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我能穿越到70年代》 第1章 神秘挂坠 龙国,东江省。 韩云逸坐在空荡的店里神情有些恍惚。 没了,什么都没了。 自己父亲留下的家业全部都没有了。 他的父亲是一名鉴宝师,平时喜欢收藏各种古董,还开了一家古董店,父亲死后刚刚大学毕业的他继承家业。 从小耳习目染他自然也练就出一身鉴宝能力,刚开始的两年顺风顺水什么都好。 直到一个月前,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一名海外古董商,对方手上有一尊白玉观音令他十分着迷。 后他成功联系到买家,耗尽家产买下白玉观音本想出售给买家赚个中间钱,结果谁知道白玉观音竟然是高仿品。 自己被骗了,倾家荡产最后竟然只获得一个假观音。 古董被放贷公司全部收走,店铺也抵押给银行,下个月若是还不上500万,自己父亲留下的流云斋也将被银行收走。 可.....自己又去什么地方弄这五百万呢? 吱呀~ 已经被搬空的古董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推开。 原本内心崩溃的韩云逸抬头便看见一个穿着米色休闲服的漂亮女孩正走向自己。 “刘若欣,你来干什么?来嘲笑我的吗?” 韩云逸抬头看向女人,他认识对方,甚至是十分熟悉。 刘若欣家和他家一样都是干古董生意的,并且对方家的店就在流云斋隔壁名为雅竹斋。 两家不仅认识,同样也是死对头,没办法,同行是冤家嘛。 这一次自己被人设局惨遭破产,雅竹斋没有参与其中他是不信的。 不过归根结底,他只能冤自己涉世未深竟然没看出这是个局。 “我父亲让我来问你,当年韩老爷子第一次捡漏得到的那个古董挂坠你愿不愿意出售,如果同意,我们可以出价十万让你” “滚!” 刘若欣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韩云逸怒斥。 那个古董挂坠是他父亲最喜欢的古董,甚至扬言当做传家宝,曾经有人开价五十万自己父亲都没有卖,如何刘若欣落井下石十万块钱就想拿走。 她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闻听此言刘若欣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一个丧家之犬还敢在自己面前狗吠? 不过无所谓,流云斋已经被抵押,房子也抵押,最多一个月韩云逸就将彻底身无分文。 到那个时候对方连吃饭都成问题,并且自己和父亲已经和圈内人打好招呼,根本就不会有人高价去收购韩云逸手上的古董挂坠。 到那个时候,韩云逸只要不是想露宿街头就只能低价将古董挂坠卖给他们。 一个失败者能掀起什么浪花?自己只需要坐等对方心理防线崩溃妥协就好了。 “希望等你彻底破产的那一天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刘若欣说完不屑的瞥了韩云逸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流云斋。 空荡流云斋此时只剩下韩云逸一人坐在其中,身下还是连放贷公司都不稀得拿走的破旧木椅。 刚才刘若欣离开时候的话语宛如一根针不断在韩云逸心中翻搅,胸口上面的古朴玉石挂坠被韩云逸拿出握在手上。 看着父亲留给自己仅剩的遗物他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砰! 握着挂坠的右手狠狠锤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挂坠两边划破肌肤流出鲜血。 “如果我当时能再仔细一些,如果我当时能谨慎一些,如果......” 韩云逸不断懊悔,然而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此时他浑然没有注意到掌心流淌出的鲜血被挂坠吸收散发着一阵柔和的白光。 奇妙的联系在心中产生,下一刻原本还在流云斋里面的他便骤然消失。 ..... 1978年,这个时候的华夏刚刚改革开放迈向全新的时代,机会遍地都是,许多个体户也在这个时候犹如雨后春笋般逐渐露头。 喧闹的街道胡同内,韩云逸有些恍惚的看着周围一些,他身上21世纪的服装和外面街道上那些人可谓是格格不入。 大脑宕机,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心念一动,原本在胡同当中的他瞬间消失,人又重新回到了流云斋当中。 摸着手中挂坠,感受着脑海当中奇妙的联系。 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确认这是怎么回事了。 父亲留下的挂坠竟然能在两个时代之间穿梭! 他瘫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看刚才外面那些人的着装自己应该是能穿越到70末年代又或者是80年代初。 这个时间段的古玩圈可几乎都是真货,捡漏那简直还是犹如喝水般轻松。 当时父亲在世的时候跟自己说话,现在古董圈内最牛的古董收藏大师当年其实就是个收破烂的。 收着收着结果没想到竟然收到了许多旷世国宝,由此可见当时年代的简陋机会究竟有多么离谱。 而他现在就可以穿越到那个时代,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无论如何,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是可以将那边东西带过去的。 自己也可以将这边东西带过去,既然如此..... 韩云逸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如今自己已经是在破产边缘,如果不想办法赚钱,那么不用想都知道,下个月房子被收走自己肯定会露宿街头。 “妈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豪车!干了!” 韩云逸下定决心,他微信里面还有四五百块钱,拿着这些钱去商店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拿到旧年代去换,说不定就能换到几件古董拿到现在来卖。 只需要几件古董自己就可以翻身保住古董店,日后再一直来回倒货,自己成为古董大亨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想完这一切以后,韩云逸脸上难以抑制的露出兴奋神情。 下定决心就去做,他起身离开流云斋前往对面的商店将手上仅有不多的四百多块钱全部花掉换成许多方便交换的日常物品。 他穿越过去的时代还没有开发地摊经济,但以物换物还是可以的,这方面管得不严,就是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又不是搞钱只是换东西,应该没有人管自己。 第2章 僧帽壶 就算到时候被人找事抓到,他也可以使用特殊能力回到原本的时代,根本就不用怕。 心中计策好一切以后,韩云逸便将买好的生活用品装进自己高中时候背的书包当中。 看着老旧的黑色书包,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记得上一次背这个包还是七年前,那个时候他19岁刚刚高中毕业。 现在都已经26了,也不知道高中时候暗恋的同桌现在过得如何。 韩云逸苦笑摇头随后便背上包消失在反锁大门的流云斋内。 ..... 下午五点多,东江市北城街道格外喧闹。 穿着朴素的工人们刚刚下班全都准备回家,而就在这样的人流当中,韩云逸身穿牛仔裤和黑色外套背着双肩包,混在其中显得是格格不入。 这个年代收破烂的许多都是在城内四处吆喝,韩云逸也是这么打算的。 走过这一条街便是老城居民区,这里居住的基本都是东江市老一辈人居住的地方,里面人数和容易出好货概率自然不用多说。 韩云逸异样的穿着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其中许多年轻小伙都感觉韩云逸这一身穿着十分时尚,其中有不少人竟然还上来询问韩云逸这身衣服从什么地方买的。 面对这些人的询问,他的回答也都很统一。 从国外留学回来朋友送给他的礼物,大家在听说竟然是国外货以后全都恍然,同时也有些羡慕。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天边太阳逐渐落山进入黄昏,韩云逸也在这个时候来到居民区内。 这个时代的老居民区可没有什么水泥路,板油路,全都是清一色的土路,甚至因为今天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土路十分泥泞。 不过这自然不会妨碍到他收古董的热情。 “收旧废品!收旧废品喽!” 韩云逸将自己的嗓门全部放开洪亮声音在周围小巷内不断回荡。 这个时代房子几乎都是平房,隔音效果十分的差,有时候路人放个屁都可以听见,更何况是韩云逸这种大声吆喝。 很快一个正在家里嗑瓜子听广播的中年女人就听见了这吆喝声,原本正在嗑瓜子的她突然伸手将瓜子放下。 中年女人名叫赵秀,今年四十来岁在福建一家工厂上班,丈夫也是这家工厂的工人。 “诶,老秦,我记得你爹死时候好像倒弄出不少破烂吧?正好外面有收废品的,我去喊住那人?” 赵秀关掉收音机看向自己的丈夫说道。 原本正在吃饭的中年男人闻言摸了摸有些秃顶的脑袋。 自己老爹留下的那些破烂放在仓库里面也是占地方,而且几乎都是些没有价值的老东西,若是能拿出来换些钱或者是有用的东西倒也不错。 “行,你去喊吧,我去拿仓库的钥匙。” “行。” 赵秀站起身走出屋子并来到门口对着即将离开这条巷子的韩云逸大声喊道: “收破烂的!我这有些不用的东西你要不要啊!” “要不要这需要等我看完以后再说。” 韩云逸听见有人叫住以后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转身来到中年女人面前笑着说道。 赵秀上下打量了韩云逸一番忍不住说道: “这么年轻干什么不好干收破烂这事情。” 在这个年代,基本年轻人都可以进厂上班,像韩云逸这个年纪却没有上班而是做这种收破烂买卖的情况确实少见。 闻听此言韩云逸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没办法,之前跟领导吵架被开除以后就没有工厂要我了,只能收破烂咯。” “唉,惨啊。” 赵秀摇头,同时也在心中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看起来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处世未深,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占便宜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秃顶男人走到门口对韩云逸说: “破烂都在仓库里面,你看看哪些要收,老婆子你带去吧。” 男人说完便转身回屋继续听去广播,很明显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怎么上心。 韩云逸跟在赵秀身后走进院子,很快就来到存放杂物的小仓房前面。 看着里面全部堆积在一起并且已经落灰的杂物,韩云逸心已经凉了半截。 好家伙,啥古董在这环境下放置品相能好啊。 尽管心中已经定下结论,但他却依然还是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在这些杂物里面开始翻找。 烟尘四起,站在门口的中年女人赵秀站在门口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可就算是这样她却依然紧盯着韩云逸动作,以防对方趁着自己不注意拿走些什么东西。 虽然都是破烂对自家没什么用,但想白拿走那是不可能的,只能他们占别人便宜,可不能让别人占了自己家的便宜。 赵秀心中想法韩云逸并不知道,此时的他全心贯注都在翻看着面前这堆杂物希望可以找到一件有价值的好东西。 还别说,自己的运气还真就不错,才翻找不到五分钟竟然还真就发现了一样好东西。 一个落满灰尘的茶壶被韩云逸握在手上,用袖子将什么灰尘擦掉,掀开盖子,里面长毛的茶叶落入眼帘。 “好家伙,这般完好的明朝时期僧帽壶竟然放着发毛茶叶,这要是让现代那些古董收藏家知道还不得疯啊。” 小心翼翼打量着手上的茶壶,韩云逸可以确定这就是明万历年间的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绝对真品无疑。 放到现代去卖应该是在六十万到九十万之间。 捡漏的大讳就是不能暴露出自己想要的心思,他不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便将僧帽壶放在一边开始继续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卧槽!” 韩云逸心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瞳孔也很明显收缩了一下。 不是哥们!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对古董没什么概念,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 现代拍卖280万起拍的高价古董!你丫用来腌咸菜!这对吗! 韩云逸心都在颤抖。 不行!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这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给带走,绝对不能让他在这里当咸菜缸啊! 第3章 暴殄天物 韩云逸感觉自己脑子有些疼,连忙转过视线开始翻找看其他东西。 这里杂物虽然很多,但是有价值的却并没有多少,到最后他只找到五样有价值的东西。 明万历的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和三块古玉,这三块古玉价值也就几万块钱,三个加在一起勉强十万。 和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这种百万级的文物相比确实要逊色很多,但却也绝对算是不错。 韩云逸并不知道,这赵秀丈夫家太爷曾经有些实力,因此传下来不少东西,只是可惜家里人不识货,其实如果韩云逸能进赵秀家里绝对能发现更多的好东西。 韩云逸只是说自己要三个已经被灰尘包裹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本模样堪比泥石的玉挂坠和茶杯。 打开背包他从里面掏出四样东西。 手电筒,一袋白糖,一袋精盐,一瓶酱油。 这些东西在70年代末可都是需要票才能购买的东西,不允许私下交易,当然,也很少会有人拿这些珍贵东西出来做交易。 赵秀在看见东西以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若是能用几件破玩意换到那自己可就赚大发了。 “姐姐,白糖我能给你半袋,盐和酱油也都是只能给你一半,外加上一个手电筒换你四样东西怎么样?” “不行不行,糖盐还有酱油必须全部给我否则免谈。” 赵秀一副态度很坚决的模样,而韩云逸闻言则是叹一口气道: “姐姐,你这些破烂换我这么多东西合适吗?我这已经是给了你最大的诚意,盐和糖还有酱油各一半,我这么大的袋子和瓶子,倒出来一半你应该清楚多少价值,我不能干亏本买卖啊。” 韩云逸演技飙升,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一时间竟然给赵秀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那盐和糖还有酱油的包装,一看就是好货,这样精美的包装绝对不是自己平时看见的那些寻常货。 价格肯定不便宜,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多要一些。 “这样吧小兄弟,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你一起带上。” “你这些东西.....” 韩云逸挠头随后假装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研制咸菜的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上面。 这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里面的咸菜已经吃到只剩下一个底没有多少咸菜。 “这样吧,这个大缸带上里面的咸菜给我,我手上这些东西全部给你以后再外加一包带嘴的香烟。” 韩云逸拿出已经被他拆开包装放在方便袋里面的红塔山香烟。 看见香烟赵秀脸上笑容再也止不住,这种带过过滤嘴的高档香烟在这个年代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奢侈品,硬通货。 自己丈夫正好最近不知道怎么讨好领导升职,如今这不正好是想要瞌睡来枕头了吗? 生怕韩云逸反悔,赵秀急忙答应下来。 “老秦!快拿酱油瓶和两个大碗来!” 赵秀对着屋内听收音机的丈夫大声喊道。 很快原本在看电视的秃顶男人就拿着玻璃瓶和两个大铁碗走了出来。 看着韩云逸将盐和白糖倒进碗里,秃顶男人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这盐和糖的质量这么好?这是哪家的败家子啊?拿这么好的东西换破烂,脑子有病吧?” 还没有等他从震惊当中回过神,他就从妻子口中知道了韩云逸还拿手电筒和香烟跟他们换。 一时间顿感自己好像是在做梦,这样的傻子世界上真存在吗? 很快交易完成,韩云逸将四样可以放进背包里面的东西全部放进去,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则是被他扛在肩膀上面搬出院子。 看着韩云逸离去的背影秃顶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媳妇你这有些过分了啊,就拿这点破烂和咸菜就换小伙这么多好东西。” “你情我愿,他喜欢这些东西想收怨我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赵秀不以为意这么说道。 “你说的倒也是,看他样子应该是喜欢些老物件,这两天我抓紧翻翻家里有没有其他老物件看看能不能再和他换些东西。 像这样的傻孩子可不多,要是过一阵子不换了,我们可就是错失好机会了。” 秃顶男人说完便回屋开始翻找自己父亲还有爷爷们留下的老物件,赵秀则是直接骑上自行车会自己妈家,想看看自己妈家有没有什么老物件准备找到以后下一次拿出来和韩云逸做交易。 .... 身影一闪,韩云逸扛着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回到了古董店内。 “哎呦卧槽,不行,这两天我就想办法弄个三轮车带到70年代末。” 韩云逸小心翼翼将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放在地上以后喘着粗气这么说道。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他坐在地板上缓半天以后才算是有些力气开始收拾自己第一次在70年代末收到的这些古董。 这些古董清理起来可十分的费功夫,尤其是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好家伙,里面都快被咸菜汁给浸包浆了,清理起来那叫一个麻烦。 这一清就是整整一个晚上,外面天边已经开始泛起微微的亮光。 早上六点,韩云逸才算是把这五样古董给清理干净。 在圈内也混了有一段时间,并且自己父亲从年纪时候就在干这一行自然积攒下不少人脉。 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上一次出现在拍卖场的时候卖出了300万的高价,明万历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则是80万。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就是380万,加上三个玉挂件应该能买到差不多四百万左右。 如果能顺利全部卖出,自己距离500万的欠款还清就只剩下一百万左右。 这么仔细计算完以后,他原本以为清理古董而疲惫的身体顿时散发活力。 拿出手机开始翻找联系人。 【欧阳辰】 东江市一家上市企业的老板,不过现在已经五十多岁基本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经典甩手掌柜,非常喜好收集古董,同时也是个具有名气的鉴宝专家。 第4章 欧阳辰 这位前辈和自己父亲关系不错,在印象当中也是个十分儒雅和蔼的大叔。 短暂思索片刻以后韩云逸便决定联系对方,看看对方有没有收下自己手上这五件古董的意思。 一段时间以后,电话接通,手机里面传来了欧阳辰雄厚的声音。 “喂?” “欧阳叔,我是韩云逸,你还记得我吗。” 听见韩云逸这个名字,欧阳辰很明显愣了一下。 流云斋的新老板被人设局破产这件事情在圈内可谓是人尽皆知,他身为东江市古玩圈内泰斗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对方打电话联系自己莫非是想出售那件古挂坠? “唉,云逸啊,实在是抱歉,我和雅竹斋老板是旧识,我已经答应” “不不不,欧阳叔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对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和明万历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感不感兴趣,我手上现在有现货,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直接来流云斋看。” 韩云逸打断了欧阳辰的话,而欧阳辰在听见他说出的两个古董名字以后很明显呼吸变得急促。 可以直接看现货,这就说明这两样东西已经到了韩云逸的手上。 以韩云逸现在的财力根本就不可能买得起这种级别的古董,因此他几乎可以断定,韩枫那个老家伙竟然给儿子留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现在韩云逸遇到难处拿出来开始卖了! 想到这,欧阳辰不敢犹豫急忙稳住韩云逸说自己很快就会到,随后便出门让司机开车赶往流云斋。 .... 上午八点,欧阳辰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口中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爹竟然藏了这样的一个好东西。” 欧阳辰抚摸着缸身满眼都是欣赏和火热。 这种级别的好古董已经不是不少见而是非常稀有,这么大的一个青花缸竟然保存完好甚至连裂纹都没有。 别说他,就算是博物馆的那些老师傅们看见也得激动到双手颤抖啊。 韩云逸闻言面露微笑,他并没有反驳欧阳辰的猜测,既然对方认为这是自己老爹留给自己的,那就这么以为吧。 正好这样还可以打消对方疑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辰转移视线将僧帽壶拿出来放在手上观摩,越看越心动,越看越想要。 至于那三个玉挂件,他并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怎么看。 不过倒是可以确认的确是真东西不假。 “云逸啊,你跟叔认识的时间也不短,有这样的两个好东西竟然第一时间想到叔,叔很欣慰,你心里有叔,叔也自然不可能让你吃亏。” 欧阳辰放下手中僧帽壶后继续说: “这明嘉靖的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最近一次拍卖出去的价格是300万,并且品相并没有你的好,这样吧,算上这僧帽壶我总共给你400万怎么样?” “当然可以。” 韩云逸没有任何还价一口答应,至于剩下的那三个玉坠他则是准备放在店里面当商品。 毕竟现在店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不放店商品摆在上面确实有些不像话。 “好!” 欧阳辰满意点头,有些苍老的手重重拍了拍韩云逸肩膀,心中忍不住感叹。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韩云逸不愧是韩枫的儿子,在遭遇那般事情以后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 此子未来必成大器,这一次的危机说不定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毕竟好器多练,说不定韩云逸这小子差的就是这场大火淬炼。 交易很快完成,韩云逸也收到了转账。 有这些钱以后韩云逸的第一个打算并不是还账而是准备先搞个三轮车再说。 聊一会天以后欧阳辰带着两样古董心满意足的离开,而流云斋的这般发生情况自然被隔壁雅竹斋看入眼中。 接到服务员汇报电话赶来的刘若欣看见欧阳辰从店里出来准备上车,心中有些气愤。 她快步来到欧阳辰的车前,而欧阳辰自然也看见了走来的刘若欣,摇下车窗道: “刘家丫头找我有什么事?” “欧阳叔,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不买韩云逸的古挂坠吗?” 很明显刘若欣以为欧阳辰这是出尔反尔花高价买走了韩云逸的古挂坠。 其实韩云逸的古挂坠本身并不是很值钱,之所以会让刘若欣又或者说是刘若欣父亲如此执着。 只是因为这件古玉坠来历非同凡响,据说是韩枫年轻时候从一个人手上买下的来。 而那个人后来被抓进监狱枪毙,还被称之为当代第一盗墓贼,一生盗墓百座,其中三座都是大墓。 而韩枫的玉坠是从这个人手上买来的,毫无疑问就是古墓出品,具体价值究竟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之前有不少专家想仔细研究但是全部被韩枫给拒绝,而这些专家里面便就有刘若欣的父亲。 看着刘若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欧阳辰轻轻摇头,心中感慨。 这刘若欣和韩云逸相差的可还真不是一星半点,这两人的争锋相对最后结局自己现在已经看见了。 “我没有未必约定,他的古挂坠并没有出售意思,我劝你和你父亲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否则日后可不好收场。” 说完欧阳辰便让司机开车扬长而去,而刘若欣则是有些不太理解欧阳辰刚才那一番话什么意思。 难道韩云逸还能翻身不成? 怎么可能! 她通过玻璃门看了一眼空荡的流云斋露出冷笑,随后便不再停留转身回到流云斋。 ..... 韩云逸从二手市场买到了一辆老旧三轮车,又从商店进购一下东西放在车斗里面并用麻布袋遮盖住。 这样的话自己就更方便在70年代末收古董了。 韩云逸蹬着三轮车哼着小曲心情十分美丽。 骑着三轮车来到流云斋门口,开门推车进去以后将店门反锁前往70年代末。 刚刚从雅竹斋出来准备去吃午饭的刘若欣看见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这韩云逸接受现实的能力还真是强,现在竟然都开始骑三轮车一副准备捡破烂的架势了。 这是准备露宿街头吗? 第5章 老物件 韩云逸蹬着三轮车穿过闪烁的光幕,来到70年代末的街道上。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两个时空的穿梭,每一次回到过去,他都倍感亲切。街道上人们穿着朴素,三三两两的行人说笑着走过,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叮叮作响。 “看来运气不错,刚好赶上今天的旧货市场。”韩云逸暗自高兴,远处已经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简易摊位前。 他将三轮车停在路边,混入人群中。旧货市场是个淘宝的好地方,不少人将家中闲置的物品拿来交换或出售,虽然多是些日常用品,但偶尔也能见到老物件。 韩云逸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走过几个摊位后,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位老人,摊子上摆着几件瓷器和一些书籍。 “老爷子,这些都是您家里的东西吗?”韩云逸蹲下身,随意翻看着。 老人点点头,“都是些没用的老东西,孩子们嫌占地方,让我拿出来换点钱。” 韩云逸的目光落在一只小瓷瓶上,造型古朴,釉色温润,虽有几处磕碰,但保存完好。他拿起来仔细端详,心中已有判断——这是清代的官窑小件,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在现代市场上也有不少收藏价值。 “这个小瓶子多少钱?”韩云逸故作平常地问道。 “这个啊,三块吧。”老人随口报价。 韩云逸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老人,“给您五块,不用找了。” 老人有些惊讶,但还是满脸笑容地收下,“年轻人真大方。” 韩云逸又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又淘到了两枚铜钱和一个小玉佩,都不算什么贵重物品,但胜在真实可靠。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那人身材高大,面容与李文轩有七分相似,正在一个摊位前驻足。韩云逸心中一动,悄悄靠近。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真品,绝对的真品。”摊主热情地向那人推销着一个青花瓷盘。 “多少钱?”男人问道,声音低沉。 “您看着给吧,李厂长。”摊主显然认识这位客人。 韩云逸心中一震,果然是李文轩的父亲——李国强。如今的李国强正值壮年,是本地一家厂子的厂长,在这个年代可是实打实的干部。 李国强拿起瓷盘端详片刻,“二十块,多了我不要。” 摊主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还是点头同意了。韩云逸看得清楚,那只瓷盘确实是清代的产物,但只是普通民窑,在现代市场上也就几百元的价格,李国强这个价格已经算公道了。 等李国强离开后,韩云逸悄悄跟上。他没有打算上前搭话,只是单纯好奇这位未来权贵的父亲平日里是什么样子。 李国强骑着自行车,在一条小巷前停下,推车进去。韩云逸犹豫片刻,也跟了进去。 巷子尽头是一排砖瓦房,李国强停在其中一户门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见到李国强露出惊喜之色。 “李厂长,您来啦!快请进。” 韩云逸躲在拐角处,隐约听到屋内传来交谈声。 “老徐身体怎么样了?”李国强的声音传出。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需要好好休养。”女人回答。 “这是我托人找的药,还有些营养品,你拿着。工厂那边你不用担心,等老徐好了随时欢迎回来。” “谢谢李厂长,真是太感谢了…” 韩云逸听着这些对话,对李国强的印象有了些改变。看来李文轩的父亲并非冷酷无情之人,至少对下属还算关心。 正当韩云逸准备离开时,一个小男孩从屋里跑出来,正是年幼的李文轩。他穿着朴素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本书,跟在父亲身后。 “爸,我想跟您一起回家。”李文轩仰头看着父亲。 李国强摸了摸儿子的头,“你不是说要在徐叔叔家看书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我看完了,想回家找妈妈。” 李国强笑了笑,“好吧,那就一起回去。” 韩云逸看着父子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李文轩小时候与父亲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不知道后来为何会变得如此复杂。他转身离开,准备回到三轮车旁。 回到现代,韩云逸将淘来的物品小心放好。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前几天的收获,但积少成多,日后也能成为店里的底蕴。 他刚打开店门,准备整理一下店内环境,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开门了吗?”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韩云逸有些诧异,现在店里空空如也,居然还有客人上门?他打开门,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穿着时尚,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您好,请问是韩先生吗?”女孩问道。 “我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张雨,是一名古玩爱好者。听说您的店刚开业,想来看看。”张雨微笑着,“顺便,我有一件东西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下。” 韩云逸将她请进店内,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实不相瞒,店里刚遭遇火灾,现在还在重新筹备中,没什么可看的。” “我听说了,真是太遗憾了。”张雨表示理解,然后打开手中的盒子,“不知道韩先生能否看看这个?我在一个旧货市场淘到的,不知道有没有收藏价值。” 盒子里是一枚铜印,做工精细,上面刻着几个篆字。韩云逸拿起来仔细端详,很快有了判断。 “这是民国时期的文人印章,保存完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不过不算太稀有。市场价大概在两千到三千之间。”韩云逸专业地分析道。 张雨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只花了五十元买的!韩先生果然眼光独到,难怪欧阳先生都那么推崇您。” 原来是欧阳辰介绍来的。韩云逸心中了然,客气地回道:“欧阳叔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张雨看了看空荡的店铺,犹豫片刻后说:“韩先生,我最近在帮一个朋友处理一批老物件,都是他爷爷留下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适合店里的东西。” 第6章 不能错过 韩云逸眼前一亮,正愁没有货源,这送上门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当然有兴趣,不知道方便什么时候去看看?” “就在这附近,如果您现在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韩云逸锁好店门,跟着张雨来到几条街外的一栋老式公寓。房间里堆满了各种老物件,从家具到器皿,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我朋友祖父留下的,他要搬家,这些东西不方便带走,想找个懂行的人处理掉。”张雨解释道。 韩云逸仔细查看着这些物品,大多是普通的老物件,但其中不乏精品。一个紫砂茶壶吸引了他的注意,还有几幅老画以及一套青花瓷器。 “这些我都有兴趣,不知道你朋友打算开什么价?”韩云逸问道。 “他主要是想尽快处理,只要价格合理就可以。您看着给吧,我相信您不会亏待人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韩云逸以三万元的价格买下了一批老物件,其中最值钱的就是那套青花瓷和紫砂茶壶。这些东西放在现代市场上,至少值十万以上。 “谢谢你介绍这个机会,改天请你吃饭。”韩云逸真诚地说。 “不用客气,以后还希望能向韩先生多多请教。”张雨笑着回答。 就这样,韩云逸的流云斋又有了一批存货,虽然不及之前的底蕴深厚,但也算是重新起步了。 而在雅竹斋,刘若欣听到父亲刘广生在电话里咆哮的声音。 “什么?欧阳辰买了韩云逸的东西?四百万?不可能!那小子哪来的好东西!” 放下电话,刘广生一脸阴沉。刘若欣小心翼翼地问道:“爸,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辰那个老狐狸,居然从韩云逸那里买走了一个青花大缸和僧帽壶,还花了四百万!”刘广生咬牙切齿,“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刘若欣也感到不可思议,前几天还一副破产模样的韩云逸,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值钱的古董? “爸,会不会是赝品?欧阳叔被骗了?” 刘广生摇头,“欧阳辰那双眼睛比狼还毒,怎么可能看错。肯定是韩云逸从哪里搞到了真品。”他站起身,来回踱步,“韩云逸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五章 韩云逸的流云斋虽然重新有了一些货品,但与之前的规模相去甚远。他决定先不急着开业,而是继续往返于两个时空之间,积累更多的古董藏品。 这一天,他正在店里整理新到的几件瓷器,敲门声再次响起。打开门,站在门口的竟是李文轩。 “听说你这里重新开始营业了?”李文轩双手插兜,一脸漫不经心。 “还没正式开业,只是在准备中。”韩云逸让开身子,“进来看看吧。” 李文轩走进店内,目光在几件摆放整齐的古董上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欧阳老先生从你这里买走的青花大缸,是真品?” 韩云逸心中一动,原来李文轩是为这事而来。“当然是真品,欧阳叔的眼光你应该清楚。” 李文轩点点头,“我只是好奇,这样的珍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父亲留下的?” 提到父亲,韩云逸的眼神暗了暗。“有些是,有些则是我自己收集的。” “收集?”李文轩露出怀疑的表情,“你知道那种级别的青花大缸在市场上有多稀少吗?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韩云逸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个小盒子。“看看这个吧,也许你会感兴趣。” 盒子里是一块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是他前几天在70年代末淘到的。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保存完好,年代久远。 李文轩拿起玉佩,仔细端详,“清代的工艺,应该是宫廷作坊的产物,保存得很好。”他将玉佩放回盒子,“多少钱?” “不卖。”韩云逸收回盒子,“这是送给朋友的礼物。” 李文轩挑了挑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朋友。” “时间会证明一切。”韩云逸意味深长地说,“对了,你父亲近来可好?” 李文轩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你为什么突然问起我父亲?” “只是随口一问。”韩云逸注意到李文轩的反应,更加确信父子关系确实不简单。 “我父亲很好,不劳你挂念。”李文轩语气冷淡,“明天有个古玩交流会,你有兴趣参加吗?” 韩云逸有些意外,“你邀请我?” “有什么问题吗?”李文轩反问,“你不是古玩界的新秀吗?多参加这类活动对你有好处。” 韩云逸思索片刻,点头同意。无论李文轩有什么目的,这确实是个扩展人脉的好机会。 次日,韩云逸如约来到交流会现场。这是一个半私人性质的聚会,参与者多是本地古玩界的爱好者和专业人士。场地设在一家茶馆的二楼,环境雅致幽静。 刚一进门,韩云逸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刘广生和刘若欣。刘若欣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低头与父亲耳语了几句。刘广生抬头看了韩云逸一眼,眼神中充满敌意。 “别理他们。”李文轩不知何时出现在韩云逸身旁,“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在李文轩的引导下,韩云逸结识了几位本地的收藏家和鉴定专家。这些人都对韩云逸表示了友好,显然是看在李文轩的面子上。 交流会的主题是瓷器鉴赏,几位专家轮流讲解不同时期的瓷器特点。韩云逸听得认真,虽然这些知识他大多已经了解,但专家们的某些独到见解还是让他受益匪浅。 休息时间,刘广生突然走到韩云逸面前。 “韩老板,听说你最近收了不少好东西啊?”刘广生脸上挂着假笑。 “刘老板过奖了,只是些小物件罢了。”韩云逸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吗?那欧阳辰为什么花四百万从你那里买东西?”刘广生冷笑,“韩老板,做生意要诚信为本,卖赝品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第7章 应对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韩云逸意识到刘广生是想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 “刘老板此言差矣。”韩云逸不慌不忙,“欧阳叔的眼光有目共睹,他既然愿意花四百万买走我的东西,自然是物有所值。倒是有些人,眼红别人的生意,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番话让刘广生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就在他准备反驳时,一位白发老者走了过来。 “小韩,你来了。”老者对韩云逸亲切地招呼道。 韩云逸一愣,随即认出这位老者是本地文物鉴定委员会的陈主任,与欧阳辰齐名的古玩界泰斗。 “陈叔叔好。”韩云逸恭敬地问候。 “你爸留下的那些老物件都还好吧?”陈主任关切地问道。 原来陈主任与韩云逸的父亲韩枫也是老相识。韩云逸如实相告:“大部分都在火灾中损毁了,只有几件提前卖给了欧阳叔。” “真可惜。”陈主任叹息,然后转向刘广生,“老刘啊,这孩子的眼光比他爸还要准,你可别小看他。那天欧阳老头子拿给我看的青花大缸,绝对是嘉靖年间的珍品,市场价不止四百万呢。” 刘广生的脸色更加难看,干笑两声,找借口离开了。 陈主任拍拍韩云逸的肩膀,“你爸当年帮了我不少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韩云逸感激地点头,心中暗喜。父亲的人脉关系对他确实有很大帮助。 交流会结束后,李文轩主动提出送韩云逸回去。两人走在夜色中,气氛有些沉默。 “你父亲和陈主任关系很好?”李文轩突然问道。 “据我所知,他们是老朋友了。”韩云逸回答。 李文轩若有所思,“你父亲在古玩界人脉很广啊。” “可惜我知道得不多。”韩云逸叹了口气,“他很少与我谈这些事。” 话题转向李文轩自己,“听说你最近被调到工厂的工会部门了?” 李文轩有些惊讶,“你消息很灵通嘛。是的,下周就去报到。” “感觉如何?” “还行,至少比在生产线上轻松。”李文轩语气平淡,似乎不太在意这个变动。 “徐楠也一起去?” 李文轩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韩云逸,“你怎么知道徐楠的事?” 韩云逸装作不经意地说:“听人提起过,说你们关系很好。” 李文轩继续往前走,“他是个不错的同事,聪明能干。” 两人来到流云斋门口,李文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简单道别就离开了。 韩云逸锁好店门,准备再次穿越回70年代末。这次交流会让他获益良多,不仅结识了一些行业内的人士,还得到了陈主任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他感觉李文轩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 穿越回70年代末,韩云逸发现这次来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小镇。他推着三轮车,沿着安静的街道前行。这里的生活节奏明显比城市慢,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人好奇地打量他这个陌生面孔。 “小伙子,打听个地方。”韩云逸拦住一位老人,“请问这附近有没有旧货市场?” 老人摇摇头,“没有什么专门的市场,不过镇上每周日在祠堂前面有个集市,有不少人会拿家里的旧物去换钱。” “今天是周几?” “周六。明天就有集市了。” 韩云逸决定在镇上住一晚,等待明天的集市。他找了一家小旅店,花了一块五毛钱住下。 旅店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人,得知韩云逸是来收旧物的,饶有兴趣地问道:“小伙子,你收什么样的东西啊?” “老物件,越老越好。瓷器、铜器、玉器都行。”韩云逸实话实说。 老板眼睛一亮,“我有个远房亲戚,家里有不少老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韩云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跟着老板来到镇子边缘的一户人家。这是一栋带院子的老宅,显然主人家境还算不错。 老板的亲戚姓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说韩云逸是收古董的,立刻热情地招待起来。 “我家祖上做过小生意,留下些老物件,不过现在用不上了,占地方。”孙老板边说边带韩云逸来到一间堆满杂物的小屋。 在一堆生活用品中,韩云逸发现了几件宝贝:一把紫砂壶,几个瓷碗,还有一个木雕佛像。这些东西虽然不是顶级珍品,但年代久远,保存完好,在现代都有不小的收藏价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韩云逸以三十元的价格买下了这些物品。这在当时绝对不是小数目,孙老板显得很高兴。 “你要是再来我们镇上,随时欢迎。”临别时,孙老板热情地说,“我认识的人多,可以给你介绍更多老物件。” 韩云逸心中一动,决定以后多来这个小镇转转。在这样的小地方,或许更容易找到被遗忘的宝贝。 回到旅店,韩云逸仔细检查今天的收获,心情格外愉悦。这些物品在现代市场上至少值几万元,而他只花了三十元就到手了。 睡前,他想起了刘广生今天的挑衅,以及李文轩奇怪的态度。事情似乎正在变得复杂,但韩云逸并不担心。有了穿越的能力,他有信心应对任何挑战。 清晨,韩云逸早早起床,推着三轮车来到镇上的集市。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各种摊位排列得密密麻麻,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他耐心地在集市上穿梭,仔细查看每个摊位。大多数是些日常用品,但偶尔也能发现一些老物件。一上午的时间,他收获了几枚铜钱、一个小瓷碗和一只铜香炉,虽然不算珍品,但胜在真实可靠。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小女孩拉住了他的衣角。 “叔叔,你收老东西吗?”女孩怯生生地问。 韩云逸蹲下身,与女孩平视,“是啊,你有什么老东西吗?” “我奶奶有,她不舒服没来,让我来问问。”女孩指了指集市边缘的一户人家,“就在那边。” 韩云逸心中一动,跟着女孩来到一间简陋的平房。屋内光线昏暗,一位老人坐在床边,见到韩云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听小丫头说你收老东西?”老人的声音有些虚弱。 第8章 初入工会 杨林刚刚接过任工会办公室主任这个职务,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工会的事务琐碎,但多是些闲事,等他理顺了工作流程,便觉得时间宽裕了许多。 这日午休时分,他溜达到了附近的古玩市场。九十年代初的古玩市场,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赝品,虽然掺杂着不少仿制品,但总体上比后世的市场要“干净”得多。 杨林佯装不经意地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破旧的蓝布,上面散乱地放着几件小物件。 “这个多少钱?”杨林拿起一个小巧的铜香炉问道。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五十。” 杨林装作惊讶,“五十?太贵了吧?二十块钱卖不卖?” “小伙子,你要是不懂,就别乱出价。”老人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明代的东西,成色好,做工精细。” 杨林心里暗笑,这铜香炉最多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但胜在铜质不错,拿回去放在书房里也挺好看。 “三十,不能再多了。” “四十五,我都亏本了。” 最终,杨林以三十五元的价格买下了这个铜香炉。虽然不是什么真品,但在这个物价还不算高的年代,这点花销也不算小。 回到工会,杨林将香炉仔细擦拭了一遍,放在办公桌的角落里。站在门口的李师傅走了进来。 “杨主任,又去淘宝了?” “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杨林笑着回道。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我看那东西挺精致的。” “一般般,不值什么钱,就图个喜欢。” 李师傅摆摆手,“对了,工会准备组织一个歌唱比赛,厂里的气氛最近有点沉闷,上面想活跃一下。” “好啊,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你作为工会干部,也得参与进来。” 杨林点点头,“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 “先开个筹备会吧,今天下午三点,会议室。” 下午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除了工会的干部外,各个车间也派了代表过来。杨林一眼就看到了刘广生,那个曾经被他打过的家伙,正阴沉着脸坐在角落里。 李师傅主持会议,介绍了歌唱比赛的初步计划。当讨论到节目安排时,刘广生突然举手发言。 “我提议,工会的干部们应该带头表演,特别是新来的杨主任,听说他很有才华。”刘广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现场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林身上。 “我同意刘师傅的提议。”杨林平静地说,“我可以为比赛写一首歌。” “写歌?”刘广生夸张地笑了起来,“杨主任还会写歌啊?真是深藏不露啊!”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笑声。在这个年代,写歌对大多数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不知道杨主任准备写什么歌?《没有??????就没有新中国》吗?”刘广生讥讽道。 杨林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回答:“我想写一首适合咱们工人唱的歌,歌名叫《愚公移山》。” “《愚公移山》?”有人重复了一遍,“没听说过这首歌啊。” “因为这是我要创作的,当然没听说过。”杨林笑着解释。 “吹牛谁不会啊?”刘广生小声嘀咕,但被坐在前排的杨林听见了。 “刘师傅,既然你这么怀疑,不如我现在就写,你看怎么样?”杨林的语气里带着挑战。 刘广生一时语塞,但很快又说道:“好啊,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过,写出来也得有人能唱才行。” “那就请刘师傅到时候演唱我的作品吧。”杨林微笑着说。 会议结束后,杨林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会议室里,拿出纸笔开始写歌词。众人围观了一会儿,见他真的在认真写作,也就三三两两地散去了,只留下几个好奇的同事在旁边等着。 一个小时后,杨林写完了歌词,又哼唱着简单谱写了曲调。他清了清嗓子,对仍在等待的几个人说:“我写好了,要不要听听?” 几个人来了兴趣,连忙点头。杨林开始唱起来: “前进,前进,前进进!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拥有灿烂的青春, 我们是祖国的骄傲, 五千年的文明古国, 到处都有青春的活力…” 杨林的声音不算特别出色,但胜在真情实感,唱得几个人热血沸腾。当他唱完全曲,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杨主任,这歌真不错啊!”一个年轻的女工感叹道。 “是啊,听着就提气!”另一个中年工人也赞同地说。 杨林不无得意地笑了笑,“这首歌适合大合唱,气势恢宏,正适合咱们工厂的风格。” 消息很快在工厂里传开了,杨林会写歌的事情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刘广生听说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已经答应了要唱杨林的歌,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晚上回到家,杨林又构思了另一首歌——《知心爱人》。这是一首经典的情歌,非常适合男女对唱。他计划让工厂里有名的一对恋人来演唱这首歌,相信能在比赛中取得不错的效果。 想到自己小小地扬了一回威风,杨林心情愉悦地进入了梦乡。 歌唱比赛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杨林写的《愚公移山》和《知心爱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多工人都对这两首从未听过的歌曲充满了好奇。 排练在车间后的一块空地上进行。杨林亲自教大家唱《愚公移山》,包括刘广生在内的二十多人组成了合唱团。尽管刘广生内心不情愿,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不得不认真参与。 “再来一遍,'前进,前进,前进进'这句要有力度。”杨林耐心地指导着。 合唱团的人们跟着他的节奏唱了起来。刚开始时大家还有些放不开,但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歌声逐渐变得整齐嘹亮。 “刘师傅,第二段你来领唱怎么样?”杨林突然提议道。 第9章 歌声飞扬 刘广生一愣,没想到杨林会给他这个机会,不由得有些警惕:“我嗓子不好…” “没关系,就是气势要足一些。”杨林鼓励他,“你嗓子浑厚,很适合这段。” 在场的人都看着刘广生,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杨林示意大家继续,当唱到第二段时,刘广生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唱了出来: “愚公移山,我们的故事, 艰苦创业,改变中国, 一切从实际出发, 脚踏实地向前进…” 出乎意料的是,刘广生的表现非常出色,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情感真挚,引得其他人也唱得更加投入。一曲唱罢,现场响起了掌声。 “刘师傅,唱得真好!”杨林真诚地称赞道。 刘广生有些不自在,但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歌喉,而且获得了认可。 “还行吧,主要是歌写得好。”刘广生难得地说了一句好话。 另一边,杨林还在指导《知心爱人》的排练。这首歌由工厂里一对年轻的恋人——机修车间的小李和纺织车间的小张演唱。 “这首歌要表现出彼此的深情和默契,”杨林对两人说,“想象你们在向对方诉说心里话。” 小李有些害羞,而小张则大方许多。在杨林的指导下,两人逐渐找到了感觉,歌声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 “要是能有个钢琴伴奏就好了。”杨林自言自语道。 “杨主任,您会弹钢琴?”小张好奇地问。 杨林点点头,“会一点。不过工厂里好像没有钢琴吧?” “有的!”小李突然说道,“文艺宣传队有一架,平时锁在活动室里。” 杨林眼前一亮,“那太好了,我去和宣传队商量一下。” 当天晚上,杨林拿到了钢琴的使用权。多年不弹,他的手指有些生疏,但《知心爱人》的曲调并不复杂,很快他就熟悉了旋律。 第二天的排练增加了钢琴伴奏,效果立竿见影。小李和小张的演唱更加动人,周围观看排练的工人也越来越多。 “杨主任,没想到您还会弹钢琴啊!”工会的老王感叹道。 “业余爱好而已。”杨林谦虚地说。 就在排练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小李在操作机器时不慎伤到了手,右手食指缝了五针,医生叮嘱他至少一周不能用力。 “这可怎么办?比赛就在三天后了!”小张急得直掉眼泪。 杨林安慰她:“别着急,我们可以找人替补。” “可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这首歌呢?”小张担忧地问。 杨林思考了一下,“要不,让刘师傅来试试?”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刘广生和杨林的过节众所周知,让他来演唱杨林创作的情歌,这似乎有些不妥。 但杨林坚持己见,亲自去找了刘广生。 “刘师傅,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杨林开门见山地说。 刘广生正在车间里忙活,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什么事?” 杨林将情况简单说明,然后提出希望刘广生能替代小李,与小张合唱《知心爱人》。 刘广生皱起眉头,“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唱《愚公移山》时表现得很好,声音也适合这首歌。”杨林诚恳地说。 刘广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这是否是杨林的某种陷阱。但最终,他的虚荣心战胜了疑虑,“行,我试试。不过别指望我能唱得多好。” 杨林松了口气,“谢谢刘师傅。今天下午三点,活动室见。” 下午的排练出人意料地顺利。刘广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待歌唱却相当认真。他很快就掌握了歌词和曲调,与小张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刘师傅,您唱得真好!”排练结束后,小张由衷地赞美道。 刘广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还行吧,主要是歌好听。” 看着刘广生的变化,杨林若有所思。音乐的力量有时候确实神奇,它能融化人与人之间的坚冰,也能唤醒人内心深处被遗忘的情感。 比赛当天,工厂的大礼堂座无虚席。各个车间的工人都来观看这场难得的文艺演出。舞台上挂着“迎接新时代,歌唱新生活”的横幅,气氛热烈而祥和。 《愚公移山》作为压轴节目出场。当二十多人的合唱团整齐划一地唱起这首气势恢宏的歌曲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刘广生的领唱部分尤为出色,他的声音洪亮有力,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知心爱人》则是另一种风格。刘广生和小张站在舞台中央,杨林坐在一旁的钢琴前。随着杨林优美的琴声,两人深情对视,歌声交织。刘广生的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情,仿佛真的在向心爱的人诉说衷肠。 “你是我的知心爱人, 你是我今生的依靠, 你是我的知心爱人, 我今生离不了你…” 歌声袅袅,情意绵绵。台下的观众被深深打动,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自己的爱人。当歌曲结束时,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比赛结束后,刘广生走到杨林面前,伸出了手,“谢谢。” 杨林有些意外,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不客气,你唱得真的很好。” 刘广生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改天请你喝酒。”说完,便转身离去。 杨林看着刘广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也许,这就是音乐的魅力吧。 #第二十五章暗流涌动 歌唱比赛过后,杨林在工厂里的名气大增。不仅因为他写的两首歌广受好评,更因为他化解了与刘广生之间的矛盾,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胸襟和智慧。 这天下午,杨林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刘广生敲门进来了。 “杨主任,有时间吗?”刘广生的态度比以前客气多了。 杨林抬头,“有事吗,刘师傅?”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刘广生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杨林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好啊,在哪里?” “工厂后面的小饭馆,六点钟。” 晚上六点,杨林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装修简陋,但生意很好,主要招待附近工厂的工人。 第10章 招呼 刘广生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桌上摆了几个家常菜和两瓶二锅头。 “来了?坐。”刘广生招呼杨林。 杨林坐下后,刘广生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先干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酒入喉咙,带着辛辣的灼烧感。 “刘师傅,今天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吗?”杨林开门见山地问。 刘广生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杨主任,我想向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处处找你麻烦。” 杨林有些意外,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好好相处就行。” “不,不止这些。”刘广生的表情变得凝重,“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工厂的。” 杨林的眼神变得警觉,“什么事?” 刘广生压低声音,“你知道工厂最近为什么效益这么差吗?” 杨林摇头,虽然他隐约猜到可能和管理层有关,但没有证据。 刘广生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厂长和几个副厂长在中饱私囊。采购原材料时高报价格,私下拿回扣;出售产品时低报价格,差价自己分了。还有,他们把一些设备折旧资金和维修资金挪用了。” 杨林皱起眉头,“你有证据吗?” “我在财务科有个表弟,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些账目不对劲,告诉了我。”刘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些人把工厂当成自己的摇钱树,工人们辛苦干活,他们却在榨取工厂的血。” 杨林沉思片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刘广生苦笑一下,“因为我看出来你是真心为工人着想的人。你知道吗,你写的那两首歌,特别是《愚公移山》,让我想起了我刚进厂时的热情和理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这个工厂干了十多年,眼看着它从兴盛到衰落。工人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而那些领导却越来越富。我不甘心,但又无能为力。” 杨林理解刘广生的心情。在这个时代,国有企业管理混乱、贪污腐败的现象确实普遍存在,这也是导致后来许多国企改革甚至破产的重要原因之一。 “刘师傅,这事不简单。如果要揭发他们,需要确凿的证据。”杨林谨慎地说。 刘广生点点头,“我明白。我表弟说他可以偷偷复印一些账目,但这很危险。如果被发现,他肯定会丢掉工作,甚至可能遭到打击报复。” 杨林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先别急着行动。让你表弟注意收集证据,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同时,我们也得做好准备,一旦事情暴露,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你不怕?”刘广生有些惊讶地问。 杨林摇摇头,“怕什么?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再说了,现在国家正在大力整顿国企,打击腐败,我们是站在正义一边的。” 刘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杨主任,我小看你了。你不仅有才华,还有胆识。” 两人又喝了几杯,气氛逐渐变得轻松。刘广生似乎卸下了心中的包袱,开始讲起了一些工厂的趣事和自己年轻时的经历。 “其实我年轻时也喜欢唱歌,还参加过厂里的文艺队。”刘广生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工厂刚建立不久,大家干劲十足,下班后还经常排练节目,到附近的工厂、农场去演出。” “那为什么后来不唱了?”杨林好奇地问。 刘广生的表情暗了下来,“生活不易,柴米油盐酱醋茶,要养家糊口。再加上…”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杨林明白,可能是工厂环境的变化让他失去了热情。 “刘师傅,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工厂肯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文艺队也会重新活跃起来。”杨林鼓励道。 刘广生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酒足饭饱后,两人分道扬镳。回家的路上,杨林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没想到自己会卷入这样的事件中,但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意识的人,他无法对这种腐败行为视而不见。 第二天,杨林正常上班,表面上与往常无异,但心里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中午休息时,他去了趟财务科,假装是工会事务需要了解一些账目情况。在那里,他见到了刘广生的表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起来老实巴交。 “杨主任好。”年轻人见到杨林,恭敬地打招呼。 杨林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昨晚刘师傅和我聊过了。这事很重要,但也很危险,你要小心行事。” 年轻人脸色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定地说:“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财务科的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杨主任,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杨林立刻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哦,我是来了解一下工会经费的使用情况。刚才小李已经给我看了相关的账目,谢谢。” 财务主任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依然带着怀疑,“有什么需要随时来问我。” 杨林点头致谢,然后离开了财务科。他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杨林表面上忙于工会事务,实际上却在暗中与刘广生和他的表弟保持联系,收集有关工厂管理层贪污腐败的证据。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一天傍晚,杨林刚准备下班,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谁?”杨林拿起电话。 “杨主任,我是小李。”电话那头传来刘广生表弟急促的声音,“出事了!我刚才复印账目的时候,被财务主任发现了。她把我叫到办公室,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杨林心中一紧,“她知道你复印了什么吗?” “不清楚,但她说'有些事不是你这个级别的人该知道的'。杨主任,我该怎么办?”小李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先冷静,明天正常上班,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我会想办法的。”杨林安慰道。 第11章 人前显圣 舞台灯光倾洒而下,宋宇感觉心跳加速,掌心微微出汗。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彩排,文化馆的舞台虽说不大,却足以让他紧张不已。他深吸一口气,悄悄环顾四周。舞台下坐着十几个评委和工作人员,其中就有许可。 “别紧张,你行的。”许可冲他点点头,眼中透着鼓励。 音乐前奏响起,宋宇闭上眼睛,让熟悉的旋律包裹自己。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开口演唱起来。 “有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种着我的梦想…” 声音刚一出口,台下几个正在交谈的评委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舞台。宋宇的歌声清亮又温暖,仿佛携着山间的清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许可惊讶地睁大眼睛。虽然排练时就知道宋宇唱得不错,但没想到他在舞台上竟有如此蜕变。那股从容与自信,与平日里的腼腆截然不同。 一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唱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宋宇微微鞠躬,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下面,我想邀请许可上来,跟我一起合唱一首《知心爱人》。” 许可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走上舞台。这是之前排练过的曲目,但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合唱,她还是有些紧张。 音乐再次响起,宋宇先开口唱出男声部分。许可注视着他,在自己的部分即将到来时,她深吸一口气,加入了合唱。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宋宇的声音厚实温暖,许可的声音清亮甜美,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他们已经合唱过无数次。 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舞台边缘,一个拿着摄像机的男人正专注地拍摄着,他旁边的女记者惊讶地低声道:“这个男声太棒了,简直是民间高手啊!” 彩排结束后,宋宇和许可被几位评委围住,纷纷表示对他们的表现印象深刻,特别是对宋宇的赞誉有加。 “你的嗓音条件非常好,唱功也很扎实,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吗?”一位评委问道。 宋宇摇摇头:“没有,就是平时喜欢唱歌。” “真是难得的天赋!”评委感叹道,“你们的合唱也非常默契,舞台效果很好。” 许可笑着解释:“我们在工厂的文艺小组一起排练过。” 正谈话间,那位女记者走了过来,向两人介绍自己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能对他们进行简短的采访。 “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发掘民间艺术人才的专题,你们的表现太出色了,能否接受我们的采访?内容会在晚间新闻中播出。” 宋宇有些犹豫,但许可拉了拉他的袖子,点头答应了。 采访中,宋宇简单介绍了自己在纺织厂工作的情况,以及对音乐的热爱。记者又问了一些关于他学习音乐的经历,宋宇只是笑笑,说自己从小就喜欢唱歌,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许可在一旁补充道:“宋宇很有天赋,第一次参加我们工厂的排练就惊艳了所有人。” 记者又询问了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文艺汇演的期望,两人都表示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表演给观众带来快乐。 采访结束后,宋宇和许可一起走出文化馆。 “没想到会上电视。”宋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许可笑道:“这有什么,你唱得那么好,应该让更多人欣赏到。” 宋宇摇摇头:“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没想那么多。” “你可一点都不普通。”许可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才华,应该被看见。” 宋宇笑了笑,没有回应。他望向远处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次的彩排似乎只是个开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当晚的市电视台新闻中,宋宇和许可的表演片段果然被播出。简短的几分钟画面,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电视中,宋宇深情演唱的模样与厂里那个沉默寡言的装卸工判若两人,许多观众被他纯净有力的嗓音所打动。 而此时的王文华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重播的新闻片段,眼睛微微眯起。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轻人,正是当初在车间里唱歌的装卸工。 “原来是他。”王文华自言自语,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纺织厂厂长的号码。 #第十五章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宋宇刚到工厂门口,就被几个同事围住。 “宋宇,你火了!”机修车间的老李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昨晚的新闻我们都看了,唱得真不赖!” “没想到咱们厂还藏着这么个宝贝!” 宋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 刚走进车间,组长张师傅就迎了上来:“宋宇,厂办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 宋宇疑惑地放下工具,朝厂办走去。厂办主任刘主任和副厂长郑成都在,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来,宋宇,坐。”刘主任热情地招呼道,态度明显比平时亲切许多。 郑副厂长直接开门见山:“宋宇啊,文化局王局长对你很感兴趣,想调你过去。” 宋宇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调我去文化局?做什么?” 刘主任解释道:“就是看了你昨天的表现,王局长觉得你有文艺天赋,想让你去文化局专门负责文艺工作,待遇肯定比在厂里好。” 宋宇犹豫了片刻,摇摇头:“谢谢领导的好意,但我在工会挺好的,不想去别的地方。” 刘主任和郑副厂长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宋宇会拒绝。 “宋宇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刘主任压低声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工资待遇会比现在高一截,而且是文化局直接要人,这面子多大啊。” “真的谢谢,但我不想去。”宋宇态度坚决。 郑副厂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语气:“宋宇,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是不是待遇不满意?还是有其他考虑?” 宋宇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现在挺好,不想换环境。” 第12章 容后再谈 见宋宇态度坚决,郑副厂长只好让他先回去工作,说容后再谈。 宋宇离开后,刘主任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郑副厂长若有所思:“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注意到没有,他拒绝得很干脆,一点都不犹豫,就像背后有什么靠山似的。” “你的意思是……” “先别急着回复王局长,我再想想办法。”郑副厂长沉吟道。 午休时间,工厂食堂里比往常热闹许多,宋宇刚端着饭盘坐下,就发现不少人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宋宇,听说文化局要调你过去?”同车间的小王凑过来,一脸八卦。 宋宇点点头:“我拒绝了。” “啊?”小王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疯了吧?那可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啊,还能接触各种文艺圈的人,多好的机会!” 宋宇笑了笑:“我觉得在这挺好的。” 这时,许可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在宋宇对面坐下:“在聊什么呢?” 小王立刻八卦起来:“文化局想调宋宇过去,结果他居然拒绝了!” 许可惊讶地看向宋宇:“真的假的?为什么拒绝?” 宋宇喝了口汤,平静地说:“我在工会挺好的。” 许可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穿些什么:“就这样?没有其他原因?” 宋宇只是微笑不语。小王见状,识趣地端起餐盘走开了。 “宋宇,”许可压低声音,“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宋宇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许可:“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许可犹豫了一下:“如果从个人发展来看,文化局确实比工厂好。但……” “但什么?” “但我其实挺希望你留下来的。”许可说完就低下头,脸微微发红。 宋宇笑了:“那不就得了。” 下午上班时,宋宇被叫到了工会办公室。工会主席赵阿姨一见到他就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 “宋宇啊宋宇,你怎么这么傻!多好的机会,你说拒绝就拒绝了?” 宋宇笑笑:“赵阿姨,您别生气,我就是觉得在工会挺好的。” “什么好不好的,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文化局吗?那是正经的事业编制!” 宋宇坐下来,认真地说:“赵阿姨,我喜欢唱歌,但不想把它变成工作。在工会,我可以做我喜欢的事,又不用有太大压力。去了文化局,性质就不一样了。” 赵阿姨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郑副厂长走了进来:“宋宇,王局长亲自来厂里了,想跟你谈谈。” 宋宇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郑副厂长来到了会议室。王文华正坐在那里,见到宋宇进来,立刻站起身来。 “宋宇同志,久仰大名!”王文华热情地握住宋宇的手,“昨天看了你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 宋宇谦虚地回应:“谢谢王局长夸奖,不过我就是业余爱好,算不上什么精彩。” 王文华笑道:“正是因为你是业余的,才更显得难得啊!我们文化局正在筹备全市的文艺汇演,希望能发掘更多像你这样的人才。” 宋宇直接表明立场:“王局长,我很感谢您的看重,但我真的更喜欢现在的工作。” 王文华似乎早有准备:“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不是要你马上辞职。我们可以先以挂职的方式,你依然是纺织厂的员工,只不过到文化局参与一些活动,怎么样?” 宋宇还是摇头:“真的很感谢,但我还是觉得现在挺好的。” 王文华深深地看了宋宇一眼,忽然话锋一转:“宋宇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没说出来?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宋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有什么特殊背景,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那为什么如此坚决地拒绝呢?” 宋宇想了想,诚恳地说:“王局长,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但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在工厂里唱唱歌,大家开心,我也开心。但如果去了文化局,性质就不一样了,会有很多我不擅长的事情。” 王文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强求,只是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王文华离开后,郑副厂长看宋宇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工厂上下很快传开了王局长亲自来请人而不得的消息,众人对宋宇更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一定是背后有人,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 而郑副厂长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老张,帮我查查那个宋宇的背景,越详细越好。这小子不简单,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第十六章暗涌与星火 周六的文化馆排练室,宋宇比往常来得早。推开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架钢琴和几把椅子。他走到钢琴前坐下,轻轻弹奏起来。 这几天因为拒绝文化局的事,工厂里议论不断,让他有些烦闷。在音乐面前,一切烦恼似乎都能暂时放下。 “原来你会弹钢琴?”许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宇停下手指,转身笑道:“会一点,很久没弹了。” 许可走到他身边坐下:“这几天你成了工厂的名人,感觉怎么样?” “怪怪的,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宋宇耸耸肩,“有人说我傻,有人说我肯定有背景,各种猜测。” 许可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真的不去呢?是不是……”她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我刚好也不想让你走?” 宋宇笑了,轻轻弹了一个和弦:“有一部分原因吧。” 许可的脸微微发红,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今天我们要排练大合唱,还要确定汇演的最终曲目。” 随着时间推移,其他队员陆续到来。文工团指导老师李老师也来了,一进门就宣布了一个消息。 “各位注意,我刚收到通知,这次文艺汇演会有省里的领导来参观,所以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李老师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宋宇身上,“尤其是宋宇和许可的合唱,一定要完美。” 第13章 信息 “各位注意,我刚收到通知,这次文艺汇演会有省里的领导来参观,所以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李老师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宋宇身上,“尤其是宋宇和许可的合唱,一定要完美。” 队员们立刻活跃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省里的领导?那可得好好表现!” “宋宇,你可是我们的王牌了,千万别紧张啊!” “就是啊,上次你们俩的合唱在电视上播了,连我奶奶都说好听!” 李老师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我们先排练大合唱,然后再单独排练重点节目。” 排练进行得很顺利,许可和宋宇的合唱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李老师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的默契越来越好了,声音的融合度很高。”李老师认真地说,“不过宋宇,你在高音部分还可以再放开一些,不要害怕出错。” 宋宇点点头,接受了建议。 排练结束后,李老师把宋宇单独叫到一边:“王局长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拒绝了文化局的邀请?” 宋宇有些尴尬:“嗯,我觉得在工厂挺好的。” 李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很有潜力,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不要轻易放弃。” 宋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告别了李老师。 走出文化馆,许可提议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初夏的傍晚,微风拂面,格外舒适。 “宋宇,你说实话,”许可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只是因为喜欢现在的工作才拒绝文化局的吗?” 宋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不喜欢被关注,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在工厂,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而不必考虑太多。” 许可若有所思:“你好像总是在隐藏什么。” 宋宇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而问道:“你呢?你有什么梦想吗?” 许可望向远处:“我啊,其实挺简单的,就想过平凡但快乐的生活。找个能懂我的人,一起慢慢变老。”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宋宇,”许可轻声道,“你愿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宇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是厂里的同事小王。 “宋宇,出事了!郑副厂长派人查你的背景,好像发现了什么。现在厂里都在传,说你其实是…” 宋宇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挂断电话,宋宇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许可担忧地问。 “厂里有些麻烦,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宋宇勉强笑笑,“你先回去吧,明天见。” 许可看着宋宇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疑惑和担忧。 第二天,宋宇一到厂门口,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更加怪异,有的甚至刻意避开。 在车间里,小王偷偷跑来告诉他:“郑副厂长查到你之前的一些资料,说你以前在省艺术学院学过声乐,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学了。现在厂里都在传,说你装什么普通工人,其实是有背景的人。” 宋宇苦笑:“我确实学过声乐,但哪来什么背景?” “那你为什么不去文化局?大家都觉得奇怪。” 宋宇正想解释,车间主管走过来:“宋宇,厂长找你。” 厂长办公室里,除了厂长张伟,还有郑副厂长和几个厂里的领导。张伟看到宋宇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宋宇啊,坐。”张伟示意他坐下,“我们刚刚了解到一些你的情况,想跟你确认一下。” 宋宇平静地点点头:“厂长请说。” 郑副厂长直接插话:“宋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曾经在省艺术学院学过声乐?而且还是专业的声乐表演系?” 宋宇坦然回答:“因为没人问过我。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普通工人?”郑副厂长冷笑,“那你为什么拒绝文化局的邀请?是不是觉得那不够格?” 张伟打断了郑副厂长:“好了,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宋宇,我们只是想了解真实情况,毕竟你的表现确实很出色。” 宋宇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曾经在省艺术学院学习过,但因为家庭变故不得不退学。来工厂工作后,我就把那段经历放下了,想重新开始。至于拒绝文化局,真的只是因为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和环境。” 郑副厂长还想说什么,厂长抬手制止了他:“既然如此,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们希望你能代表工厂在这次文艺汇演中取得好成绩。” 宋宇点头答应:“我会尽力的。” 离开厂长办公室,宋宇长舒一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厂里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复杂。 果然,午休时,食堂里的人看到他进来,立刻开始窃窃私语。宋宇默默地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许可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听说你被叫去厂长办公室了?” 宋宇点点头,简单说了经过。 许可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在艺术学院学过?怪不得唱得那么好。”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宋宇轻声说。 许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你我很喜欢。”她说完,脸红了,但没有移开目光。 宋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你,许可。” 就在这时,工会的赵阿姨匆匆走到他们桌前:“宋宇,许可,我刚收到消息,这次文艺汇演可能会有更高级别的领导参加,你们两个的节目被安排在了压轴位置!” 宋宇和许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期待。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正等待着他们去创造。 而此时,郑副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王文华的电话:“王局长,关于宋宇的事,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第14章 乡村淘宝 工会的事情处理完毕,林枫觉得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几天在办公室里憋闷得厉害,索性开着面包车到郊区转转,看能不能收到什么好东西。 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开车在乡间小路上倒也惬意。林枫把车窗摇下来,任由凉风吹进车里。这种感觉比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强多了。 第一站是个叫张家村的地方。林枫把车停在村口,拿着个帆布袋就开始挨家挨户地询问。 “大爷,家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想出手的?” “什么老物件?”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就是以前留下来的东西,瓶瓶罐罐、字画古玩什么的。” 老头儿想了想,转身进屋翻腾了半天,拿出来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盆:“这个算不算?我媳妇儿用了三十年了。” 林枫哭笑不得:“大爷,这个不算古董。” “那这个呢?”老头儿又拿出来一个铁皮饼干盒,上面印着“恭喜发财”四个字。 林枫摇摇头,客气地告别了老头儿。 接下来几家都是这个套路,要么拿出来些破铜烂铁,要么就是八九十年代的工业品。有一家甚至拿出来一堆易拉罐,说是收藏了很多年的。 林枫心里有些泄气。看来这乡下也不是遍地黄金,想捡漏还真不容易。 走了大半个村子,太阳也西斜了。林枫觉得有些口渴,看到前面有户人家院门开着,便走了过去。 “有人吗?讨口水喝。” “来了来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活。“小伙子从哪儿来的?” “城里来的,到村里转转。”林枫接过老太太递来的搪瓷杯子,里面是井水,喝起来清甜爽口。 “谢谢大娘。”林枫喝完水,正要告辞,无意中瞥见墙角放着个大罐子,表面刷着厚厚的绿色油漆,看不出材质。 那罐子有半人高,造型古朴,虽然被油漆糊了一层,但轮廓看起来不像现代工艺品。 “大娘,那个罐子是做什么用的?”林枫指了指墙角。 老太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那个破罐子啊,以前装粮食用的。我儿子嫌它占地方,刷了层漆准备扔掉的。” 林枫心中一动,走近仔细观察。罐子的器型很规整,口沿处理得也很精细,这绝不是普通的民用器物。 “大娘,这罐子您还用吗?要是不用的话…” “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嘛?”老太太奇怪地看着他。 “我觉得挺好看的,想买回去种花。”林枫随口编了个理由。 “哎呀,你要就拿走吧,反正也是要扔的。”老太太摆摆手。 林枫心中暗喜,正要开口,院门外传来汽车声。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妈,在家呢?”男人看到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位是?” “城里来的小伙子,要那个破罐子。”老太太指了指墙角。 男人顺势看过去,眼珠转了转:“这罐子啊,这可是好东西。”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架势是遇到行家了。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青花瓷罐,年代久远,价值连城。”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真想要,八千块钱。”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建国,你胡说什么呢?那就是个破…” “妈,您懂什么?”男人打断了老太太的话,转头对林枫说,“兄弟,实话跟你说,我这个罐子可不是一般货色。你看这器型,这釉色,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绝对是明代的东西。” 林枫差点笑出声来。这人明显是个外行,张嘴就是明代,还价值连城。不过既然对方开了价,那就说明这东西确实有戏。 “八千太贵了,我买回去就是摆着玩玩。”林枫故意显出为难的样子。 “那你说个价。”男人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林枫摇摇头:“算了,太贵了我买不起。”说着作势要走。 “别急啊兄弟。”男人赶紧拦住他,“价钱好商量嘛。” 林枫停下脚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忽然看到门框上挂着一串铜钱,看起来倒是有些年头了。 “这样吧,那个罐子我确实买不起。不过你看门上那串铜钱,要是不要的话能不能让给我?”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串铜钱在他眼里就是些破铜烂铁,平时连看都不看一眼。 “就那个?”男人不屑地说,“你要就拿去吧,反正也不值钱。” “那谢谢了。”林枫走过去把铜钱摘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串铜钱确实是老东西,虽然品相一般,但胜在数量多,也算小有价值。 “不过我还是想要那个罐子。”林枫装出很想要的样子,“要不这样,一千块钱怎么样?” 男人一听有门,眼睛立刻亮了:“一千块?这可是古董啊,太少了。” “我也就这么多现金了。”林枫从钱包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您看着办吧。” 男人看着那些红票子,心里开始盘算。这个罐子本来就是要扔的,能卖一千块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再说家里最近手头紧,正缺钱用呢。 “行,一千就一千。”男人一咬牙,“不过你得自己搬走。” “没问题。”林枫痛快地数出一千块钱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数了两遍才放进口袋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枫搬起那个大罐子往车上装,东西还真不轻,费了不少劲才弄上车。 “师傅贵姓?”林枫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 “我姓王,王建国。”男人报出自己的名字。 “王师傅,我叫林枫。”林枫递过去一张名片,“要是家里还有什么老东西想出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经常收这些东西,价钱绝对公道。” 王建国接过名片看了看,点点头:“行,有东西我联系你。” 林枫开车离开了王家,心情颇为愉快。虽然花了一千块钱,但直觉告诉他这笔买卖不会亏。那个罐子的器型和做工都不简单,等回去把油漆洗掉就能见分晓了。 第15章 惊喜连连 林枫开车离开了王家,心情颇为愉快。虽然花了一千块钱,但直觉告诉他这笔买卖不会亏。那个罐子的器型和做工都不简单,等回去把油漆洗掉就能见分晓了。 回到城里已经是傍晚时分。林枫把车开到古玩城后面的仓库,小心翼翼地把大罐子搬下来。 仓库里备着各种清洗工具,林枫先用温水把罐子表面的浮尘洗掉,然后开始处理那层厚厚的绿漆。 这种老式油漆经过多年风化,已经变得很脆弱。林枫用专用的除漆剂小心地一点点清理,生怕伤到里面的胎体。 工作进行得很慢,但随着漆层的剥落,罐子的真面目开始显现。首先露出的是洁白的瓷胎,紧接着是淡雅的青花图案。 “我去…”林枫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哪里是什么民用器物,分明是一件精美的青花瓷器。随着清洗工作的进行,罐子上的纹饰越来越清晰。 主体图案是缠枝莲纹,线条流畅自然,青花发色浓淡相宜。更让林枫激动的是,这件器物无论是胎质、釉面还是青花发色,都显示出极高的工艺水准。 “这个器型…这个纹饰…”林枫仔细观察着,心跳越来越快。 等到完全清理干净,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件完美的青花大罐。高约四十厘米,腹径三十五厘米,造型端庄大气,釉面莹润如玉。 最关键的是底部,林枫翻过罐子查看,果然发现了款识:大明成化年制。 “成化青花…”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成化年间的青花瓷以胎质精细、釉面莹润、青花淡雅着称,存世量稀少,每一件都是博物馆级别的珍品。 林枫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款识和器物细节。从胎质的紧密程度、釉面的玻璃质感,到青花的发色特征,都符合成化青花的典型特征。 “这要是真的…”林枫不敢往下想。成化青花大罐,保守估计也得几百万起步。一千块钱买的,这个回报率简直逆天了。 当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真伪,需要找专业机构做进一步鉴定。但从目前看到的特征来说,真品的可能性很大。 林枫小心地把罐子包好,锁进了保险柜。这种级别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放着。 第二天一早,林枫照常到单位上班。整个上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青花罐。 中午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是林枫林老板吗?”电话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是我,您是?” “我是昨天那个老太太,王大娘。” 林枫一愣,随即想起来了:“王大娘,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儿子建国出事了。”王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去赌钱,被派出所抓了。现在关在拘留所里,我一个老太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林枫有些意外,不过想到王建国昨天那急于求成的样子,倒也不算太惊讶。 “林老板,我在城里人生地不熟,只有你的电话号码。你能不能帮帮忙,看看这事该怎么办?”王大娘哭着说道。 林枫心里有些复杂。说起来,如果不是昨天那一千块钱的诱惑,王建国也不会去赌博。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责任,但多少也有些因果关系。 “王大娘,您别着急。我下午请个假过去看看情况。” “谢谢你,林老板。你真是个好人。”王大娘感激地说道。 挂了电话,林枫心情有些沉重。人性这东西真是复杂,有了钱就想着投机取巧,结果反而害了自己。 下午林枫请了假,开车来到王建国被关押的拘留所。经过了解,王建国确实是因为参与赌博被抓,按照相关法律需要拘留十五天。 “想探视的话需要家属同意书。”民警告诉林枫。 林枫点点头,开车到王大娘家里,帮她写了同意书,然后带着老太太来到拘留所。 隔着玻璃窗,林枫看到了垂头丧气的王建国。昨天还意气风发地想宰他一刀,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妈,对不起…”王建国看到老母亲,眼圈红了。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王大娘一边哭一边骂,“家里本来就不宽裕,你还去赌钱!” “我就是想赢点钱,谁知道…”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没用。”林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好好在里面反省吧,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王建国抬头看着林枫,眼中满是羞愧:“林老板,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就别提了。”林枫摆摆手,“你好好改过,出来后找个正经工作,别让你妈担心了。” 从拘留所出来,林枫送王大娘回家。老太太一路上都在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儿子不争气。 “王大娘,您也别太难过了。年轻人犯错误很正常,关键是要能改。”林枫安慰道。 “唉,这孩子从小就不省心。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没想到还是走了歪路。” 林枫听着心里也不好受。这种家庭悲剧在社会上并不少见,往往都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样吧,王大娘。等建国出来后,如果他愿意改过自新,我可以给他介绍个工作。”林枫想了想说道。 王大娘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不过有个条件,他必须彻底戒赌,要是再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定一定,我会好好管着他的。”王大娘连连点头。 送王大娘回家后,林枫心情复杂地开车回城。这一趟让他对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王建国的遭遇说起来也是咎由自取,但作为一个母亲,王大娘承受的痛苦却是无辜的。社会就是这样,一个人的错误往往会连累身边的人。 回到古玩城,林枫再次来到仓库查看那个青花罐。经过昨天的清洗,器物已经完全恢复了本来面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真是造化弄人。”林枫摇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这件成化青花罐价值连城,但获得的过程却充满了戏剧性。如果王建国不是那么贪心,如果他没有去赌博,也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第16章 因果循环 这件成化青花罐价值连城,但获得的过程却充满了戏剧性。如果王建国不是那么贪心,如果他没有去赌博,也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不过话说回来,古玩行业本来就充满了各种意外和巧合。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这都是常态。 林枫拿出手机,拨通了故宫博物院一位朋友的电话。这件东西的真伪还需要权威机构的鉴定。 “老钱,我这里有件东西,你帮忙看看。” “什么好东西?”电话那头的钱教授笑着问道。 “一件青花罐,疑似成化年间的。” 钱教授一听就来了兴趣:“成化青花?那可是好东西。你拍几张高清图片发给我看看。” 林枫按照要求拍了十几张照片,从各个角度记录了器物的细节,然后发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钱教授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枫,这东西从图片上看确实不错。胎质、釉面、青花发色都很符合成化青花的特征。不过要想确定真伪,还得上手仔细检查。” “那我明天就过去。”林枫说道。 “行,我在单位等你。” 挂了电话,林枫又给李明打了个电话,说了王建国的事情。 “这种事情见多了。”李明在电话里感慨道,“古玩行里有句话叫'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些人得到意外之财后不知道珍惜,反而走上歧途。” “是啊,人心不足蛇吞象。”林枫深有同感。 “不过你能帮助那个老太太,这事做得不错。”李明夸赞道,“虽然钱是你正当赚的,但能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心意很难得。” 第二天一早,林枫小心地把青花罐装进特制的箱子里,开车前往北京。 在故宫博物院的鉴定室里,钱教授戴着白手套,正在仔细观察这件青花罐。 “胎质紧密细腻,釉面莹润如玉,青花发色淡雅清新。”钱教授一边观察一边记录,“从工艺特征来看,确实具备成化青花的典型特点。” 林枫紧张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最终的结论。 钱教授又用显微镜观察了釉面和青花的细节,然后查看了底款。 “这个款识写得很规整,笔法也很符合成化时期的特点。”钱教授说道,“从目前的检测结果来看,这应该是一件真正的成化青花大罐。” 林枫心中一阵狂喜,但还是强忍着激动问道:“那这件东西大概值多少钱?” 钱教授想了想:“成化青花本来就稀少,像这样保存完好的大罐更是难得。如果放到拍卖会上,保守估计也得八百万起步。” “八百万…”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急着出手。”钱教授继续说道,“这种级别的文物最好先做个详细的研究,写篇论文发表一下,这样对提升它的知名度和价值都有好处。” 林枫点点头,钱教授说得有道理。文物不仅仅是商品,更是历史和文化的载体。 从北京回来的路上,林枫心情复杂。一件价值数百万的文物,竟然是从一个想宰他的人手里以一千块钱买来的。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的奇妙。 想到王建国还在拘留所里服刑,林枫决定等他出来后确实给他介绍个工作。毕竟这笔意外之财多少也跟他有关系,虽然不是自己的责任,但能帮一把还是要帮的。 回到城里,林枫第一时间给李明打了电话,把鉴定结果告诉了他。 “我去,成化青花!”李明在电话里惊呼道,“这下你真是发财了。不过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下乡转一圈就能捡到这种漏。” “运气确实不错。”林枫笑道,“不过这事还有后续,那个卖罐子的人因为赌博被抓了。” “活该!”李明毫不同情,“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就是报应。”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枫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情绪。古玩行业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机遇和陷阱的地方,有人因此暴富,有人因此破产,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关键是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既不能因为一时的成功而骄傲自满,也不能因为暂时的挫折而一蹶不振。 这次的经历让林枫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个道理。财富来得容易,但如何处理财富却需要智慧。 林枫把青花罐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八百万的意外之财确实让人兴奋,但王建国的事情还得处理。 第二天一早,林枫来到厂里找副厂长请假。 “老林,这个月你的假期已经不少了。”副厂长皱着眉头看着请假条。 林枫挠挠头:“没办法,家里有急事。我一个远房亲戚出了点状况,被抓进去了,我得去想办法捞人。” “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赌博,现在关在拘留所里。”林枫叹了口气,“他家里就一个老母亲,我不管也说不过去。” 副厂长看林枫平时工作还算踏实,点点头:“行吧,不过你抓紧时间,厂里最近任务紧。” “放心,我尽快回来。” 离开厂里,林枫直奔县公安局。到了那里才发现,自己在这里确实没什么关系。问了好几个人,最后才摸清楚王建国关在哪个拘留所。 拘留所的民警听说林枫是来办事的,态度还算客气:“你是王建国什么人?” “朋友。”林枫递过去一盒中华烟,“他家里情况比较特殊,老母亲一个人在家,我想看能不能早点把人带出来。” 民警接过烟,翻了翻王建国的档案:“赌博拘留十五天,现在才关了三天。按规定是不能提前出来的。” “那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林枫试探着问。 民警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可以交罚款,不过得两千。” 林枫心里一紧,两千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习惯性地讲起价来:“能不能少点?他家里确实困难。” “最少一千五。” “一千? 第17章 价值不菲 王明翻看着戒指,暗暗吃惊。这枚玉石戒指做工精细,通体翠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本是内行,一眼便看出这是上等的翡翠,价值不菲。 “小谢,这戒指哪来的?”王明问道。 谢力手里夹着烟,吐出一口烟雾,“赢的。” “赢的?” “对,前天和几个人打了一晚上牌,赢了这个。”谢力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听说还挺值钱。” 王明拿在手中仔细打量,“这玉质不错,水头足,种老,确实值些钱。” 谢力挑了挑眉,“行家啊。” “以前做过点玉石生意。”王明放下戒指,“你打算怎么处理?” “卖了呗,还能怎么办?” 王明沉吟片刻,“我想买下来,你开个价吧。” 谢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王老板,您帮了我爸那么大忙,这戒指就当谢礼,送您了。” “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谢力掐灭烟头,“我爸这条命都是您救的。再说了,这东西本来就是意外得来的,不花钱。” 王明正要推辞,谢老爷子在一旁咳嗽两声,“明啊,你就收下吧。我这儿子虽然有不少毛病,但知恩图报这点还是有的。” 见两人坚持,王明不再推辞,将戒指收了起来。 “谢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王明突然问道。 谢力一脸茫然,“打算?混日子呗,还能怎样。” 王明看着这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摇了摇头,“赌博这条路走不通,你也该为自己找条出路了。” “您说得对,可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又没读过什么书。”谢力苦笑。 王明思索片刻,“要不这样,我最近有个生意,你来帮我做怎么样?只要你能远离赌桌。” 谢力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现在是九十年代,娱乐业刚刚兴起,我打算开一家台球厅。”王明说,“设备我来投资,你负责经营管理,收益五五分成。” “台球厅?”谢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我不懂啊。” “这好学。台球桌我会找人做,我以前就在木器厂。你只需要学会基本的台球规则和经营管理就行。” 谢老爷子在一旁听着,眼中满是期待,“力子,这是个好机会啊。” 谢力思考片刻,重重点头,“好,我答应您。从今天起,我再不碰牌桌。” 王明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这么定了。” 谢力忽然想到什么,“王老板,您说的那个台球桌能自己做?” “没问题,我当年在木器厂,台球案子都是我们做的。现在缺的就是大理石和一些配件。”王明掏出烟,分给谢力一根,“不过我手头现金不多,需要先筹些钱。” 走出谢家,王明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他身上虽然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但都不打算变卖。思来想去,决定先拿这枚玉石戒指去当铺换些现金,好购买台球厅所需的设备。 第二天上午,王明来到城南一家名为“永利当铺”的地方。这家当铺位于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却装修得颇为气派。 “这位先生,要当什么?”柜台后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男人,眼睛细长,看人时总是眯起来。 王明将玉石戒指放在柜台上,“帮我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当铺老板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他放下放大镜,“先生,这枚戒指……” 就在这时,当铺门口走进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 “老赵,帮我看看这表,能当多少?”年轻人大咧咧地走到柜台前,将手表摘下。 王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块表,心中一动。 老赵接过手表,刚要查看,王明突然开口:“兄弟,你这表是劳力士水鬼系列?” 年轻人一愣,随即得意地点点头,“懂行啊。对,就是前年出的新款。” 王明笑了笑,没再说话。老赵拿着放大镜细细查看,王明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小郑啊,这表……”老赵欲言又止。 “怎么了?能当多少?”年轻人问道。 老赵为难地看了王明一眼,“这表是仿的。” “什么?不可能!”年轻人猛地抓过手表,“这可是我花了两万买的!” 王明在一旁淡淡道:“表盘上的字母间距不对,指针材质也差了点,一看就是高仿。” 年轻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会吧……” “你在哪买的?”王明问。 “就城西那个新开的手表专卖店,说是进口的。”年轻人声音颤抖。 王明摇摇头,“被骗了。” 年轻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完了,那可是我借的钱……” 王明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闪过一丝念头。他刚想开口,当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第二十四章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推门而入。为首的是个戴金链子的壮实男子,一进门就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小郑,借的钱该还了吧?”金链子男走上前,笑容中带着一丝危险。 年轻人猛地站起,后退几步,“彪哥,我、我这就去取钱……” “你小子跑了两天了,电话也不接。”彪哥冷笑道,身后几个小弟围了上来,“今天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 王明默默观察着。当铺老板老赵似乎认识这几人,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但没有出声。 年轻人手里紧握着那块假表,脸上冷汗直流,“彪哥,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还上。” 彪哥摇摇头,“没那么多时间了。人可以骗,但钱不能骗,这是规矩。”他转向身后的小弟,“带他出去谈谈。” 几个小弟上前就要拉人,王明突然出声:“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彪哥皱起眉头,“这位兄弟,你谁啊?” 王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说:“我想知道他欠你们多少钱?” 第18章 我想合作 彪哥眯起眼睛打量着王明,“三万块,怎么,你要替他还?” 王明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什么提议?”彪哥显得有些好奇。 “我最近准备开一家台球厅,需要人手。”王明指了指年轻人,“给他个机会,让他来我这工作,工资直接抵债,怎么样?”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不过,他凭什么值得你这么帮他?” 王明看了眼满脸惊讶的年轻人,“我需要人,他需要工作,各取所需。再说了,你们把他打一顿,钱也拿不回来,不如让他慢慢还。” 彪哥思索片刻,转头问年轻人,“小郑,你愿意吗?” 年轻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愿意!我愿意!” 彪哥又转向王明,“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王明。” “王老板是吧,”彪哥笑了笑,“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不过,我怎么确定你不会带着他跑路?” 王明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的玉石戒指,放在柜台上,“这个戒指值十几万,当做担保。三个月内,如果他逃跑或者欠款还不上,这戒指就归你们。” 彪哥拿起戒指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行家啊。”他将戒指还给王明,“不用这么麻烦,我相信王老板的为人。这样吧,我给他半年时间,每个月必须还五千,否则……” “没问题。”王明点点头。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彪哥带着手下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明一眼,“王老板,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当铺里只剩下王明、年轻人和老赵。年轻人一脸感激地看着王明,“王老板,谢谢您救我一命。我叫郑阳,以后就跟着您了。” 王明摆摆手,“先别谢。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干活,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绝对服从,明白吗?” 郑阳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老赵这时开口了,“王老板,您这枚戒指确实不错,我们永利当铺愿意出十万元收购,或者您可以当在这里,我们给您八万元。” 王明想了想,“先当着吧,三个月后我来赎。” “没问题。”老赵拿出合同和钱,双方很快办完了手续。 走出当铺,王明带着郑阳直奔一家早餐店。一边吃着,王明一边询问郑阳的情况。 原来郑阳是本地一所大学的学生,家境一般。为了在同学面前装阔气,借了高利贷买名牌衣服、手表,结果越陷越深。这次被骗买了假表,彻底走投无路。 “以后别做这种蠢事了。”王明敲了敲桌子,“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 郑阳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王明喝了口豆浆,“正好你是大学生,懂些电脑,以后台球厅的账目可以交给你打理。” “没问题!”郑阳眼前一亮,“我学的就是会计专业。” 王明点点头,“那就更好了。现在,我们去找个地方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王明带着郑阳和谢力在城里转悠,寻找合适的店面。最终,他们看中了大学附近的一处两层小楼,面积足有三百多平方米,位置绝佳。 “这地方不错,离大学近,生意应该不愁。”王明站在楼前点点头。 谢力也很满意,“就是租金可能贵点。”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王明以每年三万的价格租下了这座小楼,合同签了三年。 有了店面,接下来就是采购设备。王明拿着从当铺得来的八万元,开始四处奔波。首先是台球桌,他联系了以前木器厂的几个老工友,承诺给足工钱,请他们帮忙打造十张高品质台球桌。 “老王,你这是要做大啊。”昔日的工友李师傅笑道。 王明拍拍他的肩膀,“都是为了生活。这次麻烦你们了,一定要做好,争取一个月内完工。” 接着是大理石台面和配件。王明带着郑阳去了石材市场,挑选上等大理石。 “王老板,要这么好的干嘛?便宜点的不行吗?”郑阳看着价格,有些心疼。 王明摇摇头,“做生意要用心。我们的台球桌质量好,客人玩得舒服,自然就会回头。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要记住。” 郑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最后是店面装修。王明请了专业设计师,设计了一个既现代又不失品味的台球厅。一楼主要是台球区,二楼则规划为休息区和小吃区。 “王老板,您这眼光真独到。”设计师看着图纸赞叹道,“这装修风格在我们这还是头一份。” 王明笑了笑,“希望能受年轻人欢迎吧。” 一个星期后,装修队进场。王明几乎每天都守在现场,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郑阳和谢力也跟着学习,慢慢掌握了台球厅的各项事宜。 “郑阳,你负责财务和客流管理;谢力,你主要负责安保和日常运营。”王明给两人分配了工作。 就在装修接近尾声时,一个意外的访客出现了。 ##第二十五章 “王老板,好大的手笔啊。” 王明回头一看,是当日在当铺遇到的彪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他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彪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明放下手中的图纸。 彪哥环顾四周,点点头,“听说王老板要开台球厅,特地来看看。没想到这么气派,投了不少钱吧?” 王明笑了笑,“小本生意而已。” 彪哥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明一眼,“王老板,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王明点点头,示意郑阳和谢力先忙去。两人带着装修工人离开后,偌大的一楼只剩下王明和彪哥一行人。 彪哥走到一张尚未完全组装好的台球桌前,用手抚摸着光滑的木质边框,“好东西,手工的?” “嗯,找了几个老师傅特制的。” 彪哥笑了,“王老板,我觉得你不简单。” 王明不置可否,“彪哥有话直说吧。” “好。”彪哥收起笑容,“我想和你合作。” 第19章 条件 “合作?” “对。”彪哥指了指周围,“这个台球厅很有潜力,但你知道的,这一行不太平。有我罩着,保证没人敢来闹事。” 王明眯起眼睛,“条件呢?” “简单,股份分我三成。”彪哥直视王明的眼睛,“我不参与经营,只负责安保。” 王明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彪哥,恕我直言,这买卖不划算。” 彪哥脸色一沉,“王老板,这可由不得你。” “我知道彪哥在本地有些势力。”王明不慌不忙地说,“但做生意讲究的是双赢,强买强卖不是长久之计。” 彪哥冷笑一声,“那王老板有什么高见?” “我可以每月给你固定保护费,一千块。”王明平静地说,“另外,如果你有什么特殊客人,我们可以提供场地和特殊服务。” 彪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王老板果然不简单。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保护费得两千,一分不能少。” “成交。”王明伸出手。 彪哥握住王明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对了,小郑那小子表现怎么样?” “还行,挺勤快的。” 彪哥点点头,“那就好。记住,每个月五千,一分不能少。”说完,转身离开。 王明站在原地,望着彪哥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谢力和郑阳很快回来了,一脸担忧。 “没事。”王明安抚道,“只是谈了点生意上的事。” 谢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王老板,这个彪哥在本地挺有名的,是个混社会的。他们…” “我知道。”王明打断他,“生意场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只要界限分明,合作共赢,没什么大不了的。” 郑阳忧心忡忡,“王老板,他们不会找麻烦吧?” 王明笑了笑,“放心,有我在呢。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争取下个月开业。” 接下来的日子,王明更加忙碌。他不仅要监督台球厅的装修进度,还要筹备开业事宜。期间,他特意请了专业台球教练,给谢力和郑阳培训基本技术和规则。 “你们两个必须精通台球。”王明严肃地说,“客人有疑问,你们得能解答;有人要挑战,你们也得能应对。” 两人连连点头,每天苦练数小时。 开业前一周,王明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聘请几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 “王老板,这……”谢力有些犹豫。 王明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我们是正经生意。女服务员只是提供饮料和简单服务,绝不允许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明白吗?” 谢力点点头,“明白。” 通过层层筛选,王明最终聘请了五位大学生兼职服务员,统一着装,形象气质俱佳。 开业前三天,台球厅基本装修完毕。整个场所装饰简约大气,一楼摆放着十张高档台球桌,分为美式和英式两种;二楼则是休息区,配有舒适的沙发和简易餐饮区。入口处装了一个醒目的霓虹灯招牌——“王者台球厅”。 “王老板,真不错!”郑阳兴奋地说,“比城里其他台球厅都高档。” 王明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看经营了。郑阳,开业海报和宣传单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明天就开始在大学周围发放。” “很好。”王明看了眼手表,“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回到住处,王明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穿越到这个年代,他已经慢慢适应了新的生活。台球厅是他的第一步,如果运营顺利,接下来他还有更多计划。 开业当天,王明特意穿了一身新西装,站在台球厅门口迎接第一批客人。谢力和郑阳也打扮得整整齐齐,一脸兴奋。 让王明惊喜的是,开业第一天就有不少大学生和附近居民前来光顾。女服务员的加入无疑增加了吸引力,很多年轻人冲着漂亮服务员就进来了。 “一小时二十元,包括饮料一杯。”郑阳热情地接待着客人。 到了下午,台球厅几乎座无虚席。王明站在二楼栏杆处,俯视着熙熙攘攘的场面,心中颇为满足。 “王老板,开张大吉啊。”彪哥不知何时出现在王明身后,身边跟着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 王明转身,微笑着说:“彪哥,欢迎光临。” 彪哥指了指身边的人,“这几位是我的朋友,特地来捧场的。” 王明一一与他们握手,心中暗自揣测这几人的身份。从他们的衣着谈吐来看,应该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老板,你这台球厅装修得不错,很有格调。”其中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过奖了,还有很多不足之处。”王明谦虚地回应。 彪哥笑着说:“李总,王老板可是有真本事的人。这些台球桌都是特制的,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被称为李总的眼镜男点点头,“难怪。我家那小子就喜欢打台球,改天让他来试试。”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王明特意安排了二楼最好的位置给他们。五位女服务员轮流上前招待,为他们端上饮料和点心。 傍晚时分,台球厅的生意达到了高峰。几乎所有台球桌都被占用,二楼休息区也坐满了人。王明忙着招呼客人,指导服务员工作,一刻不得闲。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入口处传来。王明赶忙过去查看,只见几个年轻人正在和郑阳争执。 “怎么回事?”王明走上前问道。 郑阳一脸为难,“王老板,这几位说我们的价格太贵,要求打折。” 为首的年轻人穿着时髦,嚼着口香糖,一脸不屑,“二十块一小时,你们怎么不去抢?隔壁才十五。” 王明上下打量着这几人,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确实是二十一小时,包含一杯饮料。如果觉得贵,可以去别家。” 年轻人显然没料到王明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他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场面,又瞥了眼正在招待客人的漂亮服务员,最终不甘地掏出钱来,“行吧,打两小时。” 第20章 有些意外 刚结束工作的陈建国正收拾着办公桌,准备下班。这时,工会的范主任走了进来。 “陈同志,听说工会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啊。”范主任面带笑容。 “哪里,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陈建国谦虚道。 范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谦虚了,郑厂长可是给你竖起大拇指呢!最近工作不是太忙,你可以休息几天。” 陈建国有些意外:“这…” “别担心,工作我们会安排好的。”范主任语气比以往和善许多,“听说你对古董有研究?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四处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送走范主任,陈建国若有所思。厂里对他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变化,尤其是郑厂长,前几天还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聊天。难道是因为那天文物局的事? 陈建国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回家。路上想起前几天王大爷提到的事,决定明天去乡下转转。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骑着自行车朝城郊方向骑去。初夏的阳光洒在田野上,麦浪翻滚。穿过几个村庄后,他开始挨家挨户询问是否有旧物件要卖。 “同志,家里有没有什么旧东西要处理的?”陈建国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应声而出:“什么旧东西?” “就是不用的老物件,瓷器啊,铜器啊之类的。” 老太太摇摇头:“哪有什么值钱东西,就几个破碗破盆。” 接连几家都是如此。有人拿出几个缺口的碗,有人拿出生锈的铁锅,甚至有人拿出了用了半辈子的烟袋。陈建国礼貌谢绝后继续前行。 中午时分,太阳炙烤着大地。陈建国口渴难耐,看到前方一户农家院落,决定去讨口水喝。 “有人在家吗?能给口水喝吗?”陈建国站在院门外喊道。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应声出来:“小伙子,进来喝口水吧。” 陈建国跟着老人进了院子。老人从井里打上一桶水,倒了一碗递给他。 “谢谢老人家。”陈建国接过水一饮而尽。 “你是做什么的?怎么跑到我们这来了?”老人问道。 “我是收旧物件的。”陈建国放下水碗,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院子角落。 那里靠着一个高约一米的大罐子,虽然表面刷着蓝色油漆,但形状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农用器具。 “老人家,那个是什么?”陈建国指向角落。 老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哦,那是个旧罐子,放了好多年了。” “能让我看看吗?” 老人点点头:“你看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陈建国走近那个罐子,仔细观察着。虽然表面被刷了油漆,但从器型来看,很可能是明清时期的青花瓷罐。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油漆下隐约可见青花纹路。 “老人家,这罐子卖吗?”陈建国尽量保持平静。 老人似乎有些犹豫:“这个嘛…”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大步走进来。 “爹,家里来客人了?”中年人看了陈建国一眼。 “这位同志是来收旧物件的,想买咱家那个旧罐子。”老人解释道。 中年人眼睛一亮:“收旧物件的?那罐子我爹留着好几十年了,确实该处理掉。” 陈建国问道:“不知道这罐子怎么卖?” “这可不是普通罐子。”中年人忽然精明起来,“至少得一百块。” 陈建国心里一惊,这个价格在当时确实不低,但如果真是明清青花大罐,价值远不止这些。不过他不动声色:“一百太贵了,我们这行有行情价的。” “那你出个价?”中年人问。 “看这罐子年代久远,我最多给三十。”陈建国故意压低价格。 “三十?”中年人嗤笑一声,“那还不如放家里当水缸用。八十,一分不能少!” 陈建国故作犹豫,目光扫向门口,看到门上挂着一串铜钱。那是一些老式的方孔铜钱,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这样吧,罐子我觉得价格还是高了点。不过那串铜钱我倒是感兴趣,要不你把铜钱送我,罐子我给你六十如何?” 中年人一听有些急了:“铜钱?那玩意儿又不值钱!罐子七十,铜钱你拿走!” 陈建国摇头:“六十五,不能再多了。” “行!成交!”中年人迫不及待地同意了,脸上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表情。 交易完成后,陈建国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老人:“老人家,家里要是还有什么旧物件,随时可以联系我。” 老人感激地点点头:“小伙子人不错,以后有东西一定找你。” 陈建国小心地将罐子和铜钱装好,告别老人后骑车返回城里。一路上,他心中暗喜,如果判断没错,这个罐子很可能是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罐,价值不菲。 回到家后,陈建国立刻清洗罐子上的油漆。随着油漆一层层被洗去,青花纹路逐渐显现——罐子通体绘有精美的山水花鸟图案,釉色莹润,胎质细腻。果然是一件上等的青花瓷器! 陈建国小心地擦拭着罐子,心想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而那串铜钱虽然看似普通,但其中几枚铜钱铭文清晰,是北宋时期的“崇宁通宝”,同样价值不菲。 他将罐子和铜钱妥善收好,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上班,陈建国心情格外愉快。就在他整理档案时,副厂长李明走了进来。 “陈同志,听说你在文物鉴定方面很有一套啊。”李明笑着说。 陈建国谦虚地回应:“只是个人爱好,略懂一二。” “难怪郑厂长对你评价很高。”李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空带我也长长见识。” 陈建国点点头,心里却在揣测李明的意图。这段时间,厂里领导对他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微妙变化,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个有背景的人。 中午时分,陈建国正在食堂吃饭,忽然传达室的小王匆匆跑来。 “陈主任,有您的电话!” 陈建国放下筷子,跟着小王来到传达室。电话那头是昨天那位老人。 “小陈同志,是我啊,昨天你来我家买罐子的老头子。”老人声音有些焦急。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第21章 来得挺早 “我那儿子因为赌博被公安抓了,我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你一个城里人,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陈建国一听,心里闪过一丝念头。他回想起昨天那中年人急于出售罐子的神情,多半是为了筹赌资。 “老人家别着急,我这就去看看。您在哪个派出所?” 得知地点后,陈建国立刻去找副厂长请假。 “李厂长,我有个远房亲戚因为赌博被抓了,老人托我去帮忙,能不能请半天假?” 李明爽快地答应了:“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建国心中暗喜,连忙骑车赶往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他看到老人正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老人家,情况怎么样?”陈建国问道。 老人叹气:“他赌输了,欠了一屁股债,还跟人打了起来。警察说要罚款二百,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陈建国沉思片刻,拍拍老人肩膀:“您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他走进派出所,找到负责此案的民警。民警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整理文件。 “同志,我是来为赵家兴的事情的。”陈建国礼貌地说。 民警抬头看他:“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远房亲戚。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他确实做错了事,应该受到处罚。不过他父亲年纪大了,家里条件也不好…” 民警打量着陈建国:“罚款二百,一分不能少。” 陈建国压低声音:“同志,我知道规矩。但老人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通融一下?五十块钱,不要收据,您看行吗?” 民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建国的意思。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五十吧,收据就不用了。” 陈建国松了口气,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不一会儿,赵家兴被带了出来。 看到陈建国,赵家兴有些惊讶:“是你?” 陈建国没有多说,带着父子俩离开了派出所。赵家兴注意到陈建国和民警交谈时的熟稔,以为他有关系,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陈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爹说你是收旧物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陈建国脸色一沉:“赵家兴,你爹为了你到处求人,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赵家兴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以后还赌不赌?” “不赌了,真的不赌了!”赵家兴连连保证。 陈建国注意到赵家兴手上戴着一枚玉石戒指,做工精良,看起来不像普通工艺品。 “你这戒指哪来的?”陈建国问道。 赵家兴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是前几天打牌赢的,对方没钱,就用这个抵债了。” 陈建国接过戒指仔细看了看,内心一惊。这枚戒指质地温润,呈现出半透明的淡绿色,很可能是和田玉。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至少值几百块钱。 “这戒指我想买下来。”陈建国说。 赵家兴连忙摆手:“买什么买,你今天救了我,这戒指就送给你了!” 老人在一旁点头:“是啊,小陈同志,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这点心意你必须收下。” 陈建国见他们坚持,也就不再推辞。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赵家兴,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做生意?” 赵家兴一愣:“做什么生意?” “就是收旧物。你对这一带熟悉,可以帮我联系有旧物件的人家。当然,前提是你得戒赌。” 赵家兴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保证戒赌,绝不再碰一张牌!” 老人感激地握住陈建国的手:“小陈同志,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三人约定好合作方式后,陈建国回到了厂里。李明见他回来,好奇地问:“事情解决了?” 陈建国点点头:“解决了,多亏派出所的同志通情达理。” 李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你在外面也很有人脉啊。” 陈建国谦虚地笑笑,没有多说。他知道,自己在厂里的处境正在悄然改变。 下班后,陈建国回到家,取出那枚玉戒指仔细端详。在灯光下,戒指呈现出柔和的光泽,确实是上好的和田玉。他又看了看昨天买到的青花大罐和铜钱,心中暗喜。 这两天的收获不小,而且还找到了赵家兴这个帮手。看来自己的古董生意,即将有一个好的开始。 周末清晨,陈建国早早起床,准备了一些工具和现金,骑上自行车前往赵家兴家。他们约好今天一起去附近几个村子收旧物。 到了村口,赵家兴已经等在那里。 \"老弟,你来得挺早啊!\"赵家兴迎上前,脸上带着笑容。 陈建国打量了一下赵家兴,发现他精神状态不错,比在派出所那天好多了。\"准备好了吗?今天我们去几个村子看看。\" \"准备好了!我昨晚还专门问了我爹,他说西边那几个村的老人家里应该有不少老物件。\"赵家兴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这儿还带了点钱,万一遇到好东西,可以先垫上。\" 陈建国点点头,两人骑上自行车,向西边的村子进发。一路上,赵家兴不停地讲述着当地的风土人情,陈建国则时不时插问几句关于老物件的事。 \"老弟,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骑行途中,陈建国突然说道。 \"陈哥,你说。\" \"你知道现在娱乐业刚刚兴起吧?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台球厅?\" 赵家兴一愣,随即两眼放光:\"台球厅?那可是新兴行业啊!\" \"设备我来投,你只要负责经营管理就行。我在木器厂工作,台球案子都能自己做,就是缺大理石和一些配件。\" \"真的?那太好了!\"赵家兴兴奋地说,\"我认识不少年轻人,生意肯定能做起来!\" 两人一边聊着未来的计划,一边来到了第一个村子。这是个不大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陈建国和赵家兴挨家挨户询问是否有旧物件要出售。 在第三户人家,他们遇到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老人家拿出几样东西:一把铜水壶、几个瓷碗和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木盒子。 第22章 那就这么定了! 陈建国拿起木盒子仔细查看,发现是清代的小件,保存完好,雕工精细。他心中一喜,但表面不动声色:\"老人家,这些东西我都收了,给您二十块钱,您看行吗?\" 老奶奶满意地点点头:\"行啊,这些东西放家里也是积灰。\" 离开老人家,赵家兴忍不住问:\"陈哥,那个木盒子值钱吗?\" \"有点年头,但也不算特别值钱。\"陈建国没有透露太多,只是随口说道,\"做这行最重要的是眼力和诚信,切不可贪心。\" 一整天下来,他们走访了三个村子,收获颇丰。除了那个木盒子外,还买到了几件民国时期的小物件和一套残缺的青花茶具。 回到镇上时,天色已晚。赵家兴提议:\"陈哥,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请客!\" 两人在一家小面馆坐下。赵家兴迫不及待地问:\"陈哥,开台球厅的事,你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不过有个问题,我手头现金不多。\"陈建国皱眉道,\"这些收的东西我又不想急着卖。\" \"那怎么办?\" \"我想到一个办法。\"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戒指,\"我打算先把这个抵押出去,换点现金周转。\" 赵家兴有些不好意思:\"陈哥,那是我送你的,你就这么用了?\" \"做生意就是要运转资金。这戒指只是暂时抵押,以后赎回来就是了。\"陈建国笑道,\"明天我去趟当铺,看看能借多少钱。\"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当铺——\"裕昌当铺\"。这是一家老字号,已经开了几十年。 推门进去,里面古色古香,几个木柜台后面站着店员。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过来:\"这位同志,当什么?\" \"借点钱周转。\"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玉戒指,递了过去。 中年人拿起戒指,放在灯下仔细观察,还用小锉刀轻轻刮了一下。\"和田玉,成色不错。能借三百。\" 陈建国心里暗喜,这个价格超出他的预期。正当他要答应时,店门被推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老板,这表多少钱?\"年轻人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得意洋洋地放在柜台上。 中年人接过手表,只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是劳力士?\" \"当然!正宗货!我哥从广东带回来的,急用钱,便宜点卖给你。\"年轻人一脸自信。 陈建国在一旁瞄了一眼,立刻看出是赝品。南方已经开始有人仿造名表,但做工还很粗糙。他凑到中年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中年人眼睛一亮,仔细观察了手表的表盘、表带和走时机构,然后冷淡地说:\"不好意思,这表我们不收。\" 年轻人脸色一变:\"为什么不收?\" \"假货我们不收。\" 年轻人恼羞成怒:\"什么假货?你懂什么?\" \"请回吧,别耽误我做生意。\"中年人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年轻人悻悻地离开后,中年人感激地看向陈建国:\"多谢指点,我差点上当。我姓孙,是这当铺的掌柜。\" \"陈建国。\" \"陈同志,你懂表?\" \"略懂一点。\"陈建国谦虚地说。 孙掌柜拉着陈建国到里间坐下,沏了杯茶:\"我看你不简单。这年头,懂这些的人不多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块手表、一件玉饰和一幅卷轴。\"能帮我看看哪些是真的吗?\" 陈建国认真检查了每一件物品。手表是海鸥牌,是真的;玉饰是假的,材质是染色的石头;卷轴上的字画是赝品,但纸张是老的。 孙掌柜听完陈建国的分析,连连点头:\"厉害!我家祖上是开当铺的,但那些年文物古董都不让碰,很多技艺都失传了。我对金银首饰还行,但对字画珠宝、古董名表这些真不懂。\" \"各有所长嘛。\"陈建国笑道。 \"陈同志,我想和你合作。以后有这类物件,可以请你来鉴定,当然会给你报酬。\" 陈建国欣然同意,留下了厂里的电话。随后,他拿出玉戒指:\"这个能借多少?\" \"三百五,利息按规定。\"孙掌柜很是爽快。 办完手续,陈建国准备离开。这时,他注意到柜台里有一把造型精美的小斧头,做工别致,看起来像是一件工艺品。 \"这斧头挺特别的。\"陈建国指着问道。 孙掌柜笑了:\"这是我闲着没事做着玩的。喜欢的话,送给你。\" \"那怎么行,我得给钱。\" \"真不用,就当是谢谢你今天帮我识破赝品。\" 陈建国坚持给了十块钱:\"就当交个朋友。\" 离开当铺,陈建国心情大好。他不仅拿到了急需的资金,还结识了当铺掌柜这个重要人脉,还意外得到了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想到即将开始的台球厅事业,他心中充满期待。 拿到钱后,陈建国没有急着回木器厂,而是先去市场考察台球桌的配件价格。他转了几家体育用品店,详细了解了台球杆、台球、大理石板等物品的行情。 \"看来需要六七百元才能置办一张像样的台球桌。\"陈建国心里盘算着,\"再加上房租和装修,起码要一千多。\" 这笔钱不算小,但投资回报却很可观。根据他的了解,当时一局台球的价格在一元到两元之间,一天下来收入可观,几个月就能回本。 回到厂里,陈建国直接去找了木工车间的老王。老王五十多岁,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木工技术一流。 \"老王,我想请教个事。\"陈建国递上一包烟。 老王接过烟,笑呵呵地问:\"小陈,什么事这么客气?\" \"我想做几张台球桌,不知道咱厂的条件够不够?\" \"台球桌?\"老王眼睛一亮,\"这东西现在可吃香啊!结构不复杂,就是木料要好点,加工要精细。咱厂完全没问题。\" \"那就好。不过我想私下做,你看行吗?\" 老王思考片刻:\"可以,下班时间用车间,材料你自己准备,到时候给我点辛苦费就行。\" 陈建国大喜:\"那就这么定了!\" 第23章 申请 老王思考片刻:\"可以,下班时间用车间,材料你自己准备,到时候给我点辛苦费就行。\" 陈建国大喜:\"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几天,陈建国开始采购材料。他专门去了趟县城,买回大理石板、台球杆和台球。木料则在厂里采购了一批次品,价格便宜但质量足够。 晚上下班后,陈建国和老王开始加工台球桌。两人配合默契,工作进展顺利。几天后,第一张台球桌雏形已经完成。 周末,陈建国约赵家兴来厂里看台球桌。 \"陈哥,这台球桌真不错!\"赵家兴围着半成品台球桌转了一圈,啧啧称赞,\"比我在县城见过的还漂亮!\" \"还差最后的组装和上漆。\"陈建国说,\"关键是找个合适的店面。\" 赵家兴一拍大腿:\"这个我已经找好了!镇中心有个废弃的仓库,面积有八九十平米,租金不贵,位置也好。\" \"那咱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赵家兴说的仓库。虽然有些破旧,但空间宽敞,采光通风都不错,经过简单装修就能使用。最重要的是,位置确实很好,就在镇中心的主干道旁边,人流量大。 \"这地方不错,租下来吧。\"陈建国拍板决定。 当天,他们就和房东签了合同,付了三个月的租金。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忙着装修店面、制作招牌。陈建国又连夜赶制了三张台球桌,老王也主动帮忙,不要任何报酬。 \"小陈,你小子有前途!\"老王拍着陈建国的肩膀说,\"我看好你!\" 很快,台球厅装修完毕,四张崭新的台球桌一字排开,墙上挂着\"建兴台球厅\"的招牌。开业那天,赵家兴特意买了鞭炮和红纸,将门口装饰得喜气洋洋。 开业第一天,生意出奇地好。镇上年轻人早就听说有新台球厅开张,一大早就聚集在门口等待。从早到晚,四张台球桌几乎没空过,收入超出预期。 \"陈哥,今天光台球费就收了一百八十多!\"晚上结账时,赵家兴兴奋地说,\"还有饮料和零食的钱,一共快二百了!\" 陈建国笑了:\"这才第一天,以后会更好。不过咱们得把服务做好,让顾客都满意。\" 台球厅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不仅镇上的年轻人喜欢来,连附近村子的人也慕名而来。一个月下来,纯利润有七八百元,这在当时是相当可观的收入。 这天下班后,陈建国骑车去台球厅查看情况。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他推门进去,发现赵家兴正和几个年轻人争执不休。 \"怎么回事?\"陈建国问道。 \"陈哥,这几个人打坏了一根台球杆,还不肯赔钱。\"赵家兴气呼呼地说。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时髦,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屑:\"什么破杆子,值几个钱?再说了,本来就是你们的杆子质量不好。\" 陈建国认出这个年轻人正是前几天在当铺想卖假表的那位。他没有点破,而是平静地说:\"杆子是七十五元一根,不管是谁的原因,既然在你手里坏的,就该你负责。\" \"凭什么?\"年轻人叫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在我这里都得守规矩。\"陈建国态度坚决,\"要么赔钱,要么我们报警。\" 年轻人一听报警,神色变了变:\"算你狠!我赔就是了!\"他掏出五十元扔在桌上,\"够了吧?\" \"差二十五。\" 年轻人咬牙又掏出二十五元:\"记住了,这事没完!\"说完,带着同伴扬长而去。 赵家兴松了口气:\"陈哥,那小子叫张伟,他爸是供销社的科长,在镇上有些势力,我都不敢得罪他。\" \"做生意就得讲规矩,不然吃亏的是我们。\"陈建国拍拍赵家兴的肩膀,\"没事,有我在呢。\"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刚到木器厂,就被告知厂长要见他。 \"陈建国,听说你在外面开了家台球厅?\"厂长周明坐在办公桌后,面色不善。 \"是的,周厂长。\" \"你知不知道这违反厂里规定?职工不得擅自经商!\" 陈建国心里一沉,但表面镇定:\"周厂长,我只是投资,具体经营是我朋友在做,不影响我的工作。\" \"那台球桌是不是在厂里做的?\" 这个问题让陈建国无法回答。正当他犹豫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李明走了进来。 \"周厂长,我听说您找陈建国谈话。\"李明笑着说,\"其实那台球厅是我和他合伙的,我已经和上级汇报过了,属于厂办集体企业的试点项目。\" 周厂长愣了一下:\"是这样吗?怎么没人通知我?\" \"文件还在走流程,您应该很快就会收到通知。\"李明信誓旦旦地说,\"这可是响应改革开放政策的具体行动啊!\" 周厂长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们注意影响,别给厂里添麻烦。\" 出了办公室,陈建国感激地看着李明:\"李科长,谢谢你帮我解围。\" 李明拍拍他的肩膀:\"别谢我,我是看好你这个项目。不过,以后做这类事,最好提前和我打个招呼,我好帮你协调。\" \"一定,一定。\" 晚上,陈建国来到台球厅,发现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赵家兴则一脸紧张地在里面踱步。 \"怎么了?\"陈建国问道。 \"陈哥,张伟带人来找麻烦了。他说我们这里没有营业执照,要罚款五百。\" 陈建国看了看门口的人,果然是昨天那个年轻人,还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他走出门,直接面对张伟:\"有什么事?\" \"哟,老板来了?\"张伟冷笑道,\"你们这无证经营,按规定要罚款。这是执法人员,你自己看着办。\" 陈建国看了看那几个所谓的执法人员,立刻看出他们不是真正的工商干部,而是张伟找来假冒的。 \"张伟,玩这种把戏没意思。\"陈建国淡定地说,\"要真是工商局的人,该出示证件。再说了,我们的执照正在办理中,已经交了申请费。\" 第24章 你什么意思? 张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找麻烦,我就去找你爸聊聊。你前几天在当铺想卖假表的事,他知道吗?\"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张伟头上。他没想到陈建国竟然知道这事,顿时慌了神:\"你...你胡说什么?\" \"孙掌柜是我朋友,他把那表留下了,要是有人想看,随时可以拿出来。\"陈建国步步紧逼,\"张伟,大家都在这个镇上生活,和气生财不好吗?非要闹得不愉快?\" 张伟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牙说道:\"算你狠!这次我认栽,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说完,带着人悻悻离去。 赵家兴目瞪口呆:\"陈哥,你太厉害了!就这么把他们吓跑了?\" 陈建国笑了笑:\"有时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解决了这个麻烦,台球厅的生意更加红火。一个月后,他们又增添了两张台球桌,扩大了经营规模。台球厅成了镇上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每天都座无虚席。 陈建国心中暗喜,他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从收旧物到开台球厅,他的人脉和资源都在不断扩大。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十二章 台球厅的成功让陈建国尝到了创业的甜头。仅仅两个月,他就收回了全部投资,开始赚取纯利润。但他并没有满足于现状,而是继续寻找新的机会。 这天下班后,陈建国骑车去了裕昌当铺。他和孙掌柜已经成了朋友,经常帮他鉴别一些物品。 \"陈老弟,你来得正好!\"孙掌柜热情地招呼他,\"刚收了几件东西,正想请你看看。\" 孙掌柜从柜台下拿出几样物品:一个青铜器、两幅字画和一块怀表。陈建国仔细检查后,告诉他青铜器是后仿的,年代不足百年;字画中有一幅是赝品;怀表是民国时期的国产货,有些收藏价值。 \"多亏有你啊!\"孙掌柜感激地说,\"对了,上次你抵押的玉戒指,什么时候来赎?\" \"再过阵子吧,现在手头还有其他用途。\"陈建国笑道。其实他完全有能力赎回戒指,但他觉得与其把钱压在戒指上,不如用来做生意周转。 正聊着,一位穿着朴素的老人走进当铺,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掌柜的,我想当这个,急用钱。\" 孙掌柜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茶具,样式古朴,但有些残缺。\"这套茶具年代久远,但残缺了,价值不高。我最多给你五十元。\" 老人失望地摇摇头:\"太少了,我家祖传的,听说值钱着呢。\" 陈建国在一旁注意到这套茶具,虽然残缺,但器型和釉色都很特别,可能是明代的产物。他凑过去仔细观察,确认是明代中期的官窑茶具,即使残缺,价值也不菲。 \"老人家,这套茶具我想买。\"陈建国说,\"一百五十元,您看行吗?\" 老人眼睛一亮:\"行!就这么定了!\" 等老人离开后,孙掌柜好奇地问:\"陈老弟,那茶具真值这个价?\" \"值得更多。\"陈建国没有隐瞒,\"这是明代官窑的产品,即使残缺,在市场上也能卖到几百元。\" 孙掌柜啧啧称奇:\"你这眼力真是绝了!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专门做古董生意?\" \"想过,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陈建国解释道,\"一方面缺少足够的启动资金,另一方面还需要更广泛的人脉。\" \"说到人脉,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孙掌柜神秘地说,\"县文物站的张站长,他懂行,而且在这一带很有影响力。\" 陈建国眼前一亮:\"那太好了!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明天他会来镇上,我约他在茶馆见面,你一起来。\" 第二天上午,陈建国请了半天假,来到镇上的老茶馆。孙掌柜已经在那里等候,旁边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 \"张站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陈建国。\"孙掌柜介绍道。 张站长上下打量着陈建国,眼中透着审视:\"小陈同志,听说你对古董很有研究?\" \"不敢说研究,只是略懂一二。\"陈建国谦虚地说。 张站长笑了:\"谦虚是好事。不过老孙说你眼力不错,今天正好考考你。\"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一个青花瓷盏。\"这个茶盏,你看是什么年代的?\" 陈建国接过茶盏,仔细观察花纹、釉色和底部的款识,然后轻轻敲了敲,听声音。\"明代永乐年间的产物,官窑出品。青花发色沉稳,胎体细腻,釉面光洁均匀。\" 张站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错!再看这个。\"他又拿出一个小玉佩。 陈建国观察后说:\"清代和田玉,质地温润,但有一道隐裂,影响价值。\" 连续几样物品,陈建国都说得八九不离十。张站长渐渐收起了审视的目光,换上了欣赏:\"小陈同志,你这眼力确实不凡!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家里有些古物,加上我爱看书,自学的。\"陈建国含糊其辞。 张站长点点头:\"难得,现在懂这行的年轻人不多了。\"他沉思片刻,\"我们文物站最近在进行民间文物普查,需要一些懂行的人帮忙。你有兴趣参与吗?\" \"当然有兴趣!\"陈建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不仅能接触到更多古董,还能拓展人脉。 从茶馆出来,陈建国心情大好。他决定去台球厅看看情况。刚到门口,就看到赵家兴一脸愁容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建国问道。 赵家兴叹了口气:\"陈哥,有人要买下这个铺面,房东已经同意了,让我们一周内搬走。\" \"什么?\"陈建国皱眉,\"合同还没到期啊!\" \"房东说给我们两个月的违约金,坚持要收回铺面。\" 陈建国思索片刻:\"谁要买下这铺面?做什么用?\" \"听说是县里一家饮料厂,要在这开直销店。\" 陈建国安慰赵家兴:\"别着急,我去找房东谈谈。\" \" 第25章 古董 韩云逸推着三轮车进入那个熟悉的时空通道,眼前的景象再次从现代的繁华街道转换成70年代末的古朴街巷。阳光透过梧桐叶片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和叫卖声,空气中弥漫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味道。 他将三轮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车斗里取出准备好的麻布袋和一些小工具。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要找到那些真正有价值但被时代埋没的古董。 韩云逸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踱步,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店铺和摊位。忽然,一家破旧的典当铺映入眼帘,门口挂着“德茂当铺”的招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算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韩云逸一眼。 “小伙子要当什么?” 韩云逸摇摇头,“我是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买的。” 中年男人打量了他一番,“买东西?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 “没关系,只要是好东西,价钱好商量。”韩云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在柜台上轻轻拍了拍。 看到钱,中年男人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那你跟我来后面看看,好东西都在里面。” 后堂里摆放着各种物件,有瓷器、字画、首饰,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韩云逸的目光在这些物品上快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几样有价值的古董。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韩云逸发现了一把古朴的铜斧,斧面上雕刻着复杂的纹饰,虽然表面有些氧化,但依然能看出工艺的精湛。 “老板,这把斧子怎么卖?” 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这玩意儿?有人拿来当的,说是祖传的,我看着像是个古董,要五十块。” 五十块在这个年代确实不是小数目,但韩云逸知道这把斧子的真正价值。仔细观察后,他确认这是一把明代的礼仪用斧,工艺精湛,收藏价值极高。 “好,我要了。”韩云逸爽快地掏出钱。 交易完成后,韩云逸又在店里挑选了几样小件古董,然后告辞离开。他将收获的古董小心地放在三轮车的麻布袋里,准备离开这个时代。 刚推着三轮车走出典当铺没多远,几个年轻人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子,脸上有道疤,正是刚才在典当铺里他见过的那个拿假表当钱的家伙。 “小子,刚才在典当铺里挺嚣张啊?”瘦高个子冷笑着说道。 韩云逸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人,心中暗叹。看来自己刚才在典当铺里的表现被这家伙记恨上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云逸平静地回答。 “别装了!刚才你在典当铺里点破我的表是假的,让我丢了面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瘦高个子恶狠狠地说道。 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看架势是想要动手。韩云逸瞥了一眼三轮车上的麻布袋,那里面可是他花重金买来的古董,绝对不能有闪失。 韩云逸缓缓伸手进入麻布袋,将刚买的那把铜斧握在手中。虽然这是件古董,但分量十足,用来防身绰绰有余。 “几位兄弟,我觉得这事儿没必要闹大。”韩云逸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中的铜斧已经准备随时出手。 瘦高个子显然没把韩云逸放在眼里,“小子,你以为拿个破斧头就能吓住我们?告诉你,我麻三在这一带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 听到“麻三”这个名字,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麻三后来确实在道上混出了名堂,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也算是个人物。 “麻三哥是吧?”韩云逸忽然笑了,“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刚才在典当铺我也是实话实说,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麻三愣了一下,没想到韩云逸会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韩云逸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麻三哥这么有本事的人,没必要用假表去骗典当铺那点小钱。以你的能力,赚钱的门路多得很。” 这话说到了麻三的心坎里。虽然他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别人认可他的能力。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麻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刚才你让我丢了面子,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韩云逸想了想,“这样吧,我请麻三哥和几位兄弟喝酒,就当是赔罪了。” 其他几个小弟听到有酒喝,眼睛都亮了。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少,能喝顿酒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 麻三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行,你小子倒是个明白人。走,去前面的酒馆。” 一行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韩云逸大方地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白酒。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大家的话也多了。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看你出手这么阔绰,是做什么买卖的?”麻三端起酒杯问道。 “我姓韩,做点小买卖。”韩云逸没有透露太多,“麻三哥呢?听说你在南方有门路?” 一提到南方,麻三立刻来了精神,“那是!我在深圳那边有朋友,前段时间弄回来几块手表,本来想赚点快钱的。” 韩云逸点点头,“手表确实是好东西,不过用假的去骗人,风险太大,万一被抓住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麻三有些不服气。 韩云逸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道:“麻三哥,你既然在南方有门路,为什么不做点正经买卖?比如服装、皮鞋,甚至一些进口的小电器,这些东西在北方可都是抢手货。” 麻三摇摇头,“这些东西来钱太慢,不符合我的脾气。我就喜欢快进快出,一锤子买卖。” 韩云逸笑了,“想赚快钱?那你可以试试倒卖汽车,尤其是走私的进口车,一辆车能赚几万块。” 听到这话,麻三眼睛一亮,“真的?” 第26章 木器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买卖风险也大,没有足够的门路和胆量,一般人做不了。”韩云逸故意激他。 麻三拍着胸脯说道:“风险大怎么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下次去南方我就试试这个!” 韩云逸心中暗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麻三还真当回事了。不过他也没多想,权当是酒后胡言。 酒喝到深夜,几个人都有些醉意。麻三搂着韩云逸的肩膀,嘴里嘟囔着什么“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兄弟”之类的话。 韩云逸虽然也喝了不少,但神志还算清醒。他知道和这种人交朋友要保持距离,但也不能完全得罪,毕竟在这个时代,多个朋友多条路。 “麻三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韩云逸站起身来。 麻三摆摆手,“走什么走,难得遇到个投脾气的兄弟,再喝一杯!” “下次吧,我家里还有事。”韩云逸坚持要走。 麻三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强留,“那行,兄弟你路上小心。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汽车买卖,真的能赚那么多?” 韩云逸点点头,“当然,不过你得有足够的本钱和门路。而且这种买卖风险很大,弄不好就得进局子。” “切,我麻三什么场面没见过?”麻三不以为然,“等我下次去南方,一定要试试这个。” 告别了麻三等人,韩云逸推着三轮车往回走。夜风吹过,让他清醒了不少。回想刚才的经历,他觉得有些荒诞,没想到随口说的话竟然让麻三如此上心。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个时代的人确实胆子大,敢想敢干。至于麻三会不会真的去倒卖汽车,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角落,韩云逸再次穿越回到现代。夜晚的流云斋显得格外安静,他小心地将收获的古董从三轮车上取下来,放在店内的柜台上。 那把铜斧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韩云逸仔细端详着它的纹饰和工艺,心中满意地点点头。这绝对是件好东西,拿到现代市场上,价值至少几十万。 除了铜斧,他还收获了几件小古董,虽然单件价值不高,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正当韩云逸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店外传来脚步声。透过玻璃门,他看到刘若欣的身影在门外徘徊。 韩云逸心中暗笑,这个女人还真是锲而不舍。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穷困潦倒的韩云逸了,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他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刘若欣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店内灯光昏暗,以为韩云逸已经休息了,便悄悄离开了。 韩云逸继续整理着自己的收获,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现在他已经有了两次成功的穿越经历,对那个时代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是时候扩大规模了。 不过他也知道,频繁的穿越可能会引起注意,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而且随着收藏品的增多,如何处理这些古董也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韩云逸决定明天去找欧阳辰谈谈,看看能不能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毕竟欧阳辰在古董界有很深的人脉,通过他出手这些古董会更加安全。 夜已经很深了,韩云逸将古董小心地收好,关灯锁门,回到后院休息。 躺在床上,他回想着今天的经历,心中五味杂陈。从典当铺的收获到与麻三的不期而遇,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变数。 特别是麻三提到的汽车买卖,韩云逸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影响了历史的走向。不过转念一想,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能做的就是把握好眼前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透过窗户往外看,发现是欧阳辰的司机在门外等候。 “韩老板,欧阳先生想见您一面。”司机礼貌地说道。 韩云逸有些意外,昨天才刚刚完成交易,欧阳辰这么快又找上门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的,我马上就来。”韩云逸快速洗漱完毕,跟着司机离开了流云斋。 车上,司机告诉他,欧阳辰对昨天的那两件古董非常满意,想要和他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这正合韩云逸的心意,看来自己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 到了欧阳辰的住所,韩云逸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更加豪华。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各种字画,屋内摆放着许多珍贵的古董,处处显示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云逸,来得正好。”欧阳辰亲自迎接,脸上满是笑容,“昨天的那两件古董我让朋友看过了,都是真品,而且品相极佳。” 韩云逸谦虚地说道:“欧阳叔过奖了,我也是碰运气。” “运气?”欧阳辰摇摇头,“能一眼识别出这些古董的价值,绝不仅仅是运气那么简单。云逸,我想和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韩云逸心中有数,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欧阳辰让他坐下,亲自泡了壶茶:“我想长期收购你手中的古董,价格绝对公道,而且不问来源。你觉得怎么样?” 这正是韩云逸想要的结果,但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沉思了片刻:“欧阳叔,我手里的古董数量并不稳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而且品质也参差不齐。” “这些都不是问题。”欧阳辰摆摆手,“只要是真品,我都收。而且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价格绝对比市场价高出两成。” 韩云逸暗自高兴,表面上却还是显得有些犹豫:“这样吧,我先试试看,如果合作愉快,我们再谈长期的事。” “好,就这么定了。”欧阳辰很满意韩云逸的谨慎,“对了,云逸,你有什么其他的生意吗?” 韩云逸想起自己准备做台球桌的计划,便说道:“我正在考虑做一些木器生意,比如桌椅之类的。” “木器?”欧阳辰来了兴趣,“现在做木器生意的人不多,如果质量好的话,市场还是很大的。” 第27章 木工活 韩云逸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回到店里后,他立即开始行动。首先,他需要找到会木工活的师傅,其次要准备材料和工具。 经过一番打听,韩云逸找到了附近村子里的一个老木匠,姓李,人称李师傅。李师傅手艺精湛,但年纪大了,接活不多。 “李师傅,我想请您帮忙做几张台子。”韩云逸登门拜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师傅听了韩云逸的描述,有些疑惑:“台球桌?这是什么东西?” 韩云逸早有准备,拿出自己画的图纸仔细解释。李师傅看了半天,摇摇头:“这东西我没做过,而且工序复杂,用料也多。” “师傅,您就试试吧,工钱我给双倍。”韩云逸知道第一次肯定困难,但只要开了头,后面就好办了。 李师傅的儿子李建国在旁边听着,突然插话道:“爸,咱们试试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李建国今年二十五岁,从小跟着父亲学木工,手艺也不错。他对新鲜事物比较感兴趣,觉得韩云逸说的台球桌很有意思。 “行吧,那就试试。”李师傅最终同意了,“不过材料你得自己准备,我只负责做工。” 韩云逸满口答应,立即去采购木材。为了保证质量,他特意选了最好的红木,虽然成本高一些,但效果绝对好。 接下来的几天,韩云逸天天往李师傅家跑,指导台球桌的制作。从桌面的平整度到围边的高度,每一个细节他都严格把关。 李师傅父子开始还有些不耐烦,觉得韩云逸太较真了。但随着台球桌的雏形出现,他们也被这个新奇的东西吸引了。 “这东西做好了真能卖钱?”李建国一边打磨桌面一边问道。 “当然能。”韩云逸信心满满,“现在全省都没有几张台球桌,物以稀为贵嘛。” 经过一个星期的努力,第一张台球桌终于完工了。虽然和标准的台球桌还有差距,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精品了。 韩云逸找来几个朋友试玩,大家都觉得新奇有趣。很快,这张台球桌就成了附近的热门景点,每天都有人来围观。 “韩老板,这东西真不错,我们村也想要一张。”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没问题,不过要排队等候。”韩云逸开始接订单,心中盘算着扩大生产的计划。 看到台球桌的受欢迎程度,李师傅父子也来了精神。李建国主动提出要学习更多的制作技巧,甚至愿意跟着韩云逸到省城去看看真正的台球桌是什么样子。 “那好,我们一起去省城,正好我也要去采购一些台球用品。”韩云逸早就有这个打算,现在有李建国同行,正好可以多个帮手。 #第十三章火车奇遇 三天后,韩云逸和李建国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这是李建国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兴奋得像个孩子,看什么都新鲜。 “韩哥,省城真的有很多台球桌吗?”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而且比我们做的要精致得多。”韩云逸说道,“这次去就是要学习人家的技术,回来改进我们的产品。” 火车上人很多,韩云逸和李建国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座位。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那人正在看报纸,不时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韩云逸偷偷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火车开了几个小时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起身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只见他脸色苍白地回来了,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 “怎么了?”韩云逸忍不住问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苦笑道:“钱包被偷了,里面有我这次出差的经费,足足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韩云逸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这不是未来的省长张文华吗?现在他应该还在市里某个局当科长,因为娶了领导的女儿,后来才一路升迁,最终成为省长。 想到这里,韩云逸觉得这是个机会,便主动说道:“别着急,我们帮你找找看。” “算了,火车上人这么多,找也找不到。”张文华摇摇头,显得很无奈。 韩云逸却没有放弃,他仔细观察着车厢里的乘客,很快就发现了异常。有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瘦小男人,一直在座位间来回走动,手里还不时摸摸口袋。 “就是他。”韩云逸心中有数,但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那个瘦小男人趁一个老大爷睡觉的时候,伸手去掏他的口袋。韩云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瘦小男人想要挣脱,但韩云逸的力气比他大得多。 “把偷的东西交出来。”韩云逸冷声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瘦小男人只好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钱包,其中就有张文华的。 “谢谢你,小兄弟。”张文华拿回自己的钱包,激动地握住韩云逸的手,“我叫张文华,市建设局的。” “我叫韩云逸,这是我朋友李建国。”韩云逸介绍道,“张局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经过这个小插曲,三人很快就熟悉起来。在聊天中,韩云逸得知张文华这次去省城是要采购一批办公桌椅。 “办公桌椅?”韩云逸眼前一亮,“张局长,我正好是做木器生意的,可以按照您的要求定制。” 张文华有些怀疑:“你们真的能做办公桌椅?” “当然可以。”韩云逸拿出纸笔,当场画起图来,“您看,这是现代化的办公桌设计,抽屉可以上锁,桌面宽敞,而且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大小进行调整。” 韩云逸画的办公桌确实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设计理念,不仅实用性强,而且外观也很美观。张文华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第28章 安排 “这个设计不错,比我在省城看到的那些要好得多。”张文华说道,“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出来,我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 “没问题,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韩云逸信心满满,“价格绝对比省城便宜,质量还更好。” 李建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韩云逸还有这么一手。这一路上的见识让他对韩云逸更加佩服了。 到了省城,韩云逸和李建国先找了家旅馆住下,然后开始寻找台球用品店。 省城确实比县城繁华得多,街道宽阔,商店林立。两人在商业街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家体育用品店。 “老板,有台球吗?”韩云逸开门见山地问道。 店老板是个中年人,听了韩云逸的话,有些意外:“台球?这东西现在很少有人买,我这里只有几套。” 台球果然还没有普及,这对韩云逸来说是个好消息。他挑选了质量最好的几套台球,还买了一些替换用的球杆头和粉块。 从体育用品店出来,两人在街上闲逛。突然,李建国被路边的一个摊位吸引了。 “韩哥,你看那个,好像很有意思。”李建国指着前面的摊位说道。 韩云逸看过去,发现是个摆三张牌的骗局。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向围观的人群展示如何找红桃A。 “来来来,各位观众,看好了!”摊主手脚麻利地翻动着三张牌,“红桃A在哪里?谁能找到红桃A,我就给他双倍的钱!” 有个年轻人跃跃欲试,掏出十块钱压在中间的牌上。摊主翻开一看,果然是红桃A,立即赔了二十块钱。 “真的能赢钱?”李建国有些心动,掏出五块钱就要上前。 韩云逸赶紧拉住他:“别去,这是骗局。” 但李建国不听劝,非要试试。韩云逸没办法,只好跟着他走了过去。 果然,李建国连输了两把,二十块钱就没了。他还想继续,韩云逸强行把他拉开。 “想走?”摊主不干了,“你朋友输了钱,你也得玩一把。”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显然都是摊主的托儿。韩云逸知道不玩一把是走不了了,便掏出二十块钱。 “好,我玩一把。”韩云逸说道。 摊主得意地笑了,开始翻动三张牌。韩云逸仔细观察着他的手法,很快就看出了破绽。这三张牌都是黑桃,根本没有红桃A。 摊主翻完牌后,韩云逸故意指了指左边的牌:“我猜是这张。” 摊主翻开一看,果然是黑桃。正要收钱时,韩云逸突然说道:“等等,我发现问题了。” 说着,韩云逸迅速翻开了另外两张牌,果然都是黑桃。 “三张都是黑桃,哪来的红桃A?”韩云逸冷笑道,“各位看清楚了,这是骗局!”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指责摊主。摊主见事情败露,想要逃跑,但被几个热心的市民拦住了。 “小兄弟,你眼力真好。”一个老大爷夸赞道,“要不是你,我们都要被骗了。” 摊主见跑不了,只好把骗来的钱都退了回去,还额外赔了韩云逸五十块钱了事。 “韩哥,你太厉害了!”李建国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观察他的手法就行了。”韩云逸没有详细解释,“以后遇到这种摊子要绕着走,十有八九都是骗局。” 两人带着采购的台球用品和意外收获的钱,心情愉快地准备返回。在火车站,他们又遇到了张文华。 “韩老板,真巧!”张文华显然心情不错,“我这次的采购没谈成,正好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 “太好了,张局长,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样品。”韩云逸高兴地说道。 三人一起坐上了返程的火车。这次省城之行,韩云逸不仅买到了需要的台球用品,还意外结识了未来的省长,更重要的是获得了一个大订单的机会。 李建国一路上都在回味着这两天的经历,对韩云逸更加信服。他决定要好好跟着韩云逸干,学习更多的本事。 火车缓缓驶离省城,韩云逸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台球生意刚刚起步,办公家具的订单也有了着落,他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经历,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能从过去获得财富,也能在现在的时代找到商机。只要善于观察和思考,机会无处不在。 韩云逸将收获的古董仔细分类摆放,心情颇为愉悦。这次穿越的收获远超预期,特别是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足以让他在现代拍卖市场上获得丰厚回报。 次日上午,厂长王建国亲自来到流云斋,神色有些焦急。 “韩老板,关于新产品的设计方案,我们已经连夜讨论过了,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做。”王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有个问题想和你商量一下。” 韩云逸放下手中的茶杯,“什么问题?” “原材料的采购,我们厂里有固定的供应商,价格也比较优惠…” “等等。”韩云逸打断了他的话,“我有个要求,进货必须由我来把关。质量不合格的板材,绝对不能进入工厂。” 王建国愣了一下,“这个…韩老板,我们厂的采购流程都是固定的,突然改变可能会…” “王厂长,我们合作的前提是保证产品质量。如果因为原材料问题导致产品质量下降,不仅是经济损失,更会影响我们的品牌形象。”韩云逸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王建国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他心里清楚,韩云逸的设计方案确实能为工厂带来转机,这点让步还是值得的。 下午刚过,一个中等身材、穿着夹克的男人推门进了流云斋。他四十来岁,留着小胡子,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你就是韩云逸?”来人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是王厂长的小舅子,田志强。听说你要管我们厂的进货?” 韩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整理手中的账本,“是有这个安排。” 第29章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人 “兄弟,我们厂的货一直都是我在供,质量没问题,价格也实惠。”田志强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你刚来,很多情况不了解,还是按老规矩办事比较好。” “谁送货我不在乎,关键是质量要合格,板材要好。”韩云逸合上账本,看向田志强,“如果你能保证质量,我们可以合作。” 田志强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强挤出笑容,“那是自然,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信誉最重要。明天我就安排第一批货送过去。” 田志强离开后,韩云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早就调查过这个田志强,表面上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自己的工厂,完全是个皮包公司的二道贩子。更要命的是,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他经常用残次品充当合格产品,坑了不少客户。 第二天上午,田志强果然送来了第一批板材。韩云逸亲自到工厂验货,仔细检查每一块板材的规格、厚度和表面质量。 “这批货不合格。”韩云逸直接了当地说,“板材厚度不均匀,表面有明显的裂纹和色差,根本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田志强脸色一变,“不可能,这批货我精心挑选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你自己看看。”韩云逸拿起一块板材,指着上面明显的缺陷,“这样的材料做出来的家具能用吗?” 围观的工人们也议论纷纷,确实能看出这批材料的问题。田志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硬地说:“小毛病而已,不影响使用。再说了,我姐夫已经同意进这批货了。” “那你去找王厂长吧。”韩云逸毫不退让,“我只负责质量把关,不合格的货坚决不能进厂。” 田志强气得脸色发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只能灰溜溜地拉着货离开了。 晚上,韩云逸从老人的台球厅出来,准备回家。台球厅里人声鼎沸,几个年轻人正在激烈地比赛,老人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 “小韩,明天有空过来坐坐,我给你泡好茶。”老人笑着招呼道。 韩云逸点点头,刚走到巷子口,就被七八个人围住了。为首的正是田志强,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 “韩云逸,今天你让我很没面子。”田志强点着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我给你个机会,明天把我的货收下,这事就算了。” 韩云逸环视了一圈,淡淡地说:“质量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这个没得商量。”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田志强一挥手,身后几个混子立刻围了上来,“兄弟们,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韩云逸冷笑一声,正准备动手,一个染着黄毛的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仔细看了看韩云逸的脸。 “等等!”黄毛急忙拦住其他人,“你是不是韩云逸?” “怎么了?”田志强不解地问。 黄毛额头冒汗,声音有些颤抖,“田哥,这人是麻三的朋友,我见过他们一起喝酒。” 听到“麻三”这个名字,在场所有混子的脸色都变了。麻三在这一带名声响亮,手下兄弟众多,一般人都不敢招惹。 田志强也愣住了,没想到韩云逸竟然有这样的背景。他咬了咬牙,对手下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走。” 等他们离开后,韩云逸摇摇头。麻三只是他偶然认识的一个朋友,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不过他知道,田志强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有后招。 果然,第二天下午,老人急匆匆地来到流云斋,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小韩。”老人气喘吁吁地说,“今天中午有几个混子到台球厅闹事,把我儿子打了,还把台球桌的布全划了。” 韩云逸眉头一皱,“伤得重吗?” “还好,就是脸上挨了几拳,不过台球厅的损失不小。”老人叹了口气,“这些人来得蹊跷,专门问你的事情,然后就开始砸东西。” 韩云逸心中怒火顿起,田志强这是明摆着要报复。既然正面对付不了他,就要拿无辜的人开刀。 “老人家,这事是因我而起,损失我来承担。”韩云逸站起身,“另外,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半小时后,韩云逸来到工厂,直接闯进了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厂长,台球厅被砸的事情你知道吗?”韩云逸开门见山。 王建国装作一脸茫然,“什么台球厅?发生什么事了?” “别装了。”韩云逸冷笑,“你小舅子田志强找人砸了台球厅,还打伤了人。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坚持说:“小韩,你是不是搞错了?志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不会做这种事的。” “是吗?”韩云逸在椅子上坐下,“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报案让警察处理,要么我自己带人去找田志强算账。你选一个。” 听到“报案”两个字,王建国顿时慌了神。他知道韩云逸和文化局陈主任关系密切,如果真的走官方渠道,田志强肯定要进局子。但如果让韩云逸自己解决,后果可能更严重。 “这个…小韩,要不我把志强叫来,大家当面说清楚?”王建国额头冒汗,“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一定让他道歉赔偿。” 韩云逸看了看手表,“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人。” 不到四十分钟,田志强就被王建国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办公室。他一进门就看到韩云逸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 “姐夫,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田志强还想装傻。 “志强,台球厅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王建国严厉地问。 田志强眼神闪烁,“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韩云逸站起身,走到田志强面前,“行,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解决。” “你想干什么?”田志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第30章 收藏颇丰 这时,王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电话后,狠狠地瞪着田志强。 “刚才台球厅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看到你的车在那附近出现过。”王建国气得声音发抖,“你还要狡辩吗?” 田志强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是我做的!谁让他不识抬举,非要和我过不去。” “你…”王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韩云逸反而冷静下来,“田志强,你承认就好。现在给你个机会,当面道歉,赔偿损失。否则这事没完。” “凭什么?”田志强梗着脖子,“不就是砸了个破台球厅吗?大不了赔点钱。” “志强!”王建国急忙制止,“你给我闭嘴,赶紧道歉!” 经过一番争执,田志强最终在王建国的强压下,不情不愿地向韩云逸道了歉,并答应赔偿台球厅的损失。韩云逸也适当地缓和了态度。 “田老板,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韩云逸语调平和,“你的货如果质量合格,我绝对会用。但是残次品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会被退回来,到时候工厂的损失更大。” 王建国频频点头,“对对对,小韩说得对。志强,你听到了吗?以后送货一定要保证质量。” 田志强虽然心里不服,但在当前形势下只能点头答应。 “另外,我再提醒一句。”韩云逸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再有类似的报复行为,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田志强打了个寒颤,想起昨晚的遭遇,不敢再多说什么。 事情暂时得到解决,但韩云逸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田志强这种人不会真心服气,以后还会找机会搞事。不过他并不担心,有了穿越的能力,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任何挑战。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拿出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在灯光下仔细观赏。瓷器表面的青花图案栩栩如生,工艺精湛得令人赞叹。 这套茶具不仅有着巨大的经济价值,更重要的是它承载着历史的厚重感。每一件古董都是时间的见证者,诉说着属于那个时代的故事。 韩云逸轻抚着茶壶表面,心中涌起一阵奇妙的感觉。穿越让他获得了财富,但更重要的是,它让他真正理解了文物的价值。这些不仅仅是商品,更是文化传承的载体。 夜深人静时,韩云逸准备再次穿越。这次他想去看看能否在其他地方找到更多珍品,同时也要为工厂的原材料问题寻找解决方案。毕竟,田志强的问题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要想真正解决,还需要找到可靠的供应商。 几天后,韩云逸接到了田志强的电话。 “姐夫,你要的木料我找到了,质量绝对没问题。”田志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韩云逸有些意外,“真的?在哪找到的?” “我托人从东北那边弄来的,都是上好的原木。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放下电话,韩云逸心情复杂。