有紫色雷霆从眼睛中射出,直直劈向言潇所在的方向。 整个世界都好像因为这样轰向整个世界的雷霆而震动,带起重重紫电的世界劈啪作响,而雷霆丝毫没有因此而停止。 依旧毫无顾忌的,冲向这颗星球,冲向在星球表面此刻所展现出来的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虚构的世界,对大多数普通人而言,此时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正常应该正常的世界是不正常的,那些人,那些事物,那些自然,都不过是精心设计的玩游戏。 但!但这位神只,就是这般出现在这个不正常的世界出现之时,稳稳的将这颗此时不正常的星球上的世界护在手中,不愿放弃。 可偏偏,有这么一些人,正在挑战神只的神圣。 无数人开始祈祷,祈祷声在轰隆震动的雷声之中显得那般渺小,那般微不足道,那般不起眼,但是言潇听见了,听见了无数人的声音,感受到了无数希望,渴求的祷告,他们就像是在献祭自己那一份份的信念和理想,希望有真正的神只能听到。 但是,那位真正应该庇护他们的神只没有听到,祂并不在意这些普通人的祷告,并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此时,祂只想维持这些不正常的时间,不正常的世界,不正常的社会关系。 不过,总有人听到了普通人的祈祷,接受了他们的献祭。 言潇忽然记起在那段去探查里世界经历中所感受到的那样,有人在接受献祭,接受完献祭的人又将自身献祭给另一个足够承受这所有献祭的人。 而被献祭之人以献祭之力所孕育出来的祭品,又将以献祭的形式献祭给真正的神明,而后,所有人以此种方式迎来新生。 那是曾经那群有志者所做出的事情,他们以亿万计的生命迎来了一场新生,铸造了可以让人类生存下去的空间,他们以自身的信仰,坚定的意志,虔诚的为后来者铺设了一条道路。 然而,这条路上太多荆棘和挫折,有的人退缩了,因此,他们背叛了以义无反顾之心牺牲了自己的前辈。 何其可悲! 背叛先辈的,是与先辈们一同铺设完道路的战友,而这些战友事至如今还沾沾自喜着自己所背叛出来的道路,却不知,他们的背叛最终塑造了末日! 黑暗降临,然而这一刻,言潇再没从这片降临的黑暗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或许,那股黑暗力量只是一个引导的意志。 将此时足够毁天灭地的黑暗引导出来之后便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却不知言潇已经抓住了他的小尾巴。 “两个世界的力量啊……真有趣,也真令人期待。”言潇呢喃,却在黑暗覆盖而来时再次扩散出一片幽幽的黑暗气息。 他要,开始收网了。 就在他身上气势爆发而出时,天空上爆发的紫色雷霆越来越清晰,那股宛若毁灭的气势也更加庞大,让在下方还在跟苏清远争斗的人都感受到了危险,开始往灰色中后退。 苏清远见状,笑了声:“你这动静真够大的,这世界可再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虽然这么说,苏清远身上的红色气势却也陡然涨了一大截,他也感受到上方那黑沉沉压下来的气势,尤其在黑暗出现之时,这气势更加恐怖,却也显得越发的急躁。 头顶突然出现一道绵延几百公里的紫色雷霆,雷霆一击,轰然就往他头上砸下。言潇不闪不避,就这么迎着这片猛烈的雷霆,露出嘲讽的笑容。 紫色雷霆带着庞大的威压和危险落下,却在即将落到言潇头上时突然停了下来,只差几公分的距离,但庞大的雷霆毕竟还是庞大的雷霆。 这绵延几百公里的地方却没有言潇这般好运,顿时,以言潇为中心,方圆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巨坑,将言潇与周围的环境彻底分离。 苏清远对抗着天空上灰败的侵蚀,只听得轰隆隆的声音冲击着耳膜,转头看时,那一片依然呈现出一片灰黑色。 他眯起眼,在这片灰黑色中寻找熟悉的身影,便看到那小小的身影宛若千米巨人一般,让人安心又充满自信。 那种安心感,就像是当初他相信他的亲人一般,但是,他相信的人终究成为了他的敌人,而现在,这些正在跟自己战斗的人正是昔日最亲近的人所派遣来的。 苏清远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们并肩作战,谈理想,谈生命,谈如果有机会他们要如何为这个动乱的世界做出什么样的规划和安排,只是后来,他选择了牺牲,那个人选择了守护。 可是,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那么多人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一场绝无仅有的献祭,那么多生命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千疮百孔的样子呢? 为什么修者就非要死死把控这个世界的命运呢?为什么他们大多数修者都已经选择了退出,这些幸存的人还要死死守着权力不放呢? 到头来,却是将这个世界都葬送掉。 想着这些,苏清远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也跟他们没什么两样,可是世界都变成这样了,想要存活,就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所以,不能被影响,不能动摇。 视线看向言潇,仿佛能看到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年的脸上有着嘲讽的笑,那笑容看起来冰冷至极。 却让苏清远瞬间清醒,是了,他刚刚竟然想到了从前,竟然对自己现在的选择有了一些动摇。 言潇的话传入耳中:“牺牲一个人拯救多数人,还是所有人都死,你会做什么选择呢?” “你要牺牲谁?牺牲掉他们吗?”苏清远说的他们,正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以高位者自居的里世界的修者。 这些人中自然有一些人不清楚上位者所做的事情,但他们毕竟是不安定因素。 如今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经不起这样庞大的不安定因素再折腾了。 选什么好呢 “呵!” 苏清远听到一声嘲讽似的轻笑,随即就听到少年清朗的声音说出残忍的话语: “不然呢?你在后悔?如果你后悔,现在可以退出,我不保证这个世界还会正常存在。” “你在威胁我?”苏清远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 言潇却根本不在意他的怒意,而是轻飘飘的道:“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能让这个世界继续自我修复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你退出,那我只能保留世界自我修复的能力,至于这里的生命,我不是圣人,救不了。” “你从未跟我说过这些。”苏清远语气已然不善,对言潇这种不负责任的说辞十分的不爽,但是到了现在才来谈论这个,苏清远却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你也从未告诉过我你的打算,我问你是不是打算替代上面那个,你也没有反对。 我当然就是按照你要替代的方案来猜测,你若是不愿意,那我还能如何?你觉得有多少人能替代上面那东西?” 言潇说的这些其实并不完全,他表现得自己很冷血,很不在乎这个世界也并非是他的本意,就算苏清远临时变卦,他也有办法让这个世界变得正常一些,只是,需要耗费的代价就太大了。 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什么,他只是不想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而已。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猜测,就看苏清远如何回应了。 “你不在意你身边那些人的死活了?那你安排他们去做那些事情,难道都只是做给我看的?言潇,”苏清远叹息。 “我并没有动摇,也没想退出,只是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是不是对的。你在做跟我们曾经做的一样的事情,那一场献祭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有必要吗?” 献祭,杀戮,花费巨大的代价创造出一个祭品,制造出一个拥有守护力量的神只,而后,再循环现在的步骤吗?这样的过程,再来一遍又有什么意义? 言潇闻言轻笑,眼中闪过不可名状的光芒,他头顶的紫色雷霆越发疯狂,从开始起就一直带着震动的雷声也跟催命一般在不停地喧闹。 只是雷霆落下,不仅没击中目标还似乎破坏了侵蚀的连贯性,这让发出紫色雷霆的那位开始暴躁起来。 尤其是这两人还敢在雷霆之威下这般不喘气的聊天,更是让上方那位不爽。 于是,劈在言潇身上的雷霆就越发频繁起来,直到在言潇周围再没有一点地面,只剩下深深的地坑中喷薄而出的血色岩浆。 岩浆爆发而出,配合雷霆劈落,简直就是地狱一般的景象,但就算如此,那条苏清远从灵界开始走出来的道路却一点儿不受影响,俨然成了这片焦土上明晃晃的存在。 苏清远大骂一声无耻,便飞快做出应对,他是有些动摇,但并不代表他就甘愿就死彻底消失。 他牺牲了自己,带着自己的同胞,战友,亲人朋友也都成了亡魂,至今都只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灵界之地,无法脱离,也无法轮回,他们就真的甘心吗? 或许,那个全族都要灭了的情况下,他们本就处在危险之地牺牲是愿意的,但如今所见的一切都不是当初牺牲时所希望的那样,那牺牲就变成了可笑的笑话。 “你凭什么就认为,你们做过的一次失败尝试,我就要按部就班再做一遍?你们都失败了我还跟着做,那不是蠢就是坏。我可不是你们。所以,你现在表态吧,否则,就没有机会选择了。” “你……” “看来,你没得选了。” 就在苏清远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天空突然像是整个往下压了下来。 世界,开始合并了。 …… 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 此时眼前这片天地,正在合并,从阳清的天,迅速落下,将阴浊逐渐吸纳起来,互相交织,只是生在其中的生命正遭受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 翻转世界,就像是将一个世界的时间段翻乱,就好似在翻一本书,起初还记得起始点在什么地方,但渐渐的。 翻书次数太多,便也找不到曾经的起点,只能选取其中熟悉的点开始翻转,却不知道,从翻乱的那一刻起,世界的走向就已经变得不同。 难怪,难怪重生回来以后时间线提前那么多,给了他那么多时间去处理那对狗男男,处理博毅所带来的危险,原来从一开始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发展线就是不一样的。 难怪,就算自己这样一个元婴期的修者在外世界出现也只是收到天道的一些警告。 只在他愿意的时候才会接收到紫霄雷霆,却原来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以正常形式运转的世界。 难怪…… 看到天空压下的言潇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手上的手机因为突然而来的压力已经成为碎屑。 那藏在手机游戏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言潇便没能看清,也再不能通过手机的联系找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来源,但是,都没关系。 黑色,污浊,带着无边晦暗的气息充斥在整个世界,就好像这颗蛋即将合拢,一切将重归于虚无,而在这天地之间剩下的,只能是其中曾经劈开天地的那个人。 言潇甚至能看到,星球之上那个巨大的神只一般的虚影在合拢自己的手掌,这手掌便将整个世界装在其中,不到祂所规定的时间,这双手便固定成这个形状,不会打开。 言潇突然很好奇那些里世界的人掌控了这个世界规则之后是怎么让这个世界重启的,又是怎么维持自身的屹立不倒的。 苏清远维系的红色天柱在不断被上方压下的天空所侵蚀收缩,就连那些从天而降的灰败都好像变得迟缓。 带着些瑟瑟发抖的感觉,而从手机中冲出来的黑暗此时已经被上方的黑暗所遮掩,看不清也感受不到其中的区别。 一切,都在天压下来这一刻变得脆弱和苍白。 还是很想上厕所 天道在展示自身的威力,没有人,没有什么人能跟天斗,那些自以为能逆天而行的人,在天威面前,一无是处,不堪一击。 苏清远苦苦支撑,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就连他的身体都像是沾染上灰败,在被灰败侵蚀,而灰败代表着死亡。等苏清远死去,这群胆敢与天斗的人都将成为混沌中的一粒沙。 言潇仿佛能看到星球之上那个神只淡漠冷血的脸,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但杀意却十分明显。 祂对整个星球的生命都没有偏爱,只是此时这颗星球上的种族再也没有能让祂仁慈的理由,于是,毁灭就成为最后的杀招。 言潇觉得,如果他是天道,在看到自己规则下的世界变成这样毫无规则可言,还让其他蝼蚁染指,甚至这些蝼蚁还企图取代自己。 掌控自己所拥有的权力,恐怕也会产生毁灭这一批物种,再重新制造一批物种的想法。 不过现在,自己成为了被天道要毁灭的物种中的一个,就很不美妙了。 世界没有意志,但无时无刻不在展现自己的残忍和冷漠,却也展现出真正的公平,只是这种公平对此时生活在这颗星球的人类而言,太过残忍。 苏锦清主持着眼前的大会,他将人都叫来,各大宗门的宗主带着宗门之中精英弟子都集中到他所选定的这个地点。 这里有着极大的阵法,足以将他们所有修者都集中到这上面来对抗眼下所面临的问题。 这是一片由无数根石柱所组成的平台,平台之上是一座极其宏大的高台,像是观星台,六芒星的形状上,各个角上都站着一个人。 而平台下方的平台正是六芒星阵的放大版,一层一层,一重一重,这些六芒星阵组成了这个平台上巨大的阵法,那些站在每个角上的弟子,正是组成此刻拯救现状的巨大阵法的阵眼。 这里有很多阵眼,有许多小阵,只要有小阵起着作用,整个大阵就能维系住,而他们想要的未来,想要的安全,想要的辉煌,都能完成。 而在这座巨大的六芒星阵法之外,是更多的六芒星阵法,也有与六芒星配合的阵法延伸出去,延伸到整颗星球。 延伸到每个世界,完全将整颗星球包裹,将整颗星球都变成修者的一个巨大法阵。 最为明显的是眼前这座观星台上,正中正是苏锦清,他胖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在整个天空的黑暗压下来之时。 声音洪亮的说了一声“开始”,整个法阵便绽放出血色的光芒。 这一刻,圆之所监控全球的屏幕全变成了血红,警报器疯狂报警,整个圆之所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暴虐的血腥气在蔓延。 而大屏幕上,外世界所有的地图都突然亮起一个个红点,很快就将整个地图上有陆地的地方都给填满,不,不仅仅是陆地,整个星球都在变成血色,一片血色。 正在外面找寻回家的路的赵松一行人很快就感受到了什么叫血色世界,那股血腥味将他们彻底掩埋。 血色染上他们的身体,将他们彻底包裹,没有给予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们就感受到身上的血正在被什么吞噬。 吞噬,暴虐,愤怒和不甘瞬间侵袭而来,随后,他们就只能像一个牵线木偶一般不知道要往哪里前行。 他们身后,金色的线若隐若现,却没阻止他们前行的步伐。 而在另一边,莫小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因为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跟她在那种感觉之下所见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此时所见到的东西比之在那种感觉下所见到的还要疯狂,还要清晰,也还要,惨绝人寰。 那是一座高高的祭台,祭台之上是看不见的无尽苍穹,就像是有无数的看不见的恐怖的东西。 从上方那无尽的黑暗苍穹中跌落下来,冲击而来的速度足以将在场的所有人尽数吞噬。 只见那苍穹之上的黑暗在旋转,她就站在这旋转的黑暗之下,方才没发现这黑暗的动的。 但现在看去,那上方就像是一个无限的旋涡,正在不停的往上方吞噬,仿佛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吞进去。 她看到,在高台下方,是一重重平台,不同大小的组合起来,一层一层的垒高,直到她所在的位置只能站下一个人。放眼望去,眼前所见也都是一片一片的圆形高台。 不,不是高台,而是一圈一圈从她所站的地方蔓延出去的圆形,这圆形正以她所在的地方为中心,跪了重重叠叠的人。 她,俨然变成了眼前这诡异场景的中心,是她出现之时,她就站在这中心之中,而现在,底下的人都在叫着什么,那声音浩荡,震耳欲聋。 但莫小慧就是听不明白他们在叫什么,只能看到这些人在朝自己跪拜,在朝自己呐喊。 从未见过这种阵仗,只在内心的引导之下才见到那一瞬献祭现场画面就毛骨悚然的莫小慧人都蒙了,她现在就很想上厕所,很想很想的那种。 话说,好像自己从家里出来冲向那黑月所在的区域,再进入到那分不清方向的地界,再不停的传送。 似乎都没感觉到有任何的生理现象,但现在,她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就想上厕所。 太紧张了,太诡异了,太让人心慌了。 她看向下方,那群跟她最接近的人,此时她这座高台下方的平台上有六个人,组成了一个圆,只是此时这几个人都像是木偶一般跪拜。 丝毫没有对她的情况有任何的反应,而莫小慧不知道的是,从她站在这座高台开始,这群人才变得不正常的跪拜。 头顶的黑色旋涡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接近,莫小慧觉得,自己所在的位置很快就会被这道旋涡给吞进去。 但她想错了,眼前所见的这个旋涡在她出现以后并未继续往下。 而是不断扩大,扩大到足够将此时眼前这片空间所有人都包围进去的的直径。 莫小慧。 什么正在破碎 莫小慧看了看周围,看了看自己所在高台的高度,试图找个地方跳下去找地方上厕所。 然而这里太高了,被这么多人看着,她只会越来越紧张,莫小慧完全承受不起这样一份被观赏的重量。 可是,她刚一动,所有人都好像受到感召一般,齐刷刷看向她,看向她的脸。嘴里说着什么东西,这一次,莫小慧听清楚了。 那是在说“杀了她,杀了她”。 一瞬间,莫小慧只觉毛骨悚然。 她想哭,想离开这里,想她温暖的小窝,想……想到当时所见到的现祭。 他们献祭给很多人,很多人再献祭给一个人,而这个人,再献祭给什么东西,那东西,就在祭台上。 就在祭台上! 莫小慧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看向自己这座高台,在看向高台更上方,那上面,就是那轮黑月的下方吗? 这里,就是黑月所在的地方吗? 那么她要怎么做,才能将黑月之中的那个像是婴儿的东西给灭掉呢? 灭掉,是啊,这种足以引起世界毁灭的不祥之物,当然是不等祂出生就要毁掉! 突然之间,莫小慧觉得自己身上正气十足,竟然不感到害怕了,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而后,她就忘了自己想上厕所的事情。 她看向漩涡,仿佛能透过旋涡找到那个闪耀着血红色的血胎。 然而她没能从这片黑色中看到血胎,反而发现这片黑色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疯狂躁动以及各种各样令人难受压抑的情绪。 带着毁灭一般的力量,带着恐怖的威压,以及,一种窒息。 “轰。”有什么在脑海中炸开,一条条血红色突然从天而降,但比血红先到来的,是一片黑暗,一片只剩下绝望的黑暗将她彻底包裹,瞬间淹没。 在失去视线之时,莫小慧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她明明都看到那个要被的邪恶力量生出来的怪胎,可是她怎么就忘了,这怪胎外面那是无尽的黑暗啊。 黑暗落下,血红紧随而至,就像是一个追一个逃,又像是抢东西。 而现在,这片黑暗比血红先抢到了要抢的东西,血红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恐吓。 原本在莫小慧到来之前泾渭分明的黑色,和祭台的彩色形成鲜明对比的地方。 一瞬之间只剩下黑色和血红在互相争抢,而巨大力量面前,人类只不过是渺小的沙砾,没有一点儿阻挡之力。 献祭,似乎刚刚开始就成为了绝唱。 这边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令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剩下的,便只有这一片狼藉,以及无尽的悲凉,却无人在意。 自那黑色与血红交战中心处,牵扯而出的一条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 那丝线,仿佛从未存在,却又这般清晰得不可忽视。 …… 秦焱从未发现,这群隐藏在水流中的白骨会这般的恐怖,他正在思考,思考如何摆脱现状。 然而比他的思考先到的,是在水流中轰然炸开的白色,那白色就像是这些骨头的颜色,只一瞬,就将他所有的念想都给打碎,而后,只剩下一片白。 楚新卉和余翩翩也不例外,楚新卉以为自己可以战胜这些东西,利用自己心理的偏差,就能将这些东西都给切掉,她眼前已经有很多红薯片。 那些都是一个个人头被切掉剩下的碎片,然而,就在她辛辛苦苦战斗之际,一片大浪瞬间袭来,她便成了这浪花中的浮萍。 余翩翩更不要说,她都还沉浸在一片恐惧之中,下一刻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她觉得眼前有好多雪白,却不知道这些雪白是什么。 三个人就这么随波逐流,根本分不清现状,看不到水流之外的东西,却有一样东西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那些白骨一样白的光。 那些光,好像在带着他们去往什么地方。 秦焱想去找那座给他们带来转机的塔,却被水流冲击得什么都看不见,而他们身周的点点金光却在表明,他们并不是孤单的。 然而就是这种看起来既危险又充满生机的境况之下,一片黑沉沉的气息瞬间而至,秦焱只感觉身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一瞬眼前只剩下黑色,一片黑色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冲入还在流动的水中,污染了这一片透明中混沌着白色的水,随后,一切都突然变得安静。 黑色,占满了这个空间,就连那一片宛若游戏一般还在继续踩着音乐点的空间也没放过。 同样被黑暗所覆盖的还有陆聪所在的城市,明明黑暗和血红在交锋中血红占据了上风。 然而就在陆聪和龙队所带领的人前往血红占领的区域以后,这座城市的气息就变了。 变得诡异,变得陌生,也变得不再安全。 或许真的是被欺骗了,陆聪潜意识的那种感觉在欺骗他,为的就是让他踏入到这样的陷阱当中。 或许只是因为他们运气不好,刚刚想去抢夺回被占领的区域就成为了另一种诡异力量的帮凶,现在,整个城市再次被黑红两种力量所占据,却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龙队表情都有些扭曲,他们花费这样多的时间去探索,期间损失和牺牲自不可说。他们最终只能窝在那样狭窄的地方以搏命的态度去血雾弥漫的城市,都是因为探索的不理想。 然而,这样的结果他接受不了,谁都接受不了。 想到那些牺牲掉的人,就算没能最后看清他们牺牲前的表情,甚至于有人死亡都没能发现,却不妨碍人少了。 事态发展越来越不顺利,生存空间越来越小,整个世界越来越危险的进程,而现在,他们彻底的被两股危险的力量所包围了。 让他们无处可躲,无处可藏,无能为力的力量正在侵蚀他们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绪,以及,他们的生命。 龙队这些特殊部门的人围成一个圈将一些与他们一起来碰运气探索的普通人围在其中。 利用自己的力量,科技的力量以及配合的默契组成了一个防御圈。 然而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圈正在破碎。 似乎在毁灭 “咔嚓”声响,队员手中用于储存能量以应对不时之需的能量枪碎裂,紧随着,第二把,第三把,随即,就听到惨叫声。 龙队不敢去看,这样牺牲在眼前的人太多了,多到他都不敢去数,不敢去回忆,人员损失。 便有人继续补位上去,虽然能量枪失去了,他们组成阵法的法器还在,一个人失去,还有人继续替换,这就是他们的默契。 可是,庞大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和绝望,就算表面上不说,但是现在所能感受到的也只剩下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带来的绝望的气息。 很快,就有黑色气息瞬间窜入到他们人群中,人群所组成的临时阵法瞬间就被瓦解,陆聪表面还算镇定,却也对眼前所见的场景害怕到了极点。 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在黑暗降临,血雾侵蚀的时候,就已经看过生命在眼前突然消失,只是那个时候没有此时这般血腥,也没有此时这般焦灼。 人力有穷时,而强大的力量面前,这一刻渺小的人类剩下的只能是不甘的呐喊以及深深的绝望。 只是,这种绝望也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只一个瞬间,他们便被一片危险的漆黑所包裹,龙队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但他的挣扎也只是让他自身慢了一秒钟被黑色所包裹。 因此他也便看到,在黑暗袭来之时,一片血红也飞快侵袭上来,好似想救他们,又好像是争抢中晚了一步的敌人。 最后,龙队再也看不见。 与此同时,龚小严所在的城市之中,那座祭台依旧在巨大的黑色虚影包围之中,此时四方的黑色虚影看起来凝实了不少。 却依旧看不清面容,只时中间祭台上的虚影似乎能看出来是一个女性,而这个女性的腹部位置,似乎正在鼓起。 像是怀孕一般鼓起。 龚小严一直在跟着眼前所显示出来的路线在行走,因此并未发现,在他不断的行走过程中。 那中心虚影的女性腹部越来越大,将虚影的浅黑色渐渐变成了红黑色,随后,在腹部亮起了一个点。 一个红色的点。 莫如恒发现了,但是就在他想说出来的时候,只见四方的巨大虚影同时动作起来,毫无征兆,却又好像是因为某种机关终于被启动。 龚小严站在他视线所见的路线终点,也是起点,才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在祭台对面的正中央。 此时他们只需要抬头,就能看到祭台上女性虚影腹部的位置的红色胎儿。 一个,血红色的,像是带着万千危险,诡异又充满奇异力量的胎儿。 就在此时,所有人从坐姿换成了跪姿,一瞬间,他们都在喊着一个名字,那名字含糊不清,却又像是真真实实的以他们所能理解的方式印入他们脑中——魔神。 莫如恒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只觉得脑子都炸了,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折腾了这么久,他经历了那么多人的阻拦以及碰瓷,就造就了这么一个东西? 魔神!那是魔神,不是,不是他想要的救世主,不是救世主,而是毁灭者啊! 为什么,为什么是魔神?为什么会是魔神,而不是那个能拯救他们的人?哪怕不是拯救者,他也可以做那个杀戮者,杀掉这个魔神,杀掉这个会带来毁灭的怪物的啊! 莫如恒看向龚小严,觉得此时的龚小严陌生得可怕,可是他忘了,他与龚小严本就是陌生人,本就不熟。 龚小严收回在女性虚影腹部的血色,看向莫如恒,眼中全是漠然。 “为什么?”莫如恒问出来。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恐怕从来也没有相信过别人吧?不信的话,何必来找我呢?我现在觉得很安心,非常的安心。” 说着,龚小严看向妻子,妻子抱着孩子靠近他,依偎在他怀里,两人看向怀里的孩子,觉得此刻依然美好。 莫如恒想杀人。 …… 血红,叮咚作响的血红就这么欢快的跳动,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在跳动的红色之中还有一条条的白色。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能跟一片火红的彼岸花交织在一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宋璇在场,就会发现,这个地方正是将她吸引过来,在她眼前成型,又将她吞噬进去的那一片红黑之地。 红色,是血河的形状,在血河两岸,绽放着火红的彼岸花。 在彼岸花中,则重重叠叠的生长着一个个手臂,白骨森森的手臂就那么像植物一般生长其中,将这一幅宛若地狱冥河的场景衬托得越发阴森。 然而仔细去看,就会再发现这个地方的不同。在火红的彼岸花和手臂之中,还生长着一株红莲,红莲比之彼岸花颜色要深一些。 仿佛是被周遭的黑色渲染过一般,带着暗红的色泽,但红莲散发出来的火红气息却又并不像受到黑暗侵蚀的样子。 宁静的冥河之境,安宁的冥河之地,黑与红交织融合,将这一片地狱场景展现得十分突出,带着令人恐惧。 却又有极大的吸引力,让人只想走进去,走向远方红与黑的交接之地,看一看那尽头是不是心中的彼岸。 忽的,黑色涌动起来,空间突然失去了平衡,红色在摇曳,有失去自身领地的趋势,黑色则越来越暴虐,侵袭着这一片和谐的空间。 血红河流陡然暴起,一滴滴血红色的水花就这么爆裂出来,试图阻挡黑暗的失衡。 花朵在血色空间中被轰然震得粉碎,宛若将这河流彼岸的希望也瞬间击碎,花瓣四溅,宛若一个大型的毁灭现场。 然而这样悲怆的场面却无人欣赏,只有黑色宛若流质一般从上空侵蚀而下,就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蛇一般,直冲火红的花海,很快,就将彼岸花全部染成一片漆黑。 只有那中心处的红莲依旧闪烁着火红的光晕,然而在黑暗侵蚀之下,那暗红的花瓣也渐渐被漆黑所取代。 整个空间倏然陷入到黑暗之中,不给一丝对抗的空间。 无情的天道 谁也没看到,当黑暗降临,那一株红莲之上一丝丝金色宛若飘摇的丝线一般在黑与红的占领中摇曳飘摇。 而急速侵蚀而下的黑暗也没能发现,在黑暗完全侵蚀了这片冥河花海之后,依旧有一条浅浅的金线在黑暗中,摇曳生姿。 黑暗来得太快,天空压下的时间太过迅速,就像是一个犯了错想要阻止这个错误延伸出去的人。 急不可耐的利用手中的力量试图掩盖住这重大的错误,以为只要速度够快,掩饰得够好,就能当错误从未发生过。 然而,错误发生了,还明晃晃延续了这么长时间,而今,再进行掩埋,便觉得错误中得利的人就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享受了这么多年,谁愿意重新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时期?所以,此时掩盖这个重大的错误,真觉得还有效果? 言潇看着天空降下的黑暗,这个星球就像是上方神只的玩具一般,不停被玩弄,等到玩得千疮百孔之后,就只剩下被扔掉的命运。 天道要做的就是弃掉现在这颗星球上所有的错误,丢掉那些被破坏的部分,毁掉在这段错误上所有的生命。 便没人再知道任何关于这个错误的线索,随后,世界重启,完美再生,新的生命将开启新的故事,星球将迎来新的历史。 而曾经生存在其中的人,不过是历史里的一粒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便是这个世界将面临的未来。 