说实话,他对田志强这个人并不信任,但如果对方真能提供好货,倒也不是不能合作。毕竟工厂现在急需稳定的原料供应。 来到田志强的仓库,韩云逸看到院子里确实堆着不少木料。他上前仔细检查,发现这批货的质量确实不错,木材干燥充分,没有虫蛀和裂纹。 “怎么样?”田志强搓着手问,“这批货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韩云逸点点头,“料子不错,价格呢?” “按市场价,不赚你钱。”田志强赶紧说道,“咱们是一家人,我就想和你好好合作。”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达成了协议。韩云逸当场付了定金,约定三天内全部交货。 回到工厂,韩云逸将新的木料样品给师傅们看。老木匠拿在手里掂量几下,满意地点头。 “这木料确实不错,比之前那批强多了。” “那就好。”韩云逸松了口气,“按计划推进生产,争取这个月完成第一批订单。”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木料到货的第二天,韩云逸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能够找到好的原料,又懂得设计,为什么不直接开一家家具厂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野草般疯长。现在的家具市场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成熟,如果提前布局,必然能占据很大的市场份额。而且凭借自己的眼光和审美,完全可以设计出超越这个时代的产品。 但很快,韩云逸就摇了摇头。开家具厂太累太操心了,需要管理的事情太多,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方式。他更喜欢现在这种相对自由的状态,有钱赚又不用承担太大压力。 正想着,田志强推门走了进来。 “姐夫,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吃饭?”韩云逸有些诧异,“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做木材生意的,听说你很懂行,想认识一下。”田志强解释道,“他那里有很多好东西,说不定对你有用。” 韩云逸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行,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我开车带你过去。” 两人来到城郊的一处厂房,田志强的朋友叫马老板,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韩老板。”田志强介绍道,“绝对的行家。” 马老板热情地握手,“久仰久仰,听志强说你很懂木料?” “略懂一二。”韩云逸客气地回应。 马老板带着两人参观他的仓库,里面确实摆放着不少家具。大部分都是明清风格的桌椅柜子,雕工精细,造型典雅。 “这些都是我收来的老家具,有些还是民国时期的精品呢。”马老板颇为自豪地介绍着。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圈,心中暗自摇头。这些家具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基本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真正有价值的一件也没有。不过他并没有当面评价,只是礼貌地点头称赞。 “马老板收藏颇丰啊。” 第31章 邀请 “哪里哪里,都是一些粗糙货色。”马老板谦虚地摆手,但脸上的得意之色掩饰不住。 聊天过程中,韩云逸了解到马老板对自己收藏的这些家具非常自信,甚至认为其中几件是真正的明清古董。韩云逸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快到吃饭时间了,马老板招呼大家准备离开。韩云逸无意中扫了一眼墙角,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那堆准备丢弃的木料中,有一块木头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独特的纹理和色泽,让他瞬间认出了这是什么。 “马老板,”韩云逸指着那块木头,“这个也不要了?” 马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些都是边角料,准备当柴火烧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韩云逸心中狂跳,但表面依然保持镇定,“这样不好吧,我还是给点钱。” “什么钱不钱的,都是朋友。”马老板大手一挥,“就一块破木头,你要就拿走。” 田志强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姐夫,你要那破木头干什么?” “看着顺眼,拿回去做个小摆件。”韩云逸随口编了个理由。 马老板更加不在意了,还主动帮忙把木料搬到了车上。 吃饭的时候,马老板提到了一件事,“对了,过几天有个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虽然没有后来那些大拍卖行那么正规,但也能淘到一些好东西。韩老板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韩云逸眼前一亮,“当然愿意,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到时候我来接你。” 饭后,韩云逸和田志强告别了马老板。在回去的路上,田志强忍不住问道,“姐夫,你真看上那块破木头了?” 韩云逸笑而不答,只是轻抚着后座上的木料。这可不是什么破木头,而是一块上等的海南黄花梨。虽然现在它的价值还没有被人们完全认识,但到了2000年以后,必然会价值连城。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将那块黄花梨搬到工作室。在灯光下仔细观察,木料表面的鬼脸纹理清晰可见,油性十足,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绝对是一块极品海南黄花梨,而且料子不小,足够做一件小型家具了。 韩云逸心情愉快,今天的收获实在太意外了。马老板把价值几十万的木料当柴火,这种事恐怕只有在这个年代才会发生。 几天后,马老板如约来接韩云逸去参加拍卖会。 拍卖会地点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室里,来的人不多,大概二三十个,大部分都是中年人,看起来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这种聚会一般都是熟人介绍熟人,大家互相都认识。”马老板向韩云逸介绍情况,“东西虽然不多,但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拍卖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他简单介绍了规则后,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山水画,起拍价五百元。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八百元成交。 接下来是各种瓷器、玉器、字画,韩云逸都没有出手。不是东西不好,而是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些都算不上精品。 直到第七件拍品出现,韩云逸的眼神瞬间专注起来。 那是一个青铜鼎,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拍卖师介绍说这是春秋时期的青铜器,起拍价一千元。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这确实是个好东西,而且保存相当完好。 “一千元。”有人开价了。 “一千二。” “一千五。” 价格缓慢上涨,韩云逸一直没有出手。直到价格涨到两千八百元时,竞争者只剩下两个人了。 “三千。”韩云逸举牌了。 旁边的马老板有些惊讶,“韩老板对青铜器也有研究?” “略懂一些。”韩云逸淡然回应。 那两个竞争者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又加价,“三千二。” “三千五。”韩云逸毫不犹豫。 对方考虑了很久,最终摇头放弃。青铜鼎以三千五百元被韩云逸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几个人围过来看韩云逸的收获。 “韩老板眼光不错啊,这个鼎确实是个好东西。”一位白发老者点头称赞。 “过奖了,只是凭感觉买的。”韩云逸谦虚地说道。 马老板更加佩服了,“韩老板,你这眼力真不是盖的。我看好几样东西都想要,但不敢下手,就怕看走眼。” “古玩这行水深得很,确实需要谨慎。”韩云逸感叹道。 回到家中,韩云逸仔细研究这个青铜鼎。铜质精良,纹饰精美,绝对是春秋时期的真品。虽然现在只花了三千五百元,但在后世至少值几十万。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拍卖会,韩云逸发现了一个新的赚钱渠道。这个时代的古玩市场还很不规范,真品和赝品的价格差距不大,给了他很大的操作空间。 第二天,田志强又来找韩云逸。 “姐夫,昨天拍卖会怎么样?买到好东西了吗?” “还不错,买了个小玩意儿。”韩云逸没有详细说明。 “那就好。”田志强搓搓手,“对了,我还有个消息。听说下个月有个更大的古玩交流会,来的人更多,东西也更好。你有兴趣吗?” 韩云逸来了兴趣,“在哪里举办?” “省城。据说是几个大收藏家组织的,规模比昨天那个大多了。”田志强兴奋地说道,“不过门槛也高,需要有人介绍才能参加。” “你能搞到邀请吗?” “我试试看,马老板在那边有些关系。” 两人正聊着,韩云逸的手机响了。是工厂那边打来的,说有客户来看样品,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过去。”韩云逸挂了电话,对田志强说道,“省城那个交流会的事你上点心,如果能成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 “没问题,我一定给你办妥。”田志强拍着胸脯保证。 来到工厂,韩云逸见到了来看样品的客户。是一家酒店的采购经理,想要定制一批餐厅家具。 看过样品后,对方很满意,“质量确实不错,价格能再便宜一些吗?” “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韩云逸解释道,“我们用的都是上等木料,工艺也很精细。” 第32章 太冲动 韩云逸将这几天收集到的物品整理好,小心放入保险柜。那套明代青花瓷器被他单独存放,这可是这次收获中最有价值的宝贝。 回到70年代末,韩云逸找到了一家木料店。老板是个手艺人,屋里堆着各种木材。韩云逸在角落里发现了几根黑黄相间的木料,表面有着特殊的纹理。 “这是什么木头?”韩云逸指着那几根木料问道。 老板瞥了一眼,“小叶紫檀吧,不过年头不够,算不上什么好料。” 韩云逸心中暗笑,这哪里是小叶紫檀,分明是海南黄花梨。在这个年代,很多人还分不清各种名贵木材,黄花梨经常被当作普通硬木处理。 “多少钱?” “你全要的话,五十块钱。” 韩云逸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这几根料子在现代市场上价值至少几百万,五十块钱简直是白捡。 回到现代,韩云逸找了个手工艺人,将黄花梨加工成两串手串。一串留给自己,另一串他准备送给陈主任。 几天后,韩云逸再次来到陈主任的店里。陈主任正在整理货品,见到韩云逸很是高兴。 “怎么样,这几天有什么收获?” 韩云逸从怀里掏出那串黄花梨手串,“陈哥,这是我新做的手串,送给你。” 陈主任接过手串,随意看了几眼就戴在了手腕上,“你有心了。对了,明天我们就去省城,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韩云逸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车厢里人很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开动后,坐在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这位兄弟,方便看看你的手串吗?” 陈主任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马德财,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刚才看到你这串手串,觉得不太一般。” 说着,马德财从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陈主任手腕上的手串。看了几分钟后,他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兄弟,你这串手串可不简单啊。”马德财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海南黄花梨。” 陈主任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韩云逸。韩云逸淡淡一笑,“马先生眼力不错。”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啊。”马德财感叹道,“现在市面上真正的海南黄花梨越来越少了,你这串手串少说也值二十万。” 陈主任彻底震惊了。他重新审视手腕上的手串,仿佛第一次看到一样。这么贵重的东西,韩云逸竟然随手就送给了自己。 “小韩,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主任想要摘下手串。 韩云逸按住他的手,“陈哥,既然送出去了就是你的。再说,我们还要一起做生意,这点心意算什么。” 马德财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年轻人出手真是大方啊。不过话说回来,能一眼看出这是黄花梨,你的眼力确实不一般。” 三人聊了一路,马德财也是去参加这次的古玩交流会,大家算是同路人。 到了省城,陈主任对韩云逸的态度明显更加恭敬了。一路上,他不断向韩云逸请教各种古玩知识,韩云逸也不藏私,有问必答。 交流会的地点在一家老字号饭店的三楼。上楼后,韩云逸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式的拍卖会,更像是一个民间的交流聚会。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个人,桌上摆着各自的藏品。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在桌子前,看中了就直接讨价还价。 “这就是你说的拍卖会?”韩云逸小声问陈主任。 陈主任也有些尴尬,“我也是第一次来,以前只是听说。不过没关系,能淘到好东西就行。” 韩云逸在会场里转了一圈,心里有了底。这里大部分都是些仿品和新做的工艺品,真正有价值的老物件很少。不过这也正常,真正的好东西不会轻易拿到这种场合来卖。 陈主任在一张桌子前停了下来,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瓶。 “这个怎么样?”陈主任问桌子后面的中年妇女。 “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瓷,传家宝。”妇女介绍道,“八万块钱,不还价。” 陈主任转头看向韩云逸,“小韩,你看这个怎么样?”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下瓷瓶,发现胎质偏白,青花色调也不对,明显是现代仿品。他轻咳一声,凑到陈主任耳边小声说道:“陈哥,这个东西年份不对,不太好。” “什么叫不太好?”那个中年妇女听到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小伙子,你懂不懂啊?这可是我们家传了三代的宝贝。” “大姐,我没有别的意思。”韩云逸耐心解释,“只是觉得价格有点高。” “高什么高?你见过真正的康熙青花吗?”妇女的声音提高了,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就知道在这里瞎说,不买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 陈主任见情况不对,赶紧拉着韩云逸要离开。但韩云逸却没有动。 “既然大姐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韩云逸指着瓷瓶底部,“你这个瓶子是后接的底,根本不是康熙年间的东西。” “胡说八道!”妇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有什么证据?”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想看看这场争论的结果。 “证据很简单。”韩云逸平静地说,“如果我说得不对,我赔你十万。但如果我说得对,你就别在这里骗人了。” “怎么证明?”妇女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问。 “把瓶子敲开就知道了。”韩云逸的话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如果是后接的底,里面肯定能看出来。” “你疯了?这要是真品,敲坏了你赔得起吗?”妇女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我说了,如果我错了,赔你十万。”韩云逸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是定金,大家都看着。”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起哄让妇女接受挑战,也有人觉得韩云逸太冲动。 第33章 遇到高人了 妇女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大概觉得韩云逸年轻,不可能有那么好的眼力。 马德财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主动担任见证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妇女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倒扣在桌上,然后用小锤子轻敲底部。 几下之后,瓷瓶底部出现了裂纹,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两层不同的胎质。 “果然是后接的底。”马德财摇摇头,“小伙子的眼力确实厉害。” 妇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收拾好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韩云逸也收回了桌上的钱。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对韩云逸刮目相看。陈主任更是满脸佩服,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找对人了。 #第八章 经过刚才的事件,韩云逸在交流会上名声大噪。许多人开始主动向他请教,也有人想让他帮忙掌眼。 韩云逸继续在会场里转悠,寻找着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个铜炉。 炉子看起来很普通,表面有些锈迹,造型也不算精美。但韩云逸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这个炉子的铜质和包浆都很有年代感。 “这个炉子怎么卖?”韩云逸问桌子后面的老人。 老人抬头看了看韩云逸,“小伙子,你刚才表现不错。这个炉子是宣德炉,八千块钱。” “宣德炉?”旁边有人听到了,立刻围了过来,“老头,你可别骗人了。这明显是现代仿的,哪有什么宣德炉。” “就是,现在真正的宣德炉哪有这么便宜的。”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韩云逸没有理会这些议论,而是仔细观察起炉子来。他发现炉子的造型虽然朴素,但比例协调,铜质细腻。最重要的是,炉子内部有着独特的包浆。 “能让我仔细看看吗?”韩云逸问。 老人点点头,将炉子递给韩云逸。韩云逸掂了掂重量,又闻了闻气味,心中越来越确定这是真品。 他打开炉盖,仔细观察内部结构。突然,他发现炉子底部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仔细一看,竟然是三枚铜钱。 “老先生,这三枚铜钱也算在内吗?”韩云逸指着炉子里的铜钱问。 老人笑了笑,“那是以前人家供香时放进去的,你要是买炉子,铜钱也一起给你。” “那就一口价,五千块钱,我要了。”韩云逸直接开价。 围观的人都觉得韩云逸疯了。刚才还那么精明,怎么现在买这么明显的假货。 “小兄弟,你可想清楚了。”马德财在旁边提醒,“这炉子一看就是现代仿的,你刚才的名声可别砸在这上面。” 韩云逸没有理会这些劝告,坚持要买。老人也很爽快,收了钱就把炉子给了韩云逸。 “这下好了,名声全毁了。”有人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 “花五千块钱买个假货,这眼力也不过如此。” 面对这些嘲讽,韩云逸淡淡一笑。他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将铜炉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铜炉摔得四分五裂。 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被韩云逸的举动震惊了。 “你疯了?”有人惊呼,“就算是假的,五千块钱也不是小数目啊。” 韩云逸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从碎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三枚铜钱。 这三枚铜钱在灯光下闪着独特的光泽,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韩云逸仔细观察后,心中大喜。 “诸位,你们觉得这三枚铜钱怎么样?”韩云逸将铜钱举起来给大家看。 马德财凑过来仔细观察,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掏出放大镜,对着铜钱看了很久。 “天哪,这是…这是三枚宋代的铜钱,而且保存得这么完好。”马德财的声音有些颤抖,“光这三枚铜钱就值十几万。” 围观的人全都愣住了。刚才还在嘲笑韩云逸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 “怪不得要买这个炉子。”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里面的铜钱。” “这眼力,绝了。” 韩云逸将三枚铜钱收好,心情很不错。他之所以能发现这个秘密,完全是因为在70年代末见过类似的铜钱,知道它们的价值。 卖炉子的老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年轻人眼力好啊。” 这一幕让韩云逸在交流会上的声望达到了巅峰。许多人开始主动向他请教,希望能学到一些眼力。 陈主任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越来越觉得韩云逸神秘莫测。先是送给自己价值二十万的黄花梨手串,现在又用五千块钱淘到了价值十几万的铜钱,这种眼力简直让人敬佩。 交流会快结束的时候,韩云逸又看中了一个小瓷罐。罐子不大,造型简朴,但胎质细腻,釉色温润。 “这个多少钱?”韩云逸问。 “两千。”卖家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太懂行。 韩云逸仔细观察后,发现这是一个元代的青白瓷小罐,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年代久远,也有不错的收藏价值。 “一千五,怎么样?”韩云逸还价。 “行。”年轻人爽快地答应了。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兄弟,你这是在欺负人啊。人家不懂行,你就这么压价?” 韩云逸回头看了看说话的人,“这位先生觉得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这明显是个老物件,你这价格太低了。” “那你觉得应该多少钱?” “至少三千。”那人信誓旦旦地说。 韩云逸笑了笑,“既然这样,这个小罐我不要了,你三千块钱买走吧。”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说。他仔细看了看小罐,突然有些底气不足。 “我…我现在没带那么多钱。” “那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韩云逸毫不客气地说,“买卖自由,愿买愿卖,轮得到你来管?” 说完,韩云逸还是按照一千五的价格买下了小罐。那个多管闲事的人被怼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无话可说。 交流会结束后,韩云逸和陈主任回到宾馆。陈主任一路上都在感叹韩云逸的眼力,认为自己这次真是遇到了高人。 第34章 人多势众 “小韩,你是怎么练出这么好的眼力的?”陈主任忍不住问道。 “多看多学呗,没有什么特别的窍门。”韩云逸谦虚地回答。 两人正聊着,突然有人敲门。陈主任开门一看,是三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你们找谁?”陈主任警惕地问。 “找他。”为首的男人指着韩云逸,“今天在交流会上淘的那几样东西,我们老板看中了,想买下来。” #第九章 韩云逸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三个不速之客。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心中暗自冷笑。 “你们老板是谁?为什么不自己来?”韩云逸问道。 为首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我们老板是做大生意的,没时间亲自跑腿。你今天淘的那几样东西,我们老板出双倍价钱收购。” “双倍?”韩云逸笑了,“那三枚铜钱市价十五万,你们出三十万?”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直接,“小兄弟,别这么较真。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按你的成本价双倍收购。你花五千买的炉子,我们出一万。” 陈主任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这些人明显不是善茬。他小声对韩云逸说:“要不然就卖给他们吧,别惹麻烦。” 韩云逸摆摆手,示意陈主任不用担心。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如果我不卖呢?” “那就不太好办了。”男人脸上露出威胁的神色,“我们老板说了,这些东西他势在必得。小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为了点钱伤了和气?” “你们老板是谁?总不能连名字都不敢说吧?”韩云逸继续追问。 “王大海,在这一带做古玩生意的都知道。”男人报出了一个名字,“小兄弟应该听说过。” 韩云逸确实听马德财提起过这个人,据说是省城古玩圈的一个地头蛇,专门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既然是王老板要买,那就让他亲自来谈。”韩云逸坐回床上,“你们几个还不够格。”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强硬。为首的男人脸色阴沉下来。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省城,还没有我们老板搞不定的事。” “是吗?”韩云逸冷笑一声,“那你们试试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陈主任吓得躲在角落里,生怕打起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随后有人敲门。陈主任战战兢兢地去开门,门外站着马德财和几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马德财看到房间里的情况,立刻明白了什么,“王大海的人?” 为首的男人看到马德财,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马德财在省城古玩圈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随便得罪。 “马老板,我们只是来做生意的。”男人解释道。 “做生意?”马德财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的做生意方式?半夜三更跑到人家房间来威胁?” “马老板,这事你就别管了。”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偏要管。”马德财走到韩云逸身边,“小韩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欺负他,先过我这一关。” 韩云逸没想到马德财会站出来帮自己,心中有些感动。不过他并不想连累别人。 “马哥,这事我自己能处理。”韩云逸对马德财说。 “怎么处理?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外地人斗得过?”马德财摇摇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听到报警二字,三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虽然嚣张,但也不敢跟警察硬碰硬。 “马德财,你这是要跟我们老板过不去?”为首的男人威胁道。 “就是要过不去。”马德财毫不示弱,“王大海算什么东西,还敢在省城耍横?” 楼下传来警车的声音,三个男人知道今晚是讨不了好了。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瞪了韩云逸一眼。 “小子,这事没完。我们老板早晚要找你算账。” 说完,三人匆匆离开了。 警察上来了解了情况,做了笔录就走了。马德财等警察走后,关心地询问韩云逸的情况。 “小韩,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马哥。”韩云逸真诚地说。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马德财坐下来,“不过王大海这个人确实不好惹,你以后要小心点。” “他为什么盯上我?”韩云逸明知故问。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的表现太出色了。”马德财解释道,“王大海这种人,见不得别人比他强。你今天连续捡漏,让他觉得没面子。” 陈主任在旁边补充道:“主要是那三枚铜钱价值太高了,他肯定是想据为己有。”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韩云逸不屑地说,“以为有几个手下就能为所欲为?” 马德财担心地说:“话虽如此,但你们明天还是早点离开省城吧。在这里,他确实有不少关系。” 韩云逸点点头,他确实没必要在这里久留。这次来省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仅认识了马德财这样的朋友,还收获了几件宝贝。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陈主任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马德财专程来送行,还给了韩云逸一张名片。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马德财诚恳地说,“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多交流。” “一定。”韩云逸收好名片,“马哥,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省城,请你喝酒。” 在火车站,三人告别。韩云逸和陈主任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火车上,陈主任还在回味昨晚的惊险经历,“小韩,你胆子真大。换了我,早就把东西交出去了。” “交出去容易,但会有后续麻烦。”韩云逸解释道,“这种人得寸进尺,你妥协一次,他就会得寸进尺。”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 “人多有什么用?这是法治社会,不是旧社会。”韩云逸信心十足地说,“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朋友。” 陈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次省城之行,让他对韩云逸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个年轻人不仅眼力过人,胆识也非同一般。 第35章 价值 回到市里,陈主任主动提出要请韩云逸吃饭,庆祝这次成功的省城之行。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肯定要吃亏。”陈主任感激地说,“你不仅眼力好,胆子也大,真是让我佩服。” “陈哥客气了,我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韩云逸谦虚地说。 “对了,那三枚铜钱你打算怎么处理?”陈主任好奇地问。 “先收着,等合适的时机再出手。”韩云逸已经有了计划,“现在古玩市场还不够成熟,过几年会更值钱。” 两人在一家酒楼里吃饭聊天,韩云逸提到了想在古玩街开店的想法。 “开店?”陈主任有些意外,“你有这个想法?” “是的,不过还在考虑阶段。”韩云逸说,“如果真要开店,还需要陈哥多多支持。” “那当然,我们是朋友。”陈主任拍着胸脯保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吃完饭后,韩云逸回到流云斋。店里的生意还是老样子,偶尔有人进来看看,真正买东西的不多。 韩云逸将这次省城的收获整理好,放入保险柜。那三枚宋代铜钱被他单独保存,这可是真正的宝贝。 坐在店里,韩云逸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省城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光有眼力还不够,还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关系网。 王大海虽然暂时被震慑住了,但这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韩云逸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能总是依赖别人的帮助。 想到这里,韩云逸决定再次穿越到70年代末,多收集一些有价值的古玩。只有手里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在这个行业里立足。 夜深了,韩云逸关好店门,准备回家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需要为未来的挑战做好准备。第2章 回到市里后,韩云逸并没有立即开始新的计划。他决定先了解一下王大海这个人的底细。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来到古玩街,找到了几个熟悉的店主打听消息。 \"王大海?\"一个姓李的老板听到这个名字就摇头,\"小韩,你怎么惹上他了?\" \"就是昨天在省城发生的事。\"韩云逸简单说了情况。 李老板脸色变得严肃:\"那你要小心了。王大海不是一般的古玩商,他背后有人,据说跟省里某个部门的领导有关系。而且他手下那帮人,都不是善茬。\" \"有多厉害?\"韩云逸问。 \"这么说吧,前年有个外地人在省城开了家古玩店,生意做得挺红火。结果得罪了王大海,不到半年就关门跑路了。\" 听到这里,韩云逸心里有了数。看来这个王大海确实有些背景,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下午,韩云逸正在流云斋整理货品,陈主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韩,不好了!\"陈主任满头大汗,\"王大海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更多人,在外面问你的住址呢。\" 韩云逸放下手中的瓷器:\"来了多少人?\" \"至少十个,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领头的还是昨天那个人。\"陈主任紧张地说,\"他们说你不交出铜钱,就要你好看。\" 韩云逸冷静地思考了一下:\"陈哥,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你一个人怎么处理?他们人多势众的。\" \"放心,我有办法。\"韩云逸淡然一笑,\"你先走,别被连累了。\" 陈主任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先离开了。 不一会儿,为首的男人带着一群人走进了流云斋。 \"韩云逸,我们又见面了。\"男人冷笑着说,\"考虑得怎么样?\" \"考虑什么?\"韩云逸依然坐在柜台后面,神色平静。 \"别装傻,铜钱的事。我们老板说了,要钱没问题,明天来取。\" 韩云逸看了看这群人,心里暗自盘算。王大海这是想要钱,但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好,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在省城那家酒店。\" 男人有些意外韩云逸这么痛快答应了:\"你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花招?我一个外地人,能耍什么花招?\"韩云逸摊摊手,\"再说,我也不想惹麻烦。\"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记住,明天三点,不见不散。\" 一群人离开后,韩云逸立即关门准备出发去省城。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来到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几枚能以假乱真的宋代铜钱仿品。 在市场里转了一圈,韩云逸在一个角落的小摊上找到了三枚仿宋铜钱。虽然做工粗糙,但底子还算可以。 \"老板,这三枚铜钱怎么卖?\"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懒洋洋地说:\"一枚五十,三枚一百五。\" \"太贵了,五十块三枚。\" \"那不行,成本都不够。\" 韩云逸拿起铜钱仔细看了看:\"这仿品做得一般,我要了也是拿回去练手的。五十块,要不然我去别家看看。\" 老头犹豫了一下:\"算了,五十就五十,交个朋友。\" 买到铜钱后,韩云逸又在市场里转了转,意外发现了两件瓷器。 一个小摊上放着一对青花瓷盘,摊主正在跟别人讨价还价。韩云逸凑过去一看,心中一喜。这两个盘子虽然有些磕碰,但胎质和青花发色都很正,应该是明代中期的东西。 \"老板,这对盘子多少钱?\"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八百一对,不讲价。\" 韩云逸仔细检查了一下:\"有磕碰,而且釉面也有些问题,六百怎么样?\" \"不行,这可是明代的,八百已经很便宜了。\" 正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眼镜的老人,看了看瓷盘:\"小伙子,你也喜欢这对盘子?\" 韩云逸点点头:\"老先生也懂瓷器?\" \"略懂一二。\"老人笑了笑,\"我姓赵,在大学教书的。\" \"您好赵教授,我姓韩。\" 赵教授拿起一个盘子仔细观察:\"这对盘子确实是明代的,不过品相一般,价格有些偏高。\" 摊主听到有专家在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赵教授,您觉得这对盘子值多少?\" \"五百比较合理。\"赵教授放下盘子,\"磕碰太多,影响收藏价值。\" 第36章 三彩马俑 韩云逸趁机说道:\"那就五百,我要了。\" 摊主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付完钱后,赵教授对韩云逸说:\"小韩,看你的眼力不错,也是收藏爱好者?\" \"是的,刚入行不久。\"韩云逸谦虚地说。 \"有空的话,可以到我那里坐坐,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韩云逸正求之不得:\"那太好了,不过今天有点事,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改天再聚。 下午,韩云逸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对那三枚仿品铜钱进行\"改造\"。 凭借穿越时的经验,韩云逸对宋代铜钱的工艺和包浆非常了解。他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让仿品的色泽和包浆看起来更加自然。 经过两个小时的精心处理,三枚铜钱已经足以以假乱真。即使是有经验的古玩商,不仔细研究也很难看出破绽。 第3章 下午三点,韩云逸准时来到酒店。王大海的人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韩云逸,东西带来了吗?\"为首的男人开门见山。 韩云逸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这里。\" 男人打开盒子,看到三枚铜钱静静地躺在里面。他拿起一枚仔细看了看,又递给旁边的同伴。 \"看起来没问题。\"一个同伴检查后说。 \"钱呢?\"韩云逸问。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十万块,数数吧。\" 韩云逸接过信封,快速点了一遍。钱数没错,都是现金。 \"合作愉快。\"韩云逸收好钱,准备离开。 \"等等。\"男人突然开口,\"我听说你昨天还在古玩市场买了两件瓷器?\" 韩云逸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我们老板对那两件瓷器也很感兴趣。\" \"不好意思,那两件不卖。\"韩云逸断然拒绝,\"而且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男人脸色阴沉下来:\"小子,别不识抬举。在这省城,我们老板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是吗?\"韩云逸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个男人围了上来,看起来要动手。 韩云逸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赵教授吗?是我,韩云逸。\" \"小韩,什么事?\"电话里传来赵教授温和的声音。 \"是这样的,有人想要强买我的瓷器,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还有这种事?\"赵教授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你在哪里?我马上叫人过去。\" 韩云逸报了酒店和房间号,然后挂断电话。 \"你以为叫个老头子就有用?\"为首的男人不屑地说,\"我告诉你,在这省城...\"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门被推开,进来了四五个穿制服的人。 \"谁是韩云逸?\"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很有威严。 \"我是。\"韩云逸站起来。 \"我是赵军,赵教授的儿子。听说有人要强买你的东西?\" 王大海的几个手下脸色都变了。他们虽然嚣张,但看到制服就怂了。 \"误会,都是误会。\"为首的男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我们只是想买点东西,没别的意思。\" 赵军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强买强卖可是违法的。\" \"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几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赵军等他们走后,对韩云逸说:\"小韩,这些人你以后要小心。不过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在市局工作。\" \"谢谢赵队长。\"韩云逸感激地说。 \"客气什么,我爸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人才。\"赵军笑了笑,\"对了,我这里正好有个案子需要专业人士帮忙,你有空吗?\" \"什么案子?\" \"一个倒卖古玩的案子,涉及几件文物的鉴定。我爸因为要避嫌不能参与,你能帮忙看看吗?\" 韩云逸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水平有限,只能尽力而为。\" \"那太好了,明天上午你来市局一趟。\"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来到市局。赵军带他到了一间办公室,桌上放着几件文物。 \"这些都是从嫌疑人那里查获的,需要确认真假和价值。\"赵军解释道。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这些文物:一对汉代玉璧,一件唐三彩马俑,还有一幅据说是明代的字画。 正在韩云逸鉴定的时候,门外传来说话声。 \"赵队长,我们到了。\" 赵军出去迎接,很快带进来三个人。 \"这是从京城博物馆来的专家,也是来帮忙鉴定的。\"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有派头:\"我是北京博物馆的李研究员,这两位是我的助手。\" 李研究员看到韩云逸,有些不满:\"怎么还有外人在?这种机密案件,应该保密才对。\" 赵军解释道:\"韩先生也是专家,是我父亲推荐的。\" \"赵教授推荐的?\"李研究员打量了韩云逸一眼,\"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水平?\" 韩云逸没有理会他的挖苦,继续专心鉴定。 李研究员走到桌前,拿起那对玉璧:\"这对汉代玉璧,工艺精湛,应该是真品。保守估计值五十万。\" 韩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李研究员,您确定这是汉代的?\" \"当然,我从事文物研究二十多年,还看不出来?\"李研究员有些不耐烦。 \"那您再仔细看看。\"韩云逸指着玉璧上的一个细节,\"这里的工艺明显是现代的机器加工痕迹。\" 李研究员凑近一看,脸色微变。 韩云逸继续说道:\"而且这种和田玉的质地,在汉代是很少见的。这对玉璧应该是现代仿品,价值不超过五千块。\" 赵军仔细观察了韩云逸指出的地方,确实发现了问题:\"李研究员,您看这里...\" 李研究员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坚持:\"年轻人不要太自信,鉴定文物不是看一两个细节就能下结论的。\" 韩云逸不再争辩,转向那件唐三彩马俑。 \"这件马俑倒是真品,不过品相一般,大概值二十万左右。\" 第37章 误会 李研究员立刻反驳:\"胡说!这明显是仿品,你看这个釉色...\" 韩云逸耐心地解释:\"李研究员,唐三彩的釉色确实有这种变化,这叫窑变。而且您看这里的胎质,明显是唐代的工艺特征。\" 就这样,两人针对每一件文物都发生了分歧。最后,赵军决定请赵教授过来做最终裁定。 赵教授到场后,仔细检查了每一件文物,最终确认韩云逸的判断全部正确。 李研究员脸色铁青,带着助手匆匆离开了。 \"小韩,你的水平确实不错。\"赵军佩服地说,\"比那些所谓的专家强多了。\" 韩云逸谦虚地说:\"还是经验不足,需要多学习。\" 赵教授笑着说:\"过谦了。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眼力,已经很难得了。\" 经过这次鉴定,韩云逸在省城的名声传开了。赵教授经常带他参加各种收藏界的聚会,让他认识了不少行内人士。 接下来的几天,韩云逸没事就在古玩市场转悠,又捡了不少漏。一块看似普通的玉石,被他以几百块买下,实际上是一块价值数万的和田玉籽料。还有一件被当作工艺品卖的青铜器,竟然是春秋时期的真品。 不过,韩云逸的成功也招来了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几个古玩店老板联合起来,想要给他制造麻烦。甚至还有一些混混找上门来,想要敲诈勒索。 好在有赵军这棵大树,这些人都不敢太过分。 一个星期后,韩云逸决定回市里。临行前,赵教授设宴为他送行。 \"小韩,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赵教授举杯说道,\"有机会一定要常来省城。\" \"一定的,赵教授。\"韩云逸真诚地说,\"这几天学到了很多东西。\" \"对了,我给你写封推荐信。\"赵教授说,\"以后你在收藏界行走,会方便一些。\" 韩云逸感激地收下了推荐信。有了赵教授的推荐,他在古玩圈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回程的火车上,韩云逸盘点着这次省城之行的收获。不仅成功解决了王大海的麻烦,还结识了赵教授父子这样的贵人,更重要的是收获了不少宝贝。 最关键的是,他在省城收藏界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和人脉。这对他未来的发展非常重要。 火车缓缓驶向远方,韩云逸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接下来,他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古玩事业了。第2章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响起时,韩云逸提着装满各种古玩的旅行袋走下了站台。省城之行让他收获颇丰,不仅解决了王大海的麻烦,更重要的是结识了赵教授这样的贵人。 回到自己的小城,熟悉的街道和空气让韩云逸感到格外亲切。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看看林晓雨。分别这些天,他很想念这个善良的女孩。 韩云逸先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从旅行袋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里面是他在省城古玩市场淘到的一对银镯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古董,但工艺精美,很适合女孩子佩戴。 来到林晓雨工作的纺织厂门口,韩云逸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她下班出来。林晓雨看到韩云逸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晓雨小跑着过来,眼中闪着亮光。 “刚下火车。”韩云逸把首饰盒递给她,“这是在省城给你买的礼物。” 林晓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银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太漂亮了,你太破费了。” “喜欢就好。”韩云逸看着她试戴镯子的模样,心情特别愉快,“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好啊!”林晓雨高兴地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在约定的地点等林晓雨。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手腕上戴着昨天的银镯子,看起来清新动人。 两人沿着市中心的步行街慢慢走着。韩云逸跟林晓雨讲着省城的见闻,特别是那次文物鉴定的经历,让林晓雨听得津津有味。 “你真厉害,连北京来的专家都比不过你。”林晓雨佩服地说。 “运气好而已。”韩云逸谦虚地摆摆手。 正说话间,前面走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头不高但长得挺精神,胸前挂着“联防队员”的牌子。 这人看到林晓雨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晓雨,好久不见。”年轻人笑着打招呼,但目光在看到韩云逸时明显变冷了。 林晓雨有些不自在:“张明,你怎么在这里?” “我现在在联防大队工作。”张明挺了挺胸,显得很自豪,然后看向韩云逸,“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韩云逸。”林晓雨简单介绍道。 张明上下打量着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他以前一直在追求林晓雨,但林晓雨对他不冷不热的。现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自然不舒服。 “哦,就是那个搞古董的。”张明故意用轻蔑的语气说,“听说你最近发了点小财?” 韩云逸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话。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林晓雨拉了拉韩云逸的袖子。 “等等。”张明突然拦住了他们,“同志,例行检查,请把包打开看看。” “什么意思?”韩云逸不满地问。 “最近这一带小偷很多,我们要检查可疑人员。”张明一本正经地说。 林晓雨急了:“张明,你这是干什么?” “公事公办。”张明冷冷地说,“打开包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走。” 韩云逸感觉不对劲,但想到自己问心无愧,就把背包打开了。 张明仔细翻了翻,突然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钱包:“这是什么?” 韩云逸一愣:“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包里?”张明大声说道,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你是不是偷的?” “胡说!”韩云逸气愤地说,“这绝对不是我的钱包!”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你包里?”张明继续追问。 林晓雨也意识到不对劲:“张明,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第38章 钱包就在他包里 “误会?”张明冷笑道,“钱包就在他包里,还有什么好误会的?走,跟我们回联防大队。” 说着,张明招手叫来了几个联防队员,要把韩云逸带走。 韩云逸这时才明白过来,这是个圈套!刚才那个钱包肯定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塞进去的。 “等等。”韩云逸拿出手机,“我要打个电话。” “现在想找人也没用。”张明得意地说,“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 韩云逸没理他,直接拨通了赵军的电话。 “赵队长,我是韩云逸。我现在遇到点麻烦…”韩云逸简单说了情况。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赵军语气严肃。 挂断电话后,韩云逸对张明说:“你们的上级马上就到,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张明心里一紧,但嘴上还是硬气:“叫谁来都没用,证据确凿。”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而来。赵军带着几个民警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赵军看了看现场情况。 张明看到正牌民警来了,态度立刻收敛了很多:“我们例行检查,从他包里搜出这个钱包,怀疑是偷来的。” 赵军接过钱包看了看,然后问韩云逸:“这是怎么回事?” “绝对不是我的。”韩云逸肯定地说,“我怀疑有人故意陷害我。” 赵军点点头,然后对张明说:“证据呢?有失主报案吗?钱包里有什么能证明是偷来的吗?” 张明一时语塞。他只是想给韩云逸找麻烦,根本没想过这些细节。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韩云逸认出这是厂里厂长的小舅子,在当地很有势力。 “韩师傅,怎么回事?”中年男人关切地问。 韩云逸简单说了情况。中年男人听完后脸色一沉,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几个小偷被带了过来。他们一看到这个阵势就吓坏了。 “老实交代,刚才是谁让你们把钱包塞到这个人包里的?” 小偷哪敢隐瞒,立刻指着张明:“是他!是他让我们这么干的!” 张明脸色煞白:“胡说!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其中一个小偷大声说,“你刚才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们趁机把钱包塞到他包里,然后你就过来检查。你说这样就能整他一顿!” 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赵军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还有什么话说?”赵军冷冷地看着张明。 张明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立刻脱掉制服,你被开除了。”赵军毫不客气地说,“这种人怎么能当联防队员?” 张明知道完了,狠狠瞪了韩云逸一眼,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小韩,真是对不起。”赵军歉意地说,“我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没关系,谢谢赵队长。”韩云逸握了握赵军的手。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林晓雨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好你认识赵队长。” “以后要小心点。”韩云逸看着张明离去的方向,“这个人肯定会记恨我的。” 第3章 经过钱包事件后,韩云逸和林晓雨的关系更加亲密了。林晓雨看到韩云逸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得罪张明,心中很是感动。 不过韩云逸心里清楚,张明这种人睚眦必报,以后肯定还会找麻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不太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韩云逸把注意力转回了工作上。厂里虽然接到了一批商用家具的订单,但整体形势还是不容乐观。 这天上午,韩云逸来到厂长办公室,想和厂长聊聊厂子的发展方向。 “厂长,我觉得咱们厂需要考虑转型了。”韩云逸开门见山地说。 厂长老李抬起头:“转型?转什么型?” “现在商用家具的市场越来越难做,但家用家具的需求在增长。”韩云逸分析道,“特别是沙发、折叠桌椅这些,普通家庭的需求量很大。” 老李摆摆手:“瞎琢磨什么,咱们厂做了这么多年商用家具,技术成熟,为什么要改?” “厂长,您看看现在的情况。”韩云逸拿出一份报表,“这个月的订单比上个月少了三成,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老李看了看报表,脸色有些不好看。确实,最近的订单量在下滑,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也不能胡乱转型。家用家具咱们没经验,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老李担心地说。 “厂长,您和我一起去街上转转,看看市场情况再决定。”韩云逸建议道。 老李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两人来到市区的家具市场。这里有不少小的家具作坊,大多是南方人开的。韩云逸带着老李挨家挨户地看。 第一家是做沙发的,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老板是个广东人,正在和客户谈价格。 “这种布艺沙发多少钱?”老李问道。 “三人沙发八百,五人沙发一千二。”老板热情地介绍,“质量绝对好,海绵用的都是高密度的。”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制作工艺,发现并不复杂。主要是木框架、海绵填充、外面包布料,然后缝制固定。 “您这一天能卖几套?”老李好奇地问。 “少的时候三四套,多的时候七八套。”老板笑着说,“主要是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都愿意买舒服点的家具。” 接下来他们又看了几家做折叠桌椅的。这种家具更简单,但销量也不错。 “看到了吧厂长,市场需求确实很大。”韩云逸说道,“而且工艺并不复杂,以咱们厂的技术水平完全能做。” 老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转了一个下午,老李对家用家具市场有了初步了解。回到厂里后,他决定召开班子会议讨论这个问题。 第二天上午,厂里的中层干部都聚在会议室里。老李把韩云逸的建议提了出来。 “转型?”技术科长老王首先反对,“咱们做了二十年商用家具,现在要改做沙发?这不是胡搞吗?” “就是,商用家具虽然订单少了点,但还是有的。”销售科长也表示反对,“贸然转型风险太大。” 第39章 开会 “而且家用家具的销售渠道咱们也没有。”财务科长补充道,“投入那么多钱,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韩云逸看大家都在反对,站起来说:“各位师傅,我理解大家的担心。但是现在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 “小韩,你不要危言耸听。”老王不满地说,“厂子还没到那个地步。” “是吗?”韩云逸拿出一份数据,“去年全年咱们厂的利润是多少?今年前八个月又是多少?按这个趋势下去,年底能不亏损就不错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韩云逸说的确实是事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就算要转型,也不能全部改。”技术科长退了一步,“可以先试试,留一部分产能做商用家具。” “试试可以,但谁来负责?”销售科长问道,“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担责任的。” 韩云逸深吸一口气:“如果大家信任我,我愿意负责。” “你?”老王不屑地笑了,“你一个小青年,懂什么经营管理?” “老王师傅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经验。”韩云逸平静地说,“但我有信心把这件事做好。” 老李看了看韩云逸,又看了看其他人:“小韩,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给我一个车间,二十个工人,两个月时间。”韩云逸胸有成竹地说,“如果两个月内不能盈利,我主动辞职,并且赔偿所有损失。”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大家都没想到韩云逸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小韩,你考虑清楚了?”老李严肃地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赔偿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我考虑清楚了。”韩云逸坚定地说,“如果成功了,证明这条路走得通。如果失败了,损失由我承担,不会连累厂子。” 老李和其他人交换了眼神,最后点头同意了:“好,我给你三车间,但只有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内不能看到效益,立刻停止。” “谢谢厂长信任。”韩云逸感激地说。 散会后,技术科长老王拉住韩云逸:“小韩,我劝你还是慎重点。做家具看起来简单,其实门道很多。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师傅,我知道您是为我好。”韩云逸诚恳地说,“但总要有人试一试,不是吗?” 老王摇摇头:“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算了,反正是你自己的选择。” 当天下午,韩云逸就开始筹备转型的事情。首先要解决的是设备问题,好在生产沙发的设备相对简单,厂里现有的设备稍加改造就能用。 接下来是人员问题。韩云逸挑选了二十个技术好、学习能力强的工人,组成了家具车间的班底。 最关键的是原材料和设计问题。韩云逸跑了好几趟省城,联系了海绵、布料、五金配件的供应商,并且从一个倒闭的家具厂挖来了一个有经验的设计师。 一个星期后,第一批样品终于制作出来了。韩云逸看着崭新的沙发和折叠桌椅,心中充满了期待。 现在最关键的是销售问题。如果产品卖不出去,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第4章 样品制作完成后,韩云逸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销售问题。他深知,再好的产品如果卖不出去也是废品。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就拉着手推车,上面放着一套样品沙发,来到了市中心的家具市场。 “师傅,您这沙发怎么卖?”一个中年妇女停下来询问。 “三人沙发八百八,您看这做工,海绵厚实,坐着特别舒服。”韩云逸热情地介绍着。 中年妇女仔细看了看,又坐上去试了试:“确实不错,但是八百八有点贵了。” “大姐,您看这质量,绝对物超所值。”韩云逸指着沙发的细节,“这个木框架用的是榆木,比那些杂木结实多了。海绵是高密度的,坐十年都不会塌。”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八百二的价格成交了。 有了第一单,韩云逸信心大增。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推着样品到市场上展示,渐渐积累了一些客户。 不过单纯依靠街头销售效率太低,韩云逸开始考虑其他销售渠道。 “小韩,你这沙发做得不错啊。”家具市场里一个老板主动找到韩云逸,“有没有兴趣合作?” “怎么合作?”韩云逸问道。 “我这店面大,客流量多,你可以把沙发放在我这里代卖。”老板说道,“我抽取百分之十的提成。” 韩云逸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很快,他的沙发就在三家家具店里铺开了。 同时,韩云逸还想到了另一个销售渠道——直接上门推销。他挑选了几个口才好的工人,组成销售小组,挨家挨户地推广产品。 “大哥,您家里需要沙发吗?我们是本地厂家直销,质量好价格便宜。”销售员小张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不用不用。”男主人摆摆手要关门。 “大哥,您先别急着拒绝,看看我们的产品介绍。”小张拿出宣传册,“这是我们厂自己生产的,比市面上的便宜两百块。” 男主人看到价格确实便宜,就让小张进屋详细介绍。 通过多渠道销售,韩云逸的沙发销量逐渐上来了。半个月过去,已经卖出了三十多套。 不过好景不长,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韩师傅,不好了!”小张急匆匆跑到车间,“有客户投诉,说沙发坐了一个星期就塌了!” 韩云逸心里一紧,立刻跟着小张去查看情况。 到了客户家里,韩云逸看到那套沙发确实出现了问题,中间的坐垫明显下塌了。 “师傅,您看这怎么办?”客户很不满,“才买了一个星期就这样,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韩云逸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海绵的密度不够,而且木框架的连接处也有松动。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质量问题。”韩云逸诚恳地道歉,“我们马上给您换一套新的,而且延长保修期到两年。” 客户这才满意。但这件事给韩云逸敲响了警钟,质量问题绝对不能忽视。 回到厂里,韩云逸立刻召集车间的工人开会。 第40章 免职 张副厂长被免职的消息传开后,厂里顿时沸腾起来。车间里,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这件事,脸上都带着解脱的表情。 “真是大快人心啊!”李师傅拍着大腿,“这个张副厂长平时就看不惯咱们车间,没想到居然想放火烧了这里。” 马三在一旁接话:“幸亏韩组长和王二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二听到大家夸奖,脸都红了,挠着头说:“我也没做什么,都是韩组长的功劳。” 韩云逸正在检查设备,听到王二的话笑了笑:“别谦虚了,昨天要不是你及时按住那两个人,证据就没了。” 就在这时,厂办公室的小刘跑了过来:“韩组长,赵厂长叫您去办公室一趟。” 韩云逸放下手里的工具,拍拍身上的灰尘:“知道什么事吗?” “不清楚,不过看起来挺重要的。”小刘神秘兮兮地说。 来到厂长办公室,韩云逸发现除了赵厂长,还坐着几个陌生的中年人,看穿着像是上级机关的干部。 “云逸来了,快坐。”赵厂长热情地招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市轻工局的领导。” 韩云逸礼貌地和几位领导握手寒暄。 “韩同志,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厂里的情况。”其中一位戴眼镜的领导开口,“听说你们车间最近生产效率有很大提高?” “是的,大家都很努力。”韩云逸谦虚地回答。 “据我了解,这主要是因为你的管理有方。”领导继续说,“昨天那件事我们也听说了,你处理得很好。” 赵厂长插话:“韩云逸确实是个人才,不仅工作能力强,人品也过硬。” 几位领导互相看了看,戴眼镜的那位说:“韩同志,现在张副厂长已经被免职,厂里需要有人接替他的工作。经过研究,我们决定在厂里进行民主选举,推选新的副厂长。” 韩云逸有些意外:“选举?” “是的,让工人们投票决定。”领导解释,“这样选出来的干部更有群众基础。” 当天下午,全厂职工大会在大礼堂召开。赵厂长宣布了选举的消息,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我推荐韩云逸!”李师傅第一个站起来发言,“他带着我们车间从倒数第一变成了第一,这样的人才不当副厂长太可惜了。” “对!我也支持韩组长!”王二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要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台下响起一片赞同声。 选举结果毫无悬念,韩云逸以压倒性的票数当选为副厂长。当结果宣布的那一刻,车间的工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散会后,韩云逸被一群工人围住,大家纷纷祝贺。王二激动得眼圈都红了:“韩厂长,您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啊。” “说什么呢,咱们永远是兄弟。”韩云逸拍拍王二的肩膀,“职务变了,但人不会变。” 晚上,韩云逸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赵厂长敲门进来。 “恭喜你了,韩副厂长。”赵厂长笑着说。 “赵厂长,您就别取笑我了。”韩云逸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学习。” 赵厂长坐下,表情变得严肃:“云逸,现在厂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我们车间的效率提高了,但整体来看,厂子还是面临很大困难。” 韩云逸点头:“您说得对,现在计划经济正在向市场经济转变,我们必须适应这个变化。” “你有什么想法?” 韩云逸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转型,不能再单纯依靠传统的生产模式。” “转型?往哪个方向?” “家具制造。”韩云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对家具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而且我们有技术基础,工人们的手艺也不错。” 赵厂长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但是我们对市场不了解啊。” “这就需要我们去调研。”韩云逸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建议我们去省城看看,那里有家具批发市场,只有了解了市场需求,我们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去省城?”赵厂长有些犹豫,“路费、住宿费……” “这个投入是必要的。”韩云逸转身看着赵厂长,“现在不投入,以后可能连投入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厂长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那我们就去省城走一趟。不过这次就我们两个去,不能兴师动众。” “没问题。”韩云逸心中有些激动,他知道这次省城之行对厂子的未来至关重要。 第二天,韩云逸把车间的工作安排给李师傅和王二,然后和赵厂长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火车站人山人海,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韩云逸和赵厂长好不容易挤上了去省城的火车,找到了座位。 “这趟车要开八个小时。”赵厂长看了看表,“我们先休息一下。” 火车启动后,韩云逸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次省城之行不仅关系到厂子的前途,也关系到所有工人的生计。 列车上人很多,各种年龄段的旅客都有。韩云逸注意到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一直在哭,但声音很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叔叔,我想回家……”小男孩小声地说。 中年男人粗声粗气地回答:“别哭了,再哭就不给你吃的。” 韩云逸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常情况下,父亲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而且那个小男孩的衣服和中年男人的衣服风格完全不同,一个干净整洁,一个破旧邋遢。 韩云逸仔细观察,发现小男孩的手腕上有勒痕,像是被绳子绑过的样子。 “赵厂长,您看那边。”韩云逸小声地提醒赵厂长。 赵厂长顺着韩云逸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异常:“这情况不太对啊。” 就在这时,小男孩趁中年男人不注意,突然挣脱出来,向韩云逸这边跑过来。 “救救我!他不是我爸爸!”小男孩哭着喊。 第41章 快回来 中年男人立刻追了过来,恶狠狠地说:“你这孩子怎么乱跑,快回来!” 韩云逸站起来,挡在小男孩前面:“等等,孩子说你不是他父亲?” “胡说什么,他就是我儿子。”中年男人强笑着解释,“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那你说说他叫什么名字?”韩云逸继续追问。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显然答不上来:“这…这孩子从小就……” “叔叔,我叫李小明,我爸爸是省政府的!”小男孩大声喊道,“这个坏人把我从学校门口抓走了!”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中年男人见事情败露,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就要去抓小男孩,但被韩云逸一把抓住了手腕。 “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还想动手?”韩云逸用力一拧,中年男人疼得叫了起来。 “乘务员!乘务员!”有乘客大声呼喊。 很快乘务员赶到了现场,了解了情况后,立即联系了列车长。列车长决定在下一站将这个人贩子交给当地派出所。 小男孩紧紧抱着韩云逸的腿,哭着说:“叔叔,谢谢您救了我。” 韩云逸蹲下来,轻抚着小男孩的头:“别怕,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列车到达下一站后,人贩子被带走了。韩云逸从小男孩口中得知,他父亲叫李建国,确实在省政府工作。韩云逸决定把小男孩带到省城,亲自送他回家。 #第3章 到达省城后,韩云逸先陪着小明到了省政府大院。门岗的警卫一看到小明,立刻激动起来。 “小明!你可回来了!”警卫叔叔激动地说,“你爸妈快急疯了,到处在找你呢!” 很快,一对中年夫妇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女人一把抱住小明,眼泪止不住地流:“小明,妈妈的心肝宝贝,你可吓死妈妈了!” 男人也红了眼圈,紧紧抱着妻儿。过了一会儿,他们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韩云逸和赵厂长。 “这位同志,听警卫说是您救了我们小明?”男人走过来,紧紧握住韩云逸的手,“我是李建国,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 韩云逸谦虚地说:“应该的,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不不不,”李建国激动地说,“现在这个社会,能见义勇为的人不多了。您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从县里来的,我叫韩云逸,这位是我们厂长赵同志。” 李建国更加热情了:“那您们来省城是……” “主要是来了解市场情况,我们厂准备转型做家具。”赵厂长回答。 “家具?”李建国眼睛一亮,“正好,我有个朋友就是做家具生意的,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韩云逸连忙道谢:“那就太感谢了。” “感谢什么,应该是我们感谢您才对。”李建国看了看表,“现在都快晚饭时间了,你们住在哪里?今晚一定要到我家吃饭,让我们夫妻俩好好感谢您。” 韩云逸和赵厂长本想推辞,但架不住李建国夫妇的热情,最终还是去了他们家。 李建国家住在省政府的家属院里,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在九十年代算是相当不错的住房条件了。 “小明妈妈的手艺可是一绝,今天您们有口福了。”李建国一边泡茶一边说。 饭桌上,李建国详细询问了韩云逸他们厂的情况。当听说韩云逸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厂长,而且还是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李建国更加刮目相看。 “现在像您这样的年轻干部不多见了。”李建国举起酒杯,“来,我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李建国说起了自己那个做家具生意的朋友:“他叫张老板,在省城最大的家具批发市场有个门面,生意做得很大。明天我就带你们去见见他。” 第二天上午,李建国果然带着韩云逸和赵厂长来到了家具批发市场。这个市场规模很大,各种风格的家具应有尽有。 张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商人,看起来很精明。李建国简单介绍了情况后,张老板仔细打量着韩云逸和赵厂长。 “你们厂准备做什么样的家具?”张老板直接问道。 韩云逸从包里拿出几张设计图:“主要是实用型的家具,比如这种简约风格的桌椅,还有这种多功能的柜子。” 张老板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这个设计不错啊,简洁实用,而且成本应该不高。” “是的,我们考虑的就是实用性和成本控制。”韩云逸解释道。 张老板放下图纸,思考了一会儿:“现在市场上确实需要这样的产品。高档家具太贵,一般人买不起;便宜的家具质量又不好。你们这种定位正好填补了市场空白。” “那您觉得有合作的可能吗?”赵厂长有些紧张地问。 “当然有。”张老板爽快地说,“不过我需要先看看样品。你们能做出来吗?” “没问题,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韩云逸自信地回答。 张老板点点头:“好,那我们先签个意向协议。如果样品质量过关,我可以先订购一千套。” 一千套!韩云逸和赵厂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这个订单对他们厂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价格怎么算?”赵厂长问道。 “按你们的成本,我给你们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张老板说,“这个价格在行业里算是很公道的了。” 韩云逸计算了一下,如果按这个价格,一套家具的利润大概有二十块钱,一千套就是两万块钱的利润,这对厂子来说是一笔巨额收入。 “好,我们同意。”韩云逸立刻表态。 张老板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这里还有几个朋友也做这行的,如果你们的产品质量好,我可以介绍他们和你们合作。” 签完意向协议后,韩云逸和赵厂长激动得不行。李建国在一旁看着,也为他们高兴。 第42章 惊艳 “李主任,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韩云逸诚恳地说。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李建国笑着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就回,厂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赵厂长说。 “那好,明天我送你们到火车站。” 告别了张老板,李建国又带着他们在省城转了转。傍晚时分,韩云逸提出想去旧货市场看看。 “旧货市场?”李建国有些疑惑,“那里都是些破烂东西,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韩云逸笑了笑:“我对古董有些兴趣,想去碰碰运气。” 旧货市场位于城郊,规模不大,摊位也不多。大部分都是些生活用品和旧家电,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价值。 韩云逸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突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件家具。那些家具看起来很旧,表面布满了灰尘,摊主似乎也不太在意,只是随便堆放在那里。 但韩云逸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家具的价值——这些都是明清时期的古董家具!虽然外表看起来破旧,但木质结构完好,雕刻工艺精湛,绝对是真品。 “老板,这些家具怎么卖?”韩云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打瞌睡,听到声音才抬起头:“那些破家具啊?我正愁没地方放呢,你要是全要了,五十块钱拉走。” 五十块钱!韩云逸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然平静:“这些东西这么旧,能用吗?” “能用什么能用,就是一堆破烂。”摊主摆摆手,“你要是不要,我明天就当柴火烧了。” “那行吧,五十块钱我全要了。”韩云逸爽快地掏出钱。 摊主高兴地收了钱:“你自己找车拉走吧,我这里没有运输工具。” 韩云逸回头找到李建国和赵厂长,说明了情况。李建国虽然不太理解韩云逸为什么要买这些“破家具”,但还是帮忙联系了一辆货车。 “云逸,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赵厂长小声问道。 “这些都是古董,值钱着呢。”韩云逸小声回答,“回去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货车把家具运到了李建国家的院子里。李建国的妻子看到这些脏兮兮的家具,皱着眉头说:“小韩,你买这些东西回去能干什么用?” “嫂子,这些东西可不简单。”韩云逸擦掉一件椅子表面的灰尘,露出了下面精美的雕刻,“您看这个工艺,现在的工匠根本做不出来。” 李建国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发现这些家具的工艺非常精湛:“这些真的是古董?” “千真万确。”韩云逸肯定地说,“这几件家具如果放到古董市场上,少说也值几千块钱。” 李建国夫妇都惊呆了,没想到韩云逸五十块钱买回来的“破烂”居然这么值钱。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李建国问道。 “先带回去,找机会出手。”韩云逸说,“不过想卖个好价钱,还得去北京才行。” 就在这时,李建国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有个老朋友很喜欢收藏古董,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真的?那太好了!”韩云逸高兴地说。 第二天,韩云逸和赵厂长带着古董家具踏上了回家的火车。虽然运输有些麻烦,但想到这些家具的价值,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4章 回到厂里后,韩云逸立刻召集车间的骨干开会,详细介绍了在省城的收获。 “一千套家具的订单?”李师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可是我们厂从来没有接过的大单子啊!” 王二也兴奋地说:“韩厂长,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下我们厂有救了!” “大家别激动,订单是有了,但我们必须保证质量。”韩云逸认真地说,“张老板要求先做样品,如果质量不过关,订单就泡汤了。” 赵厂长点头:“云逸说得对,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车间都忙碌起来。韩云逸亲自指导工人制作样品,每一个细节都要求精益求精。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厂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县文化局的刘局长。 “韩副厂长在吗?”刘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文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刘局长,您怎么来了?”韩云逸放下手里的工具,赶紧迎接。 “听说你们厂最近发展得不错,我来看看。”刘局长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对了,我听说你还会写歌?” 韩云逸有些意外:“您怎么知道的?” “小地方嘛,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刘局长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们文化局要举办一场演出,正需要一些新歌。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们写几首?” 韩云逸想了想,摇头道:“刘局长,我现在厂里的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时间。” “这样吧,”刘局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们厂还有个小姑娘唱得不错?” 韩云逸明白他说的是林小雨,点了点头:“她确实很有天赋。” “那你能不能介绍她参加我们的演出?如果表现好,我们文化局可以考虑把她调过来。” 韩云逸眼睛一亮,这对林小雨来说是个好机会:“这个可以,不过我希望能为她量身定做几首歌。” “太好了!”刘局长高兴地拍手,“那就这么定了。你先把歌写出来,我们安排时间排练。” 当天晚上,韩云逸在宿舍里开始创作。他想起了现代的一些经典歌曲,挑选了几首适合林小雨风格的女声独唱,重新整理了歌词。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女人花》、《爱江山更爱美人》……这些歌曲在九十年代一定会引起轰动。 第二天,韩云逸把歌谱拿给林小雨看。 “这些歌……”林小雨翻看着歌谱,眼中闪闪发亮,“太好听了!特别是这首《女人花》,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你觉得能驾驭得了吗?”韩云逸问道。 “没问题!”林小雨信心满满,“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保证唱得让所有人惊艳。” 第43章 破玩意儿 韩云逸将从小镇收来的物品逐一检查、分类,心情很是愉悦。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尤其让他满意,放在现代市场上,保守估计也值五十万。 收拾妥当后,他开始考虑下一步的发展。古玩生意虽然利润丰厚,但运输一直是个问题。靠着三轮车和公共交通,效率太低,也不够安全。 “看来得买几辆货车了。”韩云逸自言自语。 他跑了本地几家汽车销售点,结果让人失望。90年代初的小城市,别说专门的货车经销商,连像样的汽车销售都没几家。问了一圈,答案都是同一个:要买车,得去京城。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收拾了一些精品古玩,装进随身的帆布包里。这次进京,不仅要看车,还要去传说中的潘家园碰碰运气。 火车到京城已是下午。韩云逸先找了个招待所住下,然后直奔汽车市场。 “小伙子,看车啊?”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我这有好车,进口的,价格便宜。” 韩云逸打量着对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人继续游说:“你看这辆,日本原装进口,才跑了三万公里,要不是急着用钱,我绝对不卖。” “手续呢?”韩云逸问。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手续当然有,不过现在不在身上,你要是有诚意,咱们可以先谈价格。” 韩云逸心中暗笑,这明显是遇到骗子了。他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那这车多少钱?” “十五万,不能再少了。” 韩云逸绕着车转了一圈,忽然指着发动机舱问:“这车是不是出过事故?” 男人脸色微变,“没有没有,这车没毛病。” “是吗?”韩云逸蹲下身,指着底盘的几个焊点,“这些焊接痕迹怎么解释?还有,这车架号明显被动过手脚。” 男人脸色彻底变了,知道遇到了内行,灰溜溜地走了。 旁边有几个正在看车的人听到了这番话,纷纷围过来。 “兄弟,你懂车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道。 “略懂一二。”韩云逸谦虚地说。 “那你帮我看看这辆怎么样?” 韩云逸在市场里转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一家正规的经销商,定下了两辆小货车。不过要等一周才能提车。 傍晚时分,韩云逸来到了久闻大名的潘家园。这里人头攒动,各种摊位琳琅满目,不愧是全国最大的古玩市场。 他没有急着摆摊,而是先逛逛,了解一下行情。走着走着,被一家店铺里的热闹景象吸引了。 店内围着一群人,正在进行一场“斗口”。几个文玩爱好者各自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物件,相互品评、比较。 “你这串珠子不错,不过包浆还差点意思。”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摇着头说。 “那你的呢?”另一人不服气地反驳。 眼镜男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玉佩,“明代的白玉,你看这包浆,这润度。” 围观的人纷纷称赞。韩云逸看了几眼,觉得那玉佩确实不错,但也算不上什么顶级货色,便准备离开。 “慢着!”一个尖利的声音叫住了他,“这位兄弟,既然来了,不拿点东西出来见识见识?” 韩云逸转身看去,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高男人,眼神有些不善。 “我就是随便看看。”韩云逸淡淡地说。 瘦高男人不依不饶,“别装了,看你这打扮,一身土气,肯定是从北方来的。你们那边能有什么好东西?别在这儿装内行了。”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韩云逸脸色有些难看。他本不想惹事,但对方实在太过分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你开开眼。”韩云逸从包里掏出几枚铜钱,随手放在桌上。 刚才还在嘲笑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那几枚铜钱虽然不大,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铜质精良,包浆自然,最关键的是品相完好。 “这…这是康熙通宝?”有人惊呼道。 “不对,这枚是雍正的,还有这枚…天哪,这是乾隆山底隆!” 懂行的人都知道,乾隆山底隆是乾隆通宝中的珍品,市场价值不菲。韩云逸随手拿出的几枚铜钱,竟然都是精品。 刚才那个瘦高男人脸色铁青,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店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店主连忙打圆场:“都是朋友,不要伤了和气。这位兄弟的藏品确实不错。” 韩云逸收起铜钱,准备离开。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瘦高男人已经暗中记住了他的样子。 #第八章 离开那家店,韩云逸在潘家园里继续逛着。刚才的小插曲虽然不快,但也让他在圈子里有了些名气。不少人开始主动和他攀谈,询问他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兄弟,看你手里的货都不错,有没有兴趣参加个小聚会?”一个五十多岁的儒雅男人走过来。 “什么聚会?”韩云逸问。 “民间收藏家的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内人,没有外人。下周三晚上,在西城区的一个会所。”男人递过一张名片,“我叫陈文博,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了。” 韩云逸接过名片,“韩云逸。” “韩兄弟如果有兴趣,可以带些藏品过去。不过得是真正的好东西,那些普通货色就别拿了,免得丢人。”陈文博提醒道。 韩云逸点点头,“我考虑一下。” 离开潘家园时,天色已晚。韩云逸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那个白天嘲笑他的瘦高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韩云逸心中冷笑,这人还真是不长记性。他故意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然后突然转身。 “跟了一路,累不累?”韩云逸淡淡地说。 瘦高男人被发现了也不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狞笑,“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凭你?”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瘦高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别逼我动真格的。” 韩云逸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忍不住笑了,“就这破烂玩意?” 第44章 我要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欺身而上。瘦高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就被夺走了,紧接着一个过肩摔,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瘦高男人痛得哇哇直叫。 韩云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潘家园混饭吃,专门坑外地人是吧?” “大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瘦高男人抱头求饶。 韩云逸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警告道:“以后离我远点,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胡同。 几天后,韩云逸如约来到了陈文博说的会所。这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参加聚会的都是圈内的资深玩家。 “韩兄弟来了!”陈文博热情地招呼,“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聚会的形式很随意,大家围坐在一起,轮流拿出自己的藏品供人品鉴。韩云逸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观察着这些人的水平。 “这件青铜觚不错,春秋时期的,品相也好。”一个胖子拿出一件青铜器。 “确实不错,不过这个锈色有些问题。”另一人摇头。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那件青铜觚确实有些问题,应该是后期做旧的。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 轮到韩云逸时,他从包里小心地取出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即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老玩家,看到这套瓷器也不禁眼前一亮。 “明代中晚期的官窑作品!”有人惊呼。 “这胎质,这釉色,绝对的精品!” “韩兄弟,这套茶具怎么出?”陈文博问道。 韩云逸想了想,“三十万起拍。”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又是一阵骚动。不过很快就有人举牌了。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五十八万的价格成交。韩云逸心中暗自得意,这套茶具他只花了两百元就收来了,转手就是近三千倍的利润。 拍卖会还在继续,韩云逸用刚得来的钱,又拍下了几件他看中的物品:一对明代的白玉手镯、一尊清代的铜香炉,还有一幅据说是明代画家的山水画。 这几件东西花了他十五万,但韩云逸知道,这些东西在几十年后的价值,绝对不止这个数。 一场拍卖会下来,韩云逸不但没花钱,反而净赚了四十多万。这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刮目相看。 “韩兄弟眼光很毒啊。”陈文博感慨道。 “运气而已。”韩云逸谦虚地说。 聚会结束后,几个人一起吃宵夜。席间,大家聊得很投机,韩云逸也结识了不少圈内的朋友。 “韩兄弟以后常来京城,我们这个圈子欢迎你。”一个姓王的收藏家说道。 韩云逸点头答应,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次带什么好东西过来了。 #第九章 拍卖会的收获让韩云逸心情大好,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汽车市场准备提车。 “韩先生,您的车已经准备好了。”销售员热情地招呼着。 韩云逸检查了两辆小货车,各项手续都没问题。正准备办理提车手续时,市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好车啊,这是什么车?” “奔驰!真正的进口奔驰!” 韩云逸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几个人围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议论。那车外观确实不错,但韩云逸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各位,这车三十万,有要的吗?”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大声吆喝着。 “这车有手续吗?”有人问。 “当然有,绝对正规渠道进来的。”墨镜男拍着胸脯保证。 韩云逸走近了些,仔细观察着那辆车。果然如他所料,这是一辆“哥顶车”——把一辆完整的车拆成几部分,分别运到国内,然后重新组装。 “这车有问题。”韩云逸开口道。 墨镜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这是哥顶车,你看这里的焊点。”韩云逸指着车门框的几个位置,“还有这里,明显是后期焊接的痕迹。” 围观的人纷纷凑近观看,果然发现了韩云逸说的焊接痕迹。 墨镜男脸色铁青,但还在强辩,“这些都是正常的制造工艺!” “正常工艺?”韩云逸冷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焊点用的是国产焊丝?原装进口车会用国产材料?” 这下围观的人都明白了,纷纷散去。墨镜男见事情败露,也不敢再纠缠,匆匆开车离开了。 “兄弟,你懂车啊!”刚才询问的那人走过来,“我叫李建军,是跑运输的。” “韩云逸。” “韩兄弟,既然你懂车,那我想问你个事。最近听说南方某个港口有一批进口车,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不少,但是没人敢去看,你觉得怎么样?” 韩云逸来了兴趣,“什么车?” “什么都有,奔驰、宝马、丰田,据说都是整车进来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价格有些高,一般人承担不起。” 韩云逸想到自己刚得到的那笔钱,心中一动,“在哪?” 李建军给了他一个地址,“不过韩兄弟,你要是真想去,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那边的水很深。” 韩云逸记下地址,办完提车手续后,把两辆小货车委托给运输公司先运回去,自己则买了火车票前往李建军说的那个地方。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如李建军所说。这是一个临海的小城市,停车场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进口车,都是完整的整车,没有任何拼装的痕迹。 “先生,看车吗?”一个本地人走过来。 “随便看看。”韩云逸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这些车的价格确实比市面上便宜不少,但对普通人来说仍然是天价。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角落里的一辆奔驰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车外观有些陈旧,引擎盖还开着,显然是有什么故障。 “这辆车怎么回事?”韩云逸问道。 “这车发动机有问题,修不好了,准备当废铁处理。老板说了,谁要是能修好,五万块就卖。” 韩云逸走近看了看,发现只是发动机的一个传感器坏了,这在后世是个很常见的故障,修理很简单。 “我要了。”韩云逸当即决定。 第45章 谁这么有钱? “你确定?这车真的修不好了。” “没关系,我试试。” 交了钱,韩云逸借了些工具,开始修理这辆奔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觉得他是在浪费钱。 半个小时后,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现场一片哗然。 “真的修好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这里的师傅都说修不好!” 韩云逸淡定地关上引擎盖,“小毛病而已。” 这下,周围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有人开始询问他各种汽车知识,韩云逸都能对答如流,这让他在当地的名气更大了。 开着修好的奔驰,韩云逸踏上了回程的路。路上,他又遇到了几个有趣的事情。在一个服务区,他看到有人在卖一些“古董”,虽然大多是假货,但其中混着几件真品。他花了不多的钱,又收了几样好东西。 回到自己的城市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韩云逸开着奔驰直接去剧院接苏晓雯。 剧院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等着看演出。当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时,现场立刻引起了轰动。 “哇,奔驰!” “谁这么有钱?” “肯定是来接邓雨欣的,她的追求者都很有钱。” 邓雨欣是剧团的当红演员,长得漂亮,唱得也好,追求者众多。看到这辆奔驰,她也以为是自己的某个追求者,特意跑到门口等着。 结果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韩云逸。他径直走向刚从后台出来的苏晓雯。 “晓雯,走吧。”韩云逸自然地牵起苏晓雯的手。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原来这辆奔驰不是来接邓雨欣的,而是来接苏晓雯的! 邓雨欣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韩云逸是苏晓雯的男朋友,而且好像还是个做古董生意的商人。 “雨欣姐,你没事吧?”旁边的小演员关心地问。 “没事。”邓雨欣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心中却对韩云逸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第二天的演出结束后,邓雨欣主动走向韩云逸,递过一张纸条,“韩先生,有时间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邓雨欣可是从来不主动给男人留电话的! 韩云逸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交给了苏晓雯,“晓雯,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你帮忙处理一下。” 这一举动又让现场的人目瞪口呆。邓雨欣的脸更是红得像苹果,她没想到韩云逸会这样处理。 苏晓雯接过纸条,笑着对邓雨欣说:“雨欣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邓雨欣尴尬地点点头,心中对韩云逸的兴趣却更浓了。这个男人真是太特别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韩云逸则毫不在意这些,他牵着苏晓雯的手,准备回家。明天还有生意要忙,那两辆货车应该也快到了。 次日傍晚,韩云逸照常来接苏晓雯下班。 刚到剧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雯雯,今晚的演出你就别上了,我一个人够了。”邓雨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意。 “为什么?”苏晓雯的声音有些委屈。 “你的伴奏磁带不见了,没法演出。反正观众也是冲着我来的,你上不上台没关系。” 韩云逸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 后台里,邓雨欣正背着手站在苏晓雯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几个其他的演员在旁边看热闹,却没人敢说话。 “晓雯。”韩云逸走过去。 看到韩云逸,邓雨欣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更加得意,“韩先生来了?正好,晓雯今天不能演出了,她的磁带找不到了。” 苏晓雯看到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明明放在这里的,现在却不见了。” 韩云逸看了看邓雨欣,又看了看苏晓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后台的乐器架。 “你要干什么?”邓雨欣有些慌了。 韩云逸拿起一把吉他,试了试音,“没磁带是吧?我给她伴奏。” “你?”邓雨欣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韩先生,演出可不是过家家,你会弹吉他?” 韩云逸没理她,对苏晓雯说:“准备一下,该上台了。” 苏晓雯看着韩云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点点头,开始调整状态。 台前的观众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主持人正在台上找话题拖延时间。 “各位观众,今晚为大家带来一首《茉莉花》。”苏晓雯走上台,声音虽然有些紧张,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韩云逸跟着上台,在侧边坐下,将吉他放在膝上。 台下的观众有些疑惑,平时都是用伴奏带,今天怎么换成了吉他? 邓雨欣在台侧冷笑着看着,等着看好戏。 韩云逸的手指轻抚琴弦,清澈的音符流淌出来,瞬间安抚了现场的躁动。 苏晓雯深深看了韩云逸一眼,开始唱歌。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她的声音清澈甜美,配合着韩云逸精湛的吉他技巧,现场仿佛有茉莉花香飘过。 台下的观众逐渐安静下来,被这美妙的音乐所吸引。 韩云逸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时而轻柔,时而激昂,完美地衬托着苏晓雯的歌声。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排练了无数次。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再来一首!” “太好听了!” 观众的掌声持续了很久。 邓雨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想看苏晓雯出丑,没想到反而成就了一场精彩的演出。 演出结束后,观众们久久不愿离去,纷纷询问那个吉他手是谁。 苏晓雯走下台,眼中含着泪水,“谢谢你。” 韩云逸放下吉他,“举手之劳。” 邓雨欣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中嫉妒如火烧,转身就走了。 回到后台,苏晓雯在自己的化妆台抽屉里找到了“消失”的磁带。 “奇怪,我记得明明放在桌上的。”苏晓雯有些疑惑。 韩云逸看了一眼邓雨欣的方向,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会弹吉他的?而且弹得这么好?”苏晓雯好奇地问。 第46章 掩饰 “以前学过。”韩云逸简单地回答。 实际上,在后世的时候,他为了追女朋友学过一段时间吉他,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邓雨欣收拾好东西,经过两人身边时,故意撞了苏晓雯一下。 “不好意思。”她冷冷地道了个歉,然后扬长而去。 苏晓雯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韩云逸却注意到了邓雨欣眼中的恶意。这个女人不会轻易罢休。 回家的路上,苏晓雯一直很兴奋,“今天的演出太棒了,观众的反应比平时好太多了。” “你本来就唱得很好。”韩云逸说。 “可是没有你的伴奏,我一个人做不到。”苏晓雯看着韩云逸,眼中满含深情。 韩云逸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韩云逸正在古玩店里忙碌,突然接到苏晓雯的电话。 “云逸,出事了。”苏晓雯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怎么了?” “文化局的刘副局长找我们谈话,说是有重要客人要见面,需要我们几个女演员陪同。” 韩云逸眉头一皱,“什么重要客人?” “不知道,但是雨欣姐表现得很积极,我觉得…我觉得这事有问题。” “你先别答应,我马上过去。” 韩云逸放下手中的活,开车赶往剧院。 到了剧院,看到刘副局长正在和几个女演员谈话。刘副局长四十多岁,有些秃顶,说话时总是挤眉弄眼的。 “苏晓雯,你来得正好。今晚的聚餐很重要,你一定要参加。”刘副局长看到苏晓雯,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刘局长,能不能具体说说是什么聚餐?”韩云逸走过来问道。 刘副局长看到韩云逸,脸色有些不自然,“你是?” “我是晓雯的男朋友。” “哦,小伙子,这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刘副局长摆摆手,显然不想让韩云逸掺和进来。 邓雨欣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心中暗爽。她昨天联系的刘副局长果然起作用了。 “既然是工作聚餐,我作为晓雯的家属,应该可以陪同吧?”韩云逸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很坚决。 刘副局长有些为难,“这个…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韩云逸笑了笑,“还是说,刘局长的聚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这话说得刘副局长脸色一变,但又不敢发作,“当然没有!既然你坚持,那就一起来吧。” 邓雨欣看到韩云逸也要参加,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装镇定。 晚上,一行人来到了市里最豪华的酒店之一——金海大酒店。 包厢很大,装修豪华,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珍贵的菜肴。 除了剧团的几个女演员,还有一些韩云逸不认识的人,看穿着打扮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各位,我们今晚还要等一位贵客,他一会儿就到。”刘副局长招呼大家坐下。 韩云逸拉着苏晓雯坐在自己身边,暗中观察着在场的人。 “听说最近古玩市场很火啊,有人靠这个发了大财。”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说道。 “是啊,我听说有个年轻人,刚买了辆奔驰,还在潘家园出了风头。”另一个人接话。 “真的假的?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厉害?” “千真万确,我朋友就在现场看到了。那小子很有眼力,几枚铜钱就把那些老师傅给震住了。” 韩云逸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在潘家园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邓雨欣听着这些议论,时不时瞟韩云逸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有人好奇地问。 “好像姓韩,具体叫什么忘了。” “韩什么的…听说人长得还挺帅,就是有点狂。” 苏晓雯听着这些议论,偷偷看了韩云逸一眼,心中有些骄傲。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迎接,只有韩云逸坐着没动。 “韩兄弟?”来人看到韩云逸,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韩云逸抬头一看,竟然是在潘家园帮助过的那个古玩商老板——周建华。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第三章 周建华快步走到韩云逸面前,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韩兄弟,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现场的人都懵了,刚才还在议论的那个古玩界新星,竟然就坐在他们中间? 刘副局长的脸色变得很精彩,刚才还想给韩云逸脸色看,现在却发现人家是今晚的主角。 “周老板,好久不见。”韩云逸站起来和周建华握了握手。 “什么周老板,叫我周哥就行。”周建华拉着韩云逸坐下,“兄弟,上次你帮我的大忙,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呢。” 在场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哪里的话。”韩云逸客气地说。 周建华转向众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韩云逸韩兄弟,古玩界的新秀,眼力绝对一流!”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就是你啊!” “久仰久仰!” “韩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了不起!” 刘副局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忙起身敬酒:“韩先生,刚才多有冒犯,我敬您一杯!” 韩云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邓雨欣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本想通过刘副局长给韩云逸难堪,没想到反而让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韩兄弟,我听说你最近收了不少好东西?”周建华问道。 “略有收获。”韩云逸谦虚地说。 “改天你一定要让我开开眼界。”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在场的人纷纷向韩云逸敬酒,希望能够结识这位古玩界的新贵。 邓雨欣看着被众人围着的韩云逸,心中嫉妒如火烧。她本来是今晚的焦点人物,现在却被彻底忽略了。 “雨欣,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坐在她旁边的女演员关心地问。 “我没事。”邓雨欣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眼中的恨意却遮掩不住。 第47章 故意撞了他一下 她起身走向卫生间,路过韩云逸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韩云逸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邓雨欣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想越气。凭什么苏晓雯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凭什么她处处都比不过苏晓雯?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刘局,这个韩云逸不是一般人,你看…”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刘副局长声音有些无奈,“今天看来是没戏了,你先回去吧。” 邓雨欣挂了电话,气得直跺脚。 回到包厢,她发现所有人都在围着韩云逸说话,连苏晓雯都被带着一起成了焦点。 “韩先生,听说您对古代瓷器也很有研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问道。 “略懂一二。”韩云逸回答。 “那太好了,我家里正好有几件瓷器,一直搞不清楚年代和价值,改天能否请您帮忙看看?” “可以。”韩云逸点头。 坐在角落的一个老者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穿着朴素,但谈吐不凡,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韩云逸。 “韩先生,我叫张文远,家中也有一些老物件,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张文远起身说道。 周建华介绍道:“张老是我们古玩圈的老前辈,家里收藏颇丰。” 韩云逸看了看张文远,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张老客气了,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 张文远满意地点点头,递过一张名片。 邓雨欣看着这一切,终于忍不住了。她故意大声说道:“真是奇怪,一个卖古董的也能成为大家的焦点?”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邓雨欣。 刘副局长脸色一变,低声呵斥:“雨欣,你说什么呢?” 邓雨欣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一个跑江湖的小商贩,值得大家这么捧着吗?” 苏晓雯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韩云逸拦住了。 韩云逸淡淡地看着邓雨欣,“邓小姐,你是对古玩有什么意见,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我没有意见,我只是实话实说。”邓雨欣梗着脖子说道。 周建华的脸色沉了下来,“邓小姐,韩兄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这样说话就太过分了。” 其他人也纷纷皱眉,觉得邓雨欣太不识趣了。 刘副局长连忙起身,“雨欣,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没喝多!”邓雨欣推开刘副局长,“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装模作样!” 韩云逸站了起来,走到邓雨欣面前。 “邓小姐,你一再针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邓雨欣看着韩云逸逼近,心中既恨又怕,“我…我没有针对你!” “那就好。”韩云逸转身对刘副局长说道,“刘局长,邓小姐看起来确实需要休息了。” 刘副局长满脸尴尬,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雨欣,你先回去,我们改天再聊。” 邓雨欣看着众人的眼神,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她狠狠瞪了韩云逸一眼,转身就走。 “邓雨欣!”刘副局长在后面喊了一声,但她头也不回。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热络。大家对邓雨欣的表现都很不满,反而对韩云逸的宽容态度更加赞赏。 “韩兄弟真是宽宏大量。”周建华说道。 “女人嘛,有时候情绪不好很正常。”韩云逸笑了笑,重新坐下。 苏晓雯看着韩云逸,心中满是感动。面对邓雨欣的挑衅,他既没有失态,也没有让她难堪。 聚餐一直持续到很晚,韩云逸认识了不少人,也收到了好几张名片。 临别前,张文远再次强调:“韩先生,我家那些老物件,还真的需要您帮忙看看。” “一定。”韩云逸点头答应。 送走了众人,韩云逸开车送苏晓雯回家。 路上,苏晓雯一直很安静。 “怎么了?”韩云逸问道。 “我在想雨欣姐为什么要那样对你。”苏晓雯皱着眉头。 “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韩云逸随口说道。 苏晓雯想了想,突然说:“我觉得她可能是…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我有你这样的男朋友。”苏晓雯的声音很轻,但韩云逸听得很清楚。 韩云逸伸手握住苏晓雯的手,“别想太多,她的想法和我们没关系。” 苏晓雯点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她总觉得邓雨欣不会轻易罢休。 第二天下午,韩云逸接到了张文远的电话。 “韩先生,您今天有时间吗?” “有的。” “那太好了,我家就在城西的梧桐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韩云逸记下地址,开车前往城西。 梧桐巷是个老巷子,两边都是传统的四合院。张文远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韩先生,您来了。”张文远迎了出来。 走进屋里,韩云逸发现这里的陈设很有意思。家具都是明清风格,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起来很有文化底蕴。 “张老,您这房子很有特色啊。”韩云逸说道。 “这是祖传的老宅,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张文远倒了茶,“韩先生,实不相瞒,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家的传家宝。” 韩云逸有些疑惑。 张文远继续说道:“这房子原来的主人是前清的一个官员,解放后房子充公,后来分给了我们家住。这些东西都是原主人留下的,一直放在这里。” 韩云逸明白了,“您是想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是的。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钱,总是放着也不是个事。” 张文远带着韩云逸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指着各种物件介绍情况。 韩云逸一边听一边观察,心中越来越激动。这个房子简直就是个小型博物馆,很多东西都是真品,而且品相不错。 “张老,这些东西确实很有价值。”韩云逸说道。 “真的?”张文远有些激动。 “不过…”韩云逸话锋一转,“您真的打算处理这些东西吗?” 张文远叹了口气,“实话说,我年纪大了,儿子在国外定居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与其让它们继 第48章 强太多 韩云逸刚回到现代,门铃就响了。 “谁啊?”他一边收拾着从70年代带回的宝贝,一边问道。 “我,麻三。”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 韩云逸开门,就见麻三手里拎着两瓶酒,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云逸哥,我听说你最近发财了?”麻三打量着店里新添的古董,眼中满是羡慕,“这些宝贝都是从哪弄来的?” “到处收来的。”韩云逸简单应付了一句,“你来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麻三在椅子上坐下,给韩云逸倒了杯酒,“云逸哥,你说现在做什么生意最赚钱?” 韩云逸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又在动什么歪脑筋。麻三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急功近利,总想着一夜暴富。 “老老实实做买卖最赚钱。”韩云逸喝了口酒,“你要是真想发财,我倒是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麻三眼睛一亮。 “南方现在改革开放搞得热火朝天,服装、皮鞋、电器这些东西需求量很大。你要是肯下功夫,倒腾这些东西肯定能赚钱。” 麻三撇了撇嘴,“云逸哥,这些东西来钱太慢了。我这人性子急,等不起。” 韩云逸放下酒杯,看着麻三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忽然想逗逗他。 “那你想干什么?想赚钱快,你可以倒卖走私汽车啊。”韩云逸故意说道,“一辆车倒手就是几万块,比你那些小买卖强多了。” 麻三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走私汽车?这个好!云逸哥,你说的对,做大生意才能赚大钱。”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韩云逸摆摆手,心想这小子还真敢想。 “不不不,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麻三越想越兴奋,“云逸哥,你等着看,我下次一定就去倒卖汽车,赚他个盆满钵满。” 韩云逸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把自己的玩笑话当成了致富经。不过他也没太在意,麻三虽然胆子大,但真要让他去倒卖走私汽车,估计连门都摸不着。 “行行行,你爱干什么干什么。”韩云逸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忙,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麻三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店里的古董,“云逸哥,改天再聊啊。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汽车的事。” 送走了麻三,韩云逸开始盘点这几天的收获。那套明代的茶具绝对是重头戏,还有那些铜器瓷器,加起来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几次穿越,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穿越的地点虽然不固定,但都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看来上天是真的要让他发财啊。 有了这些本钱,韩云逸决定扩大经营。他想起现代台球刚刚兴起,但台球桌还很稀罕,大部分人想打台球都得跑到大商场里去。 如果自己能制作出几张台球桌,不仅能满足市场需求,还能赚不少钱。 韩云逸连夜画了几张图纸,按照星牌台球的规格设计。虽然现在的材料和工艺比不上后来的标准,但凭他的技术和经验,做出来的台球桌质量绝对不会差。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就找到了孙老爷子。 “孙师傅,您看看这图纸,能做出来吗?”韩云逸将图纸摊开在桌上。 孙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研究了一番,“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个大桌子。” “台球桌。”韩云逸解释道,“现在城里年轻人都喜欢打台球,但台球桌很少,我想做几张卖。” “台球?”孙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听说过,不过没见过实物。你这图纸画得挺详细,应该能做。不过这木工活可不简单,需要精确到毫米。” “没问题,您就按图纸做,材料费我出,工钱好商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孙老爷子答应接下这个活,三张台球桌,每张工钱八百元。虽然价格不便宜,但韩云逸知道这投资绝对值得。 就在韩云逸忙着台球桌的事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过来。 “韩先生吗?我是陈主任。”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主任,您好。”韩云逸有些意外,没想到陈主任会主动联系自己。 “是这样的,有个朋友想收购几件古董,我想起了你,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合适的?” 韩云逸心中一动,“什么样的古董?” “瓷器类的,年代越久越好,价格不是问题。” “我这里倒是有几件不错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下午怎么样?我带朋友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韩云逸心情大好。看来自己的名声已经在收藏圈里传开了,这对以后的生意发展大有好处。 下午,陈主任带着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流云斋。这人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穿着考究,举止优雅。 “韩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赵总,在南方做生意的。”陈主任介绍道。 “赵总您好。”韩云逸客气地打招呼。 赵总点点头,直接说道:“听陈主任说你这里有不错的瓷器?我想看看。” 韩云逸将那套明代茶具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赵总一看到这套茶具,眼睛立刻就直了。他从包里掏出放大镜,仔细检查每一件瓷器,越看越兴奋。 “这是明代中晚期的官窑产品,胎质细腻,青花发色纯正,保存完好。”赵总抬起头看着韩云逸,“韩先生,这套茶具你开个价。” “五十万。”韩云逸报了个心理价位。 赵总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点头:“成交。” 韩云逸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看来自己的估价还是保守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赵总继续说道,“以后你要是有好东西,优先考虑我。价格绝对公道。” “当然没问题。”韩云逸满口答应。 交易很快完成,赵总当场转账五十万。陈主任在一旁看得眼红,后悔没有早点收藏古董。 送走了两人,韩云逸数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心情舒畅。这一下子就赚了四十多万,比上班打工强太多了。 第49章 精品 一周后,孙老爷子通知台球桌做好了。韩云逸赶到木工坊一看,三张台球桌制作精良,虽然比不上后来的标准台球桌,但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精品。 “孙师傅手艺就是好。”韩云逸满意地拍了拍台球桌,“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这台球桌太大了,怎么运到省城去卖?” “这个简单。”孙老爷子的儿子孙建国插话道,“我有辆大卡车,可以帮你运。不过去省城的话,得收点运费。” “没问题。”韩云逸早就想好了销路,“那咱们明天就出发。” 当晚,韩云逸穿越回了70年代,想再收点古董。这次他来到了一个更偏僻的村庄,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很久才找到几户人家。 村里的人都很朴实,听说韩云逸收古董,纷纷回家翻箱倒柜。虽然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旧物,但韩云逸还是找到了一个明代的小香炉和几枚清代的银元。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村里的老支书找到了他。 “小伙子,听说你收老东西?”老支书年近七十,说话有些颤抖。 “是的,大爷有什么好东西吗?” 老支书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悄悄说道:“你跟我来。” 韩云逸跟着老支书来到村后的一座破庙里。庙里供奉的佛像早已破损,香火台上积满了灰尘。 “文革那阵子,红卫兵要砸庙,我们偷偷把一些东西藏了起来。”老支书从佛像后面掏出一个包裹,“这些年一直不敢拿出来,现在政策好了,你看看值不值钱。” 包裹里是一尊小佛像,虽然不大,但雕工精细,一看就是宋代的作品。还有几本古书,虽然有些破损,但保存基本完整。 韩云逸心中狂喜,这些东西在现代绝对是无价之宝。特别是那尊佛像,少说也值几百万。 “大爷,这些东西很珍贵。”韩云逸尽量保持冷静,“我出一千元收购,您看怎么样?” 老支书眼睛瞪大了,“一千元?这么多?” 在这个年代,一千元绝对是天文数字。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元,一千元够他们干二十多年。 “不多,这些东西确实值这个价。”韩云逸从包里掏出钱,“而且我建议您把这件事保密,免得惹来麻烦。” 老支书连连点头,颤抖着双手接过钱,“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这些东西要是被那些红卫兵发现,早就砸烂了。” 回到现代,韩云逸将新收的宝贝小心收藏好。明天要去省城,这些东西暂时不能拿出来卖,得等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孙建国开着卡车踏上了去省城的路。三张台球桌用帆布包得严严实实,在车厢里摆得整整齐齐。 “云逸哥,这台球桌真能卖钱?”孙建国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我看着就是个大桌子啊。” “你不懂,这叫台球桌,是娱乐用的。”韩云逸解释道,“现在城里人都喜欢打台球,但台球桌很少,咱们这几张绝对抢手。”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火车站。装车、买票、托运,一切手续办完已经是中午了。 火车缓缓启动,韩云逸和孙建国找了个座位坐下。车厢里人不多,大部分是去省城做生意的小商贩。 “这年头出门真不容易。”孙建国感慨道,“光是路费就不少。” 韩云逸正想回话,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在找钱包。这人翻遍了所有口袋,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的钱包呢?明明放在这里的。”中年男子自言自语地说着,声音里带着焦急。 韩云逸四处一扫,发现不远处有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正往车厢另一头走去,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有小偷。”韩云逸立刻站起身,大声喊道。 车厢里的乘客都望了过来,那个年轻人听到喊声,加快了脚步往车厢连接处跑去。 韩云逸追了上去,在车厢连接处抓住了小偷。经过一番搏斗,成功夺回了钱包,并将小偷交给了列车员。 “同志,太感谢你了。”中年男子接过钱包,连声道谢,“要不是你,我这次出差就麻烦大了。”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这个人,总觉得很眼熟。三十多岁,戴着眼镜,举止斯文,有种干部的气质。 突然,韩云逸想起来了。这人是王建华,现在应该在市里某个局当小领导,后来娶了一个大领导的女儿,仕途一路顺风,最终当上了省长。 “不客气,应该的。”韩云逸回到座位,和王建华聊了起来。 “我叫王建华,在市建设局工作。”王建华主动介绍自己,“这次是去省城采购一批办公桌椅。” 韩云逸心中一动,“办公桌椅?我们厂子就是做木器活的,完全可以接这个活。” 王建华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韩云逸,“你们做的是什么样的桌椅?质量怎么样?” “我们可以按照办公室大小需求定做,保证质量。”韩云逸信心满满地说道,“而且价格比省城便宜不少。” “真的?”王建华还是有些不信,“那你有没有设计图纸什么的?” 韩云逸要来笔和纸,当场画起了办公桌的设计图。这些桌子都是按照后世办公桌的标准设计的,不仅实用美观,而且功能齐全。 抽屉分类、线路走向、人体工学,每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在这个年代,这样的设计绝对是超前的。 王建华越看越惊讶,“这设计太棒了,比我在省城看到的那些桌子强多了。特别是这个抽屉设计,太实用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韩云逸趁热打铁。 “这个…”王建华有些犹豫,“我得先去省城看看,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再联系你。”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韩云逸心中暗喜。这可是个大单子,而且还能和未来的省长建立关系,一举两得。 到了省城,韩云逸和孙建国先找了个旅店住下,然后开始寻找销售台球桌的地方。 第50章 没兴趣 到了省城,韩云逸和孙建国先找了个旅店住下,然后开始寻找销售台球桌的地方。 省城确实比县城繁华得多,街道宽阔,高楼林立。各种商店琳琅满目,买什么都能找到地方。 他们先去了几家体育用品商店,但老板们一听说台球桌,都摇头表示没兴趣。 “这东西太冷门了,谁会买啊?”一个体育用品店老板不屑地说道,“又占地方又不实用。” 连续被几家店拒绝后,孙建国有些泄气,“云逸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算了,这东西看来真的卖不出去。” “别急,再试试。”韩云逸并不气馁,他知道台球在这个年代还是新鲜事物,接受需要时间。 他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这里人流量大,购买力也强。韩云逸找到商场经理,提出要租一个场地展示台球桌。 “台球桌?”商场经理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韩云逸耐心地解释了台球的玩法和娱乐价值,并表示可以现场演示。 商场经理考虑了一下,“这样吧,你们先在一楼大厅试着摆一天,如果效果好,咱们再谈长期合作。” 台球桌运到商场后,立刻引起了路人的好奇。韩云逸和孙建国现场表演台球技巧,很快就围了一大群人。 “这球怎么打啊?”一个年轻人跃跃欲试。 “很简单,我教你。”韩云逸拿起球杆,开始讲解基本规则。 年轻人试了几杆后,立刻被台球的魅力吸引住了。“这太有意思了,比下棋刺激多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想试试。韩云逸索性组织了一个小比赛,胜者可以获得小奖品。 商场里顿时热闹起来,很多人排队等着体验台球。有些人玩了一次还不过瘾,直接询问台球桌的价格。 “这台球桌多少钱?”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中年人问道。 “八千八。”韩云逸报了个价,“包送货上门,包教会玩法。” “太贵了吧?” “不贵,这可是纯手工制作,材料都是上等木料。”韩云逸解释道,“而且全省城就这三张,绝对物以稀为贵。”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中年人最终以八千块的价格买下了一张台球桌。 有了第一单成功,其他人也开始心动。到了傍晚,三张台球桌全部卖完,总共收入两万四千元。 除去成本和运费,净赚了将近两万块。这在80年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普通工人要干好几十年才能赚到这些钱。 “云逸哥,你太厉害了!”孙建国兴奋得脸都红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卖的东西。” “这只是开始。”韩云逸心情大好,“回去咱们再做十张八张的,保证供不应求。”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商场时,商场经理找到了他们。 “小韩,你这台球确实有意思。”商场经理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我想跟你长期合作,在商场里开个台球室,你看怎么样?” 韩云逸考虑了一下,“可以,不过我要提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台球桌必须用我们制作的。第二,收入咱们五五分成。第三,经营权归我。” 商场经理沉思片刻,“成交。不过你得保证台球桌的质量和数量。” 两人签了个简单的合作协议,约定一个月后正式开业。韩云逸心中暗想,这下子又多了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回旅店的路上,他们路过一家邮局。韩云逸想起王建华的事,决定给他写封信,详细介绍自己的办公桌椅产品。 信中,韩云逸不仅描述了产品的优势,还画了几张详细的设计图,并提供了优于市场价格的报价。 “希望王建华能看中咱们的产品。”韩云逸将信投入邮筒,心中默默祈祷。 当晚,两人在旅店里庆祝今天的成功。孙建国喝了点酒后,话就多了起来。 “云逸哥,你说咱们这样下去,会不会发大财?”孙建国满脸通红地问道。 “只要踏踏实实做生意,发财是迟早的事。”韩云逸举起酒杯,“不过得保持低调,枪打出头鸟。” “对对对。”孙建国连连点头,“低调发财,这个好。” 正说着话,隔壁房间传来争吵声。似乎是两个商人在谈什么生意,声音越来越大。 “你这批货质量太差,我不能要。”一个人愤怒地说道。 “质量差?我这可是正宗的广州货,你见过比这更好的吗?”另一个人不服气地反驳。 韩云逸听得好奇,凑到墙边仔细听了听。原来是两个做服装生意的商人在吵架,一个是本地的,一个是南方来的。 南方人带来了一批时髦的服装,但本地商人嫌质量不够好,不愿意按原价收购。 “现在的生意真不好做。”韩云逸感慨道,“什么行业都有竞争。” “还是咱们的台球桌好,独一无二。”孙建国得意地说道。 隔壁的争吵还在继续,最终以南方商人愤然离去告终。韩云逸心中一动,想起了麻三前几天说的话。 也许麻三真的应该去南方倒腾服装,虽然竞争激烈,但只要找对门路,还是能赚到钱的。至于倒卖走私汽车,那纯粹是异想天开。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孙建国踏上了返程的火车。这次省城之行收获颇丰,不仅卖掉了台球桌,还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甚至还可能接到办公桌椅的大单。 火车慢慢驶离省城,韩云逸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有了穿越的能力,有了越来越多的资本,他的生意之路必将越走越宽广。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保持警惕。刘广生的态度,李文轩的变化,还有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都让他感觉到暗流涌动。 看来在发财的同时,还得时刻准备应对各种挑战。好在他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任何风波都难不倒他。 “云逸哥,你在想什么呢?”孙建国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在想下一步的计划。”韩云逸收回思绪,“建国,你觉得咱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当然是赶紧再做几张台球桌啊。”孙建国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么好卖的东西,不多做点太可惜了。” 韩云逸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除了台球桌,咱们还得开拓其他产品。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两人开始讨论起未来的发展计划,火车在轨道上飞快地奔驰着,载着他们的梦想驶向远方。 第51章 不错嘛 省城的街道比县里宽敞许多,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李明扬和老张头的儿子张铁蛋走在人行道上,刚从台球用品店出来,手里提着几个装着台球的袋子。 “这一趟算是值了,这些台球质量不错,价格也公道。”李明扬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心情不错。 张铁蛋点点头:“是啊,回去就能开业了。我爸说了,这台球厅就指着你了。” 两人正往车站方向走,路过一个小胡同口时,张铁蛋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李明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胡同口有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块破布,上面放着三张扑克牌。几个围观的人正指指点点,不时有人掏钱下注。 “找红桃A,找红桃A!一赔一,童叟无欺!”摆摊的男人嗓门很大,手里快速翻动着三张牌。 张铁蛋眼珠子转了转,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 “铁蛋,别过去。”李明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就看看,不玩。”张铁蛋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边。 摆摊的男人手法娴熟,三张牌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最后面朝下排成一排。一个看起来像是路人的中年妇女指着中间那张:“这张是红桃A!” “好眼力!”摆摊的爽快地递过去十块钱。 张铁蛋看得眼热,挣脱李明扬的手就挤了过去。 “这个简单,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张铁蛋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拍在地上。 摆摊的笑眯眯地看着他:“兄弟有眼力,来,看好了。” 三张牌在他手里快速移动,李明扬站在外围看得分明,这人手法老练,明显是个老手。最后三张牌落定,张铁蛋毫不犹豫地指着左边那张。 牌翻开,是张黑桃。 “哎呀,差一点!再来一把?”摆摊的收走二十块钱,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张铁蛋脸色涨红,又要掏钱,李明扬赶紧上前拉住他:“走了,火车要开了。” “等等,等等。”摆摊的站起身来,“这位兄弟既然来了,不如也玩一把?看你面相就知道是个有眼力的。” 李明扬摆摆手:“不玩,我们赶火车。” “别急嘛,就一把。”摆摊的拦在前面,“你朋友刚才输了钱,心里不舒服,你帮他赢回来呗。”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对啊,试试嘛,说不定运气好呢。” 李明扬扫了一眼周围,这些“路人”眼神躲闪,明显都是托儿。他淡淡一笑:“行,那我就玩一把。” 摆摊的眼睛一亮,蹲下身重新洗牌。三张牌在他手里飞快移动,比刚才的动作还要复杂。 “看好了,红桃A在哪里?”摆摊的把三张牌面朝下排好。 李明扬没有立即下注,而是慢悠悠地蹲下身,伸手把左边和中间两张牌翻了过来,都是黑色。 “既然这两张都是黑的,那剩下那张肯定是红桃A了。”李明扬直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摆摊的。 摆摊的脸色瞬间变了,围观的托儿们也面面相觑。 “你、你这是干什么?不按规矩来!”摆摊的有些慌张。 “什么规矩?”李明扬声音平静,“你刚才说的是找红桃A,又没说不能翻牌。既然两张黑的都露出来了,红桃A不就找到了吗?” 周围真正的路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笑出声来。摆摊的脸色铁青,知道遇到行家了。 “算了算了,今天不玩了。”他匆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等等。”李明扬叫住他,“按你刚才的规矩,一赔一。我朋友刚才输的二十,你得赔四十。” “凭什么?”摆摊的梗着脖子。 “凭我找到了红桃A。”李明扬指了指那张还没翻开的牌,“不信你翻开看看。” 摆摊的犹豫了一下,慢慢翻开最后那张牌。果然是红桃A。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和掌声。摆摊的无话可说,乖乖掏出四十块钱递给李明扬。 “拿好你的钱,以后别玩这种把戏了。”李明扬接过钱塞给张铁蛋,“走吧。” 两人离开时,身后传来摆摊的咒骂声,但他也不敢追上来。 “明扬哥,你怎么看出来的?”张铁蛋一脸佩服。 “这种把戏我小时候就见过,无非是手法和托儿配合。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在大街上摆摊。”李明扬拍拍他的肩膀,“以后遇到这种事别冲动,天上不会掉馅饼。” 张铁蛋连连点头,脸上还有些后怕。 火车站里人声嘈杂,两人找到检票口排队等候。李明扬心里盘算着台球厅的事,现在设备齐全了,回去就能正式开业。只要经营得当,应该能有不错的收益。 “下次跟你出来长见识。”张铁蛋还在回味刚才的事,“你那一手真绝。” 李明扬笑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这种小把戏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第二章台球厅风波 回到县城已经是傍晚,李明扬和张铁蛋连夜把台球桌安装调试好。第二天一早,“明扬台球厅”正式开业。 门口拉着红色横幅,还摆了几个花篮。虽然规模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八张台球桌排列有序,每张桌子上的台球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生意应该不错。”李明扬站在门口观察着来往的行人,这个位置选得不错,正好在几个小区的中间,人流量挺大。 张铁蛋兴奋地在各个台子间转悠:“明扬哥,这地方真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上午十点左右,陆续有人进来打球。大多是附近的年轻人,有学生也有上班族。李明扬负责收钱记时,张铁蛋在旁边学着。 正忙活着,门口突然涌进来七八个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走路一摇一摆的。 “哪个是老板?”瘦高个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李明扬身上。 李明扬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这里新开的台球厅?”瘦高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错嘛,挺像样的。” 第52章 来看看场子 “谢谢夸奖。”李明扬客气地说,“要打球吗?” “打球?”瘦高个嗤笑一声,“我们是麻三儿的兄弟,来看看场子。” 李明扬心里一沉,这是来找茬的。他见过太多这种情况,新开的店铺经常会遇到这种“拜码头”的事。 “麻三儿?”李明扬故作疑惑,“哪个麻三儿?” “还能有哪个?就是道上混的麻三儿!”一个小黄毛嚷嚷道,“识相的话赶紧表示表示,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瘦高个瞪了一眼。瘦高个咳嗽一声:“意思是,既然在这一片开店,总得认识认识朋友不是?” 李明扬点点头:“原来是麻三哥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了。我跟麻三哥也认识,前段时间还一起喝过酒呢。” 瘦高个愣了一下:“你认识我们麻哥?” “当然认识,上次在老刘的饭店,我们还聊了很久。”李明扬一本正经地说,“麻三哥人很不错,讲义气。”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准主意。他们本来是想趁着麻三不在,出来敲诈点保护费,没想到这老板居然说认识麻三。 “你别唬我们,”瘦高个还是有些不信,“我们麻哥什么时候跟你…” 话说到一半,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紧接着,麻三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明扬老弟!”麻三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听说你台球厅开业,我特意来祝贺。” 说着,他让手下搬进来一个花篮,上面的条幅写着“生意兴隆”。 瘦高个几个人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这个老板真的跟麻三认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麻三这时才注意到店里这几个陌生面孔,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是谁?在我朋友店里干什么?” “麻、麻哥,我们…”瘦高个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我不认识你们。”麻三打断他的话,语气变得冰冷,“谁让你们用我的名义在这里捣乱的?” 几个小混混吓得脸色发白,瘦高个更是双腿发抖:“麻哥,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跪下!”麻三一声暴喝。 几个人立刻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台球厅里打球的客人都停下来看热闹,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明扬见状赶紧上前:“麻三哥,算了,他们也没干什么,就是过来打听打听。” “明扬老弟,这些混蛋冒充我的人在这里捣乱,必须教训教训!”麻三眼中带着怒火。 “真的没事,”李明扬拉住麻三的胳膊,“都是年轻人,不懂事。给个机会吧。” 麻三看了看李明扬,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看在明扬老弟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但是有下次,我打断你们的腿!” “谢谢麻哥,谢谢老板!”瘦高个连连磕头,“我们再也不敢了!” “滚!”麻三一摆手。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街头。 台球厅里重新恢复了正常,客人们继续打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明扬老弟,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麻三拍拍李明扬的肩膀,“在这一片,没人敢惹你。” “谢谢麻三哥。”李明扬真心实意地说,“今天要不是你来得及时,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麻三在店里坐了会儿,又打了两局台球,临走时留下话:“生意做大了别忘了兄弟们。” 送走麻三,张铁蛋还有些心有余悸:“刚才吓死我了,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这种事以后可能还会有,”李明扬收拾着台球桌,“做生意总会遇到各种人,关键是要处理得当。” 下午的生意格外好,可能是上午的事传开了,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顺便打几局台球。 “看来这个开头不错。”李明扬看着忙碌的台球厅,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三章博物馆较量 台球厅开业一周后,生意逐渐稳定下来。李明扬把日常管理交给张铁蛋,自己则把更多精力放在收旧货上。 这天上午,李明扬正在旧货市场转悠,手机突然响了。 “李明扬?我是市文化局的王局长。”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明扬一愣,他跟文化局没什么交集,这个王局长怎么会有他的电话? “王局长,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听朋友提起过你,说你对古董字画很有研究。现在我们博物馆有批旧书要处理,里面混了些字画,我们拿不准主意,想请你过来看看。” 李明yang心里一动,这可是个好机会。博物馆处理的东西,说不定真有好货。 “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行,你能过来吗?” “好的,我马上到。” 市博物馆是栋老建筑,青砖灰瓦,显得古朴庄重。李明扬赶到时,王局长已经在门口等着。 “李师傅,辛苦你了。”王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气。 “应该的,王局长客气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李明扬了解到,这批书是从图书馆移交过来的,年代久远,有些已经破损严重。 “主要是里面混了一些字画,我们也不太懂,不知道有没有价值。”王局长说。 来到库房,李明扬看到满屋子的书籍和卷轴,心里暗暗兴奋。这种地方最容易出好东西,因为管理不善,经常会有真迹混在废品里。 “你看看这些。”王局长指着一堆卷轴。 李明扬刚要上前,门口传来说话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助手。 “王局长,不好意思来晚了。”来人推了推眼镜,“路上堵车。” “孙教授,你来了。”王局长赶紧迎上去,“这位是李师傅,专门请来帮忙鉴定的。” 孙教授上下打量了李明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年纪不大嘛,学什么专业的?” “没上过大学。”李明扬如实回答。 “没上过大学?”孙教授嗤笑一声,“那怎么搞鉴定?这可是专业性很强的工作。” 第53章 经验很丰富 王局长有些尴尬:“孙教授,李师傅虽然没有学历,但实际经验很丰富…” “经验?”孙教授摆摆手,“鉴定古字画需要扎实的理论基础,不是靠经验就能解决的。王局长,我看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价值,都是一些破烂货,直接处理掉就行了。” 他随手翻了几幅字画,态度很随意:“看,这些纸张发黄,墨迹模糊,明显就是废品。还有这幅,笔法稚嫩,一看就是练习作品。” 李明扬在旁边仔细观察,发现孙教授翻看的几幅中,有两幅明显不是凡品。其中一幅山水画,虽然纸张陈旧,但笔法老练,意境深远,很可能是清代某位名家的作品。 “王局长,”李明扬开口道,“我觉得这批东西还是值得仔细看看的。” “哦?”王局长来了兴趣,“你发现什么了?” 李明扬走到那堆字画前,小心地拿起刚才孙教授翻过的那幅山水画:“这幅画虽然看起来陈旧,但仔细观察,笔法很有功底。” 他指着画上的署名:“这个印章,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清代画家石涛的。” 孙教授听了哈哈大笑:“石涛?你知道石涛是什么级别的画家吗?他的真迹价值连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堆废品里?” “为什么不可能?”李明扬平静地说,“当年博物馆和图书馆在一个楼里,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许多书画和图书混到了一起。出现一两幅真迹也不奇怪。” “简直是胡说八道!”孙教授脸色涨红,“你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凭什么说这是石涛的真迹?” “凭眼力。”李明扬不急不躁,“这幅画的用墨技法,笔锋走势,还有这个印章的刻工,都符合石涛的风格特点。” 两人正争论着,库房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馆长!”王局长赶紧起身,“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在这里鉴定字画,我过来看看。”老馆长走到李明扬身边,“小伙子,你刚才说这是石涛的画?” “是的,您看看这个用笔,还有这个印章…”李明扬把自己的判断详细说了一遍。 老馆长仔细端详了半天,点点头:“没错,这确实是石涛的手笔。我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年,石涛的作品见过不少,这幅绝对是真迹。” 孙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也看出了这幅画的价值,只是想通过贬低来压低价格,没想到被李明扬当场拆穿。 “还有这幅,”李明扬又拿起另一幅字画,“应该是明代某位书法家的作品,虽然不如石涛那幅珍贵,但也有一定收藏价值。” 老馆长接过来看了看:“对,这是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字,虽然不是他的代表作,但也算是真迹。” 孙教授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本想趁机捡漏,没想到遇到了行家。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个行家还是个没有学历的年轻人。 “哼,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孙教授强撑着说,“现在古字画市场不景气,这些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 “值不值钱是另一回事,”老馆长严肃地说,“关键是不能让文物流失。这些东西应该好好保存起来。” 孙教授见势不妙,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王局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孙教授灰溜溜地离开,老馆长摇摇头:“现在有些所谓的专家,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王局长感激地看着李明扬:“幸好请你来了,要不然真让那些宝贝当废品处理了。” “应该的,”李明扬谦逊地说,“这些文物确实应该好好保护。” 老馆长拍拍李明扬的肩膀:“小伙子,你这眼力不简单。有空常来博物馆坐坐,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离开博物馆时,李明扬心情不错。今天不仅帮博物馆找到了几件文物,还结识了老馆长这样的专家。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和那个孙教授结下了梁子。 不过他并不担心,在这个行业里,真正的实力比学历更重要。而刚才的较量,已经证明了谁更有水平。 到的古董都摆放在流云斋的后室里,看着满屋子的宝贝,韩云逸心情很好。这些天的收获远超预期,特别是那套明代官窑茶具,绝对是镇店之宝。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正在整理新到的古董,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透过窗户一看,是文化局的车。 陈主任下车后,身边还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韩师傅,这位是我们省里的文物专家,李教授。”陈主任介绍道,“昨天交流会上的事,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决定来看看你的店。” 李教授戴着老花镜,仔细端详着店里的陈设。他在那套明代茶具前停了很久,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这套青花茶具,确实是明代中晚期的官窑作品。”李教授转头看向韩云逸,“小伙子,你的眼光不错。” 韩云逸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运气好,碰上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陈主任接话道,“韩师傅,我们今天来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鉴定一批文物。” 原来,文化局最近接收了一批捐赠的古籍和文物,但专业人员不够,希望韩云逸能协助鉴定。 “当然可以。”韩云逸爽快答应。 三人来到文化局,一间库房里堆放着不少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线装古籍,还有一些字画和瓷器。 韩云逸一件件仔细查看,大部分都是清代或民国时期的普通刻本,但在一堆书籍中,他发现了两本特别的。 “这两本是宋版书。”韩云逸拿起其中一本,“《史记》,看这纸质和印刷,应该是宋代刻本。” 李教授接过书,翻了几页,眼中满是兴奋,“没错,确实是宋版。这可是珍品啊。” 继续翻检,韩云逸在一本清代诗集的夹页中发现了几张邮票。这些邮票颜色鲜艳,保存完好,有“猴票”,还有一张“祖国山河一片红”。 “这些邮票…”韩云逸心中一动,这可都是未来的天价邮票。 “哦,这些应该是捐赠者夹在书里的,没什么价值。”陈主任随意看了一眼,“韩师傅,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第54章 你们认识? 韩云逸强压心中的激动,“那就谢谢陈主任了。” 忙活了一个下午,韩云逸协助完成了这批文物的初步鉴定。作为感谢,陈主任和李教授坚持要送给他一些半旧的图书。 “这些书我们局里用不上,放着也是占地方。”陈主任说,“你开古董店,说不定能用得着。” 韩云逸自然不会拒绝,装了满满两箱子书带回了店里。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迫不及待地查看那几张邮票。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确认无误后,他的心情格外激动。 这几张邮票在现代可是价值不菲,特别是那张“祖国山河一片红”,单张就值几百万。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带着几张邮票来到了市里的邮票交易市场。这里聚集着不少邮票收藏爱好者和商贩,生意很是热闹。 韩云逸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各个摊位间转悠。很快,一个中年男子主动凑了过来。 “小兄弟,有什么好货吗?”男子眼神精明,一看就是老手。 韩云逸从包里拿出几张邮票,“这些怎么样?” 男子接过邮票,表面上漫不经心,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他仔细看了看,然后故作轻松地说:“这些邮票嘛,也就一般般。猴票现在不怎么值钱,这张红色的也就是个普通错版。” 韩云逸心中冷笑,这家伙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不懂行的空子。 “那你出什么价?”韩云逸问道。 “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价,一共五百块。”男子一副很慷慨的样子。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这些邮票现在的市场价就不止五百,更别说未来的价值了。 “五百?”韩云逸摇摇头,“这个价格我不卖。” 男子见韩云逸不上当,脸色变了变,“那你要多少?” “猴票一万,祖国山河一片红五万。”韩云逸报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 男子听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小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价格合理,不卖拉倒。”韩云逸准备收起邮票。 这时,几个壮汉围了过来,显然是男子的同伙。 “小子,到了这里就别想轻易走了。”领头的壮汉恶狠狠地说,“要么按我们的价格卖,要么…” 话还没说完,韩云逸从包里掏出了那把斧子。这是上次那个感谢他的人送的,一直放在包里。 “要么怎样?”韩云逸握着斧子,眼神冷峻。 几个壮汉见韩云逸拿出了家伙,而且一副玩命的架势,都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都住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这人穿着得体,气质不凡,显然是个有身份的人。 “李哥!”那几个壮汉见到来人,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怎么回事?”李哥扫了一眼众人。 “这小子拿了几张破邮票,要价太高。”之前那个中年男子解释道。 李哥走到韩云逸面前,“小兄弟,能让我看看邮票吗?” 韩云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邮票递了过去。 李哥接过邮票,仔细观察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很好。” 他抬头看向韩云逸,“小兄弟,你开价多少?” “猴票一万,祖国山河一片红五万。”韩云逸重复了一遍。 李哥点点头,“价格公道。”他转向自己的手下,“以后遇到这样的行家,不许胡来。” 几个壮汉讪讪地退到一边。 “小兄弟,我叫李建国,在这一带做邮票生意。”李哥主动介绍自己,“你是个汉子,我欣赏。这些邮票我要了。” 韩云逸选择性地卖出了几张,留下了大部分。毕竟这些邮票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拿到钱后,韩云逸和李建国交换了联系方式。 “以后有好东西,可以找我。”李建国拍了拍韩云逸的肩膀,“我李建国说话算数。” 从邮票市场出来,韩云逸心情很好。这次交易不仅赚了不少钱,还结识了李建国这样的人物。 走在街上,韩云逸看到一家百货商店,想起了林雨。这段时间忙着古董生意,确实冷落了她。 韩云逸走进商店,在丝巾柜台前停了下来。九十年代正是丝巾流行的时候,各种花色的丝巾摆满了柜台。 “这条怎么样?”韩云逸指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巾问售货员。 “这条是我们店里最新款的,法国进口的真丝。”售货员热情介绍,“三十八块钱。” 韩云逸痛快地买下了丝巾,准备给林雨一个惊喜。 晚上下班时间,韩云逸在纺织厂门口等林雨。看到她出来,韩云逸迎了上去。 “给你的。”韩云逸把精美包装的丝巾递给林雨。 林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中满是惊喜,“这么漂亮,一定很贵吧?” “喜欢就好。”韩云逸帮她围上丝巾,“今晚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林雨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人走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林雨围着新丝巾,显得特别美丽,韩云逸也是一表人才,确实是一对璧人。 “林雨,这丝巾真漂亮,在哪买的?”一个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是林雨的同事张小慧。 “云逸买给我的。”林雨有些害羞。 张小慧上下打量着韩云逸,“这位就是你说的对象?” “是的,韩云逸。”林雨介绍道。 张小慧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听说你是工人?” 韩云逸点点头,“在机械厂上班。” “哦。”张小慧的语气明显冷淡了,“我也处了个对象,做生意的,很有钱。” 正说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小慧,等久了吧?” 韩云逸一看,竟然是白天在邮票市场遇到的那个想压价的中年男子的手下。 那人看到韩云逸,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变得客气起来,“这不是上午那位小兄弟吗?” 张小慧有些奇怪,“你们认识?” “认识认识,小兄弟是行家。”那人连忙解释,看向韩云逸的眼神满是敬畏。 第55章 谁承担 经过白天的事,这些人都知道韩云逸不是好惹的,而且还和李建国成了朋友。 张小慧见自己男友对韩云逸如此客气,态度也变了,“原来云逸兄弟也是做生意的。” 韩云逸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看完电影,韩云逸骑着自行车送林雨回家。林雨坐在后座上,双手环抱着韩云逸的腰,感受着这份温暖。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在街道上拉得很长。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很快就在工厂里传开了。 第二天,韩云逸刚到工厂,就听到了各种议论声。 “韩云逸昨晚送纺织厂的林雨回家了。” “两人关系不一般啊。” “听说还买了很贵的丝巾。” 韩云逸对这些议论并不在意,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中午休息时,厂门口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脸上带着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韩云逸在吗?”男子大声喊道。 韩云逸从车间里走出来,“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事?” “我是林雨的哥哥林强。”男子上下打量着韩云逸,“听说你在勾引我妹妹?” 韩云逸冷笑一声,“什么叫勾引?我们是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林强的声音提高了,“我妹妹才二十岁,你却把她骗得团团转,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韩云逸看出来了,这个林强就是个无赖,想借这个机会敲诈钱财。 “你想怎么样?”韩云逸直接问道。 “也不怎么样,给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了。”林强露出了狐狸尾巴。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韩云逸毫不示弱,“你要觉得我们不合适,可以去派出所报案。” 林强没想到韩云逸这么硬气,脸色一沉,“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做出要动手的架势。 就在这时,厂里的工人们都围了过来。韩云逸平时人缘不错,大家都站在他这边。 “怎么回事?” “这是要打人?” “在我们厂门口撒野?” 看到这么多人围过来,林强和他的同伙有些胆怯。 “小子,你给我等着。”林强放了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后,韩云逸回到车间继续上班。他知道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但他也不怕。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厂里又来了客人。这次是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正是韩云逸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科长。 “韩师傅,还记得我吗?”科长笑着走过来。 “当然记得,王科长。”韩云逸放下手中的活,“您怎么来了?” “上次说的办公桌,我们单位确实需要。”王科长说道,“不知道你们厂能不能接这个活?” 韩云逸心中一动,“这个得问我们厂长。” 两人来到厂长办公室,王科长说明了来意。 “这个活我们能做。”厂长很痛快地答应了,“韩云逸,你来负责设计。” 韩云逸摇摇头,“厂长,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厂长有些奇怪。 “设计费和提成。”韩云逸直接说道,“这个订单是我拉来的,我出设计,总得有点回报吧。” 厂长脸色一沉,“你是厂里的职工,为厂里做事是应该的,还要什么设计费?” “那不好意思,我不做这个设计。”韩云逸态度坚决,“而且我会把这个客户介绍给其他厂家。” “你…”厂长气得脸色通红,“信不信我开除你?” 就在这时,副厂长走了进来,“老刘,消消气。” 他转向韩云逸,笑着说:“小韩,局里早就想调你过去,只是你一直没答应。真要开除你,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厂长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副厂长说的是实话,韩云逸确实有本事,不愁没地方去。 最终,厂长妥协了,“十个点的提成。” “最少二十个点。”韩云逸寸步不让,“业务是我拉来的,设计是我出的,二十个点不多。” 厂长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韩云逸这才开始着手设计方案,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第2章 韩云逸完成设计方案后,心情颇为舒畅。二十个点的提成虽然不多,但至少确立了一个原则——自己的劳动有了应有的回报。 次日一早,厂里就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圆脸,啤酒肚,一身名牌衣服。他径直找到厂长办公室,两人在里面嘀咕了半天。 韩云逸正在车间画图,就看到厂长陪着那人走了出来。 “小韩,这是我小舅子赵永强。”厂长脸上堆着笑,“以后厂里的木材就由他来供应。” 赵永强上下打量着韩云逸,“听说设计是你做的?那木材的事也得你来把关。” 韩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画图,“谁供货我不管,但质量必须合格。不合格的板材进不了我的设计。” “哎呀,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赵永强有些不高兴,“我做这行好几年了,什么时候出过质量问题?” “是吗?”韩云逸放下笔,“那就等你的货到了再说。” 赵永强见韩云逸态度冷淡,心里有些不爽,但看在厂长的面子上,没有发作。 三天后,赵永强果然拉来了一车木材。韩云逸过去检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批木材不仅尺寸不标准,而且大部分都有裂纹和虫眼,完全是次品。 “这批货不能用。”韩云逸直接否决。 赵永强急了,“什么不能用?这些木材我卖给别的厂都没问题。” “别的厂我不管,反正我这里过不了关。”韩云逸态度坚决。 赵永强见韩云逸软硬不吃,只好去找厂长。两人在办公室里又是一番密谈,最后厂长亲自出来,“小韩,就这批木材吧,将就一下。” “厂长,用这种木材做出来的家具,客户会满意吗?”韩云逸反问,“到时候退货,损失谁来承担?” 厂长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知道这批木材质量确实有问题,但赵永强是他小舅子,关系摆在那里。 第56章 提成 “这样吧。”韩云逸看出了厂长的难处,“如果用这批木材做出来的家具被退货,损失从我的提成里扣。但如果客户满意,提成按原定的给。” 厂长听了,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既给了小舅子面子,又转移了风险。 结果可想而知,用这批劣质木材做出的办公桌刚送到客户那里,就被王科长拒收了。 “韩师傅,这质量也太差了。”王科长摇头,“桌面都不平,抽屉还拉不动。” 厂长接到电话后,脸色难看得要命。这批货不仅要重做,还得承担运输费用,损失不小。 韩云逸倒是很坦然,“厂长,按约定,这些损失从我提成里扣吧。” 厂长看着韩云逸,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事跟韩云逸没关系,是自己的小舅子坑了厂里。 当天下午,韩云逸下班时,发现厂门口聚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赵永强,身边跟着几个年轻的混混。 “韩云逸,你给我出来!”赵永强指着韩云逸大声喊道。 韩云逸走了过去,“有事?” “少废话!”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挡在韩云逸面前,“赵哥的货你为什么不要?” “质量不合格。”韩云逸淡淡地说。 “质量?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赵永强上前一步,“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别想走!” 厂里的工人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但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大家都有些担心。 韩云逸扫了一眼这群人,心里毫无波澜。就这几个小混混,他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正当他准备动手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等等!这不是麻三的朋友吗?” 一个瘦高个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赵永强面前,“赵哥,这人你惹不起。” “什么惹不起?”赵永强不以为然,“就他一个工人,有什么背景?” 瘦高个子压低声音,“他跟麻三关系很好,上次在邮票市场,连刀疤都给他面子。” 赵永强听了,脸色一变。麻三在这一带很有名,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惹的。 “走!”赵永强招呼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韩云逸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云逸,台球厅出事了!”老李的声音有些颤抖,“昨晚有人来闹事,把小李打了,还把台球桌都给砸了!” 韩云逸心里一沉,立即赶到台球厅。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几张台球桌的台布都被划破,小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正在包扎伤口。 “怎么回事?”韩云逸问道。 “昨晚来了五六个人,进来就找麻烦。”小李边包扎边说,“我拦了一下,就被他们打了。” 韩云逸仔细查看了现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明显是有预谋的报复,而且手法很像赵永强那伙人。 “爸,要不报警吧?”小李建议。 老李摇摇头,“报警有什么用?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韩云逸沉思了一会儿,“老李,你们先别急,这事我来处理。” 离开台球厅后,韩云逸直接去了工厂,找到厂长办公室。 “厂长,台球厅的事你知道吗?”韩云逸开门见山。 厂长装作一脸茫然,“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啊。” “是吗?”韩云逸盯着他,“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配合我报警处理这件事,要么我自己带人去找始作俑者算账。” 厂长听了,额头开始冒汗。他当然知道是赵永强干的,但没想到对方会做得这么过分。 “云逸,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厂长连忙安抚,“我让永强过来,大家当面说清楚。” “行。”韩云逸在椅子上坐下,“我等他。” 半小时后,赵永强硬着头皮来了。他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韩云逸坐在那里,眼神冰冷。 “台球厅的事,是你干的吧?”韩云逸直接问道。 赵永强嘴硬,“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 韩云逸站起身,走到赵永强面前,“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干的?” 赵永强被韩云逸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厂长见状,连忙打圆场,“永强,是不是你让人去台球厅闹事了?” 赵永强见事情瞒不住了,只好承认,“我…我就是想给他点教训,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韩云逸冷笑,“台球桌要赔,医药费要赔,误工费也要赔。一共五千块钱。” “五千?”赵永强跳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嫌多是吧?”韩云逸转向厂长,“那就报警处理,让派出所来调查。” 厂长一听要报警,立刻慌了。如果真的报了警,赵永强肯定要进去蹲几天,到时候家里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别别别,我们私下解决。”厂长连忙阻止,然后看向赵永强,“你先把钱赔了,这事就算了。” 赵永强虽然心疼,但也知道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掏出五千块钱。 韩云逸接过钱,数了数,“以后你的木材要是质量合格,我照样用。但如果再来这一套,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了。” 赔了钱的赵永强反而不敢再跟韩云逸作对,第二批送来的木材质量明显好了很多。 “这批货可以用。”韩云逸检查后点头同意。 赵永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虽然有过冲突,但经过这一番较量,反而有了某种默契。赵永强知道韩云逸不好惹,韩云逸也看出赵永强并不坏,只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用好木材做出的办公桌果然受到了王科长的好评,订单也顺利完成。韩云逸拿到了应得的提成,心情不错。 在制作家具的过程中,韩云逸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能进到好木料,又能设计,为什么不开家具厂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开家具厂意味着要管理工人、处理各种琐事,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更喜欢现在这种相对自由的状态。 第57章 翻不起浪花 又过了几天,赵永强主动找到韩云逸。 “韩师傅,今晚我请客,有个朋友想认识你。”赵永强笑容满面,一改之前的敌对态度。 韩云逸有些意外,“什么朋友?” “木材生意的,手里好东西不少。”赵永强神秘地一笑,“还有些旧家具什么的,我觉得你可能感兴趣。” 听到旧家具,韩云逸确实有了兴趣。这年头,很多人还不知道古家具的价值,说不定能捡个漏。 “行,晚上什么时候?” “六点,在他的厂子里。我们先过去看看,然后一起吃饭。” 下班后,韩云逸跟着赵永强来到城郊的一个院子。院子不大,但堆满了各种木材。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迎了出来。 “这就是韩师傅吧?久仰大名!”胖子热情地伸出手,“我叫马胖子,做木材生意的。” “马老板客气了。”韩云逸跟他握了握手。 马胖子领着两人进了屋,指着墙边的几件家具,“韩师傅,你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 韩云逸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底。这些所谓的明清家具,大部分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工艺粗糙,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这个紫檀椅子是我从一个老太太那里收来的,绝对是清朝的东西。”马胖子指着一把椅子介绍,“还有这个花梨木柜子,做工多精细。” 韩云逸走近仔细看了看,椅子是紫檀木不假,但从工艺和包浆来看,最多也就是民国的东西,根本不是清代的。至于那个柜子,用的是红花梨,不是黄花梨,价值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韩云逸没有直接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都是不错的家具。” 马胖子见韩云逸反应平淡,有些失望。他本以为韩云逸会对这些“古董”表现出浓厚兴趣,没想到对方这么冷静。 “韩师傅真是行家,一般人看到这些东西早就激动了。”马胖子试探着说。 “看得多了,也就那样。”韩云逸随口应付。 三人聊着天,马胖子不时炫耀自己收藏的“宝贝”,但在韩云逸眼里,这些东西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仿品。 快到吃饭时间了,韩云逸准备离开,无意中瞥见墙角堆着几块木料。 “咦?”韩云逸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在一堆普通木料中间,竟然夹着一块黄花梨!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从纹理和色泽来看,绝对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 “马老板,这些木料要扔掉?”韩云逸指着那堆木料问道。 “哦,那些都是边角料,没什么用。”马胖子随意地说,“本来打算当柴火烧的。” 韩云逸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这块呢?”他指着那块黄花梨。 马胖子走过来看了看,“这个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反正做家具是用不上了。” “既然要扔,不如给我吧。”韩云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我拿回去当个摆件什么的。” “这有什么不行的?”马胖子大方地摆摆手,“韩师傅看上的东西,尽管拿走。” 韩云逸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然很平静。他知道这块黄花梨虽然不大,但以现在的市场价值,至少值几千块钱。等过几年海南黄花梨彻底稀缺了,价值还会翻几倍。 “那我就不客气了。”韩云逸拿起那块黄花梨,装作漫不经心地放进包里。 赵永强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纳闷。一块破木头而已,韩云逸要来干什么? 吃饭的时候,马胖子一个劲地跟韩云逸套近乎,想从他嘴里套出些古董鉴定的门道。但韩云逸只是礼貌地应付,没有透露太多。 “韩师傅,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好东西,一定要通知我啊。”马胖子举着酒杯说。 “好说,好说。”韩云逸心不在焉地回应,心里还在想着那块黄花梨。 酒席散后,韩云逸谢绝了马胖子的挽留,跟赵永强一起离开。 “韩师傅,那块破木头你要来干什么?”路上,赵永强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纹理好看。”韩云逸随口说道。 赵永强撇撇嘴,“我看马胖子那些古董家具都挺不错的,你怎么不感兴趣?”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那些东西啊,看看就行,买来也没什么用。” “真的假的?我看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很多东西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实际上…”韩云逸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回到家后,韩云逸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块黄花梨,放在灯下仔细端详。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确实是上等的海南黄花梨。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韩云逸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开始构思如何利用这块木料。虽然不大,但如果设计得当,可以做成一个精美的笔筒或者小摆件。以他的手艺,完全可以做出一件精品。 第二天上班时,韩云逸心情特别好。连带着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厂长路过车间时,看到他在哼着小曲干活,有些奇怪。 “小韩,今天心情不错啊?” “还行吧,厂长。”韩云逸头也不抬地说。 “昨晚跟永强出去了?”厂长试探着问。 “嗯,去了一趟马胖子那里。” 厂长心里一动,“马胖子那里东西不少吧?” “一般般。”韩云逸依然在专心干活。 厂长见套不出什么话来,也就不再多问。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如果韩云逸跟马胖子搭上线,以后木材供应是不是会有变化? 中午休息时,韩云逸接到林雨的电话。 “云逸,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林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高兴。 “当然有空,怎么了?” “我升职了!车间主任让我当小组长,还涨了工资。” 韩云逸由衷地为她高兴,“那太好了,晚上一定要庆祝一下。” “不过…”林雨的语气有些犹豫,“我哥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韩云逸想起那个林强,“他还不死心?” “他说你让他丢了面子,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林雨担心地说,“你要多小心。” “放心吧,他翻不起什么大浪。”韩云逸安慰道,“晚上我们去哪吃饭?” 第58章 母钱 韩云逸正准备将黄花梨木料收进包里,那位供销商摆摆手:“算了,你既然喜欢就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这怎么行,这么好的木料…”韩云逸有些过意不去。 “都是朋友,说什么钱不钱的。”供销商爽朗地笑道,“我看你是真懂行的人,这东西在你手里才不算埋没。” 韩云逸心中感动,这块黄花梨在70年代确实算不上什么贵重物品,但到了2000年以后,必然价值连城。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朋友的慷慨。 饭桌上,供销商又提起一件事:“对了,过几天省城有个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虽然不如后来那些正规拍卖行,但也能起到交易交流的作用。你要不要去看看?” 韩云逸眼睛一亮:“当然想去,能开开眼界。”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叫上你。” 回到现代,韩云逸仔细琢磨着那块黄花梨。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决定做两串手串,一串自己留着,另一串准备送给那位供销商朋友。 韩云逸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开始制作。黄花梨质地坚硬,加工起来颇费功夫,但成品的效果让他十分满意。两串手串色泽温润,纹理优美,即使在现代也算得上精品。 几天后,韩云逸再次穿越回70年代,与供销商约好见面。 “这是什么?”供销商看着韩云逸递过来的布包。 “一点小礼物,感谢上次的黄花梨。”韩云逸将手串取出,“我自己做的,工艺不太好,你别嫌弃。” 供销商接过手串,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木头的味道…好香啊。”他直接戴在了手腕上,“做工这么精细,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两人坐火车前往省城。车厢里人头攒动,各种声音嘈杂不堪。韩云逸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对面有人说话。 “老兄,你这手串不错啊。”一个中年男人正盯着供销商的手腕,“这木头…该不会是黄花梨吧?” 供销商愣了一下:“什么是黄花梨?” 中年男人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手串:“这纹理,这香味,绝对是海南黄花梨!现在这种木料可不多见了,你这朋友眼力不错啊。” 供销商转头看向韩云逸,眼中满是惊讶。韩云逸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省城,两人找了家小旅店住下。第二天一早,供销商带着韩云逸来到所谓的“拍卖会”现场。 韩云逸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正式场合,结果发现就是一个大院子,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各自摆出自己的“宝贝”供人观赏。 “这哪是什么拍卖会,分明就是个交流会。”韩云逸心中暗笑。 他在人群中穿梭,仔细观察着各种展品。大部分都是些民间收藏品,真品不多,赝品不少。不过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能有这样的交流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供销商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指着一只青花瓷碗:“老韩,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夸夸其谈:“这可是清代官窑的东西,你看这青花,多正宗!” 韩云逸走过去,拿起瓷碗仔细端详。胎体厚重,青花发色偏暗,釉面有明显的现代工艺痕迹。他轻轻敲击碗壁,声音沉闷。 “这个…”韩云逸婉转地说,“不太好。” 摊主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这可是祖传的宝贝!” “是吗?”韩云逸指了指碗底,“这里有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摊主不服气地问。 韩云逸没有直接说破,而是转身想走。摊主却不依不饶:“你给我说清楚,我这东西哪里不好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韩云逸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说道:“这个碗是后接的底。” “胡说!”摊主怒道,“你有什么证据?” 韩云逸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如果我说错了,我赔你一千块钱。但如果我说对了,你也别再说这是清代官窑了。” 摊主咬牙道:“好!那就试试看!” 韩云逸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众人惊呼声中,一下砸在瓷碗上。瓷碗应声而碎,露出了明显的两层结构。底部的胎质明显与碗身不同,粘合痕迹一目了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摊主脸色青红交替,却说不出话来。 供销商看向韩云逸的目光更加敬佩:“老韩,你这眼力真是绝了。” 韩云逸没有得意,继续在会场中转悠。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只铜香炉。炉身古朴,包浆自然,虽然有些锈迹,但整体保存完好。 “这个多少钱?”韩云逸问道。 炉子的主人是个老头:“这是宣德炉,不过应该是后仿的,你要的话一百块。” 周围几个人都摇头:“明显是假的,工艺太粗糙了。” “就是,真正的宣德炉哪有这么便宜的。” 韩云逸没有理会别人的议论,拿起香炉仔细观察。他轻轻摇晃炉身,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声。打开炉盖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三枚铜钱。 “这三枚铜钱也算在内吗?”韩云逸问。 老头点点头:“当然算,反正都是一起的。” “那我出五十。” 老头想了想:“行,你拿走吧。” 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嘲笑声:“五十块买个破铜炉,这人真是外行。” “就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原来什么都不懂。” 韩云逸没有解释,付了钱就要走。那个之前被他拆穿赝品的摊主冷笑道:“买个假货还这么得意,真是井底之蛙。” 韩云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举起铜炉狠狠摔在地上。 “啪!”铜炉四分五裂。 韩云逸蹲下身,从碎片中捡起那三枚铜钱,拍拍灰尘站起身来。 “你疯了?”有人惊呼。 韩云逸淡淡一笑:“铜炉确实是假的,但这三枚铜钱才是真正的宝贝。” 他将铜钱举起,在阳光下仔细观察:“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而且都是母钱。” 第59章 观摩 他将铜钱举起,在阳光下仔细观察:“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而且都是母钱。” 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母钱是制作子钱的母版,存世量极少,价值连城。 供销商震惊地看着韩云逸:“这…这得值多少钱?” “三枚母钱,少说也得几万块。”