如果,自己不是这刍狗中的一个,言潇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旁观者,看着这颗星球毁灭重启,或许还会在历史进程中插上一手,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未来在自己蝴蝶效应之下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他现在就在这个时间点的世界之中,甚至还参与在世界形成的历程之中,如果天道要毁灭这颗星球,那么,他和师尊该怎么办? 言潇从不相信自己在这个世界中被排斥的经历,如果天道想要毁灭什么。 那他一定是在毁灭之列,没有例外,而师尊,恐怕在就在击杀名单之上,或许世界走向变得奇怪和混乱,就有师尊的一份努力。 不过,师尊要还击的,又何尝不是天道所惧怕的。 言潇看着苏清远此时还在奋力吸引上方神只注意力的反抗行为,嘴角扬起弧度,在天空压下即将让一切都重新回归混沌之际。 竟是没有一点儿要帮助苏清远反抗的意思,而是瞬间在原地消失。 或许是因为言潇的消失,吸引天道注意力的人再少了一个,又或许是言潇在场,天道还有所忌惮,因此言潇一消失,苏清远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要碎。 但这次苏清远没去看言潇,也没发声让言潇帮他,他只是看向黑沉沉压下来的天空,看到在天空压下来后,也略显迟缓的灰败力量。 再看向那片突兀出现的黑色,与天空不一样的黑色,笑着道:“怎么,合着就我最弱,所以最好欺负呗?” 灰败力量真就好像是在嘲讽苏清远一般,灰败气息扭动了一番,继续侵蚀那群还没碎掉的被灰败所淹没的人。 随即就像是将力量都注入到这些人身上一般,被血红照亮的黑暗空间中,灰败竟是突然就都收敛起来,再不是跟苏清远血红力量争斗的样子。 而那一片不同于天空的黑色,则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轻蔑的看向苏清远,却又好似在佩服苏清远以一己之力反抗天道的勇气。 苏清远很想吐槽一下,他也这么做了,就像是一个真正还活着的人,对着一个损友一般吐槽:“你还真是沉得住气,真就觉得我现在这样的悲惨不会落到你头上,当年你所做的事情可一样都不简单。 现在这么藏着真觉得就不会被祂发现?不会被那东西同归于尽的方式给弄得功亏一篑?你对得起你那弟子吗?” “呵。”空间中传来一声嗤笑,好似在嘲讽,苏清远还没开口再吐槽,这声音就已经堵住了他的嘴,“我如何做,不需要你来置喙,你还是做好你的反抗吧。“ “不是,你一人做事一人当好吧,当初可是因为你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我本来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者,不是你的话。 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的那些同行者,也不会是如今的状态,看看,那东西都杀到门口了,你总不能只顾着你跟你徒弟吧?” “这不早就知道的事情,你拿这个来跟我讨价还价?”那声音变得冰冷。 苏清远却一点儿都不担心,一边支撑压下来的天空,一边真的在讨价还价:“好歹,这里也是他重生之地,你还花了这样大的代价才为他打下来的江山,你总不能一走了之吧? 你不是说,要给他完整的人生?你觉得,他不喜欢这里吗?” 言潇并未说过不喜欢蓝星,就算当年因为照看出错被博毅那般残忍背叛致死。 重生回来后也只是针对博毅做出了报复,以及那些真正杀死他的人。 那些人跟随博毅的落网成为过去,言潇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这颗星球不好。 他甚至沉浸在这片和谐宁静之中。 可是,总有人不希望他平静下去,不希望他继续留在这里,所以,才有了现在这般不死不休的场面,自始至终,言潇都没有主动针对多除杀害他以外的任何一种势力,包括酒红事件的参与者。 所以,要说不喜欢,又没有道理。 那宛若无形的磁性声音笑了一声:“那就要看他怎么做了,这决定权不在我手中。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按照徒弟的想法帮他完成他想完成的,仅此而已。” “那你知道你徒弟想怎么做吗?” “他不是问过你了,问你要不要取而代之。你要是承担不了,那就换别人来。” 苏清远皱眉,他对取而代之这种手段有些心动,可是要做一个,他反而踟蹰了,他不是圣人。 做不到不偏不倚按照规则而行,上方那个东西都做不到,他一个人类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所以,他才犹豫。 谁也无法脱离 犹豫,犹豫啊…… “我做不了对一个无情的天道取而代之,你们所谓的换别人来,是要怎么做?这我总能知道吧?否则,我作为一个反抗者也太没牌面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你好好在这里反抗就行,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我妻子……” “呵,她可不像你这么瞻前顾后。你加油,我先撤了。” “喂……” 还未等苏清远继续问出什么来,那黑色力量陡然撤走,随即,苏清远只觉碎裂已经从脚底开始。 “我tm也想当幕后黑手,至少不需要这么跟那东西面对面刚啊啊啊。虽然正面刚挺带感的……草,我为什么要想这个东西,这都是什么东西!” 苏清远叫着,然而他叫出来的语气与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一致,细看那小表情,隐隐还透着一丝喜悦的味道。 这或许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真实写照了吧。 而在苏清远对付突然的变化时,还存在于现实的圆之所却是另外的景象。 圆之所以其名圆之所而得名,因为它整体就像是一颗鸡蛋的形状,外面的人看只能看到鸡蛋的一面,觉得这里就只是一个半圆形,没有圆之所的味道,然而如果能透视。 或者看过设计图纸,就会发现,圆之所的另一半藏在地下,由地上的半圆合并地下的半圆,便是一个真正的圆。 就如天地混沌如鸡子中所说的那般,此时的圆之所就是这混沌中的那一枚鸡子,有着别样的象征意义。 天地一片混沌苍茫,所有的连自己生活在何处,处在什么空间的人都不清楚此时他们所处的世界究竟如何。 但只要能看到,就会发现,不论是处在哪一个空间之中,似乎都能通往这一处圆之所。 这里,似乎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正常世界的正常形态,就算天空落下,世界正在变成一个合并的混沌,这里,也从未改变。 只是,能看明白,能看清楚的人,却几乎没有。 一个纤细的人影就站在这座圆之所之上,只是此刻圆之所的圆顶之上有一样不属于这处居所的东西。那是一口钟,钟并未悬挂,而是就那么扣在圆之所的圆弧之上,此时那个纤细的人影就站在这口钟之上,宛若一个雕塑。 人影一动不动,但此时圆之所上空挂着一轮圆月,月光离他很近,能将他的形态动作都看得清楚,只见在他面前似乎放着几个水晶球。 有的水晶球上偶尔还闪动着亮光,然而更多的水晶球却是在亮过之后,便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这漆黑让他被月光照亮的身形都变得有些暗淡起来,不,并不是漆黑将他变得暗淡,而是他的身体似乎就这样渐渐地开始被黑色所吞噬。 月光还是太弱,并不能以微弱的光轻易的让他重新变得光亮起来,但就在他好似要被这正常世界里夜色的黑暗所吞噬之时。 却又见天空渐渐重新有了亮光,那些亮光来自,天空之上闪烁的星辰。 一片星辰突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升起,渐渐就好似将亮光传递给天空这轮明亮的圆月,圆月陡然发亮,皎洁的白,好似带着圣洁的光。 圣洁的光就这么打在那道人影身上,将他的面容照耀清晰,将他的手照耀清晰,将他身体也照耀清晰,却也让人看到。 他的身体似乎变得透明,因为透明而让那些天空闪烁着的星辰就好像是长在他身上的一般,那般的,耀眼。 如果有人在场,就会发现,这个人的脸足够有辨识度,那张脸稚嫩中透着点婴儿肥,是一张少年的脸。 但此刻的少年就像一个圣洁的神明,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神之威仪。 不过,这张脸足够神圣,也足够熟悉,正是言潇。 言潇从苏清远所在的世界消失,却不想竟是回到了圆之所,只是,此刻他的形态为何会变得如此,却无人能解答。 手上的水晶球并非是被他握在手中,而是像一个个排排站一般摆在他面前,这些水晶球此时都变的漆黑,看不清水晶球曾经是什么样。 但里面那些黑色所散发出来的邪恶却一直在往外溢出,然而这些危险却好似根本无法从神圣的威仪中冲撞出来。 面对自身此时的状态,言潇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似乎早有预料,又好似对此毫不在意。 他视线就这么盯着眼前这一排水晶球,忽的身体猛然变得更透明,整个人就这么突然只剩下一个人形的轮廓,而中心处,便全部被这些星辰所填满。 然而很快这被星辰所填满的身体中就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在这些没有名字看不清形态的星辰之中。 有两颗星辰忽然变得亮了很多,不是眼花,这两颗星辰以迅雷不及之速陡然膨胀变大,变得比其他星辰更耀眼,更绚烂,更美,也更容易辨认。 随即,这两颗星辰其中一颗变成了血红色为主,一颗变成了以金色为主,只是星辰之上都闪耀着闪耀的光华,看起来就像是五彩斑斓的某某。 言潇所留下的身形渐渐变成这两颗星辰争斗的场所,就在这身体的范围内,两颗星辰从头打到尾,再从尾打到头,却始终没有任何一个能占据最重要的心脏位置。 在少年身形脚下,一口金灿灿的钟看起来都毫不起眼,但正是这口 毫不起眼的金灿灿的钟却有千丝万缕的金色丝线缓缓飘荡而出,却不知道那飘出的另一端究竟牵扯着什么。 然而就在金红两颗星辰打斗得最为激烈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重新出现在透明的少年身形之外。 那人不是言潇又会是谁,而那自金灿灿的钟身上的丝线正是牵扯在此时出现的言潇身上。 他嘴角含笑,挡住了一部分通过透明人形进入到人形范围的星辰,顿时就将人形变得有了一片洁白的色泽。 而此时这洁白被一张笑着的脸所取代,两颗星辰突然停顿,却很快疯狂撞击起来。 然而,此刻这人形变成了他们的枷锁,。 何处是安宁 言潇就这么看着两颗星辰左支右绌妄图冲出来找他算账的样子,表情突然就冷了下来,语气淡淡:“很不甘,不甘也没什么办法,谁让你们就是那样容易轻易被骗呢。” 回答他的是两颗星辰再度疯狂的撞击,只可惜这个透明的人形一点儿被撞的痕迹都没留下,反而在两颗星辰撞击之中,竟是流露出星辰闪耀的光泽感。 人形下的金色大钟突然响了一声,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没有悬挂的钟敲响时竟有着清脆空灵的声响,钟声悠悠传开,宛若有一道道涟漪就这么轻轻荡开,缓缓飘远。 这一刻,世界好似都抖动了一下,充满了水流的晕色,荡漾得有些过分,渐渐地,波纹在掠过那些水晶球时。 好似被水晶球吞噬进去,透明的水流就这么进入其中,冲撞在被淹没水晶球的黑暗之上。 言潇视线也随之转向水晶球,看着球体之上突然荡开黑暗,却又因为透明。 被黑暗重新覆盖,但隐隐从水晶球中闪现出来的景象,却足够熟悉。 那是秦焱他们被水流带动流转,白色流转,却又被黑色覆盖而来的场景。 那是,龚小严所看到的,巨大的女性虚影腹部红色的胎儿,只是很快,那一片被虚影所遮蔽的空间也在天空压下之时陷入到黑暗之中,似乎都能听到有不甘声从中传出。 那是,莫小慧看见血色,却又被黑色所覆盖遮蔽住视线,最终一圈圈高台也在顷刻被黑色所摧毁覆盖的空间。 那是陆聪和龙队所在的世界,明明血雾占据上风,却不想下一秒黑色掠过地界,彻底将血红染上黑暗。 而原本以为黑暗才是救赎的人们才发现,他们不论处在黑暗还是血雾之中,都无法拯救自己,绝望弥漫,却无人在意。 那时,血红与黑色的冥河世界,陡然之间被一片漆黑所掩埋。 那是,整个空间宛若宇宙爆炸一般,星辰抢占着自己的地盘,却在中心红色大茧跳动中,一片黑色瞬间袭来,将混乱有序突然变成一团漆黑的混沌。 那是,在血雾中渐渐深入的人群,在被红色触手触碰的一瞬间,突然陷入到无尽的黑暗深渊。 那时,一片雪白的空间中,少年陡然扼住两个人的脖颈,将他们拉入死亡,最终被黑暗所侵袭。 白色也在瞬间变故中只能逃离,却被步步紧逼,最终为黑暗所纠缠不休。 那是,在观星台上,这个不需要管,言潇掠过不去看。 那是,在黑暗的邪恶之地,重新运转起来的伪混沌旋涡正在吃力的运转,却在陡然间被黑色能量击穿保护运转核心,一时间,黑暗蜂拥,淹没掉来之不易的希望。 那是,由死亡而构筑起来的巨大血阵,血阵之上,有一个个面容坚毅的人,正往血阵中而去,似乎想填补进血阵之中,然而血阵之外,是越来越近的死亡黑暗,天空正在落下,无人能扛得住。 那是,一个个的人,普通人,他们面色死灰,害怕的固执的开着灯,似乎这些灯光就能让他们不惧怕黑暗,驱赶走死亡。 然而黑暗将他们所有的希望都给阻隔,让他们看不见任何人,任何灯光,只能这般面对黑暗的侵袭,孤独哀嚎。 那是…… 那是只剩下无尽黑暗的世界,没有光能够透出来,一切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变成一片混沌,纵然有清气在其中。 却也在妄图挣扎时被一重重黑暗中带着清气的混沌所镇压,最终无力的被融入其中。 那是,那是灰败的世界中,一个个被灰败侵蚀的人,又被一条条的血红所争夺,正在逐步被血红争抢回来,表面麻木,毫无生气。 就连基本的求生意志都已经失去,他们只剩下躯壳,无法反抗。 那是…… 水晶球在晃,然而细看之下才发现,晃的不是水晶球,而是此刻的地面,原本就不安宁的世界开始不停抖动。 这一次不再是毫无动静的变换时间改变世界现有的格局,而是变得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人在外面剧烈的摇晃,想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摇散。 言潇没去管那两颗见到他之后就不再互相争斗而是只想把他给拉进他们世界中的星辰,他看向天空,此刻这个正常世界上的天空有一轮圆月。 月亮很大很圆,就像是一个盘子,而在这突然而来的震动之中,这个巨大的盘子出现了龟裂。 有一种世外桃源被发现以后,就要被打破空间屏障的感觉,那圆月就是阵眼,只要圆月被敲碎。 这个空间就一样会被黑暗侵蚀,变成跟外面那些不知道处在什么时空,什么状态的空间一般,只会变成一片破碎的混沌。 然而,就在圆月出现龟裂,而这个龟裂的缝隙越来越大之际,试图摇碎世界的晃动竟然就这么停了。 言潇换了一副表情,在白色衣袍被风吹起之时,陡然换了一副装扮,再出现时,他已然双眼闪动着红光,整个人也变得几分妖异。 他朝月亮看了一眼,拍拍旁边依旧装自己是一口钟实际上也是一口钟的钟道:“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金灿灿的钟发出洪钟之声,声音再度荡开,这一次层层叠叠,没有再被水晶球所阻拦吞噬,而是荡开,一直荡开,荡向那天空的圆月,荡向圆月之外…… 在音波与圆月接触的瞬间,周围只剩下一片钟声轰隆作响,而言潇已然从这个空间消失。 再出现时,那一身黑衣翻飞的少年已经站在漆黑的星球之上,此刻这颗星球正在被一双手压制着。 纵然其中有不满的反抗,有星球最后的哀鸣,也不能改变这双手要将星球彻底毁灭再再生的决心,而言潇,就站在这双毁灭星球的手之上。 那双闭着的眼在此刻陡然睁开,带着金色旋涡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看向渺小的人类。 神圣的双眼之中毫无波动,却有一道紫霄神雷毫不犹豫的朝言潇所在的位置劈下。 不好的记忆 紫色雷霆无声,却让言潇就算拥有神明之力也无法撼动的威严,是只想让言潇死的力量,就这么毫无征兆从上空落下,毫不留情。 顿时,言潇被紫色雷电所埋葬。 要问被雷劈是什么感觉,对言潇来说,劈着劈着就习惯了,他正常修炼卡在金丹期,这个时间段所面对的天劫并不严重。 也就是三道天劫,更何况那时候师尊还在身旁,渡劫就更为简单,但后来…… 后来嘛,他被人坑死,死亡后再复生,便已经觉醒了魔族血脉,一个魔族说是逆天而行就太抬举魔族这个种族了。 在天道的名录里,在苍寰大陆所有的物种里,魔族就是异端,也就是魔族生活在一毛不拔的魔界,还安分的没去祸害其他种族的族地,也才没被天道直接处死。 但魔族想要修行,想要达成高阶,想要活下来,那就完全是与天斗,三天不被雷劈一下都算是修行不刻苦,没努力,而他所面对的,三天一劈,也差不多了。 不过苍寰大陆的天道似乎也出了些问题,到后来就只剩下机械的准时劈他,倒是没什么雷霆之怒。 因此,现在这片紫霄雷霆于修魔初期几天都被雷劈一次而言,并不算什么,就算这些雷霆够粗,够大,都烈。 那也只是一个初级修真界的雷霆之威,更不要说,此时这个天道可没有那般强悍的雷霆之力了。 雷电自身上翻卷,很快拉出来几个好似人影的东西,那些雷电组成的影子拉扯着言潇,将他像五马分尸一般拉扯开来。 似乎只要用力,就能让言潇被撕碎,但言潇的嘴角笑着,笑得嘲讽至极。 那巨大的神只眼眸中闪烁着紫光,他似乎有一些怒火,但不管是表情还是脸色都冷漠得像是个局外人。 丝毫看不出来要劈死言潇的愤怒,但言潇的这个嘲讽却让他眼眸中紫光更加暴虐。 随即,紫电所变出的虚影开始撕扯言潇的身体。 言潇脸上并没有吃痛的神情,就跟上方那巨大的神只身影一般,面无表情,好似现在要被撕掉的人不是他一般。 那神只面目模糊,但从形态上可以看出那是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身影,头上带着发冠,衣袂翻飞,看起来像是一个古代仙风道骨的仙人装扮,而那双紫眸更显他的威严,让这张无法看清的脸也能让人感到他的冷漠来。 撕碎,撕碎。无数声音汇聚成一个声影,言潇旁边出现了一个个的虚影。 这些虚影无一不是浑身湿透,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水鬼尸体一般,灰白沧桑死寂,他们一个个出现在言潇身边,那些紫电竟是越发浓郁,越发疯狂。 撕掉,撕掉。声音开始变大,吵得耳膜生疼,让人脑中也随之只剩下这些声音所带起的无数画面中,在这些画面中,无一不是最惨烈的死状。 言潇看到了他死亡时的场景。 他死过两次,一次是在蓝星时,被博毅背叛抛弃时,那些人将所有对博毅的仇恨都发泄在他身上。 在他身上实验无数种酷刑,虐身又虐心的,种种酷刑之下,他舌头被拔出,指甲被拔掉都只不过是最轻的刑法之一。 剩下的,便是对一个喜欢男人的人来说,最痛苦的折磨。 等到他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摧毁尊严,摧毁自尊,摧毁感情,摧毁对生的渴望,再让他尝试到了等死的绝望。 濒临死亡之际,再让他尝到万箭穿心之痛。 那是多么令人不甘怨恨的死亡过程,那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呢?忘记了,他只记得,自己的血干涸成了黑色,又被新的血液重新覆盖。 一层层,新的覆盖上旧的,将一条狗链变成了洗不掉的血腥。 那是他从不会忘记的死亡经历,那是他作为人,被虐的只剩下人类的躯壳,再也没有人性的死亡过程,每每想起,都疼得深入骨髓,无法逃离。 但是,他后来有了师尊,有了师尊无微不至的爱护。 是了,他从未忘记过那段死亡的经历,甚至因为重生到苍寰大陆成为了修者,这段经历越发深入,越发困扰着他,令他修行路上产生心魔,修为再无寸进。 不,并不是这样的。 他这反反复复从苍寰大陆到蓝星的重生经历,并非死了两次,那,应该是多少次呢? 多少次呢? 痛好真实,真实到彻骨铭心,又似乎因为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虐杀,因此虐的过程他已经完全不在意。那么,死了这么多次,都不愿意消失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总要有一个原因,才会是他坚持这么久的理由吧?为了师尊吗?可是师尊在自己深受苦难那么多年都没有出现,为什么自己都没有放弃? 撕掉,撕碎,杀了他,毁灭他,消灭他。声音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在脑子里回荡,开始一个又一个的凑成了死亡的线路,让人唯一剩下的便只有一个愿望——死。 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受着脑子似乎在这样的亿万种声音中所产生的死的念头,感受着这星球之上的存在强大的毁灭情绪,言潇却只剩下笑,笑苍天不仁,笑天道动情。 笑自己又一次,站在了死亡之上,战胜了死亡的威胁。 他忽然站起来,就这么将越发粗大拉扯着身体,想要将身体撕碎的紫电轻松震碎,随即,这紫电宛若一条条鞭子,打向正在等待他死亡那一刻撕碎他的那些水鬼的尸体。 紫电何其强大,交接一刹,便扫空一切,言潇再未去关注这些东西,而是与上方紫眸对视。 这一刻,天雷地动。 “明知必死,徒劳挣扎。” 听着这简短得不像是曾经交过手的那个天道说话的语气,言潇笑了声,黑发翻飞,血红的眸子里满是兴味,或许更多还是嘲讽:“你有了情感,又能剩下什么?” “伶牙俐齿,困兽犹斗还敢弑神,不知死活。” 对抗开始了 “不知死活,那便赐你死。”声音毫无起伏,就像是一个精准的机械发出,只是眼前神只虚影所表达出来的情绪气息却不是这机械一般的毫无起伏。 言潇觉得好笑,说他困兽犹斗,可他就站在这里,算什么困兽犹斗? 因为那些世界都被威压而下的天空化成了混沌的黑暗吗?可是,眼前这只神只是不是忘了,祂手中所掌握的这颗星球并不是自然毁灭,而是祂参与的结果? “你能代表,你眼前这颗星球吗?你的规律,你的秩序,都已经被你自己亲手破坏,那么,你能让法则,遵循你的规律和秩序的毁灭吗?” “会重新回来,自然会变成正常,一个千疮百孔的世界而已,毁掉再重新捏就好了,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言潇觉得,此时这位嘴里的重新捏一个世界就跟小孩子堆沙滩堡垒游戏一般简单,造坏了,再推翻重新造一个好了,在这位神只眼中,造一个世界就只是一个游戏。 忽然言潇就想到晏御在养成游戏中所做的事情也会实现在自己身上一样,那自己算什么呢?也是一组数据吗?与眼前这位神只说的那样,是可以随便毁掉的东西。 毁掉,心疼是会心疼,却也只是一时的阵痛,伤好了,一切就重新开始? 那自己经历的死亡,那些,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还真是有够简单粗暴的,也真是可恶。 可是,被掌控命运的生灵就连参与为自己争取命运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不过是可以随时抛弃的沙砾,被推倒,被放弃,便是没了,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何其讽刺,何其……悲哀。 言潇笑,是啊,对于不配知道毁灭真相的生命而言,“毁灭你,与你何干”。 可是,他现在就属于这个被毁灭的生命之一,他就知道眼前的天道要毁灭他,毁灭他唯一知晓真相,回归自己世界的通道啊! 那他为什么要同意?为什么要等待死亡的降临? “你认为,我没有反抗的力量。” “你没有重新修补一个世界的力量,与其消耗自己死在不知名的未来,不如在知晓时,就延续自己的未来。 这些生灵都太不听话了,不配得到我的宽恕,不配得到我的偏爱,所以,我要收回我的偏爱我的宽恕有什么问题?你阻止得了吗?你阻止不了。” 最后一句才是对言潇此刻的最强一击,可是,言潇从不信天道。 “没办法,既然我们都别无选择,那就只能见生死了。”说完,微微一笑,周身气势陡然爆发。 顷刻之间,黑雾弥漫,竟是比那天空落下后的黑暗还要晦暗不清,那双紫色眸子骤然睁开,看不清相貌的脸也呈现出一种不屑和悲悯,只是随着黑暗的扩散,这种悲悯和不屑开始慢慢变换。 变得,不再镇定,不再风轻云淡。 …… 就像一场宇宙大爆炸前期所产生的疯狂变化,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是疯狂和收束不住的爆裂,只是此刻正处于宇宙爆炸的某个阶段,这种疯狂还沉默与深处,无法看清。 突然,黑暗涌动,然而在黑暗之中,有一道白光骤然出现,没有什么前戏,没有什么蓄力。 就是这么突兀的,毫不受控制的爆裂开来,宛若宇宙大爆炸一般,轰的一下,世界就这么爆裂开来,新生从此开始。 可是,眼前并不是五光十色的星辰,也没有宇宙爆炸后的丰富多彩,只是一片白,一片熟悉的白。 言潇的身影早就消失,从黑暗裹挟而来,从突然覆盖整个星球,包括星球外的那双手,言潇就连气息都消失,不论那双紫眸的主人如何探查,都只能被一片漆黑所遮挡。 紫眸主人脸上闪现不耐,只是此刻祂双手正在与那颗星球作斗争,无法一巴掌将这片侵染而上很快要跟世界混沌相交融的漆黑拍散。 但这只是一个蝼蚁所带来的小小烦恼而已,又怎么能抵抗得了神的意志。 神只低下头颅,对准那一片黑暗吹气,试图将那一团漆黑吹走,在黑暗还未与世界的黑暗交融之前吹走,以免发生意外的变化,然而就在他低头冲着那一片漆黑吹气之时,一团白光炸开。 瞬间,白色覆盖而上,将神只周围的五彩都给包裹,又在下一刻,好似一片无法拒绝的雾气一般,迅速将这位神只的头包裹而上。 黑色紧随而上,就在白色迅速飞入神只口中之时,迅速跟上,飞快与白色相互交织,最终两股力量就这么飞快收拢,在神只试图化出更多双手来摆弄他们之际,钻入神只口中。 神只大怒,眼中红芒闪烁,新生出来的双手才去扣自己的嘴,但不论他怎么去摆弄,不管他怎么将手伸入身体去找寻那两股力量,却都只是徒劳,那两团气息,竟是突然就这么消失了。 不,怎么可能消失,怎么可能躲过自己的探查,怎么可能就这么不见了,一定是躲在哪里,躲在哪里了! “让我看看,小虫子还有些本事,想通过这种方式躲过我的探查,是多想不开这么来送死,那我就只好给你们最为惨烈的死法。” 话落,神只的身影消失不见,再出现时,是一团完全看不清形状的星海,那星海,绚烂之极,令人目眩神迷。 然而正是那神只虚影的消失,那双紧握星球的双手也在祂下意识之下消失,星球被释放一瞬间,再被已经变成一团的神只重新捏住之时,一切就已然发生改变。 “就是现在。”似乎有一个声音在空旷的时空之中响起。 “好时机。”另一个清朗的少年之声随即附和,这一刻,这声音就清晰了许多,足够让人听清,也足够让人找到位置。 变成一团的虚影顿时像是一条嗅到了血腥的鲨鱼一般冲着少年发出声音的地方就窜了过去,只在一片绚烂的星云团中,找到了一团白色的身影。 那身影只带着少年的身形轮廓,因此并不能看清少年此刻脸上的表情。 少年见有东西朝他冲来,似乎是诧异自己这般轻易就被发现,跳了一下,便很快窜了出去,但神只怎么可能放过他。 或者说,此时的天道怎么可能放走这个被他找出来的虫子! 都杀了都杀了 果然,就在下一刻,整片星海之中的星云都动了起来,在五彩斑斓之中抓住一片白光还不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因此少年前方很快出现重重障碍,重重障碍又将白光少年给逼退到带有神只主要意识的星云触手所在的区域。 很快,白光发出一声尖叫,被五彩斑斓的星云触手抓在手中,随即,那一团白正在被渲染上五彩斑斓的色泽。 尖叫声不断在星云中响起,宛若最后的哀鸣,那白色轮廓的少年看起来宛若一只被掐住脖颈的白鹤,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似乎,这就是言潇最后的下场,一个与天道作对的人的下场,便是被撕碎变成天道的养料。 “啊……”似乎是那个天道所化的神只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声音,声音悠长而舒畅。 仿佛带着开心的兴致,那种感觉,就像是除掉了心腹大患的舒爽,恨不得开心的跳舞。 一切,就像是蚍蜉撼树,最终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翻动,便迅速被镇压,如此的简单,如此的,没有一丝威胁。 甚至,那天道化成的神只还十分人性化的自言自语:“不过蝼蚁耳,为何会感到威胁?” 或许是在回应天道的询问,那清朗的少年声音再度响起,自带着点嘲讽的语气:“祂是不是变傻了,突然就没脑子了。” “大概吸纳我带来的……时放弃了脑子吧,这实在是有些幸运,我就说,我一直都是幸运的。”一个磁性稳重的声音随即回复。 下一刻,整个星海开始突变。 那就像是,黑洞正在吞噬整个宇宙。 宛若将立体变成平面,一片绚丽又充满危险的星海开始从四面八方被一片黑色所侵蚀,就像是流水在向中心汇聚。 面前的五颜六色五彩斑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色的水流所覆盖,一片绚烂中,这黑色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迅猛。 那声音竟是也尖叫起来,比起白光被抓住时发出的声响更加尖锐,也更加愤怒和暴躁。 如果能从星空之上去看的话,就会发现,此刻这片星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八爪鱼,五彩斑斓,格外漂亮。 只是那八爪鱼的触手和满布于脑袋上的眼睛让这只五彩斑斓的八爪鱼显得有些恐怖。 这只八爪鱼舞动着触手,有两只似乎抓着什么东西,正在不停地给抓住的东西施加什么力量,只听见其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好似其中的东西正在被一寸寸撕碎。 虽然这两只触手正在毁灭一颗星球,但其余触手并没有这般轻松,从其他触手开始,这些触手在变得发黑。 不,不是发黑,而是,而是正在消失。 星空中,那剩下的触手开始翻滚扭曲,狰狞的头上眼睛乱窜,就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又像是在为自己的触手找寻解脱的办法,眼珠乱转,瞳孔发散。 其中有无数道光射出,顿时将整片世界都变成无法触及的危险之地。 “杀了你,撕碎你,我要你死,死!”那声音竟是发出人类一般的嘶吼,带着愤怒,怨毒,仇恨的情绪,杀意滔天。 那一刻,竟是有声音再度响起,那是一个男声,声音浑厚稳重,带着令人心头发软的磁性,还带着几分戏谑: “不该太放纵的,放纵的结果便是,差点将这里玩没了。” 这话,这语气,竟然还带着几分遗憾的味道,更是气得那五彩斑斓的八爪鱼更加愤怒,张嘴就将两只触手抓住的星球跟吞入腹中。 吞进去后,才嘲笑开口:“我看你要如何跟我争,不是要争吗,我让你一点儿也得不到,得不到!” “祂脑子可能是真的没有了。”清朗的少年音再度响起。 稳重磁性的声音却宠溺道:“不必在意祂,祂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八爪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只是这一刻,没人在意祂的情感,也没人在意,祂情绪中所包含的东西。 “呵,创造我又不要我,还要利用我,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在我给你造好的金丝笼中呢,为什么偏偏要想着逃走? 我才不会让你逃走,御宵,我要让你永远变成我的所有物,无法逃离,无法解脱,哈,哈哈哈……” 笑声猖狂而暴虐,只可惜在场无人在意,下一刻,这五彩斑斓的八爪鱼竟是陡然一变,再变成一个人的形态,这一刻,所有人恐怕都会为这个人的相貌所惊艳,因为,祂太美了,美的不真实,不像是世间该有的人的相貌。 陡然变换,那些侵蚀的黑暗也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侵蚀的目标,只是这个美貌人形身边五彩斑斓的色彩变得暗淡了许多。 只是,此刻这个人形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却也越发带有人的情感。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做什么。” “咚……咚……”钟声悠悠响起,也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下一刻,世界好似炸开了一个洞。 一个,无边无际的洞。 “咚……” 钟声就像是穿透时空一般,毫无阻碍的传递到每个人耳中,随后,整个世界好似都被这钟声所淹没。 “咚……” 先是,一片白光倏然从无边无际的黑洞中窜出,直冲而来,直击那重新化作神只的天道身上,直中眉心。 下一刻,有黑色纠缠而来,直冲神只眉心,白光与黑暗就在此刻这个人的额间疯狂纠缠,宛若一柄正在刺入的剑。 天道冷笑,伸手就去抓黑白的长剑,祂面目狰狞,手上的力道也十分精准。 