有人小声说道。 刚才还在嘲笑韩云逸的人都闭了嘴,那个摊主更是脸色铁青。 韩云逸将铜钱收好,准备离开。却不料,从人群中走出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兄弟,等等。”为首的是个壮汉,“我们老大想见见你。” 回到宾馆,韩云逸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几个陌生的男人,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明显不是善茬。 “你就是今天在会场上的那个?”壮汉打量着韩云逸。 “有事吗?”韩云逸保持镇定。 “我们老大对你那三枚铜钱很感兴趣,想跟你做个生意。”壮汉推门而入,其他几人也跟了进来。 供销商脸色发白,小声对韩云逸说:“这些人的老大在当地很有势力,我们惹不起。” 韩云逸心中明白,这是遇到地头蛇了。他冷静地问:“什么生意?” “很简单,那三枚铜钱我们老大要了,价格好商量。”壮汉掏出一沓钞票,“一千块,怎么样?”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三枚母钱价值几万,他们出一千块,这不是抢劫是什么? “不好意思,不卖。” 壮汉脸色一沉:“兄弟,别不识抬举。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我们老大要不到的东西。” 韩云逸看了看供销商惊恐的表情,决定先稳住对方:“这样吧,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们答复。” “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在这个房间。”壮汉威胁道,“希望你想清楚。” 等人走后,供销商瘫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惹大麻烦了。” 韩云逸却显得很冷静:“别担心,我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独自来到省城的古玩市场。这里比小镇的集市规模大得多,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他花了一上午时间,总算找到三枚形制相似的铜钱。虽然是赝品,但外观很像。韩云逸买回来后,用各种方法做旧,很快就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 在古玩市场转悠时,韩云逸还发现了两件不错的瓷器。一个是明代的青花碗,另一个是清代的粉彩盘,都被商贩当成普通货色在卖。韩云逸以很低的价格买了下来。 买瓷器时,他遇到了一位老教授。老人姓陈,是省博物馆的研究员,在收藏界颇有名气。 “小伙子眼力不错。”陈教授看着韩云逸挑选的瓷器,“这两件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很好。” 韩云逸谦虚地说:“只是碰运气。” “不是运气,是真功夫。”陈教授递过名片,“有机会多交流。” 中午时分,韩云逸准时回到宾馆。那几个人已经在等了。 “考虑得怎么样?”壮汉问。 韩云逸拿出做假的三枚铜钱:“既然你们老大这么有诚意,那就卖给你们吧。” 壮汉接过铜钱,粗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掏出一千块钱放在桌上,“以后有好东西,优先考虑我们。” 韩云逸将钱收起,心中暗笑。这些人根本不懂古玩,只是仗着势力横行。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当天晚上,那伙人又来了。 “听说你今天在古玩市场又捡漏了?”壮汉的语气更加不善,“那两件瓷器也拿出来看看。” 韩云逸皱眉:“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那是那,这是这。”壮汉冷笑,“在我们的地盘上,所有好东西都得过我们老大这一关。” 韩云逸意识到,这些人是准备赖上他了。他思索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陈教授吗?我是今天在古玩市场遇到的小韩…对,有点麻烦需要帮忙…”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谁在这里寻衅滋事?”中年人扫视着房间。 壮汉一看到制服,立刻软了下来:“长官,我们就是来谈生意的,没别的意思。” “谈生意需要这么多人?”中年人冷笑,“都给我老实点。” 那几个混混灰溜溜地走了。中年人走到韩云逸面前:“我是陈教授的儿子陈建国,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韩云逸这才明白,陈教授不仅在学术界有地位,家里也有当官的。 “谢谢陈处长。”韩云逸感激地说。 “都是小事。”陈建国摆摆手,“不过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原来,最近有个倒卖古玩的案子,缴获了一批文物,需要专业人员鉴定。陈教授因为要避嫌不能参与,陈建国想到了韩云逸。 “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韩云逸爽快答应。 第二天,韩云逸跟着陈建国来到相关部门。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着十几件文物,有瓷器、铜器、玉器等。 “这些都是从犯罪嫌疑人家中搜出的。”陈建国介绍,“需要确定真伪和价值,作为量刑依据。” 韩云逸刚开始查看,门外就传来喧哗声。进来几个穿着正式的中年人,看起来颇有威严。 “我们是京城博物馆的专家组,听说这里需要文物鉴定?”为首的专家傲慢地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专业人员来做吧。” 陈建国有些为难:“既然专家组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韩云逸没有介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这些所谓的专家有什么水平。 京城来的专家组一共三人,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自称是某知名博物馆的副研究员。他们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权威的姿态,对韩云逸这个年轻人明显不屑一顾。 “这种重要的文物鉴定工作,还是应该由我们这些有资质的专家来完成。”戴眼镜的专家看了韩云逸一眼,“年轻人可以在旁边学习观摩。” 第60章 过奖了 “这种重要的文物鉴定工作,还是应该由我们这些有资质的专家来完成。”戴眼镜的专家看了韩云逸一眼,“年轻人可以在旁边学习观摩。” 陈建国有些尴尬,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说:“那就一起看看,大家都谈谈意见。” 第一件是个青花瓷瓶,造型古朴,青花发色深沉。 专家组的人围了上去,戴眼镜的专家拿起瓷瓶,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阵:“这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瓶,胎质细腻,青花呈色正宗,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价值至少在五十万以上。” 其他两个专家也点头附和:“确实是永乐青花的特征。” 韩云逸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暗笑。这个瓷瓶虽然仿制得不错,但有几个明显的破绽。首先是底足的修胎方式不对,永乐时期的工艺不会这样处理。其次是青花的呈色虽然深沉,但缺少永乐青花特有的铁锈斑点。 “小韩,你觉得呢?”陈建国问道。 韩云逸看了看那几个专家,说道:“我觉得这件可能有些问题。” 戴眼镜的专家冷笑:“什么问题?你倒是说说看。” 韩云逸指着瓷瓶的底部:“永乐青花的底足处理方式有其特定的工艺特征,这件明显不符合。而且青花的呈色虽然深沉,但缺少时代特征。” “胡说八道!”专家组的人都不高兴了,“你一个外行懂什么?这明显就是永乐青花的标准器!” 韩云逸没有争辩,只是说:“那我们继续看其他的吧。” 第二件是个铜镜,锈迹斑斑,看起来年代久远。 专家组经过一番讨论,认为这是唐代的铜镜,价值不菲。韩云逸却发现这面铜镜的纹饰明显是现代工艺,而且做锈的手法也很粗糙。 第三件是个玉佩,温润如脂,雕工精美。 专家组断定这是汉代的古玉,价值连城。但韩云逸发现这块玉的沁色是人工做的,而且雕刻工艺明显带有现代特征。 连续几件,专家组都判断为真品,而韩云逸都认为有问题。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年轻人,你是不是故意唱反调?”戴眼镜的专家脸色难看,“我们从事文物研究几十年,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外行?” 陈建国也有些为难,毕竟对方是京城来的权威专家。 韩云逸保持冷静:“既然大家意见不一,不如找个办法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韩云逸拿起那个青花瓷瓶:“现代的科技检测手段很多,比如热释光检测,可以准确判断瓷器的烧制年代。” 专家组的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韩云逸会提出科学检测。 “还有这面铜镜,”韩云逸指着锈迹,“真正的古代锈迹有其特定的化学成分,现代做锈很难完全模仿。” 陈建国听了韩云逸的建议,决定将几件争议较大的文物送去专业机构检测。 三天后,检测结果出来了。韩云逸判断有问题的几件文物,果然都是现代仿品。而他认为是真品的几件,检测结果也证实了他的判断。 专家组的脸都绿了,尤其是戴眼镜的那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建国对韩云逸刮目相看:“小韩,你这眼力真是了不得。我们这些老古董都要向你学习了。” 韩云逸谦虚地说:“只是运气好,而且现在的仿品技术越来越高,不仔细辨别很容易看走眼。” 经过这次鉴定,韩云逸在省城收藏界的名声传开了。不少人慕名前来求教,也有人想请他帮忙鉴定藏品。 陈教授更是对韩云逸赞不绝口:“小韩啊,你这年纪就有如此眼力,将来必成大器。” 韩云逸在省城住了几天,没事就去古玩市场转转。凭借敏锐的眼光,他又淘到不少好东西:几块和田玉的原石,一个明代的铜炉,还有几件瓷器小品。 但好事总伴随着麻烦。他的名声传开后,也得罪了一些人。有些古玩店老板因为被他指出藏品有问题而怀恨在心,还有一些混混想从他这里敲诈好处。 不过有了陈建国这棵大树做靠山,那些人也不敢太过分。而且韩云逸行事低调,从不主动挑事,时间久了,麻烦也就渐渐少了。 通过陈教授,韩云逸还认识了省城收藏界的一些名人。这些人都有各自的收藏爱好和专长,与他们交流让韩云逸受益匪浅。 一天傍晚,韩云逸和陈教授在茶楼品茶聊天。 “小韩,你的眼力确实了得,但我有个疑问。”陈教授沉吟道,“你这么年轻,是怎么练就这样的本事的?” 韩云逸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从小就喜欢古玩,看了很多书,也经常跟老师傅学习。可能是天赋吧,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 陈教授点点头:“天赋确实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勤奋和用心。你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两人正聊着,茶楼里走进来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为首的韩云逸认识,是省城一家大型古玩店的老板,叫刘老板。 刘老板看到韩云逸,脸色有些难看。前几天韩云逸在他店里指出了一件“清代官窑”瓷器的问题,让他颜面扫地。 “哟,这不是小神童吗?”刘老板阴阳怪气地说,“听说最近很风光啊。” 韩云逸淡淡一笑:“刘老板过奖了。” “不过话说回来,”刘老板话锋一转,“眼力好是好事,但做人还是要低调一些。毕竟这一行水很深,不是什么人都能趟的。” 陈教授皱了皱眉:“刘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老板看了看陈教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陈教授别误会,我只是提醒这位小兄弟,做人要谦虚,不要太张扬。” 韩云逸明白,这是在警告他。但他并不担心,有陈建国和陈教授这样的朋友,一般人还动不了他。 而且,他马上就要回到现代了。在70年代积累的这些经历和人脉,将成为他在现代古玩界立足的重要资本。 第61章 交流 韩云逸从70年代末的小镇穿越回现代,心情格外愉悦。这次收获的明代官窑茶具绝对是个大宝贝,足以让他在古董圈子里再次声名鹊起。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将收获的物品仔细整理归类。除了那套价值连城的明代茶具,还有几件铜器和瓷器,虽然价值不如茶具,但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老板回来了?”徐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韩云逸抬头看去,徐楠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 “进来吧,我刚回来。”韩云逸招招手,“提的什么?” “一些小点心,路过时买的。”徐楠走进店里,打量着韩云逸桌上的物品,“这次收获不错啊。” 韩云逸点点头,“运气好,遇到几个识货的人。” 徐楠的目光被那套茶具吸引住了,“这套青花瓷看起来很特别。” “明代官窑的东西,工艺确实不一般。”韩云逸没有隐瞒,“你对古董也有研究?” “略懂一二。”徐楠笑了笑,“我爷爷以前就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从小耳濡目染。” 两人聊了一会儿,徐楠突然问道:“韩老板,听说你在古董鉴定方面很有造诣?” “谈不上造诣,就是多看多学。”韩云逸谦虚地说。 “那太好了。”徐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下周古董交流会上,有个环节是现场鉴定,需要几位专家坐镇,陈主任推荐了你。” 韩云逸有些意外,“陈主任推荐我?” “是啊,他说你年轻有为,而且鉴定水平很高,正好让更多人认识你。”徐楠解释道,“你愿意参加吗?” 韩云逸考虑片刻,“当然愿意,这是个好机会。” 接下来几天,韩云逸一边经营着古董店,一边为即将到来的交流会做准备。他再次穿越到70年代末,这次来到了一个更偏远的山村。 这个村子位置偏僻,几乎与世隔绝。韩云逸推着三轮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 “您好,请问村里有没有人家里有些老物件想卖的?”韩云逸向一位正在田边干活的村民打听。 村民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老物件?什么样的?” “瓷器、铜器、书画之类的。”韩云逸解释道。 村民想了想,“你去找老李家看看,他家祖上出过秀才,留下不少书和字画。” 韩云逸按照指引找到了老李家。这是一栋年代久远的土房,门前坐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老爷子,听说您家有些老书老字画?”韩云逸客气地询问。 老人抬头看了看韩云逸,“你是收书的?” “是的,专门收一些老书字画。”韩云逸点头。 老人站起身,“跟我进来看看吧。” 屋内光线昏暗,但韩云逸还是能看出这家人的文化底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有些破旧,但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这些都是我太爷爷留下的。”老人指着墙上的字画说,“他是清朝末年的秀才,很有学问。” 韩云逸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幅山水画的落款是“石涛”二字。虽然不敢确定真假,但从笔法和构图来看,很可能是真品。 “老爷子,这幅画您愿意割爱吗?”韩云逸指着那幅山水画。 老人犹豫了一下,“这幅画我太爷爷生前最喜欢,一直舍不得卖。” “我理解您的心情。”韩云逸诚恳地说,“不过这幅画放在这里容易受潮损坏,如果卖给我,我会好好保护它。” 经过一番交谈,老人终于同意以五十元的价格出售这幅画。韩云逸知道如果这真是石涛的作品,在现代至少值上百万,但他没有趁人之危,而是给了老人一个合理的价格。 除了这幅画,韩云逸还买了几本古籍和一些小件文玩。临别时,老人拉住他的手说:“年轻人,你是个好人,希望你能善待这些老东西。” 回到现代,韩云逸立刻找专家对那幅山水画进行鉴定。结果证实这确实是石涛的真迹,保存状况良好,市场价值至少在百万以上。 古董交流会如期举行。这次规模比上次更大,参与者也更多。韩云逸作为鉴定专家坐在台上,面前摆着各种古董文玩等待鉴定。 “韩老师,请您看看这件青铜器。”一位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将一件青铜鼎放在桌上。 韩云逸仔细观察,从器型、纹饰、铜锈等多个角度进行分析,最后得出结论:“这是战国时期的青铜鼎,工艺精良,保存完好,是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韩云逸成功鉴定了十几件古董,准确率极高,赢得了在场专家和收藏爱好者的一致认可。 “韩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陈主任在会后对韩云逸赞不绝口,“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底,实在难得。” 其他几位知名专家也纷纷过来与韩云逸交流,他在古董圈的地位进一步得到巩固。 会后,韩云逸准备离开时,李文轩走了过来。 “韩老板,今天的表现很精彩。”李文轩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友善了许多。 “过奖了。”韩云逸客气地回应。 “我听说你店里有不少好东西,有时间的话,我想去参观参观。”李文轩提出邀请。 韩云逸欣然同意,“随时欢迎。” 两人正聊着,刘广生从后面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韩云逸,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刘广生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刘老板过奖了。”韩云逸淡淡回应。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刘广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这个圈子水很深,不是什么人都能混得开的。” 韩云逸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但表面上依然保持平静,“多谢刘老板提醒。” 刘广生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李文轩看着刘广生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心眼不太好,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韩云逸点点头,“多谢提醒。” 交流会结束后, 第62章 尝试些不同的东西 韩云逸的名声在古董圈里越来越响亮,流云斋的生意也日渐红火。就在他为交流会的成功感到欣慰时,心中却有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他想尝试些不同的东西。 那天下午,韩云逸再次穿越到了70年代末。这次他没有去寻找古董,而是来到了一个正在倒闭的小工厂。工厂门口聚集着十几个工人,有的在抽烟聊天,有的则愁眉苦脸地坐在台阶上。 “师傅,请问这厂子是做什么的?”韩云逸向一个年纪较大的工人打听。 那工人抬头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家具厂,本来生产些桌椅板凳,现在没订单了,估计要关门了。” 韩云逸心中一动,现代的家具行业可是个暴利行业。他仔细观察着这些工人,发现他们虽然情绪低落,但手上都有厚厚的老茧,显然都是技术熟练的老师傅。 “老师傅贵姓?”韩云逸主动搭话。 “我姓张,叫张建国。”老工人看韩云逸年纪不大,但说话客气,态度也好了些,“小伙子你是?” “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厂子的情况。”韩云逸直接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重新把它办起来。” 张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小伙子,办厂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资金、订单、技术,缺一不可。” “这些我都考虑过了。”韩云逸胸有成竹地说,“关键是要有好的产品和销路。” 其他工人听到这话,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说:“现在家具厂到处都是,竞争激烈得很,咱们这小厂子怎么跟人家比?” 韩云逸笑了笑:“关键不在大小,在于产品质量和设计。张师傅,您先带两个年轻点的学徒,我教你们做点新东西。” 张建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头。他叫来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个叫李强,一个叫王磊。 “先学会使用工具,特别是精细的手工活。”韩云逸开始指导他们,“做家具最重要的是细节,每个接口都要严丝合缝。” 三天后,韩云逸从市场上买回了一个当时算是比较新式的布艺沙发。在工厂里,他当着所有工人的面开始拆解这个沙发。 “你们看,这个沙发的结构其实很简单。”韩云逸一边拆一边解释,“但是细节处理得不够好,坐垫太薄,框架也不够结实。” 张建国凑近了看:“小韩,你想做什么?” “改进它。”韩云逸拿出纸笔,快速画起了设计图,“我们加厚坐垫,改进框架结构,还要在扶手设计上做些创新。” 工人们围在一起看着韩云逸的设计图,眼中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样做成本会不会太高?”有人担心地问。 “成本是会增加一些,但质量提升更多。”韩云逸自信地说,“好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接下来几天,韩云逸带着大家采购原料。他选择的都是质量上乘但价格合理的材料,既保证了产品质量,又控制了成本。 张建国带着李强和王磊开始制作第一台沙发。起初进展缓慢,毕竟这种设计他们从没做过,但在韩云逸的指导下,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张师傅,这个榫卯结构要再紧一点。”韩云逸细心指导着每一个细节。 “李强,海绵的密度要均匀,不能有空隙。” “王磊,布料的缝线要直,针脚要细密。” 三天时间,第一台沙发终于完工了。看着眼前这个做工精良、款式新颖的沙发,所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比市面上那些货色强多了。”张建国抚摸着沙发的扶手,眼中满是自豪。 韩云逸点点头:“那就拉到市场上试试销路。” 在市场的家具摊位区,韩云逸的沙发一摆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沙发看起来不错啊,坐着舒服吗?”一位中年妇女上前询问。 “您试试看。”韩云逸热情地邀请。 中年妇女坐下试了试,眼睛立刻亮了:“哎呀,这坐着真舒服,比我家那个强太多了。多少钱?” “一百二十块。”韩云逸报出了价格。 “这个价格…”中年妇女有些犹豫。 韩云逸马上解释:“大姐,您看看这做工,全是实木框架,海绵也是高密度的,布料用的是进口的。这质量放在百货商店至少要一百八十。” “那行,我要了。”中年妇女当即拍板。 第一台沙发就这样顺利售出。韩云逸扣除成本后,留下了一半作为周转资金,剩下的全部分给了三个工人。张建国分得最多,拿到了二十五块,李强和王磊各分了十五块。 “这…这也太多了吧?”张建国拿着钱有些不敢相信,“这比我半个月工资还多。” “张师傅,以后就是这个模式。”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多赚得多,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 三个人眼中都闪闪发光,没有丝毫犹豫就返回了工厂。 “小韩,咱们现在就开始做第二台!”张建国撸起袖子就要干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台沙发的制作速度明显加快。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然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 消息很快在工厂里传开了。第二天上班时,原本只来一半的工人全部到齐了,连平时最爱偷懒的几个人都早早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格外热烈。大家都在讨论着沙发生意,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小韩真是个能人,这生意做得漂亮。” “是啊,这下咱们厂子有救了。” 就在大家聊得起劲的时候,一个叫刘铁蛋的工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王混子被人堵在厂门口了!” 韩云逸皱了皱眉头,王混子是厂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人长得精瘦,但干活很拼命。听说他以前在外面混过,得了个“混子”的外号。 大家纷纷向厂门口跑去。只见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围着王混子,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正在威胁他。 “王混子,欠的钱什么时候还?”络腮胡子恶狠狠地说。 第63章 想法 “大哥,再给我几天时间,我马上就有钱了。”王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几天?老子已经等了一个月了!”络腮胡子说着就要动手。 韩云逸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拉开王混子:“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络腮胡子打量了一下韩云逸:“你是谁?多管闲事?” “我是这厂子的人。”韩云逸毫不示弱,“有什么事可以商量,但在我的地盘上不能动粗。” “你的地盘?”络腮胡子冷笑一声,“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云逸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直接转向王混子:“到底欠多少钱?” “二…二十块。”王混子小声说道。 韩云逸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二十块递给络腮胡子:“钱在这里,以后不要再来厂子闹事。” 络腮胡子接过钱,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韩云逸,没再说什么,带着手下走了。 王混子激动得眼圈都红了:“韩哥,这钱我一定还给你。” “不急,好好干活就行。”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那以后,王混子干活格外卖力,经常主动加班到很晚。在他的带动下,其他工人的积极性也更高了。 很快,第二批沙发制作完成。这时候韩云逸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家具市场租一个固定摊位。 “韩老板,您这是要长期做下去啊?”摊位老板笑呵呵地说。 “当然,好生意为什么不做?”韩云逸爽快地交了租金。 摊位刚开张,生意就异常火爆。韩云逸在现代认识的一些朋友听说他开了家具摊,都纷纷前来捧场。 “韩兄弟,这沙发不错啊,给我也来一套。” “韩老板的眼光一向不错,这家具肯定质量过硬。” 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韩云逸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七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烤着大地,工厂里的生意却如这天气一般红火。短短一个月时间,韩云逸的沙发已经在市场上小有名气,订单源源不断。 然而,成功往往会招来嫉妒的目光。 副厂长刘广明这几天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他算计着等厂长调走,自己就能一手遮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韩云逸,把死气沉沉的工厂搞得红红火火。 “妈的,一个外来的小子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刘广明坐在办公室里,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他的心腹小李在一旁出主意:“刘厂长,要不咱们想办法给他制造点麻烦?” “怎么制造?”刘广明阴沉着脸问。 “这个…”小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如果车间出点意外,比如起个火什么的,那些设备和原料…” 刘广明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这事儿不能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放心,我有办法。”小李诡异地笑了笑。 当天晚上,王混子因为赶制一批急单,在车间里加班到很晚。忙完活后,他累得不行,就在车间角落的沙发上躺下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时分,两个黑影悄悄溜进了车间。他们手里拎着汽油桶,准备在车间里放火。 “快点,浇完就走。”其中一个催促道。 另一个人正要打开汽油桶,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翻身的声音。 “有人!” 王混子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谁啊?” 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王混子立刻清醒了。他虽然瘦小,但常年在外面混,反应很快。 “想烧厂子?没门!”王混子一个翻身跳起来,抄起手边的板凳就冲了过去。 两个人没想到会被发现,慌乱中想要逃跑。但王混子虽然个头不大,却身手敏捷,而且为了保护工厂,他拼了命地战斗。 “砰!”一板凳下去,一个人应声倒地。 另一个人想要反击,但王混子已经红了眼。他想到韩云逸对自己的帮助,想到这个厂子给大家带来的希望,心中的怒火让他力量倍增。 “啪!啪!”又是两板凳,第二个人也被打倒在地。 动静惊动了住在厂区附近的张建国。他赶过来一看,车间里一片狼藉,两个人趴在地上哀嚎,王混子手里还拿着板凳。 “混子,这是怎么回事?”张建国急忙问道。 “张师傅,这两个王八蛋想放火烧车间!”王混子气喘吁吁地说,“汽油都准备好了。” 张建国看到地上的汽油桶,脸色大变:“赶紧报警!” 第二天一早,整个厂子都知道了这件事。公安局的人来调查后,很快就查出了真相。两个放火的人在压力下招认了,供出了幕后指使者。 “什么?是刘广明?”厂长听到消息后,脸色铁青。 虽然刘广明矢口否认,但证据确凿。加上平时他在厂里的作风本来就有问题,上级部门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免去刘广明副厂长职务,调离工厂。 “刘广明这个人心眼太坏了。”工人们议论纷纷,“幸亏混子发现得早,不然咱们的心血就全毁了。” 韩云逸专门找到王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混子,这次多亏了你。” 王混子憨憨地笑了:“韩哥,咱们是一家人,保护厂子是应该的。” 刘广明被赶走后,厂子里的气氛更加和谐。工人们干活的积极性更高了,产量也稳步提升。 一个月后,上级组织了全厂职工大会,选举新的副厂长。出人意料的是,韩云逸以绝对优势当选。 “韩副厂长年轻有为,而且能力出众,大家都信服他。”厂长在会上说道。 韩云逸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当选副厂长后,韩云逸有了更大的决策权。他立刻找厂长商量厂子转型的问题。 “厂长,咱们现在只在本地销售,规模还是太小。”韩云逸在办公室里和厂长促膝长谈,“我觉得应该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 厂长点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省城有家具批发市场,如果能打进那里,咱们的产品就能走向全省,甚至更远的地方。”韩云逸早就有了计划。 第64章 竞争肯定很激烈 厂长考虑了一下:“这个想法不错,但省城的市场竞争肯定很激烈。” “正因为竞争激烈,才更需要好的产品。”韩云逸自信地说,“咱们的沙发质量过硬,设计新颖,一定能在省城站稳脚跟。” 两人商量后决定,一起到省城去考察市场。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厂长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车。火车上人很多,两人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坐下。 “这次省城之行对咱们厂子的未来很重要。”厂长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说道。 “是啊,如果成功了,工人们的日子就能更好过一些。”韩云逸点点头。 火车行驶了几个小时后,韩云逸起身去洗手间。经过一节车厢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声和一个女人的呵斥声。 “别哭了,再哭就扔下火车!” 韩云逸觉得有些不对劲,透过车厢玻璃往里看了看。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哭泣,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孩子。 小男孩的哭声很特别,不像是撒娇或者闹脾气,而是带着恐惧和绝望。 韩云逸心中起了疑心,决定多观察一会儿。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衣服也很干净,显然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但那个女人却衣着朴素,而且对孩子的态度很粗暴。 “这不是她的孩子。”韩云逸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悄悄走到那节车厢,装作无意中坐在了女人附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韩云逸温和地对小男孩问道。 女人立刻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孩子可爱,随便问问。”韩云逸笑了笑,然后对小男孩说,“叔叔这里有糖,你要不要?”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又低下了头。 “不用了,我们不吃陌生人的东西。”女人赶紧说道。 韩云逸越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起身走到列车员那里,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个女人拐卖儿童?”列车员有些不相信。 “我觉得很可能。那个孩子明显很害怕那个女人,而且他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匹配。”韩云逸坚持自己的判断。 列车员考虑了一下,决定过去查看。 “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车票和身份证明。”列车员走到女人面前说道。 女人慌张地翻找着,“我…我的证件落在家里了。” “那孩子的呢?” “他…他还小,没有证件。”女人结结巴巴地说。 这时候,小男孩突然哭着喊道:“叔叔,我不是她的孩子!我要找妈妈!我要回家!” 女人立刻想要捂住孩子的嘴,但列车员已经听清楚了。 “你涉嫌拐卖儿童,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列车员严肃地说道。 很快,女人被控制住了。经过调查,小男孩确实是被拐卖的,他叫李小明,父母在省城工作。 到达省城后,韩云逸陪着小男孩到了公安局。小男孩的父母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 “小明!”一个中年男人冲过来抱住了孩子。 “爸爸!”小男孩终于破涕为笑。 “这位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男人含着眼泪对韩云逸说,“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这是应该做的。”韩云逸摆摆手。 中年男人拿出名片递给韩云逸:“我叫李建设,在省政府工作。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一定要联系我。” 韩云逸接过名片一看,李建设竟然是省政府的一位处长。 “李处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韩云逸谦虚地说。 “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们家的恩人。”李建设诚恳地说,“一定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多走动。”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有时间一起吃饭。 有了李建设这个朋友,韩云逸在省城的办事效率大大提高。第二天,李建设亲自带着韩云逸和厂长参观了省城最大的家具批发市场。 “这个市场是全省最大的家具集散地。”李建设一边走一边介绍,“每天的交易量都很大,如果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前景不可限量。” 韩云逸仔细观察着市场里的各种家具,心中已经有了底。虽然这里商品种类繁多,但大多数都是传统样式,缺乏创新。 “李处长,您能给我们介绍几个靠谱的经销商吗?”韩云逸问道。 “当然可以。”李建设想了想,“我有个朋友叫张大海,在这个市场做了十几年,人很实在,而且眼光不错。” 很快,李建设就联系上了张大海。张大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精明,但说话很爽快。 “李处长介绍的人,那肯定错不了。”张大海热情地迎接他们,“听说你们有好的家具产品?” 韩云逸把自己设计的沙发图纸拿出来,详细介绍了产品特点和优势。 张大海看了看图纸,又听了介绍,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这个设计确实不错,比市面上那些老样子强多了。” “张老板有兴趣合作吗?”厂长问道。 “有兴趣是有兴趣,但我得先看看实物。”张大海很谨慎,“做生意嘛,眼见为实。” 韩云逸早有准备:“这样吧,我们先给您做几套样品,您看了满意再谈合作的事。” “好,这个想法不错。”张大海点点头,“如果产品确实好,我可以包销你们的货。” 谈话进行得很顺利。张大海对韩云逸的设计理念很感兴趣,特别是那种既实用又美观的设计思路。 “现在的消费者要求越来越高,不光要实用,还要好看。”张大海说道,“你们的产品正好抓住了这个点。” “那咱们就先签个意向合同,具体的条款等看了样品再谈。”韩云逸提议。 双方很快就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张大海承诺,如果样品满意,他愿意成为韩云逸他们在省城的独家经销商,并且每月采购不少于一百套沙发。 “一百套?”厂长听到这个数字,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那咱们厂子的产能得翻几倍啊。” 第65章 当头棒喝 刘广生还没从刚才的耳光中回过神来,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有些懵。他捂着脸,声音带着颤抖:“副厂长,我…我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这批钢材质量确实有问题,我只是实话实说…”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副厂长怒不可遏:“还敢狡辩!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差点让我们厂损失几十万?” “可是…可是质量确实…”刘广生还想辩解,却被副厂长一个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副厂长转向李文轩,脸上瞬间换上了讨好的笑容:“李师傅,真是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这个刘广生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 李文轩淡淡地看着刘广生,没有说话。 副厂长见状,用力推了推刘广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李师傅道歉!” 刘广生委屈得眼圈都红了,但在副厂长的威压下,只能低着头:“李…李师傅,对不起,是我不对。” 话虽然说出了口,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不甘和委屈,像是被逼无奈才说的。 李文轩听出了这个意思,冷笑一声:“刘师傅,你这道歉怎么听起来还挺不情愿的?看来你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刘广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那我就直说了。”李文轩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批钢材质量确实有些瑕疵,但完全在合格范围内。你说它不合格,无非是想让供应商降价,然后你从中拿回扣。” “你…你胡说!”刘广生脸色骤变。 “胡说?”李文轩笑了,“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供应商过来,大家当面对峙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 说着,李文轩真的掏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刘广生的脸一下子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别…别打了,我…我错了。” 副厂长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狠狠瞪了刘广生一眼,然后转向李文轩,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李师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您看,要不我把您调到工会去?那里工作轻松,时间也自由。” 李文轩想了想,点头道:“工会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 “我要带上徐楠一起去。” 副厂长愣了一下,徐楠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调走一个已经让他心疼了,再调走一个…但看着李文轩那不容拒绝的眼神,他只能苦笑着点头:“行,行,都依您的。” 刘广生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想不通,这个李文轩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副厂长如此忌惮。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傻了眼。平时威风八面的副厂长,在李文轩面前竟然这么客气,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就这么定了。”李文轩站起身,“明天我和徐楠就去工会报到。” 副厂长连忙起身相送:“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李文轩走后,副厂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指着刘广生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蠢货!差点坏了老子的大事!以后再敢在李文轩面前造次,老子第一个收拾你!” 刘广生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更加疑惑了。这个李文轩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连副厂长都这么怕他? 第二天,李文轩和徐楠正式调到了工会。工会的工作确实比车间轻松多了,除了偶尔组织一些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比较自由。 徐楠开心得不得了,拉着李文轩的胳膊说:“文轩,还是你有办法。我在车间的时候,天天累得跟狗似的,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李文轩笑了笑:“你啊,就知足吧。不过既然有了空闲时间,我们也不能闲着。”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去古玩市场看看。” 徐楠一脸疑惑:“古玩市场?你对那些破瓶烂罐感兴趣?” “不是破瓶烂罐,是文物。”李文轩解释道,“现在是90年代,很多人还不懂古玩的价值,市场上假货也不多,正是淘宝的好时候。” 下午,李文轩和徐楠来到了市里的古玩市场。这里说是市场,其实就是几条老街,两边摆着各种摊子,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瓷器字画到铜器玉石,应有尽有。 90年代的古玩市场确实不像后来那样鱼龙混杂,造假技术还不够发达,很多摊主也是半懂不懂,经常有好东西被当作普通货色来卖。 李文轩在一个摊子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面前摆着几个瓷碗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件。 “大爷,这个多少钱?”李文轩拿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花小碗。 “二十块。”大爷随口说道。 李文轩仔细看了看,心里暗喜。这是一个明代晚期的青花碗,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绝对值这个价的十倍以上。 “我要了。”李文轩爽快地掏出二十块钱。 徐楠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文轩,你这是花钱买罪受呢。这破碗能值二十块?” 李文轩笑而不语,继续在市场里逛着。接下来又淘了几样小件,一个清代的鼻烟壶,一对民国的银手镯,还有一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印章。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见什么买什么,这些破烂玩意儿能干什么?”徐楠实在看不下去了。 “等着瞧吧。”李文轩神秘地笑了笑。 回到家里,李文轩仔细研究着今天的收获。那个青花碗确实是明代的,鼻烟壶也是清代中期的精品,银手镯成色很好,最让他惊喜的是那方印章,竟然是一方清代篆刻名家的作品。 虽然这些东西在现在看来价值不算太高,但对于李文轩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轩有空就往古玩市场跑,眼力越来越准,收获也越来越多。徐楠虽然不理解,但看李文轩乐在其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天上午,工会主席找到李文轩:“小李,下个月我们要组织一个歌唱比赛,你看能不能帮忙组织一下?” 第66章 一鸣惊人 “当然可以。”李文轩一口答应。 消息传出去后,刘广生听说了,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 他找到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兄弟们,那个李文轩不是挺能耐的吗?既然在工会工作,总得表演个节目吧?” “你想干什么?”有人问道。 “看他出丑呗。”刘广生阴笑道,“我就不信他什么都会。” 几天后,刘广生带着几个人找到了李文轩:“李师傅,听说要搞歌唱比赛,您既然在工会工作,是不是也得表演个节目?” 李文轩看了看他们,知道这是来找茬的,但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可以啊,我准备写首歌。” “写歌?”刘广生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李师傅,您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写歌可不是谁都会的。”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人说:“现在的人啊,什么都敢说。写歌?那不是音乐家才会的吗?” “就是,别到时候写出来让人笑掉大牙。” 面对众人的嘲笑,李文轩淡然一笑:“行,那我现在就写一首,大家听听怎么样。” 说着,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了起来。不到十分钟,一首完整的歌词就写好了。 “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厂矿河山要重新安排…” 李文轩把歌词念了一遍,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首歌的歌词朗朗上口,充满了那个时代工人的豪情壮志,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刘广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李文轩真的能写出这么好的歌词。 “光有词还不行,还得有曲呢。”他硬着头皮说道。 李文轩微微一笑,开始哼唱起来。雄壮激昂的旋律配上慷慨激昂的歌词,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首歌太适合工人唱了,每一句歌词都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 “还有这首。”李文轩又拿起笔,开始写第二首歌,“这首适合男女合唱。” 很快,《知心爱人》的歌词也写好了。这首歌风格完全不同,温柔缠绵,充满了爱情的甜蜜。 徐楠正好走了进来,李文轩招手道:“楠楠,过来,我们试着唱一下这首歌。” 两人开始合唱,李文轩的声音醇厚深情,徐楠的声音清脆甜美,两人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把这首歌演绎得如诗如画。 在场的人都听呆了,连刚才还在嘲笑的人也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工厂,大家都想听听李文轩写的这两首歌到底怎么样。 第二天的彩排现场,人山人海,不仅有本厂的职工,连其他几个厂的工人也跑来凑热闹。 李文轩和徐楠站在台上,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紧张吗?”徐楠小声问道。 “还好。”李文轩淡然一笑,“就当是在家里唱歌。” 音乐响起,李文轩开始演唱《愚公移山》。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厂矿河山要重新安排…” 台下的工人们越听越激动,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歌词里的每一句话都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旋律雄壮激昂,让人听了就想卷起袖子大干一场。 还没等第一首歌结束,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唱得太好了!” “这歌词写得真带劲!” “李文轩,你小子真厉害!” 李文轩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然后看向徐楠:“准备好了吗?” 徐楠点点头,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是《知心爱人》的前奏。李文轩先开口,声音温柔深情,像是在对心爱的人诉说衷肠。 徐楠接着唱起了女声部分,她的声音清澈如泉水,甜美如蜜糖,和李文轩的声音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两人时而独唱,时而合唱,默契得仿佛排练了无数遍。徐楠看着李文轩的眼神充满了爱意,而李文轩的眼中也满含深情,两人仿佛真的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台下的观众都被这美妙的歌声和两人之间的深情所感动,很多人都湿了眼眶。 “太美了,这歌声简直就是天籁!”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都被感动哭了!” 歌声结束,现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喝彩声。很多人都站起来鼓掌,场面异常热烈。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现场来了几个拿着摄像机的人,原来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听说了这里的情况,特地赶来录制新闻。 记者采访了几个观众,大家都对这两首歌赞不绝口。 “这首《愚公移山》太适合我们工人唱了,听了就想干活!”一个老工人激动地说。 “《知心爱人》唱得我都想恋爱了!”一个年轻工人笑着说道。 记者也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了,决定把这两首歌的精彩片段都录下来,准备在晚间新闻中播出。 当天晚上,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播出了工厂歌唱比赛彩排的新闻,李文轩演唱《愚公移山》和与徐楠合唱《知心爱人》的片段都被播了出来。 新闻一播出,立刻引起了轰动。这两首歌太好听了,特别是《愚公移山》,简直就是那个时代工人精神的完美体现。 市文化局的局长正在家里看新闻,当他看到电视里的李文轩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这个小伙子不错啊,有才华,形象也好。”局长自言自语道,“这样的人才应该到我们文化局来。” 想到这里,局长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工厂的副厂长。 “喂,老王吗?我是文化局的。你们厂有个叫李文轩的小伙子,我想把他调到我们局里来。” 副厂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李文轩这是又惹到什么大人物了? “局长,这个…李文轩他人挺好的,就是…”副厂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是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问题!”副厂长连忙说道,“我这就去跟他说。” 挂了电话,副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李文轩的能量也太大了,连文化局局长都要亲自打电话要人。 第67章 意外收获 李明骑着自行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太阳西斜,他已经跑了一整天,收获寥寥。前面出现一座农家小院,炊烟袅袅升起,他决定过去讨口水喝。 “大爷,能给碗水喝吗?”李明推开虚掩的院门。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正在院子里喂鸡,见有人来访,连忙放下手中的鸡食:“城里来的?快进屋坐,我去给你倒水。” 李明跟着老人进了堂屋,环顾四周时,目光被角落里一个刷着绿漆的大罐子吸引住了。那罐子约有半人高,虽然被厚厚的油漆覆盖,但从器形来看颇有些年头。 “大爷,这罐子是干什么用的?”李明接过水杯,随口问道。 老人瞧了一眼:“哦,那个啊,以前装粮食用的,现在用不着了,一直放在那里。你要是喜欢…”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响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推门而入。 “爹,你又在跟谁说话?”来人一进门就看到了李明,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这是城里来的客人,要口水喝。”老人解释道。 男人打量着李明的穿着,见他衣着不错,眼珠一转:“你刚才看那个罐子?那可是古董,值钱得很。要买的话,三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李明心中暗笑,这价格确实够狠的。他摇摇头:“太贵了,买不起。” 转身要走时,李明注意到门框上挂着一串铜钱,便指了指:“这串铜钱能送我吗?” “铜钱?”男人瞧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手:“破铜烂铁,你要就拿走。” 老人在一旁皱眉:“建国,人家客人要口水喝,你这…” “爹,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些。”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他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呢,今晚有局,不能迟到。” 李明取下铜钱串,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大爷,以后有什么老物件想出手,就给我打电话。” 老人接过纸条,连连点头:“好好好,一定联系你。” 离开农家院,李明心情不错。那串铜钱手感沉甸甸的,虽然表面有些锈蚀,但品相还算完整。而且那个被绿漆覆盖的罐子,他越想越觉得不简单。 回到家中,李明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理铜钱。用刷子轻轻刷去表面的污垢,几枚康熙通宝露出了本来面目,品相竟然相当不错。 “这运气,真是不错。”李明满意地把铜钱串收好。 第二天一早,李明照常去厂里上班。木器厂最近生意不错,他这个技术员也比较清闲。上午刚过,车间主任找到他:“小李,你的技术不错,厂里想让你设计几款新式家具,有想法没?” “家具设计我倒是有些想法,不过得看市场需求。”李明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接电话的是厂办公室的小王:“李明,有你的电话。” 李明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昨天那位老人颤抖的声音:“小李,你能不能帮个忙?我儿子…我儿子被抓了。” “什么?怎么回事?” “他昨晚去赌钱,被派出所抓了。我一个乡下老头,城里谁也不认识,只能给你打电话了。”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明皱了皱眉,他倒不是多么同情那个张口就要三百块的男人,但老人确实可怜。而且,那个绿漆罐子… “大爷别急,我想想办法。”李明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找到副厂长老陈的办公室:“陈厂长,我想请个假。” “怎么了?”老陈抬起头。 “我一个亲戚出了点事,在派出所里,我得去看看。”李明编了个理由。 老陈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这种事情,还是得有熟人好办。” 城关派出所里人来人往,李明找到值班民警,说明来意。 “赌博?昨晚抓的那批人?”民警翻了翻记录本:“叫什么名字?” “王建国。” “王建国…找到了。罚款五十,交了钱就可以走人。” 李明心中暗笑,看来这年头的罚款还真不重。他掏出钱包,数了五十块钱递过去。 “要收据吗?”民警问。 “不用了。”李明摆摆手,收据留着也没用,还是省点事。 不一会儿,王建国灰头土脸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李明时,他愣了一下,随即见李明和民警谈笑风生的样子,眼中闪过敬畏的神色。 “多谢了,没想到你在城里还有这样的关系。”王建国小心翼翼地说。 李明瞪了他一眼:“赌博被抓,还好意思说?你爹为了你都急成什么样了?” “我…我知道错了。”王建国低着头。 两人走出派出所,李明正要训斥几句,忽然注意到王建国手上戴着一枚玉石戒指。那戒指虽然不算太大,但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 “这戒指哪来的?”李明问。 王建国下意识地捂了捂手:“这个…是昨晚打牌赢的。” “赢的?”李明心中一动,“什么人输给你的?” “一个外地商人,说是祖传的,输急了眼就压上了。”王建国有些得意,“我运气好,正好胡了个大的。” 李明仔细看了看那戒指,玉质确实不错,应该是块好料子。 “这样吧,我买你这个戒指。”李明说。 “买?”王建国一愣,随即摇头:“不行不行,这是我的幸运物,不能卖。” “你还想再去赌?”李明脸色一沉。 王建国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再也不赌了。”他想了想,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算了,送给你吧,就当是谢谢你今天帮忙。” 李明接过戒指,在手中掂了掂,确实是块好玉。他看着王建国:“你也不小了,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没有想过做点正经生意?” “做生意?”王建国眼睛一亮,“我倒是想,可是没本钱啊。” “我有个想法。”李明沉吟片刻,“现在娱乐业刚刚兴起,开个台球厅怎么样?设备我来投资,你负责经营管理。” 王建国听了,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你愿意和我合伙?” 第68章 奇遇 “但是有个条件,你必须彻底戒赌。要是让我发现你再碰赌博…”李明的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绝对不赌了!”王建国拍着胸脯保证,“我发誓,再也不碰赌博!” 两人一路商量着台球厅的事情,回到乡下。老人见儿子平安回来,老泪纵横,对李明千恩万谢。 “大爷,以后建国跟着我做生意,你就放心吧。”李明安慰老人。 当晚,李明仔细琢磨着台球厅的事情。90年代确实是娱乐业发展的好时机,台球这项运动也开始在城里流行。而且台球桌都是木制的,以他们厂的技术,完全可以自己制作,只需要购买一些大理石台面和相关配件就行。 但问题是,他手头的现金并不多。虽然收了不少古董,但他不打算轻易出手,那些都是要留着增值的。 看着手中的玉戒指,李明有了主意。 第二天下午,李明来到城里的一家当铺。这家当铺开在老街上,门面不大但历史悠久,招牌上写着“德昌当”三个字。 “师傅,看看这个值多少钱?”李明把玉戒指放在柜台上。 当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老花镜,拿起戒指仔细端详。他先是用手电筒照了照,又拿放大镜看了看,最后点点头:“这是块不错的翡翠,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品相还可以。你是想当还是想卖?” “先当着,过段时间再赎回来。”李明说。 “当的话,我给你开价一百五十块,利息按月算,一个月三块钱。”老板说。 “一百五十?”李明觉得有些少,“师傅,这玉的品质你也看到了,是不是价格低了点?” 老板摇摇头:“小伙子,当铺的规矩你不懂。我们收东西得留出足够的利润空间,万一你不来赎,我们还得转手卖出去。一百五十已经不少了。” 正在这时,当铺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 “掌柜的,看看这个怎么样?”来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只白瓷碗。 李明只瞄了一眼,心中就是一惊。那碗胎质细腻,釉色温润,碗底有青花款识,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当铺老板接过碗,同样仔细查看了一番,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犹豫:“这个…看着是有些年头,但我不敢确定真假。你要多少钱?” “不多,就要五十块钱,我急着用钱。”来人显然真的很急。 李明在旁边听了,心中暗叫好运气。如果他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只明代的青花碗,真品的话价值绝对不止五十块。 当铺老板还在考虑,李明忽然开口:“师傅,要不这样,我那个戒指不当了,我直接买下这个碗,怎么样?” 老板和卖碗的人都愣了一下。李明继续说:“我给六十块,现金。” 卖碗的人眼睛立刻亮了:“行!六十就六十!” 当铺老板有些不悦:“小伙子,这样不太合适吧?在我这里谈生意…” “师傅别介意,我也是爱好收藏,见到喜欢的就忍不住。”李明赶紧解释,同时掏出钱包,数了六十块钱递给卖碗的人。 那人接过钱,千恩万谢地走了。李明小心地把碗包好,刚要离开,当铺老板叫住了他。 “小伙子,你真的懂行?”老板问。 “略懂一二。”李明谦虚地说。 老板沉吟片刻:“这样吧,你那个戒指,我给你当一百八十块。另外,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到我这里来,价格好商量。” 李明心中暗喜,看来刚才的举动让老板对他刮目相看了。他把戒指重新放在柜台上:“那就一百八十,麻烦您开个当票。” 办完手续,李明拿着当票和现金离开了当铺。街上夕阳西下,他心情极好。今天真是双喜临门,不仅拿到了开台球厅的资金,还意外收了一只明代青花碗。 回到家中,李明仔细清洗了那只碗。洗去表面的灰尘后,碗底的青花款识更加清晰:“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赫然在目。 “成化青花!”李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成化年间的官窑瓷器,在收藏界可是顶级的存在,这只碗如果是真品,价值绝对在千元以上。 他越看越觉得这碗不简单,胎质、釉色、画工都透着一股官窑的气息。虽然有些小磕碰,但整体品相还算不错。 “六十块钱买个成化碗,这买卖做得值了。”李明满意地把碗小心收好。 有了这一百八十块钱,加上他原有的一些积蓄,开台球厅的启动资金差不多够了。明天就可以开始购买大理石台面和相关配件,台球桌的制作就在厂里进行。 想到王建国戒赌后专心经营台球厅的样子,李明不禁笑了。这小子虽然有赌博的毛病,但人还算机灵,好好管教一下,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夜深了,李明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两天的经历。从农家院的绿漆罐子,到派出所的玉戒指,再到当铺的成化碗,每一样都让他收获颇丰。 看来这个年代,确实是收藏的黄金时期。人们对古董的认识还不够深入,经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流落民间。只要眼光准确,胆子够大,发财致富并不是梦想。 想着想着,李明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他的台球厅生意兴隆,王建国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他自己则在古董收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第十一章玉戒换缘** 夕阳西下,老人儿子的手腕处那抹温润的绿光再次吸引了张明的注意。那是一枚翡翠戒指,色泽饱满,质地细腻,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戒指不错。”张明指了指他的手。 老人儿子低头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昨天打牌赢的,运气好。” 张明心中一动,这年头能拿翡翠戒指当筹码的人不多,这戒指的品相看起来也不简单。“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老人儿子爽快地将戒指摘下来递给张明。 第69章 慧眼识珠 张明接过戒指仔细端详,玉质通透,水头足,虽然不是极品,但也算是上乘货色。在这个年代,这样的翡翠戒指价值不菲。 “这戒指我想买下来,你开个价。” 老人儿子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张师傅,这怎么行,您刚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怎么能要您的钱。” “那不一样,帮忙是帮忙,买东西是买东西。” “不行不行,您要是真喜欢,这戒指就送给您了。”老人儿子态度坚决,“我一个大老爷们戴着这玩意也不合适,放着也是放着。” 张明见他诚心相送,也不再推辞。收下戒指后,张明想起一件事:“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点生意?” “做生意?”老人儿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能做什么生意?” “现在是九十年代,娱乐业刚刚兴起,我想开一家台球厅。”张明说道,“设备我来投资,你只要负责经营管理就行。” 老人儿子听得有些心动:“台球厅?那得多少钱啊?” “台球桌可以自己做,我在木器厂工作,这方面有门路。主要是缺大理石台面和一些配件。”张明计算着成本,“不过有个条件,你得彻底远离赌博。” 老人儿子脸色一红,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行,我答应您。为了我爸,为了这个家,我戒赌。” 两人握手约定,张明心里盘算着资金的问题。虽然他收了不少好东西,但手头现金并不多,而那些东西他又不打算轻易出手。想来想去,只能先想办法筹集一些资金。 第二天一早,张明揣着那枚翡翠戒指来到了城里最大的当铺——德兴当。 这家当铺开了几十年,在本地颇有名气。张明推门而入,里面陈设古朴,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用放大镜看着什么东西。 “您好,我想用这个抵押一些钱。”张明将戒指放在柜台上。 当铺老板抬头看了看张明,又拿起戒指仔细观察。“好玉,成色不错,能抵押三千。”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老板,这块劳力士您看看,值多少钱?”年轻人将手表放在柜台上,一脸期待。 张明瞥了一眼那块表,心中暗笑。表面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细节处破绽百出。表盘的刻度不够精细,指针的做工也很粗糙,最关键的是表冠处的皇冠标志明显是后贴上去的。 当铺老板拿起手表看了半天,显然有些拿不准。张明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说:“老板,这表的表带扣有问题。” 当铺老板听了这话,重新仔细观察表带扣,果然发现了端倪。真正的劳力士表带扣做工精细,而这块表的表带扣明显是后配的,材质和工艺都不对。 “不好意思,这块表我们不收。”当铺老板将手表推回给年轻人。 年轻人脸色一变:“为什么?这可是正品劳力士啊!” “抱歉,我们有自己的标准。”当铺老板态度坚决。 年轻人见状,只能悻悻离开。 等人走后,当铺老板向张明投来感激的目光:“多谢兄弟提醒,差点看走眼了。” “不客气,都是做生意的,互相帮忙嘛。”张明笑道。 当铺老板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件东西:“兄弟,您既然在行,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几样?” 张明一看,有一幅字画、一个青花瓷瓶、一串珠子,还有一块玉佩。他仔细端详了一遍,指出了其中的几处问题:“这幅字画的纸张不对,应该是后来仿的;这个青花瓷底款有问题,真品不会这样写;这串珠子倒是真的,不过品相一般。” 当铺老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兄弟真是行家啊!我虽然是祖传开当铺的,但在特殊年代,很多传承都断了。对金银首饰我还算了解,但字画珠宝古董这些确实不在行。” “各有所长嘛。”张明谦虚地说。 “不知兄弟有没有兴趣合作?”当铺老板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可以给您提供一个平台,您帮我把把关,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张明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可以,不过我平时还有工作,只能业余时间过来。” “那太好了!”当铺老板高兴地说,“我叫王德财,您怎么称呼?” “张明。”张明留下了工厂的电话号码,“有事可以找我。” 王德财痛快地拿出四千块钱:“您的戒指本来只能抵押三千,但您帮了我大忙,就按四千算吧。” **第十三章斧头奇遇** 收好钱准备离开时,张明的目光被柜台里一把小斧子吸引住了。 这把斧子样式精巧,斧面光亮如镜,斧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既实用又美观。最奇特的是,斧柄末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王老板,这把斧子挺有意思的,哪来的?”张明指着柜台里的斧子问道。 王德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这个啊,是我闲着没事自己琢磨着做的。用的是好钢,斧柄是黄花梨木,那颗红宝石虽然小,但也是真的。” “您还会做这个?”张明有些惊喜。 “年轻时学过木工和铁匠活,现在年纪大了,偶尔做点小玩意打发时间。”王德财说着,将斧子拿出来递给张明,“您要是喜欢,就送给您吧。” 张明接过斧子,手感极佳,重量适中,做工确实精细。不过他不好意思白拿:“这么精美的东西,我怎么能白要?给您一百块钱吧。” “那哪行,您刚帮了我这么大忙。”王德财推辞道。 “做生意要分清楚,帮忙是情分,买东西是本分。”张明坚持付钱。 最终王德财收下了五十块钱,张明将小斧子收好。这斧子不仅精美,而且实用,说不定将来会派上用场。 出了当铺,张明心情不错。不仅筹到了资金,还结识了王德财这样的合作伙伴,更意外收获了一把精美的小斧子。 第70章 小心点儿 夕阳西下,陈明骑着二八大杠在胡同里缓缓前行。手里攥着刚从典当行换来的一百五十块钱,心情格外舒畅。这钱来得正是时候,正好能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刚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冒出五六个人影,把路给堵了个严实。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儿,正是刚才在典当行里被他拆穿的那个混混。 “小子,挺能耐啊!”瘦高个儿阴着脸走过来,“刚才让老子丢了那么大脸,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明下了车,打量着这几个人。除了那个瘦高个儿,还有四五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家伙。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脸上有道疤,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主儿。 “怎么,想动手?”陈明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推,从工具包里慢慢掏出那把斧子。 斧子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几个混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麻三哥,这小子好像不好惹。”有人小声嘀咕。 那个叫麻三的疤脸汉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陈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斧子。过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有种!老子喜欢有种的人。” “今天这事儿,要么你们现在就动手,要么就都散了。”陈明握紧斧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真动起手来,谁伤了谁可别怪我没提醒。” 上一世在工地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种小混混,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麻三哈哈大笑:“好!老子就喜欢你这个劲儿。”他冲着瘦高个儿摆摆手,“小耗子,今天这事儿算了。” “麻三哥…”瘦高个儿还想说什么。 “我说算了就算了!”麻三瞪了他一眼,然后对陈明说,“兄弟,我叫麻三,今天这事儿算个误会。不打不相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陈明看了看手里的斧子,又看了看麻三。这人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但眼神里倒没有恶意。 “行,那就喝一杯。” 几个人推着自行车来到附近一家小酒馆。麻三大手一挥:“老板,来两斤散酒,再炒几个菜!” 酒过三巡,几个人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兄弟,你刚才那手真是绝了。”麻三竖起大拇指,“一眼就看出小耗子那表是假的,有眼力!” 陈明喝了一口酒:“运气而已。” “不对,这不是运气。”麻三摇摇头,“我这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眼力,绝对不是一般人。” “麻三哥,你刚才说走南闯北?” “嗯,前阵子刚从深圳回来。”麻三压低声音,“那边现在可热闹了,什么都有。我弄回来几块手表,本来想…” 他没说完,但陈明已经明白了。 “你想拿假表去骗钱?” 麻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来钱快嘛。” “来钱快的路子多了去了,为什么非得干这种事儿?”陈明放下酒杯,“现在政策这么好,只要肯动脑子,正经买卖照样能赚钱。” “比如说?” “比如说倒腾服装、皮鞋,或者倒腾些电器什么的。南方那边的东西,拿到北方来卖,肯定有赚头。” 麻三摇摇头:“那些东西利润太薄,而且周期长。哪有现在这样来钱快?” 陈明看着他那副急功近利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想了想,故意说道:“你要是真想来钱快,那就去倒腾汽车。” “汽车?”麻三眼睛一亮。 “对啊,一台车能赚多少钱?比你那几块假表强多了。”陈明端起酒杯,“不过这事儿风险也大,一般人可干不了。” “有什么干不了的?”麻三拍着胸脯,“只要有钱赚,什么事儿老子都敢干!” “那你就试试呗。”陈明把这话当成了笑话,没太在意。 这时候小耗子凑过来:“陈哥,你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是干什么的?” “木匠。” “木匠?”几个人都有些意外。 “对,做家具的。”陈明看了看他们,“不过最近我想做点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陈明神秘地笑了笑:“台球桌。” “台球桌是什么?” “一种游戏桌子,现在南方很流行。”陈明简单解释了一下台球的规则,“这东西在咱们这边还没有,但肯定会火起来的。” 麻三听得有些入迷:“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不只是有意思,还很赚钱。”陈明喝了一口酒,“一张台球桌能卖好几千块。” “好几千?”几个人都惊呆了。 “当然了,这东西制作工艺要求很高,而且台呢、球什么的都得进口。”陈明解释道,“不过一旦做出来,绝对不愁卖。” 麻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兄弟,你这想法不错。要是真能做出来,咱们一起干怎么样?” “我一个人就够了。”陈明摆摆手,“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那些买卖吧。”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儿,天色渐暗,这才散了。 三天后,陈明的台球桌终于做好了。虽然比不上正宗的星牌台球桌,但外观和尺寸都严格按照标准来制作,质量也相当不错。 老木匠儿子李建国看着这张奇怪的桌子,满脸疑惑:“陈师傅,这东西真的有人要吗?” “放心吧,绝对有市场。”陈明拍了拍桌子,“不过咱们这边还没有卖台球用品的,得去省城买球和球杆。”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就走。”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火车上人很多,陈明和李建国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座位。刚坐下没多久,陈明就注意到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最关键的是,陈明觉得这张脸特别眼熟。 正想着,突然看到有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悄悄朝那个中山装男人靠近。那家伙的手正慢慢伸向中山装男人的内衣口袋。 陈明心里一动,连忙咳嗽了一声:“这位同志,小心点儿。” 第71章 有意外收获 中山装男人愣了一下,顺着陈明的眼神看去,正好看到那个小偷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抓小偷!”中山装男人大喊一声。 小偷见事情败露,撒腿就跑。陈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想跑?” 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几个乘客把小偷围住,硬是搜出了好几个钱包。 “太感谢您了!”中山装男人紧紧握住陈明的手,“要不是您提醒,我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陈明笑了笑,“我叫陈明。” “我叫王建设,在市里工作。” 王建设!陈明心里一震。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就是那个后来当了省长的人。现在应该是市里某个局的副局长,后来娶了市委书记的女儿,这才一路高升。 “王同志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市建设局工作。”王建设收好钱包,“这次去省城是要采购一批办公用品。” “办公用品?” “对,主要是办公桌椅什么的。我们局里刚搬了新办公楼,需要添置一批家具。”王建设叹了口气,“可是市面上的家具要么质量不行,要么样式太老套。” 陈明眼前一亮:“王同志,您看我怎么样?” “您?” “我是做木工的,专门制作家具。”陈明拍了拍胸脯,“您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都能解决。” 王建设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陈明:“您真的能做办公家具?” “当然能。而且我还能根据办公室的具体情况设计定制。”陈明越说越兴奋,“您那边有纸笔吗?我给您画几张图纸看看。” 王建设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递给陈明。 陈明接过笔,在纸上快速勾勒起来。很快,一张现代化办公桌的设计图就出现在纸上。 这是按照后世办公桌的样式设计的,不仅外观大方,而且功能齐全。有电脑桌面、键盘托盘、文件柜,甚至还预留了走线孔。 王建设看着这张图纸,眼睛越来越亮:“这个设计…太好了!” “您觉得怎么样?” “太棒了!”王建设激动地说,“这样的办公桌,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陈明又画了几张不同样式的图纸,有会议桌、文件柜、茶几等等。每一张都是按照现代办公家具的标准设计的。 “陈师傅,您这些设计真是太超前了!”王建设连连称赞,“如果您真能做出这样的家具,我们局里的采购问题就解决了。” “那是当然。”陈明收起笔,“不过我需要知道您那边的具体需求。比如说要多少套,什么规格的,预算是多少。” 王建设想了想:“我们需要三十套办公桌,十套会议桌,还有一些文件柜和茶几。预算的话…”他压低声音,“大概有两万块。” 两万块!陈明心里一阵狂喜。这可是个大单子啊! “没问题,这些我都能做。”陈明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不过我需要先去看看您那边的办公室,量一下尺寸,然后才能确定具体的设计方案。” “这个好办。”王建设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明,“您回去后就联系我,我带您去看现场。” 陈明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果然,上面写着“市建设局副局长王建设”。 “王局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到了省城,陈明和李建国直奔体育用品商店。 省城就是不一样,各种商品琳琅满目。陈明很快就找到了台球用品专区,买了一套球杆、台球和台呢。 “师傅,这些东西真贵啊。”李建国看着价格标签,“一套球杆就要两百多。” “贵是贵了点,但物有所值。”陈明计算了一下成本,“一张台球桌连同配件,总成本大概在八百左右。卖三千块的话,利润率接近三倍。” “三千块?”李建国瞪大了眼睛,“真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一张桌子?” “你放心吧,肯定有。”陈明对此很有信心,“现在的人越来越有钱了,娱乐需求也越来越大。台球这种既时尚又高雅的运动,肯定会受欢迎的。” 买完东西,两人又在省城逛了逛,顺便考察了一下市场。陈明发现,省城的消费水平确实比他们那边高不少,各种新鲜玩意儿也多。 “看来有机会还得多来省城走走。”陈明心里想着。 回程的火车上,两人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乘客。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进口的手提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老兄,你这表不错啊。”坐在旁边的一个乘客搭话道。 “哈哈,瑞士进口的,花了我三千多呢。”西装男人得意地展示着手表,“这年头,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好东西。” 陈明看了一眼那块表,心里暗自摇头。这明显是个仿制品,而且做工还挺粗糙。不过看西装男人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显然是被人给骗了。 不过陈明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好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李建国突然小声对陈明说:“陈师傅,你看那边。” 陈明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发现麻三正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包,正在和旁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咦,这不是麻三吗?”陈明有些意外。 麻三也看到了陈明,连忙走过来:“兄弟,真巧啊!” “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去省城办点事儿。”麻三压低声音,“你上次说的那个买卖,我考虑了考虑,觉得挺有道理的。” “哦?你决定做正经买卖了?” “没错。”麻三点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了,下个月就去广州进一批货。” “进什么货?” “先试试服装和皮鞋,看看市场反应。”麻三眼神里透着兴奋,“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赚钱,我就长期做这个买卖。” 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第72章 规模 “对了兄弟,你刚才说的那个汽车买卖,我也琢磨了一下。”麻三神秘地笑了笑,“我有个朋友在海关工作,说是能弄到一些进口车的手续。” 陈明一愣:“你不会真的想去倒腾汽车吧?” “为什么不?”麻三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说这个来钱快吗?” “我那是…”陈明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麻三这种人,性格就是这样,说什么都没用。 “随你吧,不过小心点儿。” “放心,我有分寸。” 火车到站后,几个人分别告别。陈明和李建国拿着买来的台球用品,坐上了回家的长途车。 “陈师傅,你说那个麻三真的会去倒腾汽车吗?”李建国问道。 “很有可能。”陈明苦笑着摇摇头,“这种人就是这样,总觉得别人的路子都没有自己的好。” “那会不会出事儿?” “出不出事儿是他的事儿,咱们管不了。”陈明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咱们还是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儿吧。” 回到家里,陈明立即开始组装台球桌。有了专业的台呢和配件,这张台球桌看起来确实专业了很多。 “这下子真像那么回事儿了。”李建国围着台球桌转了一圈,“陈师傅,咱们先找谁来试试呢?” “不急,先让我练练手。”陈明拿起球杆,“等我把规则摸透了,再找人来玩。” 其实陈明上一世就会打台球,不过现在得装作不会的样子。他假装笨拙地拿着球杆比划了一阵,然后故作惊喜地说:“咦,这个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陈师傅在家吗?” 陈明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王建设。 “王局长,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着急嘛。”王建设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台球桌,“这是什么?” “台球桌,我新做的。”陈明简单介绍了一下台球的玩法。 王建设听得津津有味:“这个东西真不错,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娱乐休闲。” “王局长,您这次来是为了办公家具的事儿吧?” “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儿。”王建设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们办公楼的平面图,您看看。” 陈明仔细看了看图纸,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设计思路。 “没问题,我明天就去现场测量。”他顿了顿,“对了,您觉得这台球桌怎么样?” “挺不错的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在你们局里放一张,当作办公区的休闲设施。”陈明笑着说,“现在讲究劳逸结合嘛。” 王建设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我们局里的同事们平时工作压力挺大的,有个这样的娱乐设施确实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陈明伸出手,“王局长,咱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 “一定会的!”王建设紧紧握住陈明的手。 看着王建设离去的背影,陈明心里充满了期待。这次的合作不仅能带来不少收入,更重要的是,他结识了一个未来的大人物。 虽然现在的王建设只是个副局长,但陈明知道,用不了几年,这个人就会成为省里的重要领导。提前建立好关系,对自己的未来发展绝对有好处。 “陈师傅,你在想什么呢?”李建国问道。 “我在想,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陈明望着窗外,眼神里满是憧憬。 林天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前的台球桌在阳光下闪着深绿色的光泽,桌面平整如镜,四周的护栏工艺精细,完全按照星牌台球的标准制作。 “师傅,这桌子真漂亮!”王大壮在一旁啧啧称赞,“跟城里那些高档娱乐城的一模一样。” 林天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这批台球桌的制作成本不低,光是绿色台呢就花了不少钱。如今县城里还没有专门的台球用品店,想买台球只能去省城。 “大壮叔,明天你跟我去趟省城吧。”林天拍拍手上的木屑,“咱们得买台球和球杆,这桌子才算完整。” 王大壮一听要去省城,眼睛都亮了:“好嘞!我还从没坐过火车呢。” 第二天一早,两人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到火车站。绿皮火车冒着白烟缓缓进站,车厢里人头攒动,烟雾缭绕。林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大壮则像个好奇的孩子,东张西望个不停。 “这火车跑得真快!”王大壮趴在窗边,看着飞速后退的田野,“比咱们县里的汽车快多了。” 林天笑了笑,掏出一本技术杂志翻看。重生一世,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不新鲜,但王大壮的兴奋劲儿倒是感染了他。 火车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不时地看表,显得有些焦急。 林天无意中瞥了那人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细长的脸庞,高高的鼻梁,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这张脸在他的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张…张建国?”林天心里一震。 这个人就是后来的省长张建国!现在应该还只是市里某个局的小干部,正是因为娶了局长的女儿,才开始了飞黄腾达的仕途。 正想着,林天注意到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正悄悄地向张建国靠近。那人趁着火车转弯的晃动,手伸向了张建国的公文包。 “小心!”林天突然出声。 张建国一愣,下意识地抱紧了公文包。那个小偷见事情败露,赶紧缩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你,同志。”张建国松了口气,“差点让人得手了。” 林天摆摆手:“举手之劳。你这包里装的东西很重要吧?” “是啊,都是些工作资料。”张建国拍拍公文包,“我是市建设局的,这次去省城采购一批办公桌椅。” 建设局!林天心中一动。这正是个机会。 “巧了,我也是做木工的。”林天主动搭话,“我们厂专门做各种家具,办公桌椅也在行。” 张建国打量了林天一眼,有些怀疑:“你们是哪个厂的?规模怎么样?” 第73章 街头骗局 台球桌运到省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看着工人师傅小心翼翼地把台球桌抬下车,我心里暗暗盘算着台球厅的装修进度。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个把月就能开业了。 “师傅,您慢点。”我跟着工人师傅一起搬运,生怕磕着碰着。 老王头的儿子王建国也跟着忙前忙后,脸上挂着笑容:“陈老板,这台球桌看着就高档,咱们的台球厅肯定能火。” “借您吉言。”我擦了擦汗,掏出烟给几个师傅散了散。 搬完台球桌,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我们几个人找了家小饭馆吃饭,王建国喝了两杯酒,话就多了起来。 “陈老板,我跟您说,这做生意啊,就得有魄力。您看您,年纪轻轻就敢开台球厅,这胆量我服。” 我笑了笑:“建国哥过奖了,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 吃完饭,我们往回走。路过一个小巷口的时候,看见围了一群人,里面传来阵阵叫好声。 “走,去看看热闹。”王建国来了兴致,拉着我往人群里挤。 原来是个摆摊的在玩三张牌的把戏。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嘴里叼着烟,手法很熟练。 “来来来,各位老板,给个面子玩一把。三张牌,两黑一红,找到红桃就算赢。押十块钱赢二十,押一百赢两百,童叟无欺。” 摊主说着,把三张牌在小纸箱上摆好,然后快速地移动位置。围观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叫好,还有几个托儿在那里起哄。 “简单,这么简单的把戏还有人上当?”王建国看得津津有味,“陈老板,您说这红桃在哪张?” 我仔细看了看,摊主的手法确实很熟练,但这种街头骗术我见得多了:“建国哥,咱们走吧,这种把戏看看就行。” 可王建国已经来了兴致,酒劲也上头了:“不行,我得试试。” 说着,他挤到前面,掏出一张十块钱:“我押这张,左边这张是红桃。” 摊主笑眯眯地看着他:“确定吗,老板?” “确定。”王建国很自信。 摊主翻开牌,果然是红桃。王建国高兴得不行,接过二十块钱:“哈哈,我就说简单。” 我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这是摊主故意让他赢一把,好钓更大的鱼。 果然,王建国尝到甜头后,胆子越来越大。第二把押了五十,第三把押了一百。前两把都赢了,到了第三把的时候,摊主的脸色变了。 “老板,您确定押这张?”摊主指着王建国选的那张牌。 “确定,就这张。”王建国已经红了眼。 摊主翻开牌,是张黑桃。王建国愣住了:“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红桃移到这里了。” “愿赌服输,老板。”摊主收起一百块钱,“再来一把?” 王建国不服气,又掏出两百块钱:“再来,我不信邪。” 这次他输得更彻底。眼看着王建国要继续下注,我赶紧拉住他:“建国哥,别玩了,咱们回去吧。” “不行,我得把钱赢回来。”王建国挣脱我的手,又要掏钱。 摊主看我要拉走王建国,脸色不好看了:“这位老板,您朋友还没玩够呢,您着什么急?” “我们有事要走。”我拉着王建国往外走。 “等等。”摊主站起来,身边几个托儿也围了过来,“您朋友输了钱就想走?哪有这个道理?” 我心里明白,这是要讹人了。街头骗子最常用的伎俩,先让你赢点小钱,然后设局让你输大钱,最后想方设法不让你走。 “我朋友输了钱,我们认栽。但现在我们有事要走,这总没问题吧?”我尽量保持冷静。 “那不行。”摊主指着我,“您朋友玩了这么久,您一把没玩,这不合适。来,您也玩一把。” “我不玩。”我摇头。 “那可由不得您。”几个托儿围了上来,“规矩就是规矩,来了就得玩。”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显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了看周围,巷子里人越来越少,再不想办法脱身就麻烦了。 “行,我玩一把。”我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摊子上。 摊主笑了:“这就对了。来,还是老规矩,三张牌找红桃。” 他把三张牌摆好,开始移动。我假装认真地看着,实际上在观察他的手法。这种骗术的关键在于偷换,摊主会趁移动的时候把红桃换成黑牌。 “好了,您选吧。”摊主停下手。 我没有急着选,而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摊主的袖子。摊主吓了一跳,两张黑牌从袖子里掉了出来。 “各位看看,这就是他们的把戏。”我捡起地上的黑牌,“三张牌变成了五张牌,两张黑的在袖子里,桌上的三张都是黑的。不管你怎么选,都是输。” 围观的人群哗然,指指点点。摊主脸色铁青,知道把戏被拆穿了。 “你想怎么样?”摊主咬牙切齿地问。 “很简单,把刚才骗我朋友的钱还回来。”我指着王建国,“他总共输了三百块。” 摊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钱包,数出三百块钱递给王建国:“拿去,以后别来我这里捣乱。” 我和王建国接过钱,快步离开了巷子。走出老远,王建国才回过神来:“陈老板,您怎么知道他们在作弊?” “这种把戏太常见了。”我摆摆手,“以后见到这种摊子,离远点。十赌九输,没有例外。” 王建国满脸羞愧:“今天要不是您,我就被骗惨了。以后我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 “吃一堑长一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明天还要赶火车回去呢。” 回到宾馆,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街头骗子虽然可恶,但王建国的贪心也是原因之一。做生意和做人一样,都要脚踏实地,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坐上了回县城的火车。王建国一路上都很沉默,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情后悔。 “建国哥,别想太多了。”我安慰他,“吃亏是福,这次的教训比什么都值钱。” 第74章 风波 “陈老板,您说得对。”王建国点点头,“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做事,再也不贪这些小便宜了。”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我心里想着台球厅的事,希望能顺利开业。虽然遇到了一些波折,但生意场上哪有一帆风顺的? 回到县城后,台球厅的装修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工人师傅加班加点,不到一个月就全部完工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台球厅,我心里满意极了。 台球厅的装修风格简洁大方,六张台球桌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各种台球明星的海报。王建国负责看店,我则继续跑市场收旧货。 开业那天,我特意请了个舞龙队来助兴。鞭炮声响彻半条街,引来不少人围观。县城里难得有这样的娱乐场所,很多年轻人都来凑热闹。 “陈老板,生意兴隆啊。”邻居老张过来祝贺,“这台球厅开得正是时候。” “谢谢张大哥。”我连忙递上烟,“以后有空常来玩。” 台球厅刚开业的几天,生意确实不错。很多年轻人下班后都来这里消遣,王建国忙得不亦乐乎。我心里暗暗高兴,看来这笔投资是对的。 可是好景不长,开业第三天就出了问题。 那天下午,我正在市场上收货,王建国打电话过来,声音很紧张:“陈老板,您快回来,台球厅来了几个混混闹事。” 我心里一沉,丢下手头的活就往台球厅赶。一路上我想着各种可能,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台球厅门口,我看见几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正在那里指手画脚。王建国站在一边,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我走过去问。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染着黄头发,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他看见我来了,斜着眼睛问:“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是我。”我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瘦高个嘿嘿笑了,“我们是麻三儿的兄弟,听说这里新开了台球厅,过来看看。” 我心里一动,麻三儿我认识,之前在酒场上见过面,还一起喝过酒。这几个小混混怎么说是麻三儿的兄弟? “麻三儿是我朋友。”我试探着说,“你们既然是他兄弟,那就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瘦高个冷笑,“麻三儿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朋友?别吹牛了。” 旁边几个小混混也跟着起哄:“就是,别扯这些没用的。识相的话,每个月交点保护费,我们保证没人来闹事。” 我明白了,这几个家伙是来敲诈的。他们根本不是麻三儿的人,只是借着麻三儿的名头来讹钱。 “保护费?”我皱眉,“这里是合法经营的场所,不需要什么保护费。” “合法经营?”瘦高个笑得更厉害了,“陈老板,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这一带是我们的地盘,没有我们罩着,您这生意能做得下去?” 说着,他走到一张台球桌前,故意用球杆在桌面上划了一道:“这桌子不错,挺贵的吧?要是被人划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我心里的火气上来了,但还是强忍着:“朋友,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瘦高个故作惊讶,“我这是爱护您的财产呢。陈老板,您别不识好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声。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门口,麻三儿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 “三哥。”我赶紧上前打招呼。 麻三儿看了看现场的情况,脸色沉了下来:“陈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朋友说是您的兄弟,过来看看台球厅。”我指着瘦高个他们。 麻三儿转头看向瘦高个,眼神很冷:“你们是谁?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兄弟?” 瘦高个一看麻三儿的架势,腿都软了:“三哥,我们…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麻三儿走到瘦高个面前,“敢冒充我的人,胆子不小啊。” “三哥,我们错了,我们马上就走。”瘦高个吓得直哆嗦。 “现在想走?晚了。”麻三儿挥挥手,几个手下就要动手。 瘦高个他们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三哥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看着几个小混混跪地求饶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都是十八九岁的孩子,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把他们打残了。 “三哥,算了吧。”我拦住麻三儿,“他们也没做什么大事,放他们一马吧。” 麻三儿看了看我,点点头:“行,看在陈老弟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但是…” 他蹲下身,拍拍瘦高个的脸:“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这一带捣乱,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滚吧。” 几个小混混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老弟,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麻三儿歉意地说。 “哪里的话,这次多亏了三哥。”我连忙道谢,“三哥,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喝几杯。” “那就不客气了。”麻三儿笑了,“这台球厅开得不错,以后有空我常来玩。” 送走了麻三儿,我松了一口气。王建国还在那里心有余悸:“陈老板,这些混混太可恶了,幸好麻三哥及时赶到。” “是啊。”我点点头,“不过这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以后要多留个心眼。” 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做生意不仅要考虑经营问题,还要处理好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在这个小县城里,有些规则是明文规定的,有些规则却是约定俗成的。 晚上请麻三儿吃饭的时候,我特意问了问这一带的情况。麻三儿告诉我,像今天这样的小混混很多,他们专门欺负外来的生意人。 “陈老弟,你这人不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麻三儿拍着我的肩膀,“在这个地方做生意,朋友多了路好走。” “谢谢三哥关照。”我举杯敬酒,心里暖暖的。 虽然遇到了这么个插曲,但台球厅的生意还是慢慢稳定下来了。王建国负责日常管理,我则继续专心收旧货。每天晚上回到台球厅,看着里面热热闹闹的场景,心里就很满足。 第75章 鉴定 台球厅开业一个月后,生意渐渐稳定下来。每天都有不少年轻人来这里消遣,王建国管理得很不错,我基本不用操心。这样一来,我就能把更多精力放在旧货市场上。 这天上午,我正在市场上挑选一些老家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您好。”我接起电话。 “请问是陈磊陈老板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我,您是?” “我是市文化局的局长张文华。听朋友介绍,说您对古董文物很有研究,想请您帮个忙。” 我心里一惊,市文化局的局长居然主动找我?这可是不小的事。 “张局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收旧货的,哪敢说有什么研究。”我连忙谦虚。 “陈老板不必谦虚。”张局长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们下属的博物馆最近要整理一批旧藏品,其中有些老字画,我们拿不准价值如何。想请您过来看看,给点意见。”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能和文化局合作,对我今后的生意肯定有好处。 “那我现在就过去。”我放下手头的活,赶紧往市里赶。 市博物馆位于市政府附近,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张局长亲自在门口迎接我,这让我受宠若惊。 “陈老板,辛苦您了。”张局长握着我的手,“这次的事情比较急,希望您能帮我们解决。” “张局长客气了,能为文化事业出点力,是我的荣幸。”我跟着他往里走。 博物馆的库房在二楼,里面堆放着各种文物。张局长带我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放着好几个纸箱。 “就是这些东西。”张局长指着纸箱,“都是些老字画,之前一直没有整理。现在要建档案,需要评估一下价值。” 我打开第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十几幅字画,用牛皮纸包着。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幅,展开一看,是一幅山水画。 画面构图不错,笔法也有些功底,但纸张和颜料都比较新,应该是现代仿品。我又看了几幅,大多都是这样的情况。 “这几幅都是仿品,价值不大。”我如实说道。 “仿品?”张局长皱眉,“怎么可能?这些都是从一个老收藏家那里征集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 “张局长,不好意思,来晚了。”男人有些气喘吁吁。 “没关系,王教授。”张局长介绍道,“这位是市大学美术系的王教授,专门研究书画鉴定的。” 然后他又指着我:“这位是陈磊陈老板,也是这方面的专家。” 王教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神情有些不屑:“这么年轻?做这行需要很深的学术功底,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客气地点点头:“王教授说得对,我确实资历尚浅。” 王教授走到纸箱前,随手拿起一幅字画展开看了看,然后摆摆手:“这些东西都是破烂,一点价值都没有。全都是现代仿品,连收藏的意义都没有。” “王教授,您确定吗?”张局长有些惊讶。 “当然确定。”王教授推了推眼镜,“我研究书画鉴定二十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些东西最多几十块钱一幅,建议直接处理掉。” 我看着王教授随意的态度,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虽然大部分确实是仿品,但也不能这么草率地下结论。 “张局长,我能再仔细看看吗?”我请求道。 “当然可以。”张局长点头。 我重新打开几个纸箱,一幅一幅地仔细检查。大部分确实是仿品,但在第三个纸箱的底部,我发现了一幅不同寻常的画。 这是一幅花鸟画,画的是两只喜鹊站在梅花枝上。画面构图传统,但用笔很有特色。最关键的是,这幅画的纸张和颜料都很有年代感。 我仔细观察了画面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落款和印章。落款写着“齐白石作”,印章也很有特色。 虽然我对齐白石的作品了解不多,但这幅画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纸张的质地,颜料的色彩,笔法的韵味,都透着一种老物件的气息。 “这幅画有些意思。”我小心地把画展开给张局长看。 王教授凑过来瞥了一眼,不屑地说:“还是仿品,现在仿齐白石的作品满大街都是。这幅画的构图和用色都很俗气,一看就是地摊货。” 我没有争辩,但心里有不同的看法。这幅画虽然构图传统,但用笔很有韵味,特别是那两只喜鹊,画得很有灵性。 “张局长,这幅画我建议单独保存。”我建议道,“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真伪,但保存一下也无妨。” “保存什么?”王教授摆摆手,“我告诉你们,这些画一幅真的都没有。与其浪费地方保存,不如直接处理掉,省得占用库房空间。” 张局长有些为难,看看我,又看看王教授:“两位专家意见不统一,这可怎么办?” “张局长,我有个建议。”我想了想,“这些画可以分类处理。确定是仿品的可以按王教授的意见处理,但这幅花鸟画建议保留,找更权威的专家鉴定一下。” “权威的专家?”王教授冷笑,“比我还权威的专家在哪里?我在这个领域研究了二十多年,发表了十几篇论文,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看着王教授的固执态度,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大学教授,资历和声誉都比我强得多。 “那就按王教授的意见办吧。”张局长最终决定,“这些画统一处理掉。” 我心里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办法。在学术权威面前,我这个“土专家”的话显然分量不够。 处理完博物馆的事,我开车回县城。路上一直想着那幅花鸟画,心里总觉得不甘心。那幅画给我的感觉确实不一般,如果真的是齐白石的作品,那价值就非同小可了。 可是王教授态度那么坚决,张局长也听了他的意见。我一个收旧货的,确实没有资格和大学教授争论。 第76章 意外来客 刘浩刚把茶杯放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王淑芬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大嫂好,我找刘浩同志。”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外地口音的声音。 刘浩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 “您是?”刘浩打量着来人。 “我是省轻工局物资科的科长张建国,咱们在火车上见过面的。”张建国笑着伸出手。 刘浩这才想起来,确实在回来的火车上聊过几句。当时这人还说什么要找个好的办公桌,没想到真找上门来了。 “张科长,快请进。”刘浩让开身子。 张建国进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刘同志,你这房子不错啊,比我们局里的宿舍还宽敞。” “张科长客气了,坐坐坐。”刘浩招呼他坐下,“淑芬,倒茶。” 王淑芬端着茶壶过来,给张建国倒了杯茶。 “谢谢大嫂。”张建国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刘同志,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 “您说。”刘浩坐在对面。 张建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是这样的,我一直想找一张好的办公桌,听说你会木工活,能不能帮我做一张?” 刘浩接过纸看了看,上面画着一张办公桌的草图,样式很简单。 “这个倒是不难,不过张科长,我现在在机械厂上班,平时没什么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做。价钱好商量,只要做得好,我可以多给点。”张建国很诚恳地说。 刘浩想了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活,“行吧,不过得等我忙完厂里的事再说。” “没问题,没问题。”张建国高兴得合不拢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送走张建国后,王淑芬有些担心,“浩子,你现在厂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呢,又接外活,会不会太累?” “没事,就是张普通办公桌,用不了多少时间。”刘浩不以为意。 王淑芬还想说什么,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回来的是李明,一进门就兴奋地说:“浩子,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厂长让我来找你,说有个大项目要你帮忙设计。” 刘浩心里一动,“什么项目?” “好像是要设计一条新的生产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厂长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谈。” “知道了。”刘浩点点头。 李明又聊了几句就走了。王淑芬收拾着茶杯,“浩子,你说厂长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还要处分你,现在又让你去设计。” “估计是觉得我有用了吧。”刘浩淡淡地说。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肯定是上次那个设计图纸的事让厂长看到了他的价值。不过这次,他可不打算白干了。 第二天一早,刘浩就到了厂长办公室。 “刘浩来了,坐坐坐。”厂长王建设满脸笑容,态度比上次好了不少。 “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刘浩直接问道。 “是这样的,咱们厂准备上一条新的生产线,生产一种新型的机械零件。但是现在缺少设计方案,我想让你帮忙设计一下。” “什么样的零件?” 王建设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就是这种,据说市场需求很大,如果能批量生产,咱们厂的效益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刘浩接过照片看了看,这是一种精密的机械传动零件,确实有一定的技术含量。 “厂长,这个设计不简单,需要重新设计整条生产线,包括设备选型、工艺流程、质量控制等等。” “没问题,只要你能设计出来,厂里全力支持。”王建设拍着胸脯说。 刘浩沉思了一会,“厂长,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如果要我设计的话,我要收设计费,还要按照产品销售额提成。” 王建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刘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咱们厂的职工,为厂里干活是应该的,还要什么设计费?” “厂长,我觉得我的劳动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如果不愿意给设计费和提成的话,那不好意思,我不会出设计方案。而且我会把这个方案卖给其他厂家。”刘浩语气平静,但态度很坚决。 王建设脸色铁青,“刘浩,你这是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随便,开除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刘浩毫不在意。 王建设气得直哆嗦,正要发作,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副厂长陈国强走了进来。 “建设,刘浩也在啊。”陈国强笑着打招呼。 “国强,你来得正好,刘浩这小子居然…”王建设刚要告状。 陈国强摆摆手,“建设,我知道你们在谈什么。其实上个月局里就想调刘浩过去,是他自己不愿意去。你真要开除他的话,对厂里也没什么好处。” 王建设一听愣住了,“局里要调他?” “对啊,技术人才嘛,到哪都抢手。”陈国强看了刘浩一眼,“刘浩,你的条件是什么?” “设计费加提成,按销售额的20%。”刘浩直接说道。 “20%?太高了吧?”王建设皱眉。 “厂长,这个业务是我带来的,而且设计方案也是我出,20%不算多。” 陈国强想了想,“10%,这是底线。” 刘浩摇摇头,“最少20%,不然免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王建设和陈国强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吧,20%就20%。”王建设最终妥协了。 刘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开始设计。” 三天后,刘浩就拿出了初步的设计方案。 王建设拿着图纸看了半天,虽然很多地方看不懂,但从整体布局和标注的参数来看,确实很专业。 “刘浩,这个方案什么时候能完善?” “再给我一个星期,我把所有的细节都完善一下。”刘浩说道。 “好,那就辛苦你了。”王建设现在对刘浩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一个星期后,完整的设计方案出炉了。不仅有生产线的设计图纸,还有详细的设备清单、工艺流程和操作手册。 第77章 麻三威名 王建设看着厚厚的一摞资料,心里对刘浩更加重视了。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拿出这么完整的方案。 “刘浩,按照你的设计,我们需要采购哪些设备和材料?” 刘浅翻了翻资料,“主要是几台精密机床,还有一些特殊的刀具和原材料。不过最关键的是原材料的质量,必须严格把关。” “这个你放心,咱们厂的采购一向很严格。” “厂长,我有个要求,原材料的采购我要参与,质量不合格的绝对不能进厂。”刘浩严肃地说。 王建设有些为难,“这个…采购一直都是供销科负责的。” “厂长,如果材料质量不过关,再好的设计也做不出合格的产品。我不是要抢供销科的活,只是要把好质量关。” 陈国强在旁边说道:“建设,让刘浩参与也好,多个人把关总没错。” “那行吧。”王建设最终同意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供销科,科长刘建华听说后有些不高兴。这个刘浩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现在连采购都要插手。 不过让他更不高兴的是,当天下午他小舅子赵德发就找上门来了。 “姐夫,听说厂里要搞什么新项目,需要采购材料?”赵德发一脸殷勤。 “是有这事,怎么了?”刘建华心里有些烦躁。 “姐夫,以前厂里的材料都是我供应的,这次肯定还是我来吧?” 刘建华摇摇头,“这次不一样,那个刘浩要参与采购,估计没那么容易搞定。” “刘浩?就是那个新来的技术员?”赵德发不以为意,“姐夫,你是供销科长,采购的事你说了算,他一个技术员能管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刘建华还想解释。 “没什么但是的,姐夫,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的货?”赵德发拍着胸脯保证,“质量绝对没问题。” 刘建华想了想,觉得也是。赵德发虽然有时候会送些次品过来,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过得去的。而且价格便宜,还有回扣拿,何乐而不为呢? “那行吧,不过这次一定要注意质量,那个刘浩不好糊弄。” “放心吧姐夫,保证让他挑不出毛病。”赵德发满口答应。 第二天,赵德发就开着一辆卡车来到了厂门口。车上装着满满一车钢材。 刘浩接到通知后赶到仓库,看到赵德发正在指挥工人卸货。 “你就是刘浩吧?我是供销科刘科长的小舅子赵德发,以前厂里的材料都是我供应的。”赵德发主动过来打招呼。 刘浩点点头,开始检查钢材的质量。他拿着游标卡尺仔细测量每一根钢材的尺寸,还用锤子敲击听声音,检查是否有内部缺陷。 检查了几根后,刘浩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这些钢材表面虽然看起来还行,但尺寸误差很大,有些甚至超出了公差范围。 “这批材料不合格,不能入库。”刘浩直接说道。 赵德发一愣,“不合格?怎么可能?我这批货是从正规厂家拿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你自己看看这个尺寸,误差都超过2毫米了,用这种材料怎么能做出精密零件?”刘浩把测量结果给他看。 赵德发看了看,有些心虚,“这点误差算什么?以前厂里用的都是这种材料,从来没出过问题。”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批材料我不能签字验收。”刘浩态度坚决。 赵德发脸色一变,“刘浩,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姐夫是供销科长,采购的事轮不到你管。” “材料质量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谁来说都没用。”刘浩毫不示弱。 赵德发见硬的不行,又换了副笑脸,“刘师傅,咱们都是为厂里干活的,何必为难呢?这样吧,这批货我给你便宜点,你就通融一下。” “不用了,质量不行就是不行,价格再便宜也没用。” 赵德发彻底急了,“刘浩,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厂里的材料供应都是我负责的,你一个外来的技术员算什么东西?” 刘浩冷笑一声,“那你去找厂长说吧,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当天晚上,刘浩下班回家,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发现前面有几个人在等着。 月亮被云遮住了,胡同里光线很暗,但刘浩还是看清了,为首的正是赵德发。 “刘浩,你给我站住。”赵德发带着四五个人围了过来。 刘浩停下脚步,打量着这几个人。除了赵德发,其他几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子。 “有事?”刘浩语气平静。 “当然有事。”赵德发走到刘浩面前,“白天你让我丢了面子,现在咱们算算账。” “账?什么账?”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这个厂我说了算。你一个外来户,最好识相点,别多管闲事。”赵德发一脸凶相。 刘浩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心里有些好笑。这几个小混混,在他眼里就是几只蚂蚱,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完了?说完了我要回家了。”刘浩准备绕过他们。 “想走?没那么容易。”其中一个混子伸手要拦住刘浩。 刘浩眼神一冷,正要动手,突然听到有人喊:“等等,你是刘浩?” 声音来自一个长相精瘦的混子,他仔细看了看刘浩,突然脸色大变。 “你…你是麻三的朋友?”那个混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刘浩挑了挑眉毛,“你认识麻三?”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那个混子连忙点头,然后转向赵德发,“发哥,咱们还是算了吧。”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赵德发不明所以。 “发哥,他是麻三的朋友,咱们惹不起的。”那个混子小声说道。 “麻三?哪个麻三?”赵德发还是不明白。 另一个混子也认出了刘浩,赶紧拉住赵德发,“发哥,麻三就是道上那个麻三,听说前段时间他和这位刘师傅一起搞定了张老六那帮人。” 赵德发一听“张老六”三个字,脸色立刻变了。张老六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名的狠人,连他都被搞定了,那这个刘浩得有多厉害? 第78章 拉货 “刘…刘师傅,刚才是误会,误会。”赵德发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刘浩淡淡地看着他,“误会?” “对对对,就是误会。我就是想和刘师傅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赵德发陪着笑脸。 “交朋友?”刘浩冷笑,“那你带这么多人来是干什么的?” “这…这不是…”赵德发额头上开始冒汗。 “行了,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以后材料质量不合格,我照样不会签字。”刘浩说完就要走。 “刘师傅,您慢走。”几个混子赶紧让开路。 赵德发看着刘浩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没想到这个刘浩还有这样的背景,看来硬的确实不行。 第二天,赵德发又拉了一车材料来,这次的质量明显好了很多。刘浩检查后发现虽然还不是最好的,但已经达到了基本要求。 “这批可以。”刘浩签了字。 赵德发松了一口气,“刘师傅,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的要求很简单,质量合格就行。”刘浩说完就走了。 赵德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个刘浩确实有些门道,看来以后得小心应付。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质量合格的材料成本要高很多,利润自然就少了。但如果想办法在其他地方做手脚,还是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比如说数量上做文章,或者用一些看起来质量不错,但实际上有隐性缺陷的材料。只要表面过得去,短时间内是发现不了问题的。 想到这里,赵德发心里又有了主意。这个刘浩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外行,在材料这一块未必能看出所有门道。 刘浩回到家,王淑芬已经做好了晚饭。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有些担心。 “厂里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刘浩没有说昨天晚上的事,不想让她担心。 “对了,张科长又来过了,问你那个办公桌什么时候能做好。” “哦,我这几天忙完就给他做。”刘浩想起这茬。 吃饭的时候,王淑芬忽然说:“浩子,我听邻居说你现在在厂里挺厉害的,连厂长都要看你脸色。” 刘浩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做点技术活而已。” “那就好,我就怕你太高调了,会招人记恨。”王淑芬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刘浩安慰她。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随着自己在厂里地位的提升,肯定会有人不服气。但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要自己有实力,这些小打小闹都不算什么。 更何况,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他发现麻三的名声在这一带还是很管用的。虽然他不想总是借助别人的威名,但在必要的时候,这也是一种保护。**第十一章质量把关** 林浩站在工厂车间里,手里拿着刚出炉的设计图纸。经过三天的反复修改,这套新的下料方案终于成型了。 “老张,按照这个方案重新调整设备。”他把图纸递给车间主任。 张师傅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林,这个方案…真的能提高这么多效率?” “试试就知道了。”林浩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向厂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厂长正在和几个管理层开会。看到林浩进来,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有些紧张。 “林顾问,方案定好了?”厂长强挤出一丝笑容。 “定好了,不过我还有个要求。”林浩在会议桌旁坐下,“以后所有原材料的进货,必须经过我的质量检验。不合格的板材,一律不准进厂。” 厂长的脸色变了变:“这个…我们一直有自己的供应商,质量都很稳定的。” “稳定?”林浩冷笑一声,“上个月因为板材质量问题报废的产品价值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其他几个管理层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林顾问,我们的供应商都是长期合作的老关系…” “老关系不代表质量好。”林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现在就走。” 厂长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散会后,林浩正在车间指导工人调试设备,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 “哎,你就是新来的顾问吧?” 林浩转过身,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戴着金链子,一看就是那种暴发户的打扮。 “我是王建国,厂长的小舅子。听说以后进货要你来管?”王建国上下打量着林浩,语气有些不善。 “有什么问题吗?”林浩淡淡地问。 “问题?”王建国笑了,“小兄弟,我们厂的板材一直都是我供应的,质量杠杠的,从来没出过问题。” 林浩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样吧,明天我就给你送一批货过来,你看看质量怎么样。”王建国拍了拍林浩的肩膀,“我们都是自己人,以后多多关照。”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王建国果然带着一车板材来了。林浩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每一块板材。 “厚度不够,这块有裂纹,这块有虫眼…”林浩一边检查一边记录,“这批货不合格,全部退回。”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小子,你什么意思?我做这行十几年了,什么时候有人敢说我的货不合格?”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和你做多少年没关系。”林浩把检查报告递给他,“你看看,这些问题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王建国接过报告,气得脸都红了。但是上面的记录确实详细,每个问题都有具体的位置和数据,他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林浩,你别给脸不要脸。”王建国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姐夫是这里的厂长,你最好想清楚了。” “那又怎样?”林浩冷冷地看着他,“质量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谁说情都没用。” 王建国气得牙痒痒,但是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林浩一眼,然后让司机把货拉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厂长专门找到林浩。 第79章 什么意思 陈志远接过小舅子递来的木料清单,仔细翻看着。这批货确实比之前那些残次品强了不少,红木的纹理清晰,樟木的香味也够正宗。 “这次的料子怎么样?”小舅子刘建国搓着手问道,脸上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还行。”陈志远放下清单,“不过价格得重新谈。” 刘建国脸色一变:“哥,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之前说的是按质论价。”陈志远淡淡道,“你给我残次品的时候怎么不提之前说好了?” 刘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段时间他被姐夫训了好几回,厂长也警告过他,再不老实点就滚蛋。现在好不容易弄来一批好料,本想着能赚个差价,没想到陈志远还是不松口。 “那你说多少钱?”刘建国咬咬牙。 陈志远报了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两成。刘建国心里盘算了一下,虽然利润薄了点,但总比没生意强。 “行,就这个价。” 两人正谈着,台球厅里传来老张的声音:“志远,你过来看看这台子。” 陈志远走过去,发现新换的台布又被人划了几道口子。老张气得直跺脚:“肯定又是那帮小兔崽子干的!这是第三块台布了!” “报警了吗?” “报什么警啊,抓到了也是教育一下就放了。”老张叹气,“我儿子说认识他们,都是附近中学的学生,家里条件都不错,赔钱倒是爽快,就是总来捣乱。” 陈志远眯了眯眼。这些小混混敢一而再地来闹事,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而最有动机的,除了刘建国还能有谁? “老张,你先去买台布,账记我头上。” “这怎么行?” “没事,我来处理。”陈志远拍拍老张的肩膀,转身对刘建国说,“你跟我出来一趟。” 两人走到台球厅外的小巷里。陈志远点了支烟,慢悠悠地抽着。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刘建国有些心虚。 陈志远吐了个烟圈:“你觉得我好欺负?” “什么意思?” “台球厅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刘建国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志远笑了:“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把我当软柿子捏。” 说完,他掐灭烟头,转身要走。 “等等!”刘建国叫住他,“就算是我安排的,那又怎么样?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有本事你告我啊!” 陈志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确定要这么玩?”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刘建国壮着胆子,“我告诉你,我姐夫可是厂长!” “厂长?”陈志远哂笑,“你以为厂长就能保住你?”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志远!”来人远远地打招呼。 陈志远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王局,您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文化局的王局长。他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陈志远的手:“听说你这边开了台球厅,我特意过来看看。” 刘建国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他当然知道王局长是谁,那可是县里的实权人物。 “王局,我正准备去找您呢。”陈志远笑道,“有些事想请您指点指点。” “好说好说,咱们进去聊。”王局长说着,目光扫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刘建国,“这位是?” “一个合作伙伴。”陈志远淡淡地介绍,“刘建国,木料厂的。” 王局长点点头,没再多问。三人一起走进台球厅,老张连忙迎上来打招呼。 王局长在台球厅里转了一圈,对环境很满意:“这地方不错,以后我也带朋友来玩。” “随时欢迎。”陈志远陪着笑脸。 等王局长走后,刘建国如释重负。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陈志远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深厚。 “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刘建国主动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陈志远看着他:“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不过光说不行,得有实际行动。” “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台球厅的损失你赔,另外,以后的货必须保质保量。” 刘建国咬咬牙:“行,我答应。” 一个月后,刘建国送来的第三批木料让陈志远很满意。不仅质量上乘,价格也公道,两人的合作总算走上了正轨。 这天下午,陈志远正在台球厅里看老张和几个老顾客打球,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刘建国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志远哥,出事了!” 陈志远放下手中的茶杯:“什么事?” “厂里来检查了,说我们的环保不达标,要停产整改。”刘建国急得满头大汗,“这一停,我们的订单全得黄了!” “环保检查?”陈志远皱眉,“之前不是刚检查过吗?” “就是啊!上个月才检查完,都合格了。这次突然来,说是接到举报。”刘建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真完了。” 陈志远心里明白,这事儿八成不简单。木料厂虽然不大,但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突然被举报,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你得罪什么人了?” 刘建国想了想:“没有啊,我最近老实得很,连酒都少喝了。” “那就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了。”陈志远点点头,“你们厂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要说竞争对手,那就是东边的胜利木业了。”刘建国恍然大悟,“对了,前段时间他们还来挖过我们的技术工人,被我姐夫拒绝了。” “这就对了。”陈志远站起身,“你先别急,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第二天上午,陈志远约王局长在茶楼见面。王局长一听这事,就明白了七八分。 “胜利木业的老板叫马胜利,这人心眼挺小的。”王局长喝着茶,慢慢说道,“前几年他想承包县里的绿化工程,结果被别人抢了,就到处举报人家偷税漏税。” “那这次的事?” 第80章 当然相信! “八成是他干的。不过你放心,环保局那边我认识,真要是没问题,很快就能恢复生产。”王局长顿了顿,“关键是,你们厂真的没问题吗?” 陈志远摇头:“这个我不确定,不过刘建国那小子最近确实老实多了,应该没什么大毛病。” “那就好办了。”王局长笑道,“我下午就去环保局走一趟。” 果然,第二天刘建国就兴冲冲地跑来报告好消息:“志远哥,厂子可以开工了!环保局的人说检查结果都合格,那个举报是恶意举报!” 陈志远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别的事。马胜利这个人他听说过,在当地小有名气,手段也比较阴险。这次的事虽然解决了,但以马胜利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麻烦又来了。 这天晚上,陈志远刚准备关门,就看到十几个小混混围在台球厅门口。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一脸的桀骜不驯。 “你就是陈志远?”黄毛打量着他。 “有事?”陈志远淡淡地问。 “听说你很牛啊,连我们胜利哥都不放在眼里?”黄毛冷笑,“今天我们就来会会你。” 陈志远明白了,这是马胜利派来的人。他扫了一眼这些小混混,心里有了计较。 “你们想怎么会?” “简单,要么你跪下给我们胜利哥道歉,要么我们就砸了你这破台球厅。”黄毛很是嚣张。 陈志远笑了:“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第三个选择?”黄毛愣了一下,“什么选择?” “就是你们现在滚蛋,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黄毛气笑了:“小子,你很狂啊!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刚落,十几个小混混就要往台球厅里冲。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麻三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三哥!”黄毛立刻变了脸色,“您怎么来了?” 麻三没理他,直接走到陈志远面前:“兄弟,没事吧?” “没事。”陈志远笑道,“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呢。” 麻三转身看着黄毛:“小黄,是谁让你来的?” 黄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话呢!”麻三脸色一沉。 “是…是胜利哥。”黄毛只好如实说道。 麻三点点头:“回去告诉马胜利,陈志远是我兄弟,让他掂量掂量。” 黄毛如蒙大赦,带着一群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谢了,三哥。”陈志远拍拍麻三的肩膀。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麻三笑道,“不过马胜利这个人确实不好对付,你要小心点。” 陈志远点头:“我心里有数。” 马胜利得知自己的人被麻三吓退后,气得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他本以为陈志远就是个开台球厅的小老板,没想到背后还有麻三撑腰。 但他马胜利在这一带混了这么多年,岂是轻易认输的人?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第二天,马胜利亲自登门拜访陈志远。他带着礼品,满脸笑容地走进台球厅。 “陈老板,久仰大名啊!”马胜利伸出手,“我是胜利木业的马胜利。” 陈志远看了看他的手,没有伸出自己的:“马老板,有事吗?” 马胜利并不在意陈志远的冷淡,自顾自地坐下:“陈老板,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道歉?”陈志远嗤笑,“马老板的道歉方式还真特别,先是恶意举报,再派人来砸场子。” 马胜利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陈老板误会了,那些都不是我的意思。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回去就训他们。” 陈志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马胜利见状,换了个话题:“听说陈老板和刘建国合作得不错,木料生意做得很红火。” “还行。”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和陈老板谈合作的。”马胜利眼珠一转,“我们胜利木业比刘建国那小厂规模大多了,货源充足,质量也有保证。要不陈老板考虑考虑跟我们合作?” 陈志远终于明白了马胜利的真实目的。这家伙表面上是来道歉的,实际上是想抢生意。 “马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比较念旧,既然和刘建国合作得好,就不换了。” 马胜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陈老板,做生意要看长远啊。刘建国那小厂能有多大出息?跟我们合作,保证让你赚得更多。” “赚钱不是最重要的。”陈志远淡淡地说,“我更看重人品。” 这话显然是在讽刺马胜利,后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陈老板,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威胁我?”陈志远站起身,“马老板,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马胜利气得脸色发青,但在陈志远面前又不敢发作,只能恨恨地走了。 当天晚上,刘建国慌慌张张地跑来找陈志远:“志远哥,不好了!马胜利派人把我们厂的几个工人给打了!” 陈志远皱眉:“伤得重吗?” “一个骨折,两个轻伤。”刘建国咬牙切齿,“这个王八蛋,白天还装好人,晚上就动手!” “报警了吗?” “报了,但那些混混跑得快,没抓到。”刘建国急得团团转,“这样下去还怎么开工?工人们都吓坏了。” 陈志远沉思了一会儿:“马胜利这是想逼你就范,你准备怎么办?” 刘建国一咬牙:“大不了跟他拼了!” “拼什么?”陈志远摇头,“他有钱有势,手下又多,你拿什么跟他拼?” “那你说怎么办?” 陈志远看着刘建国:“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 “那就听我的,明天你去找马胜利,就说愿意合作。” 刘建国愣住了:“志远哥,你不会是要我投靠他吧?” “不是投靠,是钓鱼。”陈志远眯着眼睛,“这条大鱼既然主动上钩,我们就得好好招待招待。” 第二天,刘建国按照陈志远的吩咐,主动联系了马胜利。后者一听刘建国要谈合作,立刻来了精神,约他在胜利木业的办公室见面。 第81章 和解 “刘厂长,想通了?”马胜利得意地笑着,“早这样多好,何必吃那些苦头。” 刘建国强忍着怒火:“马老板,条件你开吧。” “很简单,你们厂并入我们胜利木业,我给你一个副厂长的职位。”马胜利开出条件,“至于你那个姐夫,年纪也不小了,该退休了。” 刘建国心里暗骂,这家伙果然野心不小,不仅要吞并他们厂,还要把厂长也踢走。 “我需要考虑考虑。” “行,给你三天时间。”马胜利很大方,“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刘建国离开胜利木业后,立刻找到陈志远汇报情况。 “他果然想吞并你们厂。”陈志远点点头,“不过这样也好,让他露出真面目。” “那接下来怎么办?” 陈志远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局长的号码:“王局,是我,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三天后,刘建国再次来到胜利木业。这次,他带来了一份合同。 “马老板,合同我看过了,可以签。”刘建国把合同递过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马胜利接过合同,随意翻了翻:“什么条件?” “我要求先付一笔定金,五十万。” “五十万?”马胜利皱眉,“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不多。”刘建国义正词严,“我们厂的设备加上地皮,少说也值两百万。五十万的定金不过分。” 马胜利考虑了一下,觉得刘建国说得有道理。而且他已经计划好了,等吞并了刘建国的厂子,这五十万很快就能赚回来。 “行,我同意。”马胜利痛快地答应了,“不过钱我要分期付,一个月内付清。” “没问题。”刘建国爽快地签了合同。 就在马胜利准备签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马胜利?”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我们是税务局的,接到举报,说你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请配合我们调查。” 马胜利脸色煞白,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第一章** 厂长李建国这几天过得实在不太平,自从那天在工地上闹出事来,他就知道这回踢到铁板了。听说那个姓陈的小伙子跟文化局张局长关系不一般,要是真闹到官面上去,自己这个小舅子怕是要进去蹲几天。 “妈的,平时让你老实点,偏要搞这些歪门邪道。”李建国对着镜子整理着衣服,准备去找小舅子王大毛摊牌。 王大毛正在家里打麻将,听到姐夫敲门声音就知道没好事。果不其然,李建国一进门就把麻将桌掀了。 “你们几个先回去,我跟我小舅子有事要谈。” 等人都走了,李建国才开口:“大毛,你知道你这次惹的什么人吗?” “不就是个搞装修的,能有多大本事?”王大毛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搞装修的?人家跟文化局张局长是朋友,你要是再这么搞下去,别说我这个厂长当不成,你也得进去。” 王大毛这下真慌了,文化局张局长他倒是听说过,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那,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明天跟我去给人家赔礼道歉,该赔钱赔钱,该低头低头。”李建国点了根烟,“你小子别以为有我罩着就能横行霸道,这次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们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就带着王大毛来到了陈阳的工地。陈阳正在跟工人们商量今天的施工安排,看到两人过来也没什么意外。 “陈师傅,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李建国主动开口,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王大毛。 王大毛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陈师傅,前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里是五千块钱,就当是赔礼了。” 陈阳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两人:“钱我可以收,但是话得说清楚。我做生意讲的是信誉,好料子我肯定给好价钱,但是次品烂货就别拿来糊弄人了。你们觉得占了便宜,其实损失更大,做出来的东西不合格,我全部退回去,到时候你们的损失谁来承担?” 李建国连连点头:“陈师傅说得对,以后我们一定保证质量。” “行了,过去的事就算了。”陈阳把信封收起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合作的话,质量必须过关,价格我们好商量,但是质量不能妥协。” 王大毛这时候也明白了,人家不是好欺负的主,赶紧表态:“陈师傅放心,以后的料子绝对让您满意。” 陈阳笑了笑:“那就这样吧,有好料子的话随时联系我。” 送走了两人,老马凑过来:“小陈,你这招厉害啊,不动声色就把事情解决了。”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做生意嘛,和气生财。”陈阳继续忙着手头的活,“再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 一个星期后,王大毛真的找来了一批好木料。陈阳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质量确实不错,心里对这个小舅子的印象也有了些改观。 “这批料子怎么样?”王大毛有些紧张地问道。 陈阳敲了敲木头,听了听声音:“不错,这次的料子很实在。” “那价格方面…” “按市场价,我不会亏待你们。”陈阳痛快地说道,“以后都这个标准,咱们合作愉快。” 王大毛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是真的和解了。 接下来的几天,工地上的活进展得很顺利。陈阳一边指挥工人施工,一边琢磨着家具的设计。他发现自己对木工活越来越有感觉了,不仅仅是简单的装修,对于家具的造型和结构也有了很多想法。 这天晚上,陈阳坐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里画图纸。老马端着茶水进来:“小陈,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 “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画。”陈阳放下铅笔,“老马,你说如果我们自己开个家具厂怎么样?” 老马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家具厂?小陈,你想得挺远啊。” “你想想,咱们现在能搞到好料子,我又会设计,再找几个好工人,做出来的家具肯定比市面上那些强。”陈阳越说越兴奋。 第82章 你怎么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开厂子不是闹着玩的,需要多少钱你算过吗?还有厂房、设备、工人工资,哪一样不要钱?”老马泼了盆冷水。 陈阳想了想,确实如此。开厂子不光是投资大,关键是太操心费力了,每天都得盯着,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做装修吧。”陈阳摆摆手,“开厂子太累人了,我这人就喜欢自由自在的。” 老马笑了:“我就知道你坚持不了多久,你这性格不适合当老板。” “什么叫不适合当老板?我这叫有自知之明。”陈阳反驳道,“做人嘛,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两人正聊着,王大毛突然出现在门口:“陈师傅,打扰了。” “大毛?这么晚了还有事?”陈阳有些意外。 “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吃个饭,还有另外一位朋友也想认识您。”王大毛搓着手说道。 “什么朋友?” “是个做木材生意的,叫赵老板,他那里有很多好东西,还有一些旧家具什么的。听说您是行家,想跟您认识认识。” 陈阳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行吧,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怎么样?我已经定好地方了,就在市里的聚贤楼。” “聚贤楼?那地方消费不低吧。”老马插了一句。 王大毛拍着胸脯:“马师傅放心,费用我全包了,就当是谢谢陈师傅之前的照顾。” 第二天晚上,陈阳按时来到了聚贤楼。这是市里比较有名的酒楼,装修得古色古香,生意一直不错。 王大毛早就在包厢里等着了,身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 “陈师傅,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的赵老板。”王大毛起身介绍。 “久仰久仰,陈师傅的大名我早就听说了。”赵老板主动伸出手,“在下赵德富,在木材生意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 “赵老板客气了,我就是个搞装修的,谈不上什么名气。”陈阳和他握了握手。 三人落座后,王大毛忙着点菜倒酒,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陈师傅,听大毛说您对木料很有研究?”赵德富试探着问道。 “略懂一二,不敢说研究。”陈阳谦虚地回答。 “那您看看这个。”赵德富从包里掏出一块小木头,“这是什么料子?” 陈阳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是老山檀,而且年份不短了,至少得有个几十年。” 赵德富眼前一亮:“厉害!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雕工也不错,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东西。”陈阳继续分析道。 “陈师傅果然是行家!”赵德富更加兴奋了,“实不相瞒,我手里有不少这样的老货,都是从各地收来的。有些是旧家具拆下来的零件,有些是以前的老工艺品。” 陈阳来了兴趣:“都有什么样的?” “花梨木的太师椅、紫檀的笔筒、还有一些黄花梨的老料子。”赵德富如数家珍,“可惜现在懂行的人不多,这些好东西都被埋没了。” 王大毛在一旁插话:“我就说陈师傅肯定感兴趣,您二位都是搞木头的,肯定有共同话题。” “大毛说得对,能遇到陈师傅这样的知音,真是难得。”赵德富举起酒杯,“来,我们先干一杯。” 三人碰杯后,赵德富继续说道:“陈师傅,要不明天您有空的话,到我的仓库看看?那里的好东西真不少。” “行啊,我正好也想开开眼界。”陈阳爽快地答应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 “哟,大毛哥,这么热闹啊?”女人笑着走了进来。 王大毛脸色一变:“小红,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啊?”女人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听说你今天请客,我就想来凑个热闹。” 陈阳看出了王大毛的尴尬,这女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介绍一下,这位是…”女人看向陈阳。 “这位是陈师傅,搞装修的。”王大毛硬着头皮介绍。 “哦,搞装修的啊。”女人上下打量着陈阳,“看起来挺年轻的,生意怎么样?” 陈阳淡淡地回答:“还行,混口饭吃。”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赵德富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给王大毛使眼色。 “小红,我们在谈生意,你先…”王大毛想让她离开。 “谈生意?那我更得听听了。”女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呢。” 陈阳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赵老板,明天的事我们再联系。” 说完,陈阳起身准备离开。 “陈师傅,别急啊,再坐一会儿。”王大毛着急了。 “不了,家里还有事。”陈阳坚持要走,“今天谢谢大毛的招待。” 看着陈阳离开的背影,王大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商人摆摆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都是朋友,要什么钱。你喜欢就拿去,我这里好东西多的是。” 李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块黄花梨在他眼中可是宝贝,虽然现在不被人重视,但到了2000年以后,必然价值连城。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老哥,这样不合适,我还是给点意思意思。” “哎呀,你这是看不起我啊。”商人把钱推了回去,“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小东西算什么。你要真过意不去,下次有好东西记得叫上我就行。” 见商人态度坚决,李明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收下这块黄花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朋友。 饭桌上,几人聊得正欢,商人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过几天省城有个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虽然没有后来那些正规拍卖会的架势,但也能看到不少好东西,还能交流交流。” 李明眼睛一亮:“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多个人多个乐子。”商人爽快地答应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你这眼力说不定能捡个漏。” 回到家中,李明仔细端详着这块黄花梨。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决定将这块料子做成两串手串,一串自己留着,另一串准备送给那位商人朋友,算是一点心意。 第83章 拍卖会的真相 李明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小心翼翼地切割、打磨、穿制。黄花梨的质地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每一颗珠子都圆润光滑,纹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完成后,两串手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美得让人爱不释手。 几天后,李明带着其中一串手串去找那位商人朋友。 “这是我用那块黄花梨做的,一点小意思。”李明将手串递过去。 商人接过手串,随意看了两眼就戴在了手腕上:“做工不错,谢了兄弟。” 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串手串的价值,在他看来就是普通的木头珠子,顶多工艺好一些。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车厢里人声嘈杂,李明和商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刚开不久,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起来也是做古玩生意的。他先是和商人打了招呼,显然是老相识了。 “老张,这位是?”中年男子好奇地看向李明。 “我朋友,姓李,也是玩收藏的。”商人介绍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目光停在了商人手腕上的手串上。他的表情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老张,你这串手串…”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能让我看看吗?” 商人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解下手串递了过去。 中年男子接过手串,仔细端详起来。越看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感叹:“这可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啊,而且品相这么好,现在市面上已经很难见到了。” 商人愣了一下:“黄花梨?很值钱吗?” “何止值钱,这种品质的黄花梨,一串手串至少值几千块。”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串还给商人,“老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宝贝?” 商人下意识地看向李明,眼中带着惊讶和感激。他终于明白,李明送给他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木头珠子,而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李明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黄花梨的认知还不够深入,但已经有一部分内行人开始关注了。 “小李兽眼力真不错。”中年男子对李明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眼光,前途无量啊。” 火车在铁轨上颠簸前行,车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李明望着窗外,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次省城之行能有什么收获。 到了省城,商人带着李明直奔拍卖会的地点。李明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正规的拍卖大厅,结果发现所谓的拍卖会竟然设在一家茶楼的二楼。 “就是这里?”李明有些疑惑。 “别看地方不大,来的都是圈子里的朋友。”商人解释道,“这种小聚会比那些正规拍卖会更有意思,大家都比较随意。” 二楼被布置成了一个大厅,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各种古玩。有瓷器、字画、玉器、铜器,看起来琳琅满目。 李明跟着商人进入大厅,发现这里的氛围确实很轻松。大约有三四十人在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品茶聊天,有的围着某件藏品议论纷纷。 “这哪里像拍卖会,分明就是个交流会。”李明心中暗想。 他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运作方式很简单:每个人都可以拿出自己的藏品展示,有兴趣的人就凑过去看看,喜欢的话直接和主人谈价格,成交了就当场交易。 李明开始逐一查看这些展品。他的目光扫过一件件藏品,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大部分东西都是仿制品,有些甚至连仿都算不上,就是纯粹的现代工艺品冒充古董。 一只“宋代”的青瓷碗,釉色过于鲜艳,明显是现代烧制的;一幅“明代”的山水画,用纸都是机器制造的现代宣纸;一块“汉代”的玉璧,玉质粗糙,工艺简陋,一看就是地摊货。 “真是鱼龙混杂。”李明摇摇头。 不过他也理解,这个时代古玩市场刚刚兴起,很多人对真伪的判断能力还不够强,给了一些不法商贩可乘之机。 正当李明准备放弃时,商人兴奋地喊他过去:“小李,快来看看这个,我觉得不错。” 李明走过去,发现商人正盯着一只青花瓷瓶,瓶身绘着山水图案,看起来确实有些古朴的味道。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见有人感兴趣,立即热情地介绍起来:“这可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瓷,你看这釉色,这画工,绝对是宫廷用品。” 商人听得眼睛发亮:“真的是清代官窑?” “那还能有假?我祖上就是宫里的太监,这是传下来的宝贝。”摊主拍着胸脯保证,“本来不舍得卖,最近家里急用钱,才忍痛割爱。” 李明凑近仔细观察这只瓷瓶。从外观上看,确实有一定的年代感,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首先,这只瓶子的釉色虽然看起来古朴,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有人工做旧的痕迹。真正的清代瓷器经过几百年的岁月洗礼,釉面会有自然的包浆和微细的开片,这些是无法人工模仿的。 其次,瓶身的青花绘画虽然看起来不错,但笔法过于刻意,缺乏清代官窑那种浑然天成的韵味。真正的清代官窑青花,每一笔都透着宫廷画师的深厚功底。 最重要的是,这只瓶子的胎质有问题。清代官窑瓷器的胎体致密细腻,敲击时声音清脆悦耳。而这只瓶子的胎体略显粗糙,敲击声也有些沉闷。 “老张,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商人小声问李明。 李明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婉转地表达自己的看法。直说是假的可能会让商人没面子,但如果不说实话,商人可能会花冤枉钱买个赝品。 “这个东西…”李明斟酌着用词,“我觉得可能不太好。” 商人一愣:“哪里不好?” “你看这个釉色,虽然看起来古朴,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有些不自然。还有这个胎质,感觉有些粗糙。”李明指着瓶子的细节解释道。 摊主听了不高兴了:“小伙子,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怎么可能有问题?” 第84章 较量 李明没有和摊主争辩,只是对商人说:“我个人觉得这个东西存疑,你要是真喜欢,可以再找其他人看看。” 商人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相信李明的判断。毕竟刚才在火车上的那一幕让他见识了李明的眼力。 “那算了,我再看看别的。”商人放下了瓷瓶。 摊主见生意泡汤,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离开后,商人小声问道:“你真觉得那个是假的?” “九成九是仿品。”李明肯定地说,“这种东西在地摊上顶多值几十块钱,他要价两千,明显是在坑人。” 商人倒吸一口凉气:“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上当了。” 李明和商人继续在会场里转悠,商人现在对李明的眼力深信不疑,每看到一件心仪的东西都要征求李明的意见。 “小李,你看那边那个铜镜怎么样?”商人指着一张桌子上的古铜镜。 李明走过去仔细查看,这是一面看起来很古朴的铜镜,镜背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也是一件仿品,铜镜的包浆过于均匀,明显是人工做出来的效果。 “也不太好。”李明摇摇头。 商人有些郁闷:“怎么全是假的啊?” “这种小型交流会本来就鱼龙混杂,真东西不多。”李明安慰道,“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找,说不定还能遇到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哟,这不是张老板吗?”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商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显然认识这个人:“赵老板,你也来了。” “当然要来,这种好地方怎么能错过。”赵老板的目光扫过李明,“这位是?” “我朋友。”商人简单介绍了一句,显然不想多说。 李明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关系,可能是竞争对手。 赵老板似乎也注意到了商人手腕上的黄花梨手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张老板,你这手串挺不错的啊,在哪里买的?” “朋友送的。”商人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想把手串遮住。 “朋友?真是好朋友啊,这种品质的黄花梨可不便宜。”赵老板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明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讥讽,心中有些不悦。这个赵老板明显是在暗示商人的朋友要么很有钱,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确实是好朋友。”李明淡淡地说道,“朋友之间送点小礼物很正常。” 赵老板这才正眼看向李明:“小兄弟眼力不错啊,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黄花梨。在哪里高就?” “随便玩玩。”李明不想和这种人多说。 “哦,随便玩玩就有这种眼力,真是后生可畏。”赵老板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玩古玩这行,光有眼力可不够,还要有实力才行。” 商人听出了对方的挑衅,脸色有些难看:“赵老板,有话直说。” “没什么,就是看到老朋友高兴。”赵老板笑了笑,“对了,我刚才看中了一件好东西,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明和商人对视一眼,跟着赵老板来到会场的一角。那里围着不少人,显然有什么精彩的东西。 挤进人群,李明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只白玉观音像,雕工精美,玉质温润,确实是件不错的东西。 “这是明代的和田白玉观音,看这雕工,看这玉质,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摊主正在向围观的人介绍。 赵老板挤到前面,仔细端详着这只玉观音:“确实不错,多少钱?” “八千。”摊主报了个价格。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在当时算是天价了。 赵老板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成交。” 说着就要掏钱,这时李明突然开口了:“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李明,包括赵老板,眼中带着不善的光芒:“小兄弟有何指教?” 李明走到桌前,仔细观察着这只玉观音。从外观上看,确实很像明代的工艺品,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疑点。 这只观音像的底座有个很小的孔洞,看起来像是用来插香的。但是明代的玉雕观音通常不会设计这种功能,这更像是现代工艺品的特征。 而且,观音的面部表情虽然雕刻得很精细,但缺乏明代玉雕那种古朴的韵味,反而有些现代审美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这只观音像的玉质虽然看起来很好,但李明感觉有些不对劲。真正的和田玉有一种特殊的油润感,而这只观音像的玉质虽然白净,但缺乏那种天然的温润感。 “这个东西可能有些问题。”李明轻声说道。 全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质疑这件“明代玉器”。 赵老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可能不是明代的东西。”李明平静地说道。 摊主立即跳了起来:“小伙子,你胡说什么?这是我从一个老收藏家手里收来的,绝对是真品。” 赵老板冷笑一声:“年轻人,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免得闹笑话。” 李明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而是指着观音像的底座说道:“你们看这个孔洞,明代的玉雕观音不会有这种设计。还有这个面部雕刻,虽然精细,但缺乏明代工艺的特点。”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觉得李明说得有道理,也有人认为他是在故意找茬。 赵老板见状,决定给李明一个下马威:“小兄弟,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 李明知道,这场较量已经不可避免了。**第一章** 东方古玩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林昊跟着经销商老赵下了车,打量着眼前这栋看似普通的三层小楼。 “就是这里?”林昊有些疑惑,这地方看起来更像是私人会所,哪有半点拍卖会的气势。 老赵笑了笑:“小林啊,你以为真是那种敲锣打鼓的大型拍卖会?这种圈内交流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流通渠道。” 第1章 神秘挂坠 龙国,东江省。 韩云逸坐在空荡的店里神情有些恍惚。 没了,什么都没了。 自己父亲留下的家业全部都没有了。 他的父亲是一名鉴宝师,平时喜欢收藏各种古董,还开了一家古董店,父亲死后刚刚大学毕业的他继承家业。 从小耳习目染他自然也练就出一身鉴宝能力,刚开始的两年顺风顺水什么都好。 直到一个月前,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一名海外古董商,对方手上有一尊白玉观音令他十分着迷。 后他成功联系到买家,耗尽家产买下白玉观音本想出售给买家赚个中间钱,结果谁知道白玉观音竟然是高仿品。 自己被骗了,倾家荡产最后竟然只获得一个假观音。 古董被放贷公司全部收走,店铺也抵押给银行,下个月若是还不上500万,自己父亲留下的流云斋也将被银行收走。 可.....自己又去什么地方弄这五百万呢? 吱呀~ 已经被搬空的古董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推开。 原本内心崩溃的韩云逸抬头便看见一个穿着米色休闲服的漂亮女孩正走向自己。 “刘若欣,你来干什么?来嘲笑我的吗?” 韩云逸抬头看向女人,他认识对方,甚至是十分熟悉。 刘若欣家和他家一样都是干古董生意的,并且对方家的店就在流云斋隔壁名为雅竹斋。 两家不仅认识,同样也是死对头,没办法,同行是冤家嘛。 这一次自己被人设局惨遭破产,雅竹斋没有参与其中他是不信的。 不过归根结底,他只能冤自己涉世未深竟然没看出这是个局。 “我父亲让我来问你,当年韩老爷子第一次捡漏得到的那个古董挂坠你愿不愿意出售,如果同意,我们可以出价十万让你” “滚!” 刘若欣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韩云逸怒斥。 那个古董挂坠是他父亲最喜欢的古董,甚至扬言当做传家宝,曾经有人开价五十万自己父亲都没有卖,如何刘若欣落井下石十万块钱就想拿走。 她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闻听此言刘若欣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一个丧家之犬还敢在自己面前狗吠? 不过无所谓,流云斋已经被抵押,房子也抵押,最多一个月韩云逸就将彻底身无分文。 到那个时候对方连吃饭都成问题,并且自己和父亲已经和圈内人打好招呼,根本就不会有人高价去收购韩云逸手上的古董挂坠。 到那个时候,韩云逸只要不是想露宿街头就只能低价将古董挂坠卖给他们。 一个失败者能掀起什么浪花?自己只需要坐等对方心理防线崩溃妥协就好了。 “希望等你彻底破产的那一天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刘若欣说完不屑的瞥了韩云逸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流云斋。 空荡流云斋此时只剩下韩云逸一人坐在其中,身下还是连放贷公司都不稀得拿走的破旧木椅。 刚才刘若欣离开时候的话语宛如一根针不断在韩云逸心中翻搅,胸口上面的古朴玉石挂坠被韩云逸拿出握在手上。 看着父亲留给自己仅剩的遗物他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砰! 握着挂坠的右手狠狠锤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挂坠两边划破肌肤流出鲜血。 “如果我当时能再仔细一些,如果我当时能谨慎一些,如果......” 韩云逸不断懊悔,然而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此时他浑然没有注意到掌心流淌出的鲜血被挂坠吸收散发着一阵柔和的白光。 奇妙的联系在心中产生,下一刻原本还在流云斋里面的他便骤然消失。 ..... 1978年,这个时候的华夏刚刚改革开放迈向全新的时代,机会遍地都是,许多个体户也在这个时候犹如雨后春笋般逐渐露头。 喧闹的街道胡同内,韩云逸有些恍惚的看着周围一些,他身上21世纪的服装和外面街道上那些人可谓是格格不入。 大脑宕机,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心念一动,原本在胡同当中的他瞬间消失,人又重新回到了流云斋当中。 摸着手中挂坠,感受着脑海当中奇妙的联系。 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确认这是怎么回事了。 父亲留下的挂坠竟然能在两个时代之间穿梭! 他瘫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看刚才外面那些人的着装自己应该是能穿越到70末年代又或者是80年代初。 这个时间段的古玩圈可几乎都是真货,捡漏那简直还是犹如喝水般轻松。 当时父亲在世的时候跟自己说话,现在古董圈内最牛的古董收藏大师当年其实就是个收破烂的。 收着收着结果没想到竟然收到了许多旷世国宝,由此可见当时年代的简陋机会究竟有多么离谱。 而他现在就可以穿越到那个时代,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无论如何,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是可以将那边东西带过去的。 自己也可以将这边东西带过去,既然如此..... 韩云逸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如今自己已经是在破产边缘,如果不想办法赚钱,那么不用想都知道,下个月房子被收走自己肯定会露宿街头。 “妈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豪车!干了!” 韩云逸下定决心,他微信里面还有四五百块钱,拿着这些钱去商店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拿到旧年代去换,说不定就能换到几件古董拿到现在来卖。 只需要几件古董自己就可以翻身保住古董店,日后再一直来回倒货,自己成为古董大亨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想完这一切以后,韩云逸脸上难以抑制的露出兴奋神情。 下定决心就去做,他起身离开流云斋前往对面的商店将手上仅有不多的四百多块钱全部花掉换成许多方便交换的日常物品。 他穿越过去的时代还没有开发地摊经济,但以物换物还是可以的,这方面管得不严,就是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又不是搞钱只是换东西,应该没有人管自己。 第2章 僧帽壶 就算到时候被人找事抓到,他也可以使用特殊能力回到原本的时代,根本就不用怕。 心中计策好一切以后,韩云逸便将买好的生活用品装进自己高中时候背的书包当中。 看着老旧的黑色书包,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记得上一次背这个包还是七年前,那个时候他19岁刚刚高中毕业。 现在都已经26了,也不知道高中时候暗恋的同桌现在过得如何。 韩云逸苦笑摇头随后便背上包消失在反锁大门的流云斋内。 ..... 下午五点多,东江市北城街道格外喧闹。 穿着朴素的工人们刚刚下班全都准备回家,而就在这样的人流当中,韩云逸身穿牛仔裤和黑色外套背着双肩包,混在其中显得是格格不入。 这个年代收破烂的许多都是在城内四处吆喝,韩云逸也是这么打算的。 走过这一条街便是老城居民区,这里居住的基本都是东江市老一辈人居住的地方,里面人数和容易出好货概率自然不用多说。 韩云逸异样的穿着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其中许多年轻小伙都感觉韩云逸这一身穿着十分时尚,其中有不少人竟然还上来询问韩云逸这身衣服从什么地方买的。 面对这些人的询问,他的回答也都很统一。 从国外留学回来朋友送给他的礼物,大家在听说竟然是国外货以后全都恍然,同时也有些羡慕。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天边太阳逐渐落山进入黄昏,韩云逸也在这个时候来到居民区内。 这个时代的老居民区可没有什么水泥路,板油路,全都是清一色的土路,甚至因为今天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土路十分泥泞。 不过这自然不会妨碍到他收古董的热情。 “收旧废品!收旧废品喽!” 韩云逸将自己的嗓门全部放开洪亮声音在周围小巷内不断回荡。 这个时代房子几乎都是平房,隔音效果十分的差,有时候路人放个屁都可以听见,更何况是韩云逸这种大声吆喝。 很快一个正在家里嗑瓜子听广播的中年女人就听见了这吆喝声,原本正在嗑瓜子的她突然伸手将瓜子放下。 中年女人名叫赵秀,今年四十来岁在福建一家工厂上班,丈夫也是这家工厂的工人。 “诶,老秦,我记得你爹死时候好像倒弄出不少破烂吧?正好外面有收废品的,我去喊住那人?” 赵秀关掉收音机看向自己的丈夫说道。 原本正在吃饭的中年男人闻言摸了摸有些秃顶的脑袋。 自己老爹留下的那些破烂放在仓库里面也是占地方,而且几乎都是些没有价值的老东西,若是能拿出来换些钱或者是有用的东西倒也不错。 “行,你去喊吧,我去拿仓库的钥匙。” “行。” 赵秀站起身走出屋子并来到门口对着即将离开这条巷子的韩云逸大声喊道: “收破烂的!我这有些不用的东西你要不要啊!” “要不要这需要等我看完以后再说。” 韩云逸听见有人叫住以后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转身来到中年女人面前笑着说道。 赵秀上下打量了韩云逸一番忍不住说道: “这么年轻干什么不好干收破烂这事情。” 在这个年代,基本年轻人都可以进厂上班,像韩云逸这个年纪却没有上班而是做这种收破烂买卖的情况确实少见。 闻听此言韩云逸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没办法,之前跟领导吵架被开除以后就没有工厂要我了,只能收破烂咯。” “唉,惨啊。” 赵秀摇头,同时也在心中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看起来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处世未深,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占便宜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秃顶男人走到门口对韩云逸说: “破烂都在仓库里面,你看看哪些要收,老婆子你带去吧。” 男人说完便转身回屋继续听去广播,很明显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怎么上心。 韩云逸跟在赵秀身后走进院子,很快就来到存放杂物的小仓房前面。 看着里面全部堆积在一起并且已经落灰的杂物,韩云逸心已经凉了半截。 好家伙,啥古董在这环境下放置品相能好啊。 尽管心中已经定下结论,但他却依然还是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在这些杂物里面开始翻找。 烟尘四起,站在门口的中年女人赵秀站在门口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可就算是这样她却依然紧盯着韩云逸动作,以防对方趁着自己不注意拿走些什么东西。 虽然都是破烂对自家没什么用,但想白拿走那是不可能的,只能他们占别人便宜,可不能让别人占了自己家的便宜。 赵秀心中想法韩云逸并不知道,此时的他全心贯注都在翻看着面前这堆杂物希望可以找到一件有价值的好东西。 还别说,自己的运气还真就不错,才翻找不到五分钟竟然还真就发现了一样好东西。 一个落满灰尘的茶壶被韩云逸握在手上,用袖子将什么灰尘擦掉,掀开盖子,里面长毛的茶叶落入眼帘。 “好家伙,这般完好的明朝时期僧帽壶竟然放着发毛茶叶,这要是让现代那些古董收藏家知道还不得疯啊。” 小心翼翼打量着手上的茶壶,韩云逸可以确定这就是明万历年间的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绝对真品无疑。 放到现代去卖应该是在六十万到九十万之间。 捡漏的大讳就是不能暴露出自己想要的心思,他不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便将僧帽壶放在一边开始继续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卧槽!” 韩云逸心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瞳孔也很明显收缩了一下。 不是哥们!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对古董没什么概念,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 现代拍卖280万起拍的高价古董!你丫用来腌咸菜!这对吗! 韩云逸心都在颤抖。 不行!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这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给带走,绝对不能让他在这里当咸菜缸啊! 第3章 暴殄天物 韩云逸感觉自己脑子有些疼,连忙转过视线开始翻找看其他东西。 这里杂物虽然很多,但是有价值的却并没有多少,到最后他只找到五样有价值的东西。 明万历的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和三块古玉,这三块古玉价值也就几万块钱,三个加在一起勉强十万。 和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这种百万级的文物相比确实要逊色很多,但却也绝对算是不错。 韩云逸并不知道,这赵秀丈夫家太爷曾经有些实力,因此传下来不少东西,只是可惜家里人不识货,其实如果韩云逸能进赵秀家里绝对能发现更多的好东西。 韩云逸只是说自己要三个已经被灰尘包裹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本模样堪比泥石的玉挂坠和茶杯。 打开背包他从里面掏出四样东西。 手电筒,一袋白糖,一袋精盐,一瓶酱油。 这些东西在70年代末可都是需要票才能购买的东西,不允许私下交易,当然,也很少会有人拿这些珍贵东西出来做交易。 赵秀在看见东西以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若是能用几件破玩意换到那自己可就赚大发了。 “姐姐,白糖我能给你半袋,盐和酱油也都是只能给你一半,外加上一个手电筒换你四样东西怎么样?” “不行不行,糖盐还有酱油必须全部给我否则免谈。” 赵秀一副态度很坚决的模样,而韩云逸闻言则是叹一口气道: “姐姐,你这些破烂换我这么多东西合适吗?我这已经是给了你最大的诚意,盐和糖还有酱油各一半,我这么大的袋子和瓶子,倒出来一半你应该清楚多少价值,我不能干亏本买卖啊。” 韩云逸演技飙升,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一时间竟然给赵秀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那盐和糖还有酱油的包装,一看就是好货,这样精美的包装绝对不是自己平时看见的那些寻常货。 价格肯定不便宜,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多要一些。 “这样吧小兄弟,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你一起带上。” “你这些东西.....” 韩云逸挠头随后假装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研制咸菜的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上面。 这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里面的咸菜已经吃到只剩下一个底没有多少咸菜。 “这样吧,这个大缸带上里面的咸菜给我,我手上这些东西全部给你以后再外加一包带嘴的香烟。” 韩云逸拿出已经被他拆开包装放在方便袋里面的红塔山香烟。 看见香烟赵秀脸上笑容再也止不住,这种带过过滤嘴的高档香烟在这个年代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奢侈品,硬通货。 自己丈夫正好最近不知道怎么讨好领导升职,如今这不正好是想要瞌睡来枕头了吗? 生怕韩云逸反悔,赵秀急忙答应下来。 “老秦!快拿酱油瓶和两个大碗来!” 赵秀对着屋内听收音机的丈夫大声喊道。 很快原本在看电视的秃顶男人就拿着玻璃瓶和两个大铁碗走了出来。 看着韩云逸将盐和白糖倒进碗里,秃顶男人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这盐和糖的质量这么好?这是哪家的败家子啊?拿这么好的东西换破烂,脑子有病吧?” 还没有等他从震惊当中回过神,他就从妻子口中知道了韩云逸还拿手电筒和香烟跟他们换。 一时间顿感自己好像是在做梦,这样的傻子世界上真存在吗? 很快交易完成,韩云逸将四样可以放进背包里面的东西全部放进去,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则是被他扛在肩膀上面搬出院子。 看着韩云逸离去的背影秃顶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媳妇你这有些过分了啊,就拿这点破烂和咸菜就换小伙这么多好东西。” “你情我愿,他喜欢这些东西想收怨我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赵秀不以为意这么说道。 “你说的倒也是,看他样子应该是喜欢些老物件,这两天我抓紧翻翻家里有没有其他老物件看看能不能再和他换些东西。 像这样的傻孩子可不多,要是过一阵子不换了,我们可就是错失好机会了。” 秃顶男人说完便回屋开始翻找自己父亲还有爷爷们留下的老物件,赵秀则是直接骑上自行车会自己妈家,想看看自己妈家有没有什么老物件准备找到以后下一次拿出来和韩云逸做交易。 .... 身影一闪,韩云逸扛着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回到了古董店内。 “哎呦卧槽,不行,这两天我就想办法弄个三轮车带到70年代末。” 韩云逸小心翼翼将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放在地上以后喘着粗气这么说道。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他坐在地板上缓半天以后才算是有些力气开始收拾自己第一次在70年代末收到的这些古董。 这些古董清理起来可十分的费功夫,尤其是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好家伙,里面都快被咸菜汁给浸包浆了,清理起来那叫一个麻烦。 这一清就是整整一个晚上,外面天边已经开始泛起微微的亮光。 早上六点,韩云逸才算是把这五样古董给清理干净。 在圈内也混了有一段时间,并且自己父亲从年纪时候就在干这一行自然积攒下不少人脉。 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上一次出现在拍卖场的时候卖出了300万的高价,明万历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则是80万。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就是380万,加上三个玉挂件应该能买到差不多四百万左右。 如果能顺利全部卖出,自己距离500万的欠款还清就只剩下一百万左右。 这么仔细计算完以后,他原本以为清理古董而疲惫的身体顿时散发活力。 拿出手机开始翻找联系人。 【欧阳辰】 东江市一家上市企业的老板,不过现在已经五十多岁基本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经典甩手掌柜,非常喜好收集古董,同时也是个具有名气的鉴宝专家。 第4章 欧阳辰 这位前辈和自己父亲关系不错,在印象当中也是个十分儒雅和蔼的大叔。 短暂思索片刻以后韩云逸便决定联系对方,看看对方有没有收下自己手上这五件古董的意思。 一段时间以后,电话接通,手机里面传来了欧阳辰雄厚的声音。 “喂?” “欧阳叔,我是韩云逸,你还记得我吗。” 听见韩云逸这个名字,欧阳辰很明显愣了一下。 流云斋的新老板被人设局破产这件事情在圈内可谓是人尽皆知,他身为东江市古玩圈内泰斗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对方打电话联系自己莫非是想出售那件古挂坠? “唉,云逸啊,实在是抱歉,我和雅竹斋老板是旧识,我已经答应” “不不不,欧阳叔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对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和明万历剔红螭龙牡丹纹僧帽壶感不感兴趣,我手上现在有现货,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直接来流云斋看。” 韩云逸打断了欧阳辰的话,而欧阳辰在听见他说出的两个古董名字以后很明显呼吸变得急促。 可以直接看现货,这就说明这两样东西已经到了韩云逸的手上。 以韩云逸现在的财力根本就不可能买得起这种级别的古董,因此他几乎可以断定,韩枫那个老家伙竟然给儿子留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现在韩云逸遇到难处拿出来开始卖了! 想到这,欧阳辰不敢犹豫急忙稳住韩云逸说自己很快就会到,随后便出门让司机开车赶往流云斋。 .... 上午八点,欧阳辰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明嘉靖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口中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爹竟然藏了这样的一个好东西。” 欧阳辰抚摸着缸身满眼都是欣赏和火热。 这种级别的好古董已经不是不少见而是非常稀有,这么大的一个青花缸竟然保存完好甚至连裂纹都没有。 别说他,就算是博物馆的那些老师傅们看见也得激动到双手颤抖啊。 韩云逸闻言面露微笑,他并没有反驳欧阳辰的猜测,既然对方认为这是自己老爹留给自己的,那就这么以为吧。 正好这样还可以打消对方疑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辰转移视线将僧帽壶拿出来放在手上观摩,越看越心动,越看越想要。 至于那三个玉挂件,他并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怎么看。 不过倒是可以确认的确是真东西不假。 “云逸啊,你跟叔认识的时间也不短,有这样的两个好东西竟然第一时间想到叔,叔很欣慰,你心里有叔,叔也自然不可能让你吃亏。” 欧阳辰放下手中僧帽壶后继续说: “这明嘉靖的青花双龙抢珠纹大缸最近一次拍卖出去的价格是300万,并且品相并没有你的好,这样吧,算上这僧帽壶我总共给你400万怎么样?” “当然可以。” 韩云逸没有任何还价一口答应,至于剩下的那三个玉坠他则是准备放在店里面当商品。 毕竟现在店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不放店商品摆在上面确实有些不像话。 “好!” 欧阳辰满意点头,有些苍老的手重重拍了拍韩云逸肩膀,心中忍不住感叹。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韩云逸不愧是韩枫的儿子,在遭遇那般事情以后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 此子未来必成大器,这一次的危机说不定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毕竟好器多练,说不定韩云逸这小子差的就是这场大火淬炼。 交易很快完成,韩云逸也收到了转账。 有这些钱以后韩云逸的第一个打算并不是还账而是准备先搞个三轮车再说。 聊一会天以后欧阳辰带着两样古董心满意足的离开,而流云斋的这般发生情况自然被隔壁雅竹斋看入眼中。 接到服务员汇报电话赶来的刘若欣看见欧阳辰从店里出来准备上车,心中有些气愤。 她快步来到欧阳辰的车前,而欧阳辰自然也看见了走来的刘若欣,摇下车窗道: “刘家丫头找我有什么事?” “欧阳叔,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不买韩云逸的古挂坠吗?” 很明显刘若欣以为欧阳辰这是出尔反尔花高价买走了韩云逸的古挂坠。 