很轻易就抓住了两股正在向他身体内再次袭来的力量,然而被祂抓在手中的黑白力量竟然突然就从他手中炸开,重新汇聚后,自他两耳中窜入。 “可笑的蝼蚁,不过蝼蚁而已,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我的杀戮,可笑,可笑!”声音中满是愤怒,却也全是傲慢。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一声钟声重新响起。 “咚……” 生命的力量 “咚……”钟声再度响起。 血红不知道从何处而来,似乎还带着几分金色的味道,不过里面更多的还是白骨,累累白骨就这么在血红中游荡,好似成为这血红中亘古不变的装饰,这些白骨随着血红一路而上,直冲神只心脏。 天道冷笑一声,将脑袋从身体拔出以后,手再度抓在血红之上,那长剑这一次被抓在手中倒是没分裂开来,被稳稳抓住,然而就在天道觉得不过蝼蚁,不过尔尔之际,那些森森白骨就这么攀援而上,以一条白骨锁链延伸到神只手臂之上,开始将这双手束缚起来。 有无数呓语声响起,那像是一个个的祈求,又像是一个个的祝福,白骨带着祈愿,也带着对眼前这位神只无尽的不满,开始将双手拉扯在一起。 在白骨的努力之下,这双手竟是松开对血红长剑的束缚。 “不可能,你们,不过蝼蚁,只有我才能决定你们的命运,你们已经死了,不可能还存在,给我死,给我死,死!”天道大叫起来,声音竟然不像最初那般骄傲,好似带上了一丝的不可置信,以及,不安。 白骨哪里会听祂的言语,不断往上攀援,不断收拢白骨锁链,不断给这位神只的双手施加力量。 那是,,生命的重量。 天道不知道的是,祂的确能主宰所有生命的生死,但是,当生命为自己的命运而拼搏之时,就算天道也要恐惧于生命的伟大。 只可惜,此时这位天道并不明白,也并不知晓,生命的伟大。 血剑直插而入,没入心脏,神只终于是低下祂坚强的脊背,轰然跪在地上。 然而,这才刚刚开始。 刺入心脏的血剑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般,瞬间,在这片五彩斑斓的星海之上,陡然闪烁起红光。 无数红光连接起来,飞快的变成一片,再形成了一个五行阵法的样子。 下一刻,就有无数光团明亮起来。 起初,是金色自神只脚下轰然展开,顿时将神只束缚在一片金黄之中,两边带着金色锁链的世界将神只双脚牢牢束缚在金色的所在,就像将其束缚在地面一般。 隐隐中,那两根束缚双脚的锁链处闪现出一座被水流覆盖的荒漠中的人影,三个人努力支撑着自己,积蓄着水流。 也让水流将一片黑暗轻轻送走,而三个人一同抓住一条金色锁链,不让锁链中的东西有脱出的可能。 另一边则是在无数黑暗触手之中出现了一个光团,那光团中,一人一面稳固着光团,一人一半身体束缚黑暗,一手以金色身体紧紧抓住锁链,将那只脚狠狠禁锢。 金色固定双脚,白骨束缚双手,随后,便有一片不知从何处升起的生机,带着生命磅礴的力量出现在神只身周。 那其中,一团从血红中诞生的小生命正在对神只微笑,随即,那小生命爬上神只一边的肩头,用胖乎乎的小手掐住神只的脖子。 在这小生命出现之际,又有带着无尽怨恨的一团能量攀上神只的另外一边肩头,却也在无尽邪恶之中释放着浓烈的生命能量,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与另一边的胖乎乎一同扼住神只的脖子。 生命,以他们的生命献祭出带着无尽的希冀和祝福的生命来到这个世间,只为了,让未来能符合他们的牺牲,能让盛世如我们所愿,而不是被少数人控制,被少数人用来作为权力的工具。 这世界,属于每一个有生命的个体,而不是少数人。 那一刻,观星台轰然崩塌,那些站在上面填补阵法的人纷纷爆裂开来,瞬间,连同他们所围成的阵法从里层开始一个个崩塌。 只一瞬,只是这一瞬,一个围绕整个大地的危险和恐怖从这个大地上消失。 有一点点光自上方而下,照亮一点点黑暗,带来了一点点,光亮。 就在两个小生命扼住神只的脖颈后,神只突然发力,那被祂自己摘下的头颅突然消失,在他光秃秃的脖颈上。 瞬间长出来新的头,而后,另外的双手掐住两个小婴儿,下一刻就能将他们杀掉。 但下一刻,一道火红自心脏处燃烧起来,让祂另一条腿也轰然跪下,双手也将两个小婴儿放开。小婴儿嬉笑着重新爬到他身上,重新掐住他的脖颈。 不过这并没有完,就在神只再长出手臂将小婴儿弄走时,在他身后突然一道劲风划过,有什么突然就被砍断。 一双手就这么落在地上,而他身后,站着一个一身火红的女人。 如果言潇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女人正是他熟悉的宋姨——宋璇! “长一次,砍一次,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有多少双手。” “是……你……”天道艰难开口,却连身都无法转过去,自然也无法看到宋璇满眼的愤怒火焰。 “是我,杀夫之仇,不共戴天,我从地狱爬出来,来找你,复仇了。” 就在这句话落下之际,一股浓烈的,带着湿润的气息陡然升起,秦焱发现被他们三人压制在脚下的水流疯狂涌动起来,似乎想将他们推翻。 然而下一刻,这水流就像是受到召唤一般,不屑的看了眼拉着金色锁链的三人,冲向神只的面门。 透明的水流突然之间从透明色变成黑色,宛若黑暗物质的水流下一刻就从神只刚刚长出的头顶兜头浇下。 时空中传出凄厉的嘶吼,可见这水流对这位天道所化的神只身躯的伤害有多么大,神只疯狂扭动起来,试图挣扎出去。 黑色水流跟随涌动,像是无法控制祂挣扎的势头,就连秦焱和苏源这边都拉扯不住这双被他们嵌入大地的双脚,而掐住脖颈的两个小婴儿也随之被甩出,被一袭红衣的宋璇接住。 白骨森森,却也承受不住一位神只的力量冲击,从肩膀处开始崩碎,这样也就让神只得到了一定的行动力。 这让神只十分嚣张的大笑起来,再次加重了脱离包围的力道。 该是谁的力量 周围五行阵法似乎也正在被波及,四方的力量出现不稳的迹象,就像微弱的小火苗,被强劲的风吹着,随时都会被吹灭一般。 然而这般微弱的小火苗就这般坚强的丝毫没有被狂风吹灭的迹象,反而开始抖动起来。 抖动中,无数声音传出,带着无尽的希望,带着深深的祝福,带着,强烈的,求生的意志。 信仰达到生命的高度,从此便有了自我,也拥有了与所谓的神明对抗的资格,此刻,一道金光倏然亮起。 从不知名地方冲出,直接从下方穿透神只的身躯,将之完整的穿进金色的柱子之中。 陡然间,挣扎更为明显,力量更加暴虐,所有在对抗的力量都好像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所毁灭,却又奇迹般的,被金色光柱照耀之下,纷纷有了坚定的力量。 那是所有生命传递而来的力量。 没有了观星台,却有一个个祭台上传出人们的声音,也有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愿望,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在传达自己的力量,传递着生命的信仰,传递着想要活下去,想要活着的勇气。 这些力量,正在传递给所有人。 血雾弥漫的外世界,一个个建筑前,一个个窗户前,就这么站着众多的人群,他们是幸存着活着的人群,面对着血雾之外无尽压来的黑暗。 他们不论信仰什么,此时都盯着远方黑暗中巨大的金色柱子,无声的祈祷,将心中那一份活着的希望传递出去。 巨型黑影所保护的祭台上,女性虚影腹中的婴儿已经不见,但婴儿所传达出来的勇气却将所有希望活着的人最后的愿望传达出去,纵然身死。 他们也希望自己不是被蛊惑而死,而是死得有意义,为自己还能活着的亲人而死。 酒红的确为他们带来了死亡,带来了被控制一般木偶的献祭结局,但他们终究还是不甘心。 所以,他们纵然死,也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告诉高贵的神明:他们不是祂的奴隶,他们能决定自己的未来,不需要“神”来安排自己的结局。 纵然是人类自己让自己走向了最后的死亡,那也是他们自己对自己最后的报复,而不是被别的什么决定自己的命运。 高高的祭台上,莫小慧突然落下泪来,她要找寻的心跳声消失了,可是,那带着浓烈的,强烈的,丰富情感和安抚气息的小东西出现后又消失,却带给她恶无尽的悲壮感。 那不是什么怪胎,不是什么邪恶,而是,一个牺牲品。 不,那是,伟大的英雄。可此时,她却只剩下一个信念,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带着所有人的希望,活着,一定要活着。 就在此时,那无边冥河之地,突然自黑暗中跳跃而出血红的花朵,莲花妖娆摇曳。 此刻,这里再没有白骨森森,顷刻之间,竟是重新长出火红的彼岸花,有黑暗袭来,却再不能将冥河变成黑暗的栖息地。 而血红的河水中,轻轻漂浮起一艘船,一艘长着一朵暗红色莲花的船,船身被无数白骨托起,飘飘摇摇,却又好似与某一处相连,传递出来自地狱的力量。 “咚咚,咚咚……” 有心跳声自冥河之外传出,却见在冥河两岸,突然出现一片黑白画质的大地,大地有山有水,却宛若死地一般将冥河衬托得越发诡异,然而自那黑白之中,却有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茧。 茧上起伏,跳动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心跳声悠悠远去,好似那随之远去的荡出某个时空限制的钟声一般,沿着一抹金色,传递开来。 “咚,咚咚……” 这一刻,神有了心跳声,心跳声传达出祂紧张的情绪。 那一抹窜入神只心脏的红开始侵蚀神明,将神明变成有血有肉的生命,此刻,这生命正在感受来自生命心跳所带来的感受。 “咚咚……” 清晰的心跳声突然将神只吓到,带着祂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一瞬,然而神就是神,就算此刻这般被围攻状态之下,祂也有祂的骄傲,有祂的坚持。 不过,一个将死的神,此番坚持不过也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黑与白纠缠的力量突然自神只脑中开始跳动起来,神只陡然一惊,双手却依旧无法挣脱,而这黑白两股力量正逐渐自他脑中交汇,开始在他脑中夺取着什么。 “不,你们何其胆大,敢弑神,可惜,你们没有弑神的力量,我要让你们,都死,都死!” 愤怒声充斥开来,下一刻,神只双手终于摸到自己的头,随即,他双手插入脑中,开始疯狂的在脑中搅动起来。 这一番爆发着实厉害,也不愧为天道,那双手就算未能完全挣脱,却也接触到他自己的头,开始针对内里的黑白力量行动,身体也因此得到力量,正在挣脱。 “看来,还是我的锅……”虚空中传出一声磁性的男声,声音飘忽,却悲天悯人。 这声音传出的一瞬,金色柱子陡然凝结成坚固的实体,下一瞬,以爆发力量即将挣脱阵法和其他人束缚的神只就突然被困在金色柱子之中,连带着神只身边的神明领域都突然被分离开来。 五彩斑斓依旧五彩斑斓,却已然与一身带着人类模样的神只分开。 “你不能,这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们的,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神只发出凄厉的嘶吼,冲着虚空某处,却没能得到一点点的回应。 只有,黑与白的力量自祂眉心处穿出,带着长长的,金色的尾焰,而在金色之后,是一片五彩斑斓。 那是,天道的力量,却是天道偷来的力量。 “啊啊啊……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些是属于我的力量,现在都是我的力量,而那些不好的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所以,都是你的错。 凭什么,这些,都是你该给我们的,你凭什么带走,凭什么?!” “呵。”有声音响起,却只是一个充满无尽嘲讽的冷笑。 凭什么呀! 下一瞬,所有束缚神只的人都发现,他们身上的力量更加强大,自己所能控制神只的力量也更为轻松。 瞬间,所有人都不需要任何提醒,纷纷重新将眼前这位神只重新禁锢。 白骨森森,纵然崩碎,却也毫不退缩重新而上,这一次,白骨将神只身体禁锢在金色光柱之上。 而金色柱子的出现,也给下方秦焱三人和苏源所构成的大地力量带来了便利,很快,束缚住神只双脚的锁链变得粗壮而不可脱离。 两个小婴儿一左一右重新爬上神只肩头,瞬间,他们便咬上神只脖颈,有五彩斑斓从脖颈处涌出,两个小婴儿开始疯狂的吞噬起来。 心脏跳动,声音逐渐开始与那地狱空间中的血茧同步。 有一道身影出现在神只五彩斑斓的世界,他身后,似乎跟着一个一身威严的人,此刻,这人却只能是跟在前方少年的身后,不敢吐出一句话。 而少年则伸手正在从五彩斑斓之中抽出一条像丝线一般的东西,那是一条金色的丝,一条闪动着悠悠光华的神明之丝。 是,属于某位师尊的神明之丝,却又不是某位师尊身上的东西。 不是师尊的,却又属于师尊,又被偷取,现在又出现在言潇手中,还这般跃跃欲试想要回到他这里,所以,这根金丝属于谁不言而喻。 只是,在言潇想要取走这一条金丝之时,被出现的师尊阻止,这个自始至终只在封印之地以本体出现的师尊,终于现身在这里,出现在他眼前,却是阻止他拿取属于自己的东西。 “祂问凭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凭什么,如何?”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却又好似带上几分温柔的缱绻。 自五彩斑斓中抽出这根金丝之际,只听天道疯狂叫嚣,下一刻,却有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自金色柱子上方的虚空之中冲击而下,无比嚣张。 言潇看了眼身边的师尊,忽然发现,这人正在变得透明,而他手中的金丝正变得越来越大,大到直接将言潇包围在其中。 “师尊?什么时候?你,你想做什么?”就算这个面对这个世界的天道都没这般慌张过,但此时被隔绝开来,又见师尊这般冲自己笑,言潇顿时慌了。 疯狂拍打眼前的金色屏障,言潇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一心想将眼前这个光球拍碎,回到师尊身边。 却听师尊对他温声细语道:“我来告诉祂为什么,因为,祂偷走的东西,是我故意为之,我说过,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什么,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师尊现在要收回被祂偷走的东西,也要付出因为我的故意而造成的后果。” “你又要抛下我?”力量无法破开自己的东西所形成的屏障,言潇觉得有些可笑,可笑自己竟然一直都是个累赘,现在,又要面对与师尊分离的境况,他竟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就连师尊究竟要做什么都不完全明白。 为什么呢?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师尊却又要抛下他,依旧是一个解释都没有?! 凭什么!这句是他该说的才对! 凭什么又要让他一个人独自承担没有人陪伴的未来?凭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难道他就不值得被信任,不值得被托付,不值得为师尊分担? 凭什么,凭什么! 看着眼前属于自己却不被自己控制的金丝,看着一直在五彩斑斓之中对他微笑的师尊,言潇只觉一腔愤懑,满心怒火! 随后,嘲讽声充斥:“哈,哈哈哈,你也不过是他想丢掉就丢掉的东西,你凭什么跟我争,现在你看到了吧,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从来都不会让人看穿他,从来不曾有人走进过他的世界,你又如何?他偏爱你吗?那你为什么还是死了? 就算你复活了又怎么样?最后不照样会被他抛弃,会因为他的抛弃而死掉?!哈哈哈哈,你也是一样的可怜虫,可怜虫!” 言潇不觉得这嘲讽对他有什么意义,就算他是被抛弃那一个,就算他死过很多次,就算他死的都挺惨,却也无法磨灭师尊从来都宠着他,也从未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事实。 他只是不甘,不忿,不爽,没有不信任,他从来都没有不相信师尊过,只是有时候觉得师尊太自我,太不溺爱他,也太保护他。 一味只是付出不是一个伴侣应该做的事情,因为这样,付出的人会越来越承受不住感情方面的付出,而得到的人也会越来越患得患失,就如同现在的他们一样。 害怕,变成了彼此的原罪。 “闭嘴。”言潇淡淡道。 但天道的声音越发猖狂,也越发怨毒:“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就敢站在我创造的世界之上?凭什么你就敢对我的东西予取予求? 凭什么你一来就想夺走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你有什么资格?那都是属于我的,都是我的,你没有任何资格,你一个下贱至极的东西,凭什么?!” 一股宏大的五彩斑斓的大浪袭来,瞬间淹没掉眼前的空间,这样一来,言潇就看不见站在对面的师尊,以及,无法知晓师尊想要做什么! 言潇看着失去师尊踪迹的所在,因为他是被金色光球包裹其中,就算被大浪掀翻,也没有被淹没,而他也随之被飘走,看不见能见到师尊的地方。 师尊的那个阻止,终究还是针对自己的套路。言潇想。 这样一想,言潇突然就笑了,笑容有些诡异。 “你问我凭什么?你就以为,这守护着我的金丝是属于师尊的?所以,你认为既然是你从他手里偷到的。 就是他给你的东西,你就可以以小偷的身份将之据为己有?可是,你觉得,属于我师尊的东西,为什么是我抽出来的吗?” 五彩斑斓翻滚起来,就像是一条河,一条通往不知道何处的河流,河水正在侵蚀保护着言潇的金色罩子,似乎这就是对言潇的回应。 你不是挺会说的嘛 构成封闭言潇的金色罩子是由言潇抽出的金丝所化,在天道身上待了这么久。 自然也都沾染了天道的气息,在天道眼里,这就是祂的东西,祂想要控制将言潇杀死,那是易如反掌。 然而天道却不想想,如果这样就能杀死言潇,师尊为什么偏偏什么都不做? 你说师尊阻止言潇去触碰那根金丝的行为?如果师尊想阻止言潇,那言潇根本不可能触碰到金丝的一分一毫,如果师尊担心言潇受到伤害,那师尊就不会让言潇去触碰那些东西? 至于,天道说的看着言潇死…… 言潇不在乎这个,他只想知道,师尊把他送走是要做什么? “你刚刚不还挺会说的吗?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言潇笑。 而在另一边,长身玉立的男子静静站在一片看不清方向的五彩斑斓之中,这里曾经是他到达的所在,也是因为他的到来,这里有了生命的痕迹,而今,眼前这些几乎不受控制的五彩斑斓涌动着冲向他,似乎是要将他吞噬。 男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淡淡的,似乎是对谁都如此,但细心之下就会发现,他的笑容近乎宠溺,而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视线所见之处,正是言潇消失的方向。 透过一片斑驳的五彩,他将那个倔强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却也知道,自己给他造成的困扰并不会太久。 因为他太了解他的弟子,他的伴侣了,他很聪明,很有想法,也很不听话。 这样想着,嘴角的温柔根本止不住,不过周身陡然散发出来的黑气却让他的温柔陡然之间变得肃穆,变得冷漠,也变得,格外危险。 五彩斑斓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这些五彩的力量陡然加剧,冲着男人就覆盖而上,似乎是想通过这一重又一重的力量将之禁锢,再将之彻底吞噬。 只是男人身上的黑暗越发浓郁,就跟先前侵蚀五彩斑斓的八爪鱼一样的黑暗力量,现在,这黑暗自这个男人身边延伸。 冲到男人身边的五彩斑斓戛然而止,撞击的一瞬间,变成黑暗的同伴,又随着黑暗的命令,朝这五彩斑斓的深处而去。 “不,你不能,不可以!” “我拿回我的东西,带走属于我的所有物,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既然能偷走,为什么我就不能拿回来? 如果不是你偷走了属于他的东西,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你以为,若不是你以他做威胁,我会轻而易举就放你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你被封印,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你骗我?!不,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跟我们对抗,你是的确被我们封印了。言潇!言潇,是他,我要杀了他,杀死他!” “晏晏说你没长脑子的确是对的,你到现在才发现吗?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 不是你窃取了我手中属于晏晏的东西,以此威胁我无法对你下手,又勾搭从缝隙中溢散过来的那边天道的力量,迫使我不得不被你们留在这里被你们吸血吗? 我都被你们吸血这么久了,你说的骗,是什么?”男人一句句的质问,一句句笑着的问话,每一句都变成刀剑,深深扎进天道身上。 天道扭曲起来,在外表上也都是各种扭曲挣扎,然而被束缚在金色柱子上的祂只能是无能狂怒,却在下一瞬,祂在两个小婴儿那诧异而惊恐的目光中,再度身首分离。 头颅就像是在金色光柱中抖动着的皮球,一跳一跳的跳远,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扎入被隔离开来的那一片五彩斑斓之中。 就听到惨烈的声音响起:“救我,你说过的,只要我遭遇他的反击,你就会帮我,快点,他出现了,他就在我的核心之中。 杀了他,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这个世界毁灭也没关系,这就是我所愿的,快点,杀了他,杀了他啊啊啊……” 这一声声完全不像是一个神只所能嚎叫出来的求救着实令人惊讶,更没人想到,这天道还能呼叫救援,一个个都有些呆滞。 而后,言潇被金光包裹的身影出现在神只那无头尸身旁,而他此刻双眼狠厉的盯着已然飞远的天道头颅,脸上笑容似嘲讽,又似了然。 “言潇,这个关键时刻,让祂这么搞,恐怕危险。”说话的是站在一旁似乎什么事都没有的宋璇,此刻的宋璇表情严肃,双眼却带着隐隐的担忧。 想着师尊那拒绝他插手的表情,言潇摆手,淡淡道:“那就加快进程。” 加速一个天道的死亡,接盘祂的一切生灵,让新的世界稳固起来,那就是对此刻这个天道最大的打击。 于是,天道就发现,尽管护住自己的头脱离了被夺走力量的重要途径,却也似乎无法阻止自身的力量被剥夺,而剥夺祂力量的,正是那个人类身上的金光。 “言潇,该死,该死!” 而言潇微微一笑,周身白光大展,而在白光之中,两道金色的环形如此清晰而泾渭分明。 一条深色一些,形成一条经线,一条浅一些,似乎中间还带着些浅浅的红色,形成一条纬线,这两条线便组成了一个星球的雏形,而在星球之中,由言潇作为中转,星球的一股力量传递在天道所留下的无头尸身的心脏中,一股传递到一片地狱之中。 下一刻,五行阵倏然而亮,白光就像是填补到那唯一的空洞之中,而两道金环宛若护持的天道之力,下一刻,这两股天道之力被言潇推入到正在飘远的蓝星之上。 这颗星球若不是争斗中被宋璇推开,此刻恐怕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只不过被掏走了不少生灵的生命力量,这颗星此刻也已经呈现出一片死灰来。 不过两道携带着无数希望和天道之力的金环覆盖而上,星球上的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退散。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心跳声交相辉映,就像是一对双胞胎此刻产生了心灵感应,正在极力的想要连接在一起。 让彼此能感受到真正的彼此感知,真正的达到感知彼此的目的。 自己坑自己 那是心跳声,心跳声宛若擂鼓,却好似有一个被藏在某一处封闭的地方,显得沉闷。 而另一个则站在藏着兄弟的地方之外,感知着兄弟的位置,只为最终能将兄弟拯救出来,达成所愿。 两个小婴儿攀着再次失去头颅的脖子,脖子上还有他们留下的牙印,就像是这尸身的头颅是被这么两只看着就很可爱的小家伙给啃掉的一般。 不过两个小家伙此刻却表情严肃,仿佛是对眼前这脖颈处溢出的东西不屑一顾。 明明刚才还吞得挺香的。 不过再去看那具尸身却也了然,此刻这尸身身上哪里还有那五彩斑斓的生机勃勃,剩下的,就像是一团腐烂的烂泥一般,没有恶臭都是因为尸身还够新鲜。 两个小婴儿突然之间就从尸身上跳下,一个沿着白骨的锁链爬到尸身心脏位置,一个则像是突然就起飞了一般,先冲着言潇的位置飞去。 言潇眼神一凝,小婴儿就好似被吓到一般,倏地飞进被两条金线缠绕的星球之上。 下一瞬,星球剧烈跳动起来,宛若心跳。 “咚咚,咚咚……” 整个空间好似只能听到这心跳声,所有人的注意力突然之间都看向那颗星球,眼中露出希冀,露出怀念,露出无尽的力量。 白骨束缚的双手开始重新覆盖在星球之上,此时的一双手就像是被操纵的傀儡,拉起两条金线就开始往外拉扯,似乎是在将合拢的星球重新拉开,宛若开天一般。 以被天道偷取而自成这片天地的金线为经,以众生信仰与祈愿为纬,再以曾经天道所留下的旧躯壳作为开天的工具。 此刻这颗星球还具有曾经天地的内涵,只是这片天地的变化也就此开始。 已然被合并的天地,曾经被分离成里外世界的天地,经过无数次重启被玩坏了的时空,再加上,被另一个世界的天道所影响到的世界进程。 此刻,这些都要拨乱反正,还这个时空,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 那才是,生命曾经的样子。 言潇盯着天道所化神只的头颅飞去的虚空某处,那里气息驳杂,波诡云谲,透着无尽的凶险与混乱,而黑暗汹涌翻滚,就像是要冲破那一片虚空,进入这虚弱未稳的世界。 言潇眼皮跳动,终于是没有这么冲过去,他眼神一变再变,在某个瞬间变得深邃而疯狂。 直到这一刻,言潇才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在天道混沌之中师尊阻止自己抽取金线的原因。 那时以为师尊是故意这么做,因为这样才能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从而顺了师尊的意,收回自己的东西。 而现在,看着自己做出决定以后与自己相关的金丝跟这个世界加深的联系,言潇知道,师尊的确是要阻止自己的,只是,没能阻止,只能宠溺的认下。 自己要做什么,师尊似乎都很清楚,可是师尊要做什么,自己总是有些滞后,甚至猜不透,看不明,甚至,他连师尊的情绪气息都看不到。 真的只是师尊比自己强,或者两人之间情感太过炽烈才会不需要这些,才会看不到这些吗?那样的话,也太小看他这能力了。 那么,是为什么? 言潇视线再次落到那条金丝上,那是从这颗蓝色星球的天道中抽出的东西,从发现这根金丝,言潇就知道这东西是属于自己的。 这根金丝上或许就藏着他急切想知道的那些被封印的记忆,这也就证实了为什么他脑中闪过记忆画面却始终无法记起那些记忆的原因。 如果是早就被抽走了,又被藏了起来,这也就能说明其中的联系。 言潇忽然就想到自己分割出去的化身最后对晏御和顾宵所做的事情,真的是因为情绪失控加上新生化身对这两人并没有感情没有愧疚度才会直接对他们动手的吗? 不管两人与师尊如何的不相同,却始终都是师尊的化身啊,既然是属于师尊的一部分,他自己都说过,爱师尊的全部,那么,这两个化身怎么就让他厚此薄彼了? 那么,是出了什么差错? 但是,此刻化身早就被他用在了别的地方,而那里也正是他与师尊默契连接最为紧密之处,那么现在,要如何做? 眼前星球正在重新恢复曾经的辉煌,其中的里外世界也正在以一个相对的速度在变化着。 只是,分离太久的两个世界想要迅速融合还能达到一个世界的平衡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两颗心脏的主人,却似乎要先完成世界的运转了。 这样的话…… “会回不去。”喃喃一声,言潇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此刻这话说出来,他眼中的疯狂陡然再增加一分。 天道头颅飞出去是找什么了?找外援?祂一个世界的天道,是除去虚空规则以外的世界主人,有什么理由去找什么外援?如果是找外援,是找谁? “师尊!”言潇叫了一声,却什么都没得到,只有心跳声“咚咚”直响,试图挣脱旧躯壳的束缚,重新主宰这个世界。 言潇扫了一眼,感觉身上的气息都在这心跳声中变得低迷起来,似乎身上的力量也再被抽走,这世界的恢复是打算吞噬他的力量吗? 为什么?就因为,自己的一根记忆金丝被天道偷走藏起来过,现在他便变成了被新天道汲取更多力量的载体? 计划里可不是这样的! “苏清远,还真不愧是幕后藏了这么久的人。”言潇笑了声,随即,就有高跟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么的清晰。 手掌托起了言潇的身躯,让他凌驾于新生的星球之上,但他就像是被架起来的救世主,正在为拯救众生而牺牲自己,尽管他自己不愿意。 但此刻以他为中心而形成的星球形态,正是以他的力量作为新的更强大的补充点。 不论是信仰之力还是天道最初的被本源力量,在天道头颅失去之后,便就此转移到言潇身上,因此,此刻的言潇完全变成了旧天道。 这就像是他自己给自己造了个牢笼,将他自己坑了进去,出乎意料,却又好像才是属于他的结局。 你就该牺牲 原本,言潇就不受任何一个天道的待见,而他,是一个外来者,一个不属于这里,却曾经为这里提供了强大力量支撑的外来能量体,所以,他就该变成提供养料的牺牲品吗? “呵!”言潇笑了声。 身后高跟鞋声音更加尖锐,而连接在天道无头尸身的心跳越发活跃,也越发强大。 言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他变成黑色的发丝正在慢慢变成白发,他一直都固定在少年的身形并未有多大变化,这是他自身带着天道力量所致,但是,那完好的身体却从脸颊处出现龟裂的痕迹。 就像是一尊瓷器人偶,此刻,这尊人偶正在裂开。 纵然如此,言潇的笑容都没有放下,他就这么以一种要碎掉的姿态等待着身后那个声音主人靠近,在等待一个,可有可无的答案。 “我并不想做这些,但必须做这些,为了我心中的天平。” “哪怕牺牲掉你的骨肉?”言潇对这个熟悉的女声轻轻问。 “是你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只要是对现在好的,我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就算是我的骨肉,我相信,他也是愿意的,所以,我并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况且,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女声语气平静,似乎提到的骨肉并不是她的骨肉一般。 “从记事起就开始精于谋算,过得挺累吧?那么,你和他还算是臭味相投了,都是精于算计的人。 从我出生开始就在计算,这总归还是有些不太能说得通的,宋姨。” 言潇叫了宋姨后,宋璇的高跟鞋声就停了下来,她笑了声,脸上还是那个让言潇看着就很温和很关心他的表情,但是现在再去想这个表情,就太可怕了。 可是,从他出生起就开始算计,确实也是说不通的。 那么,师尊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呢?苏清远跟他见面时所穿的可还是古代的服饰,就连军队都是兵马而不是枪炮,而苏清远还有一个灵界。 灵界,混沌之地,也是,混乱之所。 “计划的真正进行确实是在你出生之后,那个时候我们也才有真正的资格去完成谋划,毕竟,你师父太强了。” 这就是不掩饰的都告诉言潇了,而言潇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自己身上的秘密果然是一点儿都不少,而师尊,果然还是埋藏了太多的由他独自承受的痛苦。 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你们就觉得,我师尊会按照你们的计划,就这么让你们这么把我给算计进去了?”言潇依旧笑着,笑容似乎都变得诡异起来。 他并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在乎宋璇和苏清远算计他,更不在意,在外面对抗另外一股强大力量的师尊。 