其实韩云逸的古挂坠本身并不是很值钱,之所以会让刘若欣又或者说是刘若欣父亲如此执着。 只是因为这件古玉坠来历非同凡响,据说是韩枫年轻时候从一个人手上买下的来。 而那个人后来被抓进监狱枪毙,还被称之为当代第一盗墓贼,一生盗墓百座,其中三座都是大墓。 而韩枫的玉坠是从这个人手上买来的,毫无疑问就是古墓出品,具体价值究竟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之前有不少专家想仔细研究但是全部被韩枫给拒绝,而这些专家里面便就有刘若欣的父亲。 看着刘若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欧阳辰轻轻摇头,心中感慨。 这刘若欣和韩云逸相差的可还真不是一星半点,这两人的争锋相对最后结局自己现在已经看见了。 “我没有未必约定,他的古挂坠并没有出售意思,我劝你和你父亲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否则日后可不好收场。” 说完欧阳辰便让司机开车扬长而去,而刘若欣则是有些不太理解欧阳辰刚才那一番话什么意思。 难道韩云逸还能翻身不成? 怎么可能! 她通过玻璃门看了一眼空荡的流云斋露出冷笑,随后便不再停留转身回到流云斋。 ..... 韩云逸从二手市场买到了一辆老旧三轮车,又从商店进购一下东西放在车斗里面并用麻布袋遮盖住。 这样的话自己就更方便在70年代末收古董了。 韩云逸蹬着三轮车哼着小曲心情十分美丽。 骑着三轮车来到流云斋门口,开门推车进去以后将店门反锁前往70年代末。 刚刚从雅竹斋出来准备去吃午饭的刘若欣看见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这韩云逸接受现实的能力还真是强,现在竟然都开始骑三轮车一副准备捡破烂的架势了。 这是准备露宿街头吗? 第5章 老物件 韩云逸蹬着三轮车穿过闪烁的光幕,来到70年代末的街道上。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两个时空的穿梭,每一次回到过去,他都倍感亲切。街道上人们穿着朴素,三三两两的行人说笑着走过,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叮叮作响。 “看来运气不错,刚好赶上今天的旧货市场。”韩云逸暗自高兴,远处已经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简易摊位前。 他将三轮车停在路边,混入人群中。旧货市场是个淘宝的好地方,不少人将家中闲置的物品拿来交换或出售,虽然多是些日常用品,但偶尔也能见到老物件。 韩云逸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走过几个摊位后,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位老人,摊子上摆着几件瓷器和一些书籍。 “老爷子,这些都是您家里的东西吗?”韩云逸蹲下身,随意翻看着。 老人点点头,“都是些没用的老东西,孩子们嫌占地方,让我拿出来换点钱。” 韩云逸的目光落在一只小瓷瓶上,造型古朴,釉色温润,虽有几处磕碰,但保存完好。他拿起来仔细端详,心中已有判断——这是清代的官窑小件,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在现代市场上也有不少收藏价值。 “这个小瓶子多少钱?”韩云逸故作平常地问道。 “这个啊,三块吧。”老人随口报价。 韩云逸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老人,“给您五块,不用找了。” 老人有些惊讶,但还是满脸笑容地收下,“年轻人真大方。” 韩云逸又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又淘到了两枚铜钱和一个小玉佩,都不算什么贵重物品,但胜在真实可靠。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那人身材高大,面容与李文轩有七分相似,正在一个摊位前驻足。韩云逸心中一动,悄悄靠近。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真品,绝对的真品。”摊主热情地向那人推销着一个青花瓷盘。 “多少钱?”男人问道,声音低沉。 “您看着给吧,李厂长。”摊主显然认识这位客人。 韩云逸心中一震,果然是李文轩的父亲——李国强。如今的李国强正值壮年,是本地一家厂子的厂长,在这个年代可是实打实的干部。 李国强拿起瓷盘端详片刻,“二十块,多了我不要。” 摊主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还是点头同意了。韩云逸看得清楚,那只瓷盘确实是清代的产物,但只是普通民窑,在现代市场上也就几百元的价格,李国强这个价格已经算公道了。 等李国强离开后,韩云逸悄悄跟上。他没有打算上前搭话,只是单纯好奇这位未来权贵的父亲平日里是什么样子。 李国强骑着自行车,在一条小巷前停下,推车进去。韩云逸犹豫片刻,也跟了进去。 巷子尽头是一排砖瓦房,李国强停在其中一户门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见到李国强露出惊喜之色。 “李厂长,您来啦!快请进。” 韩云逸躲在拐角处,隐约听到屋内传来交谈声。 “老徐身体怎么样了?”李国强的声音传出。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需要好好休养。”女人回答。 “这是我托人找的药,还有些营养品,你拿着。工厂那边你不用担心,等老徐好了随时欢迎回来。” “谢谢李厂长,真是太感谢了…” 韩云逸听着这些对话,对李国强的印象有了些改变。看来李文轩的父亲并非冷酷无情之人,至少对下属还算关心。 正当韩云逸准备离开时,一个小男孩从屋里跑出来,正是年幼的李文轩。他穿着朴素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本书,跟在父亲身后。 “爸,我想跟您一起回家。”李文轩仰头看着父亲。 李国强摸了摸儿子的头,“你不是说要在徐叔叔家看书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我看完了,想回家找妈妈。” 李国强笑了笑,“好吧,那就一起回去。” 韩云逸看着父子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李文轩小时候与父亲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不知道后来为何会变得如此复杂。他转身离开,准备回到三轮车旁。 回到现代,韩云逸将淘来的物品小心放好。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前几天的收获,但积少成多,日后也能成为店里的底蕴。 他刚打开店门,准备整理一下店内环境,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开门了吗?”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韩云逸有些诧异,现在店里空空如也,居然还有客人上门?他打开门,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穿着时尚,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您好,请问是韩先生吗?”女孩问道。 “我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张雨,是一名古玩爱好者。听说您的店刚开业,想来看看。”张雨微笑着,“顺便,我有一件东西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下。” 韩云逸将她请进店内,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实不相瞒,店里刚遭遇火灾,现在还在重新筹备中,没什么可看的。” “我听说了,真是太遗憾了。”张雨表示理解,然后打开手中的盒子,“不知道韩先生能否看看这个?我在一个旧货市场淘到的,不知道有没有收藏价值。” 盒子里是一枚铜印,做工精细,上面刻着几个篆字。韩云逸拿起来仔细端详,很快有了判断。 “这是民国时期的文人印章,保存完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不过不算太稀有。市场价大概在两千到三千之间。”韩云逸专业地分析道。 张雨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只花了五十元买的!韩先生果然眼光独到,难怪欧阳先生都那么推崇您。” 原来是欧阳辰介绍来的。韩云逸心中了然,客气地回道:“欧阳叔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张雨看了看空荡的店铺,犹豫片刻后说:“韩先生,我最近在帮一个朋友处理一批老物件,都是他爷爷留下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适合店里的东西。” 第6章 不能错过 韩云逸眼前一亮,正愁没有货源,这送上门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当然有兴趣,不知道方便什么时候去看看?” “就在这附近,如果您现在有空,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韩云逸锁好店门,跟着张雨来到几条街外的一栋老式公寓。房间里堆满了各种老物件,从家具到器皿,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我朋友祖父留下的,他要搬家,这些东西不方便带走,想找个懂行的人处理掉。”张雨解释道。 韩云逸仔细查看着这些物品,大多是普通的老物件,但其中不乏精品。一个紫砂茶壶吸引了他的注意,还有几幅老画以及一套青花瓷器。 “这些我都有兴趣,不知道你朋友打算开什么价?”韩云逸问道。 “他主要是想尽快处理,只要价格合理就可以。您看着给吧,我相信您不会亏待人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韩云逸以三万元的价格买下了一批老物件,其中最值钱的就是那套青花瓷和紫砂茶壶。这些东西放在现代市场上,至少值十万以上。 “谢谢你介绍这个机会,改天请你吃饭。”韩云逸真诚地说。 “不用客气,以后还希望能向韩先生多多请教。”张雨笑着回答。 就这样,韩云逸的流云斋又有了一批存货,虽然不及之前的底蕴深厚,但也算是重新起步了。 而在雅竹斋,刘若欣听到父亲刘广生在电话里咆哮的声音。 “什么?欧阳辰买了韩云逸的东西?四百万?不可能!那小子哪来的好东西!” 放下电话,刘广生一脸阴沉。刘若欣小心翼翼地问道:“爸,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辰那个老狐狸,居然从韩云逸那里买走了一个青花大缸和僧帽壶,还花了四百万!”刘广生咬牙切齿,“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刘若欣也感到不可思议,前几天还一副破产模样的韩云逸,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值钱的古董? “爸,会不会是赝品?欧阳叔被骗了?” 刘广生摇头,“欧阳辰那双眼睛比狼还毒,怎么可能看错。肯定是韩云逸从哪里搞到了真品。”他站起身,来回踱步,“韩云逸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五章 韩云逸的流云斋虽然重新有了一些货品,但与之前的规模相去甚远。他决定先不急着开业,而是继续往返于两个时空之间,积累更多的古董藏品。 这一天,他正在店里整理新到的几件瓷器,敲门声再次响起。打开门,站在门口的竟是李文轩。 “听说你这里重新开始营业了?”李文轩双手插兜,一脸漫不经心。 “还没正式开业,只是在准备中。”韩云逸让开身子,“进来看看吧。” 李文轩走进店内,目光在几件摆放整齐的古董上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欧阳老先生从你这里买走的青花大缸,是真品?” 韩云逸心中一动,原来李文轩是为这事而来。“当然是真品,欧阳叔的眼光你应该清楚。” 李文轩点点头,“我只是好奇,这样的珍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父亲留下的?” 提到父亲,韩云逸的眼神暗了暗。“有些是,有些则是我自己收集的。” “收集?”李文轩露出怀疑的表情,“你知道那种级别的青花大缸在市场上有多稀少吗?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韩云逸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个小盒子。“看看这个吧,也许你会感兴趣。” 盒子里是一块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是他前几天在70年代末淘到的。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保存完好,年代久远。 李文轩拿起玉佩,仔细端详,“清代的工艺,应该是宫廷作坊的产物,保存得很好。”他将玉佩放回盒子,“多少钱?” “不卖。”韩云逸收回盒子,“这是送给朋友的礼物。” 李文轩挑了挑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朋友。” “时间会证明一切。”韩云逸意味深长地说,“对了,你父亲近来可好?” 李文轩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你为什么突然问起我父亲?” “只是随口一问。”韩云逸注意到李文轩的反应,更加确信父子关系确实不简单。 “我父亲很好,不劳你挂念。”李文轩语气冷淡,“明天有个古玩交流会,你有兴趣参加吗?” 韩云逸有些意外,“你邀请我?” “有什么问题吗?”李文轩反问,“你不是古玩界的新秀吗?多参加这类活动对你有好处。” 韩云逸思索片刻,点头同意。无论李文轩有什么目的,这确实是个扩展人脉的好机会。 次日,韩云逸如约来到交流会现场。这是一个半私人性质的聚会,参与者多是本地古玩界的爱好者和专业人士。场地设在一家茶馆的二楼,环境雅致幽静。 刚一进门,韩云逸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刘广生和刘若欣。刘若欣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低头与父亲耳语了几句。刘广生抬头看了韩云逸一眼,眼神中充满敌意。 “别理他们。”李文轩不知何时出现在韩云逸身旁,“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在李文轩的引导下,韩云逸结识了几位本地的收藏家和鉴定专家。这些人都对韩云逸表示了友好,显然是看在李文轩的面子上。 交流会的主题是瓷器鉴赏,几位专家轮流讲解不同时期的瓷器特点。韩云逸听得认真,虽然这些知识他大多已经了解,但专家们的某些独到见解还是让他受益匪浅。 休息时间,刘广生突然走到韩云逸面前。 “韩老板,听说你最近收了不少好东西啊?”刘广生脸上挂着假笑。 “刘老板过奖了,只是些小物件罢了。”韩云逸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吗?那欧阳辰为什么花四百万从你那里买东西?”刘广生冷笑,“韩老板,做生意要诚信为本,卖赝品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第7章 应对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韩云逸意识到刘广生是想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 “刘老板此言差矣。”韩云逸不慌不忙,“欧阳叔的眼光有目共睹,他既然愿意花四百万买走我的东西,自然是物有所值。倒是有些人,眼红别人的生意,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番话让刘广生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就在他准备反驳时,一位白发老者走了过来。 “小韩,你来了。”老者对韩云逸亲切地招呼道。 韩云逸一愣,随即认出这位老者是本地文物鉴定委员会的陈主任,与欧阳辰齐名的古玩界泰斗。 “陈叔叔好。”韩云逸恭敬地问候。 “你爸留下的那些老物件都还好吧?”陈主任关切地问道。 原来陈主任与韩云逸的父亲韩枫也是老相识。韩云逸如实相告:“大部分都在火灾中损毁了,只有几件提前卖给了欧阳叔。” “真可惜。”陈主任叹息,然后转向刘广生,“老刘啊,这孩子的眼光比他爸还要准,你可别小看他。那天欧阳老头子拿给我看的青花大缸,绝对是嘉靖年间的珍品,市场价不止四百万呢。” 刘广生的脸色更加难看,干笑两声,找借口离开了。 陈主任拍拍韩云逸的肩膀,“你爸当年帮了我不少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韩云逸感激地点头,心中暗喜。父亲的人脉关系对他确实有很大帮助。 交流会结束后,李文轩主动提出送韩云逸回去。两人走在夜色中,气氛有些沉默。 “你父亲和陈主任关系很好?”李文轩突然问道。 “据我所知,他们是老朋友了。”韩云逸回答。 李文轩若有所思,“你父亲在古玩界人脉很广啊。” “可惜我知道得不多。”韩云逸叹了口气,“他很少与我谈这些事。” 话题转向李文轩自己,“听说你最近被调到工厂的工会部门了?” 李文轩有些惊讶,“你消息很灵通嘛。是的,下周就去报到。” “感觉如何?” “还行,至少比在生产线上轻松。”李文轩语气平淡,似乎不太在意这个变动。 “徐楠也一起去?” 李文轩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韩云逸,“你怎么知道徐楠的事?” 韩云逸装作不经意地说:“听人提起过,说你们关系很好。” 李文轩继续往前走,“他是个不错的同事,聪明能干。” 两人来到流云斋门口,李文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简单道别就离开了。 韩云逸锁好店门,准备再次穿越回70年代末。这次交流会让他获益良多,不仅结识了一些行业内的人士,还得到了陈主任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他感觉李文轩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 穿越回70年代末,韩云逸发现这次来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小镇。他推着三轮车,沿着安静的街道前行。这里的生活节奏明显比城市慢,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人好奇地打量他这个陌生面孔。 “小伙子,打听个地方。”韩云逸拦住一位老人,“请问这附近有没有旧货市场?” 老人摇摇头,“没有什么专门的市场,不过镇上每周日在祠堂前面有个集市,有不少人会拿家里的旧物去换钱。” “今天是周几?” “周六。明天就有集市了。” 韩云逸决定在镇上住一晚,等待明天的集市。他找了一家小旅店,花了一块五毛钱住下。 旅店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人,得知韩云逸是来收旧物的,饶有兴趣地问道:“小伙子,你收什么样的东西啊?” “老物件,越老越好。瓷器、铜器、玉器都行。”韩云逸实话实说。 老板眼睛一亮,“我有个远房亲戚,家里有不少老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韩云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跟着老板来到镇子边缘的一户人家。这是一栋带院子的老宅,显然主人家境还算不错。 老板的亲戚姓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说韩云逸是收古董的,立刻热情地招待起来。 “我家祖上做过小生意,留下些老物件,不过现在用不上了,占地方。”孙老板边说边带韩云逸来到一间堆满杂物的小屋。 在一堆生活用品中,韩云逸发现了几件宝贝:一把紫砂壶,几个瓷碗,还有一个木雕佛像。这些东西虽然不是顶级珍品,但年代久远,保存完好,在现代都有不小的收藏价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韩云逸以三十元的价格买下了这些物品。这在当时绝对不是小数目,孙老板显得很高兴。 “你要是再来我们镇上,随时欢迎。”临别时,孙老板热情地说,“我认识的人多,可以给你介绍更多老物件。” 韩云逸心中一动,决定以后多来这个小镇转转。在这样的小地方,或许更容易找到被遗忘的宝贝。 回到旅店,韩云逸仔细检查今天的收获,心情格外愉悦。这些物品在现代市场上至少值几万元,而他只花了三十元就到手了。 睡前,他想起了刘广生今天的挑衅,以及李文轩奇怪的态度。事情似乎正在变得复杂,但韩云逸并不担心。有了穿越的能力,他有信心应对任何挑战。 清晨,韩云逸早早起床,推着三轮车来到镇上的集市。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各种摊位排列得密密麻麻,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他耐心地在集市上穿梭,仔细查看每个摊位。大多数是些日常用品,但偶尔也能发现一些老物件。一上午的时间,他收获了几枚铜钱、一个小瓷碗和一只铜香炉,虽然不算珍品,但胜在真实可靠。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小女孩拉住了他的衣角。 “叔叔,你收老东西吗?”女孩怯生生地问。 韩云逸蹲下身,与女孩平视,“是啊,你有什么老东西吗?” “我奶奶有,她不舒服没来,让我来问问。”女孩指了指集市边缘的一户人家,“就在那边。” 韩云逸心中一动,跟着女孩来到一间简陋的平房。屋内光线昏暗,一位老人坐在床边,见到韩云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听小丫头说你收老东西?”老人的声音有些虚弱。 第8章 初入工会 杨林刚刚接过任工会办公室主任这个职务,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工会的事务琐碎,但多是些闲事,等他理顺了工作流程,便觉得时间宽裕了许多。 这日午休时分,他溜达到了附近的古玩市场。九十年代初的古玩市场,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赝品,虽然掺杂着不少仿制品,但总体上比后世的市场要“干净”得多。 杨林佯装不经意地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破旧的蓝布,上面散乱地放着几件小物件。 “这个多少钱?”杨林拿起一个小巧的铜香炉问道。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五十。” 杨林装作惊讶,“五十?太贵了吧?二十块钱卖不卖?” “小伙子,你要是不懂,就别乱出价。”老人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明代的东西,成色好,做工精细。” 杨林心里暗笑,这铜香炉最多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但胜在铜质不错,拿回去放在书房里也挺好看。 “三十,不能再多了。” “四十五,我都亏本了。” 最终,杨林以三十五元的价格买下了这个铜香炉。虽然不是什么真品,但在这个物价还不算高的年代,这点花销也不算小。 回到工会,杨林将香炉仔细擦拭了一遍,放在办公桌的角落里。站在门口的李师傅走了进来。 “杨主任,又去淘宝了?” “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杨林笑着回道。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我看那东西挺精致的。” “一般般,不值什么钱,就图个喜欢。” 李师傅摆摆手,“对了,工会准备组织一个歌唱比赛,厂里的气氛最近有点沉闷,上面想活跃一下。” “好啊,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你作为工会干部,也得参与进来。” 杨林点点头,“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 “先开个筹备会吧,今天下午三点,会议室。” 下午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除了工会的干部外,各个车间也派了代表过来。杨林一眼就看到了刘广生,那个曾经被他打过的家伙,正阴沉着脸坐在角落里。 李师傅主持会议,介绍了歌唱比赛的初步计划。当讨论到节目安排时,刘广生突然举手发言。 “我提议,工会的干部们应该带头表演,特别是新来的杨主任,听说他很有才华。”刘广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现场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林身上。 “我同意刘师傅的提议。”杨林平静地说,“我可以为比赛写一首歌。” “写歌?”刘广生夸张地笑了起来,“杨主任还会写歌啊?真是深藏不露啊!”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笑声。在这个年代,写歌对大多数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不知道杨主任准备写什么歌?《没有??????就没有新中国》吗?”刘广生讥讽道。 杨林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回答:“我想写一首适合咱们工人唱的歌,歌名叫《愚公移山》。” “《愚公移山》?”有人重复了一遍,“没听说过这首歌啊。” “因为这是我要创作的,当然没听说过。”杨林笑着解释。 “吹牛谁不会啊?”刘广生小声嘀咕,但被坐在前排的杨林听见了。 “刘师傅,既然你这么怀疑,不如我现在就写,你看怎么样?”杨林的语气里带着挑战。 刘广生一时语塞,但很快又说道:“好啊,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过,写出来也得有人能唱才行。” “那就请刘师傅到时候演唱我的作品吧。”杨林微笑着说。 会议结束后,杨林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会议室里,拿出纸笔开始写歌词。众人围观了一会儿,见他真的在认真写作,也就三三两两地散去了,只留下几个好奇的同事在旁边等着。 一个小时后,杨林写完了歌词,又哼唱着简单谱写了曲调。他清了清嗓子,对仍在等待的几个人说:“我写好了,要不要听听?” 几个人来了兴趣,连忙点头。杨林开始唱起来: “前进,前进,前进进!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拥有灿烂的青春, 我们是祖国的骄傲, 五千年的文明古国, 到处都有青春的活力…” 杨林的声音不算特别出色,但胜在真情实感,唱得几个人热血沸腾。当他唱完全曲,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杨主任,这歌真不错啊!”一个年轻的女工感叹道。 “是啊,听着就提气!”另一个中年工人也赞同地说。 杨林不无得意地笑了笑,“这首歌适合大合唱,气势恢宏,正适合咱们工厂的风格。” 消息很快在工厂里传开了,杨林会写歌的事情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刘广生听说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已经答应了要唱杨林的歌,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晚上回到家,杨林又构思了另一首歌——《知心爱人》。这是一首经典的情歌,非常适合男女对唱。他计划让工厂里有名的一对恋人来演唱这首歌,相信能在比赛中取得不错的效果。 想到自己小小地扬了一回威风,杨林心情愉悦地进入了梦乡。 歌唱比赛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杨林写的《愚公移山》和《知心爱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多工人都对这两首从未听过的歌曲充满了好奇。 排练在车间后的一块空地上进行。杨林亲自教大家唱《愚公移山》,包括刘广生在内的二十多人组成了合唱团。尽管刘广生内心不情愿,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不得不认真参与。 “再来一遍,'前进,前进,前进进'这句要有力度。”杨林耐心地指导着。 合唱团的人们跟着他的节奏唱了起来。刚开始时大家还有些放不开,但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歌声逐渐变得整齐嘹亮。 “刘师傅,第二段你来领唱怎么样?”杨林突然提议道。 第9章 歌声飞扬 刘广生一愣,没想到杨林会给他这个机会,不由得有些警惕:“我嗓子不好…” “没关系,就是气势要足一些。”杨林鼓励他,“你嗓子浑厚,很适合这段。” 在场的人都看着刘广生,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杨林示意大家继续,当唱到第二段时,刘广生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唱了出来: “愚公移山,我们的故事, 艰苦创业,改变中国, 一切从实际出发, 脚踏实地向前进…” 出乎意料的是,刘广生的表现非常出色,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情感真挚,引得其他人也唱得更加投入。一曲唱罢,现场响起了掌声。 “刘师傅,唱得真好!”杨林真诚地称赞道。 刘广生有些不自在,但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歌喉,而且获得了认可。 “还行吧,主要是歌写得好。”刘广生难得地说了一句好话。 另一边,杨林还在指导《知心爱人》的排练。这首歌由工厂里一对年轻的恋人——机修车间的小李和纺织车间的小张演唱。 “这首歌要表现出彼此的深情和默契,”杨林对两人说,“想象你们在向对方诉说心里话。” 小李有些害羞,而小张则大方许多。在杨林的指导下,两人逐渐找到了感觉,歌声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 “要是能有个钢琴伴奏就好了。”杨林自言自语道。 “杨主任,您会弹钢琴?”小张好奇地问。 杨林点点头,“会一点。不过工厂里好像没有钢琴吧?” “有的!”小李突然说道,“文艺宣传队有一架,平时锁在活动室里。” 杨林眼前一亮,“那太好了,我去和宣传队商量一下。” 当天晚上,杨林拿到了钢琴的使用权。多年不弹,他的手指有些生疏,但《知心爱人》的曲调并不复杂,很快他就熟悉了旋律。 第二天的排练增加了钢琴伴奏,效果立竿见影。小李和小张的演唱更加动人,周围观看排练的工人也越来越多。 “杨主任,没想到您还会弹钢琴啊!”工会的老王感叹道。 “业余爱好而已。”杨林谦虚地说。 就在排练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小李在操作机器时不慎伤到了手,右手食指缝了五针,医生叮嘱他至少一周不能用力。 “这可怎么办?比赛就在三天后了!”小张急得直掉眼泪。 杨林安慰她:“别着急,我们可以找人替补。” “可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这首歌呢?”小张担忧地问。 杨林思考了一下,“要不,让刘师傅来试试?”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刘广生和杨林的过节众所周知,让他来演唱杨林创作的情歌,这似乎有些不妥。 但杨林坚持己见,亲自去找了刘广生。 “刘师傅,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杨林开门见山地说。 刘广生正在车间里忙活,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什么事?” 杨林将情况简单说明,然后提出希望刘广生能替代小李,与小张合唱《知心爱人》。 刘广生皱起眉头,“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唱《愚公移山》时表现得很好,声音也适合这首歌。”杨林诚恳地说。 刘广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这是否是杨林的某种陷阱。但最终,他的虚荣心战胜了疑虑,“行,我试试。不过别指望我能唱得多好。” 杨林松了口气,“谢谢刘师傅。今天下午三点,活动室见。” 下午的排练出人意料地顺利。刘广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待歌唱却相当认真。他很快就掌握了歌词和曲调,与小张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刘师傅,您唱得真好!”排练结束后,小张由衷地赞美道。 刘广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还行吧,主要是歌好听。” 看着刘广生的变化,杨林若有所思。音乐的力量有时候确实神奇,它能融化人与人之间的坚冰,也能唤醒人内心深处被遗忘的情感。 比赛当天,工厂的大礼堂座无虚席。各个车间的工人都来观看这场难得的文艺演出。舞台上挂着“迎接新时代,歌唱新生活”的横幅,气氛热烈而祥和。 《愚公移山》作为压轴节目出场。当二十多人的合唱团整齐划一地唱起这首气势恢宏的歌曲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刘广生的领唱部分尤为出色,他的声音洪亮有力,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知心爱人》则是另一种风格。刘广生和小张站在舞台中央,杨林坐在一旁的钢琴前。随着杨林优美的琴声,两人深情对视,歌声交织。刘广生的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情,仿佛真的在向心爱的人诉说衷肠。 “你是我的知心爱人, 你是我今生的依靠, 你是我的知心爱人, 我今生离不了你…” 歌声袅袅,情意绵绵。台下的观众被深深打动,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自己的爱人。当歌曲结束时,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比赛结束后,刘广生走到杨林面前,伸出了手,“谢谢。” 杨林有些意外,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不客气,你唱得真的很好。” 刘广生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改天请你喝酒。”说完,便转身离去。 杨林看着刘广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也许,这就是音乐的魅力吧。 #第二十五章暗流涌动 歌唱比赛过后,杨林在工厂里的名气大增。不仅因为他写的两首歌广受好评,更因为他化解了与刘广生之间的矛盾,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胸襟和智慧。 这天下午,杨林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刘广生敲门进来了。 “杨主任,有时间吗?”刘广生的态度比以前客气多了。 杨林抬头,“有事吗,刘师傅?”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刘广生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杨林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好啊,在哪里?” “工厂后面的小饭馆,六点钟。” 晚上六点,杨林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装修简陋,但生意很好,主要招待附近工厂的工人。 第10章 招呼 刘广生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桌上摆了几个家常菜和两瓶二锅头。 “来了?坐。”刘广生招呼杨林。 杨林坐下后,刘广生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先干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酒入喉咙,带着辛辣的灼烧感。 “刘师傅,今天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吗?”杨林开门见山地问。 刘广生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杨主任,我想向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处处找你麻烦。” 杨林有些意外,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好好相处就行。” “不,不止这些。”刘广生的表情变得凝重,“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工厂的。” 杨林的眼神变得警觉,“什么事?” 刘广生压低声音,“你知道工厂最近为什么效益这么差吗?” 杨林摇头,虽然他隐约猜到可能和管理层有关,但没有证据。 刘广生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厂长和几个副厂长在中饱私囊。采购原材料时高报价格,私下拿回扣;出售产品时低报价格,差价自己分了。还有,他们把一些设备折旧资金和维修资金挪用了。” 杨林皱起眉头,“你有证据吗?” “我在财务科有个表弟,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些账目不对劲,告诉了我。”刘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些人把工厂当成自己的摇钱树,工人们辛苦干活,他们却在榨取工厂的血。” 杨林沉思片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刘广生苦笑一下,“因为我看出来你是真心为工人着想的人。你知道吗,你写的那两首歌,特别是《愚公移山》,让我想起了我刚进厂时的热情和理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这个工厂干了十多年,眼看着它从兴盛到衰落。工人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而那些领导却越来越富。我不甘心,但又无能为力。” 杨林理解刘广生的心情。在这个时代,国有企业管理混乱、贪污腐败的现象确实普遍存在,这也是导致后来许多国企改革甚至破产的重要原因之一。 “刘师傅,这事不简单。如果要揭发他们,需要确凿的证据。”杨林谨慎地说。 刘广生点点头,“我明白。我表弟说他可以偷偷复印一些账目,但这很危险。如果被发现,他肯定会丢掉工作,甚至可能遭到打击报复。” 杨林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先别急着行动。让你表弟注意收集证据,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同时,我们也得做好准备,一旦事情暴露,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你不怕?”刘广生有些惊讶地问。 杨林摇摇头,“怕什么?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再说了,现在国家正在大力整顿国企,打击腐败,我们是站在正义一边的。” 刘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杨主任,我小看你了。你不仅有才华,还有胆识。” 两人又喝了几杯,气氛逐渐变得轻松。刘广生似乎卸下了心中的包袱,开始讲起了一些工厂的趣事和自己年轻时的经历。 “其实我年轻时也喜欢唱歌,还参加过厂里的文艺队。”刘广生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候工厂刚建立不久,大家干劲十足,下班后还经常排练节目,到附近的工厂、农场去演出。” “那为什么后来不唱了?”杨林好奇地问。 刘广生的表情暗了下来,“生活不易,柴米油盐酱醋茶,要养家糊口。再加上…”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杨林明白,可能是工厂环境的变化让他失去了热情。 “刘师傅,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工厂肯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文艺队也会重新活跃起来。”杨林鼓励道。 刘广生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酒足饭饱后,两人分道扬镳。回家的路上,杨林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没想到自己会卷入这样的事件中,但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意识的人,他无法对这种腐败行为视而不见。 第二天,杨林正常上班,表面上与往常无异,但心里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中午休息时,他去了趟财务科,假装是工会事务需要了解一些账目情况。在那里,他见到了刘广生的表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起来老实巴交。 “杨主任好。”年轻人见到杨林,恭敬地打招呼。 杨林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昨晚刘师傅和我聊过了。这事很重要,但也很危险,你要小心行事。” 年轻人脸色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定地说:“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财务科的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杨主任,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杨林立刻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哦,我是来了解一下工会经费的使用情况。刚才小李已经给我看了相关的账目,谢谢。” 财务主任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依然带着怀疑,“有什么需要随时来问我。” 杨林点头致谢,然后离开了财务科。他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杨林表面上忙于工会事务,实际上却在暗中与刘广生和他的表弟保持联系,收集有关工厂管理层贪污腐败的证据。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一天傍晚,杨林刚准备下班,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谁?”杨林拿起电话。 “杨主任,我是小李。”电话那头传来刘广生表弟急促的声音,“出事了!我刚才复印账目的时候,被财务主任发现了。她把我叫到办公室,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杨林心中一紧,“她知道你复印了什么吗?” “不清楚,但她说'有些事不是你这个级别的人该知道的'。杨主任,我该怎么办?”小李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先冷静,明天正常上班,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我会想办法的。”杨林安慰道。 第11章 人前显圣 舞台灯光倾洒而下,宋宇感觉心跳加速,掌心微微出汗。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彩排,文化馆的舞台虽说不大,却足以让他紧张不已。他深吸一口气,悄悄环顾四周。舞台下坐着十几个评委和工作人员,其中就有许可。 “别紧张,你行的。”许可冲他点点头,眼中透着鼓励。 音乐前奏响起,宋宇闭上眼睛,让熟悉的旋律包裹自己。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开口演唱起来。 “有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种着我的梦想…” 声音刚一出口,台下几个正在交谈的评委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舞台。宋宇的歌声清亮又温暖,仿佛携着山间的清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许可惊讶地睁大眼睛。虽然排练时就知道宋宇唱得不错,但没想到他在舞台上竟有如此蜕变。那股从容与自信,与平日里的腼腆截然不同。 一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唱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宋宇微微鞠躬,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下面,我想邀请许可上来,跟我一起合唱一首《知心爱人》。” 许可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走上舞台。这是之前排练过的曲目,但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合唱,她还是有些紧张。 音乐再次响起,宋宇先开口唱出男声部分。许可注视着他,在自己的部分即将到来时,她深吸一口气,加入了合唱。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宋宇的声音厚实温暖,许可的声音清亮甜美,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他们已经合唱过无数次。 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舞台边缘,一个拿着摄像机的男人正专注地拍摄着,他旁边的女记者惊讶地低声道:“这个男声太棒了,简直是民间高手啊!” 彩排结束后,宋宇和许可被几位评委围住,纷纷表示对他们的表现印象深刻,特别是对宋宇的赞誉有加。 “你的嗓音条件非常好,唱功也很扎实,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吗?”一位评委问道。 宋宇摇摇头:“没有,就是平时喜欢唱歌。” “真是难得的天赋!”评委感叹道,“你们的合唱也非常默契,舞台效果很好。” 许可笑着解释:“我们在工厂的文艺小组一起排练过。” 正谈话间,那位女记者走了过来,向两人介绍自己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能对他们进行简短的采访。 “我们正在做一个关于发掘民间艺术人才的专题,你们的表现太出色了,能否接受我们的采访?内容会在晚间新闻中播出。” 宋宇有些犹豫,但许可拉了拉他的袖子,点头答应了。 采访中,宋宇简单介绍了自己在纺织厂工作的情况,以及对音乐的热爱。记者又问了一些关于他学习音乐的经历,宋宇只是笑笑,说自己从小就喜欢唱歌,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许可在一旁补充道:“宋宇很有天赋,第一次参加我们工厂的排练就惊艳了所有人。” 记者又询问了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文艺汇演的期望,两人都表示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表演给观众带来快乐。 采访结束后,宋宇和许可一起走出文化馆。 “没想到会上电视。”宋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许可笑道:“这有什么,你唱得那么好,应该让更多人欣赏到。” 宋宇摇摇头:“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没想那么多。” “你可一点都不普通。”许可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才华,应该被看见。” 宋宇笑了笑,没有回应。他望向远处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次的彩排似乎只是个开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当晚的市电视台新闻中,宋宇和许可的表演片段果然被播出。简短的几分钟画面,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电视中,宋宇深情演唱的模样与厂里那个沉默寡言的装卸工判若两人,许多观众被他纯净有力的嗓音所打动。 而此时的王文华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重播的新闻片段,眼睛微微眯起。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轻人,正是当初在车间里唱歌的装卸工。 “原来是他。”王文华自言自语,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纺织厂厂长的号码。 #第十五章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宋宇刚到工厂门口,就被几个同事围住。 “宋宇,你火了!”机修车间的老李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昨晚的新闻我们都看了,唱得真不赖!” “没想到咱们厂还藏着这么个宝贝!” 宋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 刚走进车间,组长张师傅就迎了上来:“宋宇,厂办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 宋宇疑惑地放下工具,朝厂办走去。厂办主任刘主任和副厂长郑成都在,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来,宋宇,坐。”刘主任热情地招呼道,态度明显比平时亲切许多。 郑副厂长直接开门见山:“宋宇啊,文化局王局长对你很感兴趣,想调你过去。” 宋宇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调我去文化局?做什么?” 刘主任解释道:“就是看了你昨天的表现,王局长觉得你有文艺天赋,想让你去文化局专门负责文艺工作,待遇肯定比在厂里好。” 宋宇犹豫了片刻,摇摇头:“谢谢领导的好意,但我在工会挺好的,不想去别的地方。” 刘主任和郑副厂长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宋宇会拒绝。 “宋宇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刘主任压低声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工资待遇会比现在高一截,而且是文化局直接要人,这面子多大啊。” “真的谢谢,但我不想去。”宋宇态度坚决。 郑副厂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换了个语气:“宋宇,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说,是不是待遇不满意?还是有其他考虑?” 宋宇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现在挺好,不想换环境。” 第12章 容后再谈 见宋宇态度坚决,郑副厂长只好让他先回去工作,说容后再谈。 宋宇离开后,刘主任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郑副厂长若有所思:“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注意到没有,他拒绝得很干脆,一点都不犹豫,就像背后有什么靠山似的。” “你的意思是……” “先别急着回复王局长,我再想想办法。”郑副厂长沉吟道。 午休时间,工厂食堂里比往常热闹许多,宋宇刚端着饭盘坐下,就发现不少人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宋宇,听说文化局要调你过去?”同车间的小王凑过来,一脸八卦。 宋宇点点头:“我拒绝了。” “啊?”小王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疯了吧?那可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啊,还能接触各种文艺圈的人,多好的机会!” 宋宇笑了笑:“我觉得在这挺好的。” 这时,许可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在宋宇对面坐下:“在聊什么呢?” 小王立刻八卦起来:“文化局想调宋宇过去,结果他居然拒绝了!” 许可惊讶地看向宋宇:“真的假的?为什么拒绝?” 宋宇喝了口汤,平静地说:“我在工会挺好的。” 许可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穿些什么:“就这样?没有其他原因?” 宋宇只是微笑不语。小王见状,识趣地端起餐盘走开了。 “宋宇,”许可压低声音,“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宋宇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许可:“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许可犹豫了一下:“如果从个人发展来看,文化局确实比工厂好。但……” “但什么?” “但我其实挺希望你留下来的。”许可说完就低下头,脸微微发红。 宋宇笑了:“那不就得了。” 下午上班时,宋宇被叫到了工会办公室。工会主席赵阿姨一见到他就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 “宋宇啊宋宇,你怎么这么傻!多好的机会,你说拒绝就拒绝了?” 宋宇笑笑:“赵阿姨,您别生气,我就是觉得在工会挺好的。” “什么好不好的,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文化局吗?那是正经的事业编制!” 宋宇坐下来,认真地说:“赵阿姨,我喜欢唱歌,但不想把它变成工作。在工会,我可以做我喜欢的事,又不用有太大压力。去了文化局,性质就不一样了。” 赵阿姨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郑副厂长走了进来:“宋宇,王局长亲自来厂里了,想跟你谈谈。” 宋宇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郑副厂长来到了会议室。王文华正坐在那里,见到宋宇进来,立刻站起身来。 “宋宇同志,久仰大名!”王文华热情地握住宋宇的手,“昨天看了你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 宋宇谦虚地回应:“谢谢王局长夸奖,不过我就是业余爱好,算不上什么精彩。” 王文华笑道:“正是因为你是业余的,才更显得难得啊!我们文化局正在筹备全市的文艺汇演,希望能发掘更多像你这样的人才。” 宋宇直接表明立场:“王局长,我很感谢您的看重,但我真的更喜欢现在的工作。” 王文华似乎早有准备:“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不是要你马上辞职。我们可以先以挂职的方式,你依然是纺织厂的员工,只不过到文化局参与一些活动,怎么样?” 宋宇还是摇头:“真的很感谢,但我还是觉得现在挺好的。” 王文华深深地看了宋宇一眼,忽然话锋一转:“宋宇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没说出来?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宋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有什么特殊背景,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那为什么如此坚决地拒绝呢?” 宋宇想了想,诚恳地说:“王局长,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但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在工厂里唱唱歌,大家开心,我也开心。但如果去了文化局,性质就不一样了,会有很多我不擅长的事情。” 王文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强求,只是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王文华离开后,郑副厂长看宋宇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工厂上下很快传开了王局长亲自来请人而不得的消息,众人对宋宇更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一定是背后有人,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 而郑副厂长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老张,帮我查查那个宋宇的背景,越详细越好。这小子不简单,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第十六章暗涌与星火 周六的文化馆排练室,宋宇比往常来得早。推开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架钢琴和几把椅子。他走到钢琴前坐下,轻轻弹奏起来。 这几天因为拒绝文化局的事,工厂里议论不断,让他有些烦闷。在音乐面前,一切烦恼似乎都能暂时放下。 “原来你会弹钢琴?”许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宇停下手指,转身笑道:“会一点,很久没弹了。” 许可走到他身边坐下:“这几天你成了工厂的名人,感觉怎么样?” “怪怪的,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宋宇耸耸肩,“有人说我傻,有人说我肯定有背景,各种猜测。” 许可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真的不去呢?是不是……”她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我刚好也不想让你走?” 宋宇笑了,轻轻弹了一个和弦:“有一部分原因吧。” 许可的脸微微发红,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今天我们要排练大合唱,还要确定汇演的最终曲目。” 随着时间推移,其他队员陆续到来。文工团指导老师李老师也来了,一进门就宣布了一个消息。 “各位注意,我刚收到通知,这次文艺汇演会有省里的领导来参观,所以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李老师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宋宇身上,“尤其是宋宇和许可的合唱,一定要完美。” 第13章 信息 “各位注意,我刚收到通知,这次文艺汇演会有省里的领导来参观,所以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李老师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宋宇身上,“尤其是宋宇和许可的合唱,一定要完美。” 队员们立刻活跃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省里的领导?那可得好好表现!” “宋宇,你可是我们的王牌了,千万别紧张啊!” “就是啊,上次你们俩的合唱在电视上播了,连我奶奶都说好听!” 李老师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我们先排练大合唱,然后再单独排练重点节目。” 排练进行得很顺利,许可和宋宇的合唱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李老师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的默契越来越好了,声音的融合度很高。”李老师认真地说,“不过宋宇,你在高音部分还可以再放开一些,不要害怕出错。” 宋宇点点头,接受了建议。 排练结束后,李老师把宋宇单独叫到一边:“王局长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拒绝了文化局的邀请?” 宋宇有些尴尬:“嗯,我觉得在工厂挺好的。” 李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很有潜力,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不要轻易放弃。” 宋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告别了李老师。 走出文化馆,许可提议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初夏的傍晚,微风拂面,格外舒适。 “宋宇,你说实话,”许可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只是因为喜欢现在的工作才拒绝文化局的吗?” 宋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不喜欢被关注,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在工厂,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而不必考虑太多。” 许可若有所思:“你好像总是在隐藏什么。” 宋宇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而问道:“你呢?你有什么梦想吗?” 许可望向远处:“我啊,其实挺简单的,就想过平凡但快乐的生活。找个能懂我的人,一起慢慢变老。”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宋宇,”许可轻声道,“你愿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宇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是厂里的同事小王。 “宋宇,出事了!郑副厂长派人查你的背景,好像发现了什么。现在厂里都在传,说你其实是…” 宋宇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挂断电话,宋宇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许可担忧地问。 “厂里有些麻烦,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宋宇勉强笑笑,“你先回去吧,明天见。” 许可看着宋宇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疑惑和担忧。 第二天,宋宇一到厂门口,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更加怪异,有的甚至刻意避开。 在车间里,小王偷偷跑来告诉他:“郑副厂长查到你之前的一些资料,说你以前在省艺术学院学过声乐,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学了。现在厂里都在传,说你装什么普通工人,其实是有背景的人。” 宋宇苦笑:“我确实学过声乐,但哪来什么背景?” “那你为什么不去文化局?大家都觉得奇怪。” 宋宇正想解释,车间主管走过来:“宋宇,厂长找你。” 厂长办公室里,除了厂长张伟,还有郑副厂长和几个厂里的领导。张伟看到宋宇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宋宇啊,坐。”张伟示意他坐下,“我们刚刚了解到一些你的情况,想跟你确认一下。” 宋宇平静地点点头:“厂长请说。” 郑副厂长直接插话:“宋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曾经在省艺术学院学过声乐?而且还是专业的声乐表演系?” 宋宇坦然回答:“因为没人问过我。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普通工人?”郑副厂长冷笑,“那你为什么拒绝文化局的邀请?是不是觉得那不够格?” 张伟打断了郑副厂长:“好了,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宋宇,我们只是想了解真实情况,毕竟你的表现确实很出色。” 宋宇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曾经在省艺术学院学习过,但因为家庭变故不得不退学。来工厂工作后,我就把那段经历放下了,想重新开始。至于拒绝文化局,真的只是因为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和环境。” 郑副厂长还想说什么,厂长抬手制止了他:“既然如此,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们希望你能代表工厂在这次文艺汇演中取得好成绩。” 宋宇点头答应:“我会尽力的。” 离开厂长办公室,宋宇长舒一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厂里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复杂。 果然,午休时,食堂里的人看到他进来,立刻开始窃窃私语。宋宇默默地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许可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听说你被叫去厂长办公室了?” 宋宇点点头,简单说了经过。 许可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在艺术学院学过?怪不得唱得那么好。”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宋宇轻声说。 许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你我很喜欢。”她说完,脸红了,但没有移开目光。 宋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你,许可。” 就在这时,工会的赵阿姨匆匆走到他们桌前:“宋宇,许可,我刚收到消息,这次文艺汇演可能会有更高级别的领导参加,你们两个的节目被安排在了压轴位置!” 宋宇和许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期待。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正等待着他们去创造。 而此时,郑副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王文华的电话:“王局长,关于宋宇的事,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第14章 乡村淘宝 工会的事情处理完毕,林枫觉得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几天在办公室里憋闷得厉害,索性开着面包车到郊区转转,看能不能收到什么好东西。 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开车在乡间小路上倒也惬意。林枫把车窗摇下来,任由凉风吹进车里。这种感觉比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强多了。 第一站是个叫张家村的地方。林枫把车停在村口,拿着个帆布袋就开始挨家挨户地询问。 “大爷,家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想出手的?” “什么老物件?”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就是以前留下来的东西,瓶瓶罐罐、字画古玩什么的。” 老头儿想了想,转身进屋翻腾了半天,拿出来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盆:“这个算不算?我媳妇儿用了三十年了。” 林枫哭笑不得:“大爷,这个不算古董。” “那这个呢?”老头儿又拿出来一个铁皮饼干盒,上面印着“恭喜发财”四个字。 林枫摇摇头,客气地告别了老头儿。 接下来几家都是这个套路,要么拿出来些破铜烂铁,要么就是八九十年代的工业品。有一家甚至拿出来一堆易拉罐,说是收藏了很多年的。 林枫心里有些泄气。看来这乡下也不是遍地黄金,想捡漏还真不容易。 走了大半个村子,太阳也西斜了。林枫觉得有些口渴,看到前面有户人家院门开着,便走了过去。 “有人吗?讨口水喝。” “来了来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活。“小伙子从哪儿来的?” “城里来的,到村里转转。”林枫接过老太太递来的搪瓷杯子,里面是井水,喝起来清甜爽口。 “谢谢大娘。”林枫喝完水,正要告辞,无意中瞥见墙角放着个大罐子,表面刷着厚厚的绿色油漆,看不出材质。 那罐子有半人高,造型古朴,虽然被油漆糊了一层,但轮廓看起来不像现代工艺品。 “大娘,那个罐子是做什么用的?”林枫指了指墙角。 老太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那个破罐子啊,以前装粮食用的。我儿子嫌它占地方,刷了层漆准备扔掉的。” 林枫心中一动,走近仔细观察。罐子的器型很规整,口沿处理得也很精细,这绝不是普通的民用器物。 “大娘,这罐子您还用吗?要是不用的话…” “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嘛?”老太太奇怪地看着他。 “我觉得挺好看的,想买回去种花。”林枫随口编了个理由。 “哎呀,你要就拿走吧,反正也是要扔的。”老太太摆摆手。 林枫心中暗喜,正要开口,院门外传来汽车声。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妈,在家呢?”男人看到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位是?” “城里来的小伙子,要那个破罐子。”老太太指了指墙角。 男人顺势看过去,眼珠转了转:“这罐子啊,这可是好东西。”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架势是遇到行家了。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青花瓷罐,年代久远,价值连城。”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真想要,八千块钱。”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建国,你胡说什么呢?那就是个破…” “妈,您懂什么?”男人打断了老太太的话,转头对林枫说,“兄弟,实话跟你说,我这个罐子可不是一般货色。你看这器型,这釉色,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绝对是明代的东西。” 林枫差点笑出声来。这人明显是个外行,张嘴就是明代,还价值连城。不过既然对方开了价,那就说明这东西确实有戏。 “八千太贵了,我买回去就是摆着玩玩。”林枫故意显出为难的样子。 “那你说个价。”男人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林枫摇摇头:“算了,太贵了我买不起。”说着作势要走。 “别急啊兄弟。”男人赶紧拦住他,“价钱好商量嘛。” 林枫停下脚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忽然看到门框上挂着一串铜钱,看起来倒是有些年头了。 “这样吧,那个罐子我确实买不起。不过你看门上那串铜钱,要是不要的话能不能让给我?”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串铜钱在他眼里就是些破铜烂铁,平时连看都不看一眼。 “就那个?”男人不屑地说,“你要就拿去吧,反正也不值钱。” “那谢谢了。”林枫走过去把铜钱摘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串铜钱确实是老东西,虽然品相一般,但胜在数量多,也算小有价值。 “不过我还是想要那个罐子。”林枫装出很想要的样子,“要不这样,一千块钱怎么样?” 男人一听有门,眼睛立刻亮了:“一千块?这可是古董啊,太少了。” “我也就这么多现金了。”林枫从钱包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您看着办吧。” 男人看着那些红票子,心里开始盘算。这个罐子本来就是要扔的,能卖一千块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再说家里最近手头紧,正缺钱用呢。 “行,一千就一千。”男人一咬牙,“不过你得自己搬走。” “没问题。”林枫痛快地数出一千块钱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数了两遍才放进口袋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枫搬起那个大罐子往车上装,东西还真不轻,费了不少劲才弄上车。 “师傅贵姓?”林枫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 “我姓王,王建国。”男人报出自己的名字。 “王师傅,我叫林枫。”林枫递过去一张名片,“要是家里还有什么老东西想出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经常收这些东西,价钱绝对公道。” 王建国接过名片看了看,点点头:“行,有东西我联系你。” 林枫开车离开了王家,心情颇为愉快。虽然花了一千块钱,但直觉告诉他这笔买卖不会亏。那个罐子的器型和做工都不简单,等回去把油漆洗掉就能见分晓了。 第15章 惊喜连连 林枫开车离开了王家,心情颇为愉快。虽然花了一千块钱,但直觉告诉他这笔买卖不会亏。那个罐子的器型和做工都不简单,等回去把油漆洗掉就能见分晓了。 回到城里已经是傍晚时分。林枫把车开到古玩城后面的仓库,小心翼翼地把大罐子搬下来。 仓库里备着各种清洗工具,林枫先用温水把罐子表面的浮尘洗掉,然后开始处理那层厚厚的绿漆。 这种老式油漆经过多年风化,已经变得很脆弱。林枫用专用的除漆剂小心地一点点清理,生怕伤到里面的胎体。 工作进行得很慢,但随着漆层的剥落,罐子的真面目开始显现。首先露出的是洁白的瓷胎,紧接着是淡雅的青花图案。 “我去…”林枫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哪里是什么民用器物,分明是一件精美的青花瓷器。随着清洗工作的进行,罐子上的纹饰越来越清晰。 主体图案是缠枝莲纹,线条流畅自然,青花发色浓淡相宜。更让林枫激动的是,这件器物无论是胎质、釉面还是青花发色,都显示出极高的工艺水准。 “这个器型…这个纹饰…”林枫仔细观察着,心跳越来越快。 等到完全清理干净,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件完美的青花大罐。高约四十厘米,腹径三十五厘米,造型端庄大气,釉面莹润如玉。 最关键的是底部,林枫翻过罐子查看,果然发现了款识:大明成化年制。 “成化青花…”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成化年间的青花瓷以胎质精细、釉面莹润、青花淡雅着称,存世量稀少,每一件都是博物馆级别的珍品。 林枫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款识和器物细节。从胎质的紧密程度、釉面的玻璃质感,到青花的发色特征,都符合成化青花的典型特征。 “这要是真的…”林枫不敢往下想。成化青花大罐,保守估计也得几百万起步。一千块钱买的,这个回报率简直逆天了。 当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真伪,需要找专业机构做进一步鉴定。但从目前看到的特征来说,真品的可能性很大。 林枫小心地把罐子包好,锁进了保险柜。这种级别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放着。 第二天一早,林枫照常到单位上班。整个上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青花罐。 中午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是林枫林老板吗?”电话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是我,您是?” “我是昨天那个老太太,王大娘。” 林枫一愣,随即想起来了:“王大娘,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儿子建国出事了。”王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去赌钱,被派出所抓了。现在关在拘留所里,我一个老太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林枫有些意外,不过想到王建国昨天那急于求成的样子,倒也不算太惊讶。 “林老板,我在城里人生地不熟,只有你的电话号码。你能不能帮帮忙,看看这事该怎么办?”王大娘哭着说道。 林枫心里有些复杂。说起来,如果不是昨天那一千块钱的诱惑,王建国也不会去赌博。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责任,但多少也有些因果关系。 “王大娘,您别着急。我下午请个假过去看看情况。” “谢谢你,林老板。你真是个好人。”王大娘感激地说道。 挂了电话,林枫心情有些沉重。人性这东西真是复杂,有了钱就想着投机取巧,结果反而害了自己。 下午林枫请了假,开车来到王建国被关押的拘留所。经过了解,王建国确实是因为参与赌博被抓,按照相关法律需要拘留十五天。 “想探视的话需要家属同意书。”民警告诉林枫。 林枫点点头,开车到王大娘家里,帮她写了同意书,然后带着老太太来到拘留所。 隔着玻璃窗,林枫看到了垂头丧气的王建国。昨天还意气风发地想宰他一刀,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妈,对不起…”王建国看到老母亲,眼圈红了。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王大娘一边哭一边骂,“家里本来就不宽裕,你还去赌钱!” “我就是想赢点钱,谁知道…”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没用。”林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好好在里面反省吧,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王建国抬头看着林枫,眼中满是羞愧:“林老板,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就别提了。”林枫摆摆手,“你好好改过,出来后找个正经工作,别让你妈担心了。” 从拘留所出来,林枫送王大娘回家。老太太一路上都在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儿子不争气。 “王大娘,您也别太难过了。年轻人犯错误很正常,关键是要能改。”林枫安慰道。 “唉,这孩子从小就不省心。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没想到还是走了歪路。” 林枫听着心里也不好受。这种家庭悲剧在社会上并不少见,往往都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样吧,王大娘。等建国出来后,如果他愿意改过自新,我可以给他介绍个工作。”林枫想了想说道。 王大娘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不过有个条件,他必须彻底戒赌,要是再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定一定,我会好好管着他的。”王大娘连连点头。 送王大娘回家后,林枫心情复杂地开车回城。这一趟让他对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王建国的遭遇说起来也是咎由自取,但作为一个母亲,王大娘承受的痛苦却是无辜的。社会就是这样,一个人的错误往往会连累身边的人。 回到古玩城,林枫再次来到仓库查看那个青花罐。经过昨天的清洗,器物已经完全恢复了本来面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真是造化弄人。”林枫摇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这件成化青花罐价值连城,但获得的过程却充满了戏剧性。如果王建国不是那么贪心,如果他没有去赌博,也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第16章 因果循环 这件成化青花罐价值连城,但获得的过程却充满了戏剧性。如果王建国不是那么贪心,如果他没有去赌博,也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不过话说回来,古玩行业本来就充满了各种意外和巧合。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这都是常态。 林枫拿出手机,拨通了故宫博物院一位朋友的电话。这件东西的真伪还需要权威机构的鉴定。 “老钱,我这里有件东西,你帮忙看看。” “什么好东西?”电话那头的钱教授笑着问道。 “一件青花罐,疑似成化年间的。” 钱教授一听就来了兴趣:“成化青花?那可是好东西。你拍几张高清图片发给我看看。” 林枫按照要求拍了十几张照片,从各个角度记录了器物的细节,然后发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钱教授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枫,这东西从图片上看确实不错。胎质、釉面、青花发色都很符合成化青花的特征。不过要想确定真伪,还得上手仔细检查。” “那我明天就过去。”林枫说道。 “行,我在单位等你。” 挂了电话,林枫又给李明打了个电话,说了王建国的事情。 “这种事情见多了。”李明在电话里感慨道,“古玩行里有句话叫'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些人得到意外之财后不知道珍惜,反而走上歧途。” “是啊,人心不足蛇吞象。”林枫深有同感。 “不过你能帮助那个老太太,这事做得不错。”李明夸赞道,“虽然钱是你正当赚的,但能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心意很难得。” 第二天一早,林枫小心地把青花罐装进特制的箱子里,开车前往北京。 在故宫博物院的鉴定室里,钱教授戴着白手套,正在仔细观察这件青花罐。 “胎质紧密细腻,釉面莹润如玉,青花发色淡雅清新。”钱教授一边观察一边记录,“从工艺特征来看,确实具备成化青花的典型特点。” 林枫紧张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最终的结论。 钱教授又用显微镜观察了釉面和青花的细节,然后查看了底款。 “这个款识写得很规整,笔法也很符合成化时期的特点。”钱教授说道,“从目前的检测结果来看,这应该是一件真正的成化青花大罐。” 林枫心中一阵狂喜,但还是强忍着激动问道:“那这件东西大概值多少钱?” 钱教授想了想:“成化青花本来就稀少,像这样保存完好的大罐更是难得。如果放到拍卖会上,保守估计也得八百万起步。” “八百万…”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急着出手。”钱教授继续说道,“这种级别的文物最好先做个详细的研究,写篇论文发表一下,这样对提升它的知名度和价值都有好处。” 林枫点点头,钱教授说得有道理。文物不仅仅是商品,更是历史和文化的载体。 从北京回来的路上,林枫心情复杂。一件价值数百万的文物,竟然是从一个想宰他的人手里以一千块钱买来的。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的奇妙。 想到王建国还在拘留所里服刑,林枫决定等他出来后确实给他介绍个工作。毕竟这笔意外之财多少也跟他有关系,虽然不是自己的责任,但能帮一把还是要帮的。 回到城里,林枫第一时间给李明打了电话,把鉴定结果告诉了他。 “我去,成化青花!”李明在电话里惊呼道,“这下你真是发财了。不过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下乡转一圈就能捡到这种漏。” “运气确实不错。”林枫笑道,“不过这事还有后续,那个卖罐子的人因为赌博被抓了。” “活该!”李明毫不同情,“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就是报应。”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枫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情绪。古玩行业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机遇和陷阱的地方,有人因此暴富,有人因此破产,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关键是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既不能因为一时的成功而骄傲自满,也不能因为暂时的挫折而一蹶不振。 这次的经历让林枫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个道理。财富来得容易,但如何处理财富却需要智慧。 林枫把青花罐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八百万的意外之财确实让人兴奋,但王建国的事情还得处理。 第二天一早,林枫来到厂里找副厂长请假。 “老林,这个月你的假期已经不少了。”副厂长皱着眉头看着请假条。 林枫挠挠头:“没办法,家里有急事。我一个远房亲戚出了点状况,被抓进去了,我得去想办法捞人。” “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赌博,现在关在拘留所里。”林枫叹了口气,“他家里就一个老母亲,我不管也说不过去。” 副厂长看林枫平时工作还算踏实,点点头:“行吧,不过你抓紧时间,厂里最近任务紧。” “放心,我尽快回来。” 离开厂里,林枫直奔县公安局。到了那里才发现,自己在这里确实没什么关系。问了好几个人,最后才摸清楚王建国关在哪个拘留所。 拘留所的民警听说林枫是来办事的,态度还算客气:“你是王建国什么人?” “朋友。”林枫递过去一盒中华烟,“他家里情况比较特殊,老母亲一个人在家,我想看能不能早点把人带出来。” 民警接过烟,翻了翻王建国的档案:“赌博拘留十五天,现在才关了三天。按规定是不能提前出来的。” “那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林枫试探着问。 民警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可以交罚款,不过得两千。” 林枫心里一紧,两千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习惯性地讲起价来:“能不能少点?他家里确实困难。” “最少一千五。” “一千? 第17章 价值不菲 王明翻看着戒指,暗暗吃惊。这枚玉石戒指做工精细,通体翠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本是内行,一眼便看出这是上等的翡翠,价值不菲。 “小谢,这戒指哪来的?”王明问道。 谢力手里夹着烟,吐出一口烟雾,“赢的。” “赢的?” “对,前天和几个人打了一晚上牌,赢了这个。”谢力拿起茶杯啜了一口,“听说还挺值钱。” 王明拿在手中仔细打量,“这玉质不错,水头足,种老,确实值些钱。” 谢力挑了挑眉,“行家啊。” “以前做过点玉石生意。”王明放下戒指,“你打算怎么处理?” “卖了呗,还能怎么办?” 王明沉吟片刻,“我想买下来,你开个价吧。” 谢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王老板,您帮了我爸那么大忙,这戒指就当谢礼,送您了。” “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谢力掐灭烟头,“我爸这条命都是您救的。再说了,这东西本来就是意外得来的,不花钱。” 王明正要推辞,谢老爷子在一旁咳嗽两声,“明啊,你就收下吧。我这儿子虽然有不少毛病,但知恩图报这点还是有的。” 见两人坚持,王明不再推辞,将戒指收了起来。 “谢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王明突然问道。 谢力一脸茫然,“打算?混日子呗,还能怎样。” 王明看着这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摇了摇头,“赌博这条路走不通,你也该为自己找条出路了。” “您说得对,可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又没读过什么书。”谢力苦笑。 王明思索片刻,“要不这样,我最近有个生意,你来帮我做怎么样?只要你能远离赌桌。” 谢力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现在是九十年代,娱乐业刚刚兴起,我打算开一家台球厅。”王明说,“设备我来投资,你负责经营管理,收益五五分成。” “台球厅?”谢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我不懂啊。” “这好学。台球桌我会找人做,我以前就在木器厂。你只需要学会基本的台球规则和经营管理就行。” 谢老爷子在一旁听着,眼中满是期待,“力子,这是个好机会啊。” 谢力思考片刻,重重点头,“好,我答应您。从今天起,我再不碰牌桌。” 王明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这么定了。” 谢力忽然想到什么,“王老板,您说的那个台球桌能自己做?” “没问题,我当年在木器厂,台球案子都是我们做的。现在缺的就是大理石和一些配件。”王明掏出烟,分给谢力一根,“不过我手头现金不多,需要先筹些钱。” 走出谢家,王明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他身上虽然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但都不打算变卖。思来想去,决定先拿这枚玉石戒指去当铺换些现金,好购买台球厅所需的设备。 第二天上午,王明来到城南一家名为“永利当铺”的地方。这家当铺位于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却装修得颇为气派。 “这位先生,要当什么?”柜台后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男人,眼睛细长,看人时总是眯起来。 王明将玉石戒指放在柜台上,“帮我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当铺老板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他放下放大镜,“先生,这枚戒指……” 就在这时,当铺门口走进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 “老赵,帮我看看这表,能当多少?”年轻人大咧咧地走到柜台前,将手表摘下。 王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块表,心中一动。 老赵接过手表,刚要查看,王明突然开口:“兄弟,你这表是劳力士水鬼系列?” 年轻人一愣,随即得意地点点头,“懂行啊。对,就是前年出的新款。” 王明笑了笑,没再说话。老赵拿着放大镜细细查看,王明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小郑啊,这表……”老赵欲言又止。 “怎么了?能当多少?”年轻人问道。 老赵为难地看了王明一眼,“这表是仿的。” “什么?不可能!”年轻人猛地抓过手表,“这可是我花了两万买的!” 王明在一旁淡淡道:“表盘上的字母间距不对,指针材质也差了点,一看就是高仿。” 年轻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会吧……” “你在哪买的?”王明问。 “就城西那个新开的手表专卖店,说是进口的。”年轻人声音颤抖。 王明摇摇头,“被骗了。” 年轻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完了,那可是我借的钱……” 王明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闪过一丝念头。他刚想开口,当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第二十四章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推门而入。为首的是个戴金链子的壮实男子,一进门就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小郑,借的钱该还了吧?”金链子男走上前,笑容中带着一丝危险。 年轻人猛地站起,后退几步,“彪哥,我、我这就去取钱……” “你小子跑了两天了,电话也不接。”彪哥冷笑道,身后几个小弟围了上来,“今天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 王明默默观察着。当铺老板老赵似乎认识这几人,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但没有出声。 年轻人手里紧握着那块假表,脸上冷汗直流,“彪哥,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还上。” 彪哥摇摇头,“没那么多时间了。人可以骗,但钱不能骗,这是规矩。”他转向身后的小弟,“带他出去谈谈。” 几个小弟上前就要拉人,王明突然出声:“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彪哥皱起眉头,“这位兄弟,你谁啊?” 王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说:“我想知道他欠你们多少钱?” 第18章 我想合作 彪哥眯起眼睛打量着王明,“三万块,怎么,你要替他还?” 王明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什么提议?”彪哥显得有些好奇。 “我最近准备开一家台球厅,需要人手。”王明指了指年轻人,“给他个机会,让他来我这工作,工资直接抵债,怎么样?”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不过,他凭什么值得你这么帮他?” 王明看了眼满脸惊讶的年轻人,“我需要人,他需要工作,各取所需。再说了,你们把他打一顿,钱也拿不回来,不如让他慢慢还。” 彪哥思索片刻,转头问年轻人,“小郑,你愿意吗?” 年轻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愿意!我愿意!” 彪哥又转向王明,“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王明。” “王老板是吧,”彪哥笑了笑,“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不过,我怎么确定你不会带着他跑路?” 王明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的玉石戒指,放在柜台上,“这个戒指值十几万,当做担保。三个月内,如果他逃跑或者欠款还不上,这戒指就归你们。” 彪哥拿起戒指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行家啊。”他将戒指还给王明,“不用这么麻烦,我相信王老板的为人。这样吧,我给他半年时间,每个月必须还五千,否则……” “没问题。”王明点点头。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彪哥带着手下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明一眼,“王老板,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当铺里只剩下王明、年轻人和老赵。年轻人一脸感激地看着王明,“王老板,谢谢您救我一命。我叫郑阳,以后就跟着您了。” 王明摆摆手,“先别谢。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干活,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绝对服从,明白吗?” 郑阳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老赵这时开口了,“王老板,您这枚戒指确实不错,我们永利当铺愿意出十万元收购,或者您可以当在这里,我们给您八万元。” 王明想了想,“先当着吧,三个月后我来赎。” “没问题。”老赵拿出合同和钱,双方很快办完了手续。 走出当铺,王明带着郑阳直奔一家早餐店。一边吃着,王明一边询问郑阳的情况。 原来郑阳是本地一所大学的学生,家境一般。为了在同学面前装阔气,借了高利贷买名牌衣服、手表,结果越陷越深。这次被骗买了假表,彻底走投无路。 “以后别做这种蠢事了。”王明敲了敲桌子,“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 郑阳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王明喝了口豆浆,“正好你是大学生,懂些电脑,以后台球厅的账目可以交给你打理。” “没问题!”郑阳眼前一亮,“我学的就是会计专业。” 王明点点头,“那就更好了。现在,我们去找个地方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王明带着郑阳和谢力在城里转悠,寻找合适的店面。最终,他们看中了大学附近的一处两层小楼,面积足有三百多平方米,位置绝佳。 “这地方不错,离大学近,生意应该不愁。”王明站在楼前点点头。 谢力也很满意,“就是租金可能贵点。”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王明以每年三万的价格租下了这座小楼,合同签了三年。 有了店面,接下来就是采购设备。王明拿着从当铺得来的八万元,开始四处奔波。首先是台球桌,他联系了以前木器厂的几个老工友,承诺给足工钱,请他们帮忙打造十张高品质台球桌。 “老王,你这是要做大啊。”昔日的工友李师傅笑道。 王明拍拍他的肩膀,“都是为了生活。这次麻烦你们了,一定要做好,争取一个月内完工。” 接着是大理石台面和配件。王明带着郑阳去了石材市场,挑选上等大理石。 “王老板,要这么好的干嘛?便宜点的不行吗?”郑阳看着价格,有些心疼。 王明摇摇头,“做生意要用心。我们的台球桌质量好,客人玩得舒服,自然就会回头。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要记住。” 郑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最后是店面装修。王明请了专业设计师,设计了一个既现代又不失品味的台球厅。一楼主要是台球区,二楼则规划为休息区和小吃区。 “王老板,您这眼光真独到。”设计师看着图纸赞叹道,“这装修风格在我们这还是头一份。” 王明笑了笑,“希望能受年轻人欢迎吧。” 一个星期后,装修队进场。王明几乎每天都守在现场,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郑阳和谢力也跟着学习,慢慢掌握了台球厅的各项事宜。 “郑阳,你负责财务和客流管理;谢力,你主要负责安保和日常运营。”王明给两人分配了工作。 就在装修接近尾声时,一个意外的访客出现了。 ##第二十五章 “王老板,好大的手笔啊。” 王明回头一看,是当日在当铺遇到的彪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他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彪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明放下手中的图纸。 彪哥环顾四周,点点头,“听说王老板要开台球厅,特地来看看。没想到这么气派,投了不少钱吧?” 王明笑了笑,“小本生意而已。” 彪哥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明一眼,“王老板,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王明点点头,示意郑阳和谢力先忙去。两人带着装修工人离开后,偌大的一楼只剩下王明和彪哥一行人。 彪哥走到一张尚未完全组装好的台球桌前,用手抚摸着光滑的木质边框,“好东西,手工的?” “嗯,找了几个老师傅特制的。” 彪哥笑了,“王老板,我觉得你不简单。” 王明不置可否,“彪哥有话直说吧。” “好。”彪哥收起笑容,“我想和你合作。” 第19章 条件 “合作?” “对。”彪哥指了指周围,“这个台球厅很有潜力,但你知道的,这一行不太平。有我罩着,保证没人敢来闹事。” 王明眯起眼睛,“条件呢?” “简单,股份分我三成。”彪哥直视王明的眼睛,“我不参与经营,只负责安保。” 王明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彪哥,恕我直言,这买卖不划算。” 彪哥脸色一沉,“王老板,这可由不得你。” “我知道彪哥在本地有些势力。”王明不慌不忙地说,“但做生意讲究的是双赢,强买强卖不是长久之计。” 彪哥冷笑一声,“那王老板有什么高见?” “我可以每月给你固定保护费,一千块。”王明平静地说,“另外,如果你有什么特殊客人,我们可以提供场地和特殊服务。” 彪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王老板果然不简单。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保护费得两千,一分不能少。” “成交。”王明伸出手。 彪哥握住王明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对了,小郑那小子表现怎么样?” “还行,挺勤快的。” 彪哥点点头,“那就好。记住,每个月五千,一分不能少。”说完,转身离开。 王明站在原地,望着彪哥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谢力和郑阳很快回来了,一脸担忧。 “没事。”王明安抚道,“只是谈了点生意上的事。” 谢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王老板,这个彪哥在本地挺有名的,是个混社会的。他们…” “我知道。”王明打断他,“生意场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只要界限分明,合作共赢,没什么大不了的。” 郑阳忧心忡忡,“王老板,他们不会找麻烦吧?” 王明笑了笑,“放心,有我在呢。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争取下个月开业。” 接下来的日子,王明更加忙碌。他不仅要监督台球厅的装修进度,还要筹备开业事宜。期间,他特意请了专业台球教练,给谢力和郑阳培训基本技术和规则。 “你们两个必须精通台球。”王明严肃地说,“客人有疑问,你们得能解答;有人要挑战,你们也得能应对。” 两人连连点头,每天苦练数小时。 开业前一周,王明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聘请几位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 “王老板,这……”谢力有些犹豫。 王明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我们是正经生意。女服务员只是提供饮料和简单服务,绝不允许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明白吗?” 谢力点点头,“明白。” 通过层层筛选,王明最终聘请了五位大学生兼职服务员,统一着装,形象气质俱佳。 开业前三天,台球厅基本装修完毕。整个场所装饰简约大气,一楼摆放着十张高档台球桌,分为美式和英式两种;二楼则是休息区,配有舒适的沙发和简易餐饮区。入口处装了一个醒目的霓虹灯招牌——“王者台球厅”。 “王老板,真不错!”郑阳兴奋地说,“比城里其他台球厅都高档。” 王明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看经营了。郑阳,开业海报和宣传单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明天就开始在大学周围发放。” “很好。”王明看了眼手表,“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回到住处,王明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穿越到这个年代,他已经慢慢适应了新的生活。台球厅是他的第一步,如果运营顺利,接下来他还有更多计划。 开业当天,王明特意穿了一身新西装,站在台球厅门口迎接第一批客人。谢力和郑阳也打扮得整整齐齐,一脸兴奋。 让王明惊喜的是,开业第一天就有不少大学生和附近居民前来光顾。女服务员的加入无疑增加了吸引力,很多年轻人冲着漂亮服务员就进来了。 “一小时二十元,包括饮料一杯。”郑阳热情地接待着客人。 到了下午,台球厅几乎座无虚席。王明站在二楼栏杆处,俯视着熙熙攘攘的场面,心中颇为满足。 “王老板,开张大吉啊。”彪哥不知何时出现在王明身后,身边跟着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 王明转身,微笑着说:“彪哥,欢迎光临。” 彪哥指了指身边的人,“这几位是我的朋友,特地来捧场的。” 王明一一与他们握手,心中暗自揣测这几人的身份。从他们的衣着谈吐来看,应该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老板,你这台球厅装修得不错,很有格调。”其中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过奖了,还有很多不足之处。”王明谦虚地回应。 彪哥笑着说:“李总,王老板可是有真本事的人。这些台球桌都是特制的,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被称为李总的眼镜男点点头,“难怪。我家那小子就喜欢打台球,改天让他来试试。”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王明特意安排了二楼最好的位置给他们。五位女服务员轮流上前招待,为他们端上饮料和点心。 傍晚时分,台球厅的生意达到了高峰。几乎所有台球桌都被占用,二楼休息区也坐满了人。王明忙着招呼客人,指导服务员工作,一刻不得闲。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入口处传来。王明赶忙过去查看,只见几个年轻人正在和郑阳争执。 “怎么回事?”王明走上前问道。 郑阳一脸为难,“王老板,这几位说我们的价格太贵,要求打折。” 为首的年轻人穿着时髦,嚼着口香糖,一脸不屑,“二十块一小时,你们怎么不去抢?隔壁才十五。” 王明上下打量着这几人,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确实是二十一小时,包含一杯饮料。如果觉得贵,可以去别家。” 年轻人显然没料到王明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他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场面,又瞥了眼正在招待客人的漂亮服务员,最终不甘地掏出钱来,“行吧,打两小时。” 第20章 有些意外 刚结束工作的陈建国正收拾着办公桌,准备下班。这时,工会的范主任走了进来。 “陈同志,听说工会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啊。”范主任面带笑容。 “哪里,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陈建国谦虚道。 范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谦虚了,郑厂长可是给你竖起大拇指呢!最近工作不是太忙,你可以休息几天。” 陈建国有些意外:“这…” “别担心,工作我们会安排好的。”范主任语气比以往和善许多,“听说你对古董有研究?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四处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送走范主任,陈建国若有所思。厂里对他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变化,尤其是郑厂长,前几天还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聊天。难道是因为那天文物局的事? 陈建国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回家。路上想起前几天王大爷提到的事,决定明天去乡下转转。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骑着自行车朝城郊方向骑去。初夏的阳光洒在田野上,麦浪翻滚。穿过几个村庄后,他开始挨家挨户询问是否有旧物件要卖。 “同志,家里有没有什么旧东西要处理的?”陈建国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应声而出:“什么旧东西?” “就是不用的老物件,瓷器啊,铜器啊之类的。” 老太太摇摇头:“哪有什么值钱东西,就几个破碗破盆。” 接连几家都是如此。有人拿出几个缺口的碗,有人拿出生锈的铁锅,甚至有人拿出了用了半辈子的烟袋。陈建国礼貌谢绝后继续前行。 中午时分,太阳炙烤着大地。陈建国口渴难耐,看到前方一户农家院落,决定去讨口水喝。 “有人在家吗?能给口水喝吗?”陈建国站在院门外喊道。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应声出来:“小伙子,进来喝口水吧。” 陈建国跟着老人进了院子。老人从井里打上一桶水,倒了一碗递给他。 “谢谢老人家。”陈建国接过水一饮而尽。 “你是做什么的?怎么跑到我们这来了?”老人问道。 “我是收旧物件的。”陈建国放下水碗,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院子角落。 那里靠着一个高约一米的大罐子,虽然表面刷着蓝色油漆,但形状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农用器具。 “老人家,那个是什么?”陈建国指向角落。 老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哦,那是个旧罐子,放了好多年了。” “能让我看看吗?” 老人点点头:“你看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陈建国走近那个罐子,仔细观察着。虽然表面被刷了油漆,但从器型来看,很可能是明清时期的青花瓷罐。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油漆下隐约可见青花纹路。 “老人家,这罐子卖吗?”陈建国尽量保持平静。 老人似乎有些犹豫:“这个嘛…”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大步走进来。 “爹,家里来客人了?”中年人看了陈建国一眼。 “这位同志是来收旧物件的,想买咱家那个旧罐子。”老人解释道。 中年人眼睛一亮:“收旧物件的?那罐子我爹留着好几十年了,确实该处理掉。” 陈建国问道:“不知道这罐子怎么卖?” “这可不是普通罐子。”中年人忽然精明起来,“至少得一百块。” 陈建国心里一惊,这个价格在当时确实不低,但如果真是明清青花大罐,价值远不止这些。不过他不动声色:“一百太贵了,我们这行有行情价的。” “那你出个价?”中年人问。 “看这罐子年代久远,我最多给三十。”陈建国故意压低价格。 “三十?”中年人嗤笑一声,“那还不如放家里当水缸用。八十,一分不能少!” 陈建国故作犹豫,目光扫向门口,看到门上挂着一串铜钱。那是一些老式的方孔铜钱,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这样吧,罐子我觉得价格还是高了点。不过那串铜钱我倒是感兴趣,要不你把铜钱送我,罐子我给你六十如何?” 中年人一听有些急了:“铜钱?那玩意儿又不值钱!罐子七十,铜钱你拿走!” 陈建国摇头:“六十五,不能再多了。” “行!成交!”中年人迫不及待地同意了,脸上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表情。 交易完成后,陈建国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老人:“老人家,家里要是还有什么旧物件,随时可以联系我。” 老人感激地点点头:“小伙子人不错,以后有东西一定找你。” 陈建国小心地将罐子和铜钱装好,告别老人后骑车返回城里。一路上,他心中暗喜,如果判断没错,这个罐子很可能是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罐,价值不菲。 回到家后,陈建国立刻清洗罐子上的油漆。随着油漆一层层被洗去,青花纹路逐渐显现——罐子通体绘有精美的山水花鸟图案,釉色莹润,胎质细腻。果然是一件上等的青花瓷器! 陈建国小心地擦拭着罐子,心想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而那串铜钱虽然看似普通,但其中几枚铜钱铭文清晰,是北宋时期的“崇宁通宝”,同样价值不菲。 他将罐子和铜钱妥善收好,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上班,陈建国心情格外愉快。就在他整理档案时,副厂长李明走了进来。 “陈同志,听说你在文物鉴定方面很有一套啊。”李明笑着说。 陈建国谦虚地回应:“只是个人爱好,略懂一二。” “难怪郑厂长对你评价很高。”李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空带我也长长见识。” 陈建国点点头,心里却在揣测李明的意图。这段时间,厂里领导对他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微妙变化,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个有背景的人。 中午时分,陈建国正在食堂吃饭,忽然传达室的小王匆匆跑来。 “陈主任,有您的电话!” 陈建国放下筷子,跟着小王来到传达室。电话那头是昨天那位老人。 “小陈同志,是我啊,昨天你来我家买罐子的老头子。”老人声音有些焦急。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第21章 来得挺早 “我那儿子因为赌博被公安抓了,我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你一个城里人,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陈建国一听,心里闪过一丝念头。他回想起昨天那中年人急于出售罐子的神情,多半是为了筹赌资。 “老人家别着急,我这就去看看。您在哪个派出所?” 得知地点后,陈建国立刻去找副厂长请假。 “李厂长,我有个远房亲戚因为赌博被抓了,老人托我去帮忙,能不能请半天假?” 李明爽快地答应了:“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建国心中暗喜,连忙骑车赶往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他看到老人正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老人家,情况怎么样?”陈建国问道。 老人叹气:“他赌输了,欠了一屁股债,还跟人打了起来。警察说要罚款二百,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陈建国沉思片刻,拍拍老人肩膀:“您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他走进派出所,找到负责此案的民警。民警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整理文件。 “同志,我是来为赵家兴的事情的。”陈建国礼貌地说。 民警抬头看他:“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远房亲戚。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他确实做错了事,应该受到处罚。不过他父亲年纪大了,家里条件也不好…” 民警打量着陈建国:“罚款二百,一分不能少。” 陈建国压低声音:“同志,我知道规矩。但老人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通融一下?五十块钱,不要收据,您看行吗?” 民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建国的意思。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五十吧,收据就不用了。” 陈建国松了口气,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不一会儿,赵家兴被带了出来。 看到陈建国,赵家兴有些惊讶:“是你?” 陈建国没有多说,带着父子俩离开了派出所。赵家兴注意到陈建国和民警交谈时的熟稔,以为他有关系,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陈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爹说你是收旧物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陈建国脸色一沉:“赵家兴,你爹为了你到处求人,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赵家兴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以后还赌不赌?” “不赌了,真的不赌了!”赵家兴连连保证。 陈建国注意到赵家兴手上戴着一枚玉石戒指,做工精良,看起来不像普通工艺品。 “你这戒指哪来的?”陈建国问道。 赵家兴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是前几天打牌赢的,对方没钱,就用这个抵债了。” 陈建国接过戒指仔细看了看,内心一惊。这枚戒指质地温润,呈现出半透明的淡绿色,很可能是和田玉。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至少值几百块钱。 “这戒指我想买下来。”陈建国说。 赵家兴连忙摆手:“买什么买,你今天救了我,这戒指就送给你了!” 老人在一旁点头:“是啊,小陈同志,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这点心意你必须收下。” 陈建国见他们坚持,也就不再推辞。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赵家兴,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做生意?” 赵家兴一愣:“做什么生意?” “就是收旧物。你对这一带熟悉,可以帮我联系有旧物件的人家。当然,前提是你得戒赌。” 赵家兴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保证戒赌,绝不再碰一张牌!” 老人感激地握住陈建国的手:“小陈同志,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三人约定好合作方式后,陈建国回到了厂里。李明见他回来,好奇地问:“事情解决了?” 陈建国点点头:“解决了,多亏派出所的同志通情达理。” 李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你在外面也很有人脉啊。” 陈建国谦虚地笑笑,没有多说。他知道,自己在厂里的处境正在悄然改变。 下班后,陈建国回到家,取出那枚玉戒指仔细端详。在灯光下,戒指呈现出柔和的光泽,确实是上好的和田玉。他又看了看昨天买到的青花大罐和铜钱,心中暗喜。 这两天的收获不小,而且还找到了赵家兴这个帮手。看来自己的古董生意,即将有一个好的开始。 周末清晨,陈建国早早起床,准备了一些工具和现金,骑上自行车前往赵家兴家。他们约好今天一起去附近几个村子收旧物。 到了村口,赵家兴已经等在那里。 \"老弟,你来得挺早啊!\"赵家兴迎上前,脸上带着笑容。 陈建国打量了一下赵家兴,发现他精神状态不错,比在派出所那天好多了。\"准备好了吗?今天我们去几个村子看看。\" \"准备好了!我昨晚还专门问了我爹,他说西边那几个村的老人家里应该有不少老物件。\"赵家兴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这儿还带了点钱,万一遇到好东西,可以先垫上。\" 陈建国点点头,两人骑上自行车,向西边的村子进发。一路上,赵家兴不停地讲述着当地的风土人情,陈建国则时不时插问几句关于老物件的事。 \"老弟,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骑行途中,陈建国突然说道。 \"陈哥,你说。\" \"你知道现在娱乐业刚刚兴起吧?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台球厅?\" 赵家兴一愣,随即两眼放光:\"台球厅?那可是新兴行业啊!\" \"设备我来投,你只要负责经营管理就行。我在木器厂工作,台球案子都能自己做,就是缺大理石和一些配件。\" \"真的?那太好了!\"赵家兴兴奋地说,\"我认识不少年轻人,生意肯定能做起来!\" 两人一边聊着未来的计划,一边来到了第一个村子。这是个不大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陈建国和赵家兴挨家挨户询问是否有旧物件要出售。 在第三户人家,他们遇到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老人家拿出几样东西:一把铜水壶、几个瓷碗和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木盒子。 第22章 那就这么定了! 陈建国拿起木盒子仔细查看,发现是清代的小件,保存完好,雕工精细。他心中一喜,但表面不动声色:\"老人家,这些东西我都收了,给您二十块钱,您看行吗?\" 老奶奶满意地点点头:\"行啊,这些东西放家里也是积灰。\" 离开老人家,赵家兴忍不住问:\"陈哥,那个木盒子值钱吗?\" \"有点年头,但也不算特别值钱。\"陈建国没有透露太多,只是随口说道,\"做这行最重要的是眼力和诚信,切不可贪心。\" 一整天下来,他们走访了三个村子,收获颇丰。除了那个木盒子外,还买到了几件民国时期的小物件和一套残缺的青花茶具。 回到镇上时,天色已晚。赵家兴提议:\"陈哥,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请客!\" 两人在一家小面馆坐下。赵家兴迫不及待地问:\"陈哥,开台球厅的事,你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不过有个问题,我手头现金不多。\"陈建国皱眉道,\"这些收的东西我又不想急着卖。\" \"那怎么办?\" \"我想到一个办法。\"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戒指,\"我打算先把这个抵押出去,换点现金周转。\" 赵家兴有些不好意思:\"陈哥,那是我送你的,你就这么用了?\" \"做生意就是要运转资金。这戒指只是暂时抵押,以后赎回来就是了。\"陈建国笑道,\"明天我去趟当铺,看看能借多少钱。\"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当铺——\"裕昌当铺\"。这是一家老字号,已经开了几十年。 推门进去,里面古色古香,几个木柜台后面站着店员。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过来:\"这位同志,当什么?\" \"借点钱周转。\"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玉戒指,递了过去。 中年人拿起戒指,放在灯下仔细观察,还用小锉刀轻轻刮了一下。\"和田玉,成色不错。能借三百。\" 陈建国心里暗喜,这个价格超出他的预期。正当他要答应时,店门被推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老板,这表多少钱?\"年轻人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得意洋洋地放在柜台上。 中年人接过手表,只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是劳力士?\" \"当然!正宗货!我哥从广东带回来的,急用钱,便宜点卖给你。\"年轻人一脸自信。 陈建国在一旁瞄了一眼,立刻看出是赝品。南方已经开始有人仿造名表,但做工还很粗糙。他凑到中年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中年人眼睛一亮,仔细观察了手表的表盘、表带和走时机构,然后冷淡地说:\"不好意思,这表我们不收。\" 年轻人脸色一变:\"为什么不收?\" \"假货我们不收。\" 年轻人恼羞成怒:\"什么假货?你懂什么?\" \"请回吧,别耽误我做生意。\"中年人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年轻人悻悻地离开后,中年人感激地看向陈建国:\"多谢指点,我差点上当。我姓孙,是这当铺的掌柜。\" \"陈建国。\" \"陈同志,你懂表?\" \"略懂一点。\"陈建国谦虚地说。 孙掌柜拉着陈建国到里间坐下,沏了杯茶:\"我看你不简单。这年头,懂这些的人不多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块手表、一件玉饰和一幅卷轴。\"能帮我看看哪些是真的吗?\" 陈建国认真检查了每一件物品。手表是海鸥牌,是真的;玉饰是假的,材质是染色的石头;卷轴上的字画是赝品,但纸张是老的。 孙掌柜听完陈建国的分析,连连点头:\"厉害!我家祖上是开当铺的,但那些年文物古董都不让碰,很多技艺都失传了。我对金银首饰还行,但对字画珠宝、古董名表这些真不懂。\" \"各有所长嘛。\"陈建国笑道。 \"陈同志,我想和你合作。以后有这类物件,可以请你来鉴定,当然会给你报酬。\" 陈建国欣然同意,留下了厂里的电话。随后,他拿出玉戒指:\"这个能借多少?\" \"三百五,利息按规定。\"孙掌柜很是爽快。 办完手续,陈建国准备离开。这时,他注意到柜台里有一把造型精美的小斧头,做工别致,看起来像是一件工艺品。 \"这斧头挺特别的。\"陈建国指着问道。 孙掌柜笑了:\"这是我闲着没事做着玩的。喜欢的话,送给你。\" \"那怎么行,我得给钱。\" \"真不用,就当是谢谢你今天帮我识破赝品。\" 陈建国坚持给了十块钱:\"就当交个朋友。\" 离开当铺,陈建国心情大好。他不仅拿到了急需的资金,还结识了当铺掌柜这个重要人脉,还意外得到了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想到即将开始的台球厅事业,他心中充满期待。 拿到钱后,陈建国没有急着回木器厂,而是先去市场考察台球桌的配件价格。他转了几家体育用品店,详细了解了台球杆、台球、大理石板等物品的行情。 \"看来需要六七百元才能置办一张像样的台球桌。\"陈建国心里盘算着,\"再加上房租和装修,起码要一千多。\" 这笔钱不算小,但投资回报却很可观。根据他的了解,当时一局台球的价格在一元到两元之间,一天下来收入可观,几个月就能回本。 回到厂里,陈建国直接去找了木工车间的老王。老王五十多岁,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木工技术一流。 \"老王,我想请教个事。\"陈建国递上一包烟。 老王接过烟,笑呵呵地问:\"小陈,什么事这么客气?\" \"我想做几张台球桌,不知道咱厂的条件够不够?\" \"台球桌?\"老王眼睛一亮,\"这东西现在可吃香啊!结构不复杂,就是木料要好点,加工要精细。咱厂完全没问题。\" \"那就好。不过我想私下做,你看行吗?\" 老王思考片刻:\"可以,下班时间用车间,材料你自己准备,到时候给我点辛苦费就行。\" 陈建国大喜:\"那就这么定了!\" 第23章 申请 老王思考片刻:\"可以,下班时间用车间,材料你自己准备,到时候给我点辛苦费就行。\" 陈建国大喜:\"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几天,陈建国开始采购材料。他专门去了趟县城,买回大理石板、台球杆和台球。木料则在厂里采购了一批次品,价格便宜但质量足够。 晚上下班后,陈建国和老王开始加工台球桌。两人配合默契,工作进展顺利。几天后,第一张台球桌雏形已经完成。 周末,陈建国约赵家兴来厂里看台球桌。 \"陈哥,这台球桌真不错!\"赵家兴围着半成品台球桌转了一圈,啧啧称赞,\"比我在县城见过的还漂亮!\" \"还差最后的组装和上漆。\"陈建国说,\"关键是找个合适的店面。\" 赵家兴一拍大腿:\"这个我已经找好了!镇中心有个废弃的仓库,面积有八九十平米,租金不贵,位置也好。\" \"那咱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赵家兴说的仓库。虽然有些破旧,但空间宽敞,采光通风都不错,经过简单装修就能使用。最重要的是,位置确实很好,就在镇中心的主干道旁边,人流量大。 \"这地方不错,租下来吧。\"陈建国拍板决定。 当天,他们就和房东签了合同,付了三个月的租金。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忙着装修店面、制作招牌。陈建国又连夜赶制了三张台球桌,老王也主动帮忙,不要任何报酬。 \"小陈,你小子有前途!\"老王拍着陈建国的肩膀说,\"我看好你!\" 很快,台球厅装修完毕,四张崭新的台球桌一字排开,墙上挂着\"建兴台球厅\"的招牌。开业那天,赵家兴特意买了鞭炮和红纸,将门口装饰得喜气洋洋。 开业第一天,生意出奇地好。镇上年轻人早就听说有新台球厅开张,一大早就聚集在门口等待。从早到晚,四张台球桌几乎没空过,收入超出预期。 \"陈哥,今天光台球费就收了一百八十多!\"晚上结账时,赵家兴兴奋地说,\"还有饮料和零食的钱,一共快二百了!\" 陈建国笑了:\"这才第一天,以后会更好。不过咱们得把服务做好,让顾客都满意。\" 台球厅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不仅镇上的年轻人喜欢来,连附近村子的人也慕名而来。一个月下来,纯利润有七八百元,这在当时是相当可观的收入。 这天下班后,陈建国骑车去台球厅查看情况。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他推门进去,发现赵家兴正和几个年轻人争执不休。 \"怎么回事?\"陈建国问道。 \"陈哥,这几个人打坏了一根台球杆,还不肯赔钱。\"赵家兴气呼呼地说。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时髦,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屑:\"什么破杆子,值几个钱?再说了,本来就是你们的杆子质量不好。\" 陈建国认出这个年轻人正是前几天在当铺想卖假表的那位。他没有点破,而是平静地说:\"杆子是七十五元一根,不管是谁的原因,既然在你手里坏的,就该你负责。\" \"凭什么?\"年轻人叫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在我这里都得守规矩。\"陈建国态度坚决,\"要么赔钱,要么我们报警。\" 年轻人一听报警,神色变了变:\"算你狠!我赔就是了!\"他掏出五十元扔在桌上,\"够了吧?\" \"差二十五。\" 年轻人咬牙又掏出二十五元:\"记住了,这事没完!\"说完,带着同伴扬长而去。 赵家兴松了口气:\"陈哥,那小子叫张伟,他爸是供销社的科长,在镇上有些势力,我都不敢得罪他。\" \"做生意就得讲规矩,不然吃亏的是我们。\"陈建国拍拍赵家兴的肩膀,\"没事,有我在呢。\"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刚到木器厂,就被告知厂长要见他。 \"陈建国,听说你在外面开了家台球厅?\"厂长周明坐在办公桌后,面色不善。 \"是的,周厂长。\" \"你知不知道这违反厂里规定?职工不得擅自经商!\" 陈建国心里一沉,但表面镇定:\"周厂长,我只是投资,具体经营是我朋友在做,不影响我的工作。\" \"那台球桌是不是在厂里做的?\" 这个问题让陈建国无法回答。正当他犹豫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李明走了进来。 \"周厂长,我听说您找陈建国谈话。\"李明笑着说,\"其实那台球厅是我和他合伙的,我已经和上级汇报过了,属于厂办集体企业的试点项目。\" 周厂长愣了一下:\"是这样吗?怎么没人通知我?\" \"文件还在走流程,您应该很快就会收到通知。\"李明信誓旦旦地说,\"这可是响应改革开放政策的具体行动啊!\" 周厂长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们注意影响,别给厂里添麻烦。\" 出了办公室,陈建国感激地看着李明:\"李科长,谢谢你帮我解围。\" 李明拍拍他的肩膀:\"别谢我,我是看好你这个项目。不过,以后做这类事,最好提前和我打个招呼,我好帮你协调。\" \"一定,一定。\" 晚上,陈建国来到台球厅,发现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赵家兴则一脸紧张地在里面踱步。 \"怎么了?\"陈建国问道。 \"陈哥,张伟带人来找麻烦了。他说我们这里没有营业执照,要罚款五百。\" 陈建国看了看门口的人,果然是昨天那个年轻人,还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他走出门,直接面对张伟:\"有什么事?\" \"哟,老板来了?\"张伟冷笑道,\"你们这无证经营,按规定要罚款。这是执法人员,你自己看着办。\" 陈建国看了看那几个所谓的执法人员,立刻看出他们不是真正的工商干部,而是张伟找来假冒的。 \"张伟,玩这种把戏没意思。\"陈建国淡定地说,\"要真是工商局的人,该出示证件。再说了,我们的执照正在办理中,已经交了申请费。\" 第24章 你什么意思? 张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找麻烦,我就去找你爸聊聊。你前几天在当铺想卖假表的事,他知道吗?\"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张伟头上。他没想到陈建国竟然知道这事,顿时慌了神:\"你...你胡说什么?\" \"孙掌柜是我朋友,他把那表留下了,要是有人想看,随时可以拿出来。\"陈建国步步紧逼,\"张伟,大家都在这个镇上生活,和气生财不好吗?非要闹得不愉快?\" 张伟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牙说道:\"算你狠!这次我认栽,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说完,带着人悻悻离去。 赵家兴目瞪口呆:\"陈哥,你太厉害了!就这么把他们吓跑了?\" 陈建国笑了笑:\"有时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解决了这个麻烦,台球厅的生意更加红火。一个月后,他们又增添了两张台球桌,扩大了经营规模。台球厅成了镇上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每天都座无虚席。 陈建国心中暗喜,他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从收旧物到开台球厅,他的人脉和资源都在不断扩大。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十二章 台球厅的成功让陈建国尝到了创业的甜头。仅仅两个月,他就收回了全部投资,开始赚取纯利润。但他并没有满足于现状,而是继续寻找新的机会。 这天下班后,陈建国骑车去了裕昌当铺。他和孙掌柜已经成了朋友,经常帮他鉴别一些物品。 \"陈老弟,你来得正好!\"孙掌柜热情地招呼他,\"刚收了几件东西,正想请你看看。\" 孙掌柜从柜台下拿出几样物品:一个青铜器、两幅字画和一块怀表。陈建国仔细检查后,告诉他青铜器是后仿的,年代不足百年;字画中有一幅是赝品;怀表是民国时期的国产货,有些收藏价值。 \"多亏有你啊!\"孙掌柜感激地说,\"对了,上次你抵押的玉戒指,什么时候来赎?\" \"再过阵子吧,现在手头还有其他用途。\"陈建国笑道。其实他完全有能力赎回戒指,但他觉得与其把钱压在戒指上,不如用来做生意周转。 正聊着,一位穿着朴素的老人走进当铺,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掌柜的,我想当这个,急用钱。\" 孙掌柜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茶具,样式古朴,但有些残缺。\"这套茶具年代久远,但残缺了,价值不高。我最多给你五十元。\" 老人失望地摇摇头:\"太少了,我家祖传的,听说值钱着呢。\" 陈建国在一旁注意到这套茶具,虽然残缺,但器型和釉色都很特别,可能是明代的产物。他凑过去仔细观察,确认是明代中期的官窑茶具,即使残缺,价值也不菲。 \"老人家,这套茶具我想买。\"陈建国说,\"一百五十元,您看行吗?\" 老人眼睛一亮:\"行!就这么定了!\" 等老人离开后,孙掌柜好奇地问:\"陈老弟,那茶具真值这个价?\" \"值得更多。\"陈建国没有隐瞒,\"这是明代官窑的产品,即使残缺,在市场上也能卖到几百元。\" 孙掌柜啧啧称奇:\"你这眼力真是绝了!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专门做古董生意?\" \"想过,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陈建国解释道,\"一方面缺少足够的启动资金,另一方面还需要更广泛的人脉。\" \"说到人脉,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孙掌柜神秘地说,\"县文物站的张站长,他懂行,而且在这一带很有影响力。\" 陈建国眼前一亮:\"那太好了!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明天他会来镇上,我约他在茶馆见面,你一起来。\" 第二天上午,陈建国请了半天假,来到镇上的老茶馆。孙掌柜已经在那里等候,旁边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 \"张站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陈建国。\"孙掌柜介绍道。 张站长上下打量着陈建国,眼中透着审视:\"小陈同志,听说你对古董很有研究?\" \"不敢说研究,只是略懂一二。\"陈建国谦虚地说。 张站长笑了:\"谦虚是好事。不过老孙说你眼力不错,今天正好考考你。\"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一个青花瓷盏。\"这个茶盏,你看是什么年代的?\" 陈建国接过茶盏,仔细观察花纹、釉色和底部的款识,然后轻轻敲了敲,听声音。\"明代永乐年间的产物,官窑出品。青花发色沉稳,胎体细腻,釉面光洁均匀。\" 张站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错!再看这个。\"他又拿出一个小玉佩。 陈建国观察后说:\"清代和田玉,质地温润,但有一道隐裂,影响价值。\" 连续几样物品,陈建国都说得八九不离十。张站长渐渐收起了审视的目光,换上了欣赏:\"小陈同志,你这眼力确实不凡!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家里有些古物,加上我爱看书,自学的。\"陈建国含糊其辞。 张站长点点头:\"难得,现在懂这行的年轻人不多了。\"他沉思片刻,\"我们文物站最近在进行民间文物普查,需要一些懂行的人帮忙。你有兴趣参与吗?\" \"当然有兴趣!\"陈建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不仅能接触到更多古董,还能拓展人脉。 从茶馆出来,陈建国心情大好。他决定去台球厅看看情况。刚到门口,就看到赵家兴一脸愁容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建国问道。 赵家兴叹了口气:\"陈哥,有人要买下这个铺面,房东已经同意了,让我们一周内搬走。\" \"什么?\"陈建国皱眉,\"合同还没到期啊!\" \"房东说给我们两个月的违约金,坚持要收回铺面。\" 陈建国思索片刻:\"谁要买下这铺面?做什么用?\" \"听说是县里一家饮料厂,要在这开直销店。\" 陈建国安慰赵家兴:\"别着急,我去找房东谈谈。\" \" 第25章 古董 韩云逸推着三轮车进入那个熟悉的时空通道,眼前的景象再次从现代的繁华街道转换成70年代末的古朴街巷。阳光透过梧桐叶片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和叫卖声,空气中弥漫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味道。 他将三轮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车斗里取出准备好的麻布袋和一些小工具。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要找到那些真正有价值但被时代埋没的古董。 韩云逸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踱步,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店铺和摊位。忽然,一家破旧的典当铺映入眼帘,门口挂着“德茂当铺”的招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算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韩云逸一眼。 “小伙子要当什么?” 韩云逸摇摇头,“我是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买的。” 中年男人打量了他一番,“买东西?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 “没关系,只要是好东西,价钱好商量。”韩云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在柜台上轻轻拍了拍。 看到钱,中年男人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那你跟我来后面看看,好东西都在里面。” 后堂里摆放着各种物件,有瓷器、字画、首饰,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韩云逸的目光在这些物品上快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几样有价值的古董。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韩云逸发现了一把古朴的铜斧,斧面上雕刻着复杂的纹饰,虽然表面有些氧化,但依然能看出工艺的精湛。 “老板,这把斧子怎么卖?” 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这玩意儿?有人拿来当的,说是祖传的,我看着像是个古董,要五十块。” 五十块在这个年代确实不是小数目,但韩云逸知道这把斧子的真正价值。仔细观察后,他确认这是一把明代的礼仪用斧,工艺精湛,收藏价值极高。 “好,我要了。”韩云逸爽快地掏出钱。 交易完成后,韩云逸又在店里挑选了几样小件古董,然后告辞离开。他将收获的古董小心地放在三轮车的麻布袋里,准备离开这个时代。 刚推着三轮车走出典当铺没多远,几个年轻人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子,脸上有道疤,正是刚才在典当铺里他见过的那个拿假表当钱的家伙。 “小子,刚才在典当铺里挺嚣张啊?”瘦高个子冷笑着说道。 韩云逸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人,心中暗叹。看来自己刚才在典当铺里的表现被这家伙记恨上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云逸平静地回答。 “别装了!刚才你在典当铺里点破我的表是假的,让我丢了面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瘦高个子恶狠狠地说道。 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看架势是想要动手。韩云逸瞥了一眼三轮车上的麻布袋,那里面可是他花重金买来的古董,绝对不能有闪失。 韩云逸缓缓伸手进入麻布袋,将刚买的那把铜斧握在手中。虽然这是件古董,但分量十足,用来防身绰绰有余。 “几位兄弟,我觉得这事儿没必要闹大。”韩云逸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中的铜斧已经准备随时出手。 瘦高个子显然没把韩云逸放在眼里,“小子,你以为拿个破斧头就能吓住我们?告诉你,我麻三在这一带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怕过谁!” 听到“麻三”这个名字,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麻三后来确实在道上混出了名堂,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也算是个人物。 “麻三哥是吧?”韩云逸忽然笑了,“其实我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刚才在典当铺我也是实话实说,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麻三愣了一下,没想到韩云逸会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韩云逸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麻三哥这么有本事的人,没必要用假表去骗典当铺那点小钱。以你的能力,赚钱的门路多得很。” 这话说到了麻三的心坎里。虽然他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别人认可他的能力。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麻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刚才你让我丢了面子,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韩云逸想了想,“这样吧,我请麻三哥和几位兄弟喝酒,就当是赔罪了。” 其他几个小弟听到有酒喝,眼睛都亮了。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少,能喝顿酒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 麻三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行,你小子倒是个明白人。走,去前面的酒馆。” 一行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韩云逸大方地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白酒。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大家的话也多了。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看你出手这么阔绰,是做什么买卖的?”麻三端起酒杯问道。 “我姓韩,做点小买卖。”韩云逸没有透露太多,“麻三哥呢?听说你在南方有门路?” 一提到南方,麻三立刻来了精神,“那是!我在深圳那边有朋友,前段时间弄回来几块手表,本来想赚点快钱的。” 韩云逸点点头,“手表确实是好东西,不过用假的去骗人,风险太大,万一被抓住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麻三有些不服气。 韩云逸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道:“麻三哥,你既然在南方有门路,为什么不做点正经买卖?比如服装、皮鞋,甚至一些进口的小电器,这些东西在北方可都是抢手货。” 麻三摇摇头,“这些东西来钱太慢,不符合我的脾气。我就喜欢快进快出,一锤子买卖。” 韩云逸笑了,“想赚快钱?那你可以试试倒卖汽车,尤其是走私的进口车,一辆车能赚几万块。” 听到这话,麻三眼睛一亮,“真的?” 第26章 木器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买卖风险也大,没有足够的门路和胆量,一般人做不了。”韩云逸故意激他。 麻三拍着胸脯说道:“风险大怎么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下次去南方我就试试这个!” 韩云逸心中暗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麻三还真当回事了。不过他也没多想,权当是酒后胡言。 酒喝到深夜,几个人都有些醉意。麻三搂着韩云逸的肩膀,嘴里嘟囔着什么“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兄弟”之类的话。 韩云逸虽然也喝了不少,但神志还算清醒。他知道和这种人交朋友要保持距离,但也不能完全得罪,毕竟在这个时代,多个朋友多条路。 “麻三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韩云逸站起身来。 麻三摆摆手,“走什么走,难得遇到个投脾气的兄弟,再喝一杯!” “下次吧,我家里还有事。”韩云逸坚持要走。 麻三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强留,“那行,兄弟你路上小心。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汽车买卖,真的能赚那么多?” 韩云逸点点头,“当然,不过你得有足够的本钱和门路。而且这种买卖风险很大,弄不好就得进局子。” “切,我麻三什么场面没见过?”麻三不以为然,“等我下次去南方,一定要试试这个。” 告别了麻三等人,韩云逸推着三轮车往回走。夜风吹过,让他清醒了不少。回想刚才的经历,他觉得有些荒诞,没想到随口说的话竟然让麻三如此上心。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个时代的人确实胆子大,敢想敢干。至于麻三会不会真的去倒卖汽车,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角落,韩云逸再次穿越回到现代。夜晚的流云斋显得格外安静,他小心地将收获的古董从三轮车上取下来,放在店内的柜台上。 那把铜斧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韩云逸仔细端详着它的纹饰和工艺,心中满意地点点头。这绝对是件好东西,拿到现代市场上,价值至少几十万。 除了铜斧,他还收获了几件小古董,虽然单件价值不高,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正当韩云逸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店外传来脚步声。透过玻璃门,他看到刘若欣的身影在门外徘徊。 韩云逸心中暗笑,这个女人还真是锲而不舍。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穷困潦倒的韩云逸了,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他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刘若欣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店内灯光昏暗,以为韩云逸已经休息了,便悄悄离开了。 韩云逸继续整理着自己的收获,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现在他已经有了两次成功的穿越经历,对那个时代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是时候扩大规模了。 不过他也知道,频繁的穿越可能会引起注意,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而且随着收藏品的增多,如何处理这些古董也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韩云逸决定明天去找欧阳辰谈谈,看看能不能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毕竟欧阳辰在古董界有很深的人脉,通过他出手这些古董会更加安全。 夜已经很深了,韩云逸将古董小心地收好,关灯锁门,回到后院休息。 躺在床上,他回想着今天的经历,心中五味杂陈。从典当铺的收获到与麻三的不期而遇,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变数。 特别是麻三提到的汽车买卖,韩云逸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影响了历史的走向。不过转念一想,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能做的就是把握好眼前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透过窗户往外看,发现是欧阳辰的司机在门外等候。 “韩老板,欧阳先生想见您一面。”司机礼貌地说道。 韩云逸有些意外,昨天才刚刚完成交易,欧阳辰这么快又找上门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的,我马上就来。”韩云逸快速洗漱完毕,跟着司机离开了流云斋。 车上,司机告诉他,欧阳辰对昨天的那两件古董非常满意,想要和他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这正合韩云逸的心意,看来自己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 到了欧阳辰的住所,韩云逸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更加豪华。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各种字画,屋内摆放着许多珍贵的古董,处处显示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云逸,来得正好。”欧阳辰亲自迎接,脸上满是笑容,“昨天的那两件古董我让朋友看过了,都是真品,而且品相极佳。” 韩云逸谦虚地说道:“欧阳叔过奖了,我也是碰运气。” “运气?”欧阳辰摇摇头,“能一眼识别出这些古董的价值,绝不仅仅是运气那么简单。云逸,我想和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韩云逸心中有数,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欧阳辰让他坐下,亲自泡了壶茶:“我想长期收购你手中的古董,价格绝对公道,而且不问来源。你觉得怎么样?” 这正是韩云逸想要的结果,但他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沉思了片刻:“欧阳叔,我手里的古董数量并不稳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而且品质也参差不齐。” “这些都不是问题。”欧阳辰摆摆手,“只要是真品,我都收。而且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价格绝对比市场价高出两成。” 韩云逸暗自高兴,表面上却还是显得有些犹豫:“这样吧,我先试试看,如果合作愉快,我们再谈长期的事。” “好,就这么定了。”欧阳辰很满意韩云逸的谨慎,“对了,云逸,你有什么其他的生意吗?” 韩云逸想起自己准备做台球桌的计划,便说道:“我正在考虑做一些木器生意,比如桌椅之类的。” “木器?”欧阳辰来了兴趣,“现在做木器生意的人不多,如果质量好的话,市场还是很大的。” 第27章 木工活 韩云逸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回到店里后,他立即开始行动。首先,他需要找到会木工活的师傅,其次要准备材料和工具。 经过一番打听,韩云逸找到了附近村子里的一个老木匠,姓李,人称李师傅。李师傅手艺精湛,但年纪大了,接活不多。 “李师傅,我想请您帮忙做几张台子。”韩云逸登门拜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师傅听了韩云逸的描述,有些疑惑:“台球桌?这是什么东西?” 韩云逸早有准备,拿出自己画的图纸仔细解释。李师傅看了半天,摇摇头:“这东西我没做过,而且工序复杂,用料也多。” “师傅,您就试试吧,工钱我给双倍。”韩云逸知道第一次肯定困难,但只要开了头,后面就好办了。 李师傅的儿子李建国在旁边听着,突然插话道:“爸,咱们试试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李建国今年二十五岁,从小跟着父亲学木工,手艺也不错。他对新鲜事物比较感兴趣,觉得韩云逸说的台球桌很有意思。 “行吧,那就试试。”李师傅最终同意了,“不过材料你得自己准备,我只负责做工。” 韩云逸满口答应,立即去采购木材。为了保证质量,他特意选了最好的红木,虽然成本高一些,但效果绝对好。 接下来的几天,韩云逸天天往李师傅家跑,指导台球桌的制作。从桌面的平整度到围边的高度,每一个细节他都严格把关。 李师傅父子开始还有些不耐烦,觉得韩云逸太较真了。但随着台球桌的雏形出现,他们也被这个新奇的东西吸引了。 “这东西做好了真能卖钱?”李建国一边打磨桌面一边问道。 “当然能。”韩云逸信心满满,“现在全省都没有几张台球桌,物以稀为贵嘛。” 经过一个星期的努力,第一张台球桌终于完工了。虽然和标准的台球桌还有差距,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精品了。 韩云逸找来几个朋友试玩,大家都觉得新奇有趣。很快,这张台球桌就成了附近的热门景点,每天都有人来围观。 “韩老板,这东西真不错,我们村也想要一张。”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没问题,不过要排队等候。”韩云逸开始接订单,心中盘算着扩大生产的计划。 看到台球桌的受欢迎程度,李师傅父子也来了精神。李建国主动提出要学习更多的制作技巧,甚至愿意跟着韩云逸到省城去看看真正的台球桌是什么样子。 “那好,我们一起去省城,正好我也要去采购一些台球用品。”韩云逸早就有这个打算,现在有李建国同行,正好可以多个帮手。 #第十三章火车奇遇 三天后,韩云逸和李建国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这是李建国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兴奋得像个孩子,看什么都新鲜。 “韩哥,省城真的有很多台球桌吗?”李建国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而且比我们做的要精致得多。”韩云逸说道,“这次去就是要学习人家的技术,回来改进我们的产品。” 火车上人很多,韩云逸和李建国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座位。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那人正在看报纸,不时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韩云逸偷偷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火车开了几个小时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起身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只见他脸色苍白地回来了,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 “怎么了?”韩云逸忍不住问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苦笑道:“钱包被偷了,里面有我这次出差的经费,足足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韩云逸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这不是未来的省长张文华吗?现在他应该还在市里某个局当科长,因为娶了领导的女儿,后来才一路升迁,最终成为省长。 想到这里,韩云逸觉得这是个机会,便主动说道:“别着急,我们帮你找找看。” “算了,火车上人这么多,找也找不到。”张文华摇摇头,显得很无奈。 韩云逸却没有放弃,他仔细观察着车厢里的乘客,很快就发现了异常。有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瘦小男人,一直在座位间来回走动,手里还不时摸摸口袋。 “就是他。”韩云逸心中有数,但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那个瘦小男人趁一个老大爷睡觉的时候,伸手去掏他的口袋。韩云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瘦小男人想要挣脱,但韩云逸的力气比他大得多。 “把偷的东西交出来。”韩云逸冷声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瘦小男人只好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钱包,其中就有张文华的。 “谢谢你,小兄弟。”张文华拿回自己的钱包,激动地握住韩云逸的手,“我叫张文华,市建设局的。” “我叫韩云逸,这是我朋友李建国。”韩云逸介绍道,“张局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经过这个小插曲,三人很快就熟悉起来。在聊天中,韩云逸得知张文华这次去省城是要采购一批办公桌椅。 “办公桌椅?”韩云逸眼前一亮,“张局长,我正好是做木器生意的,可以按照您的要求定制。” 张文华有些怀疑:“你们真的能做办公桌椅?” “当然可以。”韩云逸拿出纸笔,当场画起图来,“您看,这是现代化的办公桌设计,抽屉可以上锁,桌面宽敞,而且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大小进行调整。” 韩云逸画的办公桌确实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设计理念,不仅实用性强,而且外观也很美观。张文华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第28章 安排 “这个设计不错,比我在省城看到的那些要好得多。”张文华说道,“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出来,我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 “没问题,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韩云逸信心满满,“价格绝对比省城便宜,质量还更好。” 李建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韩云逸还有这么一手。这一路上的见识让他对韩云逸更加佩服了。 到了省城,韩云逸和李建国先找了家旅馆住下,然后开始寻找台球用品店。 省城确实比县城繁华得多,街道宽阔,商店林立。两人在商业街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家体育用品店。 “老板,有台球吗?”韩云逸开门见山地问道。 店老板是个中年人,听了韩云逸的话,有些意外:“台球?这东西现在很少有人买,我这里只有几套。” 台球果然还没有普及,这对韩云逸来说是个好消息。他挑选了质量最好的几套台球,还买了一些替换用的球杆头和粉块。 从体育用品店出来,两人在街上闲逛。突然,李建国被路边的一个摊位吸引了。 “韩哥,你看那个,好像很有意思。”李建国指着前面的摊位说道。 韩云逸看过去,发现是个摆三张牌的骗局。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向围观的人群展示如何找红桃A。 “来来来,各位观众,看好了!”摊主手脚麻利地翻动着三张牌,“红桃A在哪里?谁能找到红桃A,我就给他双倍的钱!” 有个年轻人跃跃欲试,掏出十块钱压在中间的牌上。摊主翻开一看,果然是红桃A,立即赔了二十块钱。 “真的能赢钱?”李建国有些心动,掏出五块钱就要上前。 韩云逸赶紧拉住他:“别去,这是骗局。” 但李建国不听劝,非要试试。韩云逸没办法,只好跟着他走了过去。 果然,李建国连输了两把,二十块钱就没了。他还想继续,韩云逸强行把他拉开。 “想走?”摊主不干了,“你朋友输了钱,你也得玩一把。”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显然都是摊主的托儿。韩云逸知道不玩一把是走不了了,便掏出二十块钱。 “好,我玩一把。”韩云逸说道。 摊主得意地笑了,开始翻动三张牌。韩云逸仔细观察着他的手法,很快就看出了破绽。这三张牌都是黑桃,根本没有红桃A。 摊主翻完牌后,韩云逸故意指了指左边的牌:“我猜是这张。” 摊主翻开一看,果然是黑桃。正要收钱时,韩云逸突然说道:“等等,我发现问题了。” 说着,韩云逸迅速翻开了另外两张牌,果然都是黑桃。 “三张都是黑桃,哪来的红桃A?”韩云逸冷笑道,“各位看清楚了,这是骗局!”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指责摊主。摊主见事情败露,想要逃跑,但被几个热心的市民拦住了。 “小兄弟,你眼力真好。”一个老大爷夸赞道,“要不是你,我们都要被骗了。” 摊主见跑不了,只好把骗来的钱都退了回去,还额外赔了韩云逸五十块钱了事。 “韩哥,你太厉害了!”李建国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观察他的手法就行了。”韩云逸没有详细解释,“以后遇到这种摊子要绕着走,十有八九都是骗局。” 两人带着采购的台球用品和意外收获的钱,心情愉快地准备返回。在火车站,他们又遇到了张文华。 “韩老板,真巧!”张文华显然心情不错,“我这次的采购没谈成,正好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 “太好了,张局长,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样品。”韩云逸高兴地说道。 三人一起坐上了返程的火车。这次省城之行,韩云逸不仅买到了需要的台球用品,还意外结识了未来的省长,更重要的是获得了一个大订单的机会。 李建国一路上都在回味着这两天的经历,对韩云逸更加信服。他决定要好好跟着韩云逸干,学习更多的本事。 火车缓缓驶离省城,韩云逸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台球生意刚刚起步,办公家具的订单也有了着落,他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经历,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能从过去获得财富,也能在现在的时代找到商机。只要善于观察和思考,机会无处不在。 韩云逸将收获的古董仔细分类摆放,心情颇为愉悦。这次穿越的收获远超预期,特别是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足以让他在现代拍卖市场上获得丰厚回报。 次日上午,厂长王建国亲自来到流云斋,神色有些焦急。 “韩老板,关于新产品的设计方案,我们已经连夜讨论过了,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做。”王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有个问题想和你商量一下。” 韩云逸放下手中的茶杯,“什么问题?” “原材料的采购,我们厂里有固定的供应商,价格也比较优惠…” “等等。”韩云逸打断了他的话,“我有个要求,进货必须由我来把关。质量不合格的板材,绝对不能进入工厂。” 王建国愣了一下,“这个…韩老板,我们厂的采购流程都是固定的,突然改变可能会…” “王厂长,我们合作的前提是保证产品质量。如果因为原材料问题导致产品质量下降,不仅是经济损失,更会影响我们的品牌形象。”韩云逸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王建国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他心里清楚,韩云逸的设计方案确实能为工厂带来转机,这点让步还是值得的。 下午刚过,一个中等身材、穿着夹克的男人推门进了流云斋。他四十来岁,留着小胡子,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你就是韩云逸?”来人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是王厂长的小舅子,田志强。听说你要管我们厂的进货?” 韩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整理手中的账本,“是有这个安排。” 第29章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人 “兄弟,我们厂的货一直都是我在供,质量没问题,价格也实惠。”田志强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你刚来,很多情况不了解,还是按老规矩办事比较好。” “谁送货我不在乎,关键是质量要合格,板材要好。”韩云逸合上账本,看向田志强,“如果你能保证质量,我们可以合作。” 田志强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强挤出笑容,“那是自然,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信誉最重要。明天我就安排第一批货送过去。” 田志强离开后,韩云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早就调查过这个田志强,表面上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自己的工厂,完全是个皮包公司的二道贩子。更要命的是,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他经常用残次品充当合格产品,坑了不少客户。 第二天上午,田志强果然送来了第一批板材。韩云逸亲自到工厂验货,仔细检查每一块板材的规格、厚度和表面质量。 “这批货不合格。”韩云逸直接了当地说,“板材厚度不均匀,表面有明显的裂纹和色差,根本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田志强脸色一变,“不可能,这批货我精心挑选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你自己看看。”韩云逸拿起一块板材,指着上面明显的缺陷,“这样的材料做出来的家具能用吗?” 围观的工人们也议论纷纷,确实能看出这批材料的问题。田志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硬地说:“小毛病而已,不影响使用。再说了,我姐夫已经同意进这批货了。” “那你去找王厂长吧。”韩云逸毫不退让,“我只负责质量把关,不合格的货坚决不能进厂。” 田志强气得脸色发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只能灰溜溜地拉着货离开了。 晚上,韩云逸从老人的台球厅出来,准备回家。台球厅里人声鼎沸,几个年轻人正在激烈地比赛,老人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 “小韩,明天有空过来坐坐,我给你泡好茶。”老人笑着招呼道。 韩云逸点点头,刚走到巷子口,就被七八个人围住了。为首的正是田志强,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 “韩云逸,今天你让我很没面子。”田志强点着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我给你个机会,明天把我的货收下,这事就算了。” 韩云逸环视了一圈,淡淡地说:“质量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这个没得商量。”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田志强一挥手,身后几个混子立刻围了上来,“兄弟们,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韩云逸冷笑一声,正准备动手,一个染着黄毛的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仔细看了看韩云逸的脸。 “等等!”黄毛急忙拦住其他人,“你是不是韩云逸?” “怎么了?”田志强不解地问。 黄毛额头冒汗,声音有些颤抖,“田哥,这人是麻三的朋友,我见过他们一起喝酒。” 听到“麻三”这个名字,在场所有混子的脸色都变了。麻三在这一带名声响亮,手下兄弟众多,一般人都不敢招惹。 田志强也愣住了,没想到韩云逸竟然有这样的背景。他咬了咬牙,对手下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走。” 等他们离开后,韩云逸摇摇头。麻三只是他偶然认识的一个朋友,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不过他知道,田志强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有后招。 果然,第二天下午,老人急匆匆地来到流云斋,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小韩。”老人气喘吁吁地说,“今天中午有几个混子到台球厅闹事,把我儿子打了,还把台球桌的布全划了。” 韩云逸眉头一皱,“伤得重吗?” “还好,就是脸上挨了几拳,不过台球厅的损失不小。”老人叹了口气,“这些人来得蹊跷,专门问你的事情,然后就开始砸东西。” 韩云逸心中怒火顿起,田志强这是明摆着要报复。既然正面对付不了他,就要拿无辜的人开刀。 “老人家,这事是因我而起,损失我来承担。”韩云逸站起身,“另外,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半小时后,韩云逸来到工厂,直接闯进了王建国的办公室。 “王厂长,台球厅被砸的事情你知道吗?”韩云逸开门见山。 王建国装作一脸茫然,“什么台球厅?发生什么事了?” “别装了。”韩云逸冷笑,“你小舅子田志强找人砸了台球厅,还打伤了人。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坚持说:“小韩,你是不是搞错了?志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不会做这种事的。” “是吗?”韩云逸在椅子上坐下,“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报案让警察处理,要么我自己带人去找田志强算账。你选一个。” 听到“报案”两个字,王建国顿时慌了神。他知道韩云逸和文化局陈主任关系密切,如果真的走官方渠道,田志强肯定要进局子。但如果让韩云逸自己解决,后果可能更严重。 “这个…小韩,要不我把志强叫来,大家当面说清楚?”王建国额头冒汗,“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一定让他道歉赔偿。” 韩云逸看了看手表,“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人。” 不到四十分钟,田志强就被王建国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办公室。他一进门就看到韩云逸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 “姐夫,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田志强还想装傻。 “志强,台球厅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王建国严厉地问。 田志强眼神闪烁,“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韩云逸站起身,走到田志强面前,“行,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解决。” “你想干什么?”田志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第30章 收藏颇丰 这时,王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电话后,狠狠地瞪着田志强。 “刚才台球厅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看到你的车在那附近出现过。”王建国气得声音发抖,“你还要狡辩吗?” 田志强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是我做的!谁让他不识抬举,非要和我过不去。” “你…”王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韩云逸反而冷静下来,“田志强,你承认就好。现在给你个机会,当面道歉,赔偿损失。否则这事没完。” “凭什么?”田志强梗着脖子,“不就是砸了个破台球厅吗?大不了赔点钱。” “志强!”王建国急忙制止,“你给我闭嘴,赶紧道歉!” 经过一番争执,田志强最终在王建国的强压下,不情不愿地向韩云逸道了歉,并答应赔偿台球厅的损失。韩云逸也适当地缓和了态度。 “田老板,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韩云逸语调平和,“你的货如果质量合格,我绝对会用。但是残次品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会被退回来,到时候工厂的损失更大。” 王建国频频点头,“对对对,小韩说得对。志强,你听到了吗?以后送货一定要保证质量。” 田志强虽然心里不服,但在当前形势下只能点头答应。 “另外,我再提醒一句。”韩云逸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再有类似的报复行为,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田志强打了个寒颤,想起昨晚的遭遇,不敢再多说什么。 事情暂时得到解决,但韩云逸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田志强这种人不会真心服气,以后还会找机会搞事。不过他并不担心,有了穿越的能力,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任何挑战。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拿出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在灯光下仔细观赏。瓷器表面的青花图案栩栩如生,工艺精湛得令人赞叹。 这套茶具不仅有着巨大的经济价值,更重要的是它承载着历史的厚重感。每一件古董都是时间的见证者,诉说着属于那个时代的故事。 韩云逸轻抚着茶壶表面,心中涌起一阵奇妙的感觉。穿越让他获得了财富,但更重要的是,它让他真正理解了文物的价值。这些不仅仅是商品,更是文化传承的载体。 夜深人静时,韩云逸准备再次穿越。这次他想去看看能否在其他地方找到更多珍品,同时也要为工厂的原材料问题寻找解决方案。毕竟,田志强的问题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要想真正解决,还需要找到可靠的供应商。 几天后,韩云逸接到了田志强的电话。 “姐夫,你要的木料我找到了,质量绝对没问题。”田志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韩云逸有些意外,“真的?在哪找到的?” “我托人从东北那边弄来的,都是上好的原木。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放下电话,韩云逸心情复杂。说实话,他对田志强这个人并不信任,但如果对方真能提供好货,倒也不是不能合作。毕竟工厂现在急需稳定的原料供应。 来到田志强的仓库,韩云逸看到院子里确实堆着不少木料。他上前仔细检查,发现这批货的质量确实不错,木材干燥充分,没有虫蛀和裂纹。 “怎么样?”田志强搓着手问,“这批货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韩云逸点点头,“料子不错,价格呢?” “按市场价,不赚你钱。”田志强赶紧说道,“咱们是一家人,我就想和你好好合作。”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达成了协议。韩云逸当场付了定金,约定三天内全部交货。 回到工厂,韩云逸将新的木料样品给师傅们看。老木匠拿在手里掂量几下,满意地点头。 “这木料确实不错,比之前那批强多了。” “那就好。”韩云逸松了口气,“按计划推进生产,争取这个月完成第一批订单。”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木料到货的第二天,韩云逸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能够找到好的原料,又懂得设计,为什么不直接开一家家具厂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野草般疯长。现在的家具市场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成熟,如果提前布局,必然能占据很大的市场份额。而且凭借自己的眼光和审美,完全可以设计出超越这个时代的产品。 但很快,韩云逸就摇了摇头。开家具厂太累太操心了,需要管理的事情太多,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方式。他更喜欢现在这种相对自由的状态,有钱赚又不用承担太大压力。 正想着,田志强推门走了进来。 “姐夫,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吃饭?”韩云逸有些诧异,“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做木材生意的,听说你很懂行,想认识一下。”田志强解释道,“他那里有很多好东西,说不定对你有用。” 韩云逸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行,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我开车带你过去。” 两人来到城郊的一处厂房,田志强的朋友叫马老板,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韩老板。”田志强介绍道,“绝对的行家。” 马老板热情地握手,“久仰久仰,听志强说你很懂木料?” “略懂一二。”韩云逸客气地回应。 马老板带着两人参观他的仓库,里面确实摆放着不少家具。大部分都是明清风格的桌椅柜子,雕工精细,造型典雅。 “这些都是我收来的老家具,有些还是民国时期的精品呢。”马老板颇为自豪地介绍着。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圈,心中暗自摇头。这些家具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基本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真正有价值的一件也没有。不过他并没有当面评价,只是礼貌地点头称赞。 “马老板收藏颇丰啊。” 第31章 邀请 “哪里哪里,都是一些粗糙货色。”马老板谦虚地摆手,但脸上的得意之色掩饰不住。 聊天过程中,韩云逸了解到马老板对自己收藏的这些家具非常自信,甚至认为其中几件是真正的明清古董。韩云逸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快到吃饭时间了,马老板招呼大家准备离开。韩云逸无意中扫了一眼墙角,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那堆准备丢弃的木料中,有一块木头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独特的纹理和色泽,让他瞬间认出了这是什么。 “马老板,”韩云逸指着那块木头,“这个也不要了?” 马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些都是边角料,准备当柴火烧的。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韩云逸心中狂跳,但表面依然保持镇定,“这样不好吧,我还是给点钱。” “什么钱不钱的,都是朋友。”马老板大手一挥,“就一块破木头,你要就拿走。” 田志强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姐夫,你要那破木头干什么?” “看着顺眼,拿回去做个小摆件。”韩云逸随口编了个理由。 马老板更加不在意了,还主动帮忙把木料搬到了车上。 吃饭的时候,马老板提到了一件事,“对了,过几天有个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虽然没有后来那些大拍卖行那么正规,但也能淘到一些好东西。韩老板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韩云逸眼前一亮,“当然愿意,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到时候我来接你。” 饭后,韩云逸和田志强告别了马老板。在回去的路上,田志强忍不住问道,“姐夫,你真看上那块破木头了?” 韩云逸笑而不答,只是轻抚着后座上的木料。这可不是什么破木头,而是一块上等的海南黄花梨。虽然现在它的价值还没有被人们完全认识,但到了2000年以后,必然会价值连城。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将那块黄花梨搬到工作室。在灯光下仔细观察,木料表面的鬼脸纹理清晰可见,油性十足,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绝对是一块极品海南黄花梨,而且料子不小,足够做一件小型家具了。 韩云逸心情愉快,今天的收获实在太意外了。马老板把价值几十万的木料当柴火,这种事恐怕只有在这个年代才会发生。 几天后,马老板如约来接韩云逸去参加拍卖会。 拍卖会地点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室里,来的人不多,大概二三十个,大部分都是中年人,看起来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这种聚会一般都是熟人介绍熟人,大家互相都认识。”马老板向韩云逸介绍情况,“东西虽然不多,但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拍卖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他简单介绍了规则后,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山水画,起拍价五百元。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八百元成交。 接下来是各种瓷器、玉器、字画,韩云逸都没有出手。不是东西不好,而是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些都算不上精品。 直到第七件拍品出现,韩云逸的眼神瞬间专注起来。 那是一个青铜鼎,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拍卖师介绍说这是春秋时期的青铜器,起拍价一千元。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这确实是个好东西,而且保存相当完好。 “一千元。”有人开价了。 “一千二。” “一千五。” 价格缓慢上涨,韩云逸一直没有出手。直到价格涨到两千八百元时,竞争者只剩下两个人了。 “三千。”韩云逸举牌了。 旁边的马老板有些惊讶,“韩老板对青铜器也有研究?” “略懂一些。”韩云逸淡然回应。 那两个竞争者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又加价,“三千二。” “三千五。”韩云逸毫不犹豫。 对方考虑了很久,最终摇头放弃。青铜鼎以三千五百元被韩云逸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几个人围过来看韩云逸的收获。 “韩老板眼光不错啊,这个鼎确实是个好东西。”一位白发老者点头称赞。 “过奖了,只是凭感觉买的。”韩云逸谦虚地说道。 马老板更加佩服了,“韩老板,你这眼力真不是盖的。我看好几样东西都想要,但不敢下手,就怕看走眼。” “古玩这行水深得很,确实需要谨慎。”韩云逸感叹道。 回到家中,韩云逸仔细研究这个青铜鼎。铜质精良,纹饰精美,绝对是春秋时期的真品。虽然现在只花了三千五百元,但在后世至少值几十万。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拍卖会,韩云逸发现了一个新的赚钱渠道。这个时代的古玩市场还很不规范,真品和赝品的价格差距不大,给了他很大的操作空间。 第二天,田志强又来找韩云逸。 “姐夫,昨天拍卖会怎么样?买到好东西了吗?” “还不错,买了个小玩意儿。”韩云逸没有详细说明。 “那就好。”田志强搓搓手,“对了,我还有个消息。听说下个月有个更大的古玩交流会,来的人更多,东西也更好。你有兴趣吗?” 韩云逸来了兴趣,“在哪里举办?” “省城。据说是几个大收藏家组织的,规模比昨天那个大多了。”田志强兴奋地说道,“不过门槛也高,需要有人介绍才能参加。” “你能搞到邀请吗?” “我试试看,马老板在那边有些关系。” 两人正聊着,韩云逸的手机响了。是工厂那边打来的,说有客户来看样品,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过去。”韩云逸挂了电话,对田志强说道,“省城那个交流会的事你上点心,如果能成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 “没问题,我一定给你办妥。”田志强拍着胸脯保证。 来到工厂,韩云逸见到了来看样品的客户。是一家酒店的采购经理,想要定制一批餐厅家具。 看过样品后,对方很满意,“质量确实不错,价格能再便宜一些吗?” “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韩云逸解释道,“我们用的都是上等木料,工艺也很精细。” 第32章 太冲动 韩云逸将这几天收集到的物品整理好,小心放入保险柜。那套明代青花瓷器被他单独存放,这可是这次收获中最有价值的宝贝。 回到70年代末,韩云逸找到了一家木料店。老板是个手艺人,屋里堆着各种木材。韩云逸在角落里发现了几根黑黄相间的木料,表面有着特殊的纹理。 “这是什么木头?”韩云逸指着那几根木料问道。 老板瞥了一眼,“小叶紫檀吧,不过年头不够,算不上什么好料。” 韩云逸心中暗笑,这哪里是小叶紫檀,分明是海南黄花梨。在这个年代,很多人还分不清各种名贵木材,黄花梨经常被当作普通硬木处理。 “多少钱?” “你全要的话,五十块钱。” 韩云逸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这几根料子在现代市场上价值至少几百万,五十块钱简直是白捡。 回到现代,韩云逸找了个手工艺人,将黄花梨加工成两串手串。一串留给自己,另一串他准备送给陈主任。 几天后,韩云逸再次来到陈主任的店里。陈主任正在整理货品,见到韩云逸很是高兴。 “怎么样,这几天有什么收获?” 韩云逸从怀里掏出那串黄花梨手串,“陈哥,这是我新做的手串,送给你。” 陈主任接过手串,随意看了几眼就戴在了手腕上,“你有心了。对了,明天我们就去省城,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韩云逸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车厢里人很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开动后,坐在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这位兄弟,方便看看你的手串吗?” 陈主任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马德财,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刚才看到你这串手串,觉得不太一般。” 说着,马德财从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陈主任手腕上的手串。看了几分钟后,他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兄弟,你这串手串可不简单啊。”马德财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海南黄花梨。” 陈主任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韩云逸。韩云逸淡淡一笑,“马先生眼力不错。”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啊。”马德财感叹道,“现在市面上真正的海南黄花梨越来越少了,你这串手串少说也值二十万。” 陈主任彻底震惊了。他重新审视手腕上的手串,仿佛第一次看到一样。这么贵重的东西,韩云逸竟然随手就送给了自己。 “小韩,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主任想要摘下手串。 韩云逸按住他的手,“陈哥,既然送出去了就是你的。再说,我们还要一起做生意,这点心意算什么。” 马德财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年轻人出手真是大方啊。不过话说回来,能一眼看出这是黄花梨,你的眼力确实不一般。” 三人聊了一路,马德财也是去参加这次的古玩交流会,大家算是同路人。 到了省城,陈主任对韩云逸的态度明显更加恭敬了。一路上,他不断向韩云逸请教各种古玩知识,韩云逸也不藏私,有问必答。 交流会的地点在一家老字号饭店的三楼。上楼后,韩云逸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式的拍卖会,更像是一个民间的交流聚会。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个人,桌上摆着各自的藏品。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在桌子前,看中了就直接讨价还价。 “这就是你说的拍卖会?”韩云逸小声问陈主任。 陈主任也有些尴尬,“我也是第一次来,以前只是听说。不过没关系,能淘到好东西就行。” 韩云逸在会场里转了一圈,心里有了底。这里大部分都是些仿品和新做的工艺品,真正有价值的老物件很少。不过这也正常,真正的好东西不会轻易拿到这种场合来卖。 陈主任在一张桌子前停了下来,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瓶。 “这个怎么样?”陈主任问桌子后面的中年妇女。 “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瓷,传家宝。”妇女介绍道,“八万块钱,不还价。” 陈主任转头看向韩云逸,“小韩,你看这个怎么样?”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下瓷瓶,发现胎质偏白,青花色调也不对,明显是现代仿品。他轻咳一声,凑到陈主任耳边小声说道:“陈哥,这个东西年份不对,不太好。” “什么叫不太好?”那个中年妇女听到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小伙子,你懂不懂啊?这可是我们家传了三代的宝贝。” “大姐,我没有别的意思。”韩云逸耐心解释,“只是觉得价格有点高。” “高什么高?你见过真正的康熙青花吗?”妇女的声音提高了,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就知道在这里瞎说,不买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 陈主任见情况不对,赶紧拉着韩云逸要离开。但韩云逸却没有动。 “既然大姐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韩云逸指着瓷瓶底部,“你这个瓶子是后接的底,根本不是康熙年间的东西。” “胡说八道!”妇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有什么证据?”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想看看这场争论的结果。 “证据很简单。”韩云逸平静地说,“如果我说得不对,我赔你十万。但如果我说得对,你就别在这里骗人了。” “怎么证明?”妇女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问。 “把瓶子敲开就知道了。”韩云逸的话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如果是后接的底,里面肯定能看出来。” “你疯了?这要是真品,敲坏了你赔得起吗?”妇女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以我说了,如果我错了,赔你十万。”韩云逸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是定金,大家都看着。”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起哄让妇女接受挑战,也有人觉得韩云逸太冲动。 第33章 遇到高人了 妇女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大概觉得韩云逸年轻,不可能有那么好的眼力。 马德财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主动担任见证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妇女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倒扣在桌上,然后用小锤子轻敲底部。 几下之后,瓷瓶底部出现了裂纹,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两层不同的胎质。 “果然是后接的底。”马德财摇摇头,“小伙子的眼力确实厉害。” 妇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收拾好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韩云逸也收回了桌上的钱。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对韩云逸刮目相看。陈主任更是满脸佩服,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找对人了。 #第八章 经过刚才的事件,韩云逸在交流会上名声大噪。许多人开始主动向他请教,也有人想让他帮忙掌眼。 韩云逸继续在会场里转悠,寻找着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个铜炉。 炉子看起来很普通,表面有些锈迹,造型也不算精美。但韩云逸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这个炉子的铜质和包浆都很有年代感。 “这个炉子怎么卖?”韩云逸问桌子后面的老人。 老人抬头看了看韩云逸,“小伙子,你刚才表现不错。这个炉子是宣德炉,八千块钱。” “宣德炉?”旁边有人听到了,立刻围了过来,“老头,你可别骗人了。这明显是现代仿的,哪有什么宣德炉。” “就是,现在真正的宣德炉哪有这么便宜的。”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韩云逸没有理会这些议论,而是仔细观察起炉子来。他发现炉子的造型虽然朴素,但比例协调,铜质细腻。最重要的是,炉子内部有着独特的包浆。 “能让我仔细看看吗?”韩云逸问。 老人点点头,将炉子递给韩云逸。韩云逸掂了掂重量,又闻了闻气味,心中越来越确定这是真品。 他打开炉盖,仔细观察内部结构。突然,他发现炉子底部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仔细一看,竟然是三枚铜钱。 “老先生,这三枚铜钱也算在内吗?”韩云逸指着炉子里的铜钱问。 老人笑了笑,“那是以前人家供香时放进去的,你要是买炉子,铜钱也一起给你。” “那就一口价,五千块钱,我要了。”韩云逸直接开价。 围观的人都觉得韩云逸疯了。刚才还那么精明,怎么现在买这么明显的假货。 “小兄弟,你可想清楚了。”马德财在旁边提醒,“这炉子一看就是现代仿的,你刚才的名声可别砸在这上面。” 韩云逸没有理会这些劝告,坚持要买。老人也很爽快,收了钱就把炉子给了韩云逸。 “这下好了,名声全毁了。”有人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 “花五千块钱买个假货,这眼力也不过如此。” 面对这些嘲讽,韩云逸淡淡一笑。他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将铜炉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铜炉摔得四分五裂。 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被韩云逸的举动震惊了。 “你疯了?”有人惊呼,“就算是假的,五千块钱也不是小数目啊。” 韩云逸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从碎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三枚铜钱。 这三枚铜钱在灯光下闪着独特的光泽,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韩云逸仔细观察后,心中大喜。 “诸位,你们觉得这三枚铜钱怎么样?”韩云逸将铜钱举起来给大家看。 马德财凑过来仔细观察,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掏出放大镜,对着铜钱看了很久。 “天哪,这是…这是三枚宋代的铜钱,而且保存得这么完好。”马德财的声音有些颤抖,“光这三枚铜钱就值十几万。” 围观的人全都愣住了。刚才还在嘲笑韩云逸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 “怪不得要买这个炉子。”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里面的铜钱。” “这眼力,绝了。” 韩云逸将三枚铜钱收好,心情很不错。他之所以能发现这个秘密,完全是因为在70年代末见过类似的铜钱,知道它们的价值。 卖炉子的老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年轻人眼力好啊。” 这一幕让韩云逸在交流会上的声望达到了巅峰。许多人开始主动向他请教,希望能学到一些眼力。 陈主任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越来越觉得韩云逸神秘莫测。先是送给自己价值二十万的黄花梨手串,现在又用五千块钱淘到了价值十几万的铜钱,这种眼力简直让人敬佩。 交流会快结束的时候,韩云逸又看中了一个小瓷罐。罐子不大,造型简朴,但胎质细腻,釉色温润。 “这个多少钱?”韩云逸问。 “两千。”卖家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太懂行。 韩云逸仔细观察后,发现这是一个元代的青白瓷小罐,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年代久远,也有不错的收藏价值。 “一千五,怎么样?”韩云逸还价。 “行。”年轻人爽快地答应了。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兄弟,你这是在欺负人啊。人家不懂行,你就这么压价?” 韩云逸回头看了看说话的人,“这位先生觉得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这明显是个老物件,你这价格太低了。” “那你觉得应该多少钱?” “至少三千。”那人信誓旦旦地说。 韩云逸笑了笑,“既然这样,这个小罐我不要了,你三千块钱买走吧。”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说。他仔细看了看小罐,突然有些底气不足。 “我…我现在没带那么多钱。” “那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韩云逸毫不客气地说,“买卖自由,愿买愿卖,轮得到你来管?” 说完,韩云逸还是按照一千五的价格买下了小罐。那个多管闲事的人被怼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无话可说。 交流会结束后,韩云逸和陈主任回到宾馆。陈主任一路上都在感叹韩云逸的眼力,认为自己这次真是遇到了高人。 第34章 人多势众 “小韩,你是怎么练出这么好的眼力的?”陈主任忍不住问道。 “多看多学呗,没有什么特别的窍门。”韩云逸谦虚地回答。 两人正聊着,突然有人敲门。陈主任开门一看,是三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你们找谁?”陈主任警惕地问。 “找他。”为首的男人指着韩云逸,“今天在交流会上淘的那几样东西,我们老板看中了,想买下来。” #第九章 韩云逸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三个不速之客。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心中暗自冷笑。 “你们老板是谁?为什么不自己来?”韩云逸问道。 为首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我们老板是做大生意的,没时间亲自跑腿。你今天淘的那几样东西,我们老板出双倍价钱收购。” “双倍?”韩云逸笑了,“那三枚铜钱市价十五万,你们出三十万?”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直接,“小兄弟,别这么较真。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按你的成本价双倍收购。你花五千买的炉子,我们出一万。” 陈主任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这些人明显不是善茬。他小声对韩云逸说:“要不然就卖给他们吧,别惹麻烦。” 韩云逸摆摆手,示意陈主任不用担心。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如果我不卖呢?” “那就不太好办了。”男人脸上露出威胁的神色,“我们老板说了,这些东西他势在必得。小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为了点钱伤了和气?” “你们老板是谁?总不能连名字都不敢说吧?”韩云逸继续追问。 “王大海,在这一带做古玩生意的都知道。”男人报出了一个名字,“小兄弟应该听说过。” 韩云逸确实听马德财提起过这个人,据说是省城古玩圈的一个地头蛇,专门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既然是王老板要买,那就让他亲自来谈。”韩云逸坐回床上,“你们几个还不够格。”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强硬。为首的男人脸色阴沉下来。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省城,还没有我们老板搞不定的事。” “是吗?”韩云逸冷笑一声,“那你们试试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陈主任吓得躲在角落里,生怕打起来。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随后有人敲门。陈主任战战兢兢地去开门,门外站着马德财和几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马德财看到房间里的情况,立刻明白了什么,“王大海的人?” 为首的男人看到马德财,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马德财在省城古玩圈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随便得罪。 “马老板,我们只是来做生意的。”男人解释道。 “做生意?”马德财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的做生意方式?半夜三更跑到人家房间来威胁?” “马老板,这事你就别管了。”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偏要管。”马德财走到韩云逸身边,“小韩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欺负他,先过我这一关。” 韩云逸没想到马德财会站出来帮自己,心中有些感动。不过他并不想连累别人。 “马哥,这事我自己能处理。”韩云逸对马德财说。 “怎么处理?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外地人斗得过?”马德财摇摇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听到报警二字,三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虽然嚣张,但也不敢跟警察硬碰硬。 “马德财,你这是要跟我们老板过不去?”为首的男人威胁道。 “就是要过不去。”马德财毫不示弱,“王大海算什么东西,还敢在省城耍横?” 楼下传来警车的声音,三个男人知道今晚是讨不了好了。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瞪了韩云逸一眼。 “小子,这事没完。我们老板早晚要找你算账。” 说完,三人匆匆离开了。 警察上来了解了情况,做了笔录就走了。马德财等警察走后,关心地询问韩云逸的情况。 “小韩,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马哥。”韩云逸真诚地说。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马德财坐下来,“不过王大海这个人确实不好惹,你以后要小心点。” “他为什么盯上我?”韩云逸明知故问。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的表现太出色了。”马德财解释道,“王大海这种人,见不得别人比他强。你今天连续捡漏,让他觉得没面子。” 陈主任在旁边补充道:“主要是那三枚铜钱价值太高了,他肯定是想据为己有。”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韩云逸不屑地说,“以为有几个手下就能为所欲为?” 马德财担心地说:“话虽如此,但你们明天还是早点离开省城吧。在这里,他确实有不少关系。” 韩云逸点点头,他确实没必要在这里久留。这次来省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仅认识了马德财这样的朋友,还收获了几件宝贝。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陈主任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马德财专程来送行,还给了韩云逸一张名片。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马德财诚恳地说,“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多交流。” “一定。”韩云逸收好名片,“马哥,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省城,请你喝酒。” 在火车站,三人告别。韩云逸和陈主任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火车上,陈主任还在回味昨晚的惊险经历,“小韩,你胆子真大。换了我,早就把东西交出去了。” “交出去容易,但会有后续麻烦。”韩云逸解释道,“这种人得寸进尺,你妥协一次,他就会得寸进尺。”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 “人多有什么用?这是法治社会,不是旧社会。”韩云逸信心十足地说,“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朋友。” 陈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次省城之行,让他对韩云逸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个年轻人不仅眼力过人,胆识也非同一般。 第35章 价值 回到市里,陈主任主动提出要请韩云逸吃饭,庆祝这次成功的省城之行。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肯定要吃亏。”陈主任感激地说,“你不仅眼力好,胆子也大,真是让我佩服。” “陈哥客气了,我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韩云逸谦虚地说。 “对了,那三枚铜钱你打算怎么处理?”陈主任好奇地问。 “先收着,等合适的时机再出手。”韩云逸已经有了计划,“现在古玩市场还不够成熟,过几年会更值钱。” 两人在一家酒楼里吃饭聊天,韩云逸提到了想在古玩街开店的想法。 “开店?”陈主任有些意外,“你有这个想法?” “是的,不过还在考虑阶段。”韩云逸说,“如果真要开店,还需要陈哥多多支持。” “那当然,我们是朋友。”陈主任拍着胸脯保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吃完饭后,韩云逸回到流云斋。店里的生意还是老样子,偶尔有人进来看看,真正买东西的不多。 韩云逸将这次省城的收获整理好,放入保险柜。那三枚宋代铜钱被他单独保存,这可是真正的宝贝。 坐在店里,韩云逸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省城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光有眼力还不够,还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关系网。 王大海虽然暂时被震慑住了,但这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韩云逸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能总是依赖别人的帮助。 想到这里,韩云逸决定再次穿越到70年代末,多收集一些有价值的古玩。只有手里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在这个行业里立足。 夜深了,韩云逸关好店门,准备回家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需要为未来的挑战做好准备。第2章 回到市里后,韩云逸并没有立即开始新的计划。他决定先了解一下王大海这个人的底细。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来到古玩街,找到了几个熟悉的店主打听消息。 \"王大海?\"一个姓李的老板听到这个名字就摇头,\"小韩,你怎么惹上他了?\" \"就是昨天在省城发生的事。\"韩云逸简单说了情况。 李老板脸色变得严肃:\"那你要小心了。王大海不是一般的古玩商,他背后有人,据说跟省里某个部门的领导有关系。而且他手下那帮人,都不是善茬。\" \"有多厉害?\"韩云逸问。 \"这么说吧,前年有个外地人在省城开了家古玩店,生意做得挺红火。结果得罪了王大海,不到半年就关门跑路了。\" 听到这里,韩云逸心里有了数。看来这个王大海确实有些背景,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下午,韩云逸正在流云斋整理货品,陈主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韩,不好了!\"陈主任满头大汗,\"王大海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更多人,在外面问你的住址呢。\" 韩云逸放下手中的瓷器:\"来了多少人?\" \"至少十个,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领头的还是昨天那个人。\"陈主任紧张地说,\"他们说你不交出铜钱,就要你好看。\" 韩云逸冷静地思考了一下:\"陈哥,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你一个人怎么处理?他们人多势众的。\" \"放心,我有办法。\"韩云逸淡然一笑,\"你先走,别被连累了。\" 陈主任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先离开了。 不一会儿,为首的男人带着一群人走进了流云斋。 \"韩云逸,我们又见面了。\"男人冷笑着说,\"考虑得怎么样?\" \"考虑什么?\"韩云逸依然坐在柜台后面,神色平静。 \"别装傻,铜钱的事。我们老板说了,要钱没问题,明天来取。\" 韩云逸看了看这群人,心里暗自盘算。王大海这是想要钱,但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好,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在省城那家酒店。\" 男人有些意外韩云逸这么痛快答应了:\"你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花招?我一个外地人,能耍什么花招?\"韩云逸摊摊手,\"再说,我也不想惹麻烦。\"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记住,明天三点,不见不散。\" 一群人离开后,韩云逸立即关门准备出发去省城。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来到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几枚能以假乱真的宋代铜钱仿品。 在市场里转了一圈,韩云逸在一个角落的小摊上找到了三枚仿宋铜钱。虽然做工粗糙,但底子还算可以。 \"老板,这三枚铜钱怎么卖?\"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懒洋洋地说:\"一枚五十,三枚一百五。\" \"太贵了,五十块三枚。\" \"那不行,成本都不够。\" 韩云逸拿起铜钱仔细看了看:\"这仿品做得一般,我要了也是拿回去练手的。五十块,要不然我去别家看看。\" 老头犹豫了一下:\"算了,五十就五十,交个朋友。\" 买到铜钱后,韩云逸又在市场里转了转,意外发现了两件瓷器。 一个小摊上放着一对青花瓷盘,摊主正在跟别人讨价还价。韩云逸凑过去一看,心中一喜。这两个盘子虽然有些磕碰,但胎质和青花发色都很正,应该是明代中期的东西。 \"老板,这对盘子多少钱?\"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八百一对,不讲价。\" 韩云逸仔细检查了一下:\"有磕碰,而且釉面也有些问题,六百怎么样?\" \"不行,这可是明代的,八百已经很便宜了。\" 正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眼镜的老人,看了看瓷盘:\"小伙子,你也喜欢这对盘子?\" 韩云逸点点头:\"老先生也懂瓷器?\" \"略懂一二。\"老人笑了笑,\"我姓赵,在大学教书的。\" \"您好赵教授,我姓韩。\" 赵教授拿起一个盘子仔细观察:\"这对盘子确实是明代的,不过品相一般,价格有些偏高。\" 摊主听到有专家在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赵教授,您觉得这对盘子值多少?\" \"五百比较合理。\"赵教授放下盘子,\"磕碰太多,影响收藏价值。\" 第36章 三彩马俑 韩云逸趁机说道:\"那就五百,我要了。\" 摊主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付完钱后,赵教授对韩云逸说:\"小韩,看你的眼力不错,也是收藏爱好者?\" \"是的,刚入行不久。\"韩云逸谦虚地说。 \"有空的话,可以到我那里坐坐,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韩云逸正求之不得:\"那太好了,不过今天有点事,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改天再聚。 下午,韩云逸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对那三枚仿品铜钱进行\"改造\"。 凭借穿越时的经验,韩云逸对宋代铜钱的工艺和包浆非常了解。他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让仿品的色泽和包浆看起来更加自然。 经过两个小时的精心处理,三枚铜钱已经足以以假乱真。即使是有经验的古玩商,不仔细研究也很难看出破绽。 第3章 下午三点,韩云逸准时来到酒店。王大海的人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韩云逸,东西带来了吗?\"为首的男人开门见山。 韩云逸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这里。\" 男人打开盒子,看到三枚铜钱静静地躺在里面。他拿起一枚仔细看了看,又递给旁边的同伴。 \"看起来没问题。\"一个同伴检查后说。 \"钱呢?\"韩云逸问。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十万块,数数吧。\" 韩云逸接过信封,快速点了一遍。钱数没错,都是现金。 \"合作愉快。\"韩云逸收好钱,准备离开。 \"等等。\"男人突然开口,\"我听说你昨天还在古玩市场买了两件瓷器?\" 韩云逸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我们老板对那两件瓷器也很感兴趣。\" \"不好意思,那两件不卖。\"韩云逸断然拒绝,\"而且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男人脸色阴沉下来:\"小子,别不识抬举。在这省城,我们老板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是吗?\"韩云逸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个男人围了上来,看起来要动手。 韩云逸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赵教授吗?是我,韩云逸。\" \"小韩,什么事?\"电话里传来赵教授温和的声音。 \"是这样的,有人想要强买我的瓷器,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还有这种事?\"赵教授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你在哪里?我马上叫人过去。\" 韩云逸报了酒店和房间号,然后挂断电话。 \"你以为叫个老头子就有用?\"为首的男人不屑地说,\"我告诉你,在这省城...\"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门被推开,进来了四五个穿制服的人。 \"谁是韩云逸?\"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很有威严。 \"我是。\"韩云逸站起来。 \"我是赵军,赵教授的儿子。听说有人要强买你的东西?\" 王大海的几个手下脸色都变了。他们虽然嚣张,但看到制服就怂了。 \"误会,都是误会。\"为首的男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我们只是想买点东西,没别的意思。\" 赵军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强买强卖可是违法的。\" \"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几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赵军等他们走后,对韩云逸说:\"小韩,这些人你以后要小心。不过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在市局工作。\" \"谢谢赵队长。\"韩云逸感激地说。 \"客气什么,我爸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人才。\"赵军笑了笑,\"对了,我这里正好有个案子需要专业人士帮忙,你有空吗?\" \"什么案子?\" \"一个倒卖古玩的案子,涉及几件文物的鉴定。我爸因为要避嫌不能参与,你能帮忙看看吗?\" 韩云逸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水平有限,只能尽力而为。\" \"那太好了,明天上午你来市局一趟。\"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来到市局。赵军带他到了一间办公室,桌上放着几件文物。 \"这些都是从嫌疑人那里查获的,需要确认真假和价值。\"赵军解释道。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这些文物:一对汉代玉璧,一件唐三彩马俑,还有一幅据说是明代的字画。 正在韩云逸鉴定的时候,门外传来说话声。 \"赵队长,我们到了。\" 赵军出去迎接,很快带进来三个人。 \"这是从京城博物馆来的专家,也是来帮忙鉴定的。\"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有派头:\"我是北京博物馆的李研究员,这两位是我的助手。\" 李研究员看到韩云逸,有些不满:\"怎么还有外人在?这种机密案件,应该保密才对。\" 赵军解释道:\"韩先生也是专家,是我父亲推荐的。\" \"赵教授推荐的?\"李研究员打量了韩云逸一眼,\"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水平?\" 韩云逸没有理会他的挖苦,继续专心鉴定。 李研究员走到桌前,拿起那对玉璧:\"这对汉代玉璧,工艺精湛,应该是真品。保守估计值五十万。\" 韩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李研究员,您确定这是汉代的?\" \"当然,我从事文物研究二十多年,还看不出来?\"李研究员有些不耐烦。 \"那您再仔细看看。\"韩云逸指着玉璧上的一个细节,\"这里的工艺明显是现代的机器加工痕迹。\" 李研究员凑近一看,脸色微变。 韩云逸继续说道:\"而且这种和田玉的质地,在汉代是很少见的。这对玉璧应该是现代仿品,价值不超过五千块。\" 赵军仔细观察了韩云逸指出的地方,确实发现了问题:\"李研究员,您看这里...\" 李研究员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坚持:\"年轻人不要太自信,鉴定文物不是看一两个细节就能下结论的。\" 韩云逸不再争辩,转向那件唐三彩马俑。 \"这件马俑倒是真品,不过品相一般,大概值二十万左右。\" 第37章 误会 李研究员立刻反驳:\"胡说!这明显是仿品,你看这个釉色...\" 韩云逸耐心地解释:\"李研究员,唐三彩的釉色确实有这种变化,这叫窑变。而且您看这里的胎质,明显是唐代的工艺特征。\" 就这样,两人针对每一件文物都发生了分歧。最后,赵军决定请赵教授过来做最终裁定。 赵教授到场后,仔细检查了每一件文物,最终确认韩云逸的判断全部正确。 李研究员脸色铁青,带着助手匆匆离开了。 \"小韩,你的水平确实不错。\"赵军佩服地说,\"比那些所谓的专家强多了。\" 韩云逸谦虚地说:\"还是经验不足,需要多学习。\" 赵教授笑着说:\"过谦了。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眼力,已经很难得了。\" 经过这次鉴定,韩云逸在省城的名声传开了。赵教授经常带他参加各种收藏界的聚会,让他认识了不少行内人士。 接下来的几天,韩云逸没事就在古玩市场转悠,又捡了不少漏。一块看似普通的玉石,被他以几百块买下,实际上是一块价值数万的和田玉籽料。还有一件被当作工艺品卖的青铜器,竟然是春秋时期的真品。 不过,韩云逸的成功也招来了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几个古玩店老板联合起来,想要给他制造麻烦。甚至还有一些混混找上门来,想要敲诈勒索。 好在有赵军这棵大树,这些人都不敢太过分。 一个星期后,韩云逸决定回市里。临行前,赵教授设宴为他送行。 \"小韩,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赵教授举杯说道,\"有机会一定要常来省城。\" \"一定的,赵教授。\"韩云逸真诚地说,\"这几天学到了很多东西。\" \"对了,我给你写封推荐信。\"赵教授说,\"以后你在收藏界行走,会方便一些。\" 韩云逸感激地收下了推荐信。有了赵教授的推荐,他在古玩圈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回程的火车上,韩云逸盘点着这次省城之行的收获。不仅成功解决了王大海的麻烦,还结识了赵教授父子这样的贵人,更重要的是收获了不少宝贝。 最关键的是,他在省城收藏界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和人脉。这对他未来的发展非常重要。 火车缓缓驶向远方,韩云逸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接下来,他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古玩事业了。第2章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响起时,韩云逸提着装满各种古玩的旅行袋走下了站台。省城之行让他收获颇丰,不仅解决了王大海的麻烦,更重要的是结识了赵教授这样的贵人。 回到自己的小城,熟悉的街道和空气让韩云逸感到格外亲切。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看看林晓雨。分别这些天,他很想念这个善良的女孩。 韩云逸先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从旅行袋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里面是他在省城古玩市场淘到的一对银镯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古董,但工艺精美,很适合女孩子佩戴。 来到林晓雨工作的纺织厂门口,韩云逸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她下班出来。林晓雨看到韩云逸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晓雨小跑着过来,眼中闪着亮光。 “刚下火车。”韩云逸把首饰盒递给她,“这是在省城给你买的礼物。” 林晓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银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太漂亮了,你太破费了。” “喜欢就好。”韩云逸看着她试戴镯子的模样,心情特别愉快,“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好啊!”林晓雨高兴地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在约定的地点等林晓雨。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手腕上戴着昨天的银镯子,看起来清新动人。 两人沿着市中心的步行街慢慢走着。韩云逸跟林晓雨讲着省城的见闻,特别是那次文物鉴定的经历,让林晓雨听得津津有味。 “你真厉害,连北京来的专家都比不过你。”林晓雨佩服地说。 “运气好而已。”韩云逸谦虚地摆摆手。 正说话间,前面走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个头不高但长得挺精神,胸前挂着“联防队员”的牌子。 这人看到林晓雨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晓雨,好久不见。”年轻人笑着打招呼,但目光在看到韩云逸时明显变冷了。 林晓雨有些不自在:“张明,你怎么在这里?” “我现在在联防大队工作。”张明挺了挺胸,显得很自豪,然后看向韩云逸,“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韩云逸。”林晓雨简单介绍道。 张明上下打量着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他以前一直在追求林晓雨,但林晓雨对他不冷不热的。现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自然不舒服。 “哦,就是那个搞古董的。”张明故意用轻蔑的语气说,“听说你最近发了点小财?” 韩云逸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话。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林晓雨拉了拉韩云逸的袖子。 “等等。”张明突然拦住了他们,“同志,例行检查,请把包打开看看。” “什么意思?”韩云逸不满地问。 “最近这一带小偷很多,我们要检查可疑人员。”张明一本正经地说。 林晓雨急了:“张明,你这是干什么?” “公事公办。”张明冷冷地说,“打开包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走。” 韩云逸感觉不对劲,但想到自己问心无愧,就把背包打开了。 张明仔细翻了翻,突然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钱包:“这是什么?” 韩云逸一愣:“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包里?”张明大声说道,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你是不是偷的?” “胡说!”韩云逸气愤地说,“这绝对不是我的钱包!”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你包里?”张明继续追问。 林晓雨也意识到不对劲:“张明,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第38章 钱包就在他包里 “误会?”张明冷笑道,“钱包就在他包里,还有什么好误会的?走,跟我们回联防大队。” 说着,张明招手叫来了几个联防队员,要把韩云逸带走。 韩云逸这时才明白过来,这是个圈套!刚才那个钱包肯定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塞进去的。 “等等。”韩云逸拿出手机,“我要打个电话。” “现在想找人也没用。”张明得意地说,“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 韩云逸没理他,直接拨通了赵军的电话。 “赵队长,我是韩云逸。我现在遇到点麻烦…”韩云逸简单说了情况。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赵军语气严肃。 挂断电话后,韩云逸对张明说:“你们的上级马上就到,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张明心里一紧,但嘴上还是硬气:“叫谁来都没用,证据确凿。” 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而来。赵军带着几个民警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赵军看了看现场情况。 张明看到正牌民警来了,态度立刻收敛了很多:“我们例行检查,从他包里搜出这个钱包,怀疑是偷来的。” 赵军接过钱包看了看,然后问韩云逸:“这是怎么回事?” “绝对不是我的。”韩云逸肯定地说,“我怀疑有人故意陷害我。” 赵军点点头,然后对张明说:“证据呢?有失主报案吗?钱包里有什么能证明是偷来的吗?” 张明一时语塞。他只是想给韩云逸找麻烦,根本没想过这些细节。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韩云逸认出这是厂里厂长的小舅子,在当地很有势力。 “韩师傅,怎么回事?”中年男人关切地问。 韩云逸简单说了情况。中年男人听完后脸色一沉,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几个小偷被带了过来。他们一看到这个阵势就吓坏了。 “老实交代,刚才是谁让你们把钱包塞到这个人包里的?” 小偷哪敢隐瞒,立刻指着张明:“是他!是他让我们这么干的!” 张明脸色煞白:“胡说!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其中一个小偷大声说,“你刚才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们趁机把钱包塞到他包里,然后你就过来检查。你说这样就能整他一顿!” 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赵军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还有什么话说?”赵军冷冷地看着张明。 张明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立刻脱掉制服,你被开除了。”赵军毫不客气地说,“这种人怎么能当联防队员?” 张明知道完了,狠狠瞪了韩云逸一眼,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小韩,真是对不起。”赵军歉意地说,“我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没关系,谢谢赵队长。”韩云逸握了握赵军的手。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林晓雨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好你认识赵队长。” “以后要小心点。”韩云逸看着张明离去的方向,“这个人肯定会记恨我的。” 第3章 经过钱包事件后,韩云逸和林晓雨的关系更加亲密了。林晓雨看到韩云逸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得罪张明,心中很是感动。 不过韩云逸心里清楚,张明这种人睚眦必报,以后肯定还会找麻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不太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韩云逸把注意力转回了工作上。厂里虽然接到了一批商用家具的订单,但整体形势还是不容乐观。 这天上午,韩云逸来到厂长办公室,想和厂长聊聊厂子的发展方向。 “厂长,我觉得咱们厂需要考虑转型了。”韩云逸开门见山地说。 厂长老李抬起头:“转型?转什么型?” “现在商用家具的市场越来越难做,但家用家具的需求在增长。”韩云逸分析道,“特别是沙发、折叠桌椅这些,普通家庭的需求量很大。” 老李摆摆手:“瞎琢磨什么,咱们厂做了这么多年商用家具,技术成熟,为什么要改?” “厂长,您看看现在的情况。”韩云逸拿出一份报表,“这个月的订单比上个月少了三成,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老李看了看报表,脸色有些不好看。确实,最近的订单量在下滑,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也不能胡乱转型。家用家具咱们没经验,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老李担心地说。 “厂长,您和我一起去街上转转,看看市场情况再决定。”韩云逸建议道。 老李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两人来到市区的家具市场。这里有不少小的家具作坊,大多是南方人开的。韩云逸带着老李挨家挨户地看。 第一家是做沙发的,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老板是个广东人,正在和客户谈价格。 “这种布艺沙发多少钱?”老李问道。 “三人沙发八百,五人沙发一千二。”老板热情地介绍,“质量绝对好,海绵用的都是高密度的。”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制作工艺,发现并不复杂。主要是木框架、海绵填充、外面包布料,然后缝制固定。 “您这一天能卖几套?”老李好奇地问。 “少的时候三四套,多的时候七八套。”老板笑着说,“主要是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都愿意买舒服点的家具。” 接下来他们又看了几家做折叠桌椅的。这种家具更简单,但销量也不错。 “看到了吧厂长,市场需求确实很大。”韩云逸说道,“而且工艺并不复杂,以咱们厂的技术水平完全能做。” 老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转了一个下午,老李对家用家具市场有了初步了解。回到厂里后,他决定召开班子会议讨论这个问题。 第二天上午,厂里的中层干部都聚在会议室里。老李把韩云逸的建议提了出来。 “转型?”技术科长老王首先反对,“咱们做了二十年商用家具,现在要改做沙发?这不是胡搞吗?” “就是,商用家具虽然订单少了点,但还是有的。”销售科长也表示反对,“贸然转型风险太大。” 第39章 开会 “而且家用家具的销售渠道咱们也没有。”财务科长补充道,“投入那么多钱,万一卖不出去怎么办?” 韩云逸看大家都在反对,站起来说:“各位师傅,我理解大家的担心。但是现在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 “小韩,你不要危言耸听。”老王不满地说,“厂子还没到那个地步。” “是吗?”韩云逸拿出一份数据,“去年全年咱们厂的利润是多少?今年前八个月又是多少?按这个趋势下去,年底能不亏损就不错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韩云逸说的确实是事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就算要转型,也不能全部改。”技术科长退了一步,“可以先试试,留一部分产能做商用家具。” “试试可以,但谁来负责?”销售科长问道,“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担责任的。” 韩云逸深吸一口气:“如果大家信任我,我愿意负责。” “你?”老王不屑地笑了,“你一个小青年,懂什么经营管理?” “老王师傅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经验。”韩云逸平静地说,“但我有信心把这件事做好。” 老李看了看韩云逸,又看了看其他人:“小韩,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给我一个车间,二十个工人,两个月时间。”韩云逸胸有成竹地说,“如果两个月内不能盈利,我主动辞职,并且赔偿所有损失。”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大家都没想到韩云逸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小韩,你考虑清楚了?”老李严肃地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赔偿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我考虑清楚了。”韩云逸坚定地说,“如果成功了,证明这条路走得通。如果失败了,损失由我承担,不会连累厂子。” 老李和其他人交换了眼神,最后点头同意了:“好,我给你三车间,但只有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内不能看到效益,立刻停止。” “谢谢厂长信任。”韩云逸感激地说。 散会后,技术科长老王拉住韩云逸:“小韩,我劝你还是慎重点。做家具看起来简单,其实门道很多。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师傅,我知道您是为我好。”韩云逸诚恳地说,“但总要有人试一试,不是吗?” 老王摇摇头:“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算了,反正是你自己的选择。” 当天下午,韩云逸就开始筹备转型的事情。首先要解决的是设备问题,好在生产沙发的设备相对简单,厂里现有的设备稍加改造就能用。 接下来是人员问题。韩云逸挑选了二十个技术好、学习能力强的工人,组成了家具车间的班底。 最关键的是原材料和设计问题。韩云逸跑了好几趟省城,联系了海绵、布料、五金配件的供应商,并且从一个倒闭的家具厂挖来了一个有经验的设计师。 一个星期后,第一批样品终于制作出来了。韩云逸看着崭新的沙发和折叠桌椅,心中充满了期待。 现在最关键的是销售问题。如果产品卖不出去,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第4章 样品制作完成后,韩云逸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销售问题。他深知,再好的产品如果卖不出去也是废品。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就拉着手推车,上面放着一套样品沙发,来到了市中心的家具市场。 “师傅,您这沙发怎么卖?”一个中年妇女停下来询问。 “三人沙发八百八,您看这做工,海绵厚实,坐着特别舒服。”韩云逸热情地介绍着。 中年妇女仔细看了看,又坐上去试了试:“确实不错,但是八百八有点贵了。” “大姐,您看这质量,绝对物超所值。”韩云逸指着沙发的细节,“这个木框架用的是榆木,比那些杂木结实多了。海绵是高密度的,坐十年都不会塌。”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八百二的价格成交了。 有了第一单,韩云逸信心大增。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推着样品到市场上展示,渐渐积累了一些客户。 不过单纯依靠街头销售效率太低,韩云逸开始考虑其他销售渠道。 “小韩,你这沙发做得不错啊。”家具市场里一个老板主动找到韩云逸,“有没有兴趣合作?” “怎么合作?”韩云逸问道。 “我这店面大,客流量多,你可以把沙发放在我这里代卖。”老板说道,“我抽取百分之十的提成。” 韩云逸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很快,他的沙发就在三家家具店里铺开了。 同时,韩云逸还想到了另一个销售渠道——直接上门推销。他挑选了几个口才好的工人,组成销售小组,挨家挨户地推广产品。 “大哥,您家里需要沙发吗?我们是本地厂家直销,质量好价格便宜。”销售员小张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不用不用。”男主人摆摆手要关门。 “大哥,您先别急着拒绝,看看我们的产品介绍。”小张拿出宣传册,“这是我们厂自己生产的,比市面上的便宜两百块。” 男主人看到价格确实便宜,就让小张进屋详细介绍。 通过多渠道销售,韩云逸的沙发销量逐渐上来了。半个月过去,已经卖出了三十多套。 不过好景不长,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韩师傅,不好了!”小张急匆匆跑到车间,“有客户投诉,说沙发坐了一个星期就塌了!” 韩云逸心里一紧,立刻跟着小张去查看情况。 到了客户家里,韩云逸看到那套沙发确实出现了问题,中间的坐垫明显下塌了。 “师傅,您看这怎么办?”客户很不满,“才买了一个星期就这样,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韩云逸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海绵的密度不够,而且木框架的连接处也有松动。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质量问题。”韩云逸诚恳地道歉,“我们马上给您换一套新的,而且延长保修期到两年。” 客户这才满意。但这件事给韩云逸敲响了警钟,质量问题绝对不能忽视。 回到厂里,韩云逸立刻召集车间的工人开会。 第40章 免职 张副厂长被免职的消息传开后,厂里顿时沸腾起来。车间里,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这件事,脸上都带着解脱的表情。 “真是大快人心啊!”李师傅拍着大腿,“这个张副厂长平时就看不惯咱们车间,没想到居然想放火烧了这里。” 马三在一旁接话:“幸亏韩组长和王二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二听到大家夸奖,脸都红了,挠着头说:“我也没做什么,都是韩组长的功劳。” 韩云逸正在检查设备,听到王二的话笑了笑:“别谦虚了,昨天要不是你及时按住那两个人,证据就没了。” 就在这时,厂办公室的小刘跑了过来:“韩组长,赵厂长叫您去办公室一趟。” 韩云逸放下手里的工具,拍拍身上的灰尘:“知道什么事吗?” “不清楚,不过看起来挺重要的。”小刘神秘兮兮地说。 来到厂长办公室,韩云逸发现除了赵厂长,还坐着几个陌生的中年人,看穿着像是上级机关的干部。 “云逸来了,快坐。”赵厂长热情地招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市轻工局的领导。” 韩云逸礼貌地和几位领导握手寒暄。 “韩同志,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了解一下厂里的情况。”其中一位戴眼镜的领导开口,“听说你们车间最近生产效率有很大提高?” “是的,大家都很努力。”韩云逸谦虚地回答。 “据我了解,这主要是因为你的管理有方。”领导继续说,“昨天那件事我们也听说了,你处理得很好。” 赵厂长插话:“韩云逸确实是个人才,不仅工作能力强,人品也过硬。” 几位领导互相看了看,戴眼镜的那位说:“韩同志,现在张副厂长已经被免职,厂里需要有人接替他的工作。经过研究,我们决定在厂里进行民主选举,推选新的副厂长。” 韩云逸有些意外:“选举?” “是的,让工人们投票决定。”领导解释,“这样选出来的干部更有群众基础。” 当天下午,全厂职工大会在大礼堂召开。赵厂长宣布了选举的消息,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我推荐韩云逸!”李师傅第一个站起来发言,“他带着我们车间从倒数第一变成了第一,这样的人才不当副厂长太可惜了。” “对!我也支持韩组长!”王二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要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台下响起一片赞同声。 选举结果毫无悬念,韩云逸以压倒性的票数当选为副厂长。当结果宣布的那一刻,车间的工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散会后,韩云逸被一群工人围住,大家纷纷祝贺。王二激动得眼圈都红了:“韩厂长,您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啊。” “说什么呢,咱们永远是兄弟。”韩云逸拍拍王二的肩膀,“职务变了,但人不会变。” 晚上,韩云逸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赵厂长敲门进来。 “恭喜你了,韩副厂长。”赵厂长笑着说。 “赵厂长,您就别取笑我了。”韩云逸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学习。” 赵厂长坐下,表情变得严肃:“云逸,现在厂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我们车间的效率提高了,但整体来看,厂子还是面临很大困难。” 韩云逸点头:“您说得对,现在计划经济正在向市场经济转变,我们必须适应这个变化。” “你有什么想法?” 韩云逸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转型,不能再单纯依靠传统的生产模式。” “转型?往哪个方向?” “家具制造。”韩云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对家具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而且我们有技术基础,工人们的手艺也不错。” 赵厂长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但是我们对市场不了解啊。” “这就需要我们去调研。”韩云逸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建议我们去省城看看,那里有家具批发市场,只有了解了市场需求,我们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去省城?”赵厂长有些犹豫,“路费、住宿费……” “这个投入是必要的。”韩云逸转身看着赵厂长,“现在不投入,以后可能连投入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厂长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那我们就去省城走一趟。不过这次就我们两个去,不能兴师动众。” “没问题。”韩云逸心中有些激动,他知道这次省城之行对厂子的未来至关重要。 第二天,韩云逸把车间的工作安排给李师傅和王二,然后和赵厂长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火车站人山人海,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韩云逸和赵厂长好不容易挤上了去省城的火车,找到了座位。 “这趟车要开八个小时。”赵厂长看了看表,“我们先休息一下。” 火车启动后,韩云逸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次省城之行不仅关系到厂子的前途,也关系到所有工人的生计。 列车上人很多,各种年龄段的旅客都有。韩云逸注意到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一直在哭,但声音很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叔叔,我想回家……”小男孩小声地说。 中年男人粗声粗气地回答:“别哭了,再哭就不给你吃的。” 韩云逸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常情况下,父亲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而且那个小男孩的衣服和中年男人的衣服风格完全不同,一个干净整洁,一个破旧邋遢。 韩云逸仔细观察,发现小男孩的手腕上有勒痕,像是被绳子绑过的样子。 “赵厂长,您看那边。”韩云逸小声地提醒赵厂长。 赵厂长顺着韩云逸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异常:“这情况不太对啊。” 就在这时,小男孩趁中年男人不注意,突然挣脱出来,向韩云逸这边跑过来。 “救救我!他不是我爸爸!”小男孩哭着喊。 第41章 快回来 中年男人立刻追了过来,恶狠狠地说:“你这孩子怎么乱跑,快回来!” 韩云逸站起来,挡在小男孩前面:“等等,孩子说你不是他父亲?” “胡说什么,他就是我儿子。”中年男人强笑着解释,“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那你说说他叫什么名字?”韩云逸继续追问。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显然答不上来:“这…这孩子从小就……” “叔叔,我叫李小明,我爸爸是省政府的!”小男孩大声喊道,“这个坏人把我从学校门口抓走了!”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中年男人见事情败露,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就要去抓小男孩,但被韩云逸一把抓住了手腕。 “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还想动手?”韩云逸用力一拧,中年男人疼得叫了起来。 “乘务员!乘务员!”有乘客大声呼喊。 很快乘务员赶到了现场,了解了情况后,立即联系了列车长。列车长决定在下一站将这个人贩子交给当地派出所。 小男孩紧紧抱着韩云逸的腿,哭着说:“叔叔,谢谢您救了我。” 韩云逸蹲下来,轻抚着小男孩的头:“别怕,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列车到达下一站后,人贩子被带走了。韩云逸从小男孩口中得知,他父亲叫李建国,确实在省政府工作。韩云逸决定把小男孩带到省城,亲自送他回家。 #第3章 到达省城后,韩云逸先陪着小明到了省政府大院。门岗的警卫一看到小明,立刻激动起来。 “小明!你可回来了!”警卫叔叔激动地说,“你爸妈快急疯了,到处在找你呢!” 很快,一对中年夫妇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女人一把抱住小明,眼泪止不住地流:“小明,妈妈的心肝宝贝,你可吓死妈妈了!” 男人也红了眼圈,紧紧抱着妻儿。过了一会儿,他们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韩云逸和赵厂长。 “这位同志,听警卫说是您救了我们小明?”男人走过来,紧紧握住韩云逸的手,“我是李建国,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 韩云逸谦虚地说:“应该的,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不不不,”李建国激动地说,“现在这个社会,能见义勇为的人不多了。您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从县里来的,我叫韩云逸,这位是我们厂长赵同志。” 李建国更加热情了:“那您们来省城是……” “主要是来了解市场情况,我们厂准备转型做家具。”赵厂长回答。 “家具?”李建国眼睛一亮,“正好,我有个朋友就是做家具生意的,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韩云逸连忙道谢:“那就太感谢了。” “感谢什么,应该是我们感谢您才对。”李建国看了看表,“现在都快晚饭时间了,你们住在哪里?今晚一定要到我家吃饭,让我们夫妻俩好好感谢您。” 韩云逸和赵厂长本想推辞,但架不住李建国夫妇的热情,最终还是去了他们家。 李建国家住在省政府的家属院里,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在九十年代算是相当不错的住房条件了。 “小明妈妈的手艺可是一绝,今天您们有口福了。”李建国一边泡茶一边说。 饭桌上,李建国详细询问了韩云逸他们厂的情况。当听说韩云逸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厂长,而且还是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李建国更加刮目相看。 “现在像您这样的年轻干部不多见了。”李建国举起酒杯,“来,我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李建国说起了自己那个做家具生意的朋友:“他叫张老板,在省城最大的家具批发市场有个门面,生意做得很大。明天我就带你们去见见他。” 第二天上午,李建国果然带着韩云逸和赵厂长来到了家具批发市场。这个市场规模很大,各种风格的家具应有尽有。 张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商人,看起来很精明。李建国简单介绍了情况后,张老板仔细打量着韩云逸和赵厂长。 “你们厂准备做什么样的家具?”张老板直接问道。 韩云逸从包里拿出几张设计图:“主要是实用型的家具,比如这种简约风格的桌椅,还有这种多功能的柜子。” 张老板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这个设计不错啊,简洁实用,而且成本应该不高。” “是的,我们考虑的就是实用性和成本控制。”韩云逸解释道。 张老板放下图纸,思考了一会儿:“现在市场上确实需要这样的产品。高档家具太贵,一般人买不起;便宜的家具质量又不好。你们这种定位正好填补了市场空白。” “那您觉得有合作的可能吗?”赵厂长有些紧张地问。 “当然有。”张老板爽快地说,“不过我需要先看看样品。你们能做出来吗?” “没问题,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韩云逸自信地回答。 张老板点点头:“好,那我们先签个意向协议。如果样品质量过关,我可以先订购一千套。” 一千套!韩云逸和赵厂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这个订单对他们厂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价格怎么算?”赵厂长问道。 “按你们的成本,我给你们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张老板说,“这个价格在行业里算是很公道的了。” 韩云逸计算了一下,如果按这个价格,一套家具的利润大概有二十块钱,一千套就是两万块钱的利润,这对厂子来说是一笔巨额收入。 “好,我们同意。”韩云逸立刻表态。 张老板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这里还有几个朋友也做这行的,如果你们的产品质量好,我可以介绍他们和你们合作。” 签完意向协议后,韩云逸和赵厂长激动得不行。李建国在一旁看着,也为他们高兴。 第42章 惊艳 “李主任,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韩云逸诚恳地说。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李建国笑着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就回,厂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赵厂长说。 “那好,明天我送你们到火车站。” 告别了张老板,李建国又带着他们在省城转了转。傍晚时分,韩云逸提出想去旧货市场看看。 “旧货市场?”李建国有些疑惑,“那里都是些破烂东西,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韩云逸笑了笑:“我对古董有些兴趣,想去碰碰运气。” 旧货市场位于城郊,规模不大,摊位也不多。大部分都是些生活用品和旧家电,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价值。 韩云逸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突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件家具。那些家具看起来很旧,表面布满了灰尘,摊主似乎也不太在意,只是随便堆放在那里。 但韩云逸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家具的价值——这些都是明清时期的古董家具!虽然外表看起来破旧,但木质结构完好,雕刻工艺精湛,绝对是真品。 “老板,这些家具怎么卖?”韩云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打瞌睡,听到声音才抬起头:“那些破家具啊?我正愁没地方放呢,你要是全要了,五十块钱拉走。” 五十块钱!韩云逸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然平静:“这些东西这么旧,能用吗?” “能用什么能用,就是一堆破烂。”摊主摆摆手,“你要是不要,我明天就当柴火烧了。” “那行吧,五十块钱我全要了。”韩云逸爽快地掏出钱。 摊主高兴地收了钱:“你自己找车拉走吧,我这里没有运输工具。” 韩云逸回头找到李建国和赵厂长,说明了情况。李建国虽然不太理解韩云逸为什么要买这些“破家具”,但还是帮忙联系了一辆货车。 “云逸,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赵厂长小声问道。 “这些都是古董,值钱着呢。”韩云逸小声回答,“回去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货车把家具运到了李建国家的院子里。李建国的妻子看到这些脏兮兮的家具,皱着眉头说:“小韩,你买这些东西回去能干什么用?” “嫂子,这些东西可不简单。”韩云逸擦掉一件椅子表面的灰尘,露出了下面精美的雕刻,“您看这个工艺,现在的工匠根本做不出来。” 李建国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发现这些家具的工艺非常精湛:“这些真的是古董?” “千真万确。”韩云逸肯定地说,“这几件家具如果放到古董市场上,少说也值几千块钱。” 李建国夫妇都惊呆了,没想到韩云逸五十块钱买回来的“破烂”居然这么值钱。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李建国问道。 “先带回去,找机会出手。”韩云逸说,“不过想卖个好价钱,还得去北京才行。” 就在这时,李建国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有个老朋友很喜欢收藏古董,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真的?那太好了!”韩云逸高兴地说。 第二天,韩云逸和赵厂长带着古董家具踏上了回家的火车。虽然运输有些麻烦,但想到这些家具的价值,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4章 回到厂里后,韩云逸立刻召集车间的骨干开会,详细介绍了在省城的收获。 “一千套家具的订单?”李师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可是我们厂从来没有接过的大单子啊!” 王二也兴奋地说:“韩厂长,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下我们厂有救了!” “大家别激动,订单是有了,但我们必须保证质量。”韩云逸认真地说,“张老板要求先做样品,如果质量不过关,订单就泡汤了。” 赵厂长点头:“云逸说得对,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车间都忙碌起来。韩云逸亲自指导工人制作样品,每一个细节都要求精益求精。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厂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县文化局的刘局长。 “韩副厂长在吗?”刘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文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刘局长,您怎么来了?”韩云逸放下手里的工具,赶紧迎接。 “听说你们厂最近发展得不错,我来看看。”刘局长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对了,我听说你还会写歌?” 韩云逸有些意外:“您怎么知道的?” “小地方嘛,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刘局长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们文化局要举办一场演出,正需要一些新歌。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们写几首?” 韩云逸想了想,摇头道:“刘局长,我现在厂里的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时间。” “这样吧,”刘局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们厂还有个小姑娘唱得不错?” 韩云逸明白他说的是林小雨,点了点头:“她确实很有天赋。” “那你能不能介绍她参加我们的演出?如果表现好,我们文化局可以考虑把她调过来。” 韩云逸眼睛一亮,这对林小雨来说是个好机会:“这个可以,不过我希望能为她量身定做几首歌。” “太好了!”刘局长高兴地拍手,“那就这么定了。你先把歌写出来,我们安排时间排练。” 当天晚上,韩云逸在宿舍里开始创作。他想起了现代的一些经典歌曲,挑选了几首适合林小雨风格的女声独唱,重新整理了歌词。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女人花》、《爱江山更爱美人》……这些歌曲在九十年代一定会引起轰动。 第二天,韩云逸把歌谱拿给林小雨看。 “这些歌……”林小雨翻看着歌谱,眼中闪闪发亮,“太好听了!特别是这首《女人花》,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你觉得能驾驭得了吗?”韩云逸问道。 “没问题!”林小雨信心满满,“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保证唱得让所有人惊艳。” 第43章 破玩意儿 韩云逸将从小镇收来的物品逐一检查、分类,心情很是愉悦。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尤其让他满意,放在现代市场上,保守估计也值五十万。 收拾妥当后,他开始考虑下一步的发展。古玩生意虽然利润丰厚,但运输一直是个问题。靠着三轮车和公共交通,效率太低,也不够安全。 “看来得买几辆货车了。”韩云逸自言自语。 他跑了本地几家汽车销售点,结果让人失望。90年代初的小城市,别说专门的货车经销商,连像样的汽车销售都没几家。问了一圈,答案都是同一个:要买车,得去京城。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收拾了一些精品古玩,装进随身的帆布包里。这次进京,不仅要看车,还要去传说中的潘家园碰碰运气。 火车到京城已是下午。韩云逸先找了个招待所住下,然后直奔汽车市场。 “小伙子,看车啊?”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我这有好车,进口的,价格便宜。” 韩云逸打量着对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人继续游说:“你看这辆,日本原装进口,才跑了三万公里,要不是急着用钱,我绝对不卖。” “手续呢?”韩云逸问。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手续当然有,不过现在不在身上,你要是有诚意,咱们可以先谈价格。” 韩云逸心中暗笑,这明显是遇到骗子了。他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那这车多少钱?” “十五万,不能再少了。” 韩云逸绕着车转了一圈,忽然指着发动机舱问:“这车是不是出过事故?” 男人脸色微变,“没有没有,这车没毛病。” “是吗?”韩云逸蹲下身,指着底盘的几个焊点,“这些焊接痕迹怎么解释?还有,这车架号明显被动过手脚。” 男人脸色彻底变了,知道遇到了内行,灰溜溜地走了。 旁边有几个正在看车的人听到了这番话,纷纷围过来。 “兄弟,你懂车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道。 “略懂一二。”韩云逸谦虚地说。 “那你帮我看看这辆怎么样?” 韩云逸在市场里转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一家正规的经销商,定下了两辆小货车。不过要等一周才能提车。 傍晚时分,韩云逸来到了久闻大名的潘家园。这里人头攒动,各种摊位琳琅满目,不愧是全国最大的古玩市场。 他没有急着摆摊,而是先逛逛,了解一下行情。走着走着,被一家店铺里的热闹景象吸引了。 店内围着一群人,正在进行一场“斗口”。几个文玩爱好者各自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物件,相互品评、比较。 “你这串珠子不错,不过包浆还差点意思。”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摇着头说。 “那你的呢?”另一人不服气地反驳。 眼镜男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玉佩,“明代的白玉,你看这包浆,这润度。” 围观的人纷纷称赞。韩云逸看了几眼,觉得那玉佩确实不错,但也算不上什么顶级货色,便准备离开。 “慢着!”一个尖利的声音叫住了他,“这位兄弟,既然来了,不拿点东西出来见识见识?” 韩云逸转身看去,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高男人,眼神有些不善。 “我就是随便看看。”韩云逸淡淡地说。 瘦高男人不依不饶,“别装了,看你这打扮,一身土气,肯定是从北方来的。你们那边能有什么好东西?别在这儿装内行了。”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韩云逸脸色有些难看。他本不想惹事,但对方实在太过分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你开开眼。”韩云逸从包里掏出几枚铜钱,随手放在桌上。 刚才还在嘲笑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那几枚铜钱虽然不大,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铜质精良,包浆自然,最关键的是品相完好。 “这…这是康熙通宝?”有人惊呼道。 “不对,这枚是雍正的,还有这枚…天哪,这是乾隆山底隆!” 懂行的人都知道,乾隆山底隆是乾隆通宝中的珍品,市场价值不菲。韩云逸随手拿出的几枚铜钱,竟然都是精品。 刚才那个瘦高男人脸色铁青,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店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店主连忙打圆场:“都是朋友,不要伤了和气。这位兄弟的藏品确实不错。” 韩云逸收起铜钱,准备离开。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瘦高男人已经暗中记住了他的样子。 #第八章 离开那家店,韩云逸在潘家园里继续逛着。刚才的小插曲虽然不快,但也让他在圈子里有了些名气。不少人开始主动和他攀谈,询问他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兄弟,看你手里的货都不错,有没有兴趣参加个小聚会?”一个五十多岁的儒雅男人走过来。 “什么聚会?”韩云逸问。 “民间收藏家的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内人,没有外人。下周三晚上,在西城区的一个会所。”男人递过一张名片,“我叫陈文博,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了。” 韩云逸接过名片,“韩云逸。” “韩兄弟如果有兴趣,可以带些藏品过去。不过得是真正的好东西,那些普通货色就别拿了,免得丢人。”陈文博提醒道。 韩云逸点点头,“我考虑一下。” 离开潘家园时,天色已晚。韩云逸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那个白天嘲笑他的瘦高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韩云逸心中冷笑,这人还真是不长记性。他故意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然后突然转身。 “跟了一路,累不累?”韩云逸淡淡地说。 瘦高男人被发现了也不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狞笑,“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凭你?”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瘦高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别逼我动真格的。” 韩云逸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忍不住笑了,“就这破烂玩意?” 第44章 我要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欺身而上。瘦高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就被夺走了,紧接着一个过肩摔,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瘦高男人痛得哇哇直叫。 韩云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潘家园混饭吃,专门坑外地人是吧?” “大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瘦高男人抱头求饶。 韩云逸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警告道:“以后离我远点,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胡同。 几天后,韩云逸如约来到了陈文博说的会所。这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参加聚会的都是圈内的资深玩家。 “韩兄弟来了!”陈文博热情地招呼,“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聚会的形式很随意,大家围坐在一起,轮流拿出自己的藏品供人品鉴。韩云逸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观察着这些人的水平。 “这件青铜觚不错,春秋时期的,品相也好。”一个胖子拿出一件青铜器。 “确实不错,不过这个锈色有些问题。”另一人摇头。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那件青铜觚确实有些问题,应该是后期做旧的。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 轮到韩云逸时,他从包里小心地取出那套明代青花瓷茶具。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即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老玩家,看到这套瓷器也不禁眼前一亮。 “明代中晚期的官窑作品!”有人惊呼。 “这胎质,这釉色,绝对的精品!” “韩兄弟,这套茶具怎么出?”陈文博问道。 韩云逸想了想,“三十万起拍。”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又是一阵骚动。不过很快就有人举牌了。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五十八万的价格成交。韩云逸心中暗自得意,这套茶具他只花了两百元就收来了,转手就是近三千倍的利润。 拍卖会还在继续,韩云逸用刚得来的钱,又拍下了几件他看中的物品:一对明代的白玉手镯、一尊清代的铜香炉,还有一幅据说是明代画家的山水画。 这几件东西花了他十五万,但韩云逸知道,这些东西在几十年后的价值,绝对不止这个数。 一场拍卖会下来,韩云逸不但没花钱,反而净赚了四十多万。这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刮目相看。 “韩兄弟眼光很毒啊。”陈文博感慨道。 “运气而已。”韩云逸谦虚地说。 聚会结束后,几个人一起吃宵夜。席间,大家聊得很投机,韩云逸也结识了不少圈内的朋友。 “韩兄弟以后常来京城,我们这个圈子欢迎你。”一个姓王的收藏家说道。 韩云逸点头答应,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次带什么好东西过来了。 #第九章 拍卖会的收获让韩云逸心情大好,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汽车市场准备提车。 “韩先生,您的车已经准备好了。”销售员热情地招呼着。 韩云逸检查了两辆小货车,各项手续都没问题。正准备办理提车手续时,市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好车啊,这是什么车?” “奔驰!真正的进口奔驰!” 韩云逸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几个人围着一辆黑色轿车在议论。那车外观确实不错,但韩云逸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各位,这车三十万,有要的吗?”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大声吆喝着。 “这车有手续吗?”有人问。 “当然有,绝对正规渠道进来的。”墨镜男拍着胸脯保证。 韩云逸走近了些,仔细观察着那辆车。果然如他所料,这是一辆“哥顶车”——把一辆完整的车拆成几部分,分别运到国内,然后重新组装。 “这车有问题。”韩云逸开口道。 墨镜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这是哥顶车,你看这里的焊点。”韩云逸指着车门框的几个位置,“还有这里,明显是后期焊接的痕迹。” 围观的人纷纷凑近观看,果然发现了韩云逸说的焊接痕迹。 墨镜男脸色铁青,但还在强辩,“这些都是正常的制造工艺!” “正常工艺?”韩云逸冷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焊点用的是国产焊丝?原装进口车会用国产材料?” 这下围观的人都明白了,纷纷散去。墨镜男见事情败露,也不敢再纠缠,匆匆开车离开了。 “兄弟,你懂车啊!”刚才询问的那人走过来,“我叫李建军,是跑运输的。” “韩云逸。” “韩兄弟,既然你懂车,那我想问你个事。最近听说南方某个港口有一批进口车,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不少,但是没人敢去看,你觉得怎么样?” 韩云逸来了兴趣,“什么车?” “什么都有,奔驰、宝马、丰田,据说都是整车进来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价格有些高,一般人承担不起。” 韩云逸想到自己刚得到的那笔钱,心中一动,“在哪?” 李建军给了他一个地址,“不过韩兄弟,你要是真想去,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那边的水很深。” 韩云逸记下地址,办完提车手续后,把两辆小货车委托给运输公司先运回去,自己则买了火车票前往李建军说的那个地方。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如李建军所说。这是一个临海的小城市,停车场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进口车,都是完整的整车,没有任何拼装的痕迹。 “先生,看车吗?”一个本地人走过来。 “随便看看。”韩云逸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这些车的价格确实比市面上便宜不少,但对普通人来说仍然是天价。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角落里的一辆奔驰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车外观有些陈旧,引擎盖还开着,显然是有什么故障。 “这辆车怎么回事?”韩云逸问道。 “这车发动机有问题,修不好了,准备当废铁处理。老板说了,谁要是能修好,五万块就卖。” 韩云逸走近看了看,发现只是发动机的一个传感器坏了,这在后世是个很常见的故障,修理很简单。 “我要了。”韩云逸当即决定。 第45章 谁这么有钱? “你确定?这车真的修不好了。” “没关系,我试试。” 交了钱,韩云逸借了些工具,开始修理这辆奔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觉得他是在浪费钱。 半个小时后,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现场一片哗然。 “真的修好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这里的师傅都说修不好!” 韩云逸淡定地关上引擎盖,“小毛病而已。” 这下,周围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有人开始询问他各种汽车知识,韩云逸都能对答如流,这让他在当地的名气更大了。 开着修好的奔驰,韩云逸踏上了回程的路。路上,他又遇到了几个有趣的事情。在一个服务区,他看到有人在卖一些“古董”,虽然大多是假货,但其中混着几件真品。他花了不多的钱,又收了几样好东西。 回到自己的城市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韩云逸开着奔驰直接去剧院接苏晓雯。 剧院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等着看演出。当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时,现场立刻引起了轰动。 “哇,奔驰!” “谁这么有钱?” “肯定是来接邓雨欣的,她的追求者都很有钱。” 邓雨欣是剧团的当红演员,长得漂亮,唱得也好,追求者众多。看到这辆奔驰,她也以为是自己的某个追求者,特意跑到门口等着。 结果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韩云逸。他径直走向刚从后台出来的苏晓雯。 “晓雯,走吧。”韩云逸自然地牵起苏晓雯的手。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原来这辆奔驰不是来接邓雨欣的,而是来接苏晓雯的! 邓雨欣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韩云逸是苏晓雯的男朋友,而且好像还是个做古董生意的商人。 “雨欣姐,你没事吧?”旁边的小演员关心地问。 “没事。”邓雨欣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心中却对韩云逸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第二天的演出结束后,邓雨欣主动走向韩云逸,递过一张纸条,“韩先生,有时间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邓雨欣可是从来不主动给男人留电话的! 韩云逸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交给了苏晓雯,“晓雯,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你帮忙处理一下。” 这一举动又让现场的人目瞪口呆。邓雨欣的脸更是红得像苹果,她没想到韩云逸会这样处理。 苏晓雯接过纸条,笑着对邓雨欣说:“雨欣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邓雨欣尴尬地点点头,心中对韩云逸的兴趣却更浓了。这个男人真是太特别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韩云逸则毫不在意这些,他牵着苏晓雯的手,准备回家。明天还有生意要忙,那两辆货车应该也快到了。 次日傍晚,韩云逸照常来接苏晓雯下班。 刚到剧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雯雯,今晚的演出你就别上了,我一个人够了。”邓雨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意。 “为什么?”苏晓雯的声音有些委屈。 “你的伴奏磁带不见了,没法演出。反正观众也是冲着我来的,你上不上台没关系。” 韩云逸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 后台里,邓雨欣正背着手站在苏晓雯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几个其他的演员在旁边看热闹,却没人敢说话。 “晓雯。”韩云逸走过去。 看到韩云逸,邓雨欣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更加得意,“韩先生来了?正好,晓雯今天不能演出了,她的磁带找不到了。” 苏晓雯看到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明明放在这里的,现在却不见了。” 韩云逸看了看邓雨欣,又看了看苏晓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后台的乐器架。 “你要干什么?”邓雨欣有些慌了。 韩云逸拿起一把吉他,试了试音,“没磁带是吧?我给她伴奏。” “你?”邓雨欣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韩先生,演出可不是过家家,你会弹吉他?” 韩云逸没理她,对苏晓雯说:“准备一下,该上台了。” 苏晓雯看着韩云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点点头,开始调整状态。 台前的观众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主持人正在台上找话题拖延时间。 “各位观众,今晚为大家带来一首《茉莉花》。”苏晓雯走上台,声音虽然有些紧张,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韩云逸跟着上台,在侧边坐下,将吉他放在膝上。 台下的观众有些疑惑,平时都是用伴奏带,今天怎么换成了吉他? 邓雨欣在台侧冷笑着看着,等着看好戏。 韩云逸的手指轻抚琴弦,清澈的音符流淌出来,瞬间安抚了现场的躁动。 苏晓雯深深看了韩云逸一眼,开始唱歌。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她的声音清澈甜美,配合着韩云逸精湛的吉他技巧,现场仿佛有茉莉花香飘过。 台下的观众逐渐安静下来,被这美妙的音乐所吸引。 韩云逸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时而轻柔,时而激昂,完美地衬托着苏晓雯的歌声。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排练了无数次。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再来一首!” “太好听了!” 观众的掌声持续了很久。 邓雨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想看苏晓雯出丑,没想到反而成就了一场精彩的演出。 演出结束后,观众们久久不愿离去,纷纷询问那个吉他手是谁。 苏晓雯走下台,眼中含着泪水,“谢谢你。” 韩云逸放下吉他,“举手之劳。” 邓雨欣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中嫉妒如火烧,转身就走了。 回到后台,苏晓雯在自己的化妆台抽屉里找到了“消失”的磁带。 “奇怪,我记得明明放在桌上的。”苏晓雯有些疑惑。 韩云逸看了一眼邓雨欣的方向,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会弹吉他的?而且弹得这么好?”苏晓雯好奇地问。 第46章 掩饰 “以前学过。”韩云逸简单地回答。 实际上,在后世的时候,他为了追女朋友学过一段时间吉他,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邓雨欣收拾好东西,经过两人身边时,故意撞了苏晓雯一下。 “不好意思。”她冷冷地道了个歉,然后扬长而去。 苏晓雯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韩云逸却注意到了邓雨欣眼中的恶意。这个女人不会轻易罢休。 回家的路上,苏晓雯一直很兴奋,“今天的演出太棒了,观众的反应比平时好太多了。” “你本来就唱得很好。”韩云逸说。 “可是没有你的伴奏,我一个人做不到。”苏晓雯看着韩云逸,眼中满含深情。 韩云逸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韩云逸正在古玩店里忙碌,突然接到苏晓雯的电话。 “云逸,出事了。”苏晓雯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怎么了?” “文化局的刘副局长找我们谈话,说是有重要客人要见面,需要我们几个女演员陪同。” 韩云逸眉头一皱,“什么重要客人?” “不知道,但是雨欣姐表现得很积极,我觉得…我觉得这事有问题。” “你先别答应,我马上过去。” 韩云逸放下手中的活,开车赶往剧院。 到了剧院,看到刘副局长正在和几个女演员谈话。刘副局长四十多岁,有些秃顶,说话时总是挤眉弄眼的。 “苏晓雯,你来得正好。今晚的聚餐很重要,你一定要参加。”刘副局长看到苏晓雯,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刘局长,能不能具体说说是什么聚餐?”韩云逸走过来问道。 刘副局长看到韩云逸,脸色有些不自然,“你是?” “我是晓雯的男朋友。” “哦,小伙子,这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刘副局长摆摆手,显然不想让韩云逸掺和进来。 邓雨欣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心中暗爽。她昨天联系的刘副局长果然起作用了。 “既然是工作聚餐,我作为晓雯的家属,应该可以陪同吧?”韩云逸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很坚决。 刘副局长有些为难,“这个…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韩云逸笑了笑,“还是说,刘局长的聚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这话说得刘副局长脸色一变,但又不敢发作,“当然没有!既然你坚持,那就一起来吧。” 邓雨欣看到韩云逸也要参加,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装镇定。 晚上,一行人来到了市里最豪华的酒店之一——金海大酒店。 包厢很大,装修豪华,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珍贵的菜肴。 除了剧团的几个女演员,还有一些韩云逸不认识的人,看穿着打扮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各位,我们今晚还要等一位贵客,他一会儿就到。”刘副局长招呼大家坐下。 韩云逸拉着苏晓雯坐在自己身边,暗中观察着在场的人。 “听说最近古玩市场很火啊,有人靠这个发了大财。”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说道。 “是啊,我听说有个年轻人,刚买了辆奔驰,还在潘家园出了风头。”另一个人接话。 “真的假的?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厉害?” “千真万确,我朋友就在现场看到了。那小子很有眼力,几枚铜钱就把那些老师傅给震住了。” 韩云逸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在潘家园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邓雨欣听着这些议论,时不时瞟韩云逸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有人好奇地问。 “好像姓韩,具体叫什么忘了。” “韩什么的…听说人长得还挺帅,就是有点狂。” 苏晓雯听着这些议论,偷偷看了韩云逸一眼,心中有些骄傲。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迎接,只有韩云逸坐着没动。 “韩兄弟?”来人看到韩云逸,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韩云逸抬头一看,竟然是在潘家园帮助过的那个古玩商老板——周建华。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第三章 周建华快步走到韩云逸面前,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韩兄弟,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现场的人都懵了,刚才还在议论的那个古玩界新星,竟然就坐在他们中间? 刘副局长的脸色变得很精彩,刚才还想给韩云逸脸色看,现在却发现人家是今晚的主角。 “周老板,好久不见。”韩云逸站起来和周建华握了握手。 “什么周老板,叫我周哥就行。”周建华拉着韩云逸坐下,“兄弟,上次你帮我的大忙,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呢。” 在场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哪里的话。”韩云逸客气地说。 周建华转向众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韩云逸韩兄弟,古玩界的新秀,眼力绝对一流!”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就是你啊!” “久仰久仰!” “韩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了不起!” 刘副局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忙起身敬酒:“韩先生,刚才多有冒犯,我敬您一杯!” 韩云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邓雨欣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本想通过刘副局长给韩云逸难堪,没想到反而让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韩兄弟,我听说你最近收了不少好东西?”周建华问道。 “略有收获。”韩云逸谦虚地说。 “改天你一定要让我开开眼界。”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在场的人纷纷向韩云逸敬酒,希望能够结识这位古玩界的新贵。 邓雨欣看着被众人围着的韩云逸,心中嫉妒如火烧。她本来是今晚的焦点人物,现在却被彻底忽略了。 “雨欣,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坐在她旁边的女演员关心地问。 “我没事。”邓雨欣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眼中的恨意却遮掩不住。 第47章 故意撞了他一下 她起身走向卫生间,路过韩云逸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韩云逸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邓雨欣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想越气。凭什么苏晓雯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凭什么她处处都比不过苏晓雯?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刘局,这个韩云逸不是一般人,你看…”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刘副局长声音有些无奈,“今天看来是没戏了,你先回去吧。” 邓雨欣挂了电话,气得直跺脚。 回到包厢,她发现所有人都在围着韩云逸说话,连苏晓雯都被带着一起成了焦点。 “韩先生,听说您对古代瓷器也很有研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问道。 “略懂一二。”韩云逸回答。 “那太好了,我家里正好有几件瓷器,一直搞不清楚年代和价值,改天能否请您帮忙看看?” “可以。”韩云逸点头。 坐在角落的一个老者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穿着朴素,但谈吐不凡,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韩云逸。 “韩先生,我叫张文远,家中也有一些老物件,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张文远起身说道。 周建华介绍道:“张老是我们古玩圈的老前辈,家里收藏颇丰。” 韩云逸看了看张文远,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张老客气了,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 张文远满意地点点头,递过一张名片。 邓雨欣看着这一切,终于忍不住了。她故意大声说道:“真是奇怪,一个卖古董的也能成为大家的焦点?”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邓雨欣。 刘副局长脸色一变,低声呵斥:“雨欣,你说什么呢?” 邓雨欣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一个跑江湖的小商贩,值得大家这么捧着吗?” 苏晓雯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韩云逸拦住了。 韩云逸淡淡地看着邓雨欣,“邓小姐,你是对古玩有什么意见,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我没有意见,我只是实话实说。”邓雨欣梗着脖子说道。 周建华的脸色沉了下来,“邓小姐,韩兄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这样说话就太过分了。” 其他人也纷纷皱眉,觉得邓雨欣太不识趣了。 刘副局长连忙起身,“雨欣,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没喝多!”邓雨欣推开刘副局长,“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装模作样!” 韩云逸站了起来,走到邓雨欣面前。 “邓小姐,你一再针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邓雨欣看着韩云逸逼近,心中既恨又怕,“我…我没有针对你!” “那就好。”韩云逸转身对刘副局长说道,“刘局长,邓小姐看起来确实需要休息了。” 刘副局长满脸尴尬,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雨欣,你先回去,我们改天再聊。” 邓雨欣看着众人的眼神,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她狠狠瞪了韩云逸一眼,转身就走。 “邓雨欣!”刘副局长在后面喊了一声,但她头也不回。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热络。大家对邓雨欣的表现都很不满,反而对韩云逸的宽容态度更加赞赏。 “韩兄弟真是宽宏大量。”周建华说道。 “女人嘛,有时候情绪不好很正常。”韩云逸笑了笑,重新坐下。 苏晓雯看着韩云逸,心中满是感动。面对邓雨欣的挑衅,他既没有失态,也没有让她难堪。 聚餐一直持续到很晚,韩云逸认识了不少人,也收到了好几张名片。 临别前,张文远再次强调:“韩先生,我家那些老物件,还真的需要您帮忙看看。” “一定。”韩云逸点头答应。 送走了众人,韩云逸开车送苏晓雯回家。 路上,苏晓雯一直很安静。 “怎么了?”韩云逸问道。 “我在想雨欣姐为什么要那样对你。”苏晓雯皱着眉头。 “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韩云逸随口说道。 苏晓雯想了想,突然说:“我觉得她可能是…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我有你这样的男朋友。”苏晓雯的声音很轻,但韩云逸听得很清楚。 韩云逸伸手握住苏晓雯的手,“别想太多,她的想法和我们没关系。” 苏晓雯点点头,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她总觉得邓雨欣不会轻易罢休。 第二天下午,韩云逸接到了张文远的电话。 “韩先生,您今天有时间吗?” “有的。” “那太好了,我家就在城西的梧桐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韩云逸记下地址,开车前往城西。 梧桐巷是个老巷子,两边都是传统的四合院。张文远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韩先生,您来了。”张文远迎了出来。 走进屋里,韩云逸发现这里的陈设很有意思。家具都是明清风格,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起来很有文化底蕴。 “张老,您这房子很有特色啊。”韩云逸说道。 “这是祖传的老宅,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张文远倒了茶,“韩先生,实不相瞒,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家的传家宝。” 韩云逸有些疑惑。 张文远继续说道:“这房子原来的主人是前清的一个官员,解放后房子充公,后来分给了我们家住。这些东西都是原主人留下的,一直放在这里。” 韩云逸明白了,“您是想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是的。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钱,总是放着也不是个事。” 张文远带着韩云逸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指着各种物件介绍情况。 韩云逸一边听一边观察,心中越来越激动。这个房子简直就是个小型博物馆,很多东西都是真品,而且品相不错。 “张老,这些东西确实很有价值。”韩云逸说道。 “真的?”张文远有些激动。 “不过…”韩云逸话锋一转,“您真的打算处理这些东西吗?” 张文远叹了口气,“实话说,我年纪大了,儿子在国外定居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与其让它们继 第48章 强太多 韩云逸刚回到现代,门铃就响了。 “谁啊?”他一边收拾着从70年代带回的宝贝,一边问道。 “我,麻三。”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 韩云逸开门,就见麻三手里拎着两瓶酒,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云逸哥,我听说你最近发财了?”麻三打量着店里新添的古董,眼中满是羡慕,“这些宝贝都是从哪弄来的?” “到处收来的。”韩云逸简单应付了一句,“你来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麻三在椅子上坐下,给韩云逸倒了杯酒,“云逸哥,你说现在做什么生意最赚钱?” 韩云逸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又在动什么歪脑筋。麻三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急功近利,总想着一夜暴富。 “老老实实做买卖最赚钱。”韩云逸喝了口酒,“你要是真想发财,我倒是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麻三眼睛一亮。 “南方现在改革开放搞得热火朝天,服装、皮鞋、电器这些东西需求量很大。你要是肯下功夫,倒腾这些东西肯定能赚钱。” 麻三撇了撇嘴,“云逸哥,这些东西来钱太慢了。我这人性子急,等不起。” 韩云逸放下酒杯,看着麻三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忽然想逗逗他。 “那你想干什么?想赚钱快,你可以倒卖走私汽车啊。”韩云逸故意说道,“一辆车倒手就是几万块,比你那些小买卖强多了。” 麻三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走私汽车?这个好!云逸哥,你说的对,做大生意才能赚大钱。”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韩云逸摆摆手,心想这小子还真敢想。 “不不不,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麻三越想越兴奋,“云逸哥,你等着看,我下次一定就去倒卖汽车,赚他个盆满钵满。” 韩云逸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把自己的玩笑话当成了致富经。不过他也没太在意,麻三虽然胆子大,但真要让他去倒卖走私汽车,估计连门都摸不着。 “行行行,你爱干什么干什么。”韩云逸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忙,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麻三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店里的古董,“云逸哥,改天再聊啊。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汽车的事。” 送走了麻三,韩云逸开始盘点这几天的收获。那套明代的茶具绝对是重头戏,还有那些铜器瓷器,加起来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几次穿越,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穿越的地点虽然不固定,但都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看来上天是真的要让他发财啊。 有了这些本钱,韩云逸决定扩大经营。他想起现代台球刚刚兴起,但台球桌还很稀罕,大部分人想打台球都得跑到大商场里去。 如果自己能制作出几张台球桌,不仅能满足市场需求,还能赚不少钱。 韩云逸连夜画了几张图纸,按照星牌台球的规格设计。虽然现在的材料和工艺比不上后来的标准,但凭他的技术和经验,做出来的台球桌质量绝对不会差。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就找到了孙老爷子。 “孙师傅,您看看这图纸,能做出来吗?”韩云逸将图纸摊开在桌上。 孙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研究了一番,“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个大桌子。” “台球桌。”韩云逸解释道,“现在城里年轻人都喜欢打台球,但台球桌很少,我想做几张卖。” “台球?”孙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听说过,不过没见过实物。你这图纸画得挺详细,应该能做。不过这木工活可不简单,需要精确到毫米。” “没问题,您就按图纸做,材料费我出,工钱好商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孙老爷子答应接下这个活,三张台球桌,每张工钱八百元。虽然价格不便宜,但韩云逸知道这投资绝对值得。 就在韩云逸忙着台球桌的事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过来。 “韩先生吗?我是陈主任。”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主任,您好。”韩云逸有些意外,没想到陈主任会主动联系自己。 “是这样的,有个朋友想收购几件古董,我想起了你,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合适的?” 韩云逸心中一动,“什么样的古董?” “瓷器类的,年代越久越好,价格不是问题。” “我这里倒是有几件不错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下午怎么样?我带朋友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韩云逸心情大好。看来自己的名声已经在收藏圈里传开了,这对以后的生意发展大有好处。 下午,陈主任带着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流云斋。这人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穿着考究,举止优雅。 “韩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赵总,在南方做生意的。”陈主任介绍道。 “赵总您好。”韩云逸客气地打招呼。 赵总点点头,直接说道:“听陈主任说你这里有不错的瓷器?我想看看。” 韩云逸将那套明代茶具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赵总一看到这套茶具,眼睛立刻就直了。他从包里掏出放大镜,仔细检查每一件瓷器,越看越兴奋。 “这是明代中晚期的官窑产品,胎质细腻,青花发色纯正,保存完好。”赵总抬起头看着韩云逸,“韩先生,这套茶具你开个价。” “五十万。”韩云逸报了个心理价位。 赵总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点头:“成交。” 韩云逸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看来自己的估价还是保守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赵总继续说道,“以后你要是有好东西,优先考虑我。价格绝对公道。” “当然没问题。”韩云逸满口答应。 交易很快完成,赵总当场转账五十万。陈主任在一旁看得眼红,后悔没有早点收藏古董。 送走了两人,韩云逸数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心情舒畅。这一下子就赚了四十多万,比上班打工强太多了。 第49章 精品 一周后,孙老爷子通知台球桌做好了。韩云逸赶到木工坊一看,三张台球桌制作精良,虽然比不上后来的标准台球桌,但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精品。 “孙师傅手艺就是好。”韩云逸满意地拍了拍台球桌,“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这台球桌太大了,怎么运到省城去卖?” “这个简单。”孙老爷子的儿子孙建国插话道,“我有辆大卡车,可以帮你运。不过去省城的话,得收点运费。” “没问题。”韩云逸早就想好了销路,“那咱们明天就出发。” 当晚,韩云逸穿越回了70年代,想再收点古董。这次他来到了一个更偏僻的村庄,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很久才找到几户人家。 村里的人都很朴实,听说韩云逸收古董,纷纷回家翻箱倒柜。虽然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旧物,但韩云逸还是找到了一个明代的小香炉和几枚清代的银元。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村里的老支书找到了他。 “小伙子,听说你收老东西?”老支书年近七十,说话有些颤抖。 “是的,大爷有什么好东西吗?” 老支书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悄悄说道:“你跟我来。” 韩云逸跟着老支书来到村后的一座破庙里。庙里供奉的佛像早已破损,香火台上积满了灰尘。 “文革那阵子,红卫兵要砸庙,我们偷偷把一些东西藏了起来。”老支书从佛像后面掏出一个包裹,“这些年一直不敢拿出来,现在政策好了,你看看值不值钱。” 包裹里是一尊小佛像,虽然不大,但雕工精细,一看就是宋代的作品。还有几本古书,虽然有些破损,但保存基本完整。 韩云逸心中狂喜,这些东西在现代绝对是无价之宝。特别是那尊佛像,少说也值几百万。 “大爷,这些东西很珍贵。”韩云逸尽量保持冷静,“我出一千元收购,您看怎么样?” 老支书眼睛瞪大了,“一千元?这么多?” 在这个年代,一千元绝对是天文数字。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元,一千元够他们干二十多年。 “不多,这些东西确实值这个价。”韩云逸从包里掏出钱,“而且我建议您把这件事保密,免得惹来麻烦。” 老支书连连点头,颤抖着双手接过钱,“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这些东西要是被那些红卫兵发现,早就砸烂了。” 回到现代,韩云逸将新收的宝贝小心收藏好。明天要去省城,这些东西暂时不能拿出来卖,得等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孙建国开着卡车踏上了去省城的路。三张台球桌用帆布包得严严实实,在车厢里摆得整整齐齐。 “云逸哥,这台球桌真能卖钱?”孙建国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我看着就是个大桌子啊。” “你不懂,这叫台球桌,是娱乐用的。”韩云逸解释道,“现在城里人都喜欢打台球,但台球桌很少,咱们这几张绝对抢手。”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火车站。装车、买票、托运,一切手续办完已经是中午了。 火车缓缓启动,韩云逸和孙建国找了个座位坐下。车厢里人不多,大部分是去省城做生意的小商贩。 “这年头出门真不容易。”孙建国感慨道,“光是路费就不少。” 韩云逸正想回话,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在找钱包。这人翻遍了所有口袋,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的钱包呢?明明放在这里的。”中年男子自言自语地说着,声音里带着焦急。 韩云逸四处一扫,发现不远处有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正往车厢另一头走去,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有小偷。”韩云逸立刻站起身,大声喊道。 车厢里的乘客都望了过来,那个年轻人听到喊声,加快了脚步往车厢连接处跑去。 韩云逸追了上去,在车厢连接处抓住了小偷。经过一番搏斗,成功夺回了钱包,并将小偷交给了列车员。 “同志,太感谢你了。”中年男子接过钱包,连声道谢,“要不是你,我这次出差就麻烦大了。”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这个人,总觉得很眼熟。三十多岁,戴着眼镜,举止斯文,有种干部的气质。 突然,韩云逸想起来了。这人是王建华,现在应该在市里某个局当小领导,后来娶了一个大领导的女儿,仕途一路顺风,最终当上了省长。 “不客气,应该的。”韩云逸回到座位,和王建华聊了起来。 “我叫王建华,在市建设局工作。”王建华主动介绍自己,“这次是去省城采购一批办公桌椅。” 韩云逸心中一动,“办公桌椅?我们厂子就是做木器活的,完全可以接这个活。” 王建华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韩云逸,“你们做的是什么样的桌椅?质量怎么样?” “我们可以按照办公室大小需求定做,保证质量。”韩云逸信心满满地说道,“而且价格比省城便宜不少。” “真的?”王建华还是有些不信,“那你有没有设计图纸什么的?” 韩云逸要来笔和纸,当场画起了办公桌的设计图。这些桌子都是按照后世办公桌的标准设计的,不仅实用美观,而且功能齐全。 抽屉分类、线路走向、人体工学,每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在这个年代,这样的设计绝对是超前的。 王建华越看越惊讶,“这设计太棒了,比我在省城看到的那些桌子强多了。特别是这个抽屉设计,太实用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韩云逸趁热打铁。 “这个…”王建华有些犹豫,“我得先去省城看看,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再联系你。”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韩云逸心中暗喜。这可是个大单子,而且还能和未来的省长建立关系,一举两得。 到了省城,韩云逸和孙建国先找了个旅店住下,然后开始寻找销售台球桌的地方。 第50章 没兴趣 到了省城,韩云逸和孙建国先找了个旅店住下,然后开始寻找销售台球桌的地方。 省城确实比县城繁华得多,街道宽阔,高楼林立。各种商店琳琅满目,买什么都能找到地方。 他们先去了几家体育用品商店,但老板们一听说台球桌,都摇头表示没兴趣。 “这东西太冷门了,谁会买啊?”一个体育用品店老板不屑地说道,“又占地方又不实用。” 连续被几家店拒绝后,孙建国有些泄气,“云逸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算了,这东西看来真的卖不出去。” “别急,再试试。”韩云逸并不气馁,他知道台球在这个年代还是新鲜事物,接受需要时间。 他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这里人流量大,购买力也强。韩云逸找到商场经理,提出要租一个场地展示台球桌。 “台球桌?”商场经理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韩云逸耐心地解释了台球的玩法和娱乐价值,并表示可以现场演示。 商场经理考虑了一下,“这样吧,你们先在一楼大厅试着摆一天,如果效果好,咱们再谈长期合作。” 台球桌运到商场后,立刻引起了路人的好奇。韩云逸和孙建国现场表演台球技巧,很快就围了一大群人。 “这球怎么打啊?”一个年轻人跃跃欲试。 “很简单,我教你。”韩云逸拿起球杆,开始讲解基本规则。 年轻人试了几杆后,立刻被台球的魅力吸引住了。“这太有意思了,比下棋刺激多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想试试。韩云逸索性组织了一个小比赛,胜者可以获得小奖品。 商场里顿时热闹起来,很多人排队等着体验台球。有些人玩了一次还不过瘾,直接询问台球桌的价格。 “这台球桌多少钱?”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中年人问道。 “八千八。”韩云逸报了个价,“包送货上门,包教会玩法。” “太贵了吧?” “不贵,这可是纯手工制作,材料都是上等木料。”韩云逸解释道,“而且全省城就这三张,绝对物以稀为贵。”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中年人最终以八千块的价格买下了一张台球桌。 有了第一单成功,其他人也开始心动。到了傍晚,三张台球桌全部卖完,总共收入两万四千元。 除去成本和运费,净赚了将近两万块。这在80年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普通工人要干好几十年才能赚到这些钱。 “云逸哥,你太厉害了!”孙建国兴奋得脸都红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卖的东西。” “这只是开始。”韩云逸心情大好,“回去咱们再做十张八张的,保证供不应求。”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商场时,商场经理找到了他们。 “小韩,你这台球确实有意思。”商场经理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我想跟你长期合作,在商场里开个台球室,你看怎么样?” 韩云逸考虑了一下,“可以,不过我要提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台球桌必须用我们制作的。第二,收入咱们五五分成。第三,经营权归我。” 商场经理沉思片刻,“成交。不过你得保证台球桌的质量和数量。” 两人签了个简单的合作协议,约定一个月后正式开业。韩云逸心中暗想,这下子又多了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回旅店的路上,他们路过一家邮局。韩云逸想起王建华的事,决定给他写封信,详细介绍自己的办公桌椅产品。 信中,韩云逸不仅描述了产品的优势,还画了几张详细的设计图,并提供了优于市场价格的报价。 “希望王建华能看中咱们的产品。”韩云逸将信投入邮筒,心中默默祈祷。 当晚,两人在旅店里庆祝今天的成功。孙建国喝了点酒后,话就多了起来。 “云逸哥,你说咱们这样下去,会不会发大财?”孙建国满脸通红地问道。 “只要踏踏实实做生意,发财是迟早的事。”韩云逸举起酒杯,“不过得保持低调,枪打出头鸟。” “对对对。”孙建国连连点头,“低调发财,这个好。” 正说着话,隔壁房间传来争吵声。似乎是两个商人在谈什么生意,声音越来越大。 “你这批货质量太差,我不能要。”一个人愤怒地说道。 “质量差?我这可是正宗的广州货,你见过比这更好的吗?”另一个人不服气地反驳。 韩云逸听得好奇,凑到墙边仔细听了听。原来是两个做服装生意的商人在吵架,一个是本地的,一个是南方来的。 南方人带来了一批时髦的服装,但本地商人嫌质量不够好,不愿意按原价收购。 “现在的生意真不好做。”韩云逸感慨道,“什么行业都有竞争。” “还是咱们的台球桌好,独一无二。”孙建国得意地说道。 隔壁的争吵还在继续,最终以南方商人愤然离去告终。韩云逸心中一动,想起了麻三前几天说的话。 也许麻三真的应该去南方倒腾服装,虽然竞争激烈,但只要找对门路,还是能赚到钱的。至于倒卖走私汽车,那纯粹是异想天开。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孙建国踏上了返程的火车。这次省城之行收获颇丰,不仅卖掉了台球桌,还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甚至还可能接到办公桌椅的大单。 火车慢慢驶离省城,韩云逸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有了穿越的能力,有了越来越多的资本,他的生意之路必将越走越宽广。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保持警惕。刘广生的态度,李文轩的变化,还有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都让他感觉到暗流涌动。 看来在发财的同时,还得时刻准备应对各种挑战。好在他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任何风波都难不倒他。 “云逸哥,你在想什么呢?”孙建国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在想下一步的计划。”韩云逸收回思绪,“建国,你觉得咱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当然是赶紧再做几张台球桌啊。”孙建国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么好卖的东西,不多做点太可惜了。” 韩云逸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除了台球桌,咱们还得开拓其他产品。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两人开始讨论起未来的发展计划,火车在轨道上飞快地奔驰着,载着他们的梦想驶向远方。 第51章 不错嘛 省城的街道比县里宽敞许多,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李明扬和老张头的儿子张铁蛋走在人行道上,刚从台球用品店出来,手里提着几个装着台球的袋子。 “这一趟算是值了,这些台球质量不错,价格也公道。”李明扬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心情不错。 张铁蛋点点头:“是啊,回去就能开业了。我爸说了,这台球厅就指着你了。” 两人正往车站方向走,路过一个小胡同口时,张铁蛋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李明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胡同口有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块破布,上面放着三张扑克牌。几个围观的人正指指点点,不时有人掏钱下注。 “找红桃A,找红桃A!一赔一,童叟无欺!”摆摊的男人嗓门很大,手里快速翻动着三张牌。 张铁蛋眼珠子转了转,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 “铁蛋,别过去。”李明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就看看,不玩。”张铁蛋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边。 摆摊的男人手法娴熟,三张牌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最后面朝下排成一排。一个看起来像是路人的中年妇女指着中间那张:“这张是红桃A!” “好眼力!”摆摊的爽快地递过去十块钱。 张铁蛋看得眼热,挣脱李明扬的手就挤了过去。 “这个简单,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张铁蛋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拍在地上。 摆摊的笑眯眯地看着他:“兄弟有眼力,来,看好了。” 三张牌在他手里快速移动,李明扬站在外围看得分明,这人手法老练,明显是个老手。最后三张牌落定,张铁蛋毫不犹豫地指着左边那张。 牌翻开,是张黑桃。 “哎呀,差一点!再来一把?”摆摊的收走二十块钱,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张铁蛋脸色涨红,又要掏钱,李明扬赶紧上前拉住他:“走了,火车要开了。” “等等,等等。”摆摊的站起身来,“这位兄弟既然来了,不如也玩一把?看你面相就知道是个有眼力的。” 李明扬摆摆手:“不玩,我们赶火车。” “别急嘛,就一把。”摆摊的拦在前面,“你朋友刚才输了钱,心里不舒服,你帮他赢回来呗。”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对啊,试试嘛,说不定运气好呢。” 李明扬扫了一眼周围,这些“路人”眼神躲闪,明显都是托儿。他淡淡一笑:“行,那我就玩一把。” 摆摊的眼睛一亮,蹲下身重新洗牌。三张牌在他手里飞快移动,比刚才的动作还要复杂。 “看好了,红桃A在哪里?”摆摊的把三张牌面朝下排好。 李明扬没有立即下注,而是慢悠悠地蹲下身,伸手把左边和中间两张牌翻了过来,都是黑色。 “既然这两张都是黑的,那剩下那张肯定是红桃A了。”李明扬直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摆摊的。 摆摊的脸色瞬间变了,围观的托儿们也面面相觑。 “你、你这是干什么?不按规矩来!”摆摊的有些慌张。 “什么规矩?”李明扬声音平静,“你刚才说的是找红桃A,又没说不能翻牌。既然两张黑的都露出来了,红桃A不就找到了吗?” 周围真正的路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笑出声来。摆摊的脸色铁青,知道遇到行家了。 “算了算了,今天不玩了。”他匆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等等。”李明扬叫住他,“按你刚才的规矩,一赔一。我朋友刚才输的二十,你得赔四十。” “凭什么?”摆摊的梗着脖子。 “凭我找到了红桃A。”李明扬指了指那张还没翻开的牌,“不信你翻开看看。” 摆摊的犹豫了一下,慢慢翻开最后那张牌。果然是红桃A。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和掌声。摆摊的无话可说,乖乖掏出四十块钱递给李明扬。 “拿好你的钱,以后别玩这种把戏了。”李明扬接过钱塞给张铁蛋,“走吧。” 两人离开时,身后传来摆摊的咒骂声,但他也不敢追上来。 “明扬哥,你怎么看出来的?”张铁蛋一脸佩服。 “这种把戏我小时候就见过,无非是手法和托儿配合。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在大街上摆摊。”李明扬拍拍他的肩膀,“以后遇到这种事别冲动,天上不会掉馅饼。” 张铁蛋连连点头,脸上还有些后怕。 火车站里人声嘈杂,两人找到检票口排队等候。李明扬心里盘算着台球厅的事,现在设备齐全了,回去就能正式开业。只要经营得当,应该能有不错的收益。 “下次跟你出来长见识。”张铁蛋还在回味刚才的事,“你那一手真绝。” 李明扬笑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这种小把戏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第二章台球厅风波 回到县城已经是傍晚,李明扬和张铁蛋连夜把台球桌安装调试好。第二天一早,“明扬台球厅”正式开业。 门口拉着红色横幅,还摆了几个花篮。虽然规模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八张台球桌排列有序,每张桌子上的台球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生意应该不错。”李明扬站在门口观察着来往的行人,这个位置选得不错,正好在几个小区的中间,人流量挺大。 张铁蛋兴奋地在各个台子间转悠:“明扬哥,这地方真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上午十点左右,陆续有人进来打球。大多是附近的年轻人,有学生也有上班族。李明扬负责收钱记时,张铁蛋在旁边学着。 正忙活着,门口突然涌进来七八个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走路一摇一摆的。 “哪个是老板?”瘦高个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李明扬身上。 李明扬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这里新开的台球厅?”瘦高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错嘛,挺像样的。” 第52章 来看看场子 “谢谢夸奖。”李明扬客气地说,“要打球吗?” “打球?”瘦高个嗤笑一声,“我们是麻三儿的兄弟,来看看场子。” 李明扬心里一沉,这是来找茬的。他见过太多这种情况,新开的店铺经常会遇到这种“拜码头”的事。 “麻三儿?”李明扬故作疑惑,“哪个麻三儿?” “还能有哪个?就是道上混的麻三儿!”一个小黄毛嚷嚷道,“识相的话赶紧表示表示,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瘦高个瞪了一眼。瘦高个咳嗽一声:“意思是,既然在这一片开店,总得认识认识朋友不是?” 李明扬点点头:“原来是麻三哥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了。我跟麻三哥也认识,前段时间还一起喝过酒呢。” 瘦高个愣了一下:“你认识我们麻哥?” “当然认识,上次在老刘的饭店,我们还聊了很久。”李明扬一本正经地说,“麻三哥人很不错,讲义气。”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准主意。他们本来是想趁着麻三不在,出来敲诈点保护费,没想到这老板居然说认识麻三。 “你别唬我们,”瘦高个还是有些不信,“我们麻哥什么时候跟你…” 话说到一半,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紧接着,麻三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明扬老弟!”麻三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听说你台球厅开业,我特意来祝贺。” 说着,他让手下搬进来一个花篮,上面的条幅写着“生意兴隆”。 瘦高个几个人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这个老板真的跟麻三认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麻三这时才注意到店里这几个陌生面孔,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是谁?在我朋友店里干什么?” “麻、麻哥,我们…”瘦高个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我不认识你们。”麻三打断他的话,语气变得冰冷,“谁让你们用我的名义在这里捣乱的?” 几个小混混吓得脸色发白,瘦高个更是双腿发抖:“麻哥,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跪下!”麻三一声暴喝。 几个人立刻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台球厅里打球的客人都停下来看热闹,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明扬见状赶紧上前:“麻三哥,算了,他们也没干什么,就是过来打听打听。” “明扬老弟,这些混蛋冒充我的人在这里捣乱,必须教训教训!”麻三眼中带着怒火。 “真的没事,”李明扬拉住麻三的胳膊,“都是年轻人,不懂事。给个机会吧。” 麻三看了看李明扬,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看在明扬老弟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但是有下次,我打断你们的腿!” “谢谢麻哥,谢谢老板!”瘦高个连连磕头,“我们再也不敢了!” “滚!”麻三一摆手。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街头。 台球厅里重新恢复了正常,客人们继续打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明扬老弟,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麻三拍拍李明扬的肩膀,“在这一片,没人敢惹你。” “谢谢麻三哥。”李明扬真心实意地说,“今天要不是你来得及时,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麻三在店里坐了会儿,又打了两局台球,临走时留下话:“生意做大了别忘了兄弟们。” 送走麻三,张铁蛋还有些心有余悸:“刚才吓死我了,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这种事以后可能还会有,”李明扬收拾着台球桌,“做生意总会遇到各种人,关键是要处理得当。” 下午的生意格外好,可能是上午的事传开了,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顺便打几局台球。 “看来这个开头不错。”李明扬看着忙碌的台球厅,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三章博物馆较量 台球厅开业一周后,生意逐渐稳定下来。李明扬把日常管理交给张铁蛋,自己则把更多精力放在收旧货上。 这天上午,李明扬正在旧货市场转悠,手机突然响了。 “李明扬?我是市文化局的王局长。”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明扬一愣,他跟文化局没什么交集,这个王局长怎么会有他的电话? “王局长,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听朋友提起过你,说你对古董字画很有研究。现在我们博物馆有批旧书要处理,里面混了些字画,我们拿不准主意,想请你过来看看。” 李明yang心里一动,这可是个好机会。博物馆处理的东西,说不定真有好货。 “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行,你能过来吗?” “好的,我马上到。” 市博物馆是栋老建筑,青砖灰瓦,显得古朴庄重。李明扬赶到时,王局长已经在门口等着。 “李师傅,辛苦你了。”王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气。 “应该的,王局长客气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李明扬了解到,这批书是从图书馆移交过来的,年代久远,有些已经破损严重。 “主要是里面混了一些字画,我们也不太懂,不知道有没有价值。”王局长说。 来到库房,李明扬看到满屋子的书籍和卷轴,心里暗暗兴奋。这种地方最容易出好东西,因为管理不善,经常会有真迹混在废品里。 “你看看这些。”王局长指着一堆卷轴。 李明扬刚要上前,门口传来说话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助手。 “王局长,不好意思来晚了。”来人推了推眼镜,“路上堵车。” “孙教授,你来了。”王局长赶紧迎上去,“这位是李师傅,专门请来帮忙鉴定的。” 孙教授上下打量了李明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年纪不大嘛,学什么专业的?” “没上过大学。”李明扬如实回答。 “没上过大学?”孙教授嗤笑一声,“那怎么搞鉴定?这可是专业性很强的工作。” 第53章 经验很丰富 王局长有些尴尬:“孙教授,李师傅虽然没有学历,但实际经验很丰富…” “经验?”孙教授摆摆手,“鉴定古字画需要扎实的理论基础,不是靠经验就能解决的。王局长,我看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价值,都是一些破烂货,直接处理掉就行了。” 他随手翻了几幅字画,态度很随意:“看,这些纸张发黄,墨迹模糊,明显就是废品。还有这幅,笔法稚嫩,一看就是练习作品。” 李明扬在旁边仔细观察,发现孙教授翻看的几幅中,有两幅明显不是凡品。其中一幅山水画,虽然纸张陈旧,但笔法老练,意境深远,很可能是清代某位名家的作品。 “王局长,”李明扬开口道,“我觉得这批东西还是值得仔细看看的。” “哦?”王局长来了兴趣,“你发现什么了?” 李明扬走到那堆字画前,小心地拿起刚才孙教授翻过的那幅山水画:“这幅画虽然看起来陈旧,但仔细观察,笔法很有功底。” 他指着画上的署名:“这个印章,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清代画家石涛的。” 孙教授听了哈哈大笑:“石涛?你知道石涛是什么级别的画家吗?他的真迹价值连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堆废品里?” “为什么不可能?”李明扬平静地说,“当年博物馆和图书馆在一个楼里,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许多书画和图书混到了一起。出现一两幅真迹也不奇怪。” “简直是胡说八道!”孙教授脸色涨红,“你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凭什么说这是石涛的真迹?” “凭眼力。”李明扬不急不躁,“这幅画的用墨技法,笔锋走势,还有这个印章的刻工,都符合石涛的风格特点。” 两人正争论着,库房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馆长!”王局长赶紧起身,“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在这里鉴定字画,我过来看看。”老馆长走到李明扬身边,“小伙子,你刚才说这是石涛的画?” “是的,您看看这个用笔,还有这个印章…”李明扬把自己的判断详细说了一遍。 老馆长仔细端详了半天,点点头:“没错,这确实是石涛的手笔。我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年,石涛的作品见过不少,这幅绝对是真迹。” 孙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也看出了这幅画的价值,只是想通过贬低来压低价格,没想到被李明扬当场拆穿。 “还有这幅,”李明扬又拿起另一幅字画,“应该是明代某位书法家的作品,虽然不如石涛那幅珍贵,但也有一定收藏价值。” 老馆长接过来看了看:“对,这是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字,虽然不是他的代表作,但也算是真迹。” 孙教授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本想趁机捡漏,没想到遇到了行家。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个行家还是个没有学历的年轻人。 “哼,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孙教授强撑着说,“现在古字画市场不景气,这些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 “值不值钱是另一回事,”老馆长严肃地说,“关键是不能让文物流失。这些东西应该好好保存起来。” 孙教授见势不妙,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王局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孙教授灰溜溜地离开,老馆长摇摇头:“现在有些所谓的专家,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王局长感激地看着李明扬:“幸好请你来了,要不然真让那些宝贝当废品处理了。” “应该的,”李明扬谦逊地说,“这些文物确实应该好好保护。” 老馆长拍拍李明扬的肩膀:“小伙子,你这眼力不简单。有空常来博物馆坐坐,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离开博物馆时,李明扬心情不错。今天不仅帮博物馆找到了几件文物,还结识了老馆长这样的专家。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和那个孙教授结下了梁子。 不过他并不担心,在这个行业里,真正的实力比学历更重要。而刚才的较量,已经证明了谁更有水平。 到的古董都摆放在流云斋的后室里,看着满屋子的宝贝,韩云逸心情很好。这些天的收获远超预期,特别是那套明代官窑茶具,绝对是镇店之宝。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正在整理新到的古董,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透过窗户一看,是文化局的车。 陈主任下车后,身边还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韩师傅,这位是我们省里的文物专家,李教授。”陈主任介绍道,“昨天交流会上的事,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决定来看看你的店。” 李教授戴着老花镜,仔细端详着店里的陈设。他在那套明代茶具前停了很久,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这套青花茶具,确实是明代中晚期的官窑作品。”李教授转头看向韩云逸,“小伙子,你的眼光不错。” 韩云逸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运气好,碰上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陈主任接话道,“韩师傅,我们今天来还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鉴定一批文物。” 原来,文化局最近接收了一批捐赠的古籍和文物,但专业人员不够,希望韩云逸能协助鉴定。 “当然可以。”韩云逸爽快答应。 三人来到文化局,一间库房里堆放着不少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线装古籍,还有一些字画和瓷器。 韩云逸一件件仔细查看,大部分都是清代或民国时期的普通刻本,但在一堆书籍中,他发现了两本特别的。 “这两本是宋版书。”韩云逸拿起其中一本,“《史记》,看这纸质和印刷,应该是宋代刻本。” 李教授接过书,翻了几页,眼中满是兴奋,“没错,确实是宋版。这可是珍品啊。” 继续翻检,韩云逸在一本清代诗集的夹页中发现了几张邮票。这些邮票颜色鲜艳,保存完好,有“猴票”,还有一张“祖国山河一片红”。 “这些邮票…”韩云逸心中一动,这可都是未来的天价邮票。 “哦,这些应该是捐赠者夹在书里的,没什么价值。”陈主任随意看了一眼,“韩师傅,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第54章 你们认识? 韩云逸强压心中的激动,“那就谢谢陈主任了。” 忙活了一个下午,韩云逸协助完成了这批文物的初步鉴定。作为感谢,陈主任和李教授坚持要送给他一些半旧的图书。 “这些书我们局里用不上,放着也是占地方。”陈主任说,“你开古董店,说不定能用得着。” 韩云逸自然不会拒绝,装了满满两箱子书带回了店里。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迫不及待地查看那几张邮票。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确认无误后,他的心情格外激动。 这几张邮票在现代可是价值不菲,特别是那张“祖国山河一片红”,单张就值几百万。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带着几张邮票来到了市里的邮票交易市场。这里聚集着不少邮票收藏爱好者和商贩,生意很是热闹。 韩云逸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各个摊位间转悠。很快,一个中年男子主动凑了过来。 “小兄弟,有什么好货吗?”男子眼神精明,一看就是老手。 韩云逸从包里拿出几张邮票,“这些怎么样?” 男子接过邮票,表面上漫不经心,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他仔细看了看,然后故作轻松地说:“这些邮票嘛,也就一般般。猴票现在不怎么值钱,这张红色的也就是个普通错版。” 韩云逸心中冷笑,这家伙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不懂行的空子。 “那你出什么价?”韩云逸问道。 “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价,一共五百块。”男子一副很慷慨的样子。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这些邮票现在的市场价就不止五百,更别说未来的价值了。 “五百?”韩云逸摇摇头,“这个价格我不卖。” 男子见韩云逸不上当,脸色变了变,“那你要多少?” “猴票一万,祖国山河一片红五万。”韩云逸报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 男子听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小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价格合理,不卖拉倒。”韩云逸准备收起邮票。 这时,几个壮汉围了过来,显然是男子的同伙。 “小子,到了这里就别想轻易走了。”领头的壮汉恶狠狠地说,“要么按我们的价格卖,要么…” 话还没说完,韩云逸从包里掏出了那把斧子。这是上次那个感谢他的人送的,一直放在包里。 “要么怎样?”韩云逸握着斧子,眼神冷峻。 几个壮汉见韩云逸拿出了家伙,而且一副玩命的架势,都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都住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这人穿着得体,气质不凡,显然是个有身份的人。 “李哥!”那几个壮汉见到来人,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怎么回事?”李哥扫了一眼众人。 “这小子拿了几张破邮票,要价太高。”之前那个中年男子解释道。 李哥走到韩云逸面前,“小兄弟,能让我看看邮票吗?” 韩云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邮票递了过去。 李哥接过邮票,仔细观察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很好。” 他抬头看向韩云逸,“小兄弟,你开价多少?” “猴票一万,祖国山河一片红五万。”韩云逸重复了一遍。 李哥点点头,“价格公道。”他转向自己的手下,“以后遇到这样的行家,不许胡来。” 几个壮汉讪讪地退到一边。 “小兄弟,我叫李建国,在这一带做邮票生意。”李哥主动介绍自己,“你是个汉子,我欣赏。这些邮票我要了。” 韩云逸选择性地卖出了几张,留下了大部分。毕竟这些邮票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拿到钱后,韩云逸和李建国交换了联系方式。 “以后有好东西,可以找我。”李建国拍了拍韩云逸的肩膀,“我李建国说话算数。” 从邮票市场出来,韩云逸心情很好。这次交易不仅赚了不少钱,还结识了李建国这样的人物。 走在街上,韩云逸看到一家百货商店,想起了林雨。这段时间忙着古董生意,确实冷落了她。 韩云逸走进商店,在丝巾柜台前停了下来。九十年代正是丝巾流行的时候,各种花色的丝巾摆满了柜台。 “这条怎么样?”韩云逸指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巾问售货员。 “这条是我们店里最新款的,法国进口的真丝。”售货员热情介绍,“三十八块钱。” 韩云逸痛快地买下了丝巾,准备给林雨一个惊喜。 晚上下班时间,韩云逸在纺织厂门口等林雨。看到她出来,韩云逸迎了上去。 “给你的。”韩云逸把精美包装的丝巾递给林雨。 林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中满是惊喜,“这么漂亮,一定很贵吧?” “喜欢就好。”韩云逸帮她围上丝巾,“今晚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林雨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人走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林雨围着新丝巾,显得特别美丽,韩云逸也是一表人才,确实是一对璧人。 “林雨,这丝巾真漂亮,在哪买的?”一个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是林雨的同事张小慧。 “云逸买给我的。”林雨有些害羞。 张小慧上下打量着韩云逸,“这位就是你说的对象?” “是的,韩云逸。”林雨介绍道。 张小慧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听说你是工人?” 韩云逸点点头,“在机械厂上班。” “哦。”张小慧的语气明显冷淡了,“我也处了个对象,做生意的,很有钱。” 正说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小慧,等久了吧?” 韩云逸一看,竟然是白天在邮票市场遇到的那个想压价的中年男子的手下。 那人看到韩云逸,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变得客气起来,“这不是上午那位小兄弟吗?” 张小慧有些奇怪,“你们认识?” “认识认识,小兄弟是行家。”那人连忙解释,看向韩云逸的眼神满是敬畏。 第55章 谁承担 经过白天的事,这些人都知道韩云逸不是好惹的,而且还和李建国成了朋友。 张小慧见自己男友对韩云逸如此客气,态度也变了,“原来云逸兄弟也是做生意的。” 韩云逸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看完电影,韩云逸骑着自行车送林雨回家。林雨坐在后座上,双手环抱着韩云逸的腰,感受着这份温暖。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在街道上拉得很长。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很快就在工厂里传开了。 第二天,韩云逸刚到工厂,就听到了各种议论声。 “韩云逸昨晚送纺织厂的林雨回家了。” “两人关系不一般啊。” “听说还买了很贵的丝巾。” 韩云逸对这些议论并不在意,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中午休息时,厂门口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脸上带着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韩云逸在吗?”男子大声喊道。 韩云逸从车间里走出来,“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事?” “我是林雨的哥哥林强。”男子上下打量着韩云逸,“听说你在勾引我妹妹?” 韩云逸冷笑一声,“什么叫勾引?我们是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林强的声音提高了,“我妹妹才二十岁,你却把她骗得团团转,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韩云逸看出来了,这个林强就是个无赖,想借这个机会敲诈钱财。 “你想怎么样?”韩云逸直接问道。 “也不怎么样,给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了。”林强露出了狐狸尾巴。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韩云逸毫不示弱,“你要觉得我们不合适,可以去派出所报案。” 林强没想到韩云逸这么硬气,脸色一沉,“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做出要动手的架势。 就在这时,厂里的工人们都围了过来。韩云逸平时人缘不错,大家都站在他这边。 “怎么回事?” “这是要打人?” “在我们厂门口撒野?” 看到这么多人围过来,林强和他的同伙有些胆怯。 “小子,你给我等着。”林强放了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后,韩云逸回到车间继续上班。他知道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但他也不怕。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厂里又来了客人。这次是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正是韩云逸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科长。 “韩师傅,还记得我吗?”科长笑着走过来。 “当然记得,王科长。”韩云逸放下手中的活,“您怎么来了?” “上次说的办公桌,我们单位确实需要。”王科长说道,“不知道你们厂能不能接这个活?” 韩云逸心中一动,“这个得问我们厂长。” 两人来到厂长办公室,王科长说明了来意。 “这个活我们能做。”厂长很痛快地答应了,“韩云逸,你来负责设计。” 韩云逸摇摇头,“厂长,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厂长有些奇怪。 “设计费和提成。”韩云逸直接说道,“这个订单是我拉来的,我出设计,总得有点回报吧。” 厂长脸色一沉,“你是厂里的职工,为厂里做事是应该的,还要什么设计费?” “那不好意思,我不做这个设计。”韩云逸态度坚决,“而且我会把这个客户介绍给其他厂家。” “你…”厂长气得脸色通红,“信不信我开除你?” 就在这时,副厂长走了进来,“老刘,消消气。” 他转向韩云逸,笑着说:“小韩,局里早就想调你过去,只是你一直没答应。真要开除你,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厂长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副厂长说的是实话,韩云逸确实有本事,不愁没地方去。 最终,厂长妥协了,“十个点的提成。” “最少二十个点。”韩云逸寸步不让,“业务是我拉来的,设计是我出的,二十个点不多。” 厂长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韩云逸这才开始着手设计方案,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第2章 韩云逸完成设计方案后,心情颇为舒畅。二十个点的提成虽然不多,但至少确立了一个原则——自己的劳动有了应有的回报。 次日一早,厂里就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圆脸,啤酒肚,一身名牌衣服。他径直找到厂长办公室,两人在里面嘀咕了半天。 韩云逸正在车间画图,就看到厂长陪着那人走了出来。 “小韩,这是我小舅子赵永强。”厂长脸上堆着笑,“以后厂里的木材就由他来供应。” 赵永强上下打量着韩云逸,“听说设计是你做的?那木材的事也得你来把关。” 韩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画图,“谁供货我不管,但质量必须合格。不合格的板材进不了我的设计。” “哎呀,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赵永强有些不高兴,“我做这行好几年了,什么时候出过质量问题?” “是吗?”韩云逸放下笔,“那就等你的货到了再说。” 赵永强见韩云逸态度冷淡,心里有些不爽,但看在厂长的面子上,没有发作。 三天后,赵永强果然拉来了一车木材。韩云逸过去检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批木材不仅尺寸不标准,而且大部分都有裂纹和虫眼,完全是次品。 “这批货不能用。”韩云逸直接否决。 赵永强急了,“什么不能用?这些木材我卖给别的厂都没问题。” “别的厂我不管,反正我这里过不了关。”韩云逸态度坚决。 赵永强见韩云逸软硬不吃,只好去找厂长。两人在办公室里又是一番密谈,最后厂长亲自出来,“小韩,就这批木材吧,将就一下。” “厂长,用这种木材做出来的家具,客户会满意吗?”韩云逸反问,“到时候退货,损失谁来承担?” 厂长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知道这批木材质量确实有问题,但赵永强是他小舅子,关系摆在那里。 第56章 提成 “这样吧。”韩云逸看出了厂长的难处,“如果用这批木材做出来的家具被退货,损失从我的提成里扣。但如果客户满意,提成按原定的给。” 厂长听了,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既给了小舅子面子,又转移了风险。 结果可想而知,用这批劣质木材做出的办公桌刚送到客户那里,就被王科长拒收了。 “韩师傅,这质量也太差了。”王科长摇头,“桌面都不平,抽屉还拉不动。” 厂长接到电话后,脸色难看得要命。这批货不仅要重做,还得承担运输费用,损失不小。 韩云逸倒是很坦然,“厂长,按约定,这些损失从我提成里扣吧。” 厂长看着韩云逸,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事跟韩云逸没关系,是自己的小舅子坑了厂里。 当天下午,韩云逸下班时,发现厂门口聚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赵永强,身边跟着几个年轻的混混。 “韩云逸,你给我出来!”赵永强指着韩云逸大声喊道。 韩云逸走了过去,“有事?” “少废话!”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挡在韩云逸面前,“赵哥的货你为什么不要?” “质量不合格。”韩云逸淡淡地说。 “质量?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赵永强上前一步,“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别想走!” 厂里的工人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但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大家都有些担心。 韩云逸扫了一眼这群人,心里毫无波澜。就这几个小混混,他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正当他准备动手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等等!这不是麻三的朋友吗?” 一个瘦高个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赵永强面前,“赵哥,这人你惹不起。” “什么惹不起?”赵永强不以为然,“就他一个工人,有什么背景?” 瘦高个子压低声音,“他跟麻三关系很好,上次在邮票市场,连刀疤都给他面子。” 赵永强听了,脸色一变。麻三在这一带很有名,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惹的。 “走!”赵永强招呼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韩云逸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云逸,台球厅出事了!”老李的声音有些颤抖,“昨晚有人来闹事,把小李打了,还把台球桌都给砸了!” 韩云逸心里一沉,立即赶到台球厅。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几张台球桌的台布都被划破,小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正在包扎伤口。 “怎么回事?”韩云逸问道。 “昨晚来了五六个人,进来就找麻烦。”小李边包扎边说,“我拦了一下,就被他们打了。” 韩云逸仔细查看了现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明显是有预谋的报复,而且手法很像赵永强那伙人。 “爸,要不报警吧?”小李建议。 老李摇摇头,“报警有什么用?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韩云逸沉思了一会儿,“老李,你们先别急,这事我来处理。” 离开台球厅后,韩云逸直接去了工厂,找到厂长办公室。 “厂长,台球厅的事你知道吗?”韩云逸开门见山。 厂长装作一脸茫然,“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啊。” “是吗?”韩云逸盯着他,“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配合我报警处理这件事,要么我自己带人去找始作俑者算账。” 厂长听了,额头开始冒汗。他当然知道是赵永强干的,但没想到对方会做得这么过分。 “云逸,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厂长连忙安抚,“我让永强过来,大家当面说清楚。” “行。”韩云逸在椅子上坐下,“我等他。” 半小时后,赵永强硬着头皮来了。他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韩云逸坐在那里,眼神冰冷。 “台球厅的事,是你干的吧?”韩云逸直接问道。 赵永强嘴硬,“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 韩云逸站起身,走到赵永强面前,“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干的?” 赵永强被韩云逸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厂长见状,连忙打圆场,“永强,是不是你让人去台球厅闹事了?” 赵永强见事情瞒不住了,只好承认,“我…我就是想给他点教训,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韩云逸冷笑,“台球桌要赔,医药费要赔,误工费也要赔。一共五千块钱。” “五千?”赵永强跳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嫌多是吧?”韩云逸转向厂长,“那就报警处理,让派出所来调查。” 厂长一听要报警,立刻慌了。如果真的报了警,赵永强肯定要进去蹲几天,到时候家里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别别别,我们私下解决。”厂长连忙阻止,然后看向赵永强,“你先把钱赔了,这事就算了。” 赵永强虽然心疼,但也知道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掏出五千块钱。 韩云逸接过钱,数了数,“以后你的木材要是质量合格,我照样用。但如果再来这一套,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了。” 赔了钱的赵永强反而不敢再跟韩云逸作对,第二批送来的木材质量明显好了很多。 “这批货可以用。”韩云逸检查后点头同意。 赵永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虽然有过冲突,但经过这一番较量,反而有了某种默契。赵永强知道韩云逸不好惹,韩云逸也看出赵永强并不坏,只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用好木材做出的办公桌果然受到了王科长的好评,订单也顺利完成。韩云逸拿到了应得的提成,心情不错。 在制作家具的过程中,韩云逸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能进到好木料,又能设计,为什么不开家具厂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开家具厂意味着要管理工人、处理各种琐事,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更喜欢现在这种相对自由的状态。 第57章 翻不起浪花 又过了几天,赵永强主动找到韩云逸。 “韩师傅,今晚我请客,有个朋友想认识你。”赵永强笑容满面,一改之前的敌对态度。 韩云逸有些意外,“什么朋友?” “木材生意的,手里好东西不少。”赵永强神秘地一笑,“还有些旧家具什么的,我觉得你可能感兴趣。” 听到旧家具,韩云逸确实有了兴趣。这年头,很多人还不知道古家具的价值,说不定能捡个漏。 “行,晚上什么时候?” “六点,在他的厂子里。我们先过去看看,然后一起吃饭。” 下班后,韩云逸跟着赵永强来到城郊的一个院子。院子不大,但堆满了各种木材。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迎了出来。 “这就是韩师傅吧?久仰大名!”胖子热情地伸出手,“我叫马胖子,做木材生意的。” “马老板客气了。”韩云逸跟他握了握手。 马胖子领着两人进了屋,指着墙边的几件家具,“韩师傅,你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 韩云逸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底。这些所谓的明清家具,大部分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工艺粗糙,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这个紫檀椅子是我从一个老太太那里收来的,绝对是清朝的东西。”马胖子指着一把椅子介绍,“还有这个花梨木柜子,做工多精细。” 韩云逸走近仔细看了看,椅子是紫檀木不假,但从工艺和包浆来看,最多也就是民国的东西,根本不是清代的。至于那个柜子,用的是红花梨,不是黄花梨,价值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韩云逸没有直接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都是不错的家具。” 马胖子见韩云逸反应平淡,有些失望。他本以为韩云逸会对这些“古董”表现出浓厚兴趣,没想到对方这么冷静。 “韩师傅真是行家,一般人看到这些东西早就激动了。”马胖子试探着说。 “看得多了,也就那样。”韩云逸随口应付。 三人聊着天,马胖子不时炫耀自己收藏的“宝贝”,但在韩云逸眼里,这些东西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仿品。 快到吃饭时间了,韩云逸准备离开,无意中瞥见墙角堆着几块木料。 “咦?”韩云逸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在一堆普通木料中间,竟然夹着一块黄花梨!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从纹理和色泽来看,绝对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 “马老板,这些木料要扔掉?”韩云逸指着那堆木料问道。 “哦,那些都是边角料,没什么用。”马胖子随意地说,“本来打算当柴火烧的。” 韩云逸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这块呢?”他指着那块黄花梨。 马胖子走过来看了看,“这个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反正做家具是用不上了。” “既然要扔,不如给我吧。”韩云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我拿回去当个摆件什么的。” “这有什么不行的?”马胖子大方地摆摆手,“韩师傅看上的东西,尽管拿走。” 韩云逸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然很平静。他知道这块黄花梨虽然不大,但以现在的市场价值,至少值几千块钱。等过几年海南黄花梨彻底稀缺了,价值还会翻几倍。 “那我就不客气了。”韩云逸拿起那块黄花梨,装作漫不经心地放进包里。 赵永强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纳闷。一块破木头而已,韩云逸要来干什么? 吃饭的时候,马胖子一个劲地跟韩云逸套近乎,想从他嘴里套出些古董鉴定的门道。但韩云逸只是礼貌地应付,没有透露太多。 “韩师傅,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好东西,一定要通知我啊。”马胖子举着酒杯说。 “好说,好说。”韩云逸心不在焉地回应,心里还在想着那块黄花梨。 酒席散后,韩云逸谢绝了马胖子的挽留,跟赵永强一起离开。 “韩师傅,那块破木头你要来干什么?”路上,赵永强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纹理好看。”韩云逸随口说道。 赵永强撇撇嘴,“我看马胖子那些古董家具都挺不错的,你怎么不感兴趣?”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那些东西啊,看看就行,买来也没什么用。” “真的假的?我看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很多东西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实际上…”韩云逸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回到家后,韩云逸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块黄花梨,放在灯下仔细端详。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确实是上等的海南黄花梨。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韩云逸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开始构思如何利用这块木料。虽然不大,但如果设计得当,可以做成一个精美的笔筒或者小摆件。以他的手艺,完全可以做出一件精品。 第二天上班时,韩云逸心情特别好。连带着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厂长路过车间时,看到他在哼着小曲干活,有些奇怪。 “小韩,今天心情不错啊?” “还行吧,厂长。”韩云逸头也不抬地说。 “昨晚跟永强出去了?”厂长试探着问。 “嗯,去了一趟马胖子那里。” 厂长心里一动,“马胖子那里东西不少吧?” “一般般。”韩云逸依然在专心干活。 厂长见套不出什么话来,也就不再多问。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如果韩云逸跟马胖子搭上线,以后木材供应是不是会有变化? 中午休息时,韩云逸接到林雨的电话。 “云逸,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林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高兴。 “当然有空,怎么了?” “我升职了!车间主任让我当小组长,还涨了工资。” 韩云逸由衷地为她高兴,“那太好了,晚上一定要庆祝一下。” “不过…”林雨的语气有些犹豫,“我哥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韩云逸想起那个林强,“他还不死心?” “他说你让他丢了面子,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林雨担心地说,“你要多小心。” “放心吧,他翻不起什么大浪。”韩云逸安慰道,“晚上我们去哪吃饭?” 第58章 母钱 韩云逸正准备将黄花梨木料收进包里,那位供销商摆摆手:“算了,你既然喜欢就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这怎么行,这么好的木料…”韩云逸有些过意不去。 “都是朋友,说什么钱不钱的。”供销商爽朗地笑道,“我看你是真懂行的人,这东西在你手里才不算埋没。” 韩云逸心中感动,这块黄花梨在70年代确实算不上什么贵重物品,但到了2000年以后,必然价值连城。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朋友的慷慨。 饭桌上,供销商又提起一件事:“对了,过几天省城有个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虽然不如后来那些正规拍卖行,但也能起到交易交流的作用。你要不要去看看?” 韩云逸眼睛一亮:“当然想去,能开开眼界。”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叫上你。” 回到现代,韩云逸仔细琢磨着那块黄花梨。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决定做两串手串,一串自己留着,另一串准备送给那位供销商朋友。 韩云逸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开始制作。黄花梨质地坚硬,加工起来颇费功夫,但成品的效果让他十分满意。两串手串色泽温润,纹理优美,即使在现代也算得上精品。 几天后,韩云逸再次穿越回70年代,与供销商约好见面。 “这是什么?”供销商看着韩云逸递过来的布包。 “一点小礼物,感谢上次的黄花梨。”韩云逸将手串取出,“我自己做的,工艺不太好,你别嫌弃。” 供销商接过手串,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木头的味道…好香啊。”他直接戴在了手腕上,“做工这么精细,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两人坐火车前往省城。车厢里人头攒动,各种声音嘈杂不堪。韩云逸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对面有人说话。 “老兄,你这手串不错啊。”一个中年男人正盯着供销商的手腕,“这木头…该不会是黄花梨吧?” 供销商愣了一下:“什么是黄花梨?” 中年男人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手串:“这纹理,这香味,绝对是海南黄花梨!现在这种木料可不多见了,你这朋友眼力不错啊。” 供销商转头看向韩云逸,眼中满是惊讶。韩云逸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省城,两人找了家小旅店住下。第二天一早,供销商带着韩云逸来到所谓的“拍卖会”现场。 韩云逸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正式场合,结果发现就是一个大院子,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各自摆出自己的“宝贝”供人观赏。 “这哪是什么拍卖会,分明就是个交流会。”韩云逸心中暗笑。 他在人群中穿梭,仔细观察着各种展品。大部分都是些民间收藏品,真品不多,赝品不少。不过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能有这样的交流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供销商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指着一只青花瓷碗:“老韩,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夸夸其谈:“这可是清代官窑的东西,你看这青花,多正宗!” 韩云逸走过去,拿起瓷碗仔细端详。胎体厚重,青花发色偏暗,釉面有明显的现代工艺痕迹。他轻轻敲击碗壁,声音沉闷。 “这个…”韩云逸婉转地说,“不太好。” 摊主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这可是祖传的宝贝!” “是吗?”韩云逸指了指碗底,“这里有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摊主不服气地问。 韩云逸没有直接说破,而是转身想走。摊主却不依不饶:“你给我说清楚,我这东西哪里不好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韩云逸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说道:“这个碗是后接的底。” “胡说!”摊主怒道,“你有什么证据?” 韩云逸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如果我说错了,我赔你一千块钱。但如果我说对了,你也别再说这是清代官窑了。” 摊主咬牙道:“好!那就试试看!” 韩云逸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众人惊呼声中,一下砸在瓷碗上。瓷碗应声而碎,露出了明显的两层结构。底部的胎质明显与碗身不同,粘合痕迹一目了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摊主脸色青红交替,却说不出话来。 供销商看向韩云逸的目光更加敬佩:“老韩,你这眼力真是绝了。” 韩云逸没有得意,继续在会场中转悠。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只铜香炉。炉身古朴,包浆自然,虽然有些锈迹,但整体保存完好。 “这个多少钱?”韩云逸问道。 炉子的主人是个老头:“这是宣德炉,不过应该是后仿的,你要的话一百块。” 周围几个人都摇头:“明显是假的,工艺太粗糙了。” “就是,真正的宣德炉哪有这么便宜的。” 韩云逸没有理会别人的议论,拿起香炉仔细观察。他轻轻摇晃炉身,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声。打开炉盖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三枚铜钱。 “这三枚铜钱也算在内吗?”韩云逸问。 老头点点头:“当然算,反正都是一起的。” “那我出五十。” 老头想了想:“行,你拿走吧。” 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嘲笑声:“五十块买个破铜炉,这人真是外行。” “就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原来什么都不懂。” 韩云逸没有解释,付了钱就要走。那个之前被他拆穿赝品的摊主冷笑道:“买个假货还这么得意,真是井底之蛙。” 韩云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举起铜炉狠狠摔在地上。 “啪!”铜炉四分五裂。 韩云逸蹲下身,从碎片中捡起那三枚铜钱,拍拍灰尘站起身来。 “你疯了?”有人惊呼。 韩云逸淡淡一笑:“铜炉确实是假的,但这三枚铜钱才是真正的宝贝。” 他将铜钱举起,在阳光下仔细观察:“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而且都是母钱。” 第59章 观摩 他将铜钱举起,在阳光下仔细观察:“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而且都是母钱。” 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母钱是制作子钱的母版,存世量极少,价值连城。 供销商震惊地看着韩云逸:“这…这得值多少钱?” “三枚母钱,少说也得几万块。”有人小声说道。 刚才还在嘲笑韩云逸的人都闭了嘴,那个摊主更是脸色铁青。 韩云逸将铜钱收好,准备离开。却不料,从人群中走出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兄弟,等等。”为首的是个壮汉,“我们老大想见见你。” 回到宾馆,韩云逸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几个陌生的男人,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明显不是善茬。 “你就是今天在会场上的那个?”壮汉打量着韩云逸。 “有事吗?”韩云逸保持镇定。 “我们老大对你那三枚铜钱很感兴趣,想跟你做个生意。”壮汉推门而入,其他几人也跟了进来。 供销商脸色发白,小声对韩云逸说:“这些人的老大在当地很有势力,我们惹不起。” 韩云逸心中明白,这是遇到地头蛇了。他冷静地问:“什么生意?” “很简单,那三枚铜钱我们老大要了,价格好商量。”壮汉掏出一沓钞票,“一千块,怎么样?”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三枚母钱价值几万,他们出一千块,这不是抢劫是什么? “不好意思,不卖。” 壮汉脸色一沉:“兄弟,别不识抬举。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我们老大要不到的东西。” 韩云逸看了看供销商惊恐的表情,决定先稳住对方:“这样吧,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们答复。” “明天中午十二点,就在这个房间。”壮汉威胁道,“希望你想清楚。” 等人走后,供销商瘫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惹大麻烦了。” 韩云逸却显得很冷静:“别担心,我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独自来到省城的古玩市场。这里比小镇的集市规模大得多,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他花了一上午时间,总算找到三枚形制相似的铜钱。虽然是赝品,但外观很像。韩云逸买回来后,用各种方法做旧,很快就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 在古玩市场转悠时,韩云逸还发现了两件不错的瓷器。一个是明代的青花碗,另一个是清代的粉彩盘,都被商贩当成普通货色在卖。韩云逸以很低的价格买了下来。 买瓷器时,他遇到了一位老教授。老人姓陈,是省博物馆的研究员,在收藏界颇有名气。 “小伙子眼力不错。”陈教授看着韩云逸挑选的瓷器,“这两件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很好。” 韩云逸谦虚地说:“只是碰运气。” “不是运气,是真功夫。”陈教授递过名片,“有机会多交流。” 中午时分,韩云逸准时回到宾馆。那几个人已经在等了。 “考虑得怎么样?”壮汉问。 韩云逸拿出做假的三枚铜钱:“既然你们老大这么有诚意,那就卖给你们吧。” 壮汉接过铜钱,粗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掏出一千块钱放在桌上,“以后有好东西,优先考虑我们。” 韩云逸将钱收起,心中暗笑。这些人根本不懂古玩,只是仗着势力横行。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当天晚上,那伙人又来了。 “听说你今天在古玩市场又捡漏了?”壮汉的语气更加不善,“那两件瓷器也拿出来看看。” 韩云逸皱眉:“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那是那,这是这。”壮汉冷笑,“在我们的地盘上,所有好东西都得过我们老大这一关。” 韩云逸意识到,这些人是准备赖上他了。他思索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陈教授吗?我是今天在古玩市场遇到的小韩…对,有点麻烦需要帮忙…”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谁在这里寻衅滋事?”中年人扫视着房间。 壮汉一看到制服,立刻软了下来:“长官,我们就是来谈生意的,没别的意思。” “谈生意需要这么多人?”中年人冷笑,“都给我老实点。” 那几个混混灰溜溜地走了。中年人走到韩云逸面前:“我是陈教授的儿子陈建国,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韩云逸这才明白,陈教授不仅在学术界有地位,家里也有当官的。 “谢谢陈处长。”韩云逸感激地说。 “都是小事。”陈建国摆摆手,“不过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原来,最近有个倒卖古玩的案子,缴获了一批文物,需要专业人员鉴定。陈教授因为要避嫌不能参与,陈建国想到了韩云逸。 “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韩云逸爽快答应。 第二天,韩云逸跟着陈建国来到相关部门。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着十几件文物,有瓷器、铜器、玉器等。 “这些都是从犯罪嫌疑人家中搜出的。”陈建国介绍,“需要确定真伪和价值,作为量刑依据。” 韩云逸刚开始查看,门外就传来喧哗声。进来几个穿着正式的中年人,看起来颇有威严。 “我们是京城博物馆的专家组,听说这里需要文物鉴定?”为首的专家傲慢地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专业人员来做吧。” 陈建国有些为难:“既然专家组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韩云逸没有介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这些所谓的专家有什么水平。 京城来的专家组一共三人,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自称是某知名博物馆的副研究员。他们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权威的姿态,对韩云逸这个年轻人明显不屑一顾。 “这种重要的文物鉴定工作,还是应该由我们这些有资质的专家来完成。”戴眼镜的专家看了韩云逸一眼,“年轻人可以在旁边学习观摩。” 第60章 过奖了 “这种重要的文物鉴定工作,还是应该由我们这些有资质的专家来完成。”戴眼镜的专家看了韩云逸一眼,“年轻人可以在旁边学习观摩。” 陈建国有些尴尬,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说:“那就一起看看,大家都谈谈意见。” 第一件是个青花瓷瓶,造型古朴,青花发色深沉。 专家组的人围了上去,戴眼镜的专家拿起瓷瓶,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阵:“这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瓶,胎质细腻,青花呈色正宗,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价值至少在五十万以上。” 其他两个专家也点头附和:“确实是永乐青花的特征。” 韩云逸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暗笑。这个瓷瓶虽然仿制得不错,但有几个明显的破绽。首先是底足的修胎方式不对,永乐时期的工艺不会这样处理。其次是青花的呈色虽然深沉,但缺少永乐青花特有的铁锈斑点。 “小韩,你觉得呢?”陈建国问道。 韩云逸看了看那几个专家,说道:“我觉得这件可能有些问题。” 戴眼镜的专家冷笑:“什么问题?你倒是说说看。” 韩云逸指着瓷瓶的底部:“永乐青花的底足处理方式有其特定的工艺特征,这件明显不符合。而且青花的呈色虽然深沉,但缺少时代特征。” “胡说八道!”专家组的人都不高兴了,“你一个外行懂什么?这明显就是永乐青花的标准器!” 韩云逸没有争辩,只是说:“那我们继续看其他的吧。” 第二件是个铜镜,锈迹斑斑,看起来年代久远。 专家组经过一番讨论,认为这是唐代的铜镜,价值不菲。韩云逸却发现这面铜镜的纹饰明显是现代工艺,而且做锈的手法也很粗糙。 第三件是个玉佩,温润如脂,雕工精美。 专家组断定这是汉代的古玉,价值连城。但韩云逸发现这块玉的沁色是人工做的,而且雕刻工艺明显带有现代特征。 连续几件,专家组都判断为真品,而韩云逸都认为有问题。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年轻人,你是不是故意唱反调?”戴眼镜的专家脸色难看,“我们从事文物研究几十年,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外行?” 陈建国也有些为难,毕竟对方是京城来的权威专家。 韩云逸保持冷静:“既然大家意见不一,不如找个办法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韩云逸拿起那个青花瓷瓶:“现代的科技检测手段很多,比如热释光检测,可以准确判断瓷器的烧制年代。” 专家组的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韩云逸会提出科学检测。 “还有这面铜镜,”韩云逸指着锈迹,“真正的古代锈迹有其特定的化学成分,现代做锈很难完全模仿。” 陈建国听了韩云逸的建议,决定将几件争议较大的文物送去专业机构检测。 三天后,检测结果出来了。韩云逸判断有问题的几件文物,果然都是现代仿品。而他认为是真品的几件,检测结果也证实了他的判断。 专家组的脸都绿了,尤其是戴眼镜的那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建国对韩云逸刮目相看:“小韩,你这眼力真是了不得。我们这些老古董都要向你学习了。” 韩云逸谦虚地说:“只是运气好,而且现在的仿品技术越来越高,不仔细辨别很容易看走眼。” 经过这次鉴定,韩云逸在省城收藏界的名声传开了。不少人慕名前来求教,也有人想请他帮忙鉴定藏品。 陈教授更是对韩云逸赞不绝口:“小韩啊,你这年纪就有如此眼力,将来必成大器。” 韩云逸在省城住了几天,没事就去古玩市场转转。凭借敏锐的眼光,他又淘到不少好东西:几块和田玉的原石,一个明代的铜炉,还有几件瓷器小品。 但好事总伴随着麻烦。他的名声传开后,也得罪了一些人。有些古玩店老板因为被他指出藏品有问题而怀恨在心,还有一些混混想从他这里敲诈好处。 不过有了陈建国这棵大树做靠山,那些人也不敢太过分。而且韩云逸行事低调,从不主动挑事,时间久了,麻烦也就渐渐少了。 通过陈教授,韩云逸还认识了省城收藏界的一些名人。这些人都有各自的收藏爱好和专长,与他们交流让韩云逸受益匪浅。 一天傍晚,韩云逸和陈教授在茶楼品茶聊天。 “小韩,你的眼力确实了得,但我有个疑问。”陈教授沉吟道,“你这么年轻,是怎么练就这样的本事的?” 韩云逸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从小就喜欢古玩,看了很多书,也经常跟老师傅学习。可能是天赋吧,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 陈教授点点头:“天赋确实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勤奋和用心。你能有今天的成就,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两人正聊着,茶楼里走进来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为首的韩云逸认识,是省城一家大型古玩店的老板,叫刘老板。 刘老板看到韩云逸,脸色有些难看。前几天韩云逸在他店里指出了一件“清代官窑”瓷器的问题,让他颜面扫地。 “哟,这不是小神童吗?”刘老板阴阳怪气地说,“听说最近很风光啊。” 韩云逸淡淡一笑:“刘老板过奖了。” “不过话说回来,”刘老板话锋一转,“眼力好是好事,但做人还是要低调一些。毕竟这一行水很深,不是什么人都能趟的。” 陈教授皱了皱眉:“刘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老板看了看陈教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陈教授别误会,我只是提醒这位小兄弟,做人要谦虚,不要太张扬。” 韩云逸明白,这是在警告他。但他并不担心,有陈建国和陈教授这样的朋友,一般人还动不了他。 而且,他马上就要回到现代了。在70年代积累的这些经历和人脉,将成为他在现代古玩界立足的重要资本。 第61章 交流 韩云逸从70年代末的小镇穿越回现代,心情格外愉悦。这次收获的明代官窑茶具绝对是个大宝贝,足以让他在古董圈子里再次声名鹊起。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将收获的物品仔细整理归类。除了那套价值连城的明代茶具,还有几件铜器和瓷器,虽然价值不如茶具,但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老板回来了?”徐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韩云逸抬头看去,徐楠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 “进来吧,我刚回来。”韩云逸招招手,“提的什么?” “一些小点心,路过时买的。”徐楠走进店里,打量着韩云逸桌上的物品,“这次收获不错啊。” 韩云逸点点头,“运气好,遇到几个识货的人。” 徐楠的目光被那套茶具吸引住了,“这套青花瓷看起来很特别。” “明代官窑的东西,工艺确实不一般。”韩云逸没有隐瞒,“你对古董也有研究?” “略懂一二。”徐楠笑了笑,“我爷爷以前就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从小耳濡目染。” 两人聊了一会儿,徐楠突然问道:“韩老板,听说你在古董鉴定方面很有造诣?” “谈不上造诣,就是多看多学。”韩云逸谦虚地说。 “那太好了。”徐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下周古董交流会上,有个环节是现场鉴定,需要几位专家坐镇,陈主任推荐了你。” 韩云逸有些意外,“陈主任推荐我?” “是啊,他说你年轻有为,而且鉴定水平很高,正好让更多人认识你。”徐楠解释道,“你愿意参加吗?” 韩云逸考虑片刻,“当然愿意,这是个好机会。” 接下来几天,韩云逸一边经营着古董店,一边为即将到来的交流会做准备。他再次穿越到70年代末,这次来到了一个更偏远的山村。 这个村子位置偏僻,几乎与世隔绝。韩云逸推着三轮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 “您好,请问村里有没有人家里有些老物件想卖的?”韩云逸向一位正在田边干活的村民打听。 村民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老物件?什么样的?” “瓷器、铜器、书画之类的。”韩云逸解释道。 村民想了想,“你去找老李家看看,他家祖上出过秀才,留下不少书和字画。” 韩云逸按照指引找到了老李家。这是一栋年代久远的土房,门前坐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老爷子,听说您家有些老书老字画?”韩云逸客气地询问。 老人抬头看了看韩云逸,“你是收书的?” “是的,专门收一些老书字画。”韩云逸点头。 老人站起身,“跟我进来看看吧。” 屋内光线昏暗,但韩云逸还是能看出这家人的文化底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有些破旧,但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这些都是我太爷爷留下的。”老人指着墙上的字画说,“他是清朝末年的秀才,很有学问。” 韩云逸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幅山水画的落款是“石涛”二字。虽然不敢确定真假,但从笔法和构图来看,很可能是真品。 “老爷子,这幅画您愿意割爱吗?”韩云逸指着那幅山水画。 老人犹豫了一下,“这幅画我太爷爷生前最喜欢,一直舍不得卖。” “我理解您的心情。”韩云逸诚恳地说,“不过这幅画放在这里容易受潮损坏,如果卖给我,我会好好保护它。” 经过一番交谈,老人终于同意以五十元的价格出售这幅画。韩云逸知道如果这真是石涛的作品,在现代至少值上百万,但他没有趁人之危,而是给了老人一个合理的价格。 除了这幅画,韩云逸还买了几本古籍和一些小件文玩。临别时,老人拉住他的手说:“年轻人,你是个好人,希望你能善待这些老东西。” 回到现代,韩云逸立刻找专家对那幅山水画进行鉴定。结果证实这确实是石涛的真迹,保存状况良好,市场价值至少在百万以上。 古董交流会如期举行。这次规模比上次更大,参与者也更多。韩云逸作为鉴定专家坐在台上,面前摆着各种古董文玩等待鉴定。 “韩老师,请您看看这件青铜器。”一位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将一件青铜鼎放在桌上。 韩云逸仔细观察,从器型、纹饰、铜锈等多个角度进行分析,最后得出结论:“这是战国时期的青铜鼎,工艺精良,保存完好,是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韩云逸成功鉴定了十几件古董,准确率极高,赢得了在场专家和收藏爱好者的一致认可。 “韩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陈主任在会后对韩云逸赞不绝口,“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底,实在难得。” 其他几位知名专家也纷纷过来与韩云逸交流,他在古董圈的地位进一步得到巩固。 会后,韩云逸准备离开时,李文轩走了过来。 “韩老板,今天的表现很精彩。”李文轩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友善了许多。 “过奖了。”韩云逸客气地回应。 “我听说你店里有不少好东西,有时间的话,我想去参观参观。”李文轩提出邀请。 韩云逸欣然同意,“随时欢迎。” 两人正聊着,刘广生从后面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韩云逸,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刘广生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刘老板过奖了。”韩云逸淡淡回应。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刘广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这个圈子水很深,不是什么人都能混得开的。” 韩云逸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但表面上依然保持平静,“多谢刘老板提醒。” 刘广生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李文轩看着刘广生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心眼不太好,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韩云逸点点头,“多谢提醒。” 交流会结束后, 第62章 尝试些不同的东西 韩云逸的名声在古董圈里越来越响亮,流云斋的生意也日渐红火。就在他为交流会的成功感到欣慰时,心中却有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他想尝试些不同的东西。 那天下午,韩云逸再次穿越到了70年代末。这次他没有去寻找古董,而是来到了一个正在倒闭的小工厂。工厂门口聚集着十几个工人,有的在抽烟聊天,有的则愁眉苦脸地坐在台阶上。 “师傅,请问这厂子是做什么的?”韩云逸向一个年纪较大的工人打听。 那工人抬头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家具厂,本来生产些桌椅板凳,现在没订单了,估计要关门了。” 韩云逸心中一动,现代的家具行业可是个暴利行业。他仔细观察着这些工人,发现他们虽然情绪低落,但手上都有厚厚的老茧,显然都是技术熟练的老师傅。 “老师傅贵姓?”韩云逸主动搭话。 “我姓张,叫张建国。”老工人看韩云逸年纪不大,但说话客气,态度也好了些,“小伙子你是?” “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厂子的情况。”韩云逸直接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重新把它办起来。” 张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小伙子,办厂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资金、订单、技术,缺一不可。” “这些我都考虑过了。”韩云逸胸有成竹地说,“关键是要有好的产品和销路。” 其他工人听到这话,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说:“现在家具厂到处都是,竞争激烈得很,咱们这小厂子怎么跟人家比?” 韩云逸笑了笑:“关键不在大小,在于产品质量和设计。张师傅,您先带两个年轻点的学徒,我教你们做点新东西。” 张建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头。他叫来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个叫李强,一个叫王磊。 “先学会使用工具,特别是精细的手工活。”韩云逸开始指导他们,“做家具最重要的是细节,每个接口都要严丝合缝。” 三天后,韩云逸从市场上买回了一个当时算是比较新式的布艺沙发。在工厂里,他当着所有工人的面开始拆解这个沙发。 “你们看,这个沙发的结构其实很简单。”韩云逸一边拆一边解释,“但是细节处理得不够好,坐垫太薄,框架也不够结实。” 张建国凑近了看:“小韩,你想做什么?” “改进它。”韩云逸拿出纸笔,快速画起了设计图,“我们加厚坐垫,改进框架结构,还要在扶手设计上做些创新。” 工人们围在一起看着韩云逸的设计图,眼中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样做成本会不会太高?”有人担心地问。 “成本是会增加一些,但质量提升更多。”韩云逸自信地说,“好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接下来几天,韩云逸带着大家采购原料。他选择的都是质量上乘但价格合理的材料,既保证了产品质量,又控制了成本。 张建国带着李强和王磊开始制作第一台沙发。起初进展缓慢,毕竟这种设计他们从没做过,但在韩云逸的指导下,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张师傅,这个榫卯结构要再紧一点。”韩云逸细心指导着每一个细节。 “李强,海绵的密度要均匀,不能有空隙。” “王磊,布料的缝线要直,针脚要细密。” 三天时间,第一台沙发终于完工了。看着眼前这个做工精良、款式新颖的沙发,所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比市面上那些货色强多了。”张建国抚摸着沙发的扶手,眼中满是自豪。 韩云逸点点头:“那就拉到市场上试试销路。” 在市场的家具摊位区,韩云逸的沙发一摆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沙发看起来不错啊,坐着舒服吗?”一位中年妇女上前询问。 “您试试看。”韩云逸热情地邀请。 中年妇女坐下试了试,眼睛立刻亮了:“哎呀,这坐着真舒服,比我家那个强太多了。多少钱?” “一百二十块。”韩云逸报出了价格。 “这个价格…”中年妇女有些犹豫。 韩云逸马上解释:“大姐,您看看这做工,全是实木框架,海绵也是高密度的,布料用的是进口的。这质量放在百货商店至少要一百八十。” “那行,我要了。”中年妇女当即拍板。 第一台沙发就这样顺利售出。韩云逸扣除成本后,留下了一半作为周转资金,剩下的全部分给了三个工人。张建国分得最多,拿到了二十五块,李强和王磊各分了十五块。 “这…这也太多了吧?”张建国拿着钱有些不敢相信,“这比我半个月工资还多。” “张师傅,以后就是这个模式。”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多赚得多,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 三个人眼中都闪闪发光,没有丝毫犹豫就返回了工厂。 “小韩,咱们现在就开始做第二台!”张建国撸起袖子就要干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台沙发的制作速度明显加快。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然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 消息很快在工厂里传开了。