他就像是,早就知道苏清远这一系列计划一般。 宋璇都怀疑站在这里的言潇不是真人了。 可是,可能吗? 他们已经将言潇逼的将化身用了出来,从他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就算他能使用傀儡,使用纸人。 化身可不是这些傀儡能比的,而从博毅事件以后,言潇就没再使用过那些傀儡。 真的是他不想用吗?或许是他本身感受到了什么,因此才会下意识没用的。 而事实上,言潇确实在后续不再使用傀儡,为的就是在对付晏御和顾宵时使用化身,也是以化身应对天道,再本体与苏清远接触。 这些,不都是与他们预料的一样吗?就连让言潇重生的通道可都是他们故意让晏御去触碰的,为的就是以言潇以及言潇背后的力量为引,彻底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逐出去。 这些,他们问心无愧。 只是,对言潇而言太残忍,可是为一颗星球的生命而牺牲一个人,言潇应该感到荣耀才对! 是的,他应该感到荣耀才对! “不要挣扎了,你不也是赞同了现在这个计划的吗?在问我丈夫要不要替代天道的时候,他就向你表达了他的意见。 你并未在意,那么现在,换做你来成为新天道的养料,你也不必怨天尤人,那是你应得的。” “呵,呵呵,是啊,这本该是我应得的啊。”言潇笑着说,却格外苍凉,也格外失望,“或许,本来你们会得到一个更加温和的方式的,只是,从虐杀我后,就不一样了。 我也从未想过,我的死还有这样多的说道。本来啊,只是想好好在这颗星球过一生的,可惜了啊……” 先于里外世界合并后所诞生的新生天道意志,会延续里外世界的格局,而新天道这么着急诞生,不就是害怕他发现端倪,怕师尊再回来吗? 可是,他们就没想过,他和师尊为什么这般温和的去对待这颗星球,又为何明明可以主宰这颗星球,却偏偏要让这颗星球的人自己去完成新旧替换呢? 可惜,确实可惜了。 可惜满腔热情,都演变成了这颗星球守护者的满腔仇恨。 真可惜啊…… 就在言潇好像因为被背叛而陷入沉思之际,一柄红色长剑就这么从身后那人手中刺入他的胸膛,一剑自背后透体而出。 那剑身上所沾染的血迹就像是将言潇的心脏也给带出了一般,那样鲜红,那样充满活力。 言潇没有转头去看,他不想去看这位从他在这个世界开启事业引领他进入娱乐圈的经纪人,不想从她的脸去回忆她曾经帮助他。 曾经关心他,曾经将他当做孩子一般爱护的场景,那些美好一如既往的美好,然而现在将真相撕开的这一刻,一切美好都化作了遗憾。 遗憾那些自这个女人身上所感受到的偏爱从头开始就是欺骗,如果没有送他去死的话,这些关爱和恩情。 也足以让言潇感恩一辈子,藏在记忆深处,每每想起,都会会心一笑的。 可是,刺入的长剑表达了一切,也揭露了他的一切幻想。 “言潇,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不要怨任何人,能成为这颗星球的养分,能为新世界做地基,你该是死得其所才是,那么,你就安心去死好了。” 冷漠的女声完全没有曾经关爱的温情,剩下的只有一字一句所带着的杀意。 “哈。” 好好好,好的很 “哈,哈哈。”言潇笑了声,因为心脏被刺穿所带起的血液,似乎就这么被那两条金丝所构成的新世界的经纬线所感知。 瞬间,这些血液还未落地就被无数金丝所牵扯,朝着新生的世界经纬线上而去。 一种牺牲一个人就能让一个世界吃饱的震撼感油然而生,一时间。 在现场能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震惊的呆立当场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秦焱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开始拉扯手中金色锁链。 那一条金色锁链就像是旧与新的连接点,此刻被秦焱摇晃之间闪动着暗红色的光,就像是,染上了干涸的血液一般。 秦焱想说什么,也想做什么,然而他拉扯的锁链却根本不是他想放就能放的,而现在,他只能干着急。 “老师,晏晏,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那是宋总吧,她怎么会,怎么会呢?” 秦焱发出质问,却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反而因为秦焱发出声音,他身边陡然间升起一道屏障,竟是将他围在其中,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象。 言潇笑了一声,有些虚弱,少年绝美的相貌因为发丝变化而越发妖艳,他血红的双眼此刻更红,就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含住泪珠,却倔强的没让眼泪落出来,可是他眨眼的动作让他这份倔强看着更加脆弱,更加无助,也更加绝望。 一如当年被锁在诛仙台上等待宣判的景象。 真是可惜啊…… 可惜,不论怎么杀,他似乎都死得不够彻底啊。 诛仙台? 诛仙台!! 恍然之间,一个画面就这么冲入脑海,那是一个让鲜血染黑的巨型高台,高台之上,是令所有修者都恐惧的刑法。 诛仙台上诸仙死,血染成玄筑高台。若问天下何所恨,恨不早殁避诛仙。 原来,在那座高台之上,他也是死过的啊,死得毫无价值,死得,怨恨滔天,死得为人不耻,死得人人叫好,却从来都是嫉妒生恨,因恨而杀。 “呵,呵呵,好,好一个同门之谊,好一个残害同门,好一个抽我灵根补偿一个被我陷害的同门,好一个,剖我金丹修补同门修为,好一个……毁我清誉,辱我毁我,好一个陷我深欲,好一个扒皮抽筋。 好,好,好得很啊,这还真是动摇了我道心,哈,哈哈……” 忽然之间从脑中升起的记忆就这么窜了上来,那一段让他痛得最终只能以生命封印掉的记忆,真就只是这样吗? 真就,只是如此而已? 言潇只觉心脏很疼,疼得厉害,很快,这种疼就传递开来,疼到骨髓,疼到经脉,疼到灵魂,疼到身体和灵魂的每一处。 还有精神上,神识上,那种痛,痛得他每一个呼吸都在喷薄杀气,每一个心跳都在跳出杀意。 是了,他没了师尊,没有保护,所以他就该被人欺负,该被人陷害,该被人抽灵根剖金丹,还要被送去烟花之地羞辱尽了之后再拔掉筋骨,就该连最后的命都要送给他人当战绩? 不,只是这样不足以让他被封印记忆,所以,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言潇已经无法逃脱被剥夺生命成就新天道的命运之际,言潇涣散的眼神陡然凌厉,而后,他就这么顶着被长剑刺破心脏的痛苦,伸手抓在长剑之上。 宋璇没想到这个时候言潇还能行动,明明被吞噬生命力,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才对,再被她刺入心脏,这血红长剑可是汲取掉他本源生命的法器,为什么言潇还能动? 突然之间,她手中长剑嗡鸣一声,竟忽然之间在她手中剧烈摇摆起来,就像是在嫌弃她,要摆脱她的控制一般。 “怎么可能?”宋璇发出一声低呼,然而手中长剑越来越烫,竟是让她把握不稳。 下一瞬,只见宋璇手握之处突然轰然火光,宋璇只觉头皮发麻,身体都因为感受到危险而发抖,只能放弃长剑。 宋璇这般简单就放弃? “就算取走长剑又能如何?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因果循环也已经完成,你这般挣扎也不过是让自己死得更痛苦一些罢了。”宋璇淡淡道,并不在意长剑被夺。 她就这么看着言潇微微弯曲的背影,眼中是坚定和对未来的希冀。 那是,她曾想要的未来,美好的未来。 长剑在身体中穿过的声音将她从希冀中唤醒,言潇竟是从剑尖拉扯,让这柄长剑自身体中整个过了一遍被拉出去。 真是,疯了! 长剑抽出,陡然之间,这柄血红长剑就在言潇手中突然变了一个模样,火红的火焰突然之间自言潇手握之处陡然变成蓝色。 就像是火焰升温,变成了蓝色火焰一般,下一瞬,整把长剑便被蓝色覆盖。 下一瞬,血红长剑陡然化作冰蓝。 “锵……”宛若名剑出鞘,剑气冲天,直破虚空。 而后,就听到宋璇一声惊叫:“不要!” 但伴随着这一声不要的,是宋璇自背后欺身而上伸手刺穿言潇的身体,再从那一个本就捅穿的心脏位置将一颗完整的心脏抓出的动作。 说起来很长,实际上不过也只是一秒,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中抓着鲜红的心脏,鲜血滴嗒,言潇陡然向前一个踉跄。 比起刺穿心脏,硬生生挖出心脏来更像是长痛变短痛,但习惯了钝痛再突然加剧疼痛,就算是言潇这种早就习惯疼痛的人也疼得嘴角抽搐。 脸上出现因疼痛而表现出来的突然疼痛,只是言潇从未想过,在这种时刻所遭遇的意外竟会来自身后。 是了,这个将爱护当做筹码来算计他的人,又怎么会这般简单就放弃自己和心爱之人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机会,又怎么会允许他对这个计划做出什么改变。 人心啊,果然依旧是让人看不透,也好似又让人了然。 心脏被取出,那牵扯在心脏上汲取养料的丝线更加活跃,就连数量都多了起来。 下一刻,只见一道红光划过,自那天道无头尸身心脏处一抹红光直插入言潇的心脏位置。 两相连接,让新生的星球都好似因为这一刻涌来的庞大力量而抖动了一下。 那心跳声越来越强,外部的更为兴奋,内部的更为激烈,也更加像是要出来的样子,而世界,开始重新划分。 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重新划分的世界里外世界的格局依旧,只是曾经在里外世界夹缝中不曾显眼的灵界陡然间释放出混沌的力量。 这股力量将里世界那些邪恶都吸纳进去,通过灵界过滤一遍之后送入外世界,而外世界那些平和的能量再通过灵界进入里世界,形成循环。 灵界变成了一个交界点,也成为了一个崭新的不可或缺的世界,让这个世界不再是摇摇欲坠的模样。 而补充给里世界的能量基础,正是此时的言潇和天道尸身。 言潇看着这精巧的设计,只见那连接天道的地面延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深深扎根其中。 他就像是一颗种子一般,就这么被种在这只巨大的手臂之中,从此再无逃离的可能。 看着那几个惊慌的表情,言潇心中一叹,这五行之阵到现在更像是为他所设计的,竟是他自己作茧自缚一般。 手指握紧了长剑,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脸色也苍白的可怕,双目赤红宛若妖艳的恶鬼,却没人看到,就算处在这种困境之中,言潇嘴角笑容从未放下过。 他在笑,手中长剑也好似顺着这份笑容而兴奋的嗡鸣,此刻在言潇身后就像是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成年女子身影,而这女子此刻满脸冷漠。 只有双手好似支撑着言潇的身体,表达着关心。 “青莲,要拜托你了。”言潇轻轻道。 那身后高出言潇很多的女子温柔的点点头,代表着青莲剑的威严在刺入虚空后此时才真正显露出来,瞬间,只有剑气长虹,陡然爆发。 青莲自脚下陡然花开,只一瞬间便将困住言潇的手臂和地面都给崩碎,宋璇手中还捏着那颗滴血的心脏,表情都还没怎么变,便被青莲剑气扫中,直接飞了出去。 言潇伸手刺入胸膛,将那刺入心口扎根在血管中的新的血色心脏拔出,拉扯让他疼得呲牙,而后,青莲剑气自他手中而出,进入身体。 身上好似有电流划过,就像是天道曾经劈他所用的紫霄雷霆,可惜言潇根本不在乎雷霆一击,反而因为这雷霆的陡然而来为他增添了阻断新心脏夺取他力量的路径。 “刺啦,啪”,因为怕疼,这颗在他空荡的心脏处扎根的新心脏被他扯断,拿出来时还跳动着,只是下一瞬,这颗心脏就在他手中跳着试图重新回到他的心口。 言潇冷笑,视线在看到那一根围绕在新星球上的金丝时,双眼都亮了起来。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条金丝是属于他的东西,既然这颗星球不需要那么复杂的力量体系。 而现在他都成了别人算计的星球能量,那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东西搅在这颗星球之上。 伸手放开跳着来找他的心脏,在这颗血球跳近时便以手中剑就那么一拍。 空中好似划过咻的一声,言潇脚下一个踉跄,便见那颗血球啪叽落在正在膨胀起来重树立起天空的星球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言潇闪身出现在血球落的地点,伸手便将金丝往上一拉,顺势再将血球给推到金丝所在的位置。 一条血红色的线就这么被拉扯开来,言潇就像是收获一般收取着这条拉伸着世界试图重新构建世界的支柱。 顿时,虚空震荡,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朝着言潇劈来,在言潇拉扯金丝之时更加强烈,而后,宋璇出现在不远处朝他大喊:“我将心脏还你,你不要……” “送你了。”并未让宋璇将话说完,言潇甜甜一笑,说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宋璇也被他的果断和决然所震慑,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言潇便加快收回金丝的速度,顺便还以青莲剑斩断了金丝中的那些天道力量。 宋璇却慌了,她顿时冲向言潇,在看到新出现的红色经线之际,更是满脸惊恐的冲了过来,顺势还将言潇的心脏扔了出来。 那颗心脏究竟藏着多少力量,能让言潇缺失这颗心脏后减少多少战力,会不会因此而死,宋璇和苏清远都是商量过的。 但他们从未想到,言潇的心脏都被摘走还能爆发出这样强悍的力量来。 真是失算。 宋璇此刻也顾不上那些,她扔出心脏就是为了吸引言潇的注意,而她的目标则是言潇正在抽取的东西。 那根金丝,绝不能让言潇抽出来! 金丝和心脏,哪个更重要,言潇不可能不知道,一个不过是混合了天道的东西,还要成为救世的力量,一个是关乎生命的东西,怎么可能就此丧失。 然而言潇自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他都乐意放弃心脏了,那便证明,心脏从来都不是他的弱点。 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放下,宋璇已然到了言潇面前,此刻她也算是知道言潇的选择了,也只能与言潇正面去刚了。 抿了抿唇,宋璇看着言潇,以及他手中那把原本该是她手中的剑,眼睛竟是一亮,伸手便冲长剑掐起剑诀。 剑身好似抖了抖,似乎是跟当初此剑要脱出她手时一样的表现,宋璇心中大喜,加重了掐诀的力道。 言潇终于分心看了眼手中的长剑,随后青莲剑安静下来,竟像是因为太调皮而被发现后的委屈,宋璇见状皱眉,却也发现自己的剑是收不回来了。 她陡然纵身冲向言潇,试图将他逼走,只要让言潇顾及不到全部,那她就还有胜算。 “你知道我不想对你动手的原因吗?” “废话那么多,把东西留下就好了。”宋璇并不上当,也不想知道这话对她来说是拖延时间还是别的什么,她要做的就是将言潇制服,让他安心成为新世界的养料。 手中无剑,但剑气依旧宛若实质,宋璇所学的剑法刚劲有力大开大合之间,一派大家风范,言潇自问见过那么多剑修,宋璇的剑法是正义感最强的一个。 倒衬得他言潇才像是那个反派一般。 “呵。”轻叹一声,言潇手中用力,那金丝陡然就脱出星球之上。 下一瞬,血球就发出激烈的声响,在这短暂时间里,宋璇的攻击已经到了。 然而在她剑气直冲言潇脖颈而来试图砍下他的头颅之时,一道金色光罩就这么挡在剑锋之前。 别人的正义 “叮”的脆响,自剑尖而起,瞬间剑气崩裂,寸寸崩断的剑气震碎宋璇手臂,直冲她的身体,宋璇只觉先是手臂一痛。 下一刻,疼痛自手臂传遍全身,只一瞬间,她便疼得倒在地上,只有一双满含怨恨和不甘的目光死死盯着言潇。 言潇觉得,自己活得还真是失败,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他活着又不是为了别人的评价。 “我不对你动手的原因是因为,你曾经还把我当人看,把我当孩子疼爱,我本以为,你就是个普通人,是真心对我好的。不过,我都能被当成养料了,我身边的人都特殊也一点都不奇怪。” “你……”宋璇只觉说话都能引得全身疼痛,这话她根本说不完整。 言潇却不在意,淡淡陈述:“我本来想,如果有苏清远暂时做天道,等这颗星球完成自我运转之后他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既超脱于世间,也能融入世间。就算他想跟你们一起生活,那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似乎不用去考虑了。” 宋璇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却依旧是怀疑的眼神看向言潇,一看就是不信言潇这话。 言潇却不在意,此刻他手中缠着属于他的金丝,这根金丝中究竟蕴藏着他的什么秘密言潇还是不清楚。 他记忆的封印都被打开了,那段足够让他愤怒发疯灭世的记忆的确让他心绪波动,这才导致他连宋璇的杀招都没躲过。 但是,这段悲惨的记忆对有了后续九百年被天道排斥而针对的生活来说,也不算什么,就是被折辱的过程有些令人恶心,其他的,也不过如此。 到现在,就算那段被折辱的时光,言潇都不怎么在意了,那是曾经的晏晏被折辱的过程,又不是现在的言潇所经历的过程,况且,师尊还在等他,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 看着宋璇,言潇低低一笑:“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世界正常一点,我怎么会耗费那么长时间去布局,又怎么会将命运交给这群生活在蓝星的人身上? 你以为那些被酒红控制去献祭的人的生命真就这么好拿的吗?你以为,我会跟你们一样,夺走他们的生命吗? “你一定在想,这些生命现在都被夺走,现在就在这里,我说什么都只是借口,只是虚伪的掩饰?不过,你也许也不会这么在意那些生命。 你跟苏清远从来都不觉得牺牲是什么大事,用别人的牺牲来铺设一个有前途的未来,以过去拯救未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你就没有想过吗?我为什么敢这么做?哦,你们当然不会觉得我是在收拢那些生命力,毕竟这些都是你们所做的事情再推到我身上的。 所以,拿那么多人献祭再以我献祭,你们做得还真熟练。你们依旧,想走一条大胆而危险的路呢。” 宋璇却陡然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只要把你留下,这个世界就有救,就能重新变好。 相信你也是愿意牺牲自我来拯救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呢,毕竟那里还有你心爱的人,还有爱你在乎你,你愿意牺牲自我去拯救的人。 那么,牺牲一个人拯救所有人,为什么不可以?你怎么就要反抗呢?你为什么要反抗呢?” 控诉的话说出来,都能把人给气笑了,明明这些人是要他的命,自己怎么还先委屈怨恨起来了?这就是他该死的理由吗?他就该死吗? 言潇想起那个被他一手推向历史高峰的国家,他们差点灭族灭种了,祈求他才得到的机会,但最后为了自己所谓的历史体面。 为了他们的正义,倒戈相向,反过来以他为恶魔异端来巩固自己的统治,来完成自己的正统。 真是,同样丑恶的嘴脸。 “也对,有了力量,觉得自己能逆天,便没了那些害怕和敬畏了,是我天真了,以为所有人都会感恩,却不想,恩情也会引来滔天的仇恨,我啊,真可悲。”言潇喃喃,伸手便将金丝聚拢。 他不想再跟宋璇说下去了,这样的宋璇就跟当初对他倒戈相向的人一样,为了他们的正义,为了他们的利益,根本不会在意他是否是恩人,是否是无辜。 他们只会觉得,要你牺牲去救人,这么有正义感的事,给你安排了最好的路,你为什么不去走? 言潇想说,去tm的正义感,你觉得牺牲最好,怎么你不去牺牲呢?要别人牺牲,不就是道德绑架,可真tm的好正义! 金丝在手中缠绕上血痕,明明看着柔弱无骨的金丝此刻却像锋利大刀,一寸寸刺破言潇的肌肤,一寸寸扎进他的心窝。 一点点撕开一个个伤疤,让这些阴暗和丑陋变成一片尸水恶臭,牺牲了别人,还要厌恶别人臭。 真是可笑,真可笑! 金线陡然被揉进空荡的胸膛,就在这时,宋璇再度暴起,直击言潇头颅,她要爆掉言潇的头,让他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言潇冷笑,在看到自宋璇身后出现的熟悉的苏清远的身影时,笑容更加灿烂 下一刻,手中蓝焰爆开,长剑陡然爆开一片剑花,将所有即将袭来的攻击挡下,随后化作一座莲台,让一切都无法伤到站在莲台正中的人。 下一瞬,有无数手臂冲着莲瓣剑气抓来,似乎这条手臂就是跟随言潇的手臂。 而此刻,这条手臂操控在苏清远手中,跟随他的神念而动,只为撕开一道口子,将言潇从中抓出来。 言潇右手挥动手中青莲剑,剑气便在身周荡开,再以他的气息爆击而出,这莲花就化作无数剑气花瓣,刺穿一条条手臂,阻挡住苏清远的所有攻击。 金丝在左手慢慢的塞进心口,此刻这条似乎有着生命的金丝突然就连通了言潇心脏处的空洞,却又好像因为缺失了心脏而不确定要不要进去。 在心口的空洞处迟迟徘徊,言潇冷笑一声,将之硬塞进去。 自己的东西,还敢嫌弃自己,反了天了。 各凭本事呗 金丝瞬间冲入,疼痛让言潇眼角嘴角都在抽动,但他并不着急,还能以神识观察苏清远的攻击以应对,笑着嘲讽苏清远的无能: “终于不躲在女人背后了?不过你出现得有些晚了,一切都注定了呢,呵。” 笑声落下,宛若一片金色的雨陡然自虚空降落,顷刻之间包围所有。 天道的无头尸身在金雨下倏然而散,一触便已经解体,五行阵法倏然变成无数星辰飞逝,就像一片星空一般,没有曾经暴虐的痕迹。 那些森森白骨所形成的禁锢天道双手的锁链也在此刻化作一片细碎的白光,就像飘落的雪。 而大地之上,秦焱和苏源所在的地方,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大地变成虚无,只剩下虚空的漆黑。 天道,以及控制天道的一切就这么突然消散而逝。 不,只剩下,一颗血红的心脏在星空之中跳动。 言潇就站在那心脏和新生的星球之间,蓝色的莲花就像是一道天堑一般隔开他们,那张少年的脸表情温和。 但下一瞬,睁开的金色眸子中神光炸裂,倏然之间,在莲花之中,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隐隐出现。 只是,这身影倏然出现,却又倏然消失,只留下一声叹息,一声温和的,带着怜悯一般的叹息。 然而就在这叹息之中,一道金光与一道赤金的光从少年手中冲出,宛若两柄长剑刺入新的星球之中。 换做血色与金色经纬的星球之中发出两声血肉被刺破的声音,只听苏清远和宋璇齐齐发出惨叫,却是被两道身影狠狠踩在脚下。 那身影正是顾宵与晏御。 两个人都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看向少年的眼神中满是宠溺,随即自两人身后窜出一片黑白的世界,那世界中,金色宛若陀螺的身影依旧在向着上方那无尽的旋涡中冲。 冲,冲,冲进去,冲开这道屏障,冲出这里。 就在那旋涡似乎要将那身影掩埋的时候,一道身影化作流光冲了上去,陡然间,金色大盛,刺破了黑暗。 接着,是一道金光,再是一道赤金色的光,再接着,是无数的光,无数的虔诚的希冀的力量所组成的光,冲向那片黑暗,冲进那片旋涡。 金光后带着无数尾焰,带着无尽的力量,带着,新的世界,新的生命的力量。 言潇笑了一声,似乎能听到什么地方有东西突然碎了,而后,他看向苏清远,淡淡道:“属于我的东西我要拿走了,至于你谋算的未来,只能说,你不配。” 那声音清朗温和,不似少年清朗声音中的清冷,这一刻,这人眼中的神情也没有冰冷,却只剩下温和,却也只剩下温和。 没有多余的情感,没有多余的,情绪的波动,只剩下温和,仿佛世间一切他都会温柔以待,却也温柔得可怕。 那双金色眸子中所蕴含的单一让苏清远猛然一颤,发出一声嘶吼:“是我的东西,该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才对!” “弱肉强食罢了,能争的时候那是你的本事,不能争,那也只是你的命。我不曾怨恨你对我的无情虐杀,那是我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是死了。 此时我回来复仇,你也不必要怨恨我的绝情。这些,本就是从我这里拿走的,我拿回来,也是我的本事。若你还有能耐,也可来夺走。” 是啊,弱肉强食罢了,只是换了个对象,便弱肉强食不得了吗? 言潇自认自己没有靠着弱肉强食去剥夺普通生命,那些死在他手的人,也都是各凭本事的弱肉强食,他死那是他技不如人,他能活过来,再报复回去,那也是他的本事。 所以,有什么可怨恨的呢,他现在可是着急回去复仇呢,这里,也该结束了。 视线扫过顾宵和晏御,此刻这两人身上金光四射,却没了师尊的影子,但两人似乎还保留着一些对他的记忆,却也只是浅浅的记忆,很快就会散了。 至于其他人,该说再见了。 金光开道,万千力量随行,却也只是打开了黑暗的一道口子,不过,已经够了,已经足够了。 言潇就这么看着,忽的一笑,被他以剑气隔开的星球突然之间就飞了起来,瞬间就已经达到那黑色旋涡之中,金光托起这颗星球,似乎要将之送到那打开的通道之中。 “不,不,不!”苏清远大喊。 言潇身影消失,随着他而去的,是一道金色,一道赤金色的光,长剑自他手中闪过,一座塔突然就这么出现在他头顶。 顶着无数色彩的光,与他一同冲入到那无边无际的力量光团之中,一同冲向那片黑暗。 下一瞬,只听有什么破碎声传出,在星球之中,一个血红的茧突然裂开,露出其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一个言潇很熟悉的人,正是晏云衡,但此刻的晏云衡眼中只剩下冰冷,他就这么看着眼前无边的地狱场景。 眼珠转了转,忽然之间神情一凝,那血红的冥河便暴动起来。 冥河水波宛若汪洋一般,陡然之间掀起滔天巨浪,轰隆隆便朝前而去,无穷无尽,汹涌疯狂,洪水滔天,然而血红之水所过之处,生灵退避。 “咚,咚……” 钟声就像是为洪流奏乐一般,每一声都响在大浪之上,下一刻,浪花翻滚,滚向深处,更深处。 那是一片尸横遍野之地,那是高高耸立的观星台,那是一座座威严肃穆的山门,宗门林立,威势滔天。 此刻这片地界上完全被黑色树木占据,在黑色树木之中,红色血流宛若血池。 这血池被滔天血浪所淹没,比之更加深邃的红瞬息之间占领了这片区域。 金色闪烁在树木之中,然而很快,这些金色宛若一根根丝线一般,被上空不知名的东西抽走。 无数条金丝就这么在每一片血浪翻滚之处被抽走,抽走的瞬间,这个世界的黑暗竟是在消退,树木森林,宗门高台。 一个个都化作一片虚无,消失不见,此后,只剩一片血色的汪洋。 那时,冥河在流淌。 回归轮回… 苏清远在咆哮,随着他的咆哮,由他所操纵的血浪也在反抗翻滚,然而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此时此刻,这片被苏清远当成自己所有物即将落入他手中由他摆布的地方,已然化作无用之地。 分离的世界不能融合便不融合,就算不融合,这里也依旧有他独有的用处,既然无法变成普通的世界,那就让其变成真正的地狱。 言潇温和的表情依旧,他不再去管那个世界会变成如何,如果都做到这样这些人还无法完成最后的修复的话,那他也无可奈何。 他看向那个旋涡,看向那个即将被送出去的星球,这颗新的星球似乎是要被这片浓烈的带着希冀的光送向光明之处,但言潇知道,此刻送走星球的目的不过是……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所有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自四面八方而来,浓重的威压施加而来,好似要将所有力量都给压制下去。 但听到这声音的言潇却唇角上扬,露出嘲讽的情绪。 竟是比温和更多出了几分诡异的笑。 “咚,咚……” 钟声响,随即,是十二座城市中亮起的金光。而这一刻,盛淙和何实率先看到了金色的钟在圆之所上空旋转,金光洒下,一片熠熠光华。 莫小慧、秦焱三人、陆聪、龚小严、莫如恒,秦安建一行,都看到头顶有金色的小塔在旋转,金光四射,宛若小小的太阳。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被血红所侵蚀的地方,陡然之间闪烁起金光,一瞬间,大地上都被金光所笼罩,而紧接着,一片血红又好似重新袭来一般,再度侵蚀而下。 血红为金光染上了血的色泽,残阳如血。 那威压隆隆而来,仿佛不可触碰不可仰望,不可窥视不可提及的神明,但下一刻,一只手好似抓住了这突然而下的血红色的东西的脖子。 金光乍开,重回生机,下一瞬,金光包裹住那落下的血红,陡然之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一团透着光亮的漆黑之中轰然炸开无数的光。 随即,一个身影的被金色所带起,瞬间冲入炸开的旋涡之中。 金光轰然而碎,黑暗陡然再来,挡住剩下的光芒,而后,旋涡再起,似要将跟随而上的光统统碾碎。 一只苍白的手好似在这些光芒的尾端轻轻一拉,下一刻,所有的光都被从黑暗的爪下抽走,落入深红的浪花之中。 一个好似晏云衡的人影就站在浪花之上,看着那黑暗的旋涡,满脸冷漠,轰然之间,浪花翻滚,倏然之间与黑暗旋涡交接。 世界都好似震动起来,而后,突然之间,眼前一花,眼前景象已变。 圆之所陡然炸碎,连同那上方的金色大钟一同炸碎消失,而后,圆之所的晴空万里,万物萌发的景象就好似突然被拉扯着延伸出去一般,整个世界开始染上生命的色彩。 突然之间,这个世界就有了很多声音,世界开始热闹起来。 苏清远看着那颗依旧跳动的心脏,眼中爆发出一抹神采,伸手去抓,却在抓住的瞬间,身体化作虚无,人已经消失。 宋璇见状,看向两个唯一还在这里的人,质问:“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而两道身影只是那么看着她,随后也变成星辰的色彩消失不见。 宋璇惊了一下,伸手去抓,却见自己的双手顷刻间也变成虚无,而她最后看到的,是虚空之中爆发出的一抹耀眼的白,好像宇宙爆炸时的白光一样。 那一刻宋璇想:“那会不会是言潇最后的死法呢?” 而下一刻,宋璇就从一汪血池中坐了起来,一片血红,一片血红的寂静。 恍惚间,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她看过去,就见自家儿子熟悉的脸,却不是熟悉的脸色,熟悉的气息。 她眼前的人,就算是笑着,也给人一种很苍白,很像死人的感觉。 死人! “我没想到,我的母亲要送我去死。”晏云衡道。 宋璇浑身一颤,眼中竟是一抹失望,随之而来的就是痛苦和悲伤。 她在伤心,伤心站在她面前那般伟岸而冷漠的男人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她记忆中的孩子。 这个人,是死了,却又没有完全死,可是为什么是他活着,凭什么是他活着? 见此情形晏云衡笑了声,那一份期待是终于碎了,只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宋璇诧异的看过去,只见这个曾经对她无比爱护的男人,维护她,守着她的孩子眼中只有一片毫不相干的冷漠,他们,终究是连最后这一份亲情也断了。 “我,我觉得那是对你最好的路,如果是那种情况下,你是不可能过得幸福,也不可能活得下去,倒不如就这么完成……” “够了。”冷漠的声音打断宋璇的话,晏云衡指着前面,从宋璇前方就延伸出去一条路,一条长长的,不知道通往何处的路,而这条路的两旁是黑色,红色的彼岸花。 这条路,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宋璇不再说话,默默踏上这条路,高跟鞋的声音就这么回荡在这个空间,缓缓的远去。等声音消失,送走了宋璇,也送走了晏云衡最后的亲情。 他看向这片地狱,忽然笑了,就在此时,走出地狱场景见到一片灰败景象的宋璇忽的转头过去,却陡然被一柄长剑刺穿心口。 下一瞬,她身上突然之间闪耀起阵阵光芒,却每一道都像是被剑光刺中,只顷刻之间,这道道剑光就将她带起,飞向上空。 宋璇脸上惊魂未定,身心都只觉一片冰凉,但很快,她的心竟是突然平静下来,她看到,地上有一条路,一条通往一座高台的路,在那高台之上站着一个人,那人正是苏清远。 那人衣衫翻飞,一身铠甲威武雄壮,一如初见。 光芒带着她化作也化作一把剑,长剑刺入男人的胸膛,此刻,血与泪互相交织,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那旋涡中伸出无数条手臂,耀武扬威。 但在这些手臂的手掌之上,突然出现无数影像的光球,宛若那一颗颗水晶球。 水晶球中,一切景象透过时空,透过世人,变成整个世界的历史。 去往新的世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后,和师尊谈恋爱总是被中断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