第二天上班时,原本只来一半的工人全部到齐了,连平时最爱偷懒的几个人都早早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格外热烈。大家都在讨论着沙发生意,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小韩真是个能人,这生意做得漂亮。” “是啊,这下咱们厂子有救了。” 就在大家聊得起劲的时候,一个叫刘铁蛋的工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王混子被人堵在厂门口了!” 韩云逸皱了皱眉头,王混子是厂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人长得精瘦,但干活很拼命。听说他以前在外面混过,得了个“混子”的外号。 大家纷纷向厂门口跑去。只见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围着王混子,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正在威胁他。 “王混子,欠的钱什么时候还?”络腮胡子恶狠狠地说。 第63章 想法 “大哥,再给我几天时间,我马上就有钱了。”王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几天?老子已经等了一个月了!”络腮胡子说着就要动手。 韩云逸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拉开王混子:“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络腮胡子打量了一下韩云逸:“你是谁?多管闲事?” “我是这厂子的人。”韩云逸毫不示弱,“有什么事可以商量,但在我的地盘上不能动粗。” “你的地盘?”络腮胡子冷笑一声,“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云逸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直接转向王混子:“到底欠多少钱?” “二…二十块。”王混子小声说道。 韩云逸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二十块递给络腮胡子:“钱在这里,以后不要再来厂子闹事。” 络腮胡子接过钱,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韩云逸,没再说什么,带着手下走了。 王混子激动得眼圈都红了:“韩哥,这钱我一定还给你。” “不急,好好干活就行。”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那以后,王混子干活格外卖力,经常主动加班到很晚。在他的带动下,其他工人的积极性也更高了。 很快,第二批沙发制作完成。这时候韩云逸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家具市场租一个固定摊位。 “韩老板,您这是要长期做下去啊?”摊位老板笑呵呵地说。 “当然,好生意为什么不做?”韩云逸爽快地交了租金。 摊位刚开张,生意就异常火爆。韩云逸在现代认识的一些朋友听说他开了家具摊,都纷纷前来捧场。 “韩兄弟,这沙发不错啊,给我也来一套。” “韩老板的眼光一向不错,这家具肯定质量过硬。” 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韩云逸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七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烤着大地,工厂里的生意却如这天气一般红火。短短一个月时间,韩云逸的沙发已经在市场上小有名气,订单源源不断。 然而,成功往往会招来嫉妒的目光。 副厂长刘广明这几天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他算计着等厂长调走,自己就能一手遮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韩云逸,把死气沉沉的工厂搞得红红火火。 “妈的,一个外来的小子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刘广明坐在办公室里,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他的心腹小李在一旁出主意:“刘厂长,要不咱们想办法给他制造点麻烦?” “怎么制造?”刘广明阴沉着脸问。 “这个…”小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如果车间出点意外,比如起个火什么的,那些设备和原料…” 刘广明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这事儿不能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放心,我有办法。”小李诡异地笑了笑。 当天晚上,王混子因为赶制一批急单,在车间里加班到很晚。忙完活后,他累得不行,就在车间角落的沙发上躺下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时分,两个黑影悄悄溜进了车间。他们手里拎着汽油桶,准备在车间里放火。 “快点,浇完就走。”其中一个催促道。 另一个人正要打开汽油桶,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翻身的声音。 “有人!” 王混子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谁啊?” 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王混子立刻清醒了。他虽然瘦小,但常年在外面混,反应很快。 “想烧厂子?没门!”王混子一个翻身跳起来,抄起手边的板凳就冲了过去。 两个人没想到会被发现,慌乱中想要逃跑。但王混子虽然个头不大,却身手敏捷,而且为了保护工厂,他拼了命地战斗。 “砰!”一板凳下去,一个人应声倒地。 另一个人想要反击,但王混子已经红了眼。他想到韩云逸对自己的帮助,想到这个厂子给大家带来的希望,心中的怒火让他力量倍增。 “啪!啪!”又是两板凳,第二个人也被打倒在地。 动静惊动了住在厂区附近的张建国。他赶过来一看,车间里一片狼藉,两个人趴在地上哀嚎,王混子手里还拿着板凳。 “混子,这是怎么回事?”张建国急忙问道。 “张师傅,这两个王八蛋想放火烧车间!”王混子气喘吁吁地说,“汽油都准备好了。” 张建国看到地上的汽油桶,脸色大变:“赶紧报警!” 第二天一早,整个厂子都知道了这件事。公安局的人来调查后,很快就查出了真相。两个放火的人在压力下招认了,供出了幕后指使者。 “什么?是刘广明?”厂长听到消息后,脸色铁青。 虽然刘广明矢口否认,但证据确凿。加上平时他在厂里的作风本来就有问题,上级部门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免去刘广明副厂长职务,调离工厂。 “刘广明这个人心眼太坏了。”工人们议论纷纷,“幸亏混子发现得早,不然咱们的心血就全毁了。” 韩云逸专门找到王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混子,这次多亏了你。” 王混子憨憨地笑了:“韩哥,咱们是一家人,保护厂子是应该的。” 刘广明被赶走后,厂子里的气氛更加和谐。工人们干活的积极性更高了,产量也稳步提升。 一个月后,上级组织了全厂职工大会,选举新的副厂长。出人意料的是,韩云逸以绝对优势当选。 “韩副厂长年轻有为,而且能力出众,大家都信服他。”厂长在会上说道。 韩云逸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当选副厂长后,韩云逸有了更大的决策权。他立刻找厂长商量厂子转型的问题。 “厂长,咱们现在只在本地销售,规模还是太小。”韩云逸在办公室里和厂长促膝长谈,“我觉得应该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 厂长点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省城有家具批发市场,如果能打进那里,咱们的产品就能走向全省,甚至更远的地方。”韩云逸早就有了计划。 第64章 竞争肯定很激烈 厂长考虑了一下:“这个想法不错,但省城的市场竞争肯定很激烈。” “正因为竞争激烈,才更需要好的产品。”韩云逸自信地说,“咱们的沙发质量过硬,设计新颖,一定能在省城站稳脚跟。” 两人商量后决定,一起到省城去考察市场。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和厂长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车。火车上人很多,两人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坐下。 “这次省城之行对咱们厂子的未来很重要。”厂长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说道。 “是啊,如果成功了,工人们的日子就能更好过一些。”韩云逸点点头。 火车行驶了几个小时后,韩云逸起身去洗手间。经过一节车厢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声和一个女人的呵斥声。 “别哭了,再哭就扔下火车!” 韩云逸觉得有些不对劲,透过车厢玻璃往里看了看。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哭泣,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孩子。 小男孩的哭声很特别,不像是撒娇或者闹脾气,而是带着恐惧和绝望。 韩云逸心中起了疑心,决定多观察一会儿。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衣服也很干净,显然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但那个女人却衣着朴素,而且对孩子的态度很粗暴。 “这不是她的孩子。”韩云逸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悄悄走到那节车厢,装作无意中坐在了女人附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韩云逸温和地对小男孩问道。 女人立刻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孩子可爱,随便问问。”韩云逸笑了笑,然后对小男孩说,“叔叔这里有糖,你要不要?”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又低下了头。 “不用了,我们不吃陌生人的东西。”女人赶紧说道。 韩云逸越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起身走到列车员那里,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个女人拐卖儿童?”列车员有些不相信。 “我觉得很可能。那个孩子明显很害怕那个女人,而且他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匹配。”韩云逸坚持自己的判断。 列车员考虑了一下,决定过去查看。 “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车票和身份证明。”列车员走到女人面前说道。 女人慌张地翻找着,“我…我的证件落在家里了。” “那孩子的呢?” “他…他还小,没有证件。”女人结结巴巴地说。 这时候,小男孩突然哭着喊道:“叔叔,我不是她的孩子!我要找妈妈!我要回家!” 女人立刻想要捂住孩子的嘴,但列车员已经听清楚了。 “你涉嫌拐卖儿童,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列车员严肃地说道。 很快,女人被控制住了。经过调查,小男孩确实是被拐卖的,他叫李小明,父母在省城工作。 到达省城后,韩云逸陪着小男孩到了公安局。小男孩的父母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 “小明!”一个中年男人冲过来抱住了孩子。 “爸爸!”小男孩终于破涕为笑。 “这位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男人含着眼泪对韩云逸说,“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这是应该做的。”韩云逸摆摆手。 中年男人拿出名片递给韩云逸:“我叫李建设,在省政府工作。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一定要联系我。” 韩云逸接过名片一看,李建设竟然是省政府的一位处长。 “李处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韩云逸谦虚地说。 “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们家的恩人。”李建设诚恳地说,“一定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多走动。”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有时间一起吃饭。 有了李建设这个朋友,韩云逸在省城的办事效率大大提高。第二天,李建设亲自带着韩云逸和厂长参观了省城最大的家具批发市场。 “这个市场是全省最大的家具集散地。”李建设一边走一边介绍,“每天的交易量都很大,如果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前景不可限量。” 韩云逸仔细观察着市场里的各种家具,心中已经有了底。虽然这里商品种类繁多,但大多数都是传统样式,缺乏创新。 “李处长,您能给我们介绍几个靠谱的经销商吗?”韩云逸问道。 “当然可以。”李建设想了想,“我有个朋友叫张大海,在这个市场做了十几年,人很实在,而且眼光不错。” 很快,李建设就联系上了张大海。张大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精明,但说话很爽快。 “李处长介绍的人,那肯定错不了。”张大海热情地迎接他们,“听说你们有好的家具产品?” 韩云逸把自己设计的沙发图纸拿出来,详细介绍了产品特点和优势。 张大海看了看图纸,又听了介绍,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这个设计确实不错,比市面上那些老样子强多了。” “张老板有兴趣合作吗?”厂长问道。 “有兴趣是有兴趣,但我得先看看实物。”张大海很谨慎,“做生意嘛,眼见为实。” 韩云逸早有准备:“这样吧,我们先给您做几套样品,您看了满意再谈合作的事。” “好,这个想法不错。”张大海点点头,“如果产品确实好,我可以包销你们的货。” 谈话进行得很顺利。张大海对韩云逸的设计理念很感兴趣,特别是那种既实用又美观的设计思路。 “现在的消费者要求越来越高,不光要实用,还要好看。”张大海说道,“你们的产品正好抓住了这个点。” “那咱们就先签个意向合同,具体的条款等看了样品再谈。”韩云逸提议。 双方很快就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张大海承诺,如果样品满意,他愿意成为韩云逸他们在省城的独家经销商,并且每月采购不少于一百套沙发。 “一百套?”厂长听到这个数字,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那咱们厂子的产能得翻几倍啊。” 第65章 当头棒喝 刘广生还没从刚才的耳光中回过神来,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有些懵。他捂着脸,声音带着颤抖:“副厂长,我…我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这批钢材质量确实有问题,我只是实话实说…”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副厂长怒不可遏:“还敢狡辩!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差点让我们厂损失几十万?” “可是…可是质量确实…”刘广生还想辩解,却被副厂长一个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副厂长转向李文轩,脸上瞬间换上了讨好的笑容:“李师傅,真是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这个刘广生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 李文轩淡淡地看着刘广生,没有说话。 副厂长见状,用力推了推刘广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李师傅道歉!” 刘广生委屈得眼圈都红了,但在副厂长的威压下,只能低着头:“李…李师傅,对不起,是我不对。” 话虽然说出了口,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不甘和委屈,像是被逼无奈才说的。 李文轩听出了这个意思,冷笑一声:“刘师傅,你这道歉怎么听起来还挺不情愿的?看来你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刘广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那我就直说了。”李文轩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批钢材质量确实有些瑕疵,但完全在合格范围内。你说它不合格,无非是想让供应商降价,然后你从中拿回扣。” “你…你胡说!”刘广生脸色骤变。 “胡说?”李文轩笑了,“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供应商过来,大家当面对峙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 说着,李文轩真的掏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刘广生的脸一下子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别…别打了,我…我错了。” 副厂长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狠狠瞪了刘广生一眼,然后转向李文轩,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李师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您看,要不我把您调到工会去?那里工作轻松,时间也自由。” 李文轩想了想,点头道:“工会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 “我要带上徐楠一起去。” 副厂长愣了一下,徐楠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调走一个已经让他心疼了,再调走一个…但看着李文轩那不容拒绝的眼神,他只能苦笑着点头:“行,行,都依您的。” 刘广生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想不通,这个李文轩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副厂长如此忌惮。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傻了眼。平时威风八面的副厂长,在李文轩面前竟然这么客气,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就这么定了。”李文轩站起身,“明天我和徐楠就去工会报到。” 副厂长连忙起身相送:“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李文轩走后,副厂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指着刘广生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蠢货!差点坏了老子的大事!以后再敢在李文轩面前造次,老子第一个收拾你!” 刘广生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更加疑惑了。这个李文轩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连副厂长都这么怕他? 第二天,李文轩和徐楠正式调到了工会。工会的工作确实比车间轻松多了,除了偶尔组织一些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比较自由。 徐楠开心得不得了,拉着李文轩的胳膊说:“文轩,还是你有办法。我在车间的时候,天天累得跟狗似的,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李文轩笑了笑:“你啊,就知足吧。不过既然有了空闲时间,我们也不能闲着。”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去古玩市场看看。” 徐楠一脸疑惑:“古玩市场?你对那些破瓶烂罐感兴趣?” “不是破瓶烂罐,是文物。”李文轩解释道,“现在是90年代,很多人还不懂古玩的价值,市场上假货也不多,正是淘宝的好时候。” 下午,李文轩和徐楠来到了市里的古玩市场。这里说是市场,其实就是几条老街,两边摆着各种摊子,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瓷器字画到铜器玉石,应有尽有。 90年代的古玩市场确实不像后来那样鱼龙混杂,造假技术还不够发达,很多摊主也是半懂不懂,经常有好东西被当作普通货色来卖。 李文轩在一个摊子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面前摆着几个瓷碗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件。 “大爷,这个多少钱?”李文轩拿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花小碗。 “二十块。”大爷随口说道。 李文轩仔细看了看,心里暗喜。这是一个明代晚期的青花碗,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绝对值这个价的十倍以上。 “我要了。”李文轩爽快地掏出二十块钱。 徐楠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文轩,你这是花钱买罪受呢。这破碗能值二十块?” 李文轩笑而不语,继续在市场里逛着。接下来又淘了几样小件,一个清代的鼻烟壶,一对民国的银手镯,还有一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印章。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见什么买什么,这些破烂玩意儿能干什么?”徐楠实在看不下去了。 “等着瞧吧。”李文轩神秘地笑了笑。 回到家里,李文轩仔细研究着今天的收获。那个青花碗确实是明代的,鼻烟壶也是清代中期的精品,银手镯成色很好,最让他惊喜的是那方印章,竟然是一方清代篆刻名家的作品。 虽然这些东西在现在看来价值不算太高,但对于李文轩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轩有空就往古玩市场跑,眼力越来越准,收获也越来越多。徐楠虽然不理解,但看李文轩乐在其中,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天上午,工会主席找到李文轩:“小李,下个月我们要组织一个歌唱比赛,你看能不能帮忙组织一下?” 第66章 一鸣惊人 “当然可以。”李文轩一口答应。 消息传出去后,刘广生听说了,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头。 他找到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兄弟们,那个李文轩不是挺能耐的吗?既然在工会工作,总得表演个节目吧?” “你想干什么?”有人问道。 “看他出丑呗。”刘广生阴笑道,“我就不信他什么都会。” 几天后,刘广生带着几个人找到了李文轩:“李师傅,听说要搞歌唱比赛,您既然在工会工作,是不是也得表演个节目?” 李文轩看了看他们,知道这是来找茬的,但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可以啊,我准备写首歌。” “写歌?”刘广生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李师傅,您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写歌可不是谁都会的。”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人说:“现在的人啊,什么都敢说。写歌?那不是音乐家才会的吗?” “就是,别到时候写出来让人笑掉大牙。” 面对众人的嘲笑,李文轩淡然一笑:“行,那我现在就写一首,大家听听怎么样。” 说着,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了起来。不到十分钟,一首完整的歌词就写好了。 “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厂矿河山要重新安排…” 李文轩把歌词念了一遍,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首歌的歌词朗朗上口,充满了那个时代工人的豪情壮志,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刘广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李文轩真的能写出这么好的歌词。 “光有词还不行,还得有曲呢。”他硬着头皮说道。 李文轩微微一笑,开始哼唱起来。雄壮激昂的旋律配上慷慨激昂的歌词,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首歌太适合工人唱了,每一句歌词都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 “还有这首。”李文轩又拿起笔,开始写第二首歌,“这首适合男女合唱。” 很快,《知心爱人》的歌词也写好了。这首歌风格完全不同,温柔缠绵,充满了爱情的甜蜜。 徐楠正好走了进来,李文轩招手道:“楠楠,过来,我们试着唱一下这首歌。” 两人开始合唱,李文轩的声音醇厚深情,徐楠的声音清脆甜美,两人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把这首歌演绎得如诗如画。 在场的人都听呆了,连刚才还在嘲笑的人也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工厂,大家都想听听李文轩写的这两首歌到底怎么样。 第二天的彩排现场,人山人海,不仅有本厂的职工,连其他几个厂的工人也跑来凑热闹。 李文轩和徐楠站在台上,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紧张吗?”徐楠小声问道。 “还好。”李文轩淡然一笑,“就当是在家里唱歌。” 音乐响起,李文轩开始演唱《愚公移山》。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厂矿河山要重新安排…” 台下的工人们越听越激动,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歌词里的每一句话都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旋律雄壮激昂,让人听了就想卷起袖子大干一场。 还没等第一首歌结束,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唱得太好了!” “这歌词写得真带劲!” “李文轩,你小子真厉害!” 李文轩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然后看向徐楠:“准备好了吗?” 徐楠点点头,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是《知心爱人》的前奏。李文轩先开口,声音温柔深情,像是在对心爱的人诉说衷肠。 徐楠接着唱起了女声部分,她的声音清澈如泉水,甜美如蜜糖,和李文轩的声音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两人时而独唱,时而合唱,默契得仿佛排练了无数遍。徐楠看着李文轩的眼神充满了爱意,而李文轩的眼中也满含深情,两人仿佛真的是一对相爱的恋人。 台下的观众都被这美妙的歌声和两人之间的深情所感动,很多人都湿了眼眶。 “太美了,这歌声简直就是天籁!”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都被感动哭了!” 歌声结束,现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喝彩声。很多人都站起来鼓掌,场面异常热烈。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现场来了几个拿着摄像机的人,原来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听说了这里的情况,特地赶来录制新闻。 记者采访了几个观众,大家都对这两首歌赞不绝口。 “这首《愚公移山》太适合我们工人唱了,听了就想干活!”一个老工人激动地说。 “《知心爱人》唱得我都想恋爱了!”一个年轻工人笑着说道。 记者也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了,决定把这两首歌的精彩片段都录下来,准备在晚间新闻中播出。 当天晚上,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播出了工厂歌唱比赛彩排的新闻,李文轩演唱《愚公移山》和与徐楠合唱《知心爱人》的片段都被播了出来。 新闻一播出,立刻引起了轰动。这两首歌太好听了,特别是《愚公移山》,简直就是那个时代工人精神的完美体现。 市文化局的局长正在家里看新闻,当他看到电视里的李文轩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这个小伙子不错啊,有才华,形象也好。”局长自言自语道,“这样的人才应该到我们文化局来。” 想到这里,局长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工厂的副厂长。 “喂,老王吗?我是文化局的。你们厂有个叫李文轩的小伙子,我想把他调到我们局里来。” 副厂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李文轩这是又惹到什么大人物了? “局长,这个…李文轩他人挺好的,就是…”副厂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是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问题!”副厂长连忙说道,“我这就去跟他说。” 挂了电话,副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李文轩的能量也太大了,连文化局局长都要亲自打电话要人。 第67章 意外收获 李明骑着自行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太阳西斜,他已经跑了一整天,收获寥寥。前面出现一座农家小院,炊烟袅袅升起,他决定过去讨口水喝。 “大爷,能给碗水喝吗?”李明推开虚掩的院门。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正在院子里喂鸡,见有人来访,连忙放下手中的鸡食:“城里来的?快进屋坐,我去给你倒水。” 李明跟着老人进了堂屋,环顾四周时,目光被角落里一个刷着绿漆的大罐子吸引住了。那罐子约有半人高,虽然被厚厚的油漆覆盖,但从器形来看颇有些年头。 “大爷,这罐子是干什么用的?”李明接过水杯,随口问道。 老人瞧了一眼:“哦,那个啊,以前装粮食用的,现在用不着了,一直放在那里。你要是喜欢…”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响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推门而入。 “爹,你又在跟谁说话?”来人一进门就看到了李明,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这是城里来的客人,要口水喝。”老人解释道。 男人打量着李明的穿着,见他衣着不错,眼珠一转:“你刚才看那个罐子?那可是古董,值钱得很。要买的话,三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李明心中暗笑,这价格确实够狠的。他摇摇头:“太贵了,买不起。” 转身要走时,李明注意到门框上挂着一串铜钱,便指了指:“这串铜钱能送我吗?” “铜钱?”男人瞧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手:“破铜烂铁,你要就拿走。” 老人在一旁皱眉:“建国,人家客人要口水喝,你这…” “爹,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些。”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他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呢,今晚有局,不能迟到。” 李明取下铜钱串,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大爷,以后有什么老物件想出手,就给我打电话。” 老人接过纸条,连连点头:“好好好,一定联系你。” 离开农家院,李明心情不错。那串铜钱手感沉甸甸的,虽然表面有些锈蚀,但品相还算完整。而且那个被绿漆覆盖的罐子,他越想越觉得不简单。 回到家中,李明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理铜钱。用刷子轻轻刷去表面的污垢,几枚康熙通宝露出了本来面目,品相竟然相当不错。 “这运气,真是不错。”李明满意地把铜钱串收好。 第二天一早,李明照常去厂里上班。木器厂最近生意不错,他这个技术员也比较清闲。上午刚过,车间主任找到他:“小李,你的技术不错,厂里想让你设计几款新式家具,有想法没?” “家具设计我倒是有些想法,不过得看市场需求。”李明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接电话的是厂办公室的小王:“李明,有你的电话。” 李明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昨天那位老人颤抖的声音:“小李,你能不能帮个忙?我儿子…我儿子被抓了。” “什么?怎么回事?” “他昨晚去赌钱,被派出所抓了。我一个乡下老头,城里谁也不认识,只能给你打电话了。”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明皱了皱眉,他倒不是多么同情那个张口就要三百块的男人,但老人确实可怜。而且,那个绿漆罐子… “大爷别急,我想想办法。”李明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找到副厂长老陈的办公室:“陈厂长,我想请个假。” “怎么了?”老陈抬起头。 “我一个亲戚出了点事,在派出所里,我得去看看。”李明编了个理由。 老陈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这种事情,还是得有熟人好办。” 城关派出所里人来人往,李明找到值班民警,说明来意。 “赌博?昨晚抓的那批人?”民警翻了翻记录本:“叫什么名字?” “王建国。” “王建国…找到了。罚款五十,交了钱就可以走人。” 李明心中暗笑,看来这年头的罚款还真不重。他掏出钱包,数了五十块钱递过去。 “要收据吗?”民警问。 “不用了。”李明摆摆手,收据留着也没用,还是省点事。 不一会儿,王建国灰头土脸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李明时,他愣了一下,随即见李明和民警谈笑风生的样子,眼中闪过敬畏的神色。 “多谢了,没想到你在城里还有这样的关系。”王建国小心翼翼地说。 李明瞪了他一眼:“赌博被抓,还好意思说?你爹为了你都急成什么样了?” “我…我知道错了。”王建国低着头。 两人走出派出所,李明正要训斥几句,忽然注意到王建国手上戴着一枚玉石戒指。那戒指虽然不算太大,但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 “这戒指哪来的?”李明问。 王建国下意识地捂了捂手:“这个…是昨晚打牌赢的。” “赢的?”李明心中一动,“什么人输给你的?” “一个外地商人,说是祖传的,输急了眼就压上了。”王建国有些得意,“我运气好,正好胡了个大的。” 李明仔细看了看那戒指,玉质确实不错,应该是块好料子。 “这样吧,我买你这个戒指。”李明说。 “买?”王建国一愣,随即摇头:“不行不行,这是我的幸运物,不能卖。” “你还想再去赌?”李明脸色一沉。 王建国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再也不赌了。”他想了想,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算了,送给你吧,就当是谢谢你今天帮忙。” 李明接过戒指,在手中掂了掂,确实是块好玉。他看着王建国:“你也不小了,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没有想过做点正经生意?” “做生意?”王建国眼睛一亮,“我倒是想,可是没本钱啊。” “我有个想法。”李明沉吟片刻,“现在娱乐业刚刚兴起,开个台球厅怎么样?设备我来投资,你负责经营管理。” 王建国听了,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你愿意和我合伙?” 第68章 奇遇 “但是有个条件,你必须彻底戒赌。要是让我发现你再碰赌博…”李明的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绝对不赌了!”王建国拍着胸脯保证,“我发誓,再也不碰赌博!” 两人一路商量着台球厅的事情,回到乡下。老人见儿子平安回来,老泪纵横,对李明千恩万谢。 “大爷,以后建国跟着我做生意,你就放心吧。”李明安慰老人。 当晚,李明仔细琢磨着台球厅的事情。90年代确实是娱乐业发展的好时机,台球这项运动也开始在城里流行。而且台球桌都是木制的,以他们厂的技术,完全可以自己制作,只需要购买一些大理石台面和相关配件就行。 但问题是,他手头的现金并不多。虽然收了不少古董,但他不打算轻易出手,那些都是要留着增值的。 看着手中的玉戒指,李明有了主意。 第二天下午,李明来到城里的一家当铺。这家当铺开在老街上,门面不大但历史悠久,招牌上写着“德昌当”三个字。 “师傅,看看这个值多少钱?”李明把玉戒指放在柜台上。 当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老花镜,拿起戒指仔细端详。他先是用手电筒照了照,又拿放大镜看了看,最后点点头:“这是块不错的翡翠,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品相还可以。你是想当还是想卖?” “先当着,过段时间再赎回来。”李明说。 “当的话,我给你开价一百五十块,利息按月算,一个月三块钱。”老板说。 “一百五十?”李明觉得有些少,“师傅,这玉的品质你也看到了,是不是价格低了点?” 老板摇摇头:“小伙子,当铺的规矩你不懂。我们收东西得留出足够的利润空间,万一你不来赎,我们还得转手卖出去。一百五十已经不少了。” 正在这时,当铺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 “掌柜的,看看这个怎么样?”来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只白瓷碗。 李明只瞄了一眼,心中就是一惊。那碗胎质细腻,釉色温润,碗底有青花款识,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当铺老板接过碗,同样仔细查看了一番,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犹豫:“这个…看着是有些年头,但我不敢确定真假。你要多少钱?” “不多,就要五十块钱,我急着用钱。”来人显然真的很急。 李明在旁边听了,心中暗叫好运气。如果他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只明代的青花碗,真品的话价值绝对不止五十块。 当铺老板还在考虑,李明忽然开口:“师傅,要不这样,我那个戒指不当了,我直接买下这个碗,怎么样?” 老板和卖碗的人都愣了一下。李明继续说:“我给六十块,现金。” 卖碗的人眼睛立刻亮了:“行!六十就六十!” 当铺老板有些不悦:“小伙子,这样不太合适吧?在我这里谈生意…” “师傅别介意,我也是爱好收藏,见到喜欢的就忍不住。”李明赶紧解释,同时掏出钱包,数了六十块钱递给卖碗的人。 那人接过钱,千恩万谢地走了。李明小心地把碗包好,刚要离开,当铺老板叫住了他。 “小伙子,你真的懂行?”老板问。 “略懂一二。”李明谦虚地说。 老板沉吟片刻:“这样吧,你那个戒指,我给你当一百八十块。另外,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到我这里来,价格好商量。” 李明心中暗喜,看来刚才的举动让老板对他刮目相看了。他把戒指重新放在柜台上:“那就一百八十,麻烦您开个当票。” 办完手续,李明拿着当票和现金离开了当铺。街上夕阳西下,他心情极好。今天真是双喜临门,不仅拿到了开台球厅的资金,还意外收了一只明代青花碗。 回到家中,李明仔细清洗了那只碗。洗去表面的灰尘后,碗底的青花款识更加清晰:“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赫然在目。 “成化青花!”李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成化年间的官窑瓷器,在收藏界可是顶级的存在,这只碗如果是真品,价值绝对在千元以上。 他越看越觉得这碗不简单,胎质、釉色、画工都透着一股官窑的气息。虽然有些小磕碰,但整体品相还算不错。 “六十块钱买个成化碗,这买卖做得值了。”李明满意地把碗小心收好。 有了这一百八十块钱,加上他原有的一些积蓄,开台球厅的启动资金差不多够了。明天就可以开始购买大理石台面和相关配件,台球桌的制作就在厂里进行。 想到王建国戒赌后专心经营台球厅的样子,李明不禁笑了。这小子虽然有赌博的毛病,但人还算机灵,好好管教一下,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夜深了,李明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两天的经历。从农家院的绿漆罐子,到派出所的玉戒指,再到当铺的成化碗,每一样都让他收获颇丰。 看来这个年代,确实是收藏的黄金时期。人们对古董的认识还不够深入,经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流落民间。只要眼光准确,胆子够大,发财致富并不是梦想。 想着想着,李明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他的台球厅生意兴隆,王建国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他自己则在古董收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第十一章玉戒换缘** 夕阳西下,老人儿子的手腕处那抹温润的绿光再次吸引了张明的注意。那是一枚翡翠戒指,色泽饱满,质地细腻,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戒指不错。”张明指了指他的手。 老人儿子低头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昨天打牌赢的,运气好。” 张明心中一动,这年头能拿翡翠戒指当筹码的人不多,这戒指的品相看起来也不简单。“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老人儿子爽快地将戒指摘下来递给张明。 第69章 慧眼识珠 张明接过戒指仔细端详,玉质通透,水头足,虽然不是极品,但也算是上乘货色。在这个年代,这样的翡翠戒指价值不菲。 “这戒指我想买下来,你开个价。” 老人儿子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张师傅,这怎么行,您刚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怎么能要您的钱。” “那不一样,帮忙是帮忙,买东西是买东西。” “不行不行,您要是真喜欢,这戒指就送给您了。”老人儿子态度坚决,“我一个大老爷们戴着这玩意也不合适,放着也是放着。” 张明见他诚心相送,也不再推辞。收下戒指后,张明想起一件事:“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点生意?” “做生意?”老人儿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能做什么生意?” “现在是九十年代,娱乐业刚刚兴起,我想开一家台球厅。”张明说道,“设备我来投资,你只要负责经营管理就行。” 老人儿子听得有些心动:“台球厅?那得多少钱啊?” “台球桌可以自己做,我在木器厂工作,这方面有门路。主要是缺大理石台面和一些配件。”张明计算着成本,“不过有个条件,你得彻底远离赌博。” 老人儿子脸色一红,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行,我答应您。为了我爸,为了这个家,我戒赌。” 两人握手约定,张明心里盘算着资金的问题。虽然他收了不少好东西,但手头现金并不多,而那些东西他又不打算轻易出手。想来想去,只能先想办法筹集一些资金。 第二天一早,张明揣着那枚翡翠戒指来到了城里最大的当铺——德兴当。 这家当铺开了几十年,在本地颇有名气。张明推门而入,里面陈设古朴,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用放大镜看着什么东西。 “您好,我想用这个抵押一些钱。”张明将戒指放在柜台上。 当铺老板抬头看了看张明,又拿起戒指仔细观察。“好玉,成色不错,能抵押三千。”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老板,这块劳力士您看看,值多少钱?”年轻人将手表放在柜台上,一脸期待。 张明瞥了一眼那块表,心中暗笑。表面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细节处破绽百出。表盘的刻度不够精细,指针的做工也很粗糙,最关键的是表冠处的皇冠标志明显是后贴上去的。 当铺老板拿起手表看了半天,显然有些拿不准。张明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说:“老板,这表的表带扣有问题。” 当铺老板听了这话,重新仔细观察表带扣,果然发现了端倪。真正的劳力士表带扣做工精细,而这块表的表带扣明显是后配的,材质和工艺都不对。 “不好意思,这块表我们不收。”当铺老板将手表推回给年轻人。 年轻人脸色一变:“为什么?这可是正品劳力士啊!” “抱歉,我们有自己的标准。”当铺老板态度坚决。 年轻人见状,只能悻悻离开。 等人走后,当铺老板向张明投来感激的目光:“多谢兄弟提醒,差点看走眼了。” “不客气,都是做生意的,互相帮忙嘛。”张明笑道。 当铺老板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件东西:“兄弟,您既然在行,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几样?” 张明一看,有一幅字画、一个青花瓷瓶、一串珠子,还有一块玉佩。他仔细端详了一遍,指出了其中的几处问题:“这幅字画的纸张不对,应该是后来仿的;这个青花瓷底款有问题,真品不会这样写;这串珠子倒是真的,不过品相一般。” 当铺老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兄弟真是行家啊!我虽然是祖传开当铺的,但在特殊年代,很多传承都断了。对金银首饰我还算了解,但字画珠宝古董这些确实不在行。” “各有所长嘛。”张明谦虚地说。 “不知兄弟有没有兴趣合作?”当铺老板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可以给您提供一个平台,您帮我把把关,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张明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可以,不过我平时还有工作,只能业余时间过来。” “那太好了!”当铺老板高兴地说,“我叫王德财,您怎么称呼?” “张明。”张明留下了工厂的电话号码,“有事可以找我。” 王德财痛快地拿出四千块钱:“您的戒指本来只能抵押三千,但您帮了我大忙,就按四千算吧。” **第十三章斧头奇遇** 收好钱准备离开时,张明的目光被柜台里一把小斧子吸引住了。 这把斧子样式精巧,斧面光亮如镜,斧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既实用又美观。最奇特的是,斧柄末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王老板,这把斧子挺有意思的,哪来的?”张明指着柜台里的斧子问道。 王德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这个啊,是我闲着没事自己琢磨着做的。用的是好钢,斧柄是黄花梨木,那颗红宝石虽然小,但也是真的。” “您还会做这个?”张明有些惊喜。 “年轻时学过木工和铁匠活,现在年纪大了,偶尔做点小玩意打发时间。”王德财说着,将斧子拿出来递给张明,“您要是喜欢,就送给您吧。” 张明接过斧子,手感极佳,重量适中,做工确实精细。不过他不好意思白拿:“这么精美的东西,我怎么能白要?给您一百块钱吧。” “那哪行,您刚帮了我这么大忙。”王德财推辞道。 “做生意要分清楚,帮忙是情分,买东西是本分。”张明坚持付钱。 最终王德财收下了五十块钱,张明将小斧子收好。这斧子不仅精美,而且实用,说不定将来会派上用场。 出了当铺,张明心情不错。不仅筹到了资金,还结识了王德财这样的合作伙伴,更意外收获了一把精美的小斧子。 第70章 小心点儿 夕阳西下,陈明骑着二八大杠在胡同里缓缓前行。手里攥着刚从典当行换来的一百五十块钱,心情格外舒畅。这钱来得正是时候,正好能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刚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冒出五六个人影,把路给堵了个严实。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儿,正是刚才在典当行里被他拆穿的那个混混。 “小子,挺能耐啊!”瘦高个儿阴着脸走过来,“刚才让老子丢了那么大脸,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明下了车,打量着这几个人。除了那个瘦高个儿,还有四五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家伙。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脸上有道疤,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主儿。 “怎么,想动手?”陈明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推,从工具包里慢慢掏出那把斧子。 斧子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几个混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麻三哥,这小子好像不好惹。”有人小声嘀咕。 那个叫麻三的疤脸汉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陈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斧子。过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有种!老子喜欢有种的人。” “今天这事儿,要么你们现在就动手,要么就都散了。”陈明握紧斧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真动起手来,谁伤了谁可别怪我没提醒。” 上一世在工地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种小混混,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麻三哈哈大笑:“好!老子就喜欢你这个劲儿。”他冲着瘦高个儿摆摆手,“小耗子,今天这事儿算了。” “麻三哥…”瘦高个儿还想说什么。 “我说算了就算了!”麻三瞪了他一眼,然后对陈明说,“兄弟,我叫麻三,今天这事儿算个误会。不打不相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陈明看了看手里的斧子,又看了看麻三。这人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但眼神里倒没有恶意。 “行,那就喝一杯。” 几个人推着自行车来到附近一家小酒馆。麻三大手一挥:“老板,来两斤散酒,再炒几个菜!” 酒过三巡,几个人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兄弟,你刚才那手真是绝了。”麻三竖起大拇指,“一眼就看出小耗子那表是假的,有眼力!” 陈明喝了一口酒:“运气而已。” “不对,这不是运气。”麻三摇摇头,“我这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眼力,绝对不是一般人。” “麻三哥,你刚才说走南闯北?” “嗯,前阵子刚从深圳回来。”麻三压低声音,“那边现在可热闹了,什么都有。我弄回来几块手表,本来想…” 他没说完,但陈明已经明白了。 “你想拿假表去骗钱?” 麻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来钱快嘛。” “来钱快的路子多了去了,为什么非得干这种事儿?”陈明放下酒杯,“现在政策这么好,只要肯动脑子,正经买卖照样能赚钱。” “比如说?” “比如说倒腾服装、皮鞋,或者倒腾些电器什么的。南方那边的东西,拿到北方来卖,肯定有赚头。” 麻三摇摇头:“那些东西利润太薄,而且周期长。哪有现在这样来钱快?” 陈明看着他那副急功近利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想了想,故意说道:“你要是真想来钱快,那就去倒腾汽车。” “汽车?”麻三眼睛一亮。 “对啊,一台车能赚多少钱?比你那几块假表强多了。”陈明端起酒杯,“不过这事儿风险也大,一般人可干不了。” “有什么干不了的?”麻三拍着胸脯,“只要有钱赚,什么事儿老子都敢干!” “那你就试试呗。”陈明把这话当成了笑话,没太在意。 这时候小耗子凑过来:“陈哥,你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是干什么的?” “木匠。” “木匠?”几个人都有些意外。 “对,做家具的。”陈明看了看他们,“不过最近我想做点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陈明神秘地笑了笑:“台球桌。” “台球桌是什么?” “一种游戏桌子,现在南方很流行。”陈明简单解释了一下台球的规则,“这东西在咱们这边还没有,但肯定会火起来的。” 麻三听得有些入迷:“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不只是有意思,还很赚钱。”陈明喝了一口酒,“一张台球桌能卖好几千块。” “好几千?”几个人都惊呆了。 “当然了,这东西制作工艺要求很高,而且台呢、球什么的都得进口。”陈明解释道,“不过一旦做出来,绝对不愁卖。” 麻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兄弟,你这想法不错。要是真能做出来,咱们一起干怎么样?” “我一个人就够了。”陈明摆摆手,“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那些买卖吧。”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儿,天色渐暗,这才散了。 三天后,陈明的台球桌终于做好了。虽然比不上正宗的星牌台球桌,但外观和尺寸都严格按照标准来制作,质量也相当不错。 老木匠儿子李建国看着这张奇怪的桌子,满脸疑惑:“陈师傅,这东西真的有人要吗?” “放心吧,绝对有市场。”陈明拍了拍桌子,“不过咱们这边还没有卖台球用品的,得去省城买球和球杆。”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就走。”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火车上人很多,陈明和李建国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座位。刚坐下没多久,陈明就注意到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最关键的是,陈明觉得这张脸特别眼熟。 正想着,突然看到有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悄悄朝那个中山装男人靠近。那家伙的手正慢慢伸向中山装男人的内衣口袋。 陈明心里一动,连忙咳嗽了一声:“这位同志,小心点儿。” 第71章 有意外收获 中山装男人愣了一下,顺着陈明的眼神看去,正好看到那个小偷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抓小偷!”中山装男人大喊一声。 小偷见事情败露,撒腿就跑。陈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想跑?” 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几个乘客把小偷围住,硬是搜出了好几个钱包。 “太感谢您了!”中山装男人紧紧握住陈明的手,“要不是您提醒,我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陈明笑了笑,“我叫陈明。” “我叫王建设,在市里工作。” 王建设!陈明心里一震。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就是那个后来当了省长的人。现在应该是市里某个局的副局长,后来娶了市委书记的女儿,这才一路高升。 “王同志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市建设局工作。”王建设收好钱包,“这次去省城是要采购一批办公用品。” “办公用品?” “对,主要是办公桌椅什么的。我们局里刚搬了新办公楼,需要添置一批家具。”王建设叹了口气,“可是市面上的家具要么质量不行,要么样式太老套。” 陈明眼前一亮:“王同志,您看我怎么样?” “您?” “我是做木工的,专门制作家具。”陈明拍了拍胸脯,“您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都能解决。” 王建设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陈明:“您真的能做办公家具?” “当然能。而且我还能根据办公室的具体情况设计定制。”陈明越说越兴奋,“您那边有纸笔吗?我给您画几张图纸看看。” 王建设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递给陈明。 陈明接过笔,在纸上快速勾勒起来。很快,一张现代化办公桌的设计图就出现在纸上。 这是按照后世办公桌的样式设计的,不仅外观大方,而且功能齐全。有电脑桌面、键盘托盘、文件柜,甚至还预留了走线孔。 王建设看着这张图纸,眼睛越来越亮:“这个设计…太好了!” “您觉得怎么样?” “太棒了!”王建设激动地说,“这样的办公桌,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陈明又画了几张不同样式的图纸,有会议桌、文件柜、茶几等等。每一张都是按照现代办公家具的标准设计的。 “陈师傅,您这些设计真是太超前了!”王建设连连称赞,“如果您真能做出这样的家具,我们局里的采购问题就解决了。” “那是当然。”陈明收起笔,“不过我需要知道您那边的具体需求。比如说要多少套,什么规格的,预算是多少。” 王建设想了想:“我们需要三十套办公桌,十套会议桌,还有一些文件柜和茶几。预算的话…”他压低声音,“大概有两万块。” 两万块!陈明心里一阵狂喜。这可是个大单子啊! “没问题,这些我都能做。”陈明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不过我需要先去看看您那边的办公室,量一下尺寸,然后才能确定具体的设计方案。” “这个好办。”王建设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明,“您回去后就联系我,我带您去看现场。” 陈明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果然,上面写着“市建设局副局长王建设”。 “王局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到了省城,陈明和李建国直奔体育用品商店。 省城就是不一样,各种商品琳琅满目。陈明很快就找到了台球用品专区,买了一套球杆、台球和台呢。 “师傅,这些东西真贵啊。”李建国看着价格标签,“一套球杆就要两百多。” “贵是贵了点,但物有所值。”陈明计算了一下成本,“一张台球桌连同配件,总成本大概在八百左右。卖三千块的话,利润率接近三倍。” “三千块?”李建国瞪大了眼睛,“真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一张桌子?” “你放心吧,肯定有。”陈明对此很有信心,“现在的人越来越有钱了,娱乐需求也越来越大。台球这种既时尚又高雅的运动,肯定会受欢迎的。” 买完东西,两人又在省城逛了逛,顺便考察了一下市场。陈明发现,省城的消费水平确实比他们那边高不少,各种新鲜玩意儿也多。 “看来有机会还得多来省城走走。”陈明心里想着。 回程的火车上,两人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乘客。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进口的手提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老兄,你这表不错啊。”坐在旁边的一个乘客搭话道。 “哈哈,瑞士进口的,花了我三千多呢。”西装男人得意地展示着手表,“这年头,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好东西。” 陈明看了一眼那块表,心里暗自摇头。这明显是个仿制品,而且做工还挺粗糙。不过看西装男人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显然是被人给骗了。 不过陈明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好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李建国突然小声对陈明说:“陈师傅,你看那边。” 陈明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发现麻三正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包,正在和旁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咦,这不是麻三吗?”陈明有些意外。 麻三也看到了陈明,连忙走过来:“兄弟,真巧啊!” “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去省城办点事儿。”麻三压低声音,“你上次说的那个买卖,我考虑了考虑,觉得挺有道理的。” “哦?你决定做正经买卖了?” “没错。”麻三点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了,下个月就去广州进一批货。” “进什么货?” “先试试服装和皮鞋,看看市场反应。”麻三眼神里透着兴奋,“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赚钱,我就长期做这个买卖。” 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第72章 规模 “对了兄弟,你刚才说的那个汽车买卖,我也琢磨了一下。”麻三神秘地笑了笑,“我有个朋友在海关工作,说是能弄到一些进口车的手续。” 陈明一愣:“你不会真的想去倒腾汽车吧?” “为什么不?”麻三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说这个来钱快吗?” “我那是…”陈明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麻三这种人,性格就是这样,说什么都没用。 “随你吧,不过小心点儿。” “放心,我有分寸。” 火车到站后,几个人分别告别。陈明和李建国拿着买来的台球用品,坐上了回家的长途车。 “陈师傅,你说那个麻三真的会去倒腾汽车吗?”李建国问道。 “很有可能。”陈明苦笑着摇摇头,“这种人就是这样,总觉得别人的路子都没有自己的好。” “那会不会出事儿?” “出不出事儿是他的事儿,咱们管不了。”陈明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咱们还是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儿吧。” 回到家里,陈明立即开始组装台球桌。有了专业的台呢和配件,这张台球桌看起来确实专业了很多。 “这下子真像那么回事儿了。”李建国围着台球桌转了一圈,“陈师傅,咱们先找谁来试试呢?” “不急,先让我练练手。”陈明拿起球杆,“等我把规则摸透了,再找人来玩。” 其实陈明上一世就会打台球,不过现在得装作不会的样子。他假装笨拙地拿着球杆比划了一阵,然后故作惊喜地说:“咦,这个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陈师傅在家吗?” 陈明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王建设。 “王局长,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着急嘛。”王建设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台球桌,“这是什么?” “台球桌,我新做的。”陈明简单介绍了一下台球的玩法。 王建设听得津津有味:“这个东西真不错,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娱乐休闲。” “王局长,您这次来是为了办公家具的事儿吧?” “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儿。”王建设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们办公楼的平面图,您看看。” 陈明仔细看了看图纸,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设计思路。 “没问题,我明天就去现场测量。”他顿了顿,“对了,您觉得这台球桌怎么样?” “挺不错的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在你们局里放一张,当作办公区的休闲设施。”陈明笑着说,“现在讲究劳逸结合嘛。” 王建设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我们局里的同事们平时工作压力挺大的,有个这样的娱乐设施确实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陈明伸出手,“王局长,咱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 “一定会的!”王建设紧紧握住陈明的手。 看着王建设离去的背影,陈明心里充满了期待。这次的合作不仅能带来不少收入,更重要的是,他结识了一个未来的大人物。 虽然现在的王建设只是个副局长,但陈明知道,用不了几年,这个人就会成为省里的重要领导。提前建立好关系,对自己的未来发展绝对有好处。 “陈师傅,你在想什么呢?”李建国问道。 “我在想,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陈明望着窗外,眼神里满是憧憬。 林天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前的台球桌在阳光下闪着深绿色的光泽,桌面平整如镜,四周的护栏工艺精细,完全按照星牌台球的标准制作。 “师傅,这桌子真漂亮!”王大壮在一旁啧啧称赞,“跟城里那些高档娱乐城的一模一样。” 林天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这批台球桌的制作成本不低,光是绿色台呢就花了不少钱。如今县城里还没有专门的台球用品店,想买台球只能去省城。 “大壮叔,明天你跟我去趟省城吧。”林天拍拍手上的木屑,“咱们得买台球和球杆,这桌子才算完整。” 王大壮一听要去省城,眼睛都亮了:“好嘞!我还从没坐过火车呢。” 第二天一早,两人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到火车站。绿皮火车冒着白烟缓缓进站,车厢里人头攒动,烟雾缭绕。林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大壮则像个好奇的孩子,东张西望个不停。 “这火车跑得真快!”王大壮趴在窗边,看着飞速后退的田野,“比咱们县里的汽车快多了。” 林天笑了笑,掏出一本技术杂志翻看。重生一世,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不新鲜,但王大壮的兴奋劲儿倒是感染了他。 火车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不时地看表,显得有些焦急。 林天无意中瞥了那人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细长的脸庞,高高的鼻梁,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这张脸在他的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张…张建国?”林天心里一震。 这个人就是后来的省长张建国!现在应该还只是市里某个局的小干部,正是因为娶了局长的女儿,才开始了飞黄腾达的仕途。 正想着,林天注意到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正悄悄地向张建国靠近。那人趁着火车转弯的晃动,手伸向了张建国的公文包。 “小心!”林天突然出声。 张建国一愣,下意识地抱紧了公文包。那个小偷见事情败露,赶紧缩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你,同志。”张建国松了口气,“差点让人得手了。” 林天摆摆手:“举手之劳。你这包里装的东西很重要吧?” “是啊,都是些工作资料。”张建国拍拍公文包,“我是市建设局的,这次去省城采购一批办公桌椅。” 建设局!林天心中一动。这正是个机会。 “巧了,我也是做木工的。”林天主动搭话,“我们厂专门做各种家具,办公桌椅也在行。” 张建国打量了林天一眼,有些怀疑:“你们是哪个厂的?规模怎么样?” 第73章 街头骗局 台球桌运到省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看着工人师傅小心翼翼地把台球桌抬下车,我心里暗暗盘算着台球厅的装修进度。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个把月就能开业了。 “师傅,您慢点。”我跟着工人师傅一起搬运,生怕磕着碰着。 老王头的儿子王建国也跟着忙前忙后,脸上挂着笑容:“陈老板,这台球桌看着就高档,咱们的台球厅肯定能火。” “借您吉言。”我擦了擦汗,掏出烟给几个师傅散了散。 搬完台球桌,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我们几个人找了家小饭馆吃饭,王建国喝了两杯酒,话就多了起来。 “陈老板,我跟您说,这做生意啊,就得有魄力。您看您,年纪轻轻就敢开台球厅,这胆量我服。” 我笑了笑:“建国哥过奖了,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 吃完饭,我们往回走。路过一个小巷口的时候,看见围了一群人,里面传来阵阵叫好声。 “走,去看看热闹。”王建国来了兴致,拉着我往人群里挤。 原来是个摆摊的在玩三张牌的把戏。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嘴里叼着烟,手法很熟练。 “来来来,各位老板,给个面子玩一把。三张牌,两黑一红,找到红桃就算赢。押十块钱赢二十,押一百赢两百,童叟无欺。” 摊主说着,把三张牌在小纸箱上摆好,然后快速地移动位置。围观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叫好,还有几个托儿在那里起哄。 “简单,这么简单的把戏还有人上当?”王建国看得津津有味,“陈老板,您说这红桃在哪张?” 我仔细看了看,摊主的手法确实很熟练,但这种街头骗术我见得多了:“建国哥,咱们走吧,这种把戏看看就行。” 可王建国已经来了兴致,酒劲也上头了:“不行,我得试试。” 说着,他挤到前面,掏出一张十块钱:“我押这张,左边这张是红桃。” 摊主笑眯眯地看着他:“确定吗,老板?” “确定。”王建国很自信。 摊主翻开牌,果然是红桃。王建国高兴得不行,接过二十块钱:“哈哈,我就说简单。” 我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这是摊主故意让他赢一把,好钓更大的鱼。 果然,王建国尝到甜头后,胆子越来越大。第二把押了五十,第三把押了一百。前两把都赢了,到了第三把的时候,摊主的脸色变了。 “老板,您确定押这张?”摊主指着王建国选的那张牌。 “确定,就这张。”王建国已经红了眼。 摊主翻开牌,是张黑桃。王建国愣住了:“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红桃移到这里了。” “愿赌服输,老板。”摊主收起一百块钱,“再来一把?” 王建国不服气,又掏出两百块钱:“再来,我不信邪。” 这次他输得更彻底。眼看着王建国要继续下注,我赶紧拉住他:“建国哥,别玩了,咱们回去吧。” “不行,我得把钱赢回来。”王建国挣脱我的手,又要掏钱。 摊主看我要拉走王建国,脸色不好看了:“这位老板,您朋友还没玩够呢,您着什么急?” “我们有事要走。”我拉着王建国往外走。 “等等。”摊主站起来,身边几个托儿也围了过来,“您朋友输了钱就想走?哪有这个道理?” 我心里明白,这是要讹人了。街头骗子最常用的伎俩,先让你赢点小钱,然后设局让你输大钱,最后想方设法不让你走。 “我朋友输了钱,我们认栽。但现在我们有事要走,这总没问题吧?”我尽量保持冷静。 “那不行。”摊主指着我,“您朋友玩了这么久,您一把没玩,这不合适。来,您也玩一把。” “我不玩。”我摇头。 “那可由不得您。”几个托儿围了上来,“规矩就是规矩,来了就得玩。”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显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了看周围,巷子里人越来越少,再不想办法脱身就麻烦了。 “行,我玩一把。”我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摊子上。 摊主笑了:“这就对了。来,还是老规矩,三张牌找红桃。” 他把三张牌摆好,开始移动。我假装认真地看着,实际上在观察他的手法。这种骗术的关键在于偷换,摊主会趁移动的时候把红桃换成黑牌。 “好了,您选吧。”摊主停下手。 我没有急着选,而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摊主的袖子。摊主吓了一跳,两张黑牌从袖子里掉了出来。 “各位看看,这就是他们的把戏。”我捡起地上的黑牌,“三张牌变成了五张牌,两张黑的在袖子里,桌上的三张都是黑的。不管你怎么选,都是输。” 围观的人群哗然,指指点点。摊主脸色铁青,知道把戏被拆穿了。 “你想怎么样?”摊主咬牙切齿地问。 “很简单,把刚才骗我朋友的钱还回来。”我指着王建国,“他总共输了三百块。” 摊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钱包,数出三百块钱递给王建国:“拿去,以后别来我这里捣乱。” 我和王建国接过钱,快步离开了巷子。走出老远,王建国才回过神来:“陈老板,您怎么知道他们在作弊?” “这种把戏太常见了。”我摆摆手,“以后见到这种摊子,离远点。十赌九输,没有例外。” 王建国满脸羞愧:“今天要不是您,我就被骗惨了。以后我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 “吃一堑长一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明天还要赶火车回去呢。” 回到宾馆,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街头骗子虽然可恶,但王建国的贪心也是原因之一。做生意和做人一样,都要脚踏实地,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坐上了回县城的火车。王建国一路上都很沉默,显然还在为昨天的事情后悔。 “建国哥,别想太多了。”我安慰他,“吃亏是福,这次的教训比什么都值钱。” 第74章 风波 “陈老板,您说得对。”王建国点点头,“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做事,再也不贪这些小便宜了。”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我心里想着台球厅的事,希望能顺利开业。虽然遇到了一些波折,但生意场上哪有一帆风顺的? 回到县城后,台球厅的装修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工人师傅加班加点,不到一个月就全部完工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台球厅,我心里满意极了。 台球厅的装修风格简洁大方,六张台球桌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各种台球明星的海报。王建国负责看店,我则继续跑市场收旧货。 开业那天,我特意请了个舞龙队来助兴。鞭炮声响彻半条街,引来不少人围观。县城里难得有这样的娱乐场所,很多年轻人都来凑热闹。 “陈老板,生意兴隆啊。”邻居老张过来祝贺,“这台球厅开得正是时候。” “谢谢张大哥。”我连忙递上烟,“以后有空常来玩。” 台球厅刚开业的几天,生意确实不错。很多年轻人下班后都来这里消遣,王建国忙得不亦乐乎。我心里暗暗高兴,看来这笔投资是对的。 可是好景不长,开业第三天就出了问题。 那天下午,我正在市场上收货,王建国打电话过来,声音很紧张:“陈老板,您快回来,台球厅来了几个混混闹事。” 我心里一沉,丢下手头的活就往台球厅赶。一路上我想着各种可能,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台球厅门口,我看见几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正在那里指手画脚。王建国站在一边,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我走过去问。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染着黄头发,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他看见我来了,斜着眼睛问:“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是我。”我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瘦高个嘿嘿笑了,“我们是麻三儿的兄弟,听说这里新开了台球厅,过来看看。” 我心里一动,麻三儿我认识,之前在酒场上见过面,还一起喝过酒。这几个小混混怎么说是麻三儿的兄弟? “麻三儿是我朋友。”我试探着说,“你们既然是他兄弟,那就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瘦高个冷笑,“麻三儿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朋友?别吹牛了。” 旁边几个小混混也跟着起哄:“就是,别扯这些没用的。识相的话,每个月交点保护费,我们保证没人来闹事。” 我明白了,这几个家伙是来敲诈的。他们根本不是麻三儿的人,只是借着麻三儿的名头来讹钱。 “保护费?”我皱眉,“这里是合法经营的场所,不需要什么保护费。” “合法经营?”瘦高个笑得更厉害了,“陈老板,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这一带是我们的地盘,没有我们罩着,您这生意能做得下去?” 说着,他走到一张台球桌前,故意用球杆在桌面上划了一道:“这桌子不错,挺贵的吧?要是被人划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我心里的火气上来了,但还是强忍着:“朋友,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瘦高个故作惊讶,“我这是爱护您的财产呢。陈老板,您别不识好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声。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门口,麻三儿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 “三哥。”我赶紧上前打招呼。 麻三儿看了看现场的情况,脸色沉了下来:“陈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朋友说是您的兄弟,过来看看台球厅。”我指着瘦高个他们。 麻三儿转头看向瘦高个,眼神很冷:“你们是谁?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兄弟?” 瘦高个一看麻三儿的架势,腿都软了:“三哥,我们…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麻三儿走到瘦高个面前,“敢冒充我的人,胆子不小啊。” “三哥,我们错了,我们马上就走。”瘦高个吓得直哆嗦。 “现在想走?晚了。”麻三儿挥挥手,几个手下就要动手。 瘦高个他们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三哥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看着几个小混混跪地求饶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都是十八九岁的孩子,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把他们打残了。 “三哥,算了吧。”我拦住麻三儿,“他们也没做什么大事,放他们一马吧。” 麻三儿看了看我,点点头:“行,看在陈老弟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但是…” 他蹲下身,拍拍瘦高个的脸:“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这一带捣乱,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滚吧。” 几个小混混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老弟,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麻三儿歉意地说。 “哪里的话,这次多亏了三哥。”我连忙道谢,“三哥,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喝几杯。” “那就不客气了。”麻三儿笑了,“这台球厅开得不错,以后有空我常来玩。” 送走了麻三儿,我松了一口气。王建国还在那里心有余悸:“陈老板,这些混混太可恶了,幸好麻三哥及时赶到。” “是啊。”我点点头,“不过这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以后要多留个心眼。” 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做生意不仅要考虑经营问题,还要处理好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在这个小县城里,有些规则是明文规定的,有些规则却是约定俗成的。 晚上请麻三儿吃饭的时候,我特意问了问这一带的情况。麻三儿告诉我,像今天这样的小混混很多,他们专门欺负外来的生意人。 “陈老弟,你这人不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麻三儿拍着我的肩膀,“在这个地方做生意,朋友多了路好走。” “谢谢三哥关照。”我举杯敬酒,心里暖暖的。 虽然遇到了这么个插曲,但台球厅的生意还是慢慢稳定下来了。王建国负责日常管理,我则继续专心收旧货。每天晚上回到台球厅,看着里面热热闹闹的场景,心里就很满足。 第75章 鉴定 台球厅开业一个月后,生意渐渐稳定下来。每天都有不少年轻人来这里消遣,王建国管理得很不错,我基本不用操心。这样一来,我就能把更多精力放在旧货市场上。 这天上午,我正在市场上挑选一些老家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您好。”我接起电话。 “请问是陈磊陈老板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我,您是?” “我是市文化局的局长张文华。听朋友介绍,说您对古董文物很有研究,想请您帮个忙。” 我心里一惊,市文化局的局长居然主动找我?这可是不小的事。 “张局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收旧货的,哪敢说有什么研究。”我连忙谦虚。 “陈老板不必谦虚。”张局长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们下属的博物馆最近要整理一批旧藏品,其中有些老字画,我们拿不准价值如何。想请您过来看看,给点意见。”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能和文化局合作,对我今后的生意肯定有好处。 “那我现在就过去。”我放下手头的活,赶紧往市里赶。 市博物馆位于市政府附近,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张局长亲自在门口迎接我,这让我受宠若惊。 “陈老板,辛苦您了。”张局长握着我的手,“这次的事情比较急,希望您能帮我们解决。” “张局长客气了,能为文化事业出点力,是我的荣幸。”我跟着他往里走。 博物馆的库房在二楼,里面堆放着各种文物。张局长带我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放着好几个纸箱。 “就是这些东西。”张局长指着纸箱,“都是些老字画,之前一直没有整理。现在要建档案,需要评估一下价值。” 我打开第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十几幅字画,用牛皮纸包着。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幅,展开一看,是一幅山水画。 画面构图不错,笔法也有些功底,但纸张和颜料都比较新,应该是现代仿品。我又看了几幅,大多都是这样的情况。 “这几幅都是仿品,价值不大。”我如实说道。 “仿品?”张局长皱眉,“怎么可能?这些都是从一个老收藏家那里征集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 “张局长,不好意思,来晚了。”男人有些气喘吁吁。 “没关系,王教授。”张局长介绍道,“这位是市大学美术系的王教授,专门研究书画鉴定的。” 然后他又指着我:“这位是陈磊陈老板,也是这方面的专家。” 王教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神情有些不屑:“这么年轻?做这行需要很深的学术功底,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客气地点点头:“王教授说得对,我确实资历尚浅。” 王教授走到纸箱前,随手拿起一幅字画展开看了看,然后摆摆手:“这些东西都是破烂,一点价值都没有。全都是现代仿品,连收藏的意义都没有。” “王教授,您确定吗?”张局长有些惊讶。 “当然确定。”王教授推了推眼镜,“我研究书画鉴定二十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些东西最多几十块钱一幅,建议直接处理掉。” 我看着王教授随意的态度,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虽然大部分确实是仿品,但也不能这么草率地下结论。 “张局长,我能再仔细看看吗?”我请求道。 “当然可以。”张局长点头。 我重新打开几个纸箱,一幅一幅地仔细检查。大部分确实是仿品,但在第三个纸箱的底部,我发现了一幅不同寻常的画。 这是一幅花鸟画,画的是两只喜鹊站在梅花枝上。画面构图传统,但用笔很有特色。最关键的是,这幅画的纸张和颜料都很有年代感。 我仔细观察了画面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落款和印章。落款写着“齐白石作”,印章也很有特色。 虽然我对齐白石的作品了解不多,但这幅画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纸张的质地,颜料的色彩,笔法的韵味,都透着一种老物件的气息。 “这幅画有些意思。”我小心地把画展开给张局长看。 王教授凑过来瞥了一眼,不屑地说:“还是仿品,现在仿齐白石的作品满大街都是。这幅画的构图和用色都很俗气,一看就是地摊货。” 我没有争辩,但心里有不同的看法。这幅画虽然构图传统,但用笔很有韵味,特别是那两只喜鹊,画得很有灵性。 “张局长,这幅画我建议单独保存。”我建议道,“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真伪,但保存一下也无妨。” “保存什么?”王教授摆摆手,“我告诉你们,这些画一幅真的都没有。与其浪费地方保存,不如直接处理掉,省得占用库房空间。” 张局长有些为难,看看我,又看看王教授:“两位专家意见不统一,这可怎么办?” “张局长,我有个建议。”我想了想,“这些画可以分类处理。确定是仿品的可以按王教授的意见处理,但这幅花鸟画建议保留,找更权威的专家鉴定一下。” “权威的专家?”王教授冷笑,“比我还权威的专家在哪里?我在这个领域研究了二十多年,发表了十几篇论文,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看着王教授的固执态度,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大学教授,资历和声誉都比我强得多。 “那就按王教授的意见办吧。”张局长最终决定,“这些画统一处理掉。” 我心里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办法。在学术权威面前,我这个“土专家”的话显然分量不够。 处理完博物馆的事,我开车回县城。路上一直想着那幅花鸟画,心里总觉得不甘心。那幅画给我的感觉确实不一般,如果真的是齐白石的作品,那价值就非同小可了。 可是王教授态度那么坚决,张局长也听了他的意见。我一个收旧货的,确实没有资格和大学教授争论。 第76章 意外来客 刘浩刚把茶杯放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王淑芬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大嫂好,我找刘浩同志。”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外地口音的声音。 刘浩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 “您是?”刘浩打量着来人。 “我是省轻工局物资科的科长张建国,咱们在火车上见过面的。”张建国笑着伸出手。 刘浩这才想起来,确实在回来的火车上聊过几句。当时这人还说什么要找个好的办公桌,没想到真找上门来了。 “张科长,快请进。”刘浩让开身子。 张建国进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刘同志,你这房子不错啊,比我们局里的宿舍还宽敞。” “张科长客气了,坐坐坐。”刘浩招呼他坐下,“淑芬,倒茶。” 王淑芬端着茶壶过来,给张建国倒了杯茶。 “谢谢大嫂。”张建国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刘同志,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 “您说。”刘浩坐在对面。 张建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是这样的,我一直想找一张好的办公桌,听说你会木工活,能不能帮我做一张?” 刘浩接过纸看了看,上面画着一张办公桌的草图,样式很简单。 “这个倒是不难,不过张科长,我现在在机械厂上班,平时没什么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做。价钱好商量,只要做得好,我可以多给点。”张建国很诚恳地说。 刘浩想了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活,“行吧,不过得等我忙完厂里的事再说。” “没问题,没问题。”张建国高兴得合不拢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送走张建国后,王淑芬有些担心,“浩子,你现在厂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呢,又接外活,会不会太累?” “没事,就是张普通办公桌,用不了多少时间。”刘浩不以为意。 王淑芬还想说什么,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回来的是李明,一进门就兴奋地说:“浩子,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厂长让我来找你,说有个大项目要你帮忙设计。” 刘浩心里一动,“什么项目?” “好像是要设计一条新的生产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厂长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谈。” “知道了。”刘浩点点头。 李明又聊了几句就走了。王淑芬收拾着茶杯,“浩子,你说厂长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还要处分你,现在又让你去设计。” “估计是觉得我有用了吧。”刘浩淡淡地说。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肯定是上次那个设计图纸的事让厂长看到了他的价值。不过这次,他可不打算白干了。 第二天一早,刘浩就到了厂长办公室。 “刘浩来了,坐坐坐。”厂长王建设满脸笑容,态度比上次好了不少。 “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刘浩直接问道。 “是这样的,咱们厂准备上一条新的生产线,生产一种新型的机械零件。但是现在缺少设计方案,我想让你帮忙设计一下。” “什么样的零件?” 王建设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就是这种,据说市场需求很大,如果能批量生产,咱们厂的效益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刘浩接过照片看了看,这是一种精密的机械传动零件,确实有一定的技术含量。 “厂长,这个设计不简单,需要重新设计整条生产线,包括设备选型、工艺流程、质量控制等等。” “没问题,只要你能设计出来,厂里全力支持。”王建设拍着胸脯说。 刘浩沉思了一会,“厂长,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如果要我设计的话,我要收设计费,还要按照产品销售额提成。” 王建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刘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咱们厂的职工,为厂里干活是应该的,还要什么设计费?” “厂长,我觉得我的劳动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如果不愿意给设计费和提成的话,那不好意思,我不会出设计方案。而且我会把这个方案卖给其他厂家。”刘浩语气平静,但态度很坚决。 王建设脸色铁青,“刘浩,你这是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随便,开除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刘浩毫不在意。 王建设气得直哆嗦,正要发作,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副厂长陈国强走了进来。 “建设,刘浩也在啊。”陈国强笑着打招呼。 “国强,你来得正好,刘浩这小子居然…”王建设刚要告状。 陈国强摆摆手,“建设,我知道你们在谈什么。其实上个月局里就想调刘浩过去,是他自己不愿意去。你真要开除他的话,对厂里也没什么好处。” 王建设一听愣住了,“局里要调他?” “对啊,技术人才嘛,到哪都抢手。”陈国强看了刘浩一眼,“刘浩,你的条件是什么?” “设计费加提成,按销售额的20%。”刘浩直接说道。 “20%?太高了吧?”王建设皱眉。 “厂长,这个业务是我带来的,而且设计方案也是我出,20%不算多。” 陈国强想了想,“10%,这是底线。” 刘浩摇摇头,“最少20%,不然免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王建设和陈国强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吧,20%就20%。”王建设最终妥协了。 刘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开始设计。” 三天后,刘浩就拿出了初步的设计方案。 王建设拿着图纸看了半天,虽然很多地方看不懂,但从整体布局和标注的参数来看,确实很专业。 “刘浩,这个方案什么时候能完善?” “再给我一个星期,我把所有的细节都完善一下。”刘浩说道。 “好,那就辛苦你了。”王建设现在对刘浩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一个星期后,完整的设计方案出炉了。不仅有生产线的设计图纸,还有详细的设备清单、工艺流程和操作手册。 第77章 麻三威名 王建设看着厚厚的一摞资料,心里对刘浩更加重视了。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拿出这么完整的方案。 “刘浩,按照你的设计,我们需要采购哪些设备和材料?” 刘浅翻了翻资料,“主要是几台精密机床,还有一些特殊的刀具和原材料。不过最关键的是原材料的质量,必须严格把关。” “这个你放心,咱们厂的采购一向很严格。” “厂长,我有个要求,原材料的采购我要参与,质量不合格的绝对不能进厂。”刘浩严肃地说。 王建设有些为难,“这个…采购一直都是供销科负责的。” “厂长,如果材料质量不过关,再好的设计也做不出合格的产品。我不是要抢供销科的活,只是要把好质量关。” 陈国强在旁边说道:“建设,让刘浩参与也好,多个人把关总没错。” “那行吧。”王建设最终同意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供销科,科长刘建华听说后有些不高兴。这个刘浩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现在连采购都要插手。 不过让他更不高兴的是,当天下午他小舅子赵德发就找上门来了。 “姐夫,听说厂里要搞什么新项目,需要采购材料?”赵德发一脸殷勤。 “是有这事,怎么了?”刘建华心里有些烦躁。 “姐夫,以前厂里的材料都是我供应的,这次肯定还是我来吧?” 刘建华摇摇头,“这次不一样,那个刘浩要参与采购,估计没那么容易搞定。” “刘浩?就是那个新来的技术员?”赵德发不以为意,“姐夫,你是供销科长,采购的事你说了算,他一个技术员能管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刘建华还想解释。 “没什么但是的,姐夫,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的货?”赵德发拍着胸脯保证,“质量绝对没问题。” 刘建华想了想,觉得也是。赵德发虽然有时候会送些次品过来,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过得去的。而且价格便宜,还有回扣拿,何乐而不为呢? “那行吧,不过这次一定要注意质量,那个刘浩不好糊弄。” “放心吧姐夫,保证让他挑不出毛病。”赵德发满口答应。 第二天,赵德发就开着一辆卡车来到了厂门口。车上装着满满一车钢材。 刘浩接到通知后赶到仓库,看到赵德发正在指挥工人卸货。 “你就是刘浩吧?我是供销科刘科长的小舅子赵德发,以前厂里的材料都是我供应的。”赵德发主动过来打招呼。 刘浩点点头,开始检查钢材的质量。他拿着游标卡尺仔细测量每一根钢材的尺寸,还用锤子敲击听声音,检查是否有内部缺陷。 检查了几根后,刘浩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这些钢材表面虽然看起来还行,但尺寸误差很大,有些甚至超出了公差范围。 “这批材料不合格,不能入库。”刘浩直接说道。 赵德发一愣,“不合格?怎么可能?我这批货是从正规厂家拿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你自己看看这个尺寸,误差都超过2毫米了,用这种材料怎么能做出精密零件?”刘浩把测量结果给他看。 赵德发看了看,有些心虚,“这点误差算什么?以前厂里用的都是这种材料,从来没出过问题。”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批材料我不能签字验收。”刘浩态度坚决。 赵德发脸色一变,“刘浩,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姐夫是供销科长,采购的事轮不到你管。” “材料质量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谁来说都没用。”刘浩毫不示弱。 赵德发见硬的不行,又换了副笑脸,“刘师傅,咱们都是为厂里干活的,何必为难呢?这样吧,这批货我给你便宜点,你就通融一下。” “不用了,质量不行就是不行,价格再便宜也没用。” 赵德发彻底急了,“刘浩,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厂里的材料供应都是我负责的,你一个外来的技术员算什么东西?” 刘浩冷笑一声,“那你去找厂长说吧,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当天晚上,刘浩下班回家,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发现前面有几个人在等着。 月亮被云遮住了,胡同里光线很暗,但刘浩还是看清了,为首的正是赵德发。 “刘浩,你给我站住。”赵德发带着四五个人围了过来。 刘浩停下脚步,打量着这几个人。除了赵德发,其他几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子。 “有事?”刘浩语气平静。 “当然有事。”赵德发走到刘浩面前,“白天你让我丢了面子,现在咱们算算账。” “账?什么账?”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这个厂我说了算。你一个外来户,最好识相点,别多管闲事。”赵德发一脸凶相。 刘浩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心里有些好笑。这几个小混混,在他眼里就是几只蚂蚱,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完了?说完了我要回家了。”刘浩准备绕过他们。 “想走?没那么容易。”其中一个混子伸手要拦住刘浩。 刘浩眼神一冷,正要动手,突然听到有人喊:“等等,你是刘浩?” 声音来自一个长相精瘦的混子,他仔细看了看刘浩,突然脸色大变。 “你…你是麻三的朋友?”那个混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刘浩挑了挑眉毛,“你认识麻三?”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那个混子连忙点头,然后转向赵德发,“发哥,咱们还是算了吧。”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赵德发不明所以。 “发哥,他是麻三的朋友,咱们惹不起的。”那个混子小声说道。 “麻三?哪个麻三?”赵德发还是不明白。 另一个混子也认出了刘浩,赶紧拉住赵德发,“发哥,麻三就是道上那个麻三,听说前段时间他和这位刘师傅一起搞定了张老六那帮人。” 赵德发一听“张老六”三个字,脸色立刻变了。张老六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名的狠人,连他都被搞定了,那这个刘浩得有多厉害? 第78章 拉货 “刘…刘师傅,刚才是误会,误会。”赵德发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刘浩淡淡地看着他,“误会?” “对对对,就是误会。我就是想和刘师傅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赵德发陪着笑脸。 “交朋友?”刘浩冷笑,“那你带这么多人来是干什么的?” “这…这不是…”赵德发额头上开始冒汗。 “行了,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以后材料质量不合格,我照样不会签字。”刘浩说完就要走。 “刘师傅,您慢走。”几个混子赶紧让开路。 赵德发看着刘浩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没想到这个刘浩还有这样的背景,看来硬的确实不行。 第二天,赵德发又拉了一车材料来,这次的质量明显好了很多。刘浩检查后发现虽然还不是最好的,但已经达到了基本要求。 “这批可以。”刘浩签了字。 赵德发松了一口气,“刘师傅,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的要求很简单,质量合格就行。”刘浩说完就走了。 赵德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个刘浩确实有些门道,看来以后得小心应付。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质量合格的材料成本要高很多,利润自然就少了。但如果想办法在其他地方做手脚,还是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比如说数量上做文章,或者用一些看起来质量不错,但实际上有隐性缺陷的材料。只要表面过得去,短时间内是发现不了问题的。 想到这里,赵德发心里又有了主意。这个刘浩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外行,在材料这一块未必能看出所有门道。 刘浩回到家,王淑芬已经做好了晚饭。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有些担心。 “厂里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刘浩没有说昨天晚上的事,不想让她担心。 “对了,张科长又来过了,问你那个办公桌什么时候能做好。” “哦,我这几天忙完就给他做。”刘浩想起这茬。 吃饭的时候,王淑芬忽然说:“浩子,我听邻居说你现在在厂里挺厉害的,连厂长都要看你脸色。” 刘浩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做点技术活而已。” “那就好,我就怕你太高调了,会招人记恨。”王淑芬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刘浩安慰她。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随着自己在厂里地位的提升,肯定会有人不服气。但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要自己有实力,这些小打小闹都不算什么。 更何况,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他发现麻三的名声在这一带还是很管用的。虽然他不想总是借助别人的威名,但在必要的时候,这也是一种保护。**第十一章质量把关** 林浩站在工厂车间里,手里拿着刚出炉的设计图纸。经过三天的反复修改,这套新的下料方案终于成型了。 “老张,按照这个方案重新调整设备。”他把图纸递给车间主任。 张师傅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林,这个方案…真的能提高这么多效率?” “试试就知道了。”林浩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向厂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厂长正在和几个管理层开会。看到林浩进来,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有些紧张。 “林顾问,方案定好了?”厂长强挤出一丝笑容。 “定好了,不过我还有个要求。”林浩在会议桌旁坐下,“以后所有原材料的进货,必须经过我的质量检验。不合格的板材,一律不准进厂。” 厂长的脸色变了变:“这个…我们一直有自己的供应商,质量都很稳定的。” “稳定?”林浩冷笑一声,“上个月因为板材质量问题报废的产品价值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其他几个管理层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林顾问,我们的供应商都是长期合作的老关系…” “老关系不代表质量好。”林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现在就走。” 厂长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散会后,林浩正在车间指导工人调试设备,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 “哎,你就是新来的顾问吧?” 林浩转过身,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戴着金链子,一看就是那种暴发户的打扮。 “我是王建国,厂长的小舅子。听说以后进货要你来管?”王建国上下打量着林浩,语气有些不善。 “有什么问题吗?”林浩淡淡地问。 “问题?”王建国笑了,“小兄弟,我们厂的板材一直都是我供应的,质量杠杠的,从来没出过问题。” 林浩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样吧,明天我就给你送一批货过来,你看看质量怎么样。”王建国拍了拍林浩的肩膀,“我们都是自己人,以后多多关照。”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王建国果然带着一车板材来了。林浩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每一块板材。 “厚度不够,这块有裂纹,这块有虫眼…”林浩一边检查一边记录,“这批货不合格,全部退回。”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小子,你什么意思?我做这行十几年了,什么时候有人敢说我的货不合格?”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和你做多少年没关系。”林浩把检查报告递给他,“你看看,这些问题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王建国接过报告,气得脸都红了。但是上面的记录确实详细,每个问题都有具体的位置和数据,他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林浩,你别给脸不要脸。”王建国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姐夫是这里的厂长,你最好想清楚了。” “那又怎样?”林浩冷冷地看着他,“质量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谁说情都没用。” 王建国气得牙痒痒,但是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林浩一眼,然后让司机把货拉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厂长专门找到林浩。 第79章 什么意思 陈志远接过小舅子递来的木料清单,仔细翻看着。这批货确实比之前那些残次品强了不少,红木的纹理清晰,樟木的香味也够正宗。 “这次的料子怎么样?”小舅子刘建国搓着手问道,脸上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还行。”陈志远放下清单,“不过价格得重新谈。” 刘建国脸色一变:“哥,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之前说的是按质论价。”陈志远淡淡道,“你给我残次品的时候怎么不提之前说好了?” 刘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段时间他被姐夫训了好几回,厂长也警告过他,再不老实点就滚蛋。现在好不容易弄来一批好料,本想着能赚个差价,没想到陈志远还是不松口。 “那你说多少钱?”刘建国咬咬牙。 陈志远报了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两成。刘建国心里盘算了一下,虽然利润薄了点,但总比没生意强。 “行,就这个价。” 两人正谈着,台球厅里传来老张的声音:“志远,你过来看看这台子。” 陈志远走过去,发现新换的台布又被人划了几道口子。老张气得直跺脚:“肯定又是那帮小兔崽子干的!这是第三块台布了!” “报警了吗?” “报什么警啊,抓到了也是教育一下就放了。”老张叹气,“我儿子说认识他们,都是附近中学的学生,家里条件都不错,赔钱倒是爽快,就是总来捣乱。” 陈志远眯了眯眼。这些小混混敢一而再地来闹事,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而最有动机的,除了刘建国还能有谁? “老张,你先去买台布,账记我头上。” “这怎么行?” “没事,我来处理。”陈志远拍拍老张的肩膀,转身对刘建国说,“你跟我出来一趟。” 两人走到台球厅外的小巷里。陈志远点了支烟,慢悠悠地抽着。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刘建国有些心虚。 陈志远吐了个烟圈:“你觉得我好欺负?” “什么意思?” “台球厅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刘建国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志远笑了:“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把我当软柿子捏。” 说完,他掐灭烟头,转身要走。 “等等!”刘建国叫住他,“就算是我安排的,那又怎么样?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有本事你告我啊!” 陈志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确定要这么玩?”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刘建国壮着胆子,“我告诉你,我姐夫可是厂长!” “厂长?”陈志远哂笑,“你以为厂长就能保住你?”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志远!”来人远远地打招呼。 陈志远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王局,您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文化局的王局长。他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陈志远的手:“听说你这边开了台球厅,我特意过来看看。” 刘建国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他当然知道王局长是谁,那可是县里的实权人物。 “王局,我正准备去找您呢。”陈志远笑道,“有些事想请您指点指点。” “好说好说,咱们进去聊。”王局长说着,目光扫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刘建国,“这位是?” “一个合作伙伴。”陈志远淡淡地介绍,“刘建国,木料厂的。” 王局长点点头,没再多问。三人一起走进台球厅,老张连忙迎上来打招呼。 王局长在台球厅里转了一圈,对环境很满意:“这地方不错,以后我也带朋友来玩。” “随时欢迎。”陈志远陪着笑脸。 等王局长走后,刘建国如释重负。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陈志远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深厚。 “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刘建国主动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陈志远看着他:“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不过光说不行,得有实际行动。” “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台球厅的损失你赔,另外,以后的货必须保质保量。” 刘建国咬咬牙:“行,我答应。” 一个月后,刘建国送来的第三批木料让陈志远很满意。不仅质量上乘,价格也公道,两人的合作总算走上了正轨。 这天下午,陈志远正在台球厅里看老张和几个老顾客打球,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刘建国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志远哥,出事了!” 陈志远放下手中的茶杯:“什么事?” “厂里来检查了,说我们的环保不达标,要停产整改。”刘建国急得满头大汗,“这一停,我们的订单全得黄了!” “环保检查?”陈志远皱眉,“之前不是刚检查过吗?” “就是啊!上个月才检查完,都合格了。这次突然来,说是接到举报。”刘建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真完了。” 陈志远心里明白,这事儿八成不简单。木料厂虽然不大,但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突然被举报,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你得罪什么人了?” 刘建国想了想:“没有啊,我最近老实得很,连酒都少喝了。” “那就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了。”陈志远点点头,“你们厂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要说竞争对手,那就是东边的胜利木业了。”刘建国恍然大悟,“对了,前段时间他们还来挖过我们的技术工人,被我姐夫拒绝了。” “这就对了。”陈志远站起身,“你先别急,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第二天上午,陈志远约王局长在茶楼见面。王局长一听这事,就明白了七八分。 “胜利木业的老板叫马胜利,这人心眼挺小的。”王局长喝着茶,慢慢说道,“前几年他想承包县里的绿化工程,结果被别人抢了,就到处举报人家偷税漏税。” “那这次的事?” 第80章 当然相信! “八成是他干的。不过你放心,环保局那边我认识,真要是没问题,很快就能恢复生产。”王局长顿了顿,“关键是,你们厂真的没问题吗?” 陈志远摇头:“这个我不确定,不过刘建国那小子最近确实老实多了,应该没什么大毛病。” “那就好办了。”王局长笑道,“我下午就去环保局走一趟。” 果然,第二天刘建国就兴冲冲地跑来报告好消息:“志远哥,厂子可以开工了!环保局的人说检查结果都合格,那个举报是恶意举报!” 陈志远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别的事。马胜利这个人他听说过,在当地小有名气,手段也比较阴险。这次的事虽然解决了,但以马胜利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麻烦又来了。 这天晚上,陈志远刚准备关门,就看到十几个小混混围在台球厅门口。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一脸的桀骜不驯。 “你就是陈志远?”黄毛打量着他。 “有事?”陈志远淡淡地问。 “听说你很牛啊,连我们胜利哥都不放在眼里?”黄毛冷笑,“今天我们就来会会你。” 陈志远明白了,这是马胜利派来的人。他扫了一眼这些小混混,心里有了计较。 “你们想怎么会?” “简单,要么你跪下给我们胜利哥道歉,要么我们就砸了你这破台球厅。”黄毛很是嚣张。 陈志远笑了:“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第三个选择?”黄毛愣了一下,“什么选择?” “就是你们现在滚蛋,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黄毛气笑了:“小子,你很狂啊!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刚落,十几个小混混就要往台球厅里冲。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麻三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三哥!”黄毛立刻变了脸色,“您怎么来了?” 麻三没理他,直接走到陈志远面前:“兄弟,没事吧?” “没事。”陈志远笑道,“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呢。” 麻三转身看着黄毛:“小黄,是谁让你来的?” 黄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话呢!”麻三脸色一沉。 “是…是胜利哥。”黄毛只好如实说道。 麻三点点头:“回去告诉马胜利,陈志远是我兄弟,让他掂量掂量。” 黄毛如蒙大赦,带着一群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谢了,三哥。”陈志远拍拍麻三的肩膀。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麻三笑道,“不过马胜利这个人确实不好对付,你要小心点。” 陈志远点头:“我心里有数。” 马胜利得知自己的人被麻三吓退后,气得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他本以为陈志远就是个开台球厅的小老板,没想到背后还有麻三撑腰。 但他马胜利在这一带混了这么多年,岂是轻易认输的人?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第二天,马胜利亲自登门拜访陈志远。他带着礼品,满脸笑容地走进台球厅。 “陈老板,久仰大名啊!”马胜利伸出手,“我是胜利木业的马胜利。” 陈志远看了看他的手,没有伸出自己的:“马老板,有事吗?” 马胜利并不在意陈志远的冷淡,自顾自地坐下:“陈老板,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道歉?”陈志远嗤笑,“马老板的道歉方式还真特别,先是恶意举报,再派人来砸场子。” 马胜利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陈老板误会了,那些都不是我的意思。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回去就训他们。” 陈志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马胜利见状,换了个话题:“听说陈老板和刘建国合作得不错,木料生意做得很红火。” “还行。”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和陈老板谈合作的。”马胜利眼珠一转,“我们胜利木业比刘建国那小厂规模大多了,货源充足,质量也有保证。要不陈老板考虑考虑跟我们合作?” 陈志远终于明白了马胜利的真实目的。这家伙表面上是来道歉的,实际上是想抢生意。 “马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比较念旧,既然和刘建国合作得好,就不换了。” 马胜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陈老板,做生意要看长远啊。刘建国那小厂能有多大出息?跟我们合作,保证让你赚得更多。” “赚钱不是最重要的。”陈志远淡淡地说,“我更看重人品。” 这话显然是在讽刺马胜利,后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陈老板,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威胁我?”陈志远站起身,“马老板,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马胜利气得脸色发青,但在陈志远面前又不敢发作,只能恨恨地走了。 当天晚上,刘建国慌慌张张地跑来找陈志远:“志远哥,不好了!马胜利派人把我们厂的几个工人给打了!” 陈志远皱眉:“伤得重吗?” “一个骨折,两个轻伤。”刘建国咬牙切齿,“这个王八蛋,白天还装好人,晚上就动手!” “报警了吗?” “报了,但那些混混跑得快,没抓到。”刘建国急得团团转,“这样下去还怎么开工?工人们都吓坏了。” 陈志远沉思了一会儿:“马胜利这是想逼你就范,你准备怎么办?” 刘建国一咬牙:“大不了跟他拼了!” “拼什么?”陈志远摇头,“他有钱有势,手下又多,你拿什么跟他拼?” “那你说怎么办?” 陈志远看着刘建国:“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 “那就听我的,明天你去找马胜利,就说愿意合作。” 刘建国愣住了:“志远哥,你不会是要我投靠他吧?” “不是投靠,是钓鱼。”陈志远眯着眼睛,“这条大鱼既然主动上钩,我们就得好好招待招待。” 第二天,刘建国按照陈志远的吩咐,主动联系了马胜利。后者一听刘建国要谈合作,立刻来了精神,约他在胜利木业的办公室见面。 第81章 和解 “刘厂长,想通了?”马胜利得意地笑着,“早这样多好,何必吃那些苦头。” 刘建国强忍着怒火:“马老板,条件你开吧。” “很简单,你们厂并入我们胜利木业,我给你一个副厂长的职位。”马胜利开出条件,“至于你那个姐夫,年纪也不小了,该退休了。” 刘建国心里暗骂,这家伙果然野心不小,不仅要吞并他们厂,还要把厂长也踢走。 “我需要考虑考虑。” “行,给你三天时间。”马胜利很大方,“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刘建国离开胜利木业后,立刻找到陈志远汇报情况。 “他果然想吞并你们厂。”陈志远点点头,“不过这样也好,让他露出真面目。” “那接下来怎么办?” 陈志远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局长的号码:“王局,是我,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三天后,刘建国再次来到胜利木业。这次,他带来了一份合同。 “马老板,合同我看过了,可以签。”刘建国把合同递过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马胜利接过合同,随意翻了翻:“什么条件?” “我要求先付一笔定金,五十万。” “五十万?”马胜利皱眉,“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不多。”刘建国义正词严,“我们厂的设备加上地皮,少说也值两百万。五十万的定金不过分。” 马胜利考虑了一下,觉得刘建国说得有道理。而且他已经计划好了,等吞并了刘建国的厂子,这五十万很快就能赚回来。 “行,我同意。”马胜利痛快地答应了,“不过钱我要分期付,一个月内付清。” “没问题。”刘建国爽快地签了合同。 就在马胜利准备签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马胜利?”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我们是税务局的,接到举报,说你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请配合我们调查。” 马胜利脸色煞白,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第一章** 厂长李建国这几天过得实在不太平,自从那天在工地上闹出事来,他就知道这回踢到铁板了。听说那个姓陈的小伙子跟文化局张局长关系不一般,要是真闹到官面上去,自己这个小舅子怕是要进去蹲几天。 “妈的,平时让你老实点,偏要搞这些歪门邪道。”李建国对着镜子整理着衣服,准备去找小舅子王大毛摊牌。 王大毛正在家里打麻将,听到姐夫敲门声音就知道没好事。果不其然,李建国一进门就把麻将桌掀了。 “你们几个先回去,我跟我小舅子有事要谈。” 等人都走了,李建国才开口:“大毛,你知道你这次惹的什么人吗?” “不就是个搞装修的,能有多大本事?”王大毛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搞装修的?人家跟文化局张局长是朋友,你要是再这么搞下去,别说我这个厂长当不成,你也得进去。” 王大毛这下真慌了,文化局张局长他倒是听说过,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那,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明天跟我去给人家赔礼道歉,该赔钱赔钱,该低头低头。”李建国点了根烟,“你小子别以为有我罩着就能横行霸道,这次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们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就带着王大毛来到了陈阳的工地。陈阳正在跟工人们商量今天的施工安排,看到两人过来也没什么意外。 “陈师傅,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李建国主动开口,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王大毛。 王大毛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陈师傅,前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里是五千块钱,就当是赔礼了。” 陈阳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两人:“钱我可以收,但是话得说清楚。我做生意讲的是信誉,好料子我肯定给好价钱,但是次品烂货就别拿来糊弄人了。你们觉得占了便宜,其实损失更大,做出来的东西不合格,我全部退回去,到时候你们的损失谁来承担?” 李建国连连点头:“陈师傅说得对,以后我们一定保证质量。” “行了,过去的事就算了。”陈阳把信封收起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合作的话,质量必须过关,价格我们好商量,但是质量不能妥协。” 王大毛这时候也明白了,人家不是好欺负的主,赶紧表态:“陈师傅放心,以后的料子绝对让您满意。” 陈阳笑了笑:“那就这样吧,有好料子的话随时联系我。” 送走了两人,老马凑过来:“小陈,你这招厉害啊,不动声色就把事情解决了。”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做生意嘛,和气生财。”陈阳继续忙着手头的活,“再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 一个星期后,王大毛真的找来了一批好木料。陈阳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质量确实不错,心里对这个小舅子的印象也有了些改观。 “这批料子怎么样?”王大毛有些紧张地问道。 陈阳敲了敲木头,听了听声音:“不错,这次的料子很实在。” “那价格方面…” “按市场价,我不会亏待你们。”陈阳痛快地说道,“以后都这个标准,咱们合作愉快。” 王大毛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是真的和解了。 接下来的几天,工地上的活进展得很顺利。陈阳一边指挥工人施工,一边琢磨着家具的设计。他发现自己对木工活越来越有感觉了,不仅仅是简单的装修,对于家具的造型和结构也有了很多想法。 这天晚上,陈阳坐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里画图纸。老马端着茶水进来:“小陈,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 “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画。”陈阳放下铅笔,“老马,你说如果我们自己开个家具厂怎么样?” 老马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家具厂?小陈,你想得挺远啊。” “你想想,咱们现在能搞到好料子,我又会设计,再找几个好工人,做出来的家具肯定比市面上那些强。”陈阳越说越兴奋。 第82章 你怎么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开厂子不是闹着玩的,需要多少钱你算过吗?还有厂房、设备、工人工资,哪一样不要钱?”老马泼了盆冷水。 陈阳想了想,确实如此。开厂子不光是投资大,关键是太操心费力了,每天都得盯着,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做装修吧。”陈阳摆摆手,“开厂子太累人了,我这人就喜欢自由自在的。” 老马笑了:“我就知道你坚持不了多久,你这性格不适合当老板。” “什么叫不适合当老板?我这叫有自知之明。”陈阳反驳道,“做人嘛,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两人正聊着,王大毛突然出现在门口:“陈师傅,打扰了。” “大毛?这么晚了还有事?”陈阳有些意外。 “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吃个饭,还有另外一位朋友也想认识您。”王大毛搓着手说道。 “什么朋友?” “是个做木材生意的,叫赵老板,他那里有很多好东西,还有一些旧家具什么的。听说您是行家,想跟您认识认识。” 陈阳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行吧,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怎么样?我已经定好地方了,就在市里的聚贤楼。” “聚贤楼?那地方消费不低吧。”老马插了一句。 王大毛拍着胸脯:“马师傅放心,费用我全包了,就当是谢谢陈师傅之前的照顾。” 第二天晚上,陈阳按时来到了聚贤楼。这是市里比较有名的酒楼,装修得古色古香,生意一直不错。 王大毛早就在包厢里等着了,身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 “陈师傅,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的赵老板。”王大毛起身介绍。 “久仰久仰,陈师傅的大名我早就听说了。”赵老板主动伸出手,“在下赵德富,在木材生意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 “赵老板客气了,我就是个搞装修的,谈不上什么名气。”陈阳和他握了握手。 三人落座后,王大毛忙着点菜倒酒,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陈师傅,听大毛说您对木料很有研究?”赵德富试探着问道。 “略懂一二,不敢说研究。”陈阳谦虚地回答。 “那您看看这个。”赵德富从包里掏出一块小木头,“这是什么料子?” 陈阳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是老山檀,而且年份不短了,至少得有个几十年。” 赵德富眼前一亮:“厉害!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雕工也不错,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东西。”陈阳继续分析道。 “陈师傅果然是行家!”赵德富更加兴奋了,“实不相瞒,我手里有不少这样的老货,都是从各地收来的。有些是旧家具拆下来的零件,有些是以前的老工艺品。” 陈阳来了兴趣:“都有什么样的?” “花梨木的太师椅、紫檀的笔筒、还有一些黄花梨的老料子。”赵德富如数家珍,“可惜现在懂行的人不多,这些好东西都被埋没了。” 王大毛在一旁插话:“我就说陈师傅肯定感兴趣,您二位都是搞木头的,肯定有共同话题。” “大毛说得对,能遇到陈师傅这样的知音,真是难得。”赵德富举起酒杯,“来,我们先干一杯。” 三人碰杯后,赵德富继续说道:“陈师傅,要不明天您有空的话,到我的仓库看看?那里的好东西真不少。” “行啊,我正好也想开开眼界。”陈阳爽快地答应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 “哟,大毛哥,这么热闹啊?”女人笑着走了进来。 王大毛脸色一变:“小红,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啊?”女人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听说你今天请客,我就想来凑个热闹。” 陈阳看出了王大毛的尴尬,这女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介绍一下,这位是…”女人看向陈阳。 “这位是陈师傅,搞装修的。”王大毛硬着头皮介绍。 “哦,搞装修的啊。”女人上下打量着陈阳,“看起来挺年轻的,生意怎么样?” 陈阳淡淡地回答:“还行,混口饭吃。”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赵德富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给王大毛使眼色。 “小红,我们在谈生意,你先…”王大毛想让她离开。 “谈生意?那我更得听听了。”女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呢。” 陈阳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赵老板,明天的事我们再联系。” 说完,陈阳起身准备离开。 “陈师傅,别急啊,再坐一会儿。”王大毛着急了。 “不了,家里还有事。”陈阳坚持要走,“今天谢谢大毛的招待。” 看着陈阳离开的背影,王大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商人摆摆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都是朋友,要什么钱。你喜欢就拿去,我这里好东西多的是。” 李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块黄花梨在他眼中可是宝贝,虽然现在不被人重视,但到了2000年以后,必然价值连城。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老哥,这样不合适,我还是给点意思意思。” “哎呀,你这是看不起我啊。”商人把钱推了回去,“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小东西算什么。你要真过意不去,下次有好东西记得叫上我就行。” 见商人态度坚决,李明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收下这块黄花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朋友。 饭桌上,几人聊得正欢,商人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过几天省城有个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虽然没有后来那些正规拍卖会的架势,但也能看到不少好东西,还能交流交流。” 李明眼睛一亮:“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多个人多个乐子。”商人爽快地答应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你这眼力说不定能捡个漏。” 回到家中,李明仔细端详着这块黄花梨。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决定将这块料子做成两串手串,一串自己留着,另一串准备送给那位商人朋友,算是一点心意。 第83章 拍卖会的真相 李明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小心翼翼地切割、打磨、穿制。黄花梨的质地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每一颗珠子都圆润光滑,纹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完成后,两串手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美得让人爱不释手。 几天后,李明带着其中一串手串去找那位商人朋友。 “这是我用那块黄花梨做的,一点小意思。”李明将手串递过去。 商人接过手串,随意看了两眼就戴在了手腕上:“做工不错,谢了兄弟。” 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串手串的价值,在他看来就是普通的木头珠子,顶多工艺好一些。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车厢里人声嘈杂,李明和商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刚开不久,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起来也是做古玩生意的。他先是和商人打了招呼,显然是老相识了。 “老张,这位是?”中年男子好奇地看向李明。 “我朋友,姓李,也是玩收藏的。”商人介绍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目光停在了商人手腕上的手串上。他的表情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老张,你这串手串…”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能让我看看吗?” 商人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解下手串递了过去。 中年男子接过手串,仔细端详起来。越看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感叹:“这可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啊,而且品相这么好,现在市面上已经很难见到了。” 商人愣了一下:“黄花梨?很值钱吗?” “何止值钱,这种品质的黄花梨,一串手串至少值几千块。”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串还给商人,“老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宝贝?” 商人下意识地看向李明,眼中带着惊讶和感激。他终于明白,李明送给他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木头珠子,而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李明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黄花梨的认知还不够深入,但已经有一部分内行人开始关注了。 “小李兽眼力真不错。”中年男子对李明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眼光,前途无量啊。” 火车在铁轨上颠簸前行,车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李明望着窗外,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次省城之行能有什么收获。 到了省城,商人带着李明直奔拍卖会的地点。李明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正规的拍卖大厅,结果发现所谓的拍卖会竟然设在一家茶楼的二楼。 “就是这里?”李明有些疑惑。 “别看地方不大,来的都是圈子里的朋友。”商人解释道,“这种小聚会比那些正规拍卖会更有意思,大家都比较随意。” 二楼被布置成了一个大厅,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各种古玩。有瓷器、字画、玉器、铜器,看起来琳琅满目。 李明跟着商人进入大厅,发现这里的氛围确实很轻松。大约有三四十人在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品茶聊天,有的围着某件藏品议论纷纷。 “这哪里像拍卖会,分明就是个交流会。”李明心中暗想。 他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运作方式很简单:每个人都可以拿出自己的藏品展示,有兴趣的人就凑过去看看,喜欢的话直接和主人谈价格,成交了就当场交易。 李明开始逐一查看这些展品。他的目光扫过一件件藏品,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大部分东西都是仿制品,有些甚至连仿都算不上,就是纯粹的现代工艺品冒充古董。 一只“宋代”的青瓷碗,釉色过于鲜艳,明显是现代烧制的;一幅“明代”的山水画,用纸都是机器制造的现代宣纸;一块“汉代”的玉璧,玉质粗糙,工艺简陋,一看就是地摊货。 “真是鱼龙混杂。”李明摇摇头。 不过他也理解,这个时代古玩市场刚刚兴起,很多人对真伪的判断能力还不够强,给了一些不法商贩可乘之机。 正当李明准备放弃时,商人兴奋地喊他过去:“小李,快来看看这个,我觉得不错。” 李明走过去,发现商人正盯着一只青花瓷瓶,瓶身绘着山水图案,看起来确实有些古朴的味道。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见有人感兴趣,立即热情地介绍起来:“这可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瓷,你看这釉色,这画工,绝对是宫廷用品。” 商人听得眼睛发亮:“真的是清代官窑?” “那还能有假?我祖上就是宫里的太监,这是传下来的宝贝。”摊主拍着胸脯保证,“本来不舍得卖,最近家里急用钱,才忍痛割爱。” 李明凑近仔细观察这只瓷瓶。从外观上看,确实有一定的年代感,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首先,这只瓶子的釉色虽然看起来古朴,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有人工做旧的痕迹。真正的清代瓷器经过几百年的岁月洗礼,釉面会有自然的包浆和微细的开片,这些是无法人工模仿的。 其次,瓶身的青花绘画虽然看起来不错,但笔法过于刻意,缺乏清代官窑那种浑然天成的韵味。真正的清代官窑青花,每一笔都透着宫廷画师的深厚功底。 最重要的是,这只瓶子的胎质有问题。清代官窑瓷器的胎体致密细腻,敲击时声音清脆悦耳。而这只瓶子的胎体略显粗糙,敲击声也有些沉闷。 “老张,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商人小声问李明。 李明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婉转地表达自己的看法。直说是假的可能会让商人没面子,但如果不说实话,商人可能会花冤枉钱买个赝品。 “这个东西…”李明斟酌着用词,“我觉得可能不太好。” 商人一愣:“哪里不好?” “你看这个釉色,虽然看起来古朴,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有些不自然。还有这个胎质,感觉有些粗糙。”李明指着瓶子的细节解释道。 摊主听了不高兴了:“小伙子,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怎么可能有问题?” 第84章 较量 李明没有和摊主争辩,只是对商人说:“我个人觉得这个东西存疑,你要是真喜欢,可以再找其他人看看。” 商人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相信李明的判断。毕竟刚才在火车上的那一幕让他见识了李明的眼力。 “那算了,我再看看别的。”商人放下了瓷瓶。 摊主见生意泡汤,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离开后,商人小声问道:“你真觉得那个是假的?” “九成九是仿品。”李明肯定地说,“这种东西在地摊上顶多值几十块钱,他要价两千,明显是在坑人。” 商人倒吸一口凉气:“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上当了。” 李明和商人继续在会场里转悠,商人现在对李明的眼力深信不疑,每看到一件心仪的东西都要征求李明的意见。 “小李,你看那边那个铜镜怎么样?”商人指着一张桌子上的古铜镜。 李明走过去仔细查看,这是一面看起来很古朴的铜镜,镜背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也是一件仿品,铜镜的包浆过于均匀,明显是人工做出来的效果。 “也不太好。”李明摇摇头。 商人有些郁闷:“怎么全是假的啊?” “这种小型交流会本来就鱼龙混杂,真东西不多。”李明安慰道,“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找,说不定还能遇到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哟,这不是张老板吗?”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商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显然认识这个人:“赵老板,你也来了。” “当然要来,这种好地方怎么能错过。”赵老板的目光扫过李明,“这位是?” “我朋友。”商人简单介绍了一句,显然不想多说。 李明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关系,可能是竞争对手。 赵老板似乎也注意到了商人手腕上的黄花梨手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张老板,你这手串挺不错的啊,在哪里买的?” “朋友送的。”商人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想把手串遮住。 “朋友?真是好朋友啊,这种品质的黄花梨可不便宜。”赵老板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明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讥讽,心中有些不悦。这个赵老板明显是在暗示商人的朋友要么很有钱,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确实是好朋友。”李明淡淡地说道,“朋友之间送点小礼物很正常。” 赵老板这才正眼看向李明:“小兄弟眼力不错啊,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黄花梨。在哪里高就?” “随便玩玩。”李明不想和这种人多说。 “哦,随便玩玩就有这种眼力,真是后生可畏。”赵老板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玩古玩这行,光有眼力可不够,还要有实力才行。” 商人听出了对方的挑衅,脸色有些难看:“赵老板,有话直说。” “没什么,就是看到老朋友高兴。”赵老板笑了笑,“对了,我刚才看中了一件好东西,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明和商人对视一眼,跟着赵老板来到会场的一角。那里围着不少人,显然有什么精彩的东西。 挤进人群,李明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只白玉观音像,雕工精美,玉质温润,确实是件不错的东西。 “这是明代的和田白玉观音,看这雕工,看这玉质,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摊主正在向围观的人介绍。 赵老板挤到前面,仔细端详着这只玉观音:“确实不错,多少钱?” “八千。”摊主报了个价格。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在当时算是天价了。 赵老板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成交。” 说着就要掏钱,这时李明突然开口了:“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李明,包括赵老板,眼中带着不善的光芒:“小兄弟有何指教?” 李明走到桌前,仔细观察着这只玉观音。从外观上看,确实很像明代的工艺品,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疑点。 这只观音像的底座有个很小的孔洞,看起来像是用来插香的。但是明代的玉雕观音通常不会设计这种功能,这更像是现代工艺品的特征。 而且,观音的面部表情虽然雕刻得很精细,但缺乏明代玉雕那种古朴的韵味,反而有些现代审美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这只观音像的玉质虽然看起来很好,但李明感觉有些不对劲。真正的和田玉有一种特殊的油润感,而这只观音像的玉质虽然白净,但缺乏那种天然的温润感。 “这个东西可能有些问题。”李明轻声说道。 全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质疑这件“明代玉器”。 赵老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可能不是明代的东西。”李明平静地说道。 摊主立即跳了起来:“小伙子,你胡说什么?这是我从一个老收藏家手里收来的,绝对是真品。” 赵老板冷笑一声:“年轻人,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免得闹笑话。” 李明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而是指着观音像的底座说道:“你们看这个孔洞,明代的玉雕观音不会有这种设计。还有这个面部雕刻,虽然精细,但缺乏明代工艺的特点。”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觉得李明说得有道理,也有人认为他是在故意找茬。 赵老板见状,决定给李明一个下马威:“小兄弟,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 李明知道,这场较量已经不可避免了。**第一章** 东方古玩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林昊跟着经销商老赵下了车,打量着眼前这栋看似普通的三层小楼。 “就是这里?”林昊有些疑惑,这地方看起来更像是私人会所,哪有半点拍卖会的气势。 老赵笑了笑:“小林啊,你以为真是那种敲锣打鼓的大型拍卖会?这种圈内交流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流通渠道。” 第85章 收获 南卓提着保温瓶,推开了老人家的门。 “小南来了,快坐。”老人放下手中的紫砂壶,笑着招呼道。 这已经是南卓第十几次来这里了。每次来,老人总是泡一壶好茶,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聊着古玩字画。从最初的试探性交流,到如今的无话不谈,南卓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一位忘年交。 “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老人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南卓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青花瓷片,“昨天在古玩市场捡到的,您看看。” 老人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着瓷片上的纹路,“这釉色…应该是康熙年间的民窑货,虽然有残缺,但胎质不错。”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南卓点头道,“青花发色偏灰,典型的康熙中期特征。” 老人满意地看着南卓,“这几个月下来,你的眼力见长不少。” 正说着,院门响起了敲门声。老人起身去开门,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老张,这位就是我经常提到的小南。”老人介绍道,“小南,这是省收藏协会的张会长,这位是他的助手小李。” 张会长打量着南卓,“听老王说,你在古玩鉴定方面很有天赋。” “不敢当,还在学习阶段。”南卓谦虚地说。 “别谦虚了。”老人笑道,“前几天那件汝窑残片,连我都看走眼了,还是小南提醒我的。” 张会长来了兴趣,“能具体说说吗?” 南卓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那件残片乍看像汝窑,但釉面太过完美,而且底足处理也不对。真正的汝窑因为烧制工艺的限制,釉面多少会有些细小的开片,这件明显是现代仿品。” “有道理。”张会长点头,“现在市面上汝窑仿品确实不少,能一眼看出问题的人不多。” 小李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张会长,要不让这位先生看看这个?” 盒子里是一枚玉佩,温润的白玉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 南卓接过玉佩,先是看了看雕工,然后用手感受着玉质的温度,“这应该是明代的白玉龙佩,从雕刻手法来看,应该是宫廷作品。但…” “但什么?”张会长追问。 “这个沁色有问题。”南卓指着玉佩的一角,“真正的明代古玉,经过数百年的氧化,沁色应该是由内而外的,这件的沁色明显是后做的。” 张会长和小李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厉害。”张会长竖起大拇指,“这件东西我们也是从一个收藏家那里借来的,他坚持说是明代真品,我们也有些拿不准。” 老人在一旁笑道,“我就说小南的眼力不错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会长又拿出了几件东西让南卓鉴定,有瓷器、字画、还有几件铜器。南卓都能准确地说出年代和真伪,偶尔的一两次拿不准,也会老实承认自己的判断有限。 “小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省收藏协会?”张会长问道。 “我?”南卓有些意外,“我还只是个工厂的技术员,哪有资格加入协会。” “资格不是看出身,是看能力。”张会长认真地说,“像你这样有天赋又肯学习的年轻人,我们协会正需要。” 老人在一旁帮腔,“小南,这是好事。加入协会后,你能接触到更多的藏品,对提高鉴定水平有帮助。” 南卓考虑了一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会长拍了拍南卓的肩膀,“好,下周我们协会有个小型的鉴定会,你一起来参加吧。” 送走了张会长,老人和南卓继续坐在院子里聊天。 “这几个月和您学到了不少东西。”南卓感慨道。 “你本身就有天赋,我只是起个引导作用。”老人喝了口茶,“不过古玩这行水很深,除了要有眼力,更要有人品。” “您指的是?” “这行里骗子不少,有些人专门靠做假货赚钱,有些人明知道是假的还要说成真的。”老人语重心长地说,“你记住,宁可错过,也不要轻易出手买假货。而且,如果有人拿假货来找你鉴定,一定要实话实说。” 南卓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老人继续说,“这个圈子里关系很重要。刚才张会长愿意邀请你加入协会,说明大家认可你的能力。但是记住,做人要低调,不要锋芒太露。” 夕阳西下,南卓告别了老人,走在回宾馆的路上。这段时间在省城的收获,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不仅提高了鉴定水平,还认识了这么多业内的朋友。 回到宾馆,南卓坐在床边,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给林婉。信中详细描述了这些天的见闻和收获,字里行间透着兴奋和喜悦。 写完信,南卓看了看日历,距离回去还有两天。明天还要参加协会的鉴定会,后天就可以回家了。想到能见到林婉,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这次省城之行,不仅让他在古玩鉴定方面有了长足进步,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条可能改变命运的道路。虽然前路还有很多未知,但至少现在,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南卓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火车站,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感到格外温暖。这次从省城回来,他特意买了不少礼物,有给林婉的丝巾,有给厂里同事的茶叶,还有一些小饰品。 在邮局给林婉发了电报后,南卓直接回到了宿舍。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林婉。 “这是什么?”林婉看着南卓递过来的礼品盒,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打开看看。”南卓神秘地笑着。 盒子里是一条淡蓝色的丝巾,质地柔软,上面印着精美的花纹。 “好漂亮。”林婉轻抚着丝巾,“这一定很贵吧?” “不贵,主要是觉得颜色适合你。”南卓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林婉点头同意,两人一起走出了家属院。 第86章 真相大白 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生意兴隆的小摊贩。南卓和林婉手牵手走在人行道上,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小玩意。 “南卓,你在省城真的学到不少东西吧?”林婉问道。 “嗯,主要是开了眼界。”南卓简单地说了说在省城的见闻,“对了,我还加入了省收藏协会。” “真的?”林婉眼中满是惊喜,“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做古玩生意了?” “还早呢,现在只是刚入门。”南卓谦虚地说。 正说着,前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婉?”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走了过来。这人南卓见过,是林婉以前的追求者王建国,现在好像在联防大队工作。 “王建国。”林婉礼貌地点了点头。 王建国的目光在南卓身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林婉,好久不见。这位是?” “我男朋友,南卓。”林婉大方地介绍道。 “哦,就是那个工厂的技术员。”王建国阴阳怪气地说,“听说最近经常往省城跑?” 南卓感觉到对方的敌意,但还是客气地说:“偶尔去学习一下。” “学习什么?古玩?”王建国冷笑了一声,“现在骗子挺多的,小心别被人忽悠了。” 林婉皱了皱眉头,“王建国,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一下。”王建国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王建国离去的背影,林婉有些不高兴,“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 “算了,别理他。”南卓拍了拍林婉的手,“我们继续逛。” 两人来到一家新开的百货店,正准备进去看看,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南卓回头,看到两个联防队员快步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的王建国。 “干什么?”南卓疑惑地问。 “有人举报你偷东西。”王建国一脸严肃地说,“配合检查一下。” “偷什么东西?”南卓觉得莫名其妙。 “把包打开。”另一个联防队员说道。 南卓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了背包。王建国伸手在包里翻了翻,突然掏出一个钱包。 “这是什么?”王建国举着钱包问道。 “我不知道。”南卓一愣,“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怎么在你包里?”王建国冷笑道,“刚才有人看到你偷了这个钱包。”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可能!”林婉急忙说道,“南卓不是那样的人。” “事实摆在眼前。”王建国挥了挥手,“带走。” “等一下。”南卓冷静地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了这个钱包?” “钱包在你包里,还要什么证据?”王建国不耐烦地说,“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小个子男人,“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偷的。” 南卓仔细看了看这个人,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看到了吗?有证人。”王建国得意地说,“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要求见你们领导。”南卓沉着地说。 “见领导?”王建国嗤笑一声,“到了队里再说吧。” 联防大队的办公室里,南卓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腕上还戴着手铐。林婉在外面着急地踱步,不时地向里面张望。 “说吧,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王建国坐在桌子后面,一副审讯的架势。 “我已经说了,那个钱包不是我偷的。”南卓平静地说,“我要求调查那个证人的身份。” “证人身份?人家是热心市民,看到小偷自然要举报。”王建国不屑地说,“你就别狡辩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王队长。”进来的人对王建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南卓,“你就是南卓?” “是的。”南卓站起身来。 “我是市局的李副局长。”来人介绍自己,“刚才接到电话,说这里有人被误抓了?” 王建国一愣,“李局长,这人确实偷了钱包,有证人,物证也在。” 李副局长走到南卓面前,“把手铐打开。” “李局长,这…”王建国有些犹豫。 “我说打开。”李副局长语气严厉。 王建国不情愿地给南卓打开了手铐。 “南卓同志,刚才在省城的王老已经给我打了电话。”李副局长说道,“他说你是省收藏协会的新成员,品行端正,不可能做偷窃的事情。” 南卓这才明白,原来是老人的儿子出面了。 “但是钱包确实在他包里啊。”王建国还在争辩。 “那个证人在哪里?”李副局长问道。 “在外面等着呢。”王建国说。 “叫进来。” 很快,那个小个子男人被带了进来。南卓这次看清楚了,这人就是平时在街头游荡的小偷之一。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厂长的小舅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老李,听说有人在你们这里被冤枉了?”厂长小舅子直接对李副局长说道。 “正在了解情况。”李副局长说。 厂长小舅子看了看那个小个子男人,眉头一皱,“把老三他们几个带过来。” 很快,几个小偷被带了进来,一看到那个小个子,立刻就认出来了。 “小耗子,你怎么在这里?”其中一个小偷问道。 被叫做小耗子的男人脸色一变,想要往外逃,但被门口的人拦住了。 “说实话,是谁让你做伪证的?”厂长小舅子冷冷地问。 小耗子看了看王建国,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不说是吧?”厂长小舅子示意手下的人,“带到一边好好谈谈。” “别!我说!”小耗子急忙喊道,“是王建国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做假证人。钱包也是他让我塞到这个人包里的。”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建国身上。 王建国的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 “王建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副局长严厉地问道。 第87章 孤注一掷 “我…我只是判断错了。”王建国强撑着说,“可能是误会。” “误会?你让小偷栽赃陷害,这叫误会?”李副局长怒道,“立刻写检查,停职反省。” “李局长,我知道错了。”王建国哀求道。 “错了?你这是故意陷害他人,性质恶劣。”厂长小舅子冷冷地说,“联防大队不需要这样的人。” 最终,王建国被开除出联防大队,那几个小偷也被抓了起来。南卓的清白得到了证明。 走出联防大队,林婉紧紧抱住了南卓,“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了。”南卓轻抚着林婉的后背,“都过去了。” “南卓,以后要小心点。”厂长小舅子走过来说道,“那个王建国虽然被开除了,但这种人睚眦必报,说不定还会找麻烦。” “我知道了,谢谢您。”南卓真诚地说。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厂长小舅子拍了拍南卓的肩膀,“对了,厂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订单虽然有,但形势不太好。有什么想法没有?” “有一些想法,但还不太成熟。”南卓说道。 “回头找时间详细聊聊。”厂长小舅子说完就离开了。 回到家属院,林婉的父母听说了事情的经过,都表示愤慨。 “这个王建国真是太过分了。”林婉母亲说道,“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现在的社会,确实什么人都有。”林婉父亲叹了口气,“小南,以后要多加小心。” 晚上,南卓一个人在宿舍里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王建国的报复虽然失败了,但这件事让他意识到,在这个时代,人际关系的复杂性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同时,厂长小舅子提到的厂子问题也让他开始思考。虽然现在有了一些订单,但长远来看,传统的商用家具市场确实在萎缩。如果不及时转型,厂子迟早会面临更大的困难。 南卓拿出纸笔,开始列出一些想法。家用家具市场正在兴起,特别是沙发、折叠桌椅这些适合普通家庭的产品。如果能说服厂长转型,或许能为厂子找到新的出路。 想到这里,南卓决定明天就去找厂长谈谈。不管怎么样,总不能眼看着厂子倒闭,让那么多工人失业。 窗外夜色深沉,但南卓的心中却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今天的风波虽然让人不快,但也让他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方向。无论是古玩鉴定还是厂子的转型,他都要努力去做,为了自己的未来,也为了身边这些信任他的人。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厂长刘建国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那份沙发销售报告,眉头紧锁。 “各位,这个月咱们厂的效益大家都看到了,再这样下去,年底奖金别说了,工资都发不出来。”刘建国把报告往桌上一拍,“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李明他们车间做的沙发,工艺简单,销量不错,我觉得可以考虑推广。” 副厂长王海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厂长,咱们是正经的家具厂,怎么能去做这种小打小闹的东西?传出去让同行怎么看我们?” “就是啊,”生产部长附和道,“咱们有这么多先进设备,去做手工沙发,这不是倒退吗?” 财务科长推了推眼镜:“而且资金投入也是问题,万一亏了怎么办?” 刘建国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本以为这是个不错的提议,没想到遭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反对。 “你们说得轻松,不赚钱就等着喝西北风吧!”刘建国拍桌子站起来。 “厂长息怒,”王海涛阴阳怪气地说,“我们也是为厂里着想嘛,总不能病急乱投医吧?”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会议室门被推开了,李明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李明环视一圈,“刚才在门外听到你们在讨论沙发的事?” 王海涛冷笑一声:“李明,你来得正好,大家都觉得你这个沙发项目就是瞎胡搞,劝你还是早点收手吧。” 李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既然大家都不看好,那我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刘建国问。 “给我一个车间,一切由我做主。如果一个月内无法实现盈利,我主动辞职,并且赔偿一切损失。”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李明,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王海涛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着什么:“你确定?万一亏了,那可是一大笔钱。” “我确定。”李明语气平静,“但是如果成功了,我希望能得到相应的奖励和认可。” 刘建国思考了片刻,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既能试试效果,又不用承担太大风险:“好,我答应你。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一个月,只有一个月时间。” 王海涛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既然李明这么有信心,我们当然要全力支持。我来给你安排人手吧,保证都是好手。” 李明看了王海涛一眼,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但也没说什么:“那就麻烦王副厂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厂里好嘛。”王海涛笑得很灿烂,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给李明使绊子。 散会后,王海涛回到办公室,立刻叫来了人事科长:“把厂里那些老弱病残都给我整理一份名单,我要派给李明。” “王副厂长,这样不太好吧?”人事科长有些为难。 “有什么不好的?他不是很自信吗?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现实。”王海涛得意洋洋,“记住,要那种最难管的,最不好用的。”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收到了人员名单。看着上面的名字,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名单上一共二十个人:有混了十几年从不好好干活的刘二狗,有常年请病假在家养病的老张,有年过五十马上退休的老工人,还有刚进厂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 “王副厂长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李明自言自语道。 他的助手小王看了看名单,忧心忡忡:“李工,这些人怎么管啊?刘二狗那家伙出了名的刺头,老张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那几个老师傅脾气也不好…” 第88章 收拾人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明收起名单,“先去看看咱们的车间吧。” 王海涛给李明安排的车间位于厂区最角落,设备陈旧,环境恶劣,平时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这就是我们的根据地了。”李明站在车间中央,看着满地的灰尘和锈迹斑斑的机器。 小王欲哭无泪:“李工,这里连个像样的工作台都没有,怎么生产啊?”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先把这里收拾干净。”李明卷起袖子,“从明天开始,就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明早早来到车间,等着他的“精兵强将”们报到。 七点半,车间里只来了五个人。 八点,又来了三个。 八点半,总共才来了十个人,还不到一半。 刘二狗叼着烟卷,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哟,李工,这么早啊?” “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不早了。”李明看了看表。 “切,以前我们都是九点才开工,你这是要改规矩啊?”刘二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李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规矩确实要改。三天内不到单位报到的,一律按开除处理。”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工人面面相觑。 “李工,你这是认真的?”一个年轻工人小声问道。 “当然认真。既然厂长把这个车间交给我,我就要对结果负责。不想干的可以现在就走,想干的就按我的规矩来。” 刘二狗不屑地笑了:“李工,你这是要立威啊?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厂里的正式工,你说开除就开除?” “你可以试试。”李明看着刘二狗,眼神平静但透着坚定。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刘二狗竟然先移开了目光,心里有些发虚。 李明转向其他人:“现在我给大家分工。老张师傅,你来教这两个新来的小伙子一些基本的工具使用方法。” 被点名的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工人,在厂里干了三十年,手艺不错但脾气古怪。 “李工,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教不了人。”老张摆摆手。 林铭看着空荡荡的车间,十几个工位只坐了五六个人,剩下的不是请假就是干脆没露面。副厂长赵康分给他的这帮人,确实够“精彩”的——二混子张强昨天还在外面惹事,老工人李师傅年过五十腰椎不好,两个刚分配来的大学生连螺丝刀都拿不稳,还有几个常年泡病号的“专业户”。 “林组长,要不咱们先等等?”刚毕业的小王怯生生地问道。 林铭摇摇头,拿起名册在桌上敲了敲:“不等了。”他扫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我话说在前面,三天内不到岗的,一律按开除处理。想混日子的趁早滚蛋,想干活赚钱的留下。” 张强撇撇嘴:“组长,你这话说得,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被人嫌弃的,你还想指望我们创造什么奇迹?” “奇迹不奇迹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林铭走到张强面前,“混吃等死的人,在我这里没饭吃。” 李师傅咳嗽两声,站起身来:“小林,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手艺还在。” 林铭点点头,李师傅是个明白人。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家具制造”。 “咱们不做机械配件了?”小王疑惑地问。 “配件有什么前途?人家大厂一个订单几万套,我们这小作坊拿什么竞争?”林铭放下粉笔,“但家具不一样,尤其是个性化定制,大厂反而做不来。” 张强嗤笑一声:“说得轻巧,我们连像样的设备都没有。” 林铭没理他,直接对李师傅说:“李师傅,你先带着小王小刘熟悉一下工具,基本的锯、刨、钻要会用。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买沙发。” 众人面面相觑,这新来的组长脑子没问题吧? 两个小时后,林铭真的拖回来一个旧沙发,还买了一堆工具和原料。张强忍不住了:“林组长,你这是要干什么?改行收破烂?” 林铭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开始拆沙发。动作熟练得让人咋舌,不到半小时,一个完整的沙发就被他拆得七零八落,每个部件都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李师傅,你看看这个结构。”林铭指着拆散的沙发框架,“传统工艺是用榫卯,但现在可以改进,用螺丝固定,既牢固又便于拆装。” 李师傅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眼神渐渐亮起来:“小林,你这想法不错。不过这个弧度不太好做。” “所以要改进。”林铭拿出纸笔,当场画起了图纸。他的手稿工整清晰,每个尺寸标注都很精确,连材料用量都计算得一清二楚。 小王凑过来看,惊讶得合不拢嘴:“组长,你学过设计?” “略懂。”林铭头也不抬,“李师傅,你觉得这样改进怎么样?” 李师傅看着图纸,沉默了好一会儿:“能行,而且比原来的结构更合理。小林,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张强也凑过来看了看,虽然嘴上不说,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二章初战告捷** 三天时间,李师傅带着两个学徒真的做出了第一台沙发。 虽然外观还有些粗糙,但结构扎实,样式新颖,比市面上那些千篇一律的产品强多了。最关键的是,成本控制得很好,原料加人工,总共才花了不到一百块。 “真的要拿到市场上卖?”小王有些忐忑。 林铭已经叫来了三轮车:“当然,做出来不卖放在这里当摆设?” 家具市场里,林铭的沙发一摆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款式确实新颖,做工也说得过去,关键是价格实惠。 “老板,这沙发多少钱?”一个中年妇女问道。 “二百八。”林铭报价。 “能便宜点吗?二百五怎么样?” “二百六,不能再少了。” 中年妇女看了看,又坐上去试了试,感觉挺舒服的,当即掏钱买下了。 第89章 化干戈为玉帛 “能便宜点吗?二百五怎么样?” “二百六,不能再少了。” 中年妇女看了看,又坐上去试了试,感觉挺舒服的,当即掏钱买下了。 林铭数着手里的钱,扣除成本九十块,净赚一百七。他当场把钱分了,李师傅拿五十,两个学徒各拿二十,剩下的四十七块作为材料周转资金。 “这…这就分了?”小王拿着二十块钱,有些不敢相信。这相当于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干活就有钱拿,不干活就没有。”林铭说得很直接,“以后都是这个模式,干得多赚得多。” 李师傅激动得手都在抖:“小林,跟着你干,老头子我算是找到方向了。”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早早就到了车间,加班加点又做了一台沙发。这次只用了一天时间,工艺明显比第一台更精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厂子。其他车间的工人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林铭瞎折腾,有人说他运气好,但更多的人开始羡慕他们车间能分到钱。 第三天上班,林铭惊讶地发现车间里坐满了人。连那几个老病号都来了,就连张强都老老实实坐在工位上。 “都来了?”林铭扫视一圈。 “组长,我们也想跟着干。”一个平时爱请假的工人说道。 “行,但丑话说在前面,想拿钱就得出力。偷奸耍滑的人,一分钱都拿不到。” 张强举手:“组长,我们具体要做什么?” 林铭走到黑板前,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分工合作,有人负责下料,有人负责组装,有人负责打磨。每道工序都有质量要求,达不到标准的返工。” “那工资呢?”有人问。 “按件计酬,每台沙发的纯利润,百分之六十分给参与制作的工人,按贡献大小分配。百分之四十作为材料和设备投入。” 众人面面相觑,这种分配方式闻所未闻,但仔细一算,确实比死工资合算多了。 中午吃饭时间,张强端着饭盒刚走出车间,就被几个人堵住了去路。 “张强,你小子躲得挺深啊。”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叫刘疤子,是附近混混的头头。 张强脸色一变:“刘哥,那件事不是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你欠我的三千块钱呢?”刘疤子逼近一步,“一个月了,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我现在有正经工作了,给我点时间…” “时间?老子给你的时间还少吗?”刘疤子一把推开张强的饭盒,“今天不拿钱,就别想走。” 周围的工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但没人敢上前。张强被逼到墙角,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林铭走了过来。 “几位,这里是厂区,有什么事最好到外面解决。”林铭语气平和,但站在了张强前面。 刘疤子打量了林铭一眼:“你谁啊?” “我是他组长。” “组长了不起啊?你们厂子的人欠我钱,天经地义要还。”刘疤子伸手指着林铭,“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 林铭笑了笑:“欠钱还钱,这个道理我懂。但在我的地盘上动手,这个规矩我不认。” “你的地盘?”刘疤子冷笑,“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话音刚落,刘疤子一拳向林铭挥来。林铭侧身一闪,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刘疤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我不管你是谁,但在这里,我说了算。”林铭松开手,“想要钱可以,但不能在这里动手。” 刘疤子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林铭:“小子,你有种!” “张强确实欠你钱?”林铭问道。 “三千块,黑纸白字写着呢。” 林铭看了看张强,后者点点头。 “这样,给我一周时间,钱我替他还。但以后你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再不许来厂里闹事。” 刘疤子有些意外:“你替他还?” “对,我替他还。” 刘疤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行,一周时间。但如果你耍我…” “不会。”林铭很肯定。 刘疤子带着人离开后,张强激动得差点跪下:“组长,我…” “别说了,好好干活就行。”林铭拍拍他的肩膀,“三千块钱而已,咱们几天就能赚回来。” 张强眼眶湿润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出头。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跟着林铭干。 下午上班,张强像换了个人似的,干活格外卖力。其他工人看在眼里,对林铭的敬佩又增加了几分。 李师傅悄悄凑过来:“小林,你真要替他还那三千块?” “当然。”林铭头也不抬,“咱们现在一天能做两台沙发,一台净赚一百多,用不了多久就能还上。” “可是…” “李师傅,人心换人心。张强以后会是咱们车间的得力干将,这点投资值得。” 李师傅点点头,心里更加佩服这个年轻的组长了。不仅有本事,还有担当,跟着这样的人干,有奔头。 七月的阳光格外毒辣,车间里机器轰鸣声不断。李建国擦了把汗,看着眼前刚下线的第二批沙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批货的工艺比第一批又有了明显提升,几个老师傅的手艺越发娴熟。 “建国,这批货质量真不错。”老王师傅摸着沙发扶手,“手感比进口货还要好。” “那是,咱们用的都是真材实料。”李建国蹲下身检查沙发底部的结构,“每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混子从一旁凑过来,“哥,家具市场那边怎么样?摊位租下来了吗?” “昨天刚办完手续。”李建国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位置不错,就在市场最热闹的那条街上。明天咱们就把这批货拉过去。” 家具市场位于市区东边,是全市最大的家具集散地。李建国租的摊位有五十多平方米,虽然租金不便宜,但位置确实好。第一天开业,他就把十几套沙发全部摆了出来。 没想到生意火爆得超出预期。刚开门不到两个小时,就有好几拨客人前来询问。更让他意外的是,许多熟人也专门跑来捧场。 第90章 这就见外了 虽然租金不便宜,但位置确实好。第一天开业,他就把十几套沙发全部摆了出来。 没想到生意火爆得超出预期。刚开门不到两个小时,就有好几拨客人前来询问。更让他意外的是,许多熟人也专门跑来捧场。 “建国,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同村的张大叔围着沙发转了好几圈,“这做工,这款式,比城里那些进口货强多了。” “张叔过奖了。”李建国笑着递过去一支烟,“您要是看上了,给您打个折。” “那敢情好,我家正好缺套客厅家具。”张大叔当即掏出钱包,“就要这套棕色的。” 一上午的时间,李建国就卖出去五套沙发。看着手里厚厚的钞票,他心里既兴奋又踏实。这条路,看来是走对了。 下午,更多的熟人闻讯赶来。有同事,有邻居,还有以前在其他厂子认识的朋友。大家都被这些沙发的质量震惊了,纷纷下单预订。 “老李,你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老同事刘师傅半开玩笑地说,“以后可别忘了兄弟们。”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李建国给每人发了支烟,“等厂子扩大了,还指着大家多多关照呢。” 连续几天,摊位前都是人头攒动。李建国的沙发不仅质量好,价格也比同类产品便宜不少,很快就在市场上打出了名气。一周下来,第二批生产的二十套沙发全部售罄,还接了十几个订单。 厂里的工人们听说销售这么火爆,干劲更足了。大家都明白,厂子好了,他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这种局面。 副厂长孙志强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的天空。他原本的计划是将厂长调走,自己好接管整个厂子。可现在李建国搞的这个沙发项目越来越火,不仅让厂子起死回生,还让李建国在工人中的威望大大提升。 “这样下去不行。”孙志强在心里暗自盘算,“必须想办法阻止。” 他想过几种方案,比如在原材料采购上做手脚,或者故意刁难生产流程。但这些手段都太明显,容易被人察觉。思来想去,他决定采用更直接的方式。 七月底的一个晚上,孙志强找到了两个混混。 “事情很简单,就是一把火的事。”孙志强压低声音,“事成之后,每人两千块。” “孙厂长,这…”其中一个混混有些犹豫,“万一出了人命…” “放心,晚上车间里没人。”孙志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先给你们一千,事成后再给剩下的。” 看到钞票,两个混混的眼睛都亮了。在那个年代,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好,我们干了。” 三天后的深夜,两个混混摸进了厂区。他们早就踩过点,知道夜班保安的巡逻路线。趁着保安去厂门口打盹的时候,两人悄悄溜进了车间。 车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过窗户洒进一些微弱的光线。两人拿出准备好的汽油,准备往木料堆上泼洒。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嗽。 “谁?”其中一个混混吓得手一抖,汽油瓶差点掉在地上。 混子从一堆木料后面站了起来,揉着眼睛。他今天加班到很晚,实在太累了,就在车间里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你们是干什么的?”混子看清楚两人手里的汽油瓶,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放火?”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其中一个混混掏出一把刀,“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混子后退了两步,但并没有离开。这个车间对他来说意义重大,是他重新开始生活的地方。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要毁掉这里。 “想放火,先过我这关。” 话音刚落,混子就冲了上去。他从小在街头长大,打架的经验很丰富。虽然对方有刀,但在黑暗中,手中的汽油瓶反而成了累赘。 混子一个扫腿,将其中一个混混绊倒在地。另一个人挥刀砍来,被混子一把抓住手腕,用力一拧,刀子当即掉在地上。 “啊!”混混痛得大叫一声。 混子趁势一拳打在他的腹部,那人立刻弯下腰去。地上的那个混混刚要爬起来,又被混子一脚踢倒。 两个混混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硬茬子,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说,谁让你们来的?”混子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上。 “我们…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你个头!”混子加重了脚上的力度,“带着汽油路过?当我是傻子?” 被踩在脚下的混混实在受不了,只好招了实话:“是…是孙副厂长让我们来的。” 混子听了这话,心中怒火更盛。他早就看孙志强不顺眼,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阴险,想要毁掉大家的心血。 “你们等着。”混子松开脚,跑去叫保安。 很快,保安和几个值夜班的工人都赶了过来。看到现场的情况,大家都气愤不已。 第二天一早,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厂子。工人们议论纷纷,都对孙志强的行为感到愤怒。厂长知道后,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孙志强,你还有什么话说?”厂长铁青着脸,“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孙志强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他万万没想到会败露得这么快,更没想到那两个废物会这么轻易就招供。 “厂长,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厂长打断了他的话,“收拾东西走人吧。这种事情,我们厂子容不下。” 孙志强被开除的消息很快传开,工人们都拍手称快。大家都知道,这个副厂长平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 混子因为这次的英勇表现,在厂里的地位更加稳固。李建国专门请他吃了顿饭,表示感谢。 “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李建国举起酒杯,“要不是你,咱们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哥,说这些就见外了。”混子也举起杯子,“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不能看着咱们的船被人凿漏。” 第91章 机遇降临 “护身符?”我更加困惑了,“为什么老四要给我护身符?” 老头儿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着:“因为你昨晚救了他。” “我救了他?”我摸了摸胸口的印记,“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陪他走完了最后一程。”老头儿放下筷子,“对于老四这样的人来说,临死前有个人陪着,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他用最后的力量给你留下这个护身符,是想保护你。” 我还是不太明白:“保护我什么?” “保护你不被那些脏东西缠上。”老头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以为昨晚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老四和疯婆子虽然解脱了,但是他们身上的煞气还在。这种煞气会寻找新的宿主,而你昨晚在场,很容易被盯上。” 我感到后背发凉:“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有了这个护身符,你就安全了。”老头儿指了指我胸口,“不过你要记住,这个护身符只能保护你一年。一年之后,如果你还在这一行,就要想办法找到新的保护。” “一年?”我皱眉,“那一年后怎么办?” 老头儿笑了笑:“一年后的事情,一年后再说。说不定到时候你就不干这一行了呢?” 我们吃完饭,老头儿说要回去休息。我独自在镇上闲逛,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话。护身符、煞气、脏东西,这些听起来都很玄乎,但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我已经不敢不信了。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一家古玩店。店面不大,但是里面摆满了各种古董。我推门进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拭一个瓷瓶。 “小伙子,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随意看了看,突然被一个小铜镜吸引了。那铜镜很小,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个铜镜多少钱?”我拿起来仔细看。 “这个啊,”男人走过来,“汉代的,不过品相不太好,五十块钱。” 我看着铜镜上的符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突然,我想起来了,这些符号和我胸口的印记有些相似。 “我要了。”我掏出钱。 男人有些意外:“不再看看别的?” “不用了,就这个。” 回到住处,我把铜镜放在桌上,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符号。越看越觉得和胸口的印记相似,只是铜镜上的符号更加复杂,像是一个完整的图案。 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站在一个古老的庙宇中,四周都是高大的石柱。庙宇的正中央有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面镜子,就是我白天买的那面铜镜。 突然,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古代的服装,面容模糊,但是声音很清晰:“年轻人,你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什么路?”我在梦里问道。 “寻找真相的路。”那人说,“你以为昨晚的事情只是偶然?你以为老四给你的护身符只是巧合?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那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记住,真相往往比表面看到的更可怕。” 我突然惊醒,满身冷汗。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我起身去倒了杯水,发现桌上的铜镜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走近一看,铜镜的表面出现了一些字迹:明日午时,城隍庙后山,有缘再见。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字迹已经消失了。但是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些字确实出现过。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老头儿。他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我来,笑着说:“怎么这么早?” “老头儿,我想问你个事。”我把昨晚的梦和铜镜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头儿听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的那面铜镜呢?” 我把铜镜拿出来给他看。老头儿接过去仔细端详,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通灵镜。” “通灵镜?” “传说中能够沟通阴阳两界的法器。”老头儿把镜子还给我,“你昨晚梦到的那个人,很可能是这面镜子的前主人。” “那他让我去城隍庙后山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沉思了一会儿:“可能是要告诉你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你要小心,这种法器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困在里面。” “那我还去吗?” “去。”老头儿点头,“既然事情已经开始了,逃避是没有用的。不过我陪你一起去。” 中午时分,我们来到了城隍庙。这座庙宇很古老,香火也不旺盛,显得有些冷清。我们绕到后山,发现那里有一片竹林。 “就是这里。”我看了看手表,正好十二点。 突然,竹林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吟诵什么。我们循声走去,在竹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小亭子。 亭子里坐着一个老道士,正闭目念经。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来了。” “您就是昨晚在梦里见到的那个人?”我问道。 老道士点头:“正是。我叫玄真子,是这面通灵镜的制造者。” “制造者?”我很惊讶,“您不是古人吗?” 玄真子笑了笑:“谁说古人就不能活到现在?修道之人,寿命本就比常人长久。” 老头儿在旁边说:“前辈,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玄真子看着我,“年轻人,你知道为什么老四会给你护身符吗?” “不是因为我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吗?” “那只是表面原因。”玄真子摇头,“真正的原因是,你身上有特殊的体质。” “特殊体质?” “阴阳眼。”玄真子说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词语,“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种能力在我们这一行叫做阴阳眼。” 我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奇怪现象,确实和别人看到的不一样。“所以我昨晚看到的那些…” “都是真的。”玄真子点头,“老四发现了你的这种能力,所以才用最后的力量保护你。因为拥有阴阳眼的人,很容易被那些脏东西盯上。” 第92章 全员出动 第二台沙发的成功让整个厂子都沸腾了。一天就能完成一台沙发的制作,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个角落。 第二天一早,李明刚到厂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平时总是三三两两迟到的工人们,今天竟然全部早早站在了厂门口。 “李副厂长好!” “李师傅早上好!” 一声声热情的招呼让李明有些不习惯。以前这些人见了他,顶多点点头,今天怎么都这么客气。 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兴奋:“李哥,你是没看到昨天下午那场面,简直像过年一样。大家都在传你的沙发一天就做完了,连那些平时不服气的老师傅都服了。” 李明笑了笑:“一台沙发算什么,咱们的目标是批量生产。” “就是就是!”混子使劲点头,“李哥,今天咱们继续干,我保证比昨天更快!” 进了车间,李明发现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平时磨磨蹭蹭的,今天动作都利索了许多。就连那个总爱偷懒的老张,都在认真地整理工具。 “李师傅,咱们今天做几台?”老张主动过来问。 “先定个小目标,两台。”李明说。 “才两台?李师傅,咱们能做三台!”旁边的小王插话。 李明看着大家的干劲,心里也热了起来:“那就三台,不过质量不能降。” “放心吧,质量绝对没问题!” 整个上午,车间里热火朝天。每个工序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李明在各个工位之间来回穿梭,随时解决遇到的问题。 中午吃饭时间,食堂里比平时热闹了很多。大家都在讨论沙发的事,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混子端着饭盒坐到李明对面:“李哥,我感觉咱们厂子要翻身了。” “还早着呢,现在只是个开始。”李明夹了口菜,“不过确实是个好兆头。”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突然出现了几个陌生面孔。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留着小胡子,眼神阴鸷。 混子看到这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筷子都拿不稳了。 “怎么了?”李明察觉到异常。 “李哥,那几个人…”混子压低声音,“那个小胡子叫刀疤,是我以前在街上混时得罪的人。” 李明顺着混子的目光看过去,刀疤正在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什么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混子身上时,脸上露出了冷笑。 “王二狗,总算找到你了。”刀疤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混子站起身,双手微微发抖:“你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刀疤冷笑,“当年你小子坏了我的好事,这笔账该算算了。” 食堂里的其他人都停下了吃饭,纷纷看向这边。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明也站了起来:“这里是厂子,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刀疤打量了李明一眼:“你是谁?这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 “他是我兄弟,就是我的事。”李明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 “兄弟?”刀疤哈哈大笑,“王二狗什么时候也有兄弟了?不过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这小子必须跟我们走。” 说着,刀疤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李明往前一步,挡在混子面前:“我说了,这里是厂子,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怒了,抬手就要动手。 李明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刀疤的手腕,用力一拧。刀疤痛得哇哇大叫,整个人都被李明控制住了。 其他几个人见状要上前帮忙,李明松开刀疤,一脚踢倒一个,紧接着一个转身,肘击打在另一个人的肋下。 不到一分钟,几个人就被李明全部放倒。 刀疤捂着手腕,满脸惊恐:“你…你是练过的?” “滚!”李明声音不大,但威势十足,“再让我在这里看到你们,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刀疤看看地上的手下,又看看李明,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他恶狠狠地瞪了混子一眼:“王二狗,你给我等着!” 说完,几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食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师傅威武!” “打得好!” 混子眼眶有些红:“李哥,谢谢你。” 李明拍拍他的肩膀:“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不过你以前到底做了什么,让人家这么记恨?” 混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一次看到他们欺负一个小姑娘,我看不过去出手帮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还记着。” “那你做得对。”李明笑了,“正义的事就该坚持。” 下午的工作效率更高了。可能是因为中午的事,大家对李明更加敬佩,干活也更加卖力。 混子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每个动作都快得像闪电。 “李哥,你刚才那几下子太帅了!”混子边工作边兴奋地说,“我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那么厉害的功夫。” “什么功夫,就是小时候在农村干活练出来的。”李明谦虚地说。 “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旁边的老张插话,“李师傅,我们都服你!” 到了下午四点,第二批沙发全部完成。三台沙发整齐地摆在车间里,每一台都做工精细,没有任何瑕疵。 厂长得到消息后,亲自来到车间查看。 “李明,你真是给我们厂子争光了!”厂长激动地握着李明的手,“三台沙发,一天完成,这效率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李明说,“不过厂长,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在市场上租个摊位,专门卖咱们的沙发。这样既能直接了解市场反应,也能增加收入。” 厂长考虑了一下:“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我想带几个人,组个销售小组。” “行,你看着办。需要什么支持就说。” 当天晚上,李明来到市区的家具市场。这里是全市最大的家具销售集散地,各种款式的家具应有尽有。 第93章 阴谋 李明仔细转了一圈,发现市场上的沙发大多款式陈旧,而且价格偏高。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心。 第二天,李明正式在家具市场租下了一个摊位。摊位不大,但位置不错,正好在市场的主通道上。 “李哥,咱们这摊位多少钱一个月?”混子好奇地问。 “五百块。”李明说,“看起来不便宜,但如果能打开销路,这点租金算不了什么。” 他们把三台沙发摆在摊位上,李明又手写了几个价格牌。 “真皮沙发,厂价直销,质量保证。” 刚开业第一天,就有不少人过来询问。李明耐心地介绍着每款沙发的特点和优势。 “师傅,这沙发质量怎么样?”一个中年妇女问。 “您请坐试试。”李明热情地说,“我们用的都是头层牛皮,海绵也是高密度的,坐感特别舒服。” 中年妇女坐上去试了试,点点头:“确实不错,多少钱?” “这款是一千二,比市场上同类产品便宜三百多。” “真的?那我要了。” 第一单生意就这样成交了。 接下来的几天,生意越来越好。李明发现,只要客户试坐了他们的沙发,基本都会购买。质量和价格的优势太明显了。 一周下来,他们已经卖出了十几台沙发。 “李哥,这生意太好了!”混子兴奋地数着钱,“咱们一个星期就赚了一万多。” “这还只是开始。”李明看着络绎不绝的客户,心里充满了希望,“等口碑传开了,生意还会更好。” 果然,第二周开始,陆续有李明认识的人来捧场。 “李明,听说你开了个家具店?”老同学张伟带着媳妇过来,“我们正好要买沙发,来看看。” “欢迎欢迎!”李明热情地招呼,“你们随便看,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张伟媳妇试坐了几款沙发,都很满意:“这质量确实不错,比我们之前看的都好。” “那是,李明的东西肯定没问题。”张伟拍着李明的肩膀,“就要这款了,给兄弟个面子,价格上…” “价格都是明码标价,不过既然是老同学,我送你们一套沙发套。” 类似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李明的人缘不错,加上产品确实有优势,生意想不好都难。 七月的天气越来越热,李明的沙发生意也越来越火。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们的摊位已经成了家具市场的明星摊位,每天都有客户排队等候。 厂子里的工人们干劲也更足了。原本一天三台的产量,现在已经能达到五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干劲和希望。 但是,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副厂长赵建国这些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的,李明这小子居然真的做起来了。”赵建国在自己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样下去,我这个副厂长还有什么用?” 原本他是想等厂长退休后,自己顺理成章地接任厂长职位。可现在李明的风头越来越盛,连工人们都更听李明的话。 “不行,不能让这小子继续下去。”赵建国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当天晚上,赵建国约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在小酒馆里喝酒。 “老赵,怎么愁眉苦脸的?”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问。 “别提了,厂子里来了个愣头青,把我的风头都抢了。”赵建国喝了一口酒,“我这个副厂长现在就是个摆设。” “那就想办法搞掉他呗。”另一个瘦高个说,“这种事我们最拿手了。” “不能明着来,那小子现在是厂里的红人,动他容易暴露。”赵建国想了想,“最好是能出点意外,让他们的生产线停下来。” 络腮胡子明白了:“你是想…” “车间里那么多易燃物品,万一着个火什么的…”赵建国阴险地笑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赵建国的意思。 “这事包在我们身上。”瘦高个拍胸脯保证,“保证让那小子的沙发车间变成一堆灰。” 第二天晚上,李明和往常一样检查完车间后准备离开。 “李哥,你先走吧,我再整理一下明天的材料。”混子说。 “别太晚了,注意休息。”李明叮嘱道。 “知道了,李哥。” 李明离开后,混子继续在车间里忙碌。今天的订单特别多,明天一早就要开工,他想把材料都准备好。 忙着忙着,混子感觉有些累了。他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混子伸了个懒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走。” 车间里有几张做好的沙发,混子挑了张最舒服的躺了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十二点多,两个黑影悄悄摸进了车间。 “就是这里,快点干活。”其中一个人低声说。 “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另一个人拿出一个汽油桶,“待会儿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他们开始在车间里泼洒汽油,准备制造一场“意外”火灾。 正当他们准备点火时,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鼾声。 “什么声音?” “好像有人在睡觉。” 两人循着声音找去,发现混子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怎么办?这里还有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点火,反正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混子突然醒了。可能是职业习惯,他对异常声音很敏感。 睁眼一看,混子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两个陌生人,一个拿着汽油桶,一个手里拿着打火机。 “你们干什么?”混子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两个人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醒来。 “小子,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拿打火机的人恶狠狠地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闭嘴,要么永远闭嘴。” 混子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要烧车间! “你们是谁派来的?” “少废话!”拿汽油桶的人朝混子冲过来。 混子这些天跟着李明干活,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不少。看到对方冲过来,他一个翻身从沙发后面绕过去,抄起一根木棍。 “想烧我们车间?没门!” 第94章 歪心思 饭店包间里灯火通明,一桌人正在推杯换盏。副局长老赵举起酒杯,满面红光地说着场面话,其他人纷纷附和。 “听说咱们市里来了位大老板,专门投资古玩文化产业的。”老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今天就要过来和我们见个面。”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众人一看,立刻起身相迎,只有林峰依然坐在原位,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这位小兄弟怎么不起来?”邓姓女星率先发难,声音尖锐,“老板来了都不知道站起来,真是没教养。”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年轻人就是不懂规矩。”“现在的人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林峰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 那位中年老板却直接走到林峰面前,恭敬地弯下腰:“林先生,没想到您也在这里,真是太荣幸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叫王海涛,是华鼎集团的董事长。”中年人继续说,“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您的风采,今天能再次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老赵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刚才还在嘲讽林峰的邓姓女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王老板客气了。”林峰站起身,和王海涛握了握手。 这下好了,刚才还在指责林峰的那些人,立刻调转枪头,纷纷围了上来。 “林先生,我是市文物局的,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 “林先生,我们公司正好有个古玩项目,希望您能指点指点。” 老赵更是殷勤地给林峰倒酒:“林先生,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邓姓女星见状,心里不是滋味,开始撒娇:“老赵,你怎么对别人比对我还好啊,人家不高兴了。” “你给我闭嘴!”老赵脸色一沉,“什么场合你都要闹,赶紧滚出去!” 女星被骂得脸上挂不住,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饭局继续进行,林峰成了绝对的焦点。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主动凑了过来。 “林先生,我叫马建国,家里祖传了一些古玩,一直想找个懂行的人看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林峰看了看马建国,此人穿着朴素,谈吐得体,不像是那种爱炫耀的暴发户。 “可以,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下午如何?我家就在老城区,您看…” “行,明天下午三点,你发个地址给我。” 马建国大喜,连忙掏出手机加了林峰的微信。 饭局结束后,林峰开车回家,心里琢磨着明天的事。这个马建国看起来挺老实,但做古玩生意的,谁都不能完全相信。 第二天下午,林峰按照地址找到了马建国的家。这是一栋老式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透着浓浓的历史气息。 马建国亲自开门迎接:“林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走进院子,林峰发现这里收拾得很干净,各种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马建国引着他进了正房,桌子上已经摆放着十几件古玩。 林峰仔细观察着这些东西,有瓷器、书画、玉器,还有几件铜器。从品相来看,都保存得不错。 “这些东西都是家传的?”林峰拿起一只青花瓷碗,仔细端详。 马建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瞒您说,这些都不是我家的传家宝。我家原来住在胡同里的平房,拆迁后分了这套四合院。原来的房主留下了这些东西,当时拆迁办说这些都归我了。” “原房主是什么来头?” “听邻居说,是前清的一个三品官员,家里世代收藏。后来家道中落,房子就卖了。” 林峰点点头,继续检查着这些古玩。这只青花瓷碗是明代成化年间的,工艺精湛,市场价值不菲。还有一幅山水画,虽然没有落款,但从笔法来看,很可能是清代名家的作品。 “马先生,这些东西确实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林峰放下手中的瓷碗,“如果您有出手的意思,我可以给个合理的价格。” 谁知马建国立刻摆手:“林先生,我不是想卖,就是想知道这些东西值不值钱。既然您说有收藏价值,那我就好好保存着,说不定还能传给我儿子呢。” 林峰有些意外,现在很少有人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了。 “那行,这些东西您好好保管,特别是这几件,一定要注意防潮防晒。”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峰告辞离开。走出四合院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但回头看看,街上行人匆匆,并没有什么异常。 三天后的一个早上,林峰正在店里整理账目,马建国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林先生,出大事了!我家被盗了!” 林峰放下手中的账本:“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我和老婆去女儿家吃饭,回来就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那些古玩全都不见了!”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正在调查。”马建国坐在椅子上,满脸愁容,“林先生,您说会不会是…我是说,除了您,没有别人知道我家有这些东西。” 林峰听出了马建国话里的意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马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怀疑您,我是说…会不会有人跟踪您,然后…” “行了,我明白了。”林峰站起身,“警察要找我的话,我随时配合调查。” 下午,两个便衣警察果然来到了林峰的店里。 “林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了解一下马建国家失窃案的情况。” 林峰很配合地回答了所有问题,并提供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那天晚上他在参加一个拍卖会,有很多人可以证明。 虽然警方没有找到证据,但马建国对林峰的怀疑并没有消除。他三天两头跑到店里,一口咬定是林峰雇人干的。 “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我家有那些东西!”马建国指着林峰的鼻子,“你肯定是看我不卖给你,就动了歪心思!” 第95章 有收获 林峰被他烦得不行:“马建国,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就知道是你!警察不管,我也有办法!”马建国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这件事在古玩圈里传开了,虽然大部分人都相信林峰的人品,但总有一些闲言碎语。林峰的生意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峰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胖子刘建华坐在店里,愁眉苦脸地说,“那个马建国到处说你的坏话,再这样下去,你的名声就毁了。” “我又没做,怕什么?”林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在这个圈子里,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要不我们想办法找到那些东西?”刘建华压低声音,“干这行的都有自己的门道,说不定能打听出点消息。” 林峰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你认识这方面的人吗?” “我有个朋友,以前是干这个的,后来改邪归正了。”刘建华掏出手机,“我联系联系看。” 当天晚上,刘建华带着林峰来到了城东的一个小酒馆。里面烟雾缭绕,客人不多,大都是一些看起来不太正经的人。 “老三,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林峰。”刘建华指着一个瘦小的中年人介绍。 老三上下打量了林峰一眼:“听建华说,你想打听点消息?” “对,有人偷了一批古玩,我想知道是谁干的。” “这个…”老三有些为难,“道上的规矩,不能随便出卖兄弟。” 刘建华掏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老三,这不是出卖,这是帮忙澄清事实。” 老三看了看钞票,又看了看林峰:“你们要找的是什么样的古玩?” 林峰详细描述了那些失窃的物品,老三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好像听说过。”老三压低声音,“最近确实有人在销赃,东西和你说的很像。” “是谁?” “一个叫二东子的飞贼,专门偷这些值钱的古玩。不过这小子很滑头,从来不在本地销赃,都是拿到外地去。” 林峰心里一动:“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这个…需要时间打听。”老三又看了看桌上的钞票,“不过这个价钱…” 刘建华又掏出一些钱:“老三,你也知道,我们不是想干什么坏事,就是想证明清白。” 老三收起钞票:“行,给我两天时间,我想办法联系联系。” 两天后,老三果然有了消息。 “二东子确实偷了一批古玩,不过现在人不在本地,跑到南方去了。”老三递给林峰一张纸条,“这是他在那边的联系方式,不过你们要小心,这小子脾气不好。” 林峰接过纸条,心里有了底。既然知道了是谁干的,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东西找回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二东子既然敢偷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小毛贼。而且现在人在外地,想要追回失物,还需要更加周密的计划。第十五章设局 张明坐在茶室里,手指轻抚着茶杯边缘。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那个神秘盗贼的身份,能够无声无息地进出各家,不留任何痕迹,这种手法绝非普通小偷所能做到。 “老板,您最近心事重重啊。”小李端着新泡的茶走过来。 “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张明接过茶杯,“你帮我放个消息出去,就说我最近收了不少好东西,都放在家里的密室中。” 小李愣了一下:“老板,这样会不会太危险?” 张明笑了笑:“有时候想钓大鱼,就得舍得下饵。” 消息很快在古玩圈子里传开了。张明故意在几个茶馆里提起自己新收的几件宝贝,描述得活灵活现,仿佛真有其事。他甚至请了几个朋友到家中做客,故意在客厅里摆放了几件看似珍贵的仿品。 三天后的夜里,张明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休息,而是躲在书房里等待。他在各个关键位置都安装了极其隐蔽的感应装置,一旦有人进入就会发出无声警报。 凌晨两点,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张明精神一振,有人进来了。 他悄悄从书房走出,循着感应装置的指示,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黑影。那人动作极其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正在仔细观察摆放的古玩。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杯茶?”张明突然开口。 黑影猛地转身,张明已经打开了灯。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精瘦,眼神机警,看起来并不慌张。 “您早就知道我会来?”男人反而露出了笑容。 “猜到了一些。”张明指了指沙发,“坐吧,我们聊聊。”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您设这个局,想要什么?” “首先,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二东子。” “好名字。”张明倒了两杯茶,“其次,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偷那些古董。” 二东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因为喜欢。那些东西在别人手里就是摆设,在我这里才能真正体现价值。” “体现价值?” “我从小就对这些老物件着迷,十几岁开始学习各种开锁技巧,后来又专门研究古玩鉴定。我偷的每一件东西,都会仔细研究它的历史、工艺、文化价值。”二东子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有些人收藏古董只是为了炫耀或者投资,根本不懂它们的真正价值。” 张明点点头:“所以你觉得自己是在拯救这些文物?” “算是吧。”二东子有些不好意思,“当然,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那么现在,你愿意把偷来的东西还回去吗?” 二东子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说愿意,您会放过我?”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受害者,我只是一个同样喜欢古玩的人。”张明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你的才能用错了地方。” 第二天晚上,二东子真的来了。他带着一个不大的包裹,里面装着几件精美的古玩。 第96章 新的伙伴 “这是最近一个月偷的,都在这里了。”二东子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这个青花瓷瓶是明代的,这个玉佩是清代的,还有这个铜镜…” 张明仔细看了看,都是真品,而且保存完好:“你的眼光很不错。” “谢谢夸奖。”二东子苦笑,“不过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为什么?” “遇到了您这样的人,让我觉得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二东子认真地说,“您能教我正当的古玩生意吗?” 张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当然可以。不过首先,我们得把这些东西还给原主人。”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悄悄将那些古玩送回到各个受害者家中。张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是确保东西安全返还。 第三天,其中一位失主找到了张明的店里。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姓王,在本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收藏家。 “张老板,我知道是您帮我找回了那些东西。”王老先生一进门就深深鞠了一躬。 “王老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张明连忙扶起他。 “不,这对我意义重大。”王老先生眼中含着泪水,“那个青花瓷瓶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失而复得,让我重新看到了人间正义。” 他坐下来,神情变得严肃:“张老板,我有个决定想和您商量。” “您说。”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这些收藏品放在我这里总是提心吊胆。”王老先生叹了口气,“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觉得这些宝贝应该交给真正懂它们、能保护它们的人。” 张明心中一动,但没有说话。 “我想把我的收藏全部转让给您,价格好商量,主要是希望它们能有个好归宿。” 这完全出乎张明的意料。王老先生的收藏在本地算是数一数二的,里面不乏珍品。如果能够收入囊中,他的古玩店实力将大大增强。 “王老先生,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能找到合适的人比什么都重要。”王老先生站起身,“您考虑一下,我这几天整理清单,到时候我们详细谈谈。” 送走王老先生后,张明坐在店里发呆。二东子从后面走出来:“恭喜老板,这次真是因祸得福。” “你都听到了?” “嗯,看来我歪打正着,帮您成就了一桩大买卖。”二东子开玩笑道。 张明笑了:“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一周后,张明和王老先生正式签署了转让协议。王老先生的收藏包括瓷器、玉器、字画、铜器等各个门类,总共两百多件,其中不乏精品。 价格谈得很公道,王老先生更多考虑的是这些宝贝的未来,而不是金钱的多少。 “这批东西交给您,我就放心了。”王老先生看着那些被小心包装的古玩,眼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 张明郑重地说:“王老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它们。” 交接完成后,二东子帮着整理这些新收藏。他的专业知识让张明刮目相看,对每件东西的年代、工艺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二东子,你这些知识都是怎么学来的?”张明好奇地问。 “自学的。”二东子放下手中的一个宋代瓷碗,“我从十几岁开始就痴迷这些,跑遍了各大博物馆,买了无数的专业书籍。后来…也接触了一些这个行业的人。” “什么人?” 二东子犹豫了一下:“有些盗墓的,有些专门倒卖古董的。不过我从来不参与盗墓,只是…有时候会帮他们鉴定一下东西。” 张明心中一动:“你认识的这些人,现在还有联系吗?” “有几个还有联系。怎么了?” “我在想,既然你决定走正道,那么这些关系或许能派上用场。”张明沉思道,“古玩这个行业,有时候需要各种渠道的信息。” 二东子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我想请你做我的合伙人。”张明认真地说,“你的专业知识和人脉关系,对我们的生意都会有很大帮助。” “可是我…我以前做过那些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张明拍拍他的肩膀,“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关键是能不能改正。而且,你的这些经历某种程度上也是财富,至少你比普通人更懂得如何防范那些不法分子。” 二东子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年来,他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从来没有人愿意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老板…不,张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张明笑着伸出手,“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就在这时,二东子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张明问。 “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搞盗墓的。”二东子犹豫道,“他很少主动联系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什么大发现。”二东子接起电话,“喂,老黑?” 电话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二东子,最近怎么样?有没兴趣合作一把?” “什么合作?” “我们在豫南发现了一个汉代墓群,里面的东西绝对让你眼红。不过需要你帮忙掌掌眼,看看哪些值得动手。” 二东子看了看张明,后者正认真地听着。 “老黑,我现在不干这个了。” “不干了?你小子发财了?” “算是吧。”二东子苦笑,“总之这种事我不参与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这次的东西可都是精品。算了,不勉强你。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二东子长舒了一口气:“张哥,刚才的话您都听到了。这种诱惑以后可能还会有,我担心自己…” “不用担心。”张明拍拍他的肩膀,“既然选择了新的道路,就要坚持走下去。再说,我们现在有了正当的生意,何必再去冒险?” 二东子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时,店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第97章 代价 老头儿在旁边问:“前辈,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有两个选择。”玄真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可以帮你封闭这种能力,从此你就是个普通人,但是代价是你的寿命会减少十年。第二,你可以跟我学习如何控制这种能力,但是从此你就要踏上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 我陷入了沉思。封闭能力意味着安全,但要付出十年寿命的代价。学习控制意味着危险,但可能会有更大的收获。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可以。”玄真子点头,“不过你要记住,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要在三天内决定。三天后,如果你不做选择,这种能力就会失控,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玄真子站起身来:“三天后的这个时候,如果你决定学习控制,就再来这里找我。如果你决定封闭能力,就把通灵镜埋在你家门前。” 话音刚落,玄真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竹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回到镇上,我的心情很复杂。阴阳眼、封闭能力、十年寿命,这些词语在我脑海里不断回响。 “小伙子,别想太多。”老头儿看出了我的心思,“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强求不来,逃避也没用。” “可是这个选择太难了。”我叹了口气,“一边是安全但要付出代价,一边是危险但可能有收获。” “那你心里更倾向于哪一个?” 我想了想:“说不清楚。如果选择封闭能力,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找个工作,结婚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但是…” “但是你不甘心?”老头儿接着我的话说。 “对,我不甘心。”我点头,“经历了这些事情,我总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如果就这么放弃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老头儿笑了:“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可是我又害怕危险。” “怕死?” “不是怕死,是怕连累别人。”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如果我继续走这条路,会不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事情。就算你选择做个普通人,也可能遇到各种意外。关键是你要有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能力。” 我们回到住处,我拿出通灵镜仔细观察。镜面很光滑,但是边缘有些锈迹,显然年代久远。我试着用手触摸镜面,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像是一个古代的集市,到处都是穿着古装的人在买卖东西。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人的脸都很模糊,看不清楚。 我在集市里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 “你就是新来的?”年轻人走过来,“我叫李明,是玄真子师父的大弟子。” “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学习。”我说。 “我知道。”李明笑了笑,“师父让我带你看看这里的情况,也许能帮你做决定。”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镜中世界。”李明解释道,“通灵镜连接着阴阳两界,这里就是中间的缓冲地带。” 我们在集市里走着,李明给我介绍各种情况。原来这里住着很多像我这样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有的选择了学习控制,有的选择了封闭能力。 “那些选择封闭能力的人呢?”我问。 “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李明指了指远处,“不过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远处有一些人影,但是他们看起来很虚弱,仿佛随时会消失。 “那些就是封闭能力的人。”李明的声音变得沉重,“虽然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但是失去了十年寿命,身体会越来越虚弱。而且,他们永远无法再次获得这种能力。” “那学习控制的人呢?” “学习控制的人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自由穿梭,拥有强大的能力,但是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明带我来到集市的另一边,“你看那里。” 那里有一群人正在训练,他们手中拿着各种法器,施展着各种神奇的法术。 “他们都是选择学习控制的人。”李明说,“经过训练,他们可以帮助那些被脏东西缠上的人,也可以维护两个世界的平衡。” “听起来很厉害。”我有些羡慕。 “但是也很危险。”李明的表情变得严肃,“你看那边的墓碑。” 我看向他指的方向,发现那里有一片墓地,立着很多墓碑。 “那些都是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人。”李明叹了口气,“这条路虽然充满力量,但也充满危险。” 我沉默了。这个选择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李明说,“记住,无论你选择什么,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眼前一阵模糊,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世界。老头儿正坐在旁边看报纸。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他问。 我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老头儿听完,点了点头:“看来那个玄真子确实是个高人。能够创造出这样的镜中世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头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择?” “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老头儿放下报纸,“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道理:人生本来就充满选择,每个选择都有代价。关键不是选择本身,而是你能否承担选择的后果。”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天的经历,玄真子的话,李明的介绍,还有那些墓碑。 突然,我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我起身走到窗边,发现街上有一个黑影在游荡。那个黑影的形状很奇怪,时而像人,时而像动物。 我拿起通灵镜,通过镜面观察那个黑影。镜中显示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那个黑影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怪物,有着狰狞的面孔和锋利的爪子。 第98章 正确的选择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视,突然抬头看向我的窗户。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我感到一阵强烈的恶意。 怪物开始向我的住处移动。我赶紧叫醒老头儿。 “老头儿,外面有个怪物!” 老头儿立刻清醒过来,走到窗边看了看:“我什么都没看到。” “用这个看。”我把通灵镜递给他。 老头儿通过镜面观察了一会儿,脸色变得苍白:“这是煞鬼,专门吸食有特殊能力的人的精气。” “怎么办?” “你胸口的护身符应该能保护你,但是时间不会太长。”老头儿说,“看来你必须尽快做出选择了。” 怪物已经来到了楼下,我能听到它在楼梯间发出的奇怪声音。护身符开始发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它上来了。”我紧张地说。 “别怕,护身符还能撑一会儿。”老头儿安慰我,“你现在就要做决定,是封闭能力还是学习控制?”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感受到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恶意。护身符越来越热,我知道它快要失效了。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李明说过的话:无论选择什么,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握紧了通灵镜:“我选择学习控制。” 话音刚落,通灵镜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怪物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消失在了光芒中。 光芒渐渐消退,玄真子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很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微笑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师父,刚才那个怪物是什么?”我还有些惊魂未定。 “煞鬼,专门猎食有特殊能力的人。”玄真子解释道,“它们能够感知到阴阳眼的存在,所以会主动寻找目标。刚才如果不是你及时做出选择,后果不堪设想。” 老头儿在旁边问:“前辈,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个世界的平衡被打破了。”玄真子的表情变得严肃,“最近几十年,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对传统文化的忽视,很多封印都开始松动。那些被封印的邪物开始苏醒,煞鬼就是其中之一。” “那我们要怎么做?”我问。 “首先,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玄真子拿出一本古书,“这是《阴阳秘典》,记录了各种控制阴阳眼的方法。你要认真学习。” 我接过书,发现上面的文字很古老,有些字我都不认识。 “别担心,我会慢慢教你。”玄真子看出了我的困惑,“学习这些需要时间,不能急躁。” “那我现在住在哪里?” “跟我回山上。”玄真子说,“那里有专门的修炼场所,也比较安全。” 我看了看老头儿,有些不舍。这些天来,他就像我的长辈一样照顾我。 “去吧,小伙子。”老头儿笑着说,“这是你的机缘,不要错过了。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我就行。” “老头儿…” “别婆婆妈妈的,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样子。”老头儿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 我点了点头,跟着玄真子离开了镇上。 玄真子带我来到了一座深山里。这里有一座古老的道观,叫做“玄真观”。道观不大,但是环境很幽静,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 “这就是你以后修炼的地方。”玄真子介绍道,“这里有结界保护,一般的邪物进不来。” 道观里还住着几个人,都是玄真子的弟子。除了之前见过的李明,还有一个叫王静的女孩和一个叫张强的中年男人。 “师兄,这就是新来的师弟吗?”王静走过来,笑着问道。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很清秀。 “对,他叫…”玄真子看向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林风。”我有些不好意思。 “林风,好名字。”李明走过来,“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张强也过来打招呼。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但是精神很好,眼中有种特殊的光芒。 “师父,林师弟的基础怎么样?”王静问道。 “刚刚觉醒,需要从基础开始学。”玄真子说,“李明,你先带他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正式修炼。” 李明带我参观了道观。除了主殿,还有藏书楼、练功房、丹房等等。最让我感兴趣的是藏书楼,里面收藏着各种古籍,很多都是关于修炼和法术的。 “这些书你以后都可以看。”李明说,“不过要按照师父安排的顺序来,不能乱看。” “为什么?” “因为有些知识如果没有足够的基础,强行学习会有危险。”李明解释道,“修炼这种事情,急不得。” 晚上,我们在主殿里吃饭。饭菜很简单,但是味道不错。 “林师弟,你是怎么觉醒阴阳眼的?”王静好奇地问。 我把之前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听完后,大家都很惊讶。 “你竟然遇到了老四?”张强说,“那可是个传说中的人物。” “传说?” “老四在我们这一行很有名。”李明解释道,“他原本也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但是后来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最终变成了那个样子。” “什么错误的道路?” “他选择了与邪物合作。”玄真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他不惜与煞鬼签订契约。虽然得到了力量,但也失去了人性。” “那他为什么要给我护身符?” “也许是在最后时刻,他的人性复苏了。”玄真子走进来,“这种事情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先例。” 吃完饭,玄真子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正式修炼。”玄真子说,“记住,修炼是一条漫长的路,需要耐心和毅力。” 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一个普通人到拥有阴阳眼,再到成为道观的弟子,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是我知道,这不是梦。我已经踏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虽然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也充满希 第99章 该起床练功了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来叫我起床。 “师弟,该起床练功了。” 我跟着他来到练功房。这里很宽敞,地面铺着青石板,四周的墙上挂着各种图案。 “修炼阴阳眼,首先要学会冥想。”李明说,“只有心静下来,才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 他教我盘腿坐下,然后开始指导我冥想的方法。一开始我总是静不下心来,脑子里想着各种事情。 “别着急,慢慢来。”李明很有耐心,“每个人刚开始都是这样的。” 经过一个上午的练习,我终于能够静心冥想一小会儿。虽然时间很短,但我能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宁静。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静问我:“感觉怎么样?” “很奇妙。”我说,“冥想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一种特殊的能量。” “那就是灵气。”张强说,“随着修炼的深入,你会越来越敏感。” 下午,玄真子亲自教我理论知识。他拿出《阴阳秘典》,开始讲解其中的内容。 “阴阳眼的本质是什么?”他问我。 “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不确定地说。 “这只是表象。”玄真子摇头,“阴阳眼的本质是能够感知不同维度的能量。我们生活的世界只是众多维度中的一个,还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维度。” “不同维度?” “对。比如鬼魂生活的维度,妖怪生活的维度,还有各种灵体生活的维度。”玄真子画了一个图,“这些维度相互重叠,但是普通人只能感知到自己所在的维度。” “那阴阳眼的人呢?” “阴阳眼的人能够同时感知多个维度,所以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玄真子继续解释,“但是这种能力也有危险,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被其他维度的生物发现和攻击。” 我想起了昨晚的煞鬼:“所以那个煞鬼才会找到我?” “正是如此。”玄真子点头,“所以我们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让那些危险的生物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学习和练习。上午冥想,下午学理论,晚上练习各种基础法术。 虽然进步很慢,但我能感受到自己在一点点变强。最明显的变化是,我的阴阳眼变得更加敏锐了。现在我不需要通灵镜,就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一周后,玄真子决定带我下山历练。 “光在道观里修炼是不够的。”他说,“你需要实际接触那些邪物,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能力。” “师父,会不会太危险?”李明有些担心。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玄真子说,“而且林风需要这种历练。” 我们下山来到了一个小镇。这个镇子最近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有人在夜里听到奇怪的哭声,有人看到白影在街上游荡,还有人家里的东西无缘无故地移动。 “典型的鬼魂作祟。”玄真子分析道,“应该是有冤魂未散。” 我们在镇上调查了一天,发现这些奇怪的事情都集中在一个叫王家的院子附近。 “王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玄真子问当地人。 “王家的老太太上个月去世了。”一个老人说,“听说死得很惨,好像是被人害死的。” “被人害死?”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王家人不愿意多说。”老人摇头,“不过从那以后,附近就开始闹鬼了。” 晚上,我们来到王家院子附近观察。我用阴阳眼看去,发现院子里确实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游荡。 “师父,我看到了。”我小声说。 “很好。”玄真子点头,“现在你试着和她沟通。” “沟通?”我有些紧张,“怎么沟通?” “用心去感受她的情绪,然后用意念和她交流。”玄真子指导道。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看向那个白影。渐渐地,我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怨恨和不甘。 突然,那个白影注意到了我,开始向我这边飘来。我能看清她的样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 “你…你能看到我?”老太太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能看到。”我用意念回答,“您有什么冤屈吗?” “我…我是被害死的!”老太太激动地说,“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为了我的房产,在我的药里下了毒!” 我把老太太的话转述给玄真子。他听完后,点了点头:“果然是冤魂。这种情况需要帮她伸冤,否则她不会安息的。” “那我们怎么帮她?” “明天去找证据。”玄真子说,“如果真的是谋杀,就要报警处理。” 第二天,我们开始调查王家的情况。通过多方打听,我们了解到王家老太太确实死得很突然,而且她的儿子在母亲死后很快就卖掉了房子。 “这确实很可疑。”玄真子说,“我们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晚上,我们再次来到王家院子。这次,玄真子让我尝试和老太太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您能告诉我更多细节吗?”我问老太太,“比如您儿子是怎么下毒的?” “他…他在我每天吃的降压药里加了什么东西。”老太太回忆道,“我吃了几天后就开始感到不舒服,但是他说这是正常的药物反应。” “那些药还在吗?” “应该还在。”老太太指向院子里的一个房间,“在我卧室的抽屉里。” 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了玄真子。他思考了一会儿:“我们需要想办法进入那个房间,取到那些药品进行检验。” “可是那是私人住宅,我们不能随便进入。” “有办法。”玄真子微笑道,“这就是修炼的好处之一。” 他教了我一个隐身术。虽然不能完全隐身,但可以大大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深夜时分,我使用隐身术潜入了王家院子。老太太的鬼魂为我带路,很快就找到了她说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还保持着老太太生前的样子。我按照她的指示,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瓶降压药。 “就是这个。”老太太确认道。 我小心地取了几粒药,然后悄悄离开了院子。 第二天,玄真子带着药品去找了一个朋友进行检验。结果证实,药品中确实含有毒性物质。 第100章 好东西 工厂里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自从那次和九馗师父的经历后,男主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把刀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在床底下,每天晚上都能感受到它传来的微微震颤,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这天是周末,男主闲来无事,想起前些日子听同事说乡下有不少老物件,便决定骑着自行车到附近的村子转转,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清晨的乡间小路上雾气蒙蒙,男主蹬着自行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第一个村子不大,他挨家挨户地询问,大多数人家都摇头说没什么旧东西。 “小伙子,你要收什么?”一个老大爷拦住了他。 “什么都收,只要是老物件。”男主停下车,满怀期待。 老大爷进屋翻腾了半天,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陶罐:“这个行不?我家祖传的。” 男主接过来一看,就是个普通的泡菜罐子,而且还有好几个裂纹,摇摇头:“大爷,这个太新了,不值钱。” 老大爷不死心,又拿出几个碗:“这些呢?” 男主瞧了瞧,都是些粗瓷大碗,没什么价值:“这些也不行。” 接连跑了七八家,要么是没有旧货,要么就是些破铜烂铁。有个大婶拿出一堆生锈的铁钉,说是她爷爷留下的;还有个老汉翻出一双破草鞋,坚持说是手工编的,值钱得很。 男主哭笑不得,看来这收旧货的生意不好做啊。 太阳渐渐升高,男主骑车来到第三个村子,嗓子有些干渴。看到路边有户人家院门敞开,便停下车走了进去。 “大爷,能给口水喝吗?” 院子里坐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在晒太阳。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哦,小伙子,快进来坐。” 老人进屋倒了碗凉开水,男主接过来一饮而尽,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大爷,您这里有什么老物件吗?我收旧货的。”男主放下碗,随口问道。 “旧货?”老人想了想,“倒是有些破烂玩意儿,你看得上不?” 男主点头:“您拿出来我看看。” 老人进屋翻腾了一阵,拿出几样东西:一个缺了口的茶壶,几本发黄的书,还有一个小铜镜。 男主一一查看,茶壶是民国时期的,但品相太差;书本是些账册,没什么价值;铜镜倒是有点年头,但也不值几个钱。 正准备离开时,男主无意中瞥见墙角堆着些杂物,其中有个大罐子格外显眼。那罐子刷着厚厚的绿油漆,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形状很有特色。 “大爷,那个罐子能让我看看吗?”男主指着墙角。 老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哦,那个啊,我儿子刷的,说是要当花盆用。” 男主走过去仔细端详,这罐子的造型很有意思,虽然被油漆覆盖,但隐约能看出底下的纹路。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油漆下面似乎是白色的胎体。 “大爷,这罐子您打算卖吗?” 老人摆摆手:“这有什么好卖的,我儿子刷的花盆而已。” 男主心中一动,正准备开口询问价格,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爸,你在跟谁说话?”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男主有些警惕:“你是干什么的?” “我收旧货的,想看看您家有什么老物件。”男主连忙解释。 男人打量了男主几眼,目光落在那个绿罐子上:“你看上这个了?” “是的,不知道您打算卖多少钱?” 男人眼珠一转,心想这城里人既然看上了,肯定值钱:“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少了五十块钱不卖。” 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男主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十多。他摇摇头:“太贵了,这就是个普通的罐子。” “什么普通罐子?”男人急眼了,“这是我太爷爷留下的,传了好几代了。你不要拉倒,我还舍不得卖呢。” 男主知道对方是想宰自己,但那罐子确实有些门道。他环顾四周,忽然看到门框上挂着一串铜钱。 “这样吧,罐子我不要了,您看那串铜钱能不能便宜点让给我?”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串铜钱是他从别人那里赢来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你出多少?” “五块钱。” “五块钱?”男人想了想,“行,你拿走。” 男主付了钱,拿起铜钱准备离开。 “等等。”男人忽然叫住他,“你刚才说收旧货,是不是什么都收?” “对,只要是老物件。” 男人搓着手:“那个,我手头有点紧,你看这罐子…” “三十块钱。”男主直接开价。 “成交!”男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生怕男主反悔。 男主心中暗喜,表面却装作很勉强的样子:“行吧,看在您爽快的份上。” 付了钱,男主抱着罐子准备离开。老人追了出来:“小伙子,你留个地址吧,以后有什么旧货我让儿子给你送去。” 男主想了想,留下了工厂的地址和电话:“大爷,您要是还有什么老物件,随时联系我。” 回到家里,男主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理那个绿罐子。他先用热水浸泡,然后用刀片小心翼翼地刮去表面的油漆。 随着油漆一层层剥落,罐子的真面目渐渐显露出来。白色的胎体上绘着精美的青花图案,是典型的明代风格。 “我的天哪。”男主倒吸一口凉气,这竟然是个青花大罐,而且品相完好,没有一丝裂纹。 他仔细观察罐身的纹饰,画的是云龙纹,笔法娴熟,青花发色浓艳。罐底还有款识,虽然有些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大明成化年制”。 如果这是真的成化青花,那价值就不可估量了。即使是后仿的,光是这个品相和工艺,也值不少钱。 男主兴奋得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上班时还在想着这个罐子的事。 中午刚吃完饭,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喂,请问是收旧货的小伙子吗?”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我,您是昨天那位大爷吧?”男主一听就认出来了。 “对对,是我。小伙子,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第101章 找关系 “是我,您是昨天那位大爷吧?”男主一听就认出来了。 “对对,是我。小伙子,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您说。” “我儿子昨天晚上赌博被抓了,现在在派出所。我一个老头子,城里又不认识人,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出来。” 男主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不过想到昨天老人的热情招待,他还是答应了:“行,我下午请个假去看看。” 挂了电话,男主找到副厂长:“师傅,我有个亲戚被抓了,想请半天假去派出所看看。” 副厂长看了看他:“什么事被抓的?” “赌博。”男主如实说道。 “那你去吧,早点回来。”副厂长挥挥手。 男主赶到派出所时,老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就像见到救星一样。 “小伙子,你可来了。”老人拉着他的手,“我儿子就在里面,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男主安慰道:“大爷,您别着急,我先进去了解一下情况。” 进了派出所,值班的民警是个中年人,看到男主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来了解情况的,听说昨天抓了个赌博的,叫什么名字来着…”男主转头问老人。 “王二狗。”老人连忙说道。 民警翻了翻记录:“王二狗,昨天晚上在麻将馆被抓的,聚众赌博,按规定要罚款。” “需要多少钱?”男主问道。 “一百块。” 男主心中一紧,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他想了想:“同志,能不能商量一下,这人家里困难,老父亲都七十多了。” 民警看了看外面的老人,又看看男主:“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男主说道。 “看在你朋友的面子上,八十块,不能再少了。” 男主还想再讲价,民警摆摆手:“别讲了,这已经是最低了。” 男主无奈,只好掏出八十块钱。民警收了钱,没有开收据。 “等等,收据呢?”男主问道。 民警看了他一眼:“要收据干什么?这钱又不能报销。” 男主想了想,也对,便没再坚持。 过了一会儿,王二狗被带了出来。看到男主和民警说话那么熟悉,还以为男主真的有关系,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兄弟,谢谢你了。”王二狗连连道谢。 出了派出所,男主板着脸训斥道:“你一个大男人,不好好工作,跑去赌博干什么?你爸都七十多了,你还让他为你操心。” 王二狗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 “你说的话能信吗?”男主继续训道,“昨天还说要用那罐子当花盆,转眼就卖给我了。” “真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赌博了。”王二狗举起手发誓。 男主这才注意到,王二狗手上戴着一个玉石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这戒指哪来的?”男主问道。 王二狗下意识地藏了藏手:“这个啊,昨天打牌赢的。” 男主心中一动,这戒指看起来不像是普通货色。他仔细观察,发现是块不错的和田玉,虽然雕工一般,但玉质很好。 “你这戒指卖不卖?” 王二狗一愣:“你要买?” “对,多少钱?” 王二狗想了想:“兄弟,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忙,这戒指就送给你了。” 说着,他就要摘下戒指。 男主连忙阻止:“这怎么行,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真的,你不要我心里过意不去。”王二狗坚持要送。 男主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戒指。 “这样吧,你既然想改邪归正,不如跟我一起做生意。”男主忽然说道。 “什么生意?”王二狗眼睛一亮。 “收旧货。你在这一带熟悉,可以帮我打听哪里有好东西。”男主说道,“但是有个条件,你必须彻底戒赌。” 王二狗连连点头:“行,我答应你。” 老人在一旁听着,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小伙子,你真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回到工厂后,男主心情复杂。今天的经历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特别是那把刀的来历。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在重复着某种宿命。 晚上下班后,男主回到宿舍,拿出那个青花大罐仔细端详。在灯光下,罐身上的云龙纹栩栩如生,仿佛要腾空而起。 他又拿出那枚玉戒指,在手中把玩。这块和田玉的质地确实不错,温润如脂,虽然雕工一般,但胜在材质上乘。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男主连忙把东西收起来,开门一看,是同宿舍的老李。 “小王,你今天下午去哪了?”老李问道。 “有点事出去了一趟。”男主没有详说。 老李也没多问,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男主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王二狗这个人虽然有赌博的毛病,但本质不坏,而且对这一带很熟悉,如果真能改过自新,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第二天是周日,男主决定再去一趟乡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好东西。这次他没有骑自行车,而是坐了班车。 到了村里,男主先去看了看老人。老人见到他很高兴,拉着他的手不停地道谢。 “小伙子,昨天的事真是麻烦你了。” “大爷,您客气了。二狗呢?” “在屋里睡觉呢,昨天折腾了一夜。”老人摇摇头,“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男主进屋看了看,王二狗确实还在睡觉。他没有打扰,而是和老人聊起了天。 “大爷,您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 “一辈子了,从小就在这里。”老人说道,“这村子以前可热闹了,现在年轻人都进城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 “那您知道这附近还有哪些村子有老物件吗?” 老人想了想:“东边的张家村有个老财主的宅子,里面可能还有些东西。不过那家人搬走了,房子现在空着。” 男主心中一动:“能带我去看看吗?” 第102章 能带我去看看吗? 老人想了想:“东边的张家村有个老财主的宅子,里面可能还有些东西。不过那家人搬走了,房子现在空着。” 男主心中一动:“能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那房子有些年头了,里面阴森森的,一般人不敢进去。” 正说着,王二狗醒了,听到他们的对话,连忙说道:“我带你去,我对那里熟。” 三人一起来到张家村,那座老宅子确实很有气势,虽然年久失修,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 “这家人以前是做什么的?”男主问道。 “开当铺的,家里很有钱。”王二狗说道,“后来解放了,他们就跑了。” 男主仔细观察这座宅子,发现建筑风格很有特色,应该是清末民初的建筑。 “我们进去看看。” 王二狗有些犹豫:“这房子闹鬼,村里人都不敢进去。” “闹鬼?”男主想起了那把刀,“什么鬼?” “说是那个老财主的鬼魂,经常有人看到他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男主摸了摸腰间的刀,心中有了底气:“走,进去看看。” 三人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走进了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显得格外阴森。 “你们感觉到了吗?”王二狗声音有些颤抖,“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 男主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但他没有害怕。那把刀在腰间微微震颤,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他们走进正房,里面的摆设基本保持原样,只是蒙了厚厚的灰尘。男主仔细搜索,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个瓷器,虽然有些破损,但还有一定价值。 突然,楼上传来脚步声。 王二狗吓得脸色发白:“有人在楼上!” 老人也紧张起来:“会不会是那个老财主的鬼魂?” 男主倒是很镇定,他能感觉到那把刀的震颤越来越强烈。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别去!”王二狗拉住他,“太危险了。” 男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有办法对付。” 他慢慢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能听到木板的嘎吱声。楼上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户射进来。 脚步声还在继续,似乎就在前面的房间里。男主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男主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那把刀震颤得更加厉害了,仿佛随时要出鞘。 “我知道你在这里。”男主对着空气说道,“如果你是这房子的主人,我向你道歉,我们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旧物件。”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叹息声。 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是个穿着长袍的老人。 “你能看到我?”老人的声音飘渺不定。 “能看到一点。”男主如实回答。 “你身上有很重的煞气。”老人打量着男主,“那把刀,是刽子手的刀吧?” 男主点点头:“是我养父留给我的。” “怪不得。”老人苦笑道,“我在这里困了几十年,就是因为当年被人冤枉,死得不明不白。” “您是被冤枉的?” “是啊,有人说我通敌卖国,其实我只是个开当铺的商人。”老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那个年代,人命如草芥,我这样的人死了也没人管。” 男主想起了九馗师父说过的话,心中有些同情。 “您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老人看了看男主:“我只想知道,当年陷害我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您知道是谁陷害的您吗?” “知道,是我的一个伙计,叫刘三。他觊觎我的家产,就编了个罪名告发我。” 男主想了想:“您稍等,我下去问问。” 他回到楼下,把情况告诉了老人和王二狗。 老人听了,恍然大悟:“刘三啊,我知道这个人。他后来确实发了财,不过没几年就败光了,最后穷困潦倒而死。” 男主又回到楼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财主的鬼魂。 老人听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多谢你了,小伙子。这房子里的东西,你看中什么就拿走吧,就当是报答。” “您这就要走了?” “是啊,心愿已了,是时候该走了。”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记住,做人要问心无愧,不要像那个刘三一样。” 随着话音落下,老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房间里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那把刀也不再震颤。 男主在房间里仔细搜索,发现了几件不错的古玩:一个青铜香炉,一对白玉摆件,还有几幅字画。虽然有些受潮,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回到楼下,王二狗和老人见他平安下来,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王二狗问道。 “没事了,那位老先生已经安息了。”男主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王二狗听得目瞪口呆:“你真的见到鬼了?” “算是吧。”男主没有详细解释。 他们把找到的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临走时,男主回头看了看这座老宅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他想。养父的刀让他能够看到这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让他能够帮助这些困顿的灵魂。 回到村里,老人坚持要留他们吃饭。饭桌上,王二狗主动提起了合作的事。 “兄弟,我想好了,以后就跟你干。”王二狗认真地说道,“我发誓,再也不碰赌博了。” 男主看着他的眼睛,感觉他这次是真心的。 “好,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男主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再犯老毛病,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一定不会。”王二狗拍着胸脯保证。 老人在一旁欣慰地笑了:“有小王你帮着,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总算有希望了。” 夕阳西下,男主带着今天的收获踏上了回城的路。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将会发生更多的变化,而那把刀,也将带给他更多的奇遇。 第103章 抓住了 “是谁?”赵羽低声喝问,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钦差大人,是我,麻三。” 赵羽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只见麻三鬼鬼祟祟地从墙头跳了下来,身手还挺灵活。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干什么?”赵羽有些哭笑不得。 麻三嘿嘿一笑:“大人,我听说您遇到麻烦了,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帮忙?”赵羽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小的男人,“你能帮什么忙?” “别小看我,我麻三在这一带还是有些门路的。”麻三拍拍胸脯,“那个鬼手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赵羽眼睛一亮:“说说看。” 麻三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压低声音:“鬼手这人确实厉害,手下人多势众。不过他有个毛病,就是太贪财了。什么买卖赚钱他就做什么,不管是不是犯法。” “这我知道。”赵羽点点头,“扬州那边的人已经跟我说过了。” “大人您知道的可能还不全面。”麻三神秘地笑了笑,“据我所知,这个鬼手最近正在往南方倒腾一些新鲜玩意儿。” “什么新鲜玩意儿?” “服装、皮鞋,还有一些洋人的电器。”麻三掰着手指头数,“听说这些东西在南方很受欢迎,利润不小。” 赵羽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 “我想着,要不我也去南方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摸到一些线索。”麻三眼中闪着精光,“反正我也是做买卖的,到那边混混不会引人怀疑。” 这个提议倒是让赵羽有些意外。他重新审视着面前的麻三,虽然这人看起来不太靠谱,但确实是个人才。 “不过这些买卖来钱太慢了。”麻三忽然话锋一转,“不符合我的性格。我麻三做事向来喜欢快进快出的。” 赵羽被他这话逗笑了:“那你想做什么?” “要我说,想赚钱快的话,倒卖走私汽车才是正道。”麻三一脸认真地说,“一辆车的利润顶得上卖一年服装的钱。” “走私汽车?”赵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想法倒是挺大胆的。不过那可是重罪,被抓到要掉脑袋的。” “富贵险中求嘛。”麻三不以为然,“再说了,只要做得隐蔽点,谁能发现?” 赵羽摇摇头,把这话当成了笑话。像麻三这种小商贩,能接触到走私汽车才怪。 “行了,你别做这些白日梦了。”赵羽拍拍麻三的肩膀,“要是真想帮忙,就按你刚才说的,去南方打探一下消息。不过千万要小心,别惹上什么麻烦。” “大人放心,我麻三虽然胆子大,但脑子还是清楚的。”麻三拍拍胸脯保证,“保证给您带回有用的消息。”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麻三就悄悄离开了。赵羽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心中有些感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像麻三这种亦正亦邪的角色,有时候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二天一早,赵羽就开始着手安排追查鬼手的事情。他派人四处打探消息,同时加强了对自己的保护。毕竟对方连劫持儿童的事都干得出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正当他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老吴找到了他。 “大人,我有个想法。”老吴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想法?” “我想做几个台球案子试试。”老吴搓着手说,“前段时间看您玩那个星牌台球,觉得挺有意思的。我琢磨着,要是能做出几个来,说不定能赚点钱。” 赵羽眼睛一亮。台球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个新鲜事物,如果做得好的话,前景应该不错。而且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有个生意做做也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个想法不错。”赵羽点点头,“不过做台球案子需要很高的精度,你有把握吗?” “我儿子手艺不错,而且我们可以按照星牌台球的规格来做。”老吴信心满满地说,“保证不比外面买的差。” “那就试试看吧。”赵羽想了想,“不过现在苏州这边应该没有卖台球的地方,可能要去省城看看。” “那我和儿子一起去一趟吧。”老吴立即说道。 赵羽考虑了一下,觉得去省城也好,一来可以避避风头,二来也能开阔一下视野。于是他决定和老吴父子一起去省城走一趟。 临行前,赵羽特意交代了苏州这边的事务,并且叮嘱手下人继续调查鬼手的下落。虽然孩子们被劫走了,但这件事绝不能就此了结。 三天后,赵羽和老吴父子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这是赵羽第一次坐这个时代的火车,感觉还挺新鲜的。车厢里人很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倒是很热闹。 老吴的儿子叫吴小宝,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挺机灵的。一路上他对什么都很好奇,不停地问这问那,把赵羽问得有些头疼。 “叔叔,您说我们到了省城能卖掉台球案子吗?”吴小宝问道。 “应该没问题。”赵羽看着窗外的风景,“台球这种运动迟早会流行起来的,我们只是抢先了一步而已。”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前面车厢传来一阵骚动。赵羽皱了皱眉头,站起来看了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大声喊叫。 “小偷!抓小偷!我的钱包被偷了!” 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大家都在四处张望,寻找小偷的踪迹。赵羽眼尖,看到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正往车厢后面挤,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就是他!”赵羽指着那个年轻人大声喊道。 那个小偷见被发现了,撒腿就跑。可是火车车厢里空间有限,他能跑到哪里去?很快就被几个热心的乘客给抓住了。 “谢谢,谢谢大家!”被偷的中年男人连连道谢,从小偷手里拿回了自己的钱包。 赵羽仔细看了看这个中年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中山装,戴着一副眼镜,给人的感觉很斯文。 第104章 举手之劳 “这位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中年男人走到赵羽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赵羽摆摆手,“不过您也要小心点,现在火车上小偷挺多的。”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中年男人苦笑着摇摇头,“幸亏有您提醒,不然损失就大了。” 两人聊了几句,赵羽得知这个中年男人姓李,是市里某个局的干部,这次去省城是为了采购一批办公桌椅。 忽然,赵羽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这个人的身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李干部将来会娶一个领导的女儿为妻,然后一路升迁,最终成为省长。虽然现在他只是个小干部,但前景却是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赵羽心中暗喜。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和他建立关系的话,对以后肯定有好处。 “李先生是要采购办公桌椅?”赵羽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是啊,我们局里要更换一批办公用具,这次特意到省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李干部叹了口气,“不过省城的东西质量是好,价格也贵得很。我们的预算有限,怕是很难找到合适的。” 赵羽眼珠一转,机会来了。 “巧了,我正好是做木器活的。”赵羽笑着说,“我们厂子专门制作各种家具,办公桌椅也在行。而且我们可以按照办公室的大小需求定做,价格也比省城便宜不少。” 李干部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赵羽:“您真的是做家具的?” 也难怪他怀疑,赵羽虽然穿得朴素,但气质上还是透着一股书卷气,不太像个木工师傅。 “当然。”赵羽拍拍身边的老吴,“这位是我的师傅,手艺相当不错。他儿子也是做这行的,我们三个人一起经营着一个小厂子。” 老吴虽然不知道赵羽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是啊,我们做了二十多年的木工活了,什么样的家具都能做。” 李干部还是有些不信:“办公桌椅可不是普通的家具,要求很高的。不仅要结实耐用,样式也要得体大方。” “这您放心。”赵羽胸有成竹地说,“要不这样,我给您画几个图纸看看?” 说着,赵羽向旁边的乘客借了笔和纸,开始在纸上画起来。他画的都是后世办公桌的设计,自然比这个时代的款式要先进得多。不仅外观简洁大方,功能设计也很合理,抽屉、隔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李干部越看越惊讶,这些设计确实很超前,而且非常实用。特别是那个L型的办公桌,不仅节省空间,还能提高工作效率。 “这些设计真的很不错。”李干部由衷地赞叹,“您是从哪里学来的?” “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赵羽谦虚地说,“我觉得办公桌椅应该以实用为主,同时也要考虑到美观和舒适度。” “说得很有道理。”李干部点点头,对赵羽的印象越来越好,“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做出来的成品和图纸不符怎么办?” “这个您完全不用担心。”老吴在旁边插话道,“我们可以先做一套样品给您看,满意了再做其他的。而且价格绝对公道,比省城便宜至少三成。” 李干部心动了,但还是有些犹豫:“这样吧,我这次先到省城看看情况,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再联系你们。” “没问题。”赵羽痛快地答应了,并且留下了联系方式。 接下来的路程中,三人聊得很投机。赵羽发现这个李干部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对工作很认真负责,而且眼光也很独到。难怪他将来能够一路升迁,确实不是偶然的。 到了省城后,赵羽他们先找了个旅馆住下,然后就去市场上转了转。省城确实比苏州繁华不少,各种商铺琳琅满目,让吴小宝看得眼花缭乱。 “爸,您看那个商店,专门卖洋货的!”吴小宝指着一家店铺兴奋地说。 老吴也很好奇,三个人走进去看了看。店里确实有不少新鲜东西,包括一些简单的电器产品。不过价格都不便宜,一般人买不起。 “这些东西在南方应该更便宜些。”赵羽想起了麻三的话,“如果能从南方进货的话,利润应该不错。” 逛了一天,他们总算找到了一家卖台球用品的商店。店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是做生意的老手。 “几位想买台球案子?”店老板热情地招呼着,“我这里有好几种规格的,都是按照标准制作的,质量绝对过硬。” 赵羽仔细看了看,这些台球案子的质量确实不错,但价格也相当昂贵。一个标准的台球案子要卖到好几百元,相当于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价格能不能便宜点?”老吴试探着问道。 “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店老板摇摇头,“台球案子的制作工艺很复杂,用料也都是上等的,成本就摆在那里。” 赵羽和老吴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如果他们能够制作出同样质量的台球案子,而价格又比这里便宜的话,肯定会有不错的市场。 “我们先看看,不急着买。”赵羽对店老板说。 从台球用品店出来后,老吴父子都很兴奋。 “大人,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做出更好的台球案子。”老吴信心满满地说,“而且成本肯定比他们低得多。” “关键是要保证质量。”赵羽提醒道,“台球案子对精度要求很高,稍有偏差就会影响使用效果。” “这个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标准来做。”吴小宝拍着胸脯保证。 正说着话,忽然看到李干部迎面走来,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李先生,怎么了?”赵羽主动打招呼。 “别提了。”李干部苦笑着摇摇头,“跑了一天,看了好几家商店,不是价格太贵,就是样式不合适。真是愁死人了。” “这样吧。”赵羽想了想,“要不您跟我们回苏州看看?我们可以先做几个样品给您看,满意了再谈合作的事。” 第105章 好意 李干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反正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于是,四个人一起踏上了回苏州的火车。路上,赵羽详细了解了李干部所在单位的具体需求,包括办公桌椅的数量、规格、预算等等。 “我们需要二十套办公桌椅,还要十个文件柜。”李干部说,“预算大概是八百元左右。” 赵羽心中暗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他的设计来做的话,成本应该在五百元左右,利润空间还是很可观的。 “没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在预算范围内做出您满意的产品。”赵羽信心十足地说。 回到苏州后,赵羽先安排李干部住了下来,然后就和老吴父子开始忙活起来。他们先是采购了一批优质的木材,然后开始制作样品。 赵羽的设计理念比这个时代超前了几十年,不仅外观简洁大方,功能设计也很人性化。比如办公桌的抽屉,他设计了不同的规格,可以分别放置文件、文具等不同的物品。文件柜也是如此,既考虑了储存功能,又兼顾了美观性。 经过三天的努力,第一套样品终于完成了。当李干部看到这套办公家具时,眼睛都亮了。 “太棒了!”李干部赞不绝口,“这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不仅实用,而且美观大方,放在办公室里绝对显档次。” “您满意就好。”赵羽笑着说,“其他的家具我们也会按照同样的标准来制作,保证质量。” “那什么时候能全部完成?”李干部迫不及待地问。 “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老吴估算了一下,“我们会加班加点,争取早点完成。” “好,那就这样定了。”李干部痛快地答应了,并且当场付了一半的定金。 看着手中的定金,老吴父子都很兴奋。这可是他们接到的最大一笔生意,而且利润也很丰厚。 “大人,您真是我们的贵人啊。”老吴感激地说,“要不是您,我们哪能接到这么好的生意。” 赵羽摆摆手:“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不过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等着我们。” 就在办公家具的制作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天晚上,赵羽正在房间里研究下一步的生意计划,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赵羽警觉地问道。 “大人,是我,快开门!”门外传来老吴惊慌的声音。 赵羽赶紧开门,只见老吴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怎么了?” “小宝不见了!”老吴声音颤抖着说,“他晚上出去买材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 赵羽心中一紧,立即想到了鬼手的人。这些人既然敢劫持那些被拐卖的儿童,对付一个成年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什么时候出去的?” “傍晚的时候,他说去木材店买些钉子和胶水,应该很快就回来的。”老吴焦急地说,“会不会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先别着急。”赵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分头去找找,说不定他是在什么地方耽误了。” 两人立即行动起来,分别到附近的木材店、茶馆、酒楼等地方打听消息。但是询问了一圈下来,都没有人见过吴小宝。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衙役匆匆跑来。 “钦差大人,有人给您送信。” 赵羽接过信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信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想要人平安回来,就停止调查鬼手的事情。三天后在城外的破庙等候消息。如有异动,撕票。” “果然是他们干的!”赵羽咬牙切齿,“这些畜生,真是无法无天!” 老吴看了信的内容,腿都软了:“大人,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赵羽拍拍老吴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让小宝出事的。” “那您是答应他们的要求?” “绝不可能!”赵羽断然拒绝,“如果我这次屈服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受害。而且就算我答应了他们,他们也未必会放人。” “那怎么办?”老吴急得快哭了。 “我会想办法救出小宝的。”赵羽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接下来的两天,赵羽开始秘密布置。他一方面派人四处打探鬼手的下落,另一方面也在准备营救计划。 李干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主动提出要帮忙。 “赵先生,虽然我不会武功,但多个人多份力。”李干部诚恳地说,“而且我在官府也有些关系,说不定能帮上忙。” “谢谢你的好意。”赵羽感激地说,“不过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李干部摆摆手,“小宝也是为了给我们做家具才出的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最终,赵羽被他的真诚打动了,同意让他参与营救计划。 第三天傍晚,赵羽按照约定来到了城外的破庙。这是一座废弃的小庙,平时很少有人来,确实是个隐蔽的地方。 赵羽刚到庙门口,就看到一个蒙面人从庙里走了出来。 “你就是那个钦差?”蒙面人打量着赵羽,“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人在哪里?”赵羽冷冷地问。 “别急,先说说你的决定。”蒙面人嘿嘿笑着,“只要你答应不再调查鬼手的事,人自然会放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蒙面人威胁道,“到时候不仅是那个小木匠,连你也要陪葬。” 赵羽环顾四周,发现庙里庙外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想要硬来肯定不行。 “好,我答应你们。”赵羽装作屈服的样子,“不过我要先看到人。” “聪明!”蒙面人满意地点点头,“跟我来。” 两人走进破庙,只见吴小宝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看起来很狼狈但没有受伤。 “小宝!”赵羽装作关切地叫了一声。 吴小宝看到赵羽,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拼命地想要说话。 “行了,人你也看到了。”蒙面人不耐烦地说,“现在当着他的面发誓,以后不再调查鬼手的事。” 第106章 礼物 李明拿着卖邮票得来的钱,在百货商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丝巾柜台前停下脚步。营业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见他站在那里犹豫,主动介绍道:“这条真丝围巾是新到的货,法式花纹,现在最时髦的款式。” “多少钱?” “三十八块。” 李明心里算了算,卖邮票赚的钱还剩不少,买得起。他指了指橱窗里那条淡蓝色带小花图案的丝巾:“就要这条。” 营业员麻利地包好,李明拿着包装精美的丝巾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想象着张晓雯收到礼物时的表情,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下午下班时,李明特意在厂门口等张晓雯。远远看见她从办公楼里出来,他快步迎上去。 “给你的。”李明把丝巾盒递过去。 张晓雯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张晓雯小心地解开包装,看到里面的丝巾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么漂亮!得花不少钱吧?” “不多,你喜欢就好。” 周围几个女工看见了,都围过来看热闹。 “哎呀,真丝的,这得好几十块钱呢!” “李明你可真舍得,我家那口子给我买条毛巾都心疼半天。” “晓雯你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疼你的男朋友。” 张晓雯脸红了,但眼中的喜悦掩饰不住。她轻抚着丝巾上的花纹:“太好看了,我都舍不得戴。” “买来就是给你戴的,晚上我们去看电影,你就戴着它。” “好。”张晓雯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晚上七点,李明准时在电影院门口等张晓雯。她戴着那条新丝巾,在路灯下格外显眼。几个路过的年轻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晓雯!” 一个尖细的女声从后面传来。张晓雯转身,看见自己的同事王丽华朝这边走来。王丽华今天也打扮得很精神,烫了个时髦的卷发,穿着新买的外套。 “丽华,你也来看电影?”张晓雯有些意外。 “对呀,和男朋友一起来的。”王丽华的眼神在张晓雯的丝巾上转了一圈,“哎呀,你这条丝巾真不错,在哪买的?” “李明给我买的。”张晓雯介绍道,“这是我对象,李明。李明,这是我同事王丽华。” 李明礼貌地点头:“你好。” 王丽华上下打量了李明一番,笑容有些勉强:“你好,请问你在哪工作?” “机械厂,当工人。” 听到“工人”两个字,王丽华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哦,工人啊,挺好的,有正式工作。”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丽华,怎么还不进去?电影快开始了。” “来了来了。”王丽华立刻挽住男人的胳膊,“这是我男朋友赵强,在贸易公司上班,可有钱了。强子,这是我同事张晓雯,还有她对象。” 赵强刚想随意应付两声,抬头看见李明时,整个人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后,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李…李师傅!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遇到您。”赵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明也认出了他,这不是今天在邮票市场遇到的那个票贩子吗?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挺巧的。” 王丽华看傻了眼,她男朋友平时在她面前可是趾高气扬的,什么时候对一个工人这么客气过? “您和晓雯同志是对象啊,那真是太好了。晓雯同志,您可找了个好人。”赵强对张晓雯也客气了许多。 “你们认识?”王丽华疑惑地问。 “今天有点生意上的往来。”赵强赶紧解释,生怕得罪了李明,“李师傅可是个有本事的人。” 王丽华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李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原本以为李明就是个普通工人,没想到连自己那个在生意场上混的男朋友都对他这么恭敬。 “那个…我们先进去看电影了。”赵强拉着王丽华就要走。 “好,你们慢看。”李明摆摆手。 目送两人进入电影院,张晓雯好奇地问:“他怎么对你这么客气?你们今天有什么生意往来?” 李明笑了笑:“就是把那套邮票卖给他们了,赚了点钱。” “卖了多少钱?” “不多,够我们花一阵子的。” 张晓雯没有继续追问,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李明确实不是普通的工人。 电影是最新上映的爱情片,讲的是知青回城后的爱情故事。张晓雯看得很投入,时不时擦眼泪。李明偷偷看她的侧脸,在银幕光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美丽。 散场后,两人走出电影院。李明推出自行车:“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太晚了,让人看见不好。”张晓雯有些犹豫。 “没事,天黑着呢,谁能看见?” 张晓雯最终还是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夜风轻抚,她的丝巾在风中飘动。李明骑得很稳很慢,似乎想让这段路永远走不完。 “今天谢谢你。”张晓雯在他耳边轻声说。 “谢什么?” “丝巾,还有电影。” “这算什么,以后还有更好的。”李明的声音里带着承诺。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自行车轮子压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这一刻,两个人都觉得世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第二天一早,李明刚到厂里,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几个工友看他的眼神古怪,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李明,昨晚和晓雯去看电影了?”老王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 “看了,怎么了?” “还骑车送她回家?” 李明皱了皱眉:“谁看见的?” “老刘的媳妇昨晚买菜回来晚了,正好看见你们俩。这不,一早就传开了。”老王压低声音,“厂里规定不许谈恋爱的事你知道吧?虽然执行得不严,但架不住有人想找你麻烦。” 李明心里明白,自己在厂里人缘不错,但也难免有人眼红。昨天卖邮票赚钱买丝巾的事估计也传开了,有些人肯定不服气。 果然,上午还没到十点,车间主任就把李明叫到办公室。 “小李啊,听说你和办公室的张晓雯走得很近?”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直来直去。 第107章 我们在交往 “我们在交往。”李明坦然承认。 “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不反对,但要注意影响。厂里规定职工要遵守纪律,不能在外面做有损厂里形象的事。” “我们只是看了场电影,送她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主任摆摆手:“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就是提醒一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李明从办公室出来,心情有些烦躁。这年代对男女交往确实限制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说闲话。但他不后悔,也不打算因为别人的眼光就改变什么。 中午吃饭时,张晓雯主动走到他桌边坐下。周围立刻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听说有人在传我们的闲话?”张晓雯声音很小,但语气很坚定。 “不用理会他们。”李明夹了块肉放在她碗里,“清者自清。” “我不怕别人说什么,就是担心影响你。” 李明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能影响什么?我们又没做错事。” 饭还没吃完,食堂门口就冲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直接走到李明面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就是李明?” 李明抬头看去,来人三十多岁,一脸横肉,手上还有老茧,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他心里立刻明白了这人的身份。 “我是,你是?” “我是张晓雯的哥哥张大壮。”张大壮盯着李明,眼中带着威胁,“听说你在勾引我妹妹?”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热闹。张晓雯脸色发白,想站起来说话,被李明按住了肩膀。 “什么叫勾引?我们在正常交往。”李明语气平静。 “正常交往?”张大壮冷笑,“大晚上骑车送她回家,这叫正常交往?你们都到什么程度了?” “哥,你别胡说!”张晓雯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我胡说?全厂的人都看见了!”张大壮指着李明,“小子,我警告你,离我妹妹远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李明慢慢站起身,身高和张大壮差不多,但气势上丝毫不弱:“你想怎么样?” “识相的就给点钱,当作精神损失费。我妹妹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你这么一搞,名声都坏了。”张大壮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李明明白了,这就是个想借机敲诈的无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能示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妹妹是成年人,有权选择和谁交往。你不同意可以报告厂里,也可以报告派出所,我们光明正大,不怕任何调查。” 张大壮没想到李明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小子挺横啊!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李明丝毫不惧,摆好了架势。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涌进来十几个工人,都是李明车间的同事。老王走在最前面,看见张大壮要动手,立刻大声喝道:“干什么?光天化日的想打人?” 其他工人也围了上来,虽然没说话,但那架势明显是站在李明这边的。 张大壮看见这么多人,气势立刻弱了下来。他虽然是无赖,但也不敢同时和这么多工人动手。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但也不能看着外人在我们厂里撒野。”老王义正辞严,“李明是我们车间的好工人,人品大家都知道。你要有什么不满可以找厂领导,别在这里闹事。” “就是,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小伙子谈个恋爱怎么了?又不犯法。”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张大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走。 “好,算你们厂护着他。”张大壮指着李明,“小子,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抓到机会。”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路过张晓雯身边时,恶狠狠地说:“你也给我老实点,别给家里丢脸!” 张晓雯眼圈红了,但倔强地没有哭出来。 张大壮刚走,食堂里的气氛才缓解下来。工人们拍着李明的肩膀安慰他,张晓雯却匆匆跑了出去。李明想追,被老王拉住了。 “让她冷静一下,这种事对姑娘家来说确实不好受。” 李明点点头,心里既愤怒又无奈。他没想到张晓雯有这样的哥哥,更没想到对方会闹到厂里来。 下午上班时,李明心不在焉,老是想着张晓雯的事。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正准备去找张晓雯,就看见厂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从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干部模样。李明仔细看了看,这不是火车上遇到的那个科长吗? “李师傅!”科长看见李明,立刻迎了上来,“可算找到你了。” “张科长?您怎么来了?”李明有些意外。 “专程来找你的。上次说的办公桌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找了好几家家具厂,都说做不出那种效果。思来想去,还是得找你这个原设计者。” 李明看了看周围,不少工人都在好奇地看着他们。一个科长专程来找自己,这在厂里可是新鲜事。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好,上车,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李明上了吉普车,科长亲自开车。车子开出厂区,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 茶馆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科长要了壶好茶,这才开始正式谈话。 “李师傅,我这次来是带着诚意的。那套办公家具的设计图我给几个木匠师傅看了,都说设计巧妙,但工艺要求太高,一般人做不出来。” 李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确实需要一定的技术基础。” “所以我想请你亲自指导制作。你放心,报酬绝对让你满意。”科长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这是定金,三百块,事成之后还有三百。” 李明看着桌上的钱,心里盘算着。六百块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他大半年的工资了。但他不是缺钱的人,更重要的是,这是个机会。 “张科长,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可以指导制作,但我希望能以设计者的身份参与这个项目。不是简单的代工,而是合作。” 第108章 确实有些复杂 科长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套家具如果受到好评,以后有类似的项目,我希望能继续合作。另外,我的名字要出现在设计说明里。” 科长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李明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 “这个…确实有些复杂。按照规定,设计署名需要相应的资质。” “那就帮我解决资质问题。”李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我知道有些事情可以灵活处理。” 科长深深地看了李明一眼,似乎重新评估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 “可以考虑。但你得先证明自己的能力。这套家具做出来,效果满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一言为定。”李明伸出手。 两人握手成交。科长又详细询问了制作工艺的要求,李明都一一解答。谈话进行了近两个小时,直到天色渐暗才结束。 “对了,这个项目需要保密,你明白吧?”科长临走前特意嘱咐。 “明白。” 回到厂里时,大门已经关了。李明翻墙进去,守门的老头看见是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天上班,李明找到厂长办公室。厂长正在看报纸,见他敲门进来,放下报纸问:“有什么事?” “厂长,我想请几天假。” “请假?有什么急事吗?” 李明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个朋友想让我帮忙做点木工活,就是设计方面的事。” 厂长看了他一眼:“又是你那些小发明?” “差不多吧。可能需要三四天时间。” “行,反正最近生产任务不重。但你得写个假条,按正常程序走。” 李明写好假条交给厂长,正准备走,厂长叫住了他。 “小李,听说你和办公室的张晓雯在谈对象?” 李明心里一紧,不知道厂长是什么态度:“是的。” “那姑娘不错,人品好,工作也认真。你们好好相处,但要注意分寸,别让人抓到把柄。” “明白。”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李明松了一口气。看来厂里的态度还算开明,至少没有要棒打鸳鸯的意思。 他去找张晓雯,想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她说一下,顺便安慰安慰她。 张晓雯正在打字,看见李明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来了?” “想跟你说几句话。”李明看了看周围,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下班后等我,我有事告诉你。” 张晓雯点点头,但神情有些复杂。 当天下班后,两人在厂门口汇合。李明把科长找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具体内容。 “所以我要请几天假,可能不能天天见面了。” 张晓雯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说:“李明,你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有结果吗?” “什么意思?”李明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哥的事让我想了很多。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会遇到很多阻力。我不想连累你。” “连累什么?我们又没做错事。” 张晓雯摇头:“你不明白。我家里的情况很复杂,我哥就是其中之一。他这次没达到目的,肯定还会来找麻烦。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情受影响。” 李明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焦急:“晓雯,你是不是想分手?”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也许我们应该冷静一段时间。” “冷静什么?”李明抓住她的手,“我们的感情有什么问题吗?” 张晓雯的眼圈红了:“没有问题,正是因为没有问题,我才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破坏了它。” 李明明白了她的想法,但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握紧她的手:“晓雯,你听我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的感情,包括你哥哥。这几天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什么意思?” “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明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张晓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月亮爬上了树梢,两个人还站在厂门口。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到了某种变化即将到来,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会把他们带向何方。**第一章** 钟声刚刚敲过下班时间,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渐渐停歇,林峰正收拾着桌上的图纸,准备回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师傅,还记得我吗?”来人笑着走进车间,正是火车上认识的那位科长老刘。 林峰抬头看了看,“刘科长,怎么有空到我们厂来?” 老刘环顾四周,“我这不是遇到难题了嘛,想起你说的那些设计思路,觉得你这人有本事。我们科里正好缺个办公桌的设计方案,找了好几个设计师都不满意,想起你在火车上说的那些想法,特意过来请教。” “办公桌?”林峰放下手中的图纸,“什么样的要求?” “就是要实用,又要美观,最关键是成本不能太高。现在市面上那些要么太贵,要么样子难看,我们科长看了好多样品都摇头。”老刘掏出一支烟,“你要是能帮这个忙,价钱好商量。” 林峰琢磨了一下,“这事不难,不过我得先跟厂长汇报一声。毕竟这是外来业务,程序还是要走的。” “那感情好,我就在这等着。”老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林峰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轻敲门后推门而入。厂长王建国正在看报纸,见林峰进来,放下报纸问道:“小林,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王厂长,有个外来业务想跟您汇报一下。”林峰把老刘的来意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王建国皱了皱眉。 “设计费和后续的提成,我要拿一部分。”林峰直视着厂长的眼睛,“毕竟这是我的设计,也是我拉来的业务。”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小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是厂里的职工,为厂里做贡献是应该的,怎么还要什么设计费?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王厂长,恕我直言,如果按您这么说,那我宁愿不接这个活。”林峰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很坚决,“我的设计有价值,如果厂里不认可,我可以把方案卖给其他厂商。” 第109章 不打不相识 没过两天,王建国真的找上门了。 “姐夫,你看看这些料子怎么样?”王建国指着身后几个工人抬进来的木材,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李明仔细端详着这批木料,心中不由暗暗点头。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这些料子成色不错,纹理清晰,而且干燥程度也到位了。虽然算不上顶级货色,但做家具绝对够用。 “料子确实不错。”李明抚摸着一根楠木,“你从哪儿弄来的?” “嘿嘿,我有我的渠道。”王建国神秘一笑,“姐夫,咱们之前那事…” “过去就过去了。”李明摆摆手,“既然你能弄到好料子,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质量必须保证,价格也得公道。” 王建国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王建国做生意从来不砸自己招牌。” 接下来的几天,李明开始着手制作家具。他先画好图纸,然后按照尺寸开料。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毫米,不容一丝马虎。 王建国起初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做个家具哪用得着这么费事。但当他看到李明娴熟的手艺和精湛的工艺时,整个人都看呆了。 “姐夫,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王建国蹲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明手中的刨子。 “自学成才。”李明头也不抬,继续刨着木料。实际上,这些技艺都是他从收藏经验中悟出来的。见多了明清家具的精妙结构,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自学?”王建国瞪大眼睛,“姐夫,你可别骗我。这榫卯结构,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哪能做得这么精细?” 李明停下手中的活儿,看了看王建国:“你还真懂行。” “我从小就在木匠铺里混,什么没见过?”王建国拍拍胸脯,“但像你这样的手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干活。王建国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手脚倒是麻利,很快就成了李明的得力助手。 一个星期后,第一套家具完工了。 “我的天!”王建国围着这套明式圈椅转了好几圈,“姐夫,这哪是家具啊,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李明也很满意这套作品。椅子线条流畅,比例协调,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虽然用料不是最顶级的,但凭借精湛的工艺,完全可以媲美古董家具。 “姐夫,我有个想法。”王建国搓着手,“要不咱们开个家具厂?就专门做这种高档家具,保准赚大钱!” 李明愣了一下,这个念头确实在他脑中闪过。以他的眼光和技艺,开家具厂绝对是个赚钱的买卖。但转念一想,开厂子意味着要管理工人、跑销售、处理各种杂事,那得多累啊。 “算了吧。”李明摇摇头,“开厂子太操心,我可不想把自己累死。” 王建国还想劝说,但看李明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多说。不过心里却暗暗琢磨,这么好的手艺不用来赚大钱,真是太可惜了。 “对了,姐夫。”王建国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有个木材商请我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他那里据说有不少好东西,还有一些旧家具。” 听到旧家具,李明来了兴趣。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不识货,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行,明天我跟你去看看。” 第二天下午,李明跟着王建国来到城东的一个木材厂。 这个厂子规模不小,院子里堆着各种木材,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的香味。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迎了出来,正是木材商老板张富贵。 “建国兄弟,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高手吧?”张富贵热情地伸出手,“久仰久仰!” “张老板客气了。”李明淡淡地握了握手。 “走走走,先看看我的宝贝。”张富贵领着两人往屋里走,“我这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一进屋,李明就看到墙边摆着几件家具。有椅子、有桌子,还有一个小柜子,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 张富贵得意地拍拍一把椅子:“这是明代的官帽椅,你看这包浆,这纹理,绝对是真品!” 李明走近仔细观察,心中暗笑。这椅子虽然做工不错,但明显是民国时期的仿品。木质偏新,包浆也不够自然,一看就是人工做旧的。 “这张桌子也是明代的。”张富贵又指着一张八仙桌,“当年我花了五千块才收到手,现在少说也值一万!” 李明看了看,同样是仿品,而且仿得还不够好。真正的明代家具,在结构和工艺上都有很多细节,不是简单做旧就能蒙混过关的。 “张老板,这些家具确实不错。”李明没有直接戳穿,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那是!”张富贵更加得意,“我这双眼睛,在这一行可是出了名的毒辣。什么真品假货,一眼就能看出来。” 王建国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他虽然懂点木工,但对古董家具却是门外汉。 “来来来,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吃饭。”张富贵招呼着,“晚上我再给你们仔细介绍这些宝贝。” 三人正准备出门,李明无意中瞥见墙角堆着几块木料。这些木料看起来很随意,像是要处理掉的废料。但其中一块木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木料,表面有些发黑,但隐约能看出特殊的纹理。李明心中一动,那纹理怎么看起来像是… “张老板,那些木料是要扔掉的吗?”李明指了指墙角。 “哦,那些啊。”张富贵回头看了一眼,“都是些边角料,没什么用处。本来打算烧火用的。” 李明走过去,仔细端详着那块引起他注意的木料。越看越确定,这就是黄花梨!虽然表面看起来普通,但那特有的鬼脸纹理和油性,绝对错不了。 “这块木头也不要了?”李明努力保持平静,指着那块黄花梨。 “不要了,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张富贵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反正留着也没用。” 李明心中狂跳,但表面上依然镇定:“那我给你点钱吧,总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第110章 改天我请你喝酒 “咱们都是朋友,要什么钱?”张富贵大度地摆摆手,“一块破木头而已,你喜欢就拿走。” 王建国在一旁看着,有些不理解。这么一块其貌不扬的木头,姐夫怎么会感兴趣? “那就谢谢张老板了。”李明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改天我请你喝酒。” “好说好说!”张富贵哈哈大笑,“走,咱们去吃饭。” 晚饭是在附近一家饭店吃的。张富贵很爽快,点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两瓶好酒。 “来来来,李师傅,我敬你一杯。”张富贵举起酒杯,“建国说你手艺了得,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老板过奖了。”李明客气地回应。 三人边吃边聊,张富贵话特别多,从木材生意聊到古董收藏,从本地行情聊到外地见闻。李明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点头应和。 “说起来,我这些年也收了不少好东西。”张富贵喝了几杯酒,话更多了,“那些明清家具,随便一件都值不少钱。” 王建国问道:“张老板,你是怎么看出真假的?” “这就是经验啊!”张富贵拍拍胸脯,“我从十几岁就开始接触这行,什么样的木头没见过?什么样的家具没摸过?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辨真假。” 李明心中暗笑,就你那眼力,真品和仿品都分不清,还敢说闭着眼睛辨真假? “张老板真是高手。”李明表面上还是很客气,“改天有空,我再去你那里学习学习。” “随时欢迎!”张富贵很高兴,“我那里好东西多着呢,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酒足饭饱后,三人回到木材厂。李明没有忘记那块黄花梨,直接走到墙角把它抱了起来。 “姐夫,这块木头有什么特别的?”王建国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纹理挺有意思的。”李明随口答道。他不想在这里解释太多,毕竟张富贵还在旁边。 “哈哈,李师傅真是有艺术眼光。”张富贵笑道,“连块破木头都能看出门道来。” 李明笑笑不语,抱着木头跟王建国告别离开。 回到家里,李明迫不及待地仔细检查这块黄花梨。虽然表面有些脏污,但用湿布轻轻擦拭后,美丽的纹理就显现出来了。 这是一块品质相当不错的海南黄花梨,虽然不算太大,但足够做一把椅子或者一个小柜子。最关键的是,这种木料在现在这个时代确实不值钱,很多人都不认识。但到了2000年以后,黄花梨的价格会疯狂上涨,这块木头至少值几十万! “这趟真是来对了。”李明抚摸着木头表面,心情极好。 第二天,王建国又来了。 “姐夫,昨天那块木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王建国一进门就问,“我想了一晚上都想不明白。” “你想知道?”李明神秘一笑。 “当然想知道!”王建国眼睛发亮。 “这是黄花梨。”李明直接说了出来。 “黄花梨?”王建国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一种很珍贵的木料。”李明解释道,“现在可能不太值钱,但将来肯定会升值。” 王建国半信半疑:“真的假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很多珍贵的东西,表面上都不起眼。”李明拍拍王建国的肩膀,“这就是眼力的重要性。” “那张富贵那里还有没有这种木头?”王建国眼珠一转。 “应该没有了。”李明摇摇头,“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 实际上,李明昨天已经仔细观察过了,那堆木料里就这一块黄花梨。其他的都是普通木材,没什么价值。 “姐夫,你的眼力真是太厉害了。”王建国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张富贵那个老油条都看不出来的东西,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没什么。”李明谦虚地摆摆手,心中却很得意。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也是重生的优势。 “对了,姐夫。”王建国忽然想起什么,“你说将来这种木头会升值,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多收一些?” 李明想了想:“可以留意,但不要刻意去找。现在市面上真正的好料子不多,而且价格也不便宜。” “明白了。”王建国点点头,“我会留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明开始琢磨怎么处理这块黄花梨。是现在就做成家具,还是先放着等升值? 最终他决定先留着。现在做成家具虽然能卖点钱,但远没有将来升值的空间大。而且他也不缺这点钱,倒不如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这次意外的收获,让李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在这个时代,只要有眼力有耐心,总能找到被埋没的宝贝。而这些宝贝,就是他未来财富的基础。第十二章意外收获 供销商王老三夹了一口菜,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说:“对了小兄弟,过几天省城有个拍卖会,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林峰眼睛一亮:“拍卖会?” “也不算正儿八经的拍卖会,就是我们圈子里几个人组织的,大家把收来的好东西拿出来,互相看看,有看中的就出价。”王老三解释道,“虽然没有后来那些大拍卖行正规,但也能淘到不少好货。” 林峰心中暗喜,这种小圈子的交流会往往最容易捡漏,那些真正的好东西很多时候都是在这种场合流通的。 “我想去看看。”林峰直接说道。 “那感情好,正好我也要去,咱们一起。”王老三爽快地答应了,“就定在这个周末,我来找你。” 回到家中,林峰拿出那块黄花梨,在灯下仔细端详。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确实是上品。 他取出工具,开始精心制作。先是切割,然后打磨,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黄花梨质地坚硬,但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力,随着他的雕琢逐渐成型。 两天后,两串精美的手串完成了。每颗珠子都圆润饱满,纹理自然流畅,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峰把其中一串戴在自己手上,另一串用红色绒布包好。这串手串他准备送给王老三,毕竟对方帮了自己不少忙,而且即将带自己去拍卖会,送个小礼物也是应该的。 第111章 见闻 周末如约而至,王老三一早就来了,手里还提着个旅行包。 “准备好了吗?今天就要出发了。”王老三显得很兴奋。 “等等,我有个东西给你。”林峰取出那个红色绒布包,“一点小意思。” 王老三接过来打开一看,立刻愣住了:“这…这也太精美了吧!” “就是个小玩意,你别嫌弃。”林峰笑道。 “嫌弃什么,我喜欢还来不及呢!”王老三立刻戴在手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这木质看起来不错啊,什么材料的?” “就是普通木头,主要是手工好一点。”林峰随口说道,他不想现在就暴露黄花梨的身份。 两人背着包来到火车站,买了去省城的票。这年头的火车还是绿皮车,硬座车厢里人声嘈杂,空气混浊。 他们找到座位坐下,王老三还在摆弄着手上的手串,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老王,你这手串不错啊。”坐在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看样子也是同行。 王老三得意地抬起手:“我兄弟送的,手工不错吧?” 那人凑近仔细看了看,脸色忽然变了:“等等…这纹理…这味道…” 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老王,你知道这是什么木头吗?” “什么木头?”王老三有些疑惑。 “黄花梨!这是海南黄花梨!”那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听到的人都围了过来。 王老三如遭雷击,僵硬地转头看向林峰:“小兄弟,这…这真的是黄花梨?” 林峰淡然一笑:“看来还是瞒不过行家的眼睛。” “我的天哪!”王老三看着手上的手串,手都有些发抖,“这得值多少钱啊!” “黄花梨现在市场价可不低,特别是这种品质的,一串手串少说也得几千块。”那个中年男人羡慕地说道。 王老三彻底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林峰随手送的一个“小礼物”竟然价值如此不菲。这让他重新审视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小兄弟,你这眼力…我算是服了。”王老三由衷地说道。 林峰摆摆手:“都是运气,运气。” “运气?”那个中年男人摇头,“能从那么多木料中挑出黄花梨,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小伙子,你师父是谁啊?” “没有师父,自学的。”林峰如实回答。 车厢里的人更加惊讶了,一个自学成才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毒辣的眼光,这简直是天赋异禀。 王老三现在看林峰的眼神完全不同了,之前他只是把林峰当作一个有点眼力的年轻人,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火车晃晃悠悠地行驶了大半天,终于到达省城。 下了火车,林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省城不愧是省城,比县里繁华太多,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第一次来省城?”王老三看出了林峰的神情。 “嗯,确实第一次。”林峰如实说道。 “那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去拍卖会。我带你转转,见见世面。”王老三现在对林峰的态度明显更加重视了。 他们找了个招待所住下,晚上王老三带着林峰在省城的古玩街转了转。 这里的古玩店比县里多得多,规模也大,各种瓷器、字画、玉器琳琅满目。但林峰用透视眼一看,发现大部分都是赝品,真货少之又少。 “省城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王老三感叹道。 林峰心中暗笑,如果王老三知道这些“不一样”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假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不过他也理解,这个年代信息闭塞,很多人对古玩的认知还停留在表面,加上造假技术越来越高,确实容易被蒙骗。 在一家店里,林峰看到了一个青花瓷瓶,外观看起来很不错,但透视眼显示这是现代仿品。而店主开价却是八千块,着实不便宜。 “老板,这个瓶子怎么样?”王老三问道。 “这可是明代的青花瓷,传世精品啊!”店主一脸认真地说道。 林峰心中冷笑,明代青花瓷确实珍贵,但这个明显是现代工艺品,胎质、釉面、青料都不对。 “小兄弟,你觉得怎么样?”王老三征求林峰的意见。 林峰摇摇头:“算了,我们再看看别的。” 离开那家店后,王老三问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那个瓶子有问题,不是明代的。”林峰直接说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胎质不对,明代的胎质应该更细腻,而且青料的发色也不对。”林峰简单解释了一下。 王老三点点头,他虽然也有些眼力,但确实不如林峰看得仔细。经过今天的接触,他越来越确信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了所谓的拍卖会现场。 林峰一看,顿时有些失望。这哪里是什么拍卖会,根本就是一个交流市场。在一个老式的四合院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每人面前摆着几件藏品。 “来来来,都是老朋友了,大家随便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招呼着,看样子是组织者。 林峰跟着王老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用透视眼扫视着每件物品。 让他失望的是,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假货,真货屈指可数。看来即使是这种小圈子的聚会,也难免鱼龙混杂。 “小伙子,你是新面孔啊。”组织者注意到了林峰。 “这是我朋友,对古玩很有研究。”王老三介绍道。 “好好好,年轻人有兴趣就好。”组织者热情地说道,“随便看,有喜欢的尽管开口。” 林峰礼貌地点点头,继续观察着。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吸引了。盒子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透视眼显示里面装着一块质地上乘的和田玉。 而且,这块玉石的年代显示是清代,应该是一块玉佩的料子,只是还没有雕刻成型。 林峰心中一喜,这倒是意外收获。 他走过去,装作随意地问道:“这个盒子里是什么?” “哦,那个啊,就是一块破石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放在那里好多年了。”摊主是个老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第112章 疑惑 “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东西没什么价值,你要是喜欢,五十块拿走。” 林峰打开盒子,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其实他心中已经确定,这确实是一块上等的和田玉原料,而且保存完好。 “这石头挺有意思的,我要了。”林峰淡淡地说道。 周围几个人都露出奇怪的表情,显然觉得林峰是个冤大头,花五十块买一块“破石头”。 王老三也有些疑惑,但他现在对林峰的眼力很有信心,虽然不明白,但也没有阻止。 交易完成后,林峰小心地把盒子收好。那个老头收了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显然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小伙子,你这眼光…有点独特啊。”坐在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林峰淡然回应。 王老三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想:这小子肯定又发现了什么,上次的黄花梨就是这样,看起来不起眼,结果是宝贝。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峰又转了几圈,但再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出手的东西。这些人大多是半桶水,拿出来的东西也就那样,真正的好货很少见。 倒是有个年轻人拿出了一幅字画,说是明代大家的作品,要价三万。林峰用透视眼一看,发现纸张和墨迹都不对,明显是现代仿品,而且仿得还不怎么样。 “这幅画怎么样?”有人问林峰的意见。 “不怎么样。”林峰直接说道。 “哦?你看出什么问题了?”那个拿画的年轻人有些不高兴了。 “纸张不对,明代的纸应该更有韧性,而且这个印章的印泥也不对。”林峰简单指出了几个问题。 年轻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又无法反驳,因为林峰说得确实有道理。 “小伙子很有眼力嘛。”组织者笑着说道,“难怪王老三会带你来。”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走了过来,他一直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林峰注意到他面前摆着几件东西,但都用布盖着。 “年轻人,你刚才买的那块石头,能让我看看吗?”老者开口了。 林峰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然平静:“当然可以。” 他把盒子递给老者,老者接过来仔细端详。随着观察的深入,老者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这是和田玉。”老者缓缓说道。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峰手中的盒子。 “和田玉?真的假的?”刚才卖石头的老头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错不了,而且是上等的羊脂白玉,质地温润,几乎没有瑕疵。”老者继续说道,“这块料子如果雕刻得当,价值不菲。” 老头彻底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作废品处理的东西,竟然是价值不菲的和田玉。 “那…那值多少钱?”有人问道。 “这个不好说,要看最终的雕刻水平。但就这块料子来说,少说也得几千块。”老者如实回答。 现场一片哗然,几千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人几年的工资。 王老三在一旁暗自佩服,这个林峰的眼力真是太厉害了,总能从别人看不上的东西中发现宝贝。 “小兄弟,你这眼力真是厉害啊!”组织者由衷地赞叹道。 “运气,运气而已。”林峰依然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但在场的人都不这么认为,连续两次“运气”,这已经不能用运气来解释了。 那个中山装老者忽然开口:“年轻人,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的东西?” 说着,他掀开了面前的布,露出了三件物品:一个青铜鼎,一块玉璧,还有一个瓷碗。 林峰用透视眼一扫,顿时心中震惊。这三件东西竟然都是真品,而且年代久远,特别是那个青铜鼎,显示的年代竟然是商代! “这些东西…”林峰故作镇定地问道。 “都是传家宝,传了好几代了。”老者淡淡地说道,“现在家里有些困难,想出手一两件。” 林峰心中暗想,这个老者不简单,能有这样的收藏,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他刚才能一眼看出和田玉,说明眼力也很不错。 “不知道您开什么价?”林峰试探性地问道。 “青铜鼎八万,玉璧五万,瓷碗三万。”老者报出了价格。 现场的人听到这个价格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天价啊! 但林峰心中清楚,如果这些都是真品的话,这个价格其实并不算高,特别是那个商代青铜鼎,将来的价值绝对不止八万。 不过他现在手头资金有限,根本买不起这些东西。 “价格确实不低。”林峰如实说道。 “好东西自然价格不菲,不过如果小兄弟真有兴趣,我们可以慢慢谈。”老者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喇叭声,接着有人进来通报:“有警察来了!” 现场顿时一片慌乱,很多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虽然这种聚会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毕竟是私下交易,很多人心中还是有些忌惮。 “大家别慌,应该没什么事。”组织者安抚着大家。 但那个中山装老者却很冷静,他重新用布盖好自己的东西,对林峰说道:“年轻人,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林峰看着老者的背影,心中暗想:这个人绝对不简单,那些东西如果真是他说的传家宝,那他的身份就很值得玩味了。 警察进来例行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离开了。但这个小插曲也让聚会提前结束了。 回到招待所,王老三还在为今天的经历感到兴奋:“小兄弟,你今天又捡了个大漏啊!” “还行吧。”林峰心中其实也很高兴,这块和田玉确实是意外收获。 “你说那个老头会不会后悔死啊?”王老三幸灾乐祸地说道。 “估计会吧。”林峰笑了笑,“不过这就是这行的规矩,买定离手,怨不得别人。” 躺在床上,林峰回想着今天的经历。这次省城之行虽然没有预想中的收获大,但也算有所得。而且那个神秘的老者,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三件东西如果真是传家宝的话,这个老者的身份就很值得深究了。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保存这样的文物并且敢于出手交易,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峰心中暗暗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再见见这个老者,那些东西太诱人了。 第113章 京城专家 南卓刚从古玩市场回到招待所,就接到了老人儿子赵明华的电话。 “南老弟,麻烦你明天上午到局里一趟,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赵明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什么案子?”南卓放下刚淘到的一块和田玉挂件。 “一个倒卖古玩的案子,涉及的文物价值不小,但有几件东西我们内部鉴定不了,需要专家意见。我爸虽然是这方面的权威,但为了避嫌不能参与。” 南卓明白了,“行,明天我过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南卓来到省公安厅。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办案民警,还有几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子。 “南老弟,来了。”赵明华起身迎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从京城国家博物馆来的专家。” 领头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胖子,姓张,自我介绍时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副研究员职务。另外两个分别姓李和王,都是博物馆的鉴定专家。 “这位是南卓先生,民间收藏家,在古玩鉴定方面很有造诣。”赵明华介绍道。 张副研究员打量了南卓一眼,语气有些轻慢:“这么年轻?民间藏家啊,那就一起看看吧。” 南卓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坐在一边。 很快,涉案文物被一一取出。第一件是个青花瓷瓶,瓶身绘有缠枝莲纹。 张副研究员戴上手套,仔细端详:“这应该是明代成化年间的官窑作品,胎质细腻,釉色纯正,纹饰规整。价值至少在两百万以上。” 其他两位专家也点头附和。 南卓看了一眼,心中冷笑。这瓶子的胎质确实不错,但青花发色偏灰,纹饰虽然规整却失了成化青花的那种灵动。最关键的是,瓶底的款识虽然写的是“大明成化年制”,但笔画僵硬,明显是后加的。 “南先生有什么看法?”赵明华问道。 “我觉得这件有问题。”南卓站起身,“能让我仔细看看吗?” 张副研究员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南卓接过瓷瓶,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首先,成化青花的发色应该是淡雅的青蓝色,而这件偏灰暗。其次,纹饰虽然工整,但缺乏成化时期的那种自然流畅。最重要的是,你们看这个款识。” 他指着瓶底,“成化官窑的款识笔画应该是一气呵成,而这个明显是描上去的,青料的浓淡都不一致。” 张副研究员脸色变了,“你这是质疑我们的专业判断?” “我只是实事求是。”南卓平静地说,“这应该是一件清代的仿品,民窑所制,价值不会超过五万块。” “荒谬!”李专家站了起来,“你一个民间玩家,凭什么质疑我们博物馆专家的鉴定?” “凭事实。”南卓将瓷瓶递给赵明华,“你们可以送去做科学检测,看看胎土成分和烧制年代。”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接下来是第二件文物,一尊汉代的青铜鼎。 张副研究员明显有些恼火,匆匆看了几眼就下了结论:“汉代青铜器,工艺精湛,包浆自然,应该是西汉早期作品,价值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南卓摇了摇头,“这件确实是汉代的,但不是西汉早期,而是东汉晚期。你们看这个纹饰,已经明显简化了,不如西汉早期那么繁复。而且铜质也有差别,东汉晚期的青铜器含锡量相对较低。” 他指着鼎足,“还有这个鼎足的形制,西汉早期应该更加厚重,这个相对纤细一些。价值应该在八十万左右。” 王专家冷笑:“你连断代都敢质疑?我们研究汉代青铜器十几年了!” “研究时间长不代表研究得对。”南卓不卑不亢,“如果不信,可以查一下相关的考古报告,对比一下出土的同类器物。” 赵明华在一旁暗暗点头,他虽然不懂古玩,但南卓的分析确实更加详细和有说服力。 第三件是个玉璧,三位专家一致认为是战国时期的,价值在三十万以上。 南卓拿起玉璧对着光线仔细观察,然后用手抚摸表面。 “这件倒是真的战国玉璧,但品相一般。”他指着玉璧上的一些痕迹,“这些沁色是自然形成的,证明确实有年代。但玉质不算上乘,工艺也比较粗糙,应该不是贵族用品。价值在十五万左右比较合理。” 张副研究员彻底恼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来砸场子的吗?” “我是来帮忙的。”南卓淡然一笑,“鉴定文物本来就应该客观公正,不能因为面子问题就违背事实。” 赵明华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大家先休息一下,下午继续。” 中午吃饭时,三位京城专家明显对南卓有了敌意,不再跟他说话。 赵明华私下对南卓说:“兄弟,你确实厉害,但也要小心点。他们在圈子里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我知道,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南卓夹了口菜,“文物鉴定关系到案件的量刑,不能马虎。” 下午的鉴定更加激烈。剩下的几件文物中,南卓又推翻了两位专家的判断。一件所谓的唐三彩被他认定为现代仿品,一幅“宋代”字画被他判断为明代作品。 每一次,南卓都能说出详细的理由,从工艺特点到材料成分,从时代风格到历史背景,分析得头头是道。 而三位京城专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一件是个铜镜,汉代的。 “这面镜子应该是汉代中期作品。”张副研究员语气生硬,“纹饰精美,保存完好,价值在二十万左右。” 南卓接过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确实是汉镜,但你们看这个铭文。”他指着镜背上的文字,“'见日之光,长毋相忘',这是典型的汉代铜镜铭文。但问题是,这几个字的字体有问题。”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前几天在博物馆拍的同类铜镜,你们对比一下字体。” 众人一看,果然有明显差别。 “这面镜子的铭文是后刻的,原本应该是素面镜。有人为了提高价值,后加了铭文。这种做法在民国时期比较常见。”南卓解释道,“所以价值要大打折扣,最多五万块。” 第114章 普通石头? 张副研究员彻底沉默了。 一天的鉴定结束,南卓的判断几乎推翻了三位京城专家的所有结论。 赵明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南先生的鉴定意见很有说服力,我们会采纳作为参考。” 三位专家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晚上,赵明华请南卓吃饭。 “兄弟,今天你可是出了风头,把那几个京城来的专家治得服服帖帖。”赵明华举杯,“不过他们肯定记恨上你了。” 南卓摇摇头:“我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为了事实。这些文物的真实价值关系到案件的判决,不能有丝毫马虎。” “我明白,所以我才佩服你。”赵明华喝了一口酒,“说实话,我爸一直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两人正说着话,南卓的电话响了。 “南老弟,听说你今天把京城来的专家给驳得体无完肤?”电话里传来老人爽朗的笑声。 “消息传得这么快?”南卓有些意外。 “圈子就这么大,你做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明天晚上有个聚会,几个老朋友想见见你。” 南卓看了看赵明华,“行,我明天晚上有时间。” 挂了电话,赵明华笑道:“看来你要在省城收藏圈里出名了。” 第二天一早,南卓又来到了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经过这几天的“淘宝”,他已经收获不少。一块品相不错的和田玉挂件,一个清代的紫砂壶,还有几件瓷器小件,都是以相当便宜的价格淘到的。 刚走到一个玉器摊位前,摊主就热情地招呼:“南老板,又来了?昨天那块羊脂玉怎么样?” “不错,质地很好。”南卓蹲下身,开始挑选。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粗鲁的声音:“让开让开,别挡道!” 几个年轻人推推搡搡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胳膊上纹着青龙。 “刀疤,你们怎么来了?”摊主脸色一变,显然认识这些人。 “听说有个外地佬在这里捡漏,搞得我们本地人都没好东西买了。”光头刀疤斜眼看着南卓,“就是你吧?” 南卓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挑选玉器。 “跟你说话呢,装什么装!”刀疤身边的一个小弟上前推了南卓一把。 “有话好好说。”南卓站了起来,“我买东西,又没妨碍你们。” “没妨碍?”刀疤冷笑,“你一个外地人,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捡漏,还说没妨碍?识相的话,把你这几天买的东西都交出来,然后滚出省城!” 周围的摊主都紧张地看着这边,有人小声劝南卓:“算了算了,别惹他们。” 南卓摇摇头,“我买东西是公平交易,凭什么交给你们?” “凭什么?”刀疤狞笑着,“就凭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小弟就要上前动手。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张老板!”刀疤一看来人,脸色立刻变了,“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张老板冷眼看着刀疤,“这里是古玩市场,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原来这个张老板是市场里最大的古玩店老板,在这一带很有威望。 “张老板,这小子是外地来的,专门在这里捡漏,搞得我们都没好东西买了。”刀疤试图解释。 “放屁!”张老板怒道,“古玩买卖,各凭眼力,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混混管了?再敢在这里闹事,信不信我让你们在省城混不下去!” 刀疤显然很怕这个张老板,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南卓一眼:“算你运气好!” 说完,带着小弟们灰溜溜地走了。 “小伙子,没事吧?”张老板关切地问道。 “没事,谢谢张老板。”南卓点点头。 “听说你这几天在市场里淘了不少好东西?”张老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南卓,“眼力不错啊。” “运气而已。”南卓谦虚地说。 “运气?”张老板笑了,“在古玩这行,运气和眼力是分不开的。有空来我店里坐坐,咱们交流交流。” 说完,张老板转身离开了。 摊主松了一口气:“南老板,你得小心点。刀疤这些人不是善茬,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南卓继续挑选玉器,“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南卓明显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不过他也不在意,该逛还是逛,该买还是买。 这天中午,南卓在一个偏僻的摊位上发现了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摊主是个老农民,说是从自家地里挖出来的。 南卓一眼就看出这是块上好的鸡血石,只是外表被泥土包裹,看不出真面目。 “老伯,这块石头多少钱?”南卓故作随意地问。 “这个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看着给点就行。”老农民憨厚地笑着。 “那我给你一百块钱吧。”南卓心里有些不忍,这块鸡血石至少值几万块。 “太多了太多了,五十块就行。”老农民连连摆手。 南卓坚持给了一百块,老农民高兴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刀疤又带着人出现了。 “哟,又在捡漏呢?”刀疤阴阳怪气地说,“这次买了什么好东西?” “一块普通石头。”南卓平淡地说。 “普通石头?”刀疤一把抢过石头,“让我看看有多普通。” 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虽然他是混混,但在古玩市场混久了,也有些眼力。 “这是鸡血石!”刀疤兴奋地说,“还是上品!” 周围围观的人都惊呼起来。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不能让你一个外地人拿走了。”刀疤得意地说,“这石头我要了。” “凭什么?”南卓冷冷地说,“我已经买下了。” “凭什么?凭我拳头大!”刀疤嚣张地说,“你要是不服,咱们可以比试比试。” 南卓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南老弟,在哪呢?今晚的聚会别忘了。”是老人的声音。 “我在古玩市场,遇到点小麻烦。”南卓如实说道。 “什么麻烦?” 南卓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第115章 偷来的吧 “你等着,我马上让明华派人过去。”老人语气中带着怒意。 十分钟后,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赵明华亲自带队,一下车就直接走向刀疤。 “又是你!”赵明华冷眼看着刀疤,“上次警告过你们,怎么又来闹事?” 刀疤一看是赵明华,腿都软了。这位赵队长在省城公安系统可是有名的铁面无私。 “赵队,我们没闹事,就是正常买卖。”刀疤强作镇定。 “正常买卖?”赵明华冷笑,“抢别人东西也叫正常买卖?” 他转向南卓:“南老弟,东西还在吗?” 南卓从刀疤手中拿回鸡血石:“在这里。” “刀疤,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赵明华严厉地说,“再让我发现你们骚扰南先生,直接送你们进局子里!” 刀疤不敢再说什么,带着小弟们灰溜溜地走了。 “兄弟,以后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赵明华拍了拍南卓的肩膀,“在省城,没人敢动你。” 晚上,老人带着南卓参加了收藏界的聚会。 聚会在一个高档的茶楼里举行,来了十几个人,都是省城收藏界的知名人物。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南卓,小伙子虽然年轻,但在古玩鉴定方面很有造诣。”老人笑着说,“昨天还把京城来的几个专家给比下去了。” 众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南卓。 “听说南兄弟昨天的表现很精彩啊。”一个戴着玉扳指的胖子笑呵呵地说,“能不能给我们也开开眼?” 老人取出一个青花瓷盘:“这是我新收的,大家都来看看。” 众人纷纷上前观看,发表各自的意见。有人说是明代的,有人说是清代的,议论纷纷。 “南兄弟,你觉得呢?”老人问道。 南卓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应该是清代康熙年间的作品,胎质坚密,釉色纯正,青花发色浓艳,很有康熙青花的特征。价值应该在三十万左右。” “说得好!”老人拍手叫好,“确实是康熙年间的,我花了二十八万买的。” 众人都对南卓的眼力表示赞叹。 接下来,几个人又拿出自己的收藏品让南卓鉴定,南卓都给出了准确的判断,赢得了大家的认可。 “南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力,真是后生可畏啊。”胖子由衷地说,“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让我们也长长眼。” 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南卓和省城收藏界的这些名人都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在省城待了一个星期,南卓终于要回去了。临走前,他精心挑选了一些礼物,准备送给李雅婷。 一对精美的和田玉手镯,一串品相不错的珍珠项链,还有一个清代的紫砂茶壶。这些都是他这几天在古玩市场淘到的精品。 回到本市后,南卓第一时间给李雅婷打了电话。 “雅婷,我回来了,有几样小礼物想送给你。” “什么礼物啊?这么神秘。”李雅婷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见面就知道了。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好啊,我正想买几件衣服呢。” 第二天下午,南卓和李雅婷约在市中心的商业街见面。 “哇,这些都是给我的?”李雅婷看着精美的礼盒,眼睛都亮了。 “喜欢吗?”南卓笑着问。 “太喜欢了!”李雅婷小心翼翼地拿起玉镯,爱不释手,“这得花不少钱吧?” “不贵,主要是心意。”南卓谦虚地说。 两人手牵手在商业街上闲逛,李雅婷试了几套衣服,南卓都说好看。 “南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李雅婷笑着打趣。 “跟你在一起,自然就会了。”南卓柔声说道。 就在两人说笑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老师,好巧啊!”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李雅婷脸色一变:“王建,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王建就是李雅婷以前的追求者,现在在联防大队工作。他一直对李雅婷念念不忘,得知她有了男朋友后,心里很不爽。 “我在这里执勤。”王建目光不善地看着南卓,“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王建,你说话注意点。”李雅婷有些生气。 “我说什么了?实话实说而已。”王建冷笑,“李老师,你可得小心点,现在骗子很多的。” 南卓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李雅婷拉着南卓的手,不想和王建纠缠。 “等等!”王建突然大声喊道,“小偷!抓小偷!” 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什么情况?”有人问道。 “刚才有个小偷把钱包塞到这个人的包里,然后跑了。”王建指着南卓,“我亲眼看见的!” 南卓一愣:“你说什么?” “你包里肯定有别人的钱包,让我检查一下。”王建得意地说。 “凭什么检查我的包?”南卓冷冷地说。 “凭我是联防队员!”王建拿出工作证,“怀疑你窝藏赃物,必须配合检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看起来不像小偷啊。” “现在的小偷什么样都有。” “快检查一下吧,清者自清。” 李雅婷急了:“王建,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王建冷笑,“那就让事实说话吧。” 说着,他直接伸手去抓南卓的包。 南卓本能地躲开:“你没有权利搜查我的包!” “拒绝检查,更说明有问题!”王建大声说道,“来人,把他带到联防队!” 几个联防队员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将南卓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南卓沉声问道。 “配合调查!”王建得意洋洋,“到了联防队,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 李雅婷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南卓,这是陷害!” “我知道。”南卓安慰道,“没关系,我跟他们走一趟。” 联防队的办公室里,王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现在可以检查了吧?”他得意地说。 南卓将包放在桌上:“检查吧。” 王建迫不及待地打开包,很快就摸出一个钱包。 “看!我就说有问题!”王建举起钱包,“这是谁的钱包?” “不是我的。”南卓冷静地说。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包里?”王建咄咄逼人,“偷来的吧?” 第116章 那你想干什么? 刘建国端着茶杯,看着对面的麻三。这家伙正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三哥,我跟你说个事。”刘建国放下茶杯,“南方那边生意好做,服装、皮鞋什么的,利润不错。” 麻三弹了弹烟灰,撇了撇嘴:“建国,你这想法太保守了。那些破衣服破鞋子,一件才赚几块钱,什么时候才能发财?” “那你想干什么?” “要干就干大的!”麻三眼中闪着光,“电器怎么样?走私那种。录音机、电视机,一台就能顶你卖几十件衣服。” 刘建国摇摇头:“风险太大,被抓住就完了。” “怕个球!富贵险中求!”麻三站起来,在屋里踱步,“你说的那些小打小闹,不符合老子的性格。” 刘建国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来了兴致:“三哥,你既然想赚快钱,那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倒卖汽车。”刘建国故作神秘,“走私车,一辆能赚好几万。” 麻三眼睛一亮,猛地转过身:“汽车?这个好!建国,你这脑子就是活泛!” “我就是随便说说。”刘建国摆摆手,“你可别当真。” “当真怎么了?老子就喜欢干这种大买卖!”麻三拍着胸脯,“建国,你等着吧,下次老子一定搞几辆车回来,让你们开开眼!” 刘建国心里好笑,这家伙还真当回事了。不过也罢,反正只是句玩笑话,他也没打算让麻三真去干这种要命的买卖。 麻三走后,刘建国开始琢磨自己的事。这段时间挣了不少钱,是时候扩大规模了。台球桌的生意还没人做,这可是个好机会。 他想起了星牌台球桌的规格,那种标准的尺寸和工艺,在这个年代绝对是超前的。如果能按照那个标准制作出几张台球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干就干,刘建国连夜画图纸,计算材料。台球桌的制作工艺比普通家具复杂得多,需要精确的尺寸和平整的桌面。好在他对木工活还算熟悉,加上记忆中的那些细节,应该能做出来。 第二天一早,刘建国就开始采购材料。优质的硬木、绿色的桌布、还有那些标准的台球。这些东西在当地买不到,得去省城才行。 “爸,我要去趟省城。”刘建国对刘老爷子说道。 “去省城干什么?” “买些材料,做台球桌。” 刘老爷子点点头:“那你小心点,带上小军一起去。” 小军是刘老爷子朋友家的儿子,十八九岁,机灵得很。刘建国觉得带个帮手也好,便答应了。 准备了两天,刘建国带着小军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火车上人不少,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刘建国和小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建国哥,省城什么样啊?”小军一脸兴奋,“我还没去过呢。” “比咱们县城大多了,楼房高,马路宽。”刘建国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火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刘建国正打盹,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话。 “你看那个人,钱包在外面口袋里,很好下手。” “别急,等他睡着了再说。” 刘建国心里一惊,这是遇上小偷了。他偷偷睁开眼,看到前排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像是干部。两个年轻人正在他身后窃窃私语,眼神不善。 那个中年男人确实把钱包放在外面的口袋里,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些困了,眼皮直打架。 刘建国仔细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的侧脸,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不会是将来的那位省长吧? 仔细回想,确实很像。那张方正的脸,还有那种特有的气质,和记忆中的形象完全吻合。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现在应该是市里某个局的小领导,后来娶了领导的女儿,这才一路高升,最终当上了省长。 那两个小偷已经开始行动了,其中一个慢慢向前移动,准备下手。 刘建国不能眼看着这种事发生,更何况这个人将来还是省长。他轻咳一声,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 “同志,你的钱包。” 中年男人一愣,摸了摸口袋,钱包还在。但他很快明白了刘建国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 他立刻把钱包收进内兜,对刘建国点头致谢。 那两个小偷见事情败露,灰溜溜地走开了。 “谢谢你,同志。”中年男人转过身,主动和刘建国握手,“我叫王建设,在市商业局工作。” “刘建国,开木器厂的。”刘建国回握着他的手。 王建设!这个名字和记忆中完全吻合。刘建国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木器厂?”王建设来了兴趣,“规模大吗?” “不大,就是个小厂子,主要做些家具什么的。”刘建国谦虚地说道。 “那挺好,现在办厂不容易。”王建设感慨道,“我这次去省城,就是要采购一批办公桌椅,找了好几家都不满意。” 刘建国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王局长,我们厂子就是做木器活的,办公桌椅完全没问题。而且我们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大小定做,保证合适。” 王建设有些疑惑:“你们一个小厂子,能做得了吗?” “当然能做。”刘建国胸有成竹,“不信我画给你看。” 他向小军要来纸笔,在座位上开始画图。这些办公桌的设计都是按照后世的标准画的,不仅实用,而且美观大方。抽屉的设计、桌腿的结构、甚至连电线孔都考虑到了。 王建设看着这些图纸,眼睛越来越亮。这些设计确实超前,比他在省城看到的那些办公桌要先进多了。 “你这设计不错啊。”王建设拿起图纸仔细端详,“这个抽屉的设计很合理,还有这个电线孔,很实用。” “我们做家具比较注重实用性。”刘建国解释道,“办公桌不光要好看,更要方便使用。” “价格怎么样?” “比市面上便宜二成,质量绝对保证。”刘建国报出了一个有竞争力的价格。 第117章 我能去看看吗? 王建设心动了,但还是有些犹豫:“你们厂子在哪里?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刘建国把地址告诉了他,“我们厂子虽然不大,但设备齐全,做工精细。” 两人聊得很投机,王建设对刘建国的印象越来越好。这个年轻人不仅救了他,还能画出这么好的设计图,看起来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样吧,刘师傅。”王建设把图纸收起来,“我回去考虑考虑,如果在省城找不到合适的,一定联系你。” “好的,随时欢迎王局长指导工作。”刘建国客气地说道。 火车继续前行,两人又聊了不少话题。刘建国发现这个王建设确实有些能耐,对市场很敏感,难怪能在官场上走得那么远。 到了省城,刘建国和小军告别了王建设,开始寻找需要的材料。 省城确实比县城繁华多了,街道宽阔,楼房林立,各种商店鳞次栉比。小军看得眼花缭乱,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指着那个。 “建国哥,这地方真大啊!”小军兴奋地说道,“你看那个百货大楼,多高!” “别光顾着看热闹,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刘建国提醒道。 他们先去了木材市场,挑选做台球桌用的硬木。这种木材要求很高,既要坚硬耐用,又要纹理美观。刘建国仔细挑选,最终选了几根上好的橡木。 “老板,这木材怎么卖?”刘建国询问价格。 “你要做什么?”木材商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精明。 “做台球桌。” 木材商眼前一亮:“台球桌?现在可是个新鲜玩意儿。你们县城有人玩这个?” “应该会有人喜欢的。”刘建国说道。 “那你可算找对地方了,我这里有最好的橡木。”木材商拍着木材,“做台球桌就得用这种,结实耐用,不变形。” 价格谈下来,比刘建国预期的要贵一些,但质量确实好。他咬咬牙,买了足够的材料。 接下来是台球桌的桌布,这个更难找。他们跑了好几个商店,才在一家体育用品店找到了合适的绿色毛毡。 “这是做什么用的?”店员好奇地问。 “台球桌。”小军抢着回答。 “台球桌?”店员一脸疑惑,显然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刘建国简单解释了一下,店员这才明白。不过价格不便宜,一块桌布就要好几十块钱。 最难买的是台球,这东西在省城都很难找到。他们跑了一整天,才在一家进口商品店找到了一套。 “这是从香港进来的。”店主是个戴眼镜的瘦老头,“真正的象牙球,价格不菲。” 刘建国看了看这些台球,确实质量不错,但价格贵得离谱。一套十六个球,要两百多块钱。 “老板,能便宜点吗?”小军试着讨价还价。 “小伙子,这可是进口货,价格都是定死的。”老头摇摇头,“而且这东西稀罕,别的地方你买不到。” 没办法,为了做出正宗的台球桌,刘建国只能咬牙买下。 买完材料,两人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军还在感慨省城的繁华。 “建国哥,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在这种地方开店?”小军憧憬地说道。 “会有机会的。”刘建国安慰道,“先把咱们县城的生意做好,以后再说。” 第二天,他们准备回去,在火车站又遇到了王建设。 “刘师傅!”王建设远远地招手,“真巧,你们也是今天的车?” “是啊,材料买得差不多了。”刘建国走过去,“王局长采购得怎么样?” 王建设摇摇头:“都不满意,要么质量不好,要么价格太贵。看来还得想别的办法。” “要不你真的考虑考虑我们厂子?”刘建国再次提议,“我保证做出来的绝对比你在省城看到的都好。” 王建设犹豫了一下:“行,那我下个月抽时间去你们厂子看看。” “随时欢迎!”刘建国高兴地说道。 火车上,刘建国一直在想这次省城之行的收获。材料买到了,台球桌的生意可以开始了。更重要的是,结识了王建设这样的人物,如果能拿下他们的订单,厂子的生意就更稳定了。 小军则在一旁计算着这次的花费:“建国哥,这一趟花了不少钱啊。” “想赚钱就得先投资。”刘建国说道,“等台球桌做出来,这些钱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有人会买台球桌吗?”小军有些担心。 “会的。”刘建国很肯定,“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在提高,娱乐需求也在增加。台球这种高雅的运动,肯定会受欢迎的。”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再过几年,台球就会在全国流行起来。到那时候,别说县城,就是村里都会有台球桌。现在提前布局,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火车到站时已经是晚上了,刘建国和小军拖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刘老爷子看到他们买回来的材料,也很好奇。 “这些木材是做什么用的?”老爷子摸着那些橡木。 “做台球桌。”刘建国简单解释了一下。 “台球?”老爷子皱起眉头,“这玩意儿有人要吗?” “爸,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刘建国安慰道。 老爷子不再多问,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这个新项目并不看好。 刘建国理解老爷子的担心,毕竟在这个年代,台球还是个新鲜事物。但他相信,只要做出来,肯定会有市场的。 接下来的几天,刘建国全身心投入到台球桌的制作中。按照记忆中的标准,他精心设计每一个细节。 台球桌的制作比想象中要复杂,光是桌面的平整度就花了好几天时间。刘建国用水平仪反复检查,确保误差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建国,你这是做什么?”麻三又来串门了,看到院子里摆着的半成品台球桌,一脸疑惑。 “台球桌。”刘建国头也不抬地继续打磨桌面。 “台球桌是什么玩意儿?”麻三围着台球桌转了一圈,“这么大个桌子,能干什么用?” 刘建国停下手里的活,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台球的玩法。 第118章 这有什么意思? “用杆子推球?”麻三更疑惑了,“这有什么意思?” “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刘建国笑道。 麻三摇摇头,显然对这个新鲜玩意儿不感兴趣。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大买卖”。 “建国,我打听过了,那个汽车生意确实能赚钱。”麻三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已经联系上人了,下个月就去广东那边看看。” 刘建国一愣,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把自己的玩笑话当真了。 “三哥,我之前就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刘建国赶紧劝阻,“那种生意风险太大,被抓住就完了。”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麻三满不在乎,“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干,有人罩着呢。” 刘建国知道劝不住他,只能叹口气。这种性格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算了,你自己小心点。”刘建国无奈地说道。 麻三走后,刘建国继续忙活他的台球桌。经过一个星期的努力,第一张台球桌终于完工了。 深绿色的桌面平整如镜,六个袋口大小适中,桌腿结实稳固。刘建国拿出买来的台球和球杆,试着打了几杆。 手感不错,球的滚动很顺畅,完全达到了标准台球桌的要求。 “小军,过来试试。”刘建国招呼道。 小军拿起球杆,学着刘建国的样子瞄准。第一杆没打中,第二杆歪了,第三杆终于进了一个球。 “进了!进了!”小军兴奋得跳起来,“建国哥,这个真有意思!” 刘老爷子也被吸引过来,看着这个绿色的大桌子,眼中露出了兴趣。 “这就是台球?”老爷子问道。 “对,爸,您也试试。”刘建国把球杆递给他。 老爷子接过球杆,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学着刘建国的姿势瞄准。也许是年轻时练过武的缘故,他的手很稳,第一杆就进了一个球。 “好!”老爷子眼前一亮,“这个有意思!” 看到老爷子也喜欢,刘建国心里更有底了。连老年人都能接受,年轻人肯定更喜欢。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声。刘建国出去一看,是王建设来了。 “王局长,您怎么来了?”刘建国赶紧迎上去。 “我说过要来看看你们厂子。”王建设下了车,“正好今天有空,就过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刘建国热情地招待。 王建设进院子一看,立刻被那张台球桌吸引了。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台球桌。”刘建国介绍说,“一种娱乐用具。” “台球桌?”王建设走近仔细观察,“做工很精细啊。” 刘建国简单演示了一下台球的玩法,王建设看得很认真。 “有意思,这在国外很流行吧?”王建设问道。 “对,在香港、澳门都很受欢迎。”刘建国说道,“国内还比较少见。” “那你打算卖给谁?” “先在县城试试,如果反响好,再推广到其他地方。” 王建设点点头,对刘建国的商业头脑很欣赏。一个小县城的木匠,居然能想到做这种超前的产品,确实不简单。 “刘师傅,你这脑子活泛啊。”王建设夸奖道,“这种新鲜玩意儿,肯定有市场。” “王局长过奖了。”刘建国谦虚地说道,“对了,您上次说的办公桌椅,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正要说这事呢。”王建设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单子,“这是我们需要的数量和规格,你看看能不能做。” 刘建国接过单子一看,需要的数量不少:办公桌五十张,办公椅一百把,还有一些文件柜什么的。 “没问题,完全能做。”刘建国很肯定,“什么时候要?” “一个月内能交货吗?” “可以。”刘建国计算了一下时间,“保证按时交货。” 王建设很满意:“那就这么定了。价格按你上次说的,质量要保证。” “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两人谈妥了合同细节,王建设当场付了定金。这笔订单对刘建国来说意义重大,不仅解决了资金问题,还建立了和政府部门的合作关系。 送走王建设后,刘建国心情大好。台球桌做成功了,办公家具的大订单也拿到了,事业正在稳步发展。 “建国,这次真是走大运了。”刘老爷子感慨道,“遇到贵人了。” “是啊,王局长确实帮了大忙。”刘建国说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咱们自己有实力。” “那是,要是没有真本事,人家也不会找咱们。”老爷子很自豪。 晚上,刘建国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收获。台球桌的成功让他看到了新的商机,王建设的订单则为厂子的发展提供了稳定的支撑。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次接触,更加确定了王建设就是未来的那位省长。如果能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以后的发展绝对有好处。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把手头的事情做好,质量和信誉是立足之本。只有让客户满意,才能获得更多的机会。 想到这里,刘建国制定了详细的生产计划。办公家具的订单要按时完成,台球桌也要继续制作。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远见和努力,一定能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天地。第十八章 台球桌终于运到了。 看着几个师傅小心翼翼地将台球桌抬进店里,张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桌子花了他不少钱,但质量确实不错,桌面平整光滑,手感也很好。 “小心点,别碰着了。”张伟跟在后面提醒着。 “放心吧老板,我们干这行十几年了。”领头的师傅擦了擦汗,“这桌子确实不错,您眼光好。” 安装完台球桌,张伟又检查了一遍店里的设施。灯光明亮,空调制冷效果也好,就连厕所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开业了。 “爸,咱们明天就开业吧。”张伟对正在擦拭台球桌的父亲说道。 张父点点头:“行,我去买点烟花炮竹,热闹热闹。” 第二天一早,张伟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他换上了新买的衬衫,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子。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台球厅正式开业,他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到了店里,父亲已经在忙活了。门口拉起了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金球台球厅盛大开业”几个大字。张伟看了看,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第119章 太慢了 “麻三,你知道南方那边现在什么最赚钱吗?”张明华坐在村头的老槐树下,递给麻三一根烟。 麻三接过烟,熟练地点燃,吐了个烟圈:“你又想整什么花样?” “服装、皮鞋,还有走私的电器。”张明华压低声音,“南方那边开放了,这些东西运到北方来,利润翻番。” 麻三撇撇嘴:“这些破玩意儿能赚几个钱?一件衣服才赚个三五块,累死累活的。”他弹弹烟灰,“不符合我的性格,太慢了。” 张明华笑了:“想赚钱快?那你可以倒卖走私汽车啊。” 这话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麻三眼睛一亮:“走私汽车?这个好!一辆车能赚多少?” “你还真当真了?”张明华哭笑不得,“那玩意儿风险大着呢,搞不好要坐牢的。” “富贵险中求嘛。”麻三兴致勃勃,“明华,你给我详细说说,这走私汽车怎么弄?” 张明华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是老实做点小生意吧。” 麻三却不依不饶:“你别小看我,下次我一定去倒卖汽车,让你看看什么叫赚钱!” 张明华当成笑话听了,没当回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麻三就兴冲冲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汽车的事。 回到家里,张明华拿出纸笔,开始画台球桌的设计图。按照星牌台球的规格,他要制作几张标准的台球桌。现在县城里还没有台球桌卖,必须去省城才能买到。 画完图纸,张明华叫来了村里的几个木工师傅。老王头儿子王大壮也在其中,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手艺不错,跟着父亲学了好几年木工活。 “明华,这是什么玩意儿?”老王头看着图纸,摸着下巴,“这么大一个桌子,还要这么多洞?” “台球桌。”张明华解释道,“城里人玩的,一个小时能收好几块钱呢。” 王大壮凑过来看:“这木料要求挺高的,得用好木头才行。”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做得标准。”张明华指着图纸上的尺寸,“这些数据一个都不能错。” 几个师傅研究了半天图纸,都觉得这活儿不算难,就是要求精细一些。商量好价钱后,他们就开始采购木料,准备开工。 台球桌的制作需要一段时间,张明华也不着急。他盘算着等台球桌做好了,还得去省城买台球和球杆。干脆这几天就去一趟省城,看看那边的情况。 “大壮,你跟我去省城转转吧。”张明华对王大壮说,“正好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王大壮一听要去省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我还从来没去过省城呢!” “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第二天一早,张明华和王大壮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王大壮第一次坐火车,兴奋得像个孩子,一会儿趴在窗户上看风景,一会儿跟别人搭话。 “大壮,别那么激动,坐下休息会儿。”张明华拍拍身边的座位。 火车上人很多,各种人都有。张明华闭目养神,王大壮却睡不着,东张西望地观察着周围的乘客。 “明华哥,你看那个人。”王大壮悄声说道。 张明华睁开眼,顺着王大壮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盹,看起来像个干部。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长得挺有威严的。” 张明华笑了笑,继续闭目休息。火车在铁轨上有节奏地行驶着,车厢里传来各种声音——聊天声、打鼾声、小孩哭闹声。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我的钱包呢?我的钱包不见了!”一个声音急切地喊道。 张明华立刻睁开眼,只见前面几排座位那里,一个男人正在翻找着什么,脸色很焦急。 “钱包什么时候丢的?”旁边有人问。 “刚才还在的,就睡了一觉,醒来就没了。”那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张明华仔细看了看那个丢钱包的人,觉得面熟。中等身材,国字脸,虽然现在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这张脸他在哪里见过? 突然,张明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后来的省长吗?现在应该还只是市里某个局的小领导。张明华记得,这人后来娶了一个领导的女儿,从此飞黄腾达,最终当上了省长。 “有小偷!”有人喊道。 张明华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可疑的人。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正往车厢后面挤,动作很匆忙,还时不时回头张望。 “大壮,跟我来。”张明华起身往那边走去。 那个小偷显然是个老手,动作很敏捷。但张明华对火车的结构很熟悉,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跑。 “站住!”张明华大喝一声。 小偷一看被发现了,拔腿就跑。但是火车车厢空间有限,他又背着个包袱,跑不快。张明华几个箭步就追上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把钱包交出来!” 小偷还想抵赖:“什么钱包?你别血口喷人!” 张明华也不废话,直接搜他的身。很快就从他怀里摸出了一个皮夹子。 “这是不是你的?”张明华举着钱包问那个丢失钱包的人。 那人接过钱包,打开看了看,激动地说:“对对对,就是这个!里面的钱和证件都在。” 小偷被乘务员带走了,车厢里恢复了平静。 “同志,太谢谢你了!”那人紧紧握住张明华的手,“要不是你,我这次可就惨了。” “举手之劳而已。”张明华客气地说,“我叫张明华,是振兴县的。” “我叫李建国,在市财政局工作。”李建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张明华接过名片看了看,果然是市财政局的科长。 “李科长,你这是去省城办事?” “是啊,要采购一批办公桌椅。”李建国叹了口气,“现在办公条件太差了,桌椅都是老古董,领导要求更新一批。” 张明华心中一动:“办公桌椅?巧了,我们厂子就是做木器活的。” 第120章 怀疑 “你们厂?”李建国有些怀疑,“能做办公桌椅吗?” “当然能做。”张明华信心满满,“而且我们还可以按照办公室的大小需求定做,保证比现成的合适。” 李建国显然不太相信:“定做?你们有设计图纸吗?” 张明华笑了:“李科长,能借支笔和几张纸吗?我现场给你画几张图。” 李建国半信半疑地递过来纸笔。张明华接过来,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他画的是后世办公桌的设计,有抽屉、有文件架,还有专门放电话的地方。虽然现在电话还不普及,但这种设计显得很超前。 “你看这种设计怎么样?”张明华把画好的图纸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接过图纸,越看越惊讶。这种办公桌的设计他从来没见过,但看起来确实很实用很合理。 “这个抽屉的设计很巧妙啊。”李建国指着图纸说,“还有这个文件架,正好可以放各种文件。” “对,而且高度也是按照人体工程学设计的,坐着办公不会累。”张明华又画了几张不同款式的设计图,“还可以做配套的椅子,保证舒服。” 李建国看着这些设计图,越来越感兴趣:“你们厂子在哪里?规模多大?” “在振兴县,我们专门做各种木器家具。”张明华没有夸大,“虽然规模不大,但质量绝对过硬。” “价格呢?” “绝对比省城便宜,而且定做的话,可以根据你们的要求调整尺寸和样式。” 李建国沉思了一会儿:“你的设计确实不错,但是我还要回去和领导商量商量。” “当然可以。”张明华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如果在省城找不到合适的,可以联系我。” “好,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适的,我一定联系你。”李建国郑重地收起了张明华的联系方式和设计图纸。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张明华和李建国又聊了一会儿,发现这人确实有水平,怪不得后来能当上省长。 到了省城,张明华和王大壮先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省城就是不一样,街道宽阔,楼房高大,到处都是匆忙的行人。 王大壮看什么都新鲜:“明华哥,这里的楼房好高啊,得有四五层吧?” “这算什么,以后还会有更高的。”张明华笑道,“走吧,我们先去体育用品商店看看。” 省城的体育用品商店确实比县城的齐全多了。张明华找到了标准的台球和球杆,价格虽然不便宜,但质量很好。 “老板,这套台球用品多少钱?” “台球一套280块,球杆一根85块。”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斯文。 张明华算了算,一张台球桌需要16个球,再加上几根备用球杆,得花不少钱。但这是必须的投资。 “我要两套台球,十根球杆。” 店老板愣了一下:“你要这么多?” “我准备开台球厅。”张明华实话实说。 “开台球厅?”店老板来了兴趣,“在哪里开?” “振兴县。” “县城里开台球厅?”店老板摇摇头,“那地方的人消费得起吗?” 张明华没多解释,付了钱,让店老板帮忙把东西送到火车站。 从体育用品店出来,张明华带着王大壮到处转悠。省城的商店确实多,什么都有卖的。 “明华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王大壮指着一条热闹的街道。 两人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个小商品市场。各种小摊位摆得密密麻麻,卖什么的都有。 张明华在一个卖电子产品的摊位前停下了。摊主是个年轻人,摊位上摆着录音机、电子表、计算器等等。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张明华问。 “南方带过来的。”摊主压低声音,“都是好货,比国营商店便宜多了。” 张明华拿起一个录音机看了看,确实是进口货,质量不错。 “这个多少钱?” “380块。” “国营商店卖多少?” “最少500块,还不一定买得到。” 张明华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看来南方倒腾货物确实有搞头,利润空间很大。可惜麻三那小子眼高手低,不愿意做这种生意。 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张明华对省城的商品情况有了大致了解。然后他们又去了几个国营商店,对比一下价格。 晚上回到旅馆,王大壮兴奋得睡不着觉:“明华哥,省城真是太繁华了!比咱们县城强太多了。” “繁华是繁华,但生活成本也高。”张明华说,“不过确实有很多商机。” “什么商机?” “比如今天看到的那些小商品,从南方运到北方来卖,利润很可观。” 王大壮若有所思:“那我们也可以做这个生意啊。” “可以考虑。”张明华说,“不过现在先把台球厅搞起来,一步一步来。” 第二天,张明华又到处转了转,主要是了解省城的台球厅情况。省城确实有几家台球厅,生意都不错,收费也比较高。 在一家台球厅里,张明华观察了一会儿。这里的台球桌质量一般,但生意很好,基本上桌桌爆满。 “老板,你这里一个小时收多少钱?”张明华问台球厅老板。 “8块钱一小时。”老板是个胖子,正在收钱。 “生意挺好的。” “还行吧,主要是这附近没别的台球厅,所以生意好一些。”胖老板看了看张明华,“你也想开台球厅?” “有这个想法。” “那你得有关系,没关系开不成。”胖老板意味深长地说。 张明华明白他的意思,开台球厅需要各种手续,没有关系确实麻烦。不过他并不担心,现在政策越来越开放了,而且他准备开在县城,阻力应该不大。 从台球厅出来,张明华又去了几家家具厂,了解一下办公家具的情况。省城的家具厂规模都不小,但款式比较单一,基本上都是老式的设计。 “你要定做办公桌?”一家家具厂的销售员问。 “看看你们的样品。” 销售员带着张明华看了看他们的产品。都是传统的办公桌,样式老旧,功能单一。 “能不能按照我的设计做?”张明华拿出了在火车上画的设计图。 第121章 价格呢 销售员看了看图纸,摇摇头:“这种设计我们没做过,而且工艺比较复杂。” “价格呢?” “这种复杂的设计,至少要200块钱一套。” 张明华暗自高兴,看来他的价格优势很明显。按照他的成本核算,同样的办公桌,他最多收150块钱,还能有不错的利润。 在省城待了三天,张明华基本摸清了情况。省城的台球厅生意确实不错,但竞争也激烈。办公家具市场有空间,特别是定制化的产品。 “明华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王大壮有些想家了。 “明天就回,该了解的都了解了。” 第三天下午,张明华和王大壮坐上了回县城的火车。这次火车上比较安静,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王大壮在火车上一直在回忆这几天的见闻:“明华哥,省城真是开眼界了。以后我也要到大城市去发展。” “有志气是好事,但也要脚踏实地。”张明华说,“先把手艺学精了,到哪里都不怕。” “那是当然。”王大壮拍拍胸脯,“我一定好好跟我爸学木工。”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张明华让王大壮先回家,自己则去看了看台球桌的制作进度。 老王头他们干活很认真,台球桌的框架已经做好了,正在精细加工。 “明华,这活儿比想象的要精细。”老王头擦着汗说,“特别是这些洞,要求很精确。” “慢工出细活,不着急。”张明华检查了一下质量,很满意。 “再有一个星期就能全部完工。” “好,我去准备其他东西。” 从木工场出来,张明华心情很好。台球厅的硬件马上就能到位,接下来就是选址和装修了。 台球桌制作期间,张明华开始筹备台球厅的其他事项。首先是选址,他看中了县城商业街上的一个门面房,位置不错,面积也够大。 房东是个老头,姓赵,开价有点高。 “赵大爷,这房租能不能便宜点?”张明华和赵大爷讨价还价。 “小伙子,我这房子位置好着呢,你看这街上人流量多大。”赵大爷一副不急着租的样子。 “位置是不错,但我这是新生意,前期投入很大,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每月120块钱的价格租下了这个门面房。虽然不便宜,但张明华觉得值得。 房子租下来后,张明华开始装修。他的要求不高,主要是地面要平整,墙面要刷白,灯光要充足。 正在张明华忙着装修的时候,麻三找上门来了。 “明华,我要去南方了!”麻三兴冲冲地说。 “去南方?”张明华停下手里的活,“去干什么?” “倒卖汽车啊!”麻三神秘兮兮地说,“我已经联系好了,有人愿意合作。” 张明华一听就急了:“麻三,你别胡来啊!那玩意儿风险太大了。” “富贵险中求嘛。”麻三满不在乎,“你不是说过吗,想赚钱快就倒卖走私汽车。” “我那是开玩笑的!”张明华哭笑不得,“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我已经决定了。”麻三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这次一定要干一票大的。” 张明华见劝不住他,只好说:“那你小心点,千万别出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麻三拍拍胸脯,“等我发财了,请你喝酒。” 看着麻三兴冲冲地走了,张明华心里有些不安。他记得前世确实有人因为倒卖走私汽车被抓,判刑很重。但麻三这个人就是这样,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摇摇头,张明华继续忙装修的事。 过了几天,台球桌终于全部完工了。张明华仔细检查了一遍,质量很好,完全达到了标准要求。 “老王头,这活儿干得漂亮!”张明华满意地说。 “那是,我们干了这么多年木工,还能砸自己的招牌?”老王头笑呵呵的。 台球桌运到台球厅后,张明华开始调试设备。台球、球杆都已经到位,还买了几张台球教学挂图贴在墙上。 “明华哥,这些桌子真漂亮!”王大壮帮忙搬运台球桌,“绿色的桌面看起来好高级。” “等开业了,你也来玩玩。”张明华说。 装修和设备安装用了半个月时间,台球厅终于可以开业了。张明华在门口贴了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明华台球厅隆重开业”。 开业那天,来了不少人看热闹。大部分人都没见过台球桌,觉得很新奇。 “这是干什么用的?”有人问。 “打台球的。”张明华耐心解释,“用球杆击打白球,让白球撞击其他球进洞。”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为了吸引顾客,张明华搞了个开业优惠:前三天半价,一小时只收2块钱。 很快就有人愿意试试。张明华亲自教他们基本动作和规则。台球这东西一旦学会了,就容易上瘾。 “原来是这样打的啊!”一个年轻人学会后兴奋地说,“挺有意思的。” “是啊,这比下象棋有意思多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开业第一天,虽然价格便宜,但生意还算不错。张明华心里有底了,看来台球厅在县城还是有市场的。 正在张明华为台球厅的生意高兴时,李建国打来了电话。 “张老弟,你设计的办公桌,我们领导很感兴趣。”李建国在电话里说,“不过需要你过来详细谈谈。” “什么时候?”张明华心中一喜。 “越快越好,我们这边着急用。” “好,我明天就过去。” 挂了电话,张明华开始准备。他又画了几张更详细的设计图,还列了个报价单。 第二天,张明华坐火车到了市里。李建国在火车站接他,直接带他去了财政局。 财政局的办公楼很老旧,办公桌椅确实该更新了。 “张老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李建国带着张明华见了几个领导,“这位是我们局长。” 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严肃。 “小张,听建国说你能设计定做办公家具?”局长直接问道。 第122章 信任 “是的,而且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具体情况设计尺寸和样式。”张明华拿出设计图,“您看看这种设计怎么样。” 局长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这个设计确实不错,很实用。” “价格呢?” “一套办公桌椅150块钱,包括运输和安装。”张明华报出了价格。 局长和其他几个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价格比省城便宜多了。” “我们是直接生产,没有中间环节,所以成本比较低。”张明华解释道。 “质量能保证吗?” “绝对保证质量,用的都是好木料,而且有三年质保。” 局长考虑了一下:“这样吧,你先做一套样品,我们看看效果。如果满意的话,我们需要50套。” “没问题!”张明华爽快地答应了。 谈妥了合同细节,张明华心情大好。50套办公桌椅,就是7500块钱的订单,利润至少3000块钱。 从财政局出来,李建国请张明华吃饭。 “张老弟,这次多亏了你在火车上帮忙,要不然我这钱包就找不回来了。”李建国举起酒杯。 “客气了,当时也是举手之劳。”张明华也举起杯子,“以后我们多合作。” “那是一定的。”李建国笑道,“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省心多了。” 两人边吃边聊,张明华发现李建国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而且为人正直。难怪后来能当上省长。 “对了,张老弟,你那个台球厅开得怎么样?”李建国问。 “刚开业,生意还可以。”张明华说,“有机会你到我们县城来玩玩。” “一定去,我也想见识见识台球是什么样的。” 饭后,张明华坐火车回了县城。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订单,这是他创业以来接到的最大订单,意义重大。 回到县城,张明华立刻找到老王头,把订单的事情告诉了他。 “50套办公桌椅?”老王头瞪大了眼睛,“这得干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个月吧,不过价钱好。”张明华说,“咱们得赶紧准备木料,还得多雇几个工人。” “没问题,这种大订单不常有,一定要干好。”老王头很兴奋。 张明华开始筹备生产的事情。木料要提前订购,工人要提前培训,还要准备运输工具。这个订单虽然利润丰厚,但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正在张明华忙着准备生产的时候,村里传来了消息:麻三出事了。 麻三正蹲在院子里修理自行车链条,见林峰走过来,随手擦了擦满是机油的双手。 “峰子,你昨天说的那事儿我想了一夜。”麻三直起腰,“南方倒腾服装皮鞋,这活儿确实能赚钱,但来钱太慢了。” 林峰在石阶上坐下,“慢怎么了?细水长流不好吗?” “你不懂。”麻三摇头,“我这人性子急,看不得钱在那儿慢慢往兜里爬。要干就干票大的,一下子能翻好几番那种。” 林峰心里暗笑,这家伙果然是个急性子。前世麻三就是因为心急,最后栽在了走私汽车上。 “那你想干什么?”林峰明知故问。 麻三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说:“我听说现在走私汽车来钱快,一台车能赚好几万。” “汽车?”林峰故作惊讶,“那玩意儿你敢碰?” “怕什么!”麻三一拍大腿,“富贵险中求,不敢冒险怎么发财?” 林峰装出劝阻的样子:“三哥,这事儿风险太大了。被抓住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就是胆子小。”麻三不以为然,“等我下次去南方,一定要打听打听这门道。” 林峰心里叹息,该说的都说了,麻三这人就是听不进劝。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只能尽力而为。 “行,你自己决定。”林峰站起身,“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从小生意做起,稳扎稳打比较好。” 麻三挥挥手:“你那套我听腻了。对了,你那台球桌做得怎么样了?” “快完工了。”林峰提起这事就来了精神,“按照星牌台球的规格做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真能卖出去?” “必须能。”林峰信心十足,“现在台球这么火,好的台球桌根本不愁卖。” 麻三撇撇嘴:“还是你脑子活,想出这些新鲜玩意儿。” 两人正说着话,林峰的二叔从屋里走出来。 “峰子,你那几张台球桌都做好了?” “嗯,明天就能完工。”林峰回答。 “那得抓紧找销路啊。咱们这小地方,谁买这东西?”二叔有些担心。 林峰早就想好了:“我准备带着建国去省城,直接找商场谈。” 建国是二叔的儿子,今年十八岁,人很机灵。林峰打算培养他做自己的得力助手。 “去省城?”二叔眉头一皱,“那得花不少钱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峰笑道,“做生意就得有魄力。” 当天晚上,林峰把建国叫到自己房间,详细交代了去省城的计划。 “哥,咱们真要去卖台球桌?”建国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跑这么远做生意。 “当然真的。”林峰拍拍他的肩膀,“这次你好好学着,以后厂子还要靠你帮忙管理。” 建国点点头,虽然心里忐忑,但对林峰很信任。 第二天一早,两人带着台球桌的样品照片和尺寸图纸,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 火车上人很多,林峰和建国好不容易找到两个挨着的座位。建国第一次坐火车,兴奋得不行,趴在窗边看风景。 “哥,你说省城的人真的会买咱们的台球桌吗?”建国问道。 “放心,肯定有市场。”林峰很有把握,“现在台球运动刚兴起,正是好时候。” 火车哐当哐当地向前开着,车厢里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聊天,还有小孩在哭闹。 坐在林峰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干部。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时不时检查一下拉链。 第123章 设计超前 坐在林峰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干部。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时不时检查一下拉链。 建国睡着后,林峰开始观察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突然,他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年轻人正在慢慢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靠近。 这年轻人动作很小心,假装在整理行李,实际上手已经伸向了那人的内衣口袋。 林峰心里一紧,这是遇到小偷了。他仔细看了看那个被偷的人,越看越觉得眼熟。 突然,林峰脑中闪过一道光。这个人他见过!不对,不是见过,是在前世的新闻里见过。这不是后来的省长张建华吗? 张建华,现在应该还只是市里某个局的小干部,但林峰清楚地记得,这个人后来娶了一个领导的女儿,从此仕途一帆风顺,最终当上了省长。 眼看小偷的手就要得手了,林峰再也坐不住了。 “建国!”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侄子。 建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哥?” “你看那边,有小偷。”林峰压低声音说。 建国瞬间清醒,顺着林峰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个年轻人正在行窃。 “咱们管不管?”建国问。 “当然管。”林峰站起身,大声喊道:“抓小偷!” 车厢里瞬间乱了起来,那个小偷见事情败露,转身就想跑。但火车上能跑到哪儿去?很快就被其他乘客拦住了。 张建华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被偷,连忙检查口袋。还好,钱和证件都在。 “同志,谢谢你!”张建华握住林峰的手,“要不是你提醒,我这次出差的钱就全没了。” “不客气,应该的。”林峰笑着说,“出门在外,大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小偷被列车员带走了,车厢里又恢复了平静。张建华坐到林峰身边,想要好好感谢一下。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张建华问道。 “我叫林峰,县城的。这是我侄子建国。”林峰介绍道。 “我叫张建华,市财政局的。”张建华递过一张名片,“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林峰接过名片看了看,心里暗自感叹。果然是他,现在还只是财政局的一个科长,但十几年后就是省长了。 “张科长客气了。”林峰说,“你这是去省城出差?” “是啊,去采购一批办公桌椅。”张建华叹了口气,“这活儿不好干,既要质量好,又要价格合适,还要符合办公室的尺寸要求。” 林峰眼前一亮,这不是送上门的生意吗? “张科长,我们家正好有个木器厂,专门做各种家具。”林峰试探性地说,“办公桌椅我们也能做。” “真的?”张建华有些怀疑,“你们是县城的小厂,能做出符合要求的办公家具吗?” “当然能。”林峰很有信心,“而且我们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具体尺寸定制,保证合适。” 张建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定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要的数量不少,质量要求也很高。” 林峰从包里拿出纸笔:“张科长,你别着急下结论。我给你画几张图纸看看。” 说着,林峰开始在纸上画起办公桌的设计图。这些都是他前世见过的现代办公桌设计,比现在市面上的产品先进得多。 林峰画图的时候很专注,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他画的办公桌不仅外观简洁大方,功能设计也很合理。 张建华原本只是出于礼貌在一旁看着,但很快就被这些设计图吸引了。 “这个抽屉的设计很有意思。”张建华指着图纸说,“还有这个文件架,很实用。” “这叫组合式办公桌。”林峰边画边解释,“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大小灵活组合,既节省空间又提高效率。” 建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林峰画过这么复杂的图纸。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画这些的?”建国小声问。 “平时琢磨出来的。”林峰随口应付了一句,继续专心画图。 张建华越看越感兴趣:“这种桌子现在市面上有卖的吗?” “暂时还没有。”林峰说,“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比较超前。” “超前是超前,但确实实用。”张建华点头,“你们真能做出来?” “当然能。”林峰很肯定,“我们厂子虽然不大,但工艺绝对过关。而且价格比市面上便宜至少两成。” 张建华心动了,但还是有些顾虑:“价格便宜是好事,但质量能保证吗?” “质量绝对没问题。”林峰保证道,“不满意可以退货。” “那倒是个好主意。”张建华想了想,“但我现在也不能马上决定,还得回去和领导商量。” “理解理解。”林峰把画好的图纸递给他,“你拿回去给领导看看,如果感兴趣可以联系我。” 张建华仔细收好图纸:“那太好了。说实话,我跑了好几个厂家,都没找到满意的产品。” “那是因为他们思路老套。”林峰笑道,“做家具也要与时俱进,不能总是老样子。” “你说得对。”张建华深有同感,“现在办公条件越来越好,办公家具也应该跟上时代。” 两人聊得很投机,建国在一旁听着,觉得长了不少见识。 “林师傅,你这次去省城是卖什么的?”张建华问道。 “台球桌。”林峰回答,“现在台球运动挺火的,我们做了几张准备去推销。” “台球桌?”张建华眼前一亮,“我们单位正好想买一张台球桌,给职工娱乐用。” 这真是意外之喜,林峰连忙说:“那太好了,我们的台球桌质量绝对过关,完全按照标准规格制作。” “价格怎么样?” “比进口的便宜一半,质量一样好。”林峰很有信心。 张建华越来越觉得遇到林峰是件幸事:“看来今天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彼此彼此。”林峰笑道,“做生意就是要广交朋友。” 火车继续向前开着,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有人拿出了扑克牌,有人开始聊天,还有人拿出了食物分享。 第124章 都有希望 建国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很好:“哥,你说咱们这次能谈成几笔生意?” “至少两笔。”林峰很乐观,“台球桌和办公家具都有希望。” 张建华在一旁听着,觉得林峰很有经商头脑:“林师傅,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生意眼光,将来一定能发大财。” “借你吉言。”林峰谦虚地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赚钱是其次。” “这话说得好。”张建华赞同,“现在有些人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做,最后反而坏了名声。” 林峰想起麻三的事,心里有些担心。希望那家伙能听进去一些劝告,不要走上歧路。 “张科长,你在财政局工作,一定见过不少商人吧?”林峰问道。 “见过不少。”张建华点头,“有老实做生意的,也有投机取巧的。说实话,我更愿意和老实人打交道。” “那是当然。”林峰深有同感,“做生意做的是人品,不是一锤子买卖。” 两人越聊越投机,建国在一旁听着,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 火车停了几次站,上上下下很多乘客。车厢里的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林峰和张建华一直在聊天。 “林师傅,你们县城现在发展得怎么样?”张建华问道。 “还可以,但和省城比还差得远。”林峰实话实说,“不过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你这个想法很对。”张建华说,“改革开放才刚开始,以后的发展空间很大。” 林峰知道张建华说得对,未来二十年将是中国经济腾飞的黄金时期。谁能抓住机会,谁就能成功。 “张科长,你觉得什么行业最有前景?”林峰试探性地问。 “这个不好说。”张建华想了想,“但我觉得和老百姓生活相关的行业肯定有前景。比如家具、服装、食品这些。” “我也这么认为。”林峰点头,“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这就是商机。” 张建华对林峰的见解很赞赏:“你这个理论水平不低啊,读过不少书吧?” “一般般,就是平时爱看报纸。”林峰谦虚地说。 其实他的知识来源于前世的阅历,但这个秘密自然不能说出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火车上的灯亮了起来。车厢里的温度有些高,空气也有点闷。 “还有多久到省城?”建国问道。 “快了,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张建华看了看手表。 林峰拿出事先准备的食物,和张建华分享。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面包和香肠,但在火车上吃起来格外香甜。 “林师傅,你们这次在省城住哪里?”张建华问道。 “还没定呢,打算到了再找。”林峰回答。 “那不行。”张建华摇头,“省城的宾馆很紧张,临时找很难找到合适的。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价格便宜,条件也不错。” “那太谢谢了。”林峰很感激。 有了张建华的帮助,这次省城之行肯定会顺利很多。 火车终于到了省城,林峰和建国跟着张建华一起下车。省城的火车站比县城大得多,人也特别多,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显得很嘈杂。 “第一次来省城吧?”张建华看出了建国的紧张。 “是的。”建国紧紧跟在林峰身后,生怕走丢了。 “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张建华很善解人意,“我刚来省城的时候,也是这样。” 三人走出火车站,张建华叫了一辆三轮车:“师傅,去招待所。” “哪个招待所?”三轮车师傅问。 “财政局招待所。”张建华回答。 林峰有些不好意思:“张科长,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没事,那里对外营业的。”张建华摆摆手,“而且价格便宜,条件也还可以。” 三轮车在街道上穿行,林峰透过车窗看着省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街道上车来车往,比县城热闹多了。 “省城就是不一样。”建国忍不住感叹。 “等你以后有机会去北京上海,会更震撼。”张建华笑道。 林峰心里想,再过十几年,连小县城都会比现在的省城繁华。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 到了招待所,张建华帮他们办了住宿手续。房间虽然简单,但很干净,价格也确实便宜。 “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张建华留下了联系方式。 “张科长,明天我们想去商场看看,你有什么建议吗?”林峰问道。 “建议你们先去百货大楼,那里是省城最大的商场。”张建华说,“如果那里能接受你们的产品,其他地方就不成问题了。” “好的,谢谢指点。”林峰很感激。 张建华走后,林峰和建国在房间里商量明天的计划。 “哥,你觉得咱们的台球桌真能卖出去吗?”建国还是有些担心。 “肯定能。”林峰很有信心,“现在台球这么火,好的台球桌供不应求。” “那咱们要价多少合适?” “先了解一下市场价格,然后定个合理的价位。”林峰说,“既要保证利润,又要有竞争力。” 第二天一早,两人简单吃了早餐,就直奔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确实很大,一共五层,各种商品应有尽有。体育用品在三楼,林峰和建国直接坐电梯上去。 三楼的体育用品区域很大,有各种球类、健身器材,还有几张台球桌在展示。 “你看,果然有台球桌。”建国小声说。 林峰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台球桌,质量一般,价格却不便宜。最便宜的一张也要三千多元。 “请问你们是要买台球桌吗?”一个销售员走过来问道。 “我们是厂家,想了解一下市场情况。”林峰直接说明来意。 “厂家?”销售员眼前一亮,“你们有什么产品?” 林峰拿出准备好的照片和资料:“我们生产的台球桌完全按照国际标准制作,质量很好。” 销售员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看起来不错,价格怎么样?” “比这里便宜三成,质量更好。”林峰很有底气。 第125章 看起来有戏! “真的假的?”销售员有些怀疑,“现在台球桌很畅销,好的产品我们都要。” “当然是真的。”林峰说,“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先订一张试试。” 销售员想了想:“这样吧,你们留个联系方式,我和经理商量一下。” “好的。”林峰留下了联系方式,“我们在省城待三天,随时可以联系。” 从百货大楼出来,建国很兴奋:“哥,看起来有戏!” “别急,这只是开始。”林峰很冷静,“咱们再去其他几个地方看看。”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跑了好几个商场和体育用品店,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看到林峰提供的质量证明和价格优势后,几乎所有的商家都愿意试订一批。 第三天上午,张建华主动联系了林峰。 “林师傅,我和领导商量了,大家对你的办公桌设计很满意。”张建华在电话里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做出样品?” “一个星期就能做出来。”林峰回答,“到时候我亲自送过来。” “那太好了。”张建华很高兴,“对了,台球桌的事我也和同事们说了,大家都很感兴趣。” “那我这次多准备几张照片。”林峰说。 挂了电话,建国激动得不行:“哥,咱们这次真的成功了!” “是啊,比预期的还要好。”林峰也很高兴,“看来咱们的方向是对的。” 当天下午,他们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在火车站候车的时候,建国突然问道:“哥,你说麻三哥那边怎么样了?” 林峰想起麻三要做走私汽车的事,心里一沉:“希望他能听劝,别做那些危险的生意。” “你真觉得走私汽车很危险?”建国问。 “当然危险。”林峰严肃地说,“那不是正当生意,早晚要出事的。” 火车进站了,两人上车找到座位。这次回程的人没有来时多,车厢里比较安静。 “建国,这次出来你学到什么了?”林峰问侄子。 “学到很多。”建国认真地说,“做生意不光要有好产品,还要会推销,会和人打交道。” “对,这只是基础。”林峰点头,“更重要的是要有长远眼光,知道什么东西有前景。” “那你觉得什么最有前景?” 林峰想了想:“和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比如电器、通讯、交通工具这些。” “电器?”建国眼前一亮,“你是说电视机冰箱那些?” “对,还有洗衣机、录音机。”林峰说,“以后家家户户都会有这些东西。” 建国若有所思:“那咱们要不要也做这方面的生意?” “可以考虑。”林峰说,“但现在先把台球桌和家具的生意做好。” 火车哐当哐当地向前开着,林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计划。 台球桌的生意基本谈妥了,办公家具也有了订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扩大生产规模,提高产品质量。 更重要的是,要开始布局其他行业。电器、通讯、房地产,这些都是未来的金矿。 但一切都要循序渐进,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想到这里,林峰又想起了麻三。那家伙如果真的去做走私汽车,肯定要栽跟头。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也不能强求。 “哥,你在想什么?”建国看出了林峰的心事。 “没什么,就是想想以后的计划。”林峰笑了笑,“对了,回去后你要好好学习厂里的管理,以后厂子越来越大,需要你帮忙。” “好的,我一定好好学。”建国认真地点头。 火车继续向前开着,载着两个满怀希望的年轻人回到故乡。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省城之行将是他们事业腾飞的起点,也是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 林峰透过车窗看着渐渐熟悉的风景,心里充满了期待。前世的遗憾,这一世一定要弥补。前世没有抓住的机会,这一世绝不能再错过。 李建国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刚刚完工的几张台球桌,心情复杂。按照星牌台球的规格制作出来的桌子,每一个细节都精益求精,从桌面的平整度到袋口的弧度,全都是他亲自把关。 “爸,这些桌子真的能卖出去吗?”李明坐在一旁擦拭着桌面,语气中带着担忧。 李建国摸了摸下巴,“现在县里还没有卖台球桌的,要想找买主,只能去省城了。” 他心里清楚,台球这个东西在这个年代还算新鲜玩意儿,县城里的人见都没见过,更别说买了。只有省城那样的大地方,才会有人愿意花钱买这种“洋玩意儿”。 “那我陪您去吧。”李明放下手中的抹布,“反正厂里也没什么急事。” 李建国点点头,“行,明天咱们就走。不过这次去省城,可不光是为了卖台球桌。” 他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重生回来这么久,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利用自己对未来的了解来改变命运。这次进城,或许就是一个机会。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背着简单的行李,推着装有台球桌样品的板车来到火车站。李建国特意挑了一张做工最精细的小型台球桌作为样品,虽然沉重,但展示效果最好。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各种方言交杂在一起。李明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去省城,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爸,您说省城的人真的会买咱们的台球桌吗?” “试试看吧。”李建国表面镇定,心里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时代不同了,他记忆中九十年代台球的火爆程度,放到现在还为时尚早。 火车慢慢驶来,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李建国和李明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台球桌抬上车,找到座位坐下。 车厢里很拥挤,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李建国闭目养神,脑海中回想着这次省城之行的计划。除了卖台球桌,他还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商机。 李明则好奇地打量着车厢里的乘客,不时和李建国小声交流着对这些人的猜测。 “爸,您看那个人,穿得挺体面的,应该是个当官的吧?” 第126章 转折 李建国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神情专注。从他的气质和穿着来看,确实像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别乱猜,专心看好咱们的东西。”李建国提醒道。 火车在铁轨上有节奏地行驶着,车厢里的谈话声渐渐小了下来,不少人开始打盹。李建国也有些困意,正准备眯一会儿,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一个年轻男子正鬼鬼祟祟地靠近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偷偷切割对方的衣服口袋。 李建国心中一惊,立即清醒过来。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中年人的面容,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的长相和气质,怎么这么像未来的那位省长? 虽然现在还年轻了不少,但那种独特的气质和五官轮廓,让李建国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自己记忆中那个从市里某个局的小干部,后来娶了领导女儿,一路青云直上最终成为省长的人! 如果真的是他,那这次相遇可就太有价值了。李建国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依然保持镇定。 那个小偷的动作越来越大胆,眼看就要得手了。李建国不能再等下去,他轻咳一声,提高音量说道:“同志,小心你的钱包!” 听到李建国的提醒,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立即警觉起来,回头一看,正好撞上小偷慌张的眼神。 “干什么呢你!”中年人一把抓住小偷的手腕,发现对方手里确实拿着小刀,而自己的口袋已经被割开了一个口子。 小偷见事情败露,想要挣脱逃跑,但车厢里空间狭小,根本跑不了。周围的乘客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着。 “这年头,小偷都敢在火车上作案了!” “应该送到乘警那里去!” 李建国站起身来,帮忙控制住小偷。李明也跟着起身,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勇敢地站在父亲身边。 乘警很快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将小偷带走。中年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李建国表示感谢。 “谢谢您的提醒,要不是您,我这次可就损失大了。”中年人的声音很有磁性,说话条理清晰,“我叫王志远,在市政府工作。” 果然是他!李建国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普通农民应有的质朴,“不客气,我叫李建国,这是我儿子李明。举手之劳而已。” 王志远看了看李建国父子,又注意到他们身边的台球桌,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去省城做什么?这个东西看起来很特别。” “我们是做木工的,这是新做的台球桌,准备到省城看看有没有人要。”李建国如实说道。 “台球桌?”王志远眼睛一亮,“我在报纸上看过这个东西,据说是从国外传来的运动。你们会做这个?” 李建国点点头,简单介绍了一下台球的玩法和规则。王志远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没想到咱们本地也有人会做这种高档货了。”王志远感慨道,“我这次去省城,是要采购一批办公桌椅,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厂家呢。” 李建国心中一动,机会来了,“我们厂子就是做木器活的,办公桌椅也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内。而且我们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具体需求定制,绝对比市面上那些标准化的产品更合适。” 王志远有些怀疑,“你们一个县里的小厂,能做出什么样的办公家具?” 李建国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向周围的乘客借了纸笔,开始在纸上画图。他凭借着前世的记忆,画出了几种现代化的办公桌设计图。 桌面的人体工学设计、合理的抽屉布局、电线管理槽、文件整理区域……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这些在当前年代来说,绝对是超前的设计理念。 王志远越看越惊讶,这些设计不仅实用,而且美观大方,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些设计……真的是您想出来的?”王志远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平时喜欢琢磨这些东西,总觉得办公桌不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桌子,应该更好地服务于工作需要。”李建国谦虚地说道。 实际上,这些都是他从后世的办公家具设计中借鉴过来的,但在这个年代,确实算得上是创新了。 王志远仔细研究着图纸,越看越满意。这些设计不仅实用,而且体现了一种现代化的办公理念,正好符合他们单位想要改善工作环境的需求。 “李师傅,您这些设计确实不错。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没见过实物……”王志远有些犹豫。 “这样吧,如果您在省城找不到合适的,可以到我们厂里看看。我保证给您做出来的家具,质量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李建国诚恳地说道。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王志远承诺如果在省城的采购不顺利,一定会考虑李建国的提议。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李建国心情很好。能够结识王志远这样的人物,对他未来的事业发展绝对有好处。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在对方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李明在一旁看着父亲和王志远谈得投机,心中也很高兴。虽然还不太明白这次偶遇的重要性,但他能感觉到,这对他们家来说是个好消息。 “爸,您画的那些图纸真的很厉害。”李明小声对父亲说道。 李建国微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记住,做人做事都要用心。只要用心了,就一定能做出好东西来。” 火车在黄昏时分到达省城,李建国和王志远互相道别,约定有机会再联系。看着王志远离去的身影,李建国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次火车上的偶遇,可能会成为改变他命运的重要转折点。 省城的繁华远超李建国的想象,虽然这里还没有后世那样的高楼大厦,但相比县城,已经是另一番景象。街道宽阔,车辆穿梭,人流如织,到处都散发着现代化的气息。 第127章 骗局 李明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爸,这里好大啊!人也好多!” “是啊,省城就是不一样。”李建国也感慨不已,虽然重生前他来过这里无数次,但以现在的身份和心境再次踏足这片土地,感觉完全不同。 父子俩找了一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然后开始寻找台球桌的潜在买家。李建国先是去了几家大型商场,但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的——没人知道台球是什么,更别说买台球桌了。 “师傅,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啊?”一个商场负责人看着台球桌样品,一脸困惑。 “这是一种运动器材,可以锻炼身体,也可以娱乐……”李建国耐心解释着,但对方明显不感兴趣。 连续跑了几家地方,都是同样的结果。李明有些泄气,“爸,要不咱们回去吧?看来这东西在这里也卖不出去。” 李建国没有放弃,“再试试吧,总会有人识货的。” 他们来到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这里聚集了很多小商贩和各种新奇的玩意儿。李建国注意到一个角落里围了不少人,好奇地走过去看看。 原来是有人在玩一种叫“三张牌”的游戏,摊主不停地移动着三张牌,让围观者猜哪张是红桃A。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是个骗局。 李明也被吸引了过去,看着那些人输钱赢钱,手痒得不行。 “爸,这个看起来挺简单的,我能看出来那张红牌在哪里。”李明跃跃欲试。 李建国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这是骗局,“别玩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 但李明已经挤到前面去了,掏出几张钱票,“我就玩一把试试。” 摊主看到有新的“肥羊”上钩,立即热情地招呼起来,“小兄弟,你眼神不错啊!来来来,试试手气!” 李明信心满满地指了一张牌,结果翻开一看,不是红桃A。 “哎呀,差一点!再来一次吧,刚才你已经很接近了!”摊主继续怂恿道。 李明不甘心,又下了注,结果又输了。这下他有些着急了,越输越想赢回来,很快就输了不少钱。 李建国看不下去了,挤过去拉住儿子,“走,别玩了!” “等等,让我再试一次,我一定能赢回来!”李明红着眼睛不肯走。 摊主见有人要拉走“客户”,立即不高兴了,“哎,这位大哥,愿赌服输嘛!你儿子自己要玩的,现在输了就要走,这不合适吧?” “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李建国耐心地说道。 “孩子?孩子也得讲信用啊!这样吧,你来玩一把,如果你能赢,刚才你儿子输的钱我全部还给你们。”摊主打起了李建国的主意。 李建国本想拒绝,但看到儿子期待的眼神,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摊主的手法,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好吧,我玩一把。”李建国说道。 摊主眼睛一亮,以为又来了一个好骗的。他熟练地洗着牌,然后开始移动。李建国全神贯注地看着,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他发现摊主在移动过程中偷偷换了牌。 “好了,小兄弟,你说哪张是红桃A?”摊主自信满满地问道。 李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伸手,同时翻开了两张牌,都是黑桃。 “既然这两张都是黑牌,那剩下那张当然是红桃A了。”李建国淡淡地说道。 摊主脸色一变,没想到遇到了行家。周围的围观者也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游戏真的是骗局。 “你……你这是作弊!”摊主恼羞成怒。 “作弊的是你吧?三张牌里根本就没有红桃A,全都是黑牌。”李建国冷静地说道,“现在该兑现承诺了,把我儿子输的钱还回来。” 摊主知道事情败露,也不敢多做纠缠,毕竟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光彩。他不情不愿地把钱还给了李明,然后匆忙收摊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不少人对李建国投以佩服的目光。李明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爸,对不起,我不应该玩这种东西的。”李明诚恳地道歉。 “记住这次的教训就行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看起来容易赚的钱,往往都是陷阱。”李建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次的经历让李明受益匪浅,也让他对父亲更加敬佩。原来父亲不仅会做木工,见识也这么广。 天色渐晚,父子俩准备回招待所休息。虽然台球桌还没有找到买家,但李建国并不沮丧。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了,至少结识了王志远这样的重要人物。 而且通过刚才那个小插曲,他也意识到这个年代的商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只要善于观察,总能找到适合的机会。 “爸,明天我们还继续找买台球桌的人吗?”李明问道。 “当然,既然来了,就要坚持到最后。说不定明天就能遇到识货的人呢。”李建国充满信心地说道。 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李建国站在招待所的窗前,望着繁华的街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这次省城之行,虽然才刚刚开始,但已经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第一章:开业风波 台球厅的霓虹灯刚刚点亮,张明站在门口看着这块招牌,心里说不出的满足。经过大半个月的装修,这间台球厅终于开张了。十二张台球桌整齐排列,灯光明亮,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老板,今天开业第一天,生意还真不错。”小李擦着额头的汗水走过来。 张明点点头,看着厅里已经有七八桌客人在打球,心情不错。老头的儿子张强就坐在收银台后面,虽然话不多,但做事很认真,每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老板,恭喜开业大吉啊!” 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弟。张明眉头微皱,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来打球的。 光头环视了一圈台球厅,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啊,这地方挺气派的。” “几位是来打球的吗?”张明走上前去。 “打球?哈哈哈!”光头仰头大笑,“兄弟,你这是不知道规矩啊。在这一片混,得先拜码头。” 第128章 哪路的? 张明心里明白了,遇到收保护费的了。他保持冷静:“这位大哥,不知道你们是哪路的?” “我们是麻三儿的兄弟。”光头拍了拍胸脯,“麻三哥在这一带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你开店做生意,总得意思意思吧?” 听到麻三儿这个名字,张明反而松了口气。他笑了笑:“原来是麻三哥的人。那就好说了,我和麻三哥也算朋友,前两天还一起喝过酒呢。”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吹牛谁不会?麻三哥什么身份,会和你这种小店主做朋友?” “就是,别扯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接话,“老老实实交钱,每个月五千,保你平平安安。” 张明还想解释,台球厅门口突然又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麻三儿,身后跟着十多个手下,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 “张老弟!”麻三儿大步走进来,“开业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这不是专门来祝贺的嘛!” 光头看到麻三儿,脸色瞬间变了。麻三儿扫了一眼这些人,脸色阴沉下来:“你们几个是谁?在我兄弟的店里做什么?” “麻…麻三哥。”光头结结巴巴,“我们…我们是…” “说话啊!”麻三儿的手下上前一步。 光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麻三哥,我们错了!我们不知道这是您兄弟的店!” 其他几个小弟见老大跪了,也连忙跟着跪下。台球厅里打球的客人都停下来看热闹,场面一时很尴尬。 张明赶紧上前:“麻三哥,算了算了,他们也是混口饭吃。” 麻三儿看了看张明,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个人,摆摆手:“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滚吧!以后眼睛放亮点,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来的。”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老弟,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麻三儿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麻三哥客气了。”张明笑道,“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喝一杯。小李,把我藏的好酒拿出来!” 台球厅开业一个星期了,生意还算稳定。张明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市场上收旧货,张强负责看店,两人配合得不错。 这天上午,张明正在一个老太太家里挑选旧家具,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有些意外——市文化局。 “请问是张明张老板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张明,请问您是?” “我是市文化局局长王建国。张老板,听说你在古玩这行很有眼光,今天想请你帮个忙。” 张明更加惊讶了,文化局局长亲自给他打电话?“王局长,您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是这样的,我们下属的博物馆最近在整理库房,发现有一批旧书要处理。其中有些老字画,我们的专家看了看,拿不定主意。听朋友提起你,说你在这方面很有研究,想请你过来看看。” 张明心中一动,博物馆的东西,那可不是一般的货色。“好的,王局长,我马上过去。” “麻烦你了,地址是…” 挂了电话,张明立刻开车赶往博物馆。这座市博物馆虽然不大,但历史悠久,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到了博物馆,王局长亲自在门口迎接。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雅。 “张老板,谢谢你能来。”王局长热情地握手。 “王局长客气了,能为文化事业做点贡献,我很荣幸。” 王局长带着张明往库房走:“这批东西是前几年一个老收藏家捐赠的,当时我们人手不够,就一直放在库房里。现在想整理一下,看看哪些有价值,哪些可以处理掉。” 来到库房,张明看到地上摆着十几个纸箱,里面装满了各种书籍字画。正当他准备仔细查看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王局长,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来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架着一副老花镜。 “没关系,来得正好。”王局长介绍道,“这位是省大学历史系的李教授,专门研究古代书画的。这位是张明张老板,在古玩行很有名气。” 李教授打量了张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哦,张老板年纪轻轻,就在古玩行闯出名堂了?” 张明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友善,但还是礼貌地点头:“李教授好,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李教授冷淡地说,“我先看看这些东西吧。” 他走到纸箱前,随手拿起几幅字画看了看,然后摇摇头:“这些都是些什么破烂儿啊!民国时期的地摊货,毫无价值。” 张明皱了皱眉,凑过去看了一眼李教授手中的字画。这是一幅山水画,虽然保存得不太好,但笔法很有特色,绝不是李教授说的地摊货。 “李教授,您再仔细看看这幅画的笔法。”张明指着李教授手中的山水画说道。 李教授不耐烦地摆摆手:“小伙子,不是我说你,做古玩生意和研究学问不一样。这种民国时期的仿品,市面上一抓一大把,能值几个钱?” 王局长有些为难,两个专家意见不一致,他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张明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蹲下身子,从纸箱里又拿出几幅字画仔细观察。突然,他眼前一亮,从箱底拿出一幅看起来很普通的水墨竹子图。 “王局长,您看这幅。”张明小心地展开画卷。 李教授瞥了一眼:“又是一幅破画,竹子画得这么简单,连个署名都没有。” 张明笑了笑:“李教授,您说得对,这幅画确实没有署名。但您看这竹叶的画法,每一笔都苍劲有力,特别是这里…”他指着画中几根竹子的节点,“这种留白的技法,很有特色。” “什么特色?现在谁不会画几笔竹子?”李教授不屑地说。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清代画家郑板桥的作品。”张明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李教授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郑板桥的画价值连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你看这纸张,明显是现代的。” 第129章 印记 张明没有被打击到,继续说道:“李教授,您说得有道理。但是您注意到了吗?这张纸虽然是现代的,但这幅画很可能是从古画上临摹下来的。而且临摹的人功力很深,几乎完美地还原了原作的精髓。” 他顿了顿,接着说:“更重要的是,我在这幅画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印章痕迹,虽然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板桥'二字的轮廓。” 王局长赶紧凑过去看,果然在画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淡淡的印记。 李教授脸色有些难看:“就算有印章又怎样?现在仿制印章太容易了。” “那这样吧。”张明站起身来,“既然李教授认为这些都是破烂儿,那我愿意出价收购这一批字画。每幅画一百块,不管好坏,一共二十幅,我出两千块。” “你疯了吗?”李教授瞪大眼睛,“花两千块买一堆破烂?” 王局长听了,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反正这些东西放在库房里也是占地方,能处理掉还能收回点钱,何乐而不为? “张老板,你确定要全部收购?” “确定。”张明点头,“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李教授也在场见证,免得以后有人说我占了便宜。” 李教授心想,既然这小子要当冤大头,那就让他买去好了,反正亏的不是自己的钱。 “行,我给你做个见证。不过话说在前头,买了可别后悔。” 张明掏出钱包,数出两千块现金放在桌上。王局长让工作人员写了个收据,这笔交易就算成了。 看着张明小心翼翼地把字画装进纸箱,李教授摇头叹息:“年轻人就是冲动,两千块钱打水漂了。” 火车咣当咣当地行驶在铁轨上,我靠在硬座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这次出门收货算是满载而归,几件明清瓷器和一套民国时期的茶具让我心情不错。 “师傅,还有多久到站?”我问旁边的中年乘务员。 “还有半小时。”他看了看表,“你是本地人?” “算是吧。”我笑了笑,心里想着台球厅应该差不多要开业了。 回到县城已经是下午三点,我直接打车赶到台球厅。远远就看见门口挂着红布条,几个花篮摆在门两侧,显得喜庆热闹。 “老板回来了!”老张从里面跑出来,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您看看,咱们的台球厅弄得怎么样?” 我走进去一看,八张台球桌整齐摆放,灯光明亮,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墙上贴着价目表,还有几张明星海报装点门面。 “不错,很有那个味儿了。”我满意地点点头,“生意怎么样?” “开业第一天就来了不少人,主要是附近的年轻人。”老张的儿子小军从吧台后面走过来,“爸,给老板倒杯茶。”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我回头一看,五六个年轻人推门而入,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头发染得黄不拉几的,走路带着风。 “这就是新开的台球厅?”黄毛打量着四周,语气有些轻蔑,“看起来还行。” “几位是来打球的?”老张笑着迎上去,“我们这里设备都是新的,价格也公道。” “打球?”黄毛冷笑一声,“我们是麻三儿的兄弟,听说这地方是从他手里盘出去的?” 我心里一沉,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些人明显是来找茬的,说是麻三的兄弟,但我跟麻三接触过几次,从没见过这几个人。 “你们找谁?”我走上前去,语气平和,“我是这里的老板。” “哟,老板亲自出马了。”黄毛上下打量着我,“听说你跟我们三哥很熟?那行,既然是朋友开的店,我们也不为难你。每个月交点保护费,大家相安无事。” “保护费?”我笑了,“你们真是麻三的兄弟?” “当然了!”黄毛的几个跟班立刻附和,“我们跟三哥那关系,铁得很!” “是吗?”我掏出手机,“那我给麻三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坐坐?” 黄毛脸色微变,但嘴上还是硬气:“打就打,谁怕谁!” 我拨通了麻三的号码:“三哥,我这台球厅刚开业,有几个自称是你兄弟的人过来了,说要收保护费。” “什么?”电话里传来麻三愤怒的声音,“谁特么敢冒充我的人?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几个人:“麻三马上就到,你们等等。” 黄毛明显有些慌了,几个跟班也开始交头接耳。我心里暗笑,这几个小混混估计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想趁机敲诈一笔。 不到十分钟,麻三就带着七八个人赶了过来。他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几个黄毛,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就是你们几个?”麻三走到黄毛面前,声音低沉,“谁给你们的胆子冒充我的人?” “三、三哥,误会,都是误会!”黄毛吓得声音都颤了,“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麻三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敢在我朋友这里闹事?” “跪下!”麻三身后的一个壮汉吼了一声。 几个小混混立刻吓得腿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黄毛更是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三哥,真的是误会,我们就是想…” “想什么?想坏我的名声?”麻三抬手就要动手。 “等等。”我赶紧拦住麻三,“三哥,算了,他们也没干什么实质性的坏事。” “老弟,你心善,但有些人就是欠收拾。”麻三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今天要不是你求情,我让你们在床上躺半年!” “谢谢老板,谢谢三哥!”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以后再让我听说你们在外面冒充我的人,别怪我不客气!”麻三在后面喊了一声。 等那几个人跑远了,麻三才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老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的话,还得谢谢三哥帮忙。”我让老张赶紧泡茶,“来,坐下聊聊。” 第130章 弄得不错 麻三在台球厅里转了一圈,连连点头:“弄得不错,很有档次。生意应该不愁。” “托三哥的福,开业这几天还算可以。”我陪着麻三坐下,“不过主要还是靠老张父子打理,我大部分时间还在外面收货。” “这样也好,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麻三喝了一口茶,“对了,最近有什么好东西?” 我想了想:“前几天收了几件瓷器,品相不错,改天给你看看。” “行,我对这些也有点兴趣。”麻三站起身,“那我就不多坐了,还有点事要处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送走了麻三,台球厅又恢复了平静。几个年轻人陆续进来打球,老张忙得不亦乐乎。 “老板,刚才那几个人不会再来找麻烦吧?”小军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夜里十点,台球厅打烊后,我和老张父子坐在里面算账。今天的营业额比昨天又多了一些,看来生意正在慢慢好转。 “老板,你说咱们这台球厅能撑多久?”老张一边整理球桌一边问。 “只要用心经营,应该没问题。”我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关键是要留住客人,服务态度要好。” “这个我们明白。”小军点点头,“不过老板,你那个古董生意是不是更赚钱?” “各有各的好处。”我合上账本,“台球厅是稳定收入,古董生意虽然利润大,但风险也大。”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市场里转悠,寻找有价值的旧货。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做古玩生意的小王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 “是的,您是?” “我是市文化局的局长老刘,听朋友介绍说你对古董字画很有研究?” 我心里一惊,文化局的局长?这可是大人物。“不敢当,我就是个小商贩,略懂一二。” “是这样的,我们下属的博物馆最近在整理库房,发现了一批旧书和字画,但我们的专业人员对这些东西拿不定主意。听说你眼力不错,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当然可以。”我立刻答应下来,“不过我只能给您一些参考意见。” “那就太好了,你现在方便吗?我让人去接你。”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司机是个小伙子,很客气地帮我开了车门。 市文化局在市中心的一栋老建筑里,刘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小王,感谢你能来。”刘局长握着我的手,“这批东西确实让我们头疼,既怕错过了好东西,又怕被人忽悠。” “您客气了,我就是来学习的。” 刘局长带我到了博物馆的库房,里面堆放着不少纸箱。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东西,看到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这是我们博物馆的副馆长李主任。”刘局长介绍道,“李主任,这就是我说的那位专家。” “您好。”李主任点点头,“东西都在这里,您看看。” 我走到箱子前,小心地翻看起来。大部分确实是普通的旧书和一些印制品,但在第三个箱子里,我发现了几幅装裱过的字画。 “这几幅能拿出来看看吗?”我指着其中一幅。 “当然可以。”李主任帮我把画拿到了桌子上。 我仔细观察着这幅山水画,从纸张、墨色到笔法,都让我心跳加速。这很可能是一幅真迹,而且年代不近。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刘局,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来人摘下眼镜擦了擦,“这就是那批要处理的东西?” “对,张教授,这位是我请来的另一位专家。”刘局长介绍道,“张教授是省里大学艺术系的,专门研究古代书画。” 张教授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年纪轻轻的,也是搞收藏的?” “略懂一二。”我客气地回答。 张教授走到桌子前,随意看了几眼那些字画:“刘局,说实话,这些东西都是些破烂儿,毫无收藏价值。如果一定要处理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几个朋友,象征性地收一些。” “是吗?”刘局长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结论不太满意,“小王,你怎么看?” 我指着手中的那幅山水画:“这幅画从纸张和墨色来看,应该有些年头了。笔法也比较老练,不像是现代仿制品。” “哈!”张教授冷笑一声,“小伙子,不是什么旧纸旧墨就是文物。这种画市面上一抓一大把,顶多值个几十块钱。” “张教授说得有道理。”我没有反驳,而是继续翻看其他的画,“不过我觉得这批东西的来源比较特殊。” “什么意思?”刘局长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市博物馆和图书馆原来是在一个楼里办公的?”我看着李主任。 “对,八十年代的时候确实是这样。”李主任点点头,“后来才分开的。” “那就对了。”我继续说道,“当年搬迁的时候比较匆忙,很多书画和图书混在了一起。所以在这批旧书里混进几幅真迹也不奇怪。” 张教授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真东西?” “可能性很大。”我又拿起另一幅字,“比如这幅字,从章法和用笔来看,应该出自名家之手。” “胡说八道!”张教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明显是现代人仿写的,一看就是赝品!” “张教授,您再仔细看看这个印章。”我指着字画下方的一个红印,“这个印泥的颜色和质地,现在很难找到了。” 张教授凑近看了看,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正在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老馆长!”李主任惊喜地叫道,“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在整理库房,我过来看看。”老人走到桌子前,看了看那些字画,“咦,这不是当年从图书馆拿过来的那批东西吗?” 第131章 面子 “您还记得?”刘局长赶紧让座。 “当然记得,当年我还亲自去搬的。”老馆长拿起我刚才看的那幅山水画,“这幅画我有印象,当时就觉得不一般。” 他又看了看那幅字:“这个更不用说了,绝对是真迹。当年图书馆的老馆长就跟我说过,这是他们的镇馆之宝之一。” 张教授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老馆长,您确定?”刘局长追问道。 “确定。”老馆长点点头,“这位小伙子说得对,当年搬迁确实比较混乱,不少好东西都混在一起了。” 张教授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作为省里大学的教授,被一个年轻的古玩商贩当场打脸,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张教授强辩道,“现在市场上这种东西很多,价值也不高。” 老馆长摇摇头:“张教授,这话就不对了。真迹就是真迹,不管市场如何变化,它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都是不变的。” “而且…”我接过话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幅山水画应该是明代中期的作品,从笔法来看,很可能出自名家之手。这样的东西,市场价值可不低。” 张教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显然对我的话很不服气。但在老馆长和刘局长面前,他也不好发作。 “刘局,既然已经确认了,这批东西该怎么处理?”李主任问道。 刘局长想了想:“先把有价值的挑出来,重新整理归档。其他的普通旧书可以按程序处理。” “那这个工作…”李主任看向我和张教授。 “我看就让小王来负责吧。”老馆长提议道,“他的眼力确实不错,而且对这批东西的来源也比较了解。” 张教授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做买卖的,能有什么专业水准?万一看走眼了怎么办?” “张教授放心,我只是帮忙挑选,最终的鉴定还是要靠专业机构。”我客气地说道,“如果您不放心,可以一起参与。” “哼!”张教授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也留下来监督一下,免得出什么纰漏。” 刘局长看出了火药味,赶紧打圆场:“那就辛苦两位专家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和张教授在一种微妙的对抗中整理着这批文物。我每拿出一样东西,他都要反驳几句,但往往被事实打脸。 比如一本看起来普通的线装书,我发现它的纸张和装订工艺都很特殊,应该是民国时期的珍本书籍。张教授一开始坚持说是现代仿制,但当我翻到版权页时,上面清晰地印着“民国二十年”的字样。 “这…这可能是后加的。”张教授强辩道。 老馆长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张教授,做学问要实事求是啊。” 最让张教授难堪的是一幅看起来很普通的花鸟画。他一开始断定这是现代工艺品,但我在画的背面发现了一行小字,记录着这幅画的流传经历。 “民国三十五年,某某先生赠予图书馆收藏。”我念出了那行字。 刘局长也凑过来看:“确实是这样写的,字迹也很老。” 张教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下午四点,整理工作基本结束。这批东西中确实有不少有价值的文物,包括三幅字画真迹、几本珍本古籍,还有一些民国时期的文献资料。 “小王,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刘局长握着我的手,“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错过这些宝贝了。” “这是应该的。”我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张教授,“文物保护是大家的责任。” “以后有这样的事情,我们还会请你帮忙的。”刘局长很诚恳地说道。 张教授终于忍不住了:“刘局,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专业机构来处理,毕竟文物鉴定是很严肃的事情。” “张教授说得对。”我点点头,“所以我建议这些东西都送到省里的鉴定机构去做正式评估。” “这个提议很好。”老馆长表示赞同,“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我们今天的判断。” 张教授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告别了文化局的各位领导,我走出大楼时,张教授突然跟了出来。 “小子,你很得意是吧?”张教授压低声音,眼中闪着怒火。 “张教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平静地回答。 “别装了,今天你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这笔账我记下了。”张教授咬牙切齿地说道,“古玩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后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招呼都不打。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摇头。本来只是正常的学术讨论,他非要搞成私人恩怨。不过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无非就是面子薄,输不起。 回到台球厅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生意还不错,几张台球桌都有人在打。老张父子忙得不亦乐乎。 “老板,您回来了!”小军看到我,赶紧过来汇报,“今天又来了不少新客人,还有几个询问包月的。” “不错。”我点点头,“看来口碑传开了。” “对了老板,下午有个自称是您朋友的人来过,说改天会再来找您。”老张说道。 “什么样的人?” “四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像是文化人。”老张回忆道,“态度不太好的样子。” 我心里一动,该不会是张教授吧?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夜里十一点,台球厅关门后,我坐在办公室里整理今天的收获。虽然和张教授结了梁子,但能得到文化局的认可,对我的事业发展还是很有帮助的。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经历让我意识到,单纯的古玩买卖已经不能满足我的发展需要了。我需要建立更广泛的人脉关系,提高自己在这个行业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手机响了,是麻三打来的。 “老弟,听说你今天去文化局了?”麻三的语气里带着好奇。 第132章 看走眼了 “是啊,帮他们看了一批东西。”我简单地说了说今天的经历。 “不错,能和官方搭上关系,对你的生意有好处。”麻三笑道,“不过你要小心那个张教授,这种人报复心很强。” “您也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省里大学的,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经常倚老卖老。”麻三提醒道,“以后遇到他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谢谢三哥提醒。” 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今天算是在古玩圈里露了一次脸,但同时也树了一个敌人。不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着我,台球厅的生意要照顾,古玩市场也不能放松。最重要的是,要提防张教授可能的报复行为。 看来,平静的日子又要被打破了。**第十二章** 局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在教授和我之间来回打量。他显然对教授刚才的话有些怀疑,毕竟这些字画如果真的都是赝品,那价值就天差地别了。 “小张,你再仔细看看,真的都是赝品吗?”局长转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我扫了一眼那些字画,心里已经有了数。教授刚才的话太绝对了,明显有问题。我指着其中两幅画说:“局长,这幅《竹石图》和那幅《梅花图》,应该是真迹。” 教授的脸色瞬间变了,冷笑道:“年轻人,鉴定字画可不是儿戏。你有什么依据说这两幅是真迹?” “首先,这幅《竹石图》的用墨和笔法都很考究,特别是竹叶的处理,每一笔都有明显的顿挫感。再看印章,虽然有些模糊,但朱砂的颜色和质地都很正宗。”我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画面边缘,“还有这幅《梅花图》,梅花的花瓣用的是点染法,这种技法在明代中期很流行,而且你看这纸张的质地和颜色…” “胡说八道!”教授打断了我的话,“你一个图书馆的小职员,懂什么字画鉴定?这些明显都是现代仿制品!” 我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反而平静地说:“教授,我承认我不是专业的鉴定师,但我在图书馆工作这么多年,接触的古籍字画不少。当年我们博物馆和图书馆在一个楼里,后来因为搬迁和整理,许多书画和图书都混到了一起,我经常帮忙整理这些东西,所以对字画也有一些了解。” “混到一起?”局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的意思是…” “对,当时因为人手不够,我经常在博物馆那边帮忙打杂,搬运整理文物。那时候管理不像现在这么严格,很多东西都是混放的。所以在这些图书里面有一两幅真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正当他准备反驳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谁在这里争论字画呢?”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我们都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眼神犀利,虽然年纪不小,但精神矍铄。 “老馆长!”局长连忙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这位就是市博物馆的老馆长王德高,在文物界德高望重,退休后还经常被请去做顾问。他听说这里有一批从图书馆清理出来的字画,特地过来看看。 王老走到那些字画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这位小同志说得对,这两幅确实是真迹。” 教授的脸瞬间涨红了:“王老,您是不是看错了?这些明显…” “我看错?”王老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盯着教授,“老李,你的眼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这幅《竹石图》是清代早期的作品,虽然作者名气不大,但绝对是真迹。还有这幅《梅花图》,明代中期的典型风格,用料考究,保存完好。” 王老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教授心上。在场的人都明白,王老的话比任何人都有分量。 “这位小同志说得很对,当年博物馆和图书馆确实在一个楼里,我那时候还是副馆长,经常看到这个小伙子在我们那边帮忙。他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接触的东西多了,眼力自然就练出来了。”王老看着我,眼中带着欣赏,“年轻人,你很不错。” 教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原本想着趁机压低价格,把这些字画便宜收来,没想到会被一个图书馆员揭穿,还被老馆长当面打脸。 “王老,我…我刚才可能看走眼了。”教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火车轰隆隆地向前奔驰,窗外的风景从荒芜的戈壁逐渐变成了绿意盎然的田野。李明坐在硬座车厢里,手里捧着一本旧书,心思却早已飞回了家乡。这次新疆之行收获颇丰,几件民国时期的瓷器和一幅清代的山水画让他心情不错。 “师傅,还有多久到站?”旁边一个年轻人问道。 “快了,再有两个小时。”列车员回答。 李明收起书本,望向窗外。家乡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台球厅应该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老爷子这段时间肯定累得不轻。 两个小时后,火车缓缓驶入车站。李明提着行李走出车厢,一眼就看到了在站台上等候的老爷子。 “爷爷!”李明快步走过去。 “回来了就好。”老爷子接过行李,“台球厅明天就能开业了,你来得正好。” “辛苦您了。”李明有些愧疚,“这段时间都是您在忙活。” “说什么呢,这不都是应该的。”老爷子摆摆手,“走,先回家,明天开业还有不少事要准备。”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来到了台球厅。崭新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明轩台球厅”几个大字显得格外醒目。推门而入,十张标准台球桌整齐排列,灯光明亮,环境优雅。 “不错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李明满意地点点头。 老爷子笑了笑:“那是,我可是按照最高标准来的。对了,开业典礼的鞭炮我已经准备好了。” 上午十点,台球厅正式开业。鞭炮声响彻整条街,不少邻居和朋友都来凑热闹。李明忙着招呼客人,心情格外舒畅。 第133章 帮个忙 “明子,恭喜恭喜!”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明转头一看,是街坊王大爷:“王大爷,您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王大爷笑呵呵地说,“以后没事就来打两杆,活动活动筋骨。” “随时欢迎!”李明热情地回应。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染着黄毛、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这就是新开的台球厅?”黄毛打量着四周,语气有些轻蔑。 李明走上前去:“几位是来打球的吗?” “打球?”黄毛冷笑一声,“我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台球厅里的客人们纷纷侧目,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什么保护费?”李明皱起眉头。 “在这一片开店做生意,就得按规矩来。”黄毛点燃一支烟,“我们是麻三哥的兄弟,这里的生意都归我们管。” 李明听到“麻三”这个名字,心中一动:“你们说的是马三吗?” “对,就是麻三哥。”黄毛得意地说,“怎么,听说过我们老大的威名?那就好办了,识相点,每个月交一千块钱保护费,保你生意兴隆。” “等等。”李明摆摆手,“你们真的是马三的兄弟?” “废话!”黄毛身后的一个小混混叫嚷道,“麻三哥在这一带谁不知道?” 李明淡淡一笑:“那巧了,我和马三是朋友,前不久还一起喝过酒呢。” “朋友?”黄毛上下打量着李明,“就你?别开玩笑了,麻三哥什么身份,会和你这种小老板做朋友?” “我没必要骗你们。”李明语气平静,“不信你们可以给马三打个电话。” “用不着打电话。”黄毛冷哼一声,“今天这保护费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眼看情况要恶化,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马三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 “明子,开业大吉!”马三大声说道,手里还提着一个花篮。 看到马三出现,台球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化。那几个小混混脸色发白,黄毛更是吓得烟都掉在了地上。 “麻…麻三哥?”黄毛声音发颤。 马三看到这几个人,眉头紧皱:“你们是谁?在我兄弟的店里干什么?” “麻三哥,我们是您的小弟啊!”黄毛连忙解释,“我们是来帮您收保护费的。” “我的小弟?”马三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有过你们这样的小弟?” “麻三哥,您别开玩笑了,我们…”黄毛还想辩解。 “闭嘴!”马三怒喝一声,“敢冒充我的人,还敢在我兄弟这里闹事,活腻了是不是?” 几个小混混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扑通”一声全部跪在了地上。 “麻三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黄毛哭丧着脸求饶,“我们再也不敢了!” 马三冷冷地看着他们:“知道错了?晚了!” 说着,马三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兄弟立刻围了上去。 “等等。”李明出声制止,“马三,算了吧,他们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马三看向李明:“明子,这是你的店,你说了算。” 李明走到几个小混混面前:“起来吧,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台球厅。 马三拍了拍李明的肩膀:“明子,你心太软了。” “算了,都是年轻人,给个机会吧。”李明笑了笑,“来,我们去里面坐。” 接下来的开业典礼进行得很顺利,有了马三的站台,不少人都对这家台球厅刮目相看。到了晚上,李明统计了一下,第一天的营业额竟然达到了两千多块钱。 “不错啊,明子。”马三喝着茶说道,“这生意看起来很有前途。” “托您的福。”李明举起茶杯,“今天要不是您来得及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这算什么,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马三摆摆手,“对了,你那个古董生意怎么样?” “还行,主要是在旧货市场收点东西。”李明说道,“台球厅有老爷子看着,我还是以古董生意为主。”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马三起身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送走马三后,李明和老爷子收拾了一下台球厅,关门回家。 “今天多亏了马三。”老爷子感慨地说,“不过以后你还是要小心点,这种事可能还会遇到。” “我知道。”李明点点头,“不过有马三这层关系在,应该不会再有人敢找麻烦了。” 接下来的几天,台球厅的生意越来越好。有了老爷子在店里坐镇,李明可以放心地继续自己的古董生意。每天上午在旧货市场转一转,下午回台球厅看看,日子过得很充实。 这天上午,李明正在旧货市场的一个摊位前挑选瓷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您好。”李明接起电话。 “请问是李明李先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市文化局的局长王建国,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李明一愣,文化局局长?他怎么会知道自己? “王局长,您说。”李明赶紧放下手中的瓷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是这样的,我们下属的博物馆最近在整理库房,发现了一批旧的书籍和字画,由于年代久远,分不清楚哪些有价值,哪些没价值。听朋友介绍,说您在古董鉴定方面很有眼光,想请您过来帮忙看看。” 李明心中疑惑,自己的名声什么时候传到市里去了?不过既然是正当生意,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的,王局长,我什么时候过去合适?”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地址是市文化路15号,博物馆三楼。” “没问题,我下午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李明赶紧收拾东西回家。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下午两点准时来到了市博物馆。 第134章 真相大白了 博物馆是一栋老式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李明走进大厅,向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后,被带到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李先生,欢迎欢迎!”一个中年男子起身迎接,“我就是王建国。” “王局长,您好。”李明和对方握手。 “来,我带您去看看那批东西。”王建国领着李明走进隔壁的一间储藏室。 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书籍和字画,有的装在纸箱里,有的用布包着,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这些东西都是前些年从各个地方收集来的,一直没时间整理。”王建国解释道,“最近准备做个展览,所以想先分拣一下。” 李明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东西确实很杂,有古籍、字画、文件、照片等等,时代跨度很大。 “王局长,这工作量可不小啊。”李明说道。 “是啊,所以需要专业人士帮忙。”王建国笑了笑,“李先生,您先大概看看,看能不能挑出一些有价值的。” 李明开始仔细翻看这些物品。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王局长,我来了。”来人语气有些傲慢。 “哦,张教授,您来得正好。”王建国连忙介绍,“这位是张教授,大学美术系的,专门研究书画的。这位是李明先生,古董鉴定专家。” 张教授上下打量了李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么年轻?” 李明礼貌地点点头:“张教授,您好。” 张教授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走向那些字画,随手翻了几幅,摇摇头:“这些东西大都是赝品,没什么价值。王局长,这批东西我建议直接处理掉算了。” “是吗?”王建国有些犹豫,“可是这些东西的来源都有记录,应该不会全是假的吧?” “王局长,您不懂这行。”张教授语气有些不耐烦,“现在市面上假货太多,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后人仿制的。” 李明在一旁默默听着,手里却没停下翻看的动作。突然,他的手停在了一幅山水画上。 这是一幅看起来很普通的山水画,纸张有些发黄,画工也不算精美。但李明仔细观察后,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王局长,这幅画您能让我仔细看看吗?”李明指着那幅山水画。 “当然可以。”王建国连忙将画拿出来铺在桌上。 李明戴上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画面的每一个细节。纸张的质地、墨色的深浅、笔触的走向,每一处都在向他透露着信息。 “有什么发现吗?”王建国关切地问。 “这幅画……”李明刚要开口,张教授就不屑地打断了他。 “又是一幅破烂货。”张教授不耐烦地说,“年轻人,不是什么东西都有价值的。这种地摊货,十块钱一幅都没人要。” 李明没有理他,继续仔细观察。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了另外一幅字画,同样仔细端详。 “王局长。”李明放下放大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两幅作品应该是真迹。” “真迹?”王建国眼睛一亮。 “胡说八道!”张教授立刻反驳,“这么明显的赝品,你居然说是真迹?年轻人,不懂就不要乱说。” 李明平静地看着张教授:“张教授,您不妨也仔细看看。” “看什么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张教授不屑地说,“这种低劣的仿制品,骗骗外行还行。” 王建国看看李明,又看看张教授,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李先生,您能具体说说吗?”王建国问道。 李明点点头,指着第一幅山水画:“这幅画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是用纸的质地、墨色的调配、笔法的运用,都符合明代中期的特征。特别是这里的皴法,明显是那个时代的风格。” “胡扯!”张教授打断道,“现在的造假技术这么发达,什么样的纸张和墨色做不出来?” “张教授说得对。”李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现在的造假技术确实很厉害。但是有一点是造假者很难模仿的。” “什么?”王建国好奇地问。 “历史的痕迹。”李明指着画的边缘,“您看这里,这些斑点和虫蛀的痕迹,都是真正经过几百年时光洗礼才会有的。而且,这幅画上的印章虽然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出是明代某位文人的私印。” 张教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有些不自然。 “还有这幅字。”李明拿起另一幅作品,“虽然书法水平一般,但是这种用笔的习惯和章法的布局,明显带有清代早期的特点。最重要的是,纸张的厚度和纹理,现在已经很难找到了。” 王建国听得频频点头,张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年轻人,你懂什么?”张教授强硬地说,“我研究书画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这些东西就是破烂,一文不值。”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馆长?”王建国惊喜地站起身,“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在看我们库房的那批东西,我过来看看。”老馆长和蔼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桌上的两幅作品上。 老馆长走到桌前,戴上老花镜仔细观察着那两幅作品。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纸的声音。 “有意思。”老馆长轻声说道,“很久没见到这样的东西了。” 张教授看到老馆长出现,神色有些紧张:“刘馆长,您也来了。这些都是些普通的赝品,没什么价值。” 老馆长没有理会张教授,而是拿起放大镜,对着那幅山水画仔细端详。过了好一会儿,他直起身来,看向李明。 “小伙子,你刚才说这是明代中期的作品?”老馆长问道。 “是的。”李明恭敬地回答,“从纸张、墨色、笔法等多个方面来看,应该是那个时期的真迹。” 老馆长点点头,又拿起了那幅字:“这幅呢?” “清代早期,虽然书法水平一般,但确实是那个时代的原作。” “年轻人眼光不错。”老馆长赞许地笑了笑,然后转向王建国,“小王,这位小伙子说得对。这两幅作品确实是真迹。” 第135章 特殊 王建国顿时兴奋起来:“真的吗?刘馆长,您确定?” “当然确定。”老馆长指着山水画的一个角落,“你们看这里,这个印章虽然残缺,但我认得,是明代文人杨慎的私印。杨慎号升庵,是明代着名的文学家,这幅画虽然不是什么名家作品,但有他的收藏印,就很有历史价值了。” 张教授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老馆长会这么肯定地支持李明的判断。 “刘馆长,会不会是印章也是后加的?”张教授不甘心地问道。 老馆长看了张教授一眼,语气有些严厉:“张教授,做学问要严谨。这个印章的篆刻风格、印泥的颜色,以及在纸张上的渗透程度,都说明它与画作是同一时期的。” 说着,老馆长又指向那幅字:“至于这幅字,虽然书法水平一般,但确实是清代早期的作品。你们看这种用纸,是当时特有的竹纸,现在已经失传了制作工艺。” 李明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对老馆长的专业素养钦佩不已。 “刘馆长说得对。”李明补充道,“其实这批东西能混到一起,应该是有原因的。” “哦?你怎么看?”老馆长饶有兴致地问。 李明整理了一下思路:“据我了解,建国初期,很多博物馆和图书馆都在一栋楼里办公。后来由于各种历史原因,一些图书和字画就混在了一起。这批东西里有真有假,真的那些很可能就是当年的漏网之鱼。” “说得好!”老馆长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年轻人,你不仅眼光好,分析问题也很到位。确实,我们博物馆在1958年之前就是和市图书馆在一起的,那时候管理比较混乱,有些东西确实会搞混。” 张教授听到这里,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两幅作品是真迹,但他原本想通过贬低这些东西的价值,然后低价收购。没想到被李明这么一搞,不仅计划泡汤,还颜面尽失。 “刘馆长,就算有一两件真的,大部分还是假货。”张教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倒不一定。”老馆长摇摇头,“既然已经发现了真迹,说明这批东西值得仔细筛选。小王,我建议你们好好整理一下这批物品,说不定还能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王建国连忙点头:“好的,刘馆长,我马上安排人手。” 张教授见状,知道今天是彻底败了,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我就不多说了。” 说完,张教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储藏室。 “这个张教授……”王建国有些尴尬。 老馆长摆摆手:“别管他,有些人就是这样,眼高手低。”然后转向李明,“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明。” “李明,好名字。”老馆长笑了笑,“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不仅眼光准确,而且分析问题很有条理。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博物馆来工作?” 李明连忙摆手:“刘馆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古董爱好者,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谦虚了。”老馆长说道,“真正的专家不在于学历高低,而在于实践经验和天赋。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力的人,可不多见。” 王建国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李先生,刘馆长可是我们这里的权威,他的眼光很准的。” 李明谦逊地笑了笑:“各位过奖了。其实我主要是对这些老物件感兴趣,平时接触得多了,就有了一些经验。”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老馆长点点头,“对了,你平时都在哪里接触这些古董?” “主要是在旧货市场收一些东西,然后转手卖给有需要的人。”李明如实回答。 “那你应该见过不少好东西。”老馆长说道,“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那是我的荣幸。”李明恭敬地说。 接下来,三人又仔细看了看其他的一些物品。虽然大部分确实是赝品或者价值不高的东西,但又发现了几件有意思的藏品。 “今天收获不小啊。”王建国高兴地说,“李先生,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 “应该的。”李明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以后还有需要,您随时联系我。” “一定一定。”王建国热情地送李明到门口。 走出博物馆,李明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这一趟不仅让他见识了不少好东西,还结识了老馆长这样的专家,更重要的是,他在专业圈子里算是有了一定的名声。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算是彻底得罪了张教授。这种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以后说不定会找麻烦。但李明并不太在意,做人做事问心无愧就行。 回到台球厅,老爷子正在和几个客人聊天。 “明子回来了?”老爷子看到李明进门。 “嗯,回来了。”李明走过去,“生意怎么样?” “不错,下午来了不少人。”老爷子笑了笑,“对了,有个客人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有件东西想让你看看。” “什么客人?” “就是住在东街的老刘,他说家里有个老物件,不知道值不值钱。” 李明点点头:“那我明天去看看。” 晚上关门后,李明和老爷子坐在台球厅里聊天。 “明子,你今天去市里怎么样?”老爷子关心地问。 李明把今天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老爷子听后连连点头。 “你做得对。”老爷子说道,“做人要有原则,该说真话的时候就不能含糊。” “就是得罪了那个张教授。”李明有些担心。 “得罪就得罪了。”老爷子不以为意,“这种人迟早会露出马脚的,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李明点点头,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有了老爷子的支持,他觉得什么困难都不怕。 “对了,明子。”老爷子突然想起什么,“最近市场上听说有人在收一些特殊的东西,你要留心一些。” “什么特殊的东西?” “据说是一些很老的书籍和文献,出价很高。”老爷子说道,“但是来历不明,你要小心,别卷入什么麻烦事。” 李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古董这行水还是很深的,自己还需要更加谨慎才行。 第136章 不识货 副厂长的第二记耳光打得刘广生脸颊通红,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他捂着脸,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副厂长,我真的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打我。”刘广生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只是实话实说,那些材料确实有问题,我也是为了厂里好啊。” 副厂长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刘广生的鼻子:“你还敢狡辩?立刻给李文轩道歉!” 刘广生看了看周围围观的工人,又看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李文轩,心中更加委屈。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道歉? “副厂长,我觉得这事儿有误会。”刘广生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和李文轩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只是工作上的分歧而已。” 副厂长见他还在推脱,抬手又要打,刘广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算了,还是我来说清楚吧。”李文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意外,“刘师傅,你说材料有问题,我想问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刘广生一愣:“这个…我当然是从质检那里听说的。” “质检?”李文轩似笑非笑,“那你知道这批材料是从哪个供应商进的吗?”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刘广生心里开始有些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李文轩点点头:“那我告诉你,这批材料是从华兴建材进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15%。而据我所知,刘师傅你的老婆在华兴建材做会计。” 刘广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开始发抖。 “还有,”李文轩继续说道,“这批材料根本没有质量问题,是你故意散布谣言,想要让厂里退货,好让华兴建材重新供货,从中获取更多回扣。” “你…你胡说!”刘广生声音都变了调,但明显底气不足。 “胡说?”李文轩淡淡一笑,“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华兴建材的张老板打电话,让他过来当面对质?” 刘广生听到这话,腿都软了。他知道如果真的对质,自己肯定会露馅。华兴建材确实给了他不少好处,而且这件事也确实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副厂长看着刘广生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畜生!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副厂长怒吼道,“立刻给李文轩道歉!” 刘广生这回是真的怕了,他知道如果这事闹大了,不仅工作保不住,还可能面临法律责任。 “李…李师傅,对不起。”刘广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我不对,我不该…” “声音大点!”副厂长厉声道。 “对不起!是我不对!”刘广生大声道歉,但语气中明显还带着不甘心。 李文轩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服气,摇了摇头:“刘师傅,你这道歉听起来怎么还是不服气呢?” 副厂长脸色更难看了,转身对李文轩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讨好笑容:“李师傅,实在是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这个刘广生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副厂长言重了。”李文轩淡淡说道,“都是同事,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副厂长连连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李师傅,我看你在车间里也挺憋屈的,要不这样,我把你调到工会去怎么样?那里工作轻松,还能发挥你的才能。” 李文轩考虑了一下,工会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工作相对自由,而且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信息。 “工会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李文轩说道。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副厂长满脸堆笑。 “我要带上徐楠。” 副厂长愣了一下,徐楠是车间里的技术员,也是出了名的美女,很多人都对她有想法。不过既然是李文轩的要求,他也不好拒绝。 “这个…徐楠是技术员,调到工会是不是有点…” “她文笔好,可以负责工会的文字工作。”李文轩解释道,“而且现在正好工会缺人手。” 副厂长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好吧,我尽快安排。” 围观的工人们看着这一幕,都觉得不可思议。刚才还在挨批的李文轩,转眼间就成了副厂长讨好的对象,甚至还能提条件调岗位。 徐楠站在人群中,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李文轩竟然会主动提出带她一起走,这让她既感动又困惑。 刘广生站在一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的愤怒和屈辱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调到工会的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李文轩和徐楠正式成为了工会的工作人员。相比车间里的忙碌,工会的工作确实轻松不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和组织活动。 有了更多空闲时间,李文轩开始频繁地往古玩市场跑。90年代的古玩市场还处于起步阶段,假货虽然有,但远没有后来那么泛滥。很多老百姓家里的旧物件都会拿到市场上来卖,价格也相对便宜。 这天下午,李文轩又来到了市里的古玩市场。这个市场规模不大,就是几条街道摆满了地摊,各种各样的旧物件琳琅满目。 “小伙子,来看看我这个青花瓷盘,明代的,绝对真货。”一个五十多岁的摊主热情地招呼着李文轩。 李文轩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个盘子确实有些年头,但绝对不是明代的东西,最多也就是清末民初的制品。不过价格倒是不贵,摊主要价80块钱。 “师傅,这个不是明代的,应该是民国时期的。”李文轩实话实说。 摊主一愣,没想到遇到个内行,讪讪地笑了笑:“小伙子眼力不错,那你看能值多少钱?” “这个工艺还可以,但有个小磕碰,我看30块钱差不多。” “30块?太少了吧,你看这釉色多好。”摊主有些不甘心。 李文轩摇摇头,转身要走。摊主见状,连忙叫住他:“算了算了,40块钱,不能再少了。” 李文轩回头看了看,最终掏出40块钱买下了这个盘子。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作为收藏品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接下来,李文轩又在另一个摊位上看中了一个小小的铜镜。这面铜镜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李文轩认出这是唐代的海兽葡萄纹铜镜,虽然品相一般,但绝对是真品。 “这个破铜镜你要多少钱?”李文轩装作随意地问道。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就当废铜卖吧,20块钱。”摊主显然不识货。 第137章 惊人 李文轩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淡定地掏出20块钱。这面铜镜如果到了后来,至少值几万块钱。 逛了一圈下来,李文轩又淘到了几件小物件:一个清代的鼻烟壶、一块和田玉的小挂件、还有一本民国时期的古籍。虽然都不是什么天价珍品,但每样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回到家里,李文轩仔细清理着今天的收获。他知道现在收藏市场还没有真正兴起,这些东西的价值还没有被完全发掘出来。但只要耐心等待,将来一定会有丰厚的回报。 徐楠敲门进来,看到李文轩在摆弄这些旧物件,好奇地问道:“你最近总是买这些旧东西,有什么用吗?” “这些都是古董,有收藏价值。”李文轩解释道,“现在买便宜,以后肯定会升值。” 徐楠拿起那面铜镜仔细看了看:“这个破镜子能值钱?看起来都要散架了。” “这是唐代的铜镜,虽然品相不太好,但绝对是真品。”李文轩耐心地解释着铜镜的历史和价值。 徐楠听得半信半疑,但看李文轩说得有鼻子有眼,心中也开始相信这些旧物件确实有些门道。 “那你教教我怎么看这些东西吧,我也想学学。”徐楠兴致勃勃地说道。 李文轩点点头,开始给她讲解各种古玩的鉴别方法。两人就这样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起研究着这些承载着历史的物件。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徐楠看看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我送你回去吧。”李文轩起身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徐楠摆摆手,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羞涩。 在门口,徐楠突然回过头来:“文轩,谢谢你带我到工会来。” “谢什么,咱们是同事。”李文轩笑了笑。 “不只是同事…”徐楠小声说道,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李文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能有这样一个理解自己的人,真的很珍贵。 工会最近要组织一场歌唱比赛,为了庆祝厂里的安全生产达标。消息一出,整个工会都忙碌起来,各个部门都在准备节目。 刘广生自从上次被打脸后,一直憋着一肚子气。他觉得都是李文轩害得他丢了面子,心里一直想着要找机会报复。听说工会要办歌唱比赛,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李文轩,你既然在工会工作,应该为这次比赛做点贡献吧。”刘广生走到李文轩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要不你也表演个节目?” 李文轩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会唱歌。” “不会唱歌?那你在工会干什么?”刘广生提高了声音,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工会组织文艺活动,你作为工会的人,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看热闹。有几个和刘广生关系不错的工人也开始起哄。 “就是,工会的人怎么能不会文艺?” “李文轩,你总得表现一下吧。” 李文轩看着这些人,知道刘广生这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不过他也不慌张,淡淡地说道:“我可以写一首歌。” “写歌?”刘广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还会写歌?别开玩笑了,写歌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是,写歌那是专业音乐人干的事,你一个工人能写出什么歌来?” “别吹牛了,有本事你现在就写一首出来。” 面对众人的嘲讽,李文轩神色不变。他想了想,决定写一首最适合工人传唱的歌曲。 “给我纸和笔。”李文轩说道。 徐楠连忙递过来纸笔,李文轩接过来就开始写。他要写的是《愚公移山》,这首歌在后世广为传唱,歌词朴实有力,旋律激昂,特别适合工人们演唱。 “望断了最后一缕夕阳,听不见牧童的短笛…”李文轩一边写,一边轻声哼唱着旋律。 周围的人本来还在看热闹,但听到李文轩的哼唱,渐渐安静下来。这旋律听起来很有感染力,歌词也很有意境。 “愚公移山,改造中国,改造中国要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当李文轩写到高潮部分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充满了力量感。 在场的工人们听到这歌词,都感到一阵热血沸腾。这不正是他们这些工人的心声吗?用自己的双手改造世界,这种精神让人振奋。 “这首歌叫《愚公移山》,送给所有的工人兄弟。”李文轩放下笔,“还有一首适合男女合唱的。” 说着,他又开始写第二首歌。这次他要写的是《知心爱人》,这首歌旋律优美,歌词深情,特别适合和徐楠一起演唱。 “山不转来水转,水不转来人转…”李文轩一边写一边唱,歌声温柔而深情。 徐楠在旁边听着,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能听出来,这首歌里有着深深的情意,而且李文轩写这首歌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这首歌叫《知心爱人》,需要男女合唱。”李文轩看着徐楠,“你愿意和我一起唱吗?” 徐楠脸红了,小声说道:“我…我试试。” 刘广生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愤怒。他本来想看李文轩出丑,没想到对方真的写出了两首歌,而且听起来还挺不错。 “写出来容易,能不能唱好还不一定呢。”刘广生不甘心地说道。 “那就试试吧。”李文轩毫不在意,“明天彩排的时候见真章。” 第二天彩排时,李文轩和徐楠一起上台。先是李文轩独唱《愚公移山》,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把歌曲中的豪迈气概表现得淋漓尽致。台下的工人们听得热血沸腾,不自觉地跟着节拍打起了拍子。 接着是《知心爱人》的合唱,李文轩和徐楠的声音完美融合,男声的深沉和女声的清甜形成了美妙的和声。歌曲中的深情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动不已。 当两首歌唱完时,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一向挑剔的工会主席都连连点头,称赞不已。 “太好了!这两首歌太好了!”工会主席激动地说道,“这就是我们工人自己的歌!” 第138章 收货 刘广生脸色铁青,没想到李文轩真的有这本事。他原本想看对方出丑,结果反而让对方出了风头。 更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市电视台的记者也来了。他们听说工厂里有人写了很好的歌曲,特地赶来录制新闻。 李文轩和徐楠再次演唱了这两首歌,电视台的记者全程录制,并表示会在晚间新闻中播出。 几天后,当这两首歌在电视上播出时,立刻引起了轰动。《愚公移山》的豪迈激昂和《知心爱人》的深情款款,都让观众印象深刻。很多人开始打听这两首歌的作者是谁。 市文化局的局长正在家里看电视,当他看到李文轩在屏幕上演唱时,眼睛突然亮了。 “这个人…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局长仔细看了看,突然一拍大腿,“这不是上次在书店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吗?” 他记得上次在书店里,有个年轻人对古典文学和音乐理论都很有见解,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现在看到李文轩能写出这样的歌曲,他更加确信这个人是个人才。 第二天一早,文化局长就打电话到工厂。 “喂,是机械厂吗?我是市文化局的陈局长,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厂里的李文轩同志。” 副厂长接到电话,心中一惊。文化局的局长亲自打电话询问李文轩,这说明什么? “陈局长,李文轩确实是我们厂的工人,现在在工会工作。”副厂长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这样的,我们文化局正好缺人,想把李文轩调过来。你看方便吗?” 副厂长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文化局是个好单位,李文轩如果调过去,前途肯定比在工厂好得多。但同时他也舍不得这样的人才。 “陈局长,这个…我需要和李文轩本人商量一下。” “好的,你们商量商量,我等你的回复。” 挂了电话,副厂长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李文轩的人生可能又要发生重大的转折了。**第一章工厂来人** 李强刚从工会办公室出来,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就看到厂里的小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副厂长王建国带着几个人下了车。 “李强,你小子可真难找啊!”王建国远远地就喊道。 李强心里一紧,这些人来工会找自己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王厂长,您怎么来了?”李强迎上去,脸上挂着笑容。 “还不是因为你小子!厂里都传遍了,说你拒绝了技术科的调令,非要在工会待着。”王建国上下打量着李强,“你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技术科吗?” 跟在后面的几个干部也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李强,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工会有什么好的,每天就是看看报纸,喝喝茶。” “技术科多好啊,学点真本事,以后前途无量。” 李强听着这些话,心里暗笑。这些人哪里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在工会清闲,正好可以腾出时间去收古董。 “各位领导,我觉得工会挺好的,能为工人同志们服务,很有意义。”李强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榆木疙瘩!”一个干部摇头叹气。 王建国却没有说话,他仔细观察着李强的表情。这小子说话时眼神很坚定,一点都不像是在说假话。而且昨天拒绝调令的时候,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李强,你真的不愿意去技术科?”王建国再次确认。 “王厂长,我在工会干得很好,哪里也不想去。”李强回答得很干脆。 周围的人听了都摇头,有人直接骂道:“傻子,真是个傻子!” 王建国挥手制止了众人,对李强说:“既然你坚持,那就这样吧。不过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说完,王建国就带着人离开了。 车上,一个干部还在嘀咕:“这李强真是不识抬举,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王建国看着窗外,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这个李强绝对有问题,一个普通工人哪来这么大的底气拒绝调令?背后肯定有什么大人物撑腰。 “老王,你怎么看?”坐在副驾驶的人事科长问道。 “这小子不简单,以后对他客气点。”王建国意味深长地说。 人事科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能让副厂长这么说话,看来李强确实有来头。 李强看着远去的车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就可以安心在工会待着了。 下午,李强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报纸,实际上心里在盘算着明天的收货计划。昨天在旧货市场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看来还是得到农村去试试运气。 同事老张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李强,我听说副厂长对你很看重,是不是真的?” “老张,你听谁说的?”李强装作不知道。 “厂里都传开了,说你有背景,连技术科的调令都敢拒绝。”老张眼神有些羡慕。 李强笑了笑,没有解释。有时候误会也是一种保护,至少以后在厂里不会有人随便欺负自己。 临下班的时候,李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明天是周末,正好可以去乡下转转。 第二天一大早,李强骑着自行车出了城。春天的乡村空气清新,田野里绿油油的一片,让人心情舒畅。 他的目标是城南的几个村子,这些地方比较偏远,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一个村子叫柳树村,李强挨家挨户地询问有没有旧货要卖。 “小伙子,你要收什么啊?”一个老大爷问道。 “什么都收,只要是老物件。”李强回答。 老大爷进屋翻找了一番,拿出一个破旧的铁皮罐子:“这个行不行?” 李强看了看,普通的铁皮罐,没什么价值:“大爷,这个太新了,我要收老一点的。” 老大爷又拿出一个陶瓷碗,缺了一个口子:“这个够老吧?” 李强摇摇头,这种粗瓷碗到处都是,不值钱。 转了大半个村子,李强一无所获。看来这个村子已经被人收过了,好东西都没了。 到了第二个村子,情况稍微好一些。有个老太太拿出一个铜制的水烟袋,虽然品相一般,但好歹是个老物件。李强花了五块钱买了下来。 第139章 真不用… 李晓明从木器厂下班后,直奔市中心的古玩街。虽然已是傍晚,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各种小摊贩正收拾着摊位。他的目标很明确——找一家信誉好的当铺,把手头那枚戒指抵押出去。 台球厅的想法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天。九十年代的娱乐业刚刚兴起,台球这项运动正从港台传入内地,市场前景广阔。以他在木器厂的技术,制作台球桌的木质部分完全不成问题,只是缺少大理石台面和一些金属配件罢了。 “永兴当铺”,李晓明停在一家门面不大但装修考究的店铺前。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金银首饰和古玩字画,看起来颇有些年头。 推门而入,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老花镜正在查看什么东西。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和善的面孔。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抵押一样东西。”李晓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店主接过戒指,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这是18K金的,宝石是蓝宝石,成色不错。”他停顿了一下,“您打算抵押多少?” 正当两人讨论价格时,店门又响起了铃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老板,我这里有块表想当掉。”年轻人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 店主暂时放下李晓明的戒指,接过包装盒打开。里面是一块金色的手表,表盘上印着“RoLEx”的字样,看起来金光闪闪,确实很像那么回事。 李晓明在一旁瞥了一眼,心中暗笑。这表一看就是南方那些作坊生产的仿品,虽然外观做得很像,但细节处处都能看出破绽。表带的连接处工艺粗糙,表冠的螺纹也不够精细,最关键的是表盘上的字体略显扭曲。 “这表…”店主显然有些犹豫,他虽然做典当行多年,但对名表确实不够了解。 李晓明轻咳一声,凑近了些:“老板,我看这表的表带颜色有点不对,正品劳力士的金色应该更深一些。” 店主一愣,仔细看了看,又拿起放大镜观察。李晓明继续说道:“还有这个表冠,正品的螺纹应该更细密,这个明显粗糙了。” “咦?”店主恍然大悟,重新审视着这块表。 年轻人脸色有些变化:“你懂什么?这是我从香港带回来的正品!” 李晓明笑了笑,没有多说。店主已经明白了,礼貌但坚决地说:“不好意思,这块表我们不收。” 年轻人见状,知道事情败露,匆匆收起表就离开了。 “真是谢谢您了!”店主向李晓明道谢,“差点就收了个假货。您对这些很有研究?” “略懂一些。”李晓明谦逊地说。 店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走到柜台后面,拿出几件东西放在桌上。“既然您这么有眼力,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几件东西?” 桌上摆着一幅山水画、一个玉镯、一串珍珠项链和一个青花瓷瓶。李晓明仔细端详着,很快就有了判断。 “这幅画的纸张是机器制造的,应该是现代仿品。”他指着山水画说,“真正的古画用的是手工纸,纹理完全不同。” “这个玉镯…”他拿起玉镯对着光线查看,“色泽太过均匀,应该是人工染色的。天然翡翠不可能这么完美。” “珍珠项链倒是真的,不过价值不高,是淡水珍珠。” “这个青花瓷瓶最有意思。”李晓明拿起瓷瓶,“胎质很好,但是这个底款有问题。明朝的款识不是这样写的,这应该是清朝仿明的作品。” 店主听得连连点头,对李晓明的眼力佩服不已。“您说得太对了!这些东西我一直拿不准,特别是这个瓷瓶,差点就按明朝官窑的价格收了。” “您这是祖传的当铺吗?”李晓明问。 店主苦笑一声:“是祖传的,但是那些年头,很多东西都断了传承。我对金银首饰还算有些研究,但字画珠宝古董名表这些,确实不太懂。”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李晓明:“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合作?以后遇到这类东西,我请您帮忙鉴别,您看怎么样?” 李晓明想了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不过我平时要上班,只能业余时间过来。” “那太好了!”店主高兴地说,“对了,我姓王,王德贵,这铺子传到我已经是第三代了。” “我叫李晓明,在木器厂工作。”李晓明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我们厂工会的电话,有事可以找我。” 王德贵小心收好纸条,然后拿起李晓明的戒指:“这枚戒指,我按市价的七成给您,两千五百元,您看如何?” “可以。”李晓明很满意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还要高一些。 王德贵很快办好了手续,将钱递给李晓明。“对了,您什么时候需要赎回?” “大概一个月吧,我准备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 “台球厅。”李晓明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王德贵眼前一亮:“台球?这个生意好啊,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个。您要是需要投资,我也可以参与。” “谢谢,不过我还是想先自己试试。” 临走前,李晓明注意到柜台里摆着一把小斧子,造型很是精美。斧头不大,约有一尺长,斧刃雪亮,木制的斧柄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这斧子很特别啊。”李晓明指着问道。 王德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这个啊,没什么特别的,是我没事时做着玩的。以前学过木工,偶尔做点小玩意儿。您要是喜欢,就送给您吧。” “那怎么好意思。”李晓明确实很喜欢这把小斧子,“这样吧,我给您一点钱,买下来。” “真不用…” “一定要给。”李晓明坚持着,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元,“就这些了。” 王德贵拗不过他,只好收下钱,将小斧子递给李晓明。“这斧子虽然是我做的,但用料不错,斧刃是好钢打的,很锋利,您要小心。” 第140章 有计划了 李晓明接过斧子,入手沉甸甸的,确实是好东西。斧柄的手感很好,握起来很舒服。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将斧子收好,“王老板,以后多联系。” “一定,一定。”王德贵送他到门口,“您这样的高人,可遇不可求啊。” 拿到钱后,李晓明立即开始为台球厅做准备。第二天一早,他就赶到了建材市场,寻找合适的大理石台面。 建材市场里摊位很多,各种石材琳琅满目。李晓明在一家专营大理石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正在切割一块青色的石材。 “老板,台球桌用的大理石台面,你们这里有吗?” 摊主停下手中的活,打量着李晓明:“台球桌?这个要求比较高,一般的大理石可不行。” “需要什么样的?” “首先要平整,误差不能超过0.2毫米。其次要够硬,不能有裂纹。最重要的是密度要均匀,不然球滚起来会偏。”摊主显然很专业,“这种石材不便宜,一张台面要八百到一千。” 李晓明暗自计算,如果做十张台球桌,光石材就要近万元,再加上其他配件,成本确实不低。 “能不能先看看样品?” 摊主领着他到仓库后面,指着几块切好的石材:“这些都是专门为台球桌准备的,您看看。” 李晓明仔细检查,用手抚摸表面,感受平整度。又用小锤轻敲,听声音判断密度。这些石材质量确实不错,符合要求。 “先给我来五张吧。”他决定先做五张桌子试试水。 “好嘞!”摊主很高兴,“您什么时候要?” “一个星期后。” “没问题,到时候我给您送过去。” 离开建材市场,李晓明又跑了几家五金店,采购台球桌需要的金属配件。袋口、滑轨、螺丝等各种零件,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忙了一整天,等回到厂里时已是傍晚。车间里还有几个工人在加班,李晓明找到车间主任老张。 “张师傅,我想请几天假。”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老张关心地问。 “没事,想做点小生意。”李晓明简单说明了情况。 老张听完后笑了:“台球桌?这个好啊,现在年轻人都喜欢。你技术好,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不错。” “就是想试试。” “行,请假的事好说。不过你要用设备的话,得给厂里一点费用。” “应该的。”李晓明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我晚上和周末过来做,不影响正常生产。” “那就没问题了。”老张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接下来的几天,李晓明开始着手制作台球桌。白天上班,晚上就在车间里忙碌。台球桌的制作工艺并不复杂,但要做得标准却不容易。 首先是桌腿,要求绝对垂直,四条腿的高度必须完全一致。李晓明用上了厂里最精密的设备,反复测量调整。 然后是桌框,这是最关键的部分。桌框不仅要承受大理石台面的重量,还要保证绝对平整。他选用了上好的榆木,经过多道工序的精心打磨。 最难的是袋口的安装。六个袋口的位置必须精确,角度要恰到好处,既不能太紧影响进球,也不能太松让球弹出来。 “晓明,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老张路过时忍不住赞叹,“这台球桌做得比买的还好。” “还行吧,就是费时间。”李晓明擦着汗说,“一张桌子要三天才能做完。” “慢工出细活嘛。”老张看着眼前这张即将完工的台球桌,“你这要是批量生产,肯定有市场。” “先做几张试试,看看效果。” 就在这时,车间里走进一个人,是木器厂的销售科长赵明。他平时很少到车间来,今天却主动过来了。 “李晓明,听说你在做台球桌?”赵明的语气有些不善。 “是的,赵科长。”李晓明停下手中的活。 “厂里的设备材料,你就这么随便用?” “我和张师傅说过的,会给厂里费用。” “给费用就行了?”赵明走近台球桌,仔细查看,“这木材是厂里的吧?这些工具也是厂里的?” 李晓明意识到有些不对:“赵科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明冷笑,“你用厂里的设备材料做私活,这合适吗?” 老张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赵科长,晓明这是业余时间,又不影响正常生产。” “业余时间就能随便用公家的东西?”赵明态度强硬,“这事我要上报厂长。” 李晓明皱起眉头,他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阻挠。“赵科长,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可以搬到别处去做。” “搬到别处?”赵明打量着这张快要完工的台球桌,“这张桌子怎么办?” “这张算我买厂里的材料。” “买?”赵明似乎在等这句话,“那好,这张桌子的材料费,加上设备使用费,一共八百块。” 老张瞪大了眼睛:“赵科长,这也太…” “太什么?”赵明理直气壮,“公私分明,这是原则问题。” 李晓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八百块钱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工资,这分明是敲竹杠。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自己的工作。 “好,八百就八百。”他咬着牙说。 赵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钱明天交到财务科,我会给你开收据。”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车间。 老张气得直摇头:“这个赵明,平时就看你不顺眼,现在抓到机会了。” “算了,破财消灾。”李晓明虽然心里憋屈,但也不想多事。 “你这台球桌确实做得好,要不我帮你联系几个客户?”老张试图安慰他。 “谢谢张师傅,不过我已经有计划了。” 周末,李晓明来到永兴当铺,准备和王德贵商量台球厅的事。刚进门,就看到王德贵正在和一个老者交谈。 “王老板忙着呢?”李晓明准备转身离开。 “别走,别走。”王德贵急忙招手,“正好您来了,帮我看看这位老先生带来的东西。” 第141章 有些不对劲 老者大约七十多岁,穿着朴素但很整洁,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见李晓明进来,他礼貌地点点头。 “这是我和您说过的李师傅,眼力很好。”王德贵向老者介绍,“李师傅,这位是陈老先生,他说有祖传的东西想出手。” 李晓明走过去,陈老先生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黄色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古色古香的印章。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说是明朝的官印。”陈老先生说话很慢,“家里困难,想卖掉。” 李晓明拿起印章仔细端详。印章约有两寸见方,材质像是青田石,雕工精美。印面刻着“奉天承运”四个字,字体端正有力。 “这个…”李晓明皱起眉头,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王德贵紧张地问。 “印章的材质和雕工都很好,但是这个字…”李晓明指着印面,“'奉天承运'这四个字,不是明朝的用法。” “什么意思?” “这个词组是清朝才开始正式使用的,明朝皇帝的诏书开头一般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但不会单独刻成印章。” 陈老先生脸色一变:“不可能,这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李晓明温和地说:“陈老先生,您别急。这个印章虽然不是明朝的,但工艺确实很好,应该是清朝中期的作品,也有一定价值。” “那值多少钱?”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大概能卖两千左右。” 陈老先生有些失望,显然这个价格低于他的预期。 “陈老先生,您还有别的东西吗?”李晓明问。 “有,还有一幅画。”陈老先生又从包裹里取出一个卷轴,“这是我爷爷最珍爱的。” 李晓明小心地展开卷轴,是一幅山水画。画面上峰峦叠嶂,云雾缭绕,笔法简练而意境深远。 “这是…”李晓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是因为画是假的,而是因为这幅画太好了。 画纸虽然发黄,但质地很好,明显是古代的手工纸。笔墨也很有特色,用墨浓淡有致,线条流畅自然。最关键的是画面上的款识和印章,李晓明认出这是明朝着名画家文征明的作品。 “陈老先生,这幅画…”李晓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王德贵和陈老先生都紧张地看着他。 “这是文征明的真迹。”李晓明努力保持平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幅画至少值五十万。” “什么?”王德贵差点跳起来,“五十万?” 陈老先生也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李晓明重新仔细查看画卷,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文征明是明朝四大家之一,他的作品现在存世很少,每一幅都是珍品。这幅画的笔法、印章、纸张都符合他的特点。” “那…那我该怎么办?”陈老先生有些不知所措。 “陈老先生,这样的东西不能随便卖。”李晓明诚恳地说,“您最好找专业的拍卖行,或者请博物馆的专家来鉴定。” “可是我急需用钱…” “您急需多少?” “五千块就够了,我老伴儿生病了,需要住院。” 李晓明和王德贵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一幅价值五十万的画,主人却只要五千块钱。 “这样吧,陈老先生。”王德贵说,“您先把画放在我这里,我先借给您一万块钱。等找到合适的买家,您再慢慢处理。” “不行,这样您太吃亏了。”陈老先生摇头。 “不会的,我们是正当生意。”李晓明说,“而且这幅画的价值确实很高,您不能贱卖了。” 经过一番劝说,陈老先生终于同意了。王德贵当即拿出一万块钱,陈老先生写了借条,暂时把画留在了当铺。 送走陈老先生后,王德贵兴奋地搓着手:“李师傅,这下我们发了!” “先别高兴太早。”李晓明冷静地说,“这种级别的画,不是那么容易出手的。” “为什么?” “首先要确认来源是否合法,其次要找到有实力的买家,最后还要办理各种手续。”李晓明解释着,“而且万一我看错了,那就麻烦了。” “您不会看错的。”王德贵对李晓明很有信心,“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保存好,然后我找个专家朋友再看看。” 正说着,店门又响了。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这里是永兴当铺吗?”中年男子操着港台口音。 “是的,您有什么需要?”王德贵客气地问。 “我听说这里有位很有眼力的专家,想请他帮忙看看东西。” 李晓明和王德贵都是一愣,不知道消息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就是这位李师傅。”王德贵指着李晓明说。 中年男子打量着李晓明,似乎有些怀疑:“这么年轻?” “年轻怎么了?”李晓明有些不悦,“有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中年男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翡翠手镯。翡翠呈现出诱人的绿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我在缅甸买的,说是帝王绿。”中年男子说,“您看看值多少钱?” 李晓明拿起手镯,借着灯光仔细查看。翡翠的颜色确实很绿,但是… “这不是天然翡翠。”李晓明直接说。 “什么?”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不可能,我花了三十万买的!” “您看这里。”李晓明指着翡翠的某个部位,“这种绿色分布太均匀了,而且在紫外线下应该会有荧光反应。这是经过染色处理的。” “你胡说!”中年男子气急败坏,“这是A货翡翠!” “A货翡翠不是这个颜色分布。”李晓明平静地说,“而且您看这个纹理,明显是人工制造的。” 中年男子拿着手镯,脸色阴沉不定。半晌后,他收起手镯,冷冷地说:“既然您这么说,那就算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年轻人离开了。 “这人不对劲。”李晓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像是来试探我们的。” “试探?”王德贵不解。 “可能是听说我们这里收了什么好东西,特意来打探消息。”李晓明若有所思,“看来我们得小心一点了。” 第142章 台球厅开业 火车轰隆隆地驶过田野,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钢筋混凝土逐渐变成了熟悉的乡村风光。我靠在座椅上,想着这次进城的收获,心情还算不错。虽然没有捞到什么大件,但也算是开了眼界,见识了不少城里的门道。 回到镇上已经是傍晚,老人家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这次进城有收获吗?”老人笑着问道。 “还行,没白跑一趟。”我拍了拍手里的包,“对了,台球厅那边怎么样了?” “都弄好了,就等你回来开业呢。”老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儿子这几天一直在那儿盯着,桌子都调试好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到了台球厅。说是台球厅,其实就是把原来的仓库收拾出来,摆了六张台球桌,刷了刷墙面,换了几盏亮一点的灯。虽然简陋,但在这个小镇上也算是个新鲜玩意儿了。 开业那天,我特意请了个师傅来放鞭炮,镇上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老人的儿子小李早早就在门口迎客,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来来来,新开业,前三天打台球半价!”小李嗓门不小,很快就招来了一群年轻人。 我站在门口,看着陆续进来的客人,心里还是挺满意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买卖,但至少是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正当我准备回去继续收拾旧货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了五六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打台球的。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头发染成黄色,身上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谁是老板?”黄毛大声问道。 我走上前去,“我是,有什么事吗?” 黄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听说你这儿新开了台球厅?” “是的,今天刚开业。”我保持着客气的态度,“几位要玩台球吗?” “玩台球?”黄毛冷笑了一声,“我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周围的客人听到这话,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保护费?”我皱了皱眉,“这里是正当经营,不需要什么保护。” “在这一片,我们麻三哥说了算。”黄毛拍了拍胸脯,“新开的店都得交保护费,这是规矩。” 听到麻三儿的名字,我心里一动。这个麻三儿我是认识的,前些日子我们还一起喝过酒,算是朋友。 “麻三儿?”我笑了笑,“你们是麻三儿的兄弟?” “当然!”黄毛挺了挺胸,“怎么,你认识我们三哥?” “认识,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我拿出手机,“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黄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别打电话,我们三哥忙着呢。” “那你们先等等,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没理他的阻拦,直接拨通了麻三儿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喂,老弟,怎么了?” “三哥,我这台球厅刚开业,来了几个人说是你的兄弟,要收保护费。” “我的兄弟?”电话那头的麻三儿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样的人?” 我把黄毛他们的样子简单描述了一下,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了麻三儿的怒吼声:“妈的,哪来的小崽子敢冒充我的人!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黄毛他们,“三哥一会儿就到,你们等等吧。” 黄毛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开始窃窃私语。我看得出来,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麻三儿,只是听说过名字,想借着这个名头来敲诈勒索。 不到十分钟,麻三儿就带着四五个人赶到了台球厅。一进门,他的眼睛就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黄毛几个人身上。 “就是他们几个?”麻三儿问我。 “对,就是他们。” 麻三儿走到黄毛面前,“你们几个是哪个山头的?” 黄毛明显被吓住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三,三哥,我们是小混混,不是什么山头的。” “既然不是我的人,为什么要冒充?”麻三儿的声音很冷。 “我们,我们只是想挣点钱…”黄毛的话音越来越小。 “跪下!”麻三儿突然大吼一声。 黄毛几个人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三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心里有些不忍。虽然这些人做的不对,但也不过是些小混混,为了生计才出此下策。 “三哥,算了吧。”我上前拍了拍麻三儿的肩膀,“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想挣点钱。” “老弟,这不是钱的问题。”麻三儿回头看着我,“他们冒充我的人,这是在砸我的招牌。” “我知道,但毕竟没造成什么损失,就放他们一马吧。”我继续劝道。 麻三儿考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看在老弟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他转向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冒充我的人,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三哥,我们再也不敢了。”黄毛连连点头。 “滚吧!”麻三儿挥了挥手。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围观的客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台球桌前。麻三儿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在这一片,没人敢动你。” “谢谢三哥。”我真心感谢道。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麻三儿笑了笑,“今天是开业的日子,我也没带什么礼物,就当是来捧场了。” “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麻三儿在台球厅里转了一圈,对装修和设备都很满意,还特意打了两局台球。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个花篮,上面写着“生意兴隆”四个大字。 送走了麻三儿,台球厅里又恢复了正常的经营。经过刚才的事情,反而有更多的人来看热闹,生意比预期的还要好。 小李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满意。虽然刚开业就遇到了麻烦,但有了麻三儿的支持,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到了晚上,我盘点了一下当天的收入,比预期的要好不少。虽然台球厅的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定,而且有小李在看着,我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收旧货上。 第143章 意外的机会 回到家里,老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我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老人听后点了点头:“这个世道,做生意确实不容易。不过有了麻三儿罩着,以后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是啊,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我夹了一口菜,“明天开始,我还是要把重点放在收旧货上。台球厅有小李看着就行了。” “那是应该的。”老人赞同道,“收旧货才是你的本行,台球厅只是个副业。” 吃完饭,我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最终都化解了,而且还意外地得到了麻三儿的支持。这让我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台球厅开业后的第三天,生意已经稳定下来了。每天都有固定的客人来打台球,小李也越来越熟练,基本上不需要我操心。 我正在市场上的摊位整理新收来的货物,突然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请问是做旧货生意的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式。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市文化局的局长,姓王。”对方说道,“有个事情想请您帮忙看看。” 文化局局长?我有些惊讶,这种级别的官员怎么会找到我? “王局长,您说,我能帮上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们下属的博物馆有一批旧的书画要处理,但是工作人员拿不定主意,听说您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所以想请您过来帮忙看看。” “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下午怎么样?”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兴奋。博物馆的东西,那可不是一般的货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达了市博物馆。王局长亲自在门口迎接我,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您就是做旧货生意的师傅吧?”王局长握着我的手,“久仰大名。” “局长客气了,我就是个收破烂的。”我谦虚地说道。 “别这么说,行行出状元。”王局长笑着说,“走,我们先去看看那批东西。” 跟着王局长走进博物馆,我发现这里的布置还是很有历史感的。虽然规模不大,但各种文物都摆放得很整齐。 “这批书画是前些年整理库房的时候发现的。”王局长边走边解释,“当时图书馆和博物馆在一个楼里,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一些书画和图书混到了一起。现在要重新整理,但是工作人员不太懂,所以请您来帮忙看看。” 来到一个储藏室,我看到墙边堆着几十幅字画,有的已经装裱好了,有的还是散装的。 “就是这些。”王局长指着那堆字画,“您看看哪些有价值,哪些没有。” 我走过去仔细观察,刚拿起第一幅,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王局长,我来了。” 回头一看,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整齐的西装,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哦,李教授来了。”王局长介绍道,“这位是大学美术系的李教授,专门研究书画的。” 李教授打量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王局长,您找这位师傅来做什么?” “请他帮忙看看这批书画。”王局长说道。 “那就不用了。”李教授摆了摆手,“我刚才已经看过了,这些都是些破烂货,毫无价值。”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我没有什么学历,但这些年的经验告诉我,这批东西里肯定有好货。 “李教授,您确定都没有价值?”王局长问道。 “当然确定。”李教授很肯定地说,“这些字画不是印刷品就是临摹品,根本没有收藏价值。” 我拿起手中的那幅字画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幅山水画,虽然有些破旧,但笔法很有神韵。再看看落款和印章,我心里有了判断。 “王局长,我觉得这幅画还是有些价值的。”我举起手中的画,“您看这个笔法,还有这个印章,应该不是普通的临摹品。” 李教授听到我的话,冷笑了一声:“外行就是外行,一幅临摹品也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李教授,您再仔细看看这个印章。”我指着画上的印章说道,“这个印章的刀法很有特点,而且朱砂的颜色也很正。” “哼,一个收破烂的还跟我谈印章?”李教授的语气很不屑,“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书画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翻看其他的字画。很快,我又发现了一幅书法作品,是一首唐诗,字迹很有功力。 “王局长,这幅书法也不错。”我把书法作品拿给王局长看,“您看这个字的结构,还有这个用墨的技巧,应该是有一定年代的。” 李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又是一幅临摹品,这种东西市场上多的是。” “当年博物馆和图书馆确实在一个楼里。”我对王局长说道,“后来因为各种动荡,很多书画和图书混到了一起。在那种情况下,一些真迹混进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胡说八道!”李教授的语气更加激动了,“你一个收破烂的懂什么历史?” 正在这时,储藏室的门又开了,进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老馆长!”王局长赶紧上前,“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在整理那批老字画,我过来看看。”老馆长慢慢走过来,“这些东西我当年整理过,确实有些好货在里面。” 老馆长接过我手中的山水画,仔细看了看,“这幅画我有印象,当年从图书馆那边收过来的。”他又看了看书法作品,“这个也是,当时我就觉得不是一般的临摹品。” “老馆长,您确定?”王局长问道。 “当然确定。”老馆长点了点头,“这位师傅说得对,这几幅确实是真迹。” 李教授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老馆长,会不会看错了?” “我做了一辈子的文物工作,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老馆长看了李教授一眼,“而且这位师傅的判断也很准确。” 第144章 也不见得有多大价值 听到老馆长的话,我心里很高兴。虽然我没有什么学历,但这些年的经验和直觉还是很准的。 李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算是真迹,也不见得有多大价值。” “李教授,您刚才不是说这些都是破烂货吗?”我忍不住问道。 李教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王局长,既然确定了哪些有价值,哪些没有,您看接下来怎么处理?”老馆长问道。 “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有价值的留下,没有价值的处理掉。”王局长说道。 李教授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我看得出来,他刚才说这些东西都是破烂货,可能是想以低价收购,没想到被我们识破了。 “王局长,我还有事,先走了。”李教授匆匆离开了储藏室。 看着李教授离开的背影,我心里很清楚,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李教授走后,储藏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老馆长继续帮我们整理那批字画,最终确定了五六幅真迹,其余的都是普通的临摹品或者印刷品。 “这几幅真迹虽然不是什么大名家的作品,但也有一定的历史价值。”老馆长指着那几幅画说道,“特别是这幅山水画,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作品。” 王局长点了点头,“那就按照您的建议,把这几幅真迹留在博物馆,其他的处理掉。” “王局长,那些普通的字画您准备怎么处理?”我问道。 “本来想找个旧货商人收购,但是价格都不太合适。”王局长有些为难地说,“您看您有没有兴趣?” 我心里一动,这些虽然不是真迹,但也是有一定价值的。特别是那些装裱好的字画,拿到市场上卖还是能赚些钱的。 “我可以收,但是价格需要商量。”我说道。 “没问题,我们按照市场价来。”王局长很爽快地说。 最终,我们商定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我收购了那些普通的字画,王局长也解决了处理的问题。 “师傅,今天真是谢谢您了。”王局长握着我的手,“要不是您,我们还真不知道这里面有真迹。” “应该的,这是我的本行。”我谦虚地说。 “以后有这样的事情,我们还会找您。”王局长说道。 离开博物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开着车,想着今天的收获,心情很不错。不仅收到了一批不错的字画,还建立了和文化局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得到了老馆长的认可。 但是,李教授那个人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虽然他是大学教授,但做事的方式让我很不舒服。明明看出了真迹,却故意说是破烂货,分明是想以低价收购。这种人,以后肯定还会有麻烦。 回到镇上,我直接去了台球厅。小李正在忙着招呼客人,看到我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老板,今天的生意不错,有好几个新客人。” “很好,继续保持。”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台球厅里坐了一会儿,我就回家了。老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我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听起来不错。”老人边吃饭边说,“不过你说的那个教授,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这种人最麻烦。”我叹了口气,“有知识有地位,但是品格不行。” “小心点,这种人报复心很强。”老人提醒道。 “我知道,不过也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他占便宜。”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今天收来的那批字画。虽然不是真迹,但质量都还不错,拿到市场上卖应该能有个好价钱。 正在整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你就是今天在博物馆捣乱的那个收破烂的?”电话里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很显然是李教授。 “李教授,您说捣乱,我可不认同。”我平静地说道。 “你一个收破烂的懂什么书画?”李教授的语气很激动,“今天要不是你在那里胡说八道,我早就把那批字画处理了。” “原来您是想低价收购啊。”我冷笑了一声,“怪不得说那些都是破烂货。” “你…”李教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李教授,做人要有底线。”我继续说道,“您是大学教授,应该更加注重品格。” “你等着,这事没完!”李教授恶狠狠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摇了摇头。这个李教授还真是小肚鸡肠,被人揭穿了还不服气。 不过我也不怕他,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这个社会上,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欺骗。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市场摆摊。刚把货摆好,就看到有人在远处对我指指点点。我仔细一看,其中一个人很眼熟,好像是昨天在博物馆见过的。 “老板,有人在打听您。”隔壁摊位的老王悄悄对我说。 “打听什么?” “问您的底细,还问您收的是什么货。”老王压低声音说,“看起来不像是要买东西的。” 我心里有了底,看来李教授已经开始行动了。不过我也不担心,做生意嘛,总会有竞争对手的。 上午的生意还算不错,卖了几样小件。正当我准备收摊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来了两个工商局的人。 “请问您是做旧货生意的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人举报您收购文物,我们来检查一下。” 我心里一沉,这明显是李教授在搞鬼。不过我也不慌,我收的都是合法的货物,没有什么问题。 “请检查,我的货都是正当渠道来的。”我配合地说道。 两个工商局的人仔细检查了我的货物,最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您的货确实没有问题,不过以后要注意,不要收购来路不明的文物。”其中一个人提醒道。 “我知道,一定注意。” 工商局的人走后,我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个开始。李教授这种人,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下午回到家,我把今天的事情跟老人说了。 “看来那个教授还真是要跟你过不去。”老人皱着眉头说。 “无所谓,我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不怕他。”我说道。 第145章 意外之喜 李明怀着满心感激从文化局回到家中,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让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搬上楼。打开袋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旧书,有些封面已经破损,有些纸页发黄,但在李明眼里,每一本都是宝贝。 “这些书虽然旧了点,但内容还是很有价值的。”他一边翻看一边自言自语。 突然,手指触碰到一本特别厚重的书籍,封面上“宋版”两个小字让他心头一震。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果然是一本宋版的《诗经》,虽然有些破损,但保存相对完好。继续翻找,竟然又发现了一本宋版的《论语》。 “我的天,这可是无价之宝啊!”李明激动得手都在颤抖。宋版书在市面上极其罕见,随便一本都价值连城。 正当他沉浸在发现宋版书的喜悦中时,从《论语》的页面中滑出几张纸片。定睛一看,居然是邮票!而且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李明仔细观察这些邮票,其中有一张红色的猴票,还有一张“祖国山河一片红”的邮票。虽然他对邮票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珍品。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迫不及待地拿着邮票来到市场。邮票收藏在这个年代已经很火热了,市场上专门有一个区域是做邮票买卖的。 他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专业的摊位,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一副精明的样子。 “老板,这些邮票你看看值多少钱?”李明把邮票小心地放在摊位上。 摊主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这些邮票品相一般,而且现在市场不太好,我最多给你五百块钱。” 李明心中暗笑,这个价格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那张猴票单张就值几千块,“祖国山河一片红”更是价值上万。 “老板,你这个价格有点太低了吧?这张猴票现在市场价应该在三千左右,'祖国山河一片红'更是稀有,怎么也得一万多。” 摊主脸色一变,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真懂行。 “你懂什么!现在市场行情不好,而且你这些邮票品相也不是很好…” “那我们就按品相来算,猴票我要两千五,'祖国山河一片红'我要八千,其他几张加起来一千,总共一万一千五。”李明直接报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 摊主见李明不是好糊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在这时,旁边又围过来几个人,看起来都是摊主的同伙。 “小子,你第一次来这里吧?不懂规矩啊!”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什么规矩?买卖不成仁义在,难道还要强买强卖?”李明丝毫不惧。 “强买强卖?我们这叫维护市场秩序!”小胡子男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抢李明的邮票。 李明早有准备,迅速把邮票收好,然后从包里掏出那把锋利的斧子。 “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跟他玩命!”李明举起斧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几个人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居然随身带着这么凶悍的武器。 “你…你想干什么?”摊主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做个正常的买卖。但如果有人想抢我的东西,那我就只能自卫了。”李明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挤进人群。 “怎么回事?吵什么?”来人穿着一身中山装,看起来很有威严。 “邓老大!”摊主和几个同伙立刻恭敬地叫道。 原来这个人就是这一带邮票生意的老大邓志强。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人脉很广,手下也有不少人。 邓志强看了看李明,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斧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小兄弟,收起家伙,有话好好说。”邓志强的语气很平和。 李明看这个人不像是要找麻烦的,便把斧子收了起来,但仍然保持着警惕。 “让我看看你的邮票。”邓志强伸出手。 李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邮票拿了出来。 邓志强仔细地看了看,脸色越来越严肃。 “小兄弟,你这些邮票都是真品,而且品相不错。”他转头看向摊主,“老张,你这是想黑人家啊?” 摊主脸色一白,“邓老大,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砸我们的招牌?”邓志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然后他转向李明,脸上又露出笑容,“小兄弟,你刚才的报价很合理,我按这个价格收了。” 李明有些意外,“真的?” “我邓志强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邓志强爽朗地笑道,“而且我欣赏你的胆量,敢一个人拿着斧子对付我们这么多人,是条汉子!” 拿到一万一千五百块钱的李明心情大好,这在九十年代初可是一笔巨款。他没有把所有邮票都卖掉,只卖了几张品相一般的,那些精品他打算留着,因为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邮票只会越来越值钱。 “小兄弟,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找我,我这人最讲信用。”邓志强递给李明一张名片。 “一定,一定。”李明客气地接过名片。 离开邮票市场,李明直接去了百货商店。他要给赵美丽买一份礼物,而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女性饰品就是丝巾。 商店里的丝巾琳琅满目,有纯色的,有印花的,有真丝的,也有化纤的。李明挑了一条淡蓝色的真丝丝巾,上面印着精美的花朵图案,看起来既优雅又时尚。 “这条丝巾多少钱?”李明询问售货员。 “这是进口的真丝丝巾,要一百八十块。”售货员的语气有些犹豫,显然觉得李明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可能买不起。 “好,我要了。”李明毫不犹豫地掏出钱。 第146章 你真会说话 售货员的态度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条丝巾特别适合年轻女士佩戴。” 下班后,李明直接去工厂门口等赵美丽。远远看到她走出来,李明就迎了上去。 “美丽,给你个惊喜。”李明神秘地拿出包装精美的丝巾。 赵美丽好奇地打开包装,看到里面精美的丝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哇,好漂亮!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你喜欢就好。”李明帮她把丝巾围在脖子上,“真漂亮,就像仙女一样。” 赵美丽脸红了,“你真会说话。” 周围的女同事们看到赵美丽的新丝巾,都围了过来。 “美丽,这丝巾真好看!在哪买的?” “是李明送的。”赵美丽有些害羞,但眼中掩饰不住的开心。 “李明真舍得花钱,这种丝巾少说也得一百多块吧?” “李明对美丽真好,我们都羡慕死了。” 听着同事们的夸赞,赵美丽心里甜滋滋的。 “对了,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去看电影吧。”李明提议道。 “好啊,看什么电影?” “《不见不散》正在上映,听说很不错。” 两人约好晚上七点在电影院门口见面。 晚上,李明早早来到电影院门口等待。赵美丽出现时,那条新丝巾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动人。 “电影票我已经买好了。”李明拿出两张电影票。 正准备进电影院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美丽?真的是你!” 赵美丽回头一看,“小慧!你怎么也在这里?” 来人是赵美丽的同学王小慧,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不错。 “我和男朋友来看电影。”王小慧说话时有些炫耀的语气,“对了,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李明。”赵美丽介绍道。 “你好。”李明礼貌地点头。 王小慧上下打量了李明一番,“李明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机械厂当工人。”李明如实回答。 王小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工人啊…”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轻蔑。 “小慧,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美丽有些不高兴。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算了,不说了。”王小慧摆摆手,“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张波。” 说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李明一看,心中暗笑,这不是今天在邮票市场遇到的那个小胡子吗? 张波看到李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李…李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张波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认识?”王小慧奇怪地问道。 “认识,认识,今天刚认识的。”张波连忙说道,“李哥,真是太巧了。” 王小慧更加困惑了,“你怎么叫他李哥?他不是比你小吗?” 张波尴尬地笑了笑,“李哥人品好,值得尊敬。” 李明看着张波的窘态,心中觉得有趣。今天在邮票市场,这个小胡子还想抢他的邮票,现在却变得这么客气。 “张波,你今天不是说要带我去高档餐厅吃饭吗?怎么只是看电影?”王小慧有些不满。 “今天有点事情,改天一定带你去。”张波连忙解释,心里却想着今天得罪了李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李哥,要不我们四个人一起看电影?”张波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用了,我们已经买好票了。”李明摆摆手。 “那…那我们先进去了。”张波如释重负,拉着王小慧就要往里走。 “等等,”李明突然开口,“张波,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做生意要诚信。” “是,是,李哥说得对。”张波连连点头。 王小慧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进入电影院后,王小慧一直在追问张波。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那个工人那么客气?” 张波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小声说道:“小慧,你可不能小看那个李明。” “为什么?他不就是个工人吗?” “工人怎么了?人家今天在邮票市场一下子就赚了一万多块钱!” 王小慧瞪大了眼睛,“一万多?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今天就在现场,他拿出几张邮票,邓老大都对他客气得很。”张波想起今天的情景还有些后怕。 “邓老大?就是那个邮票市场的老大?” “就是他!而且李明身上还带着斧子,一个人敢对付我们十几个人,你说他是什么人?” 王小慧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他岂不是很有钱?” “何止是有钱,关键是有胆量。今天要不是邓老大出面,说不定就要出大事了。” 电影开始了,但王小慧根本没心思看。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李明竟然这么有钱,而且还这么有胆量。 反观另一边,李明和赵美丽正在专心看电影。 “这个电影真好看。”赵美丽小声说道。 “是啊,葛优演得真好。”李明点点头。 中场休息时,赵美丽问道:“刚才你和张波是怎么认识的?” “今天在邮票市场遇到的,这个人品行不太好。”李明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经历。 “你居然有那么珍贵的邮票?”赵美丽有些惊讶。 “是文化局的领导送给我的书里发现的,算是意外之喜。” “那你赚了多少钱?” “不多,一万多块钱。”李明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美丽震惊了,“一万多?那可是我两年的工资啊!” “钱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李明笑道,“而且我觉得那些邮票以后会更值钱,所以只卖了几张品相一般的。” “你真厉害!”赵美丽满眼崇拜。 电影结束后,四个人在电影院门口再次相遇。 “李哥,电影好看吗?”张波主动上前搭话。 “还不错。”李明点点头。 王小慧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李哥,刚才是我不懂事,您别见怪。” “没关系。”李明淡淡地说道。 “李哥,要不我们去喝点茶?我知道一个不错的茶馆。”张波殷勤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该回去了。” 王小慧不甘心地说道:“李哥,您在哪个厂工作?改天我们去参观一下。” “机械厂,欢迎随时来。”李明客气地回答。 第147章 态度自然就不一样 告别了王小慧和张波,李明和赵美丽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才小慧的态度变化好大。”赵美丽说道。 “人之常情,知道我有钱了态度自然就不一样了。”李明并不在意。 “你不会因为有钱就看不起我吧?”赵美丽有些担心。 李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赵美丽,“你说什么傻话?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因为钱。而且这些钱来得容易,去得也容易,只有真心才是最珍贵的。” 赵美丽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李明,你真好。” “而且我觉得,真正的朋友是不会因为你有钱没钱而改变态度的。像小慧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你说得对。”赵美丽点点头。 两人手牵手走在夜色中,心情都很好。 第二天,王小慧就到处打听李明的情况。她从赵美丽的同事那里了解到,李明平时就是个普通工人,为人老实,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 “美丽真是走运,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是啊,李明不但有钱,人品也好,对美丽又这么好。” “听说那条丝巾就花了一百多块钱,真舍得。” 同事们的议论让王小慧心中更加羡慕。她想起自己的男朋友张波,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真正花钱的时候就开始找借口。 而李明这边,他正在考虑怎么处理手中的宋版书。这两本书的价值远超邮票,如果拿出去卖,足够他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但是,他也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这种珍贵的文物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处理这些宋版书。”李明心中暗想。 不过,通过这次卖邮票的经历,他也积累了一些经验。在这个年代,只要有眼光、有胆量,就能抓住很多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还认识了邓志强这样的人物。在这个关系社会里,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李明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普通的工人,到现在手握重金,这种变化让他既兴奋又谨慎。 兴奋的是,他终于有能力给赵美丽更好的生活;谨慎的是,他必须小心处理这些财富,不能让它们成为自己的负担。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坚持自己的原则,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第一章:风言风语 电影散场后,街上已是华灯初上。李明推着自行车,芸芸坐在后座上,夜风轻拂过两人的脸庞。 “今天的电影不错,那个男主角演得真好。”芸芸双手轻搭在李明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愉悦。 “你觉得好就行。”李明踩着踏板,车子在月光下缓缓前行。 路过工厂宿舍区时,几个夜班工人正在门口聊天。看到李明驮着芸芸,其中一个人眼睛一亮:“哎,那不是技术科的李明吗?后面坐的是谁啊?” “像是档案室的小芸,长得挺水灵的那个。”另一个人凑过来,“没想到李明还有这本事。” “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谁知道呢,不过看起来挺般配的。” 李明听到了这些议论声,但他并不在意。芸芸倒是脸红了,轻轻拍了拍李明的肩膀:“他们在说什么?” “管他们呢,嘴长在别人身上。”李明语气平淡,“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芸芸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李明不是那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这份坦然让她更加欣赏。 第二天一早,工厂里就传开了。食堂里,几个女工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昨晚李明骑车送小芸回家,两人坐得可近了。” “真的假的?小芸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 “骗你干什么,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这李明也是的,明明有本事,怎么就看上档案室那丫头了?”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中午就传遍了整个厂子。有人说李明和芸芸早就在一起了,有人说是李明用技术诱惑小姑娘,还有人说芸芸是攀高枝。 李明在技术科画图纸,同事老王凑过来:“明子,听说你和档案室的小芸……” “怎么了?”李明头也不抬。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小心点,现在风言风语的。” “风言风语又不能当饭吃。”李明停下笔,“我和芸芸是正常交往,谁爱说让谁说去。” 老王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下午,芸芸在档案室整理资料,几个同事围过来。 “小芸,听说你和技术科的李明在一起了?” 芸芸脸一红:“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会让你坐他自行车后座?”另一个女同事笑道,“别不好意思,李明那人还是不错的。” “就是工资高,人又聪明,你眼光不错。” 芸芸越听越不自在,埋头继续工作。她知道这种议论是避免不了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傍晚下班时,李明在厂门口等芸芸。看到她出来,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李明问。 “没什么,就是今天大家都在议论我们。”芸芸咬咬唇,“要不我们暂时别这样了?” “别这样?”李明皱眉,“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可是别人会说闲话……” “芸芸,你听我说。”李明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如果因为别人的闲话就改变我们的交往,那我们还交往个什么劲?” 芸芸被他的话说得一愣,随即点点头:“你说得对。” “再说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但我们的生活是自己的,不能让别人指手画脚。” 听了这话,芸芸心里的担忧消散了不少。她觉得李明说得有道理,两人正正当当的交往,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那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芸芸问。 “当然。”李明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芸芸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两人手拉着手走出厂门,路过的工人们纷纷侧目,但李明和芸芸都没有在意。 晚上,芸芸回到家里,她妈妈正在厨房忙活。 第148章 是不是那个李明?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妈妈问。 “和朋友出去了一下。”芸芸坐到桌边。 “什么朋友?”妈妈放下手中的活,“是不是那个李明?” 电影散场后,街上的人流渐渐稀少。林峰推着自行车,芸芸自然地坐在后座上,两人在夜色中穿过几条街道。 “今天的电影真不错,那个男演员演得特别好。”芸芸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确实,不过我觉得女主角更出色一些。”林峰一边踩着踏板,一边回应着。 路过纺织厂家属区时,恰好碰到几个下夜班的工人。其中一个叫张大嘴的工人眼尖,立刻认出了林峰。 “哎呀,这不是我们厂的林工程师吗?”张大嘴故意提高了声音,“还载着个姑娘呢!” 林峰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停下来解释什么。但张大嘴却不肯罢休,转身就对身边的工友说:“你们看见了吗?咱们厂那个林峰,大半夜的载着个姑娘到处跑!” 芸芸在后座上听得清清楚楚,脸上有些发烫。但林峰却表现得很淡定,甚至还哼起了刚才电影里的插曲。 “你不担心吗?”芸芸小声问道。 “担心什么?咱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峰的语气很轻松,“看个电影而已,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但事实证明,林峰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传播能力。第二天一早,关于他和芸芸的“绯闻”就传遍了整个厂区。 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林峰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在往他身上瞟。有些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虽然声音不大,但林峰还是能听出个大概。 “听说昨天晚上……” “那姑娘长得挺俊的……” “年轻人啊,火气就是旺……” 林峰端着饭盒,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刚吃了几口,就听见有人在议论。 “我看那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半夜的跟男人出去……” “就是,现在的年轻姑娘啊,一点也不知道自重……” 林峰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他知道这种时候越是解释,传得越是离谱。 但这些话传到芸芸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容易消化了。她在自己的单位里也听到了类似的议论,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芸芸的同事王姐悄悄过来问她:“芸芸,昨天晚上是不是跟那个林峰出去了?” “看了个电影。”芸芸的回答很简单。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王姐一副过来人的口气,“现在外面传得可厉害了,说你们……” “说我们什么?”芸芸的声音有些急促。 “说你们关系不清不楚的,还说那个林峰不是好人,专门勾引良家姑娘……” 芸芸的脸一下子白了。她虽然性格爽朗,但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姑娘,这种话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影响很大。 “王姐,您别听那些人瞎说。”芸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们就是朋友,一起看个电影怎么了?” “我知道,我知道。”王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别人不这么想啊。你要小心点,特别是你哥哥那边,要是传到他耳朵里……” 王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芸芸打断了:“我哥哥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但事实上,芸芸心里也没底。她哥哥周志强的性格她很清楚,如果真的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下午的时候,林峰正在车间里检查设备,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喧哗。他走出去一看,发现厂门口围了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跟门卫争吵什么。 “我就要找林峰!你们赶紧叫他出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大,整个厂区都能听见。 林峰心里一沉,从那人的五官看,应该就是芸芸的哥哥周志强。他长得跟芸芸有几分相似,但神情却要凶狠得多。 “你就是林峰?”周志强看到林峰走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我是,你是……” “我是周芸芸的哥哥!”周志强的声音更大了,“听说你昨天晚上带着我妹妹出去了?” 周围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林峰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低调处理了。 “是的,我们一起看了个电影。”林峰的语气很平静。 “看电影?”周志强冷笑一声,“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林峰也不绕弯子了。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周志强逼近了一步,“她还是个黄花闺女,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跟你没完!” 林峰皱了皱眉头:“你妹妹的清白我会负责,但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没有你想的那些事。” “清白?”周志强的声音更加尖锐,“都传成什么样了你还说清白?我妹妹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林峰开始明白了,这个周志强根本不是真的关心妹妹的名声,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敲诈一笔。 “你想怎么样?”林峰直接问道。 “简单,拿钱!”周志强也不装了,“我妹妹的名声被你毁了,你得赔偿!” “要多少?” “不多,五十块!” 围观的工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十块钱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林峰笑了:“你还真敢开口。” “怎么?嫌多?”周志强得意地说,“我妹妹的清白值多少钱?五十块已经很便宜了!” “那如果我不给呢?”林峰的语气还是很平静。 “不给?”周志强的脸色一变,“那我就告到公安局去!说你勾引良家妇女,败坏社会风气!” 周围的工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林峰确实应该负责,但也有人觉得周志强是在敲诈。 “告就告。”林峰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和芸芸是自由恋爱,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你要告哪里都行,钱是一分都不会给的。” 第149章 有些犹豫了 周志强没想到林峰会这么硬气,愣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好!你有种!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周志强就要动手。但就在这时,从车间里涌出来十几个工人,都是林峰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 “怎么了?有人找茬?” “林工程师,没事吧?” “这是谁啊?在我们厂门口闹什么?” 周志强看到这么多人,心里也有些发怵。但嘴上还是不服软:“你们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我妹妹的事没完!” “那就慢慢来。”林峰依然很平静,“我等着你告状。” 周志强见讨不到便宜,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但走之前还是威胁了一句:“林峰,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周志强前脚刚走,林峰后脚就回到了车间。同事们还在议论刚才的事情,但林峰却显得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师傅,那人是谁啊?”年轻的学徒工小李好奇地问。 “芸芸的哥哥。”林峰简单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就埋头工作了。 但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厂门口又来了一个人。这次不是来找茬的,而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请问林峰同志在吗?”那人很客气地问门卫。 门卫指了指车间的方向:“在里面,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姓刘,是轻工局的。”那人掏出了工作证,“有点事情想跟林峰同志谈谈。” 门卫一听是局里的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赶紧去车间里叫林峰。 林峰听说有局里的人找,心里有些纳闷。走到门口一看,这不是前几天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刘科长吗? “刘科长,您怎么来了?”林峰有些意外。 “林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刘科长的态度很友好,“我是来谈上次咱们在火车上说的那个事情的。” 林峰想起来了,上次刘科长确实提到过需要一种新型的办公桌,当时只是随口聊了几句,没想到他还真当回事。 “您是说那个办公桌的事?” “对,就是那个。”刘科长点了点头,“我们局里确实需要一批新的办公桌,但是市面上买的都不太合适。我想起你在火车上说的那个设计,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林峰回忆着当时的谈话,“不过这个设计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那太好了!”刘科长显得很兴奋,“你能不能帮我们设计一下?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量。” 林峰心里一动。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如果能拿到这个项目,不仅能证明自己的能力,还能赚到一笔可观的设计费。 “当然可以,不过……”林峰停顿了一下,“我需要跟我们厂长商量一下。” “好的,好的。”刘科长很通情达理,“你们商量好了再联系我。” 说完,刘科长就离开了。林峰心里开始盘算着这件事情。 第二天上午,林峰找到了厂长。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干部,为人正直,但思想比较传统。 “厂长,我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林峰敲门进了厂长办公室。 “什么事?坐下说。”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林峰坐下。 林峰把刘科长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可以帮他们设计这个办公桌,但是我希望能拿到设计费和提成。” 厂长听完,皱起了眉头:“小林,你这个想法不对啊。你是我们厂的职工,为厂里做事是应该的,怎么能要钱呢?” “厂长,这个项目不是厂里的业务,是我个人接的。”林峰解释道。 “那也不行!”厂长的态度很坚决,“你是厂里的人,就应该为厂里的利益考虑。再说了,你用的还是厂里的时间和资源。” 林峰有些失望,但并不意外。在那个年代,这种想法确实很普遍。但他也不准备就此放弃。 “厂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做这个项目了。”林峰的态度也很坚决。 “什么?”厂长有些惊讶。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能拿到合理的报酬,我就不会出设计方案。”林峰的语气很平静,“而且我会把这个项目介绍给其他厂家。” 厂长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小林,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忘了是谁给你工作的?” “厂长,我很感谢厂里给我的工作机会,但这是两码事。”林峰没有退让,“我的技术和创意也是有价值的。” “你……”厂长气得说不出话来,“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开除你!” 林峰听到这话,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也有了心理准备。 “厂长,您有这个权力,但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副厂长老王走了进来。 “老张,在谈什么呢?声音这么大?”副厂长看起来很和善。 “这个小林,翅膀硬了,敢跟我提条件了!”厂长气冲冲地说,“我正要开除他!” 副厂长听了事情的经过,然后看了看林峰,又看了看厂长,笑了笑说:“老张,你先别激动。” “我不激动能行吗?这小子太目中无人了!” “老张,我跟你说个事。”副厂长的语气很平静,“前几天局里的领导跟我提过,说想调小林去局里工作,但是小林没同意。” 厂长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副厂长点了点头,“所以你开除他,对他来说可能还是件好事。” 厂长听了这话,气焰立刻低了下来。他知道如果林峰真的去了局里,那对厂里来说就是一个大损失。 “那……”厂长有些犹豫了。 “我看这样吧。”副厂长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小林的要求也不过分,设计费该给还是得给。毕竟这是额外的工作,而且也能为厂里带来收入。” 厂长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那就给你10%的提成。” “厂长,这个项目是我带来的,最少要20%。”林峰没有立刻答应。 第150章 觉得心疼 “20%?太多了!”厂长还是觉得心疼。 “厂长,您想想,如果没有我,厂里根本就不会有这个项目。”林峰的理由很充分,“而且我负责全部的设计工作,20%并不算多。” 副厂长在一旁也帮着说话:“老张,小林说得有道理。这个项目确实是他带来的,而且设计工作也主要靠他。20%已经很合理了。” 厂长最终还是答应了,但脸上的表情很不情愿。 “好吧,就20%。但是你得保证设计质量,不能砸了厂里的牌子。” “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林峰终于松了一口气。 办完这件事,林峰走出厂长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 林峰拿到项目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厂子。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觉得他太张狂了。 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林峰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微妙。平时跟他打招呼的同事,现在都有些疏远了。 “听说林峰要发财了?”有人在小声议论。 “是啊,20%的提成,那可不是小数目。” “哼,翅膀硬了,连厂长都敢顶撞。” “人家有本事啊,你有吗?” 林峰装作没听见,埋头吃饭。但他知道,这种议论只会越来越多。 下午的时候,林峰开始着手设计工作。他把当时在火车上的想法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开始画图纸。 这个办公桌的设计确实有些独特之处。它不仅外观简洁大方,而且功能性很强,有很多小的储物空间,还考虑了人体工程学的因素。 林峰一边画图,一边思考着各种细节问题。材料的选择、制作工艺、成本控制,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仔细考虑。 就在他专心工作的时候,车间主任老李走了过来。 “小林,厂长找你。”老李的表情有些奇怪。 林峰心里一紧,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他放下手中的铅笔,跟着老李走向厂长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林峰发现里面还有其他人。除了厂长和副厂长,还有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 “小林,你进来。”厂长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林峰走进去,那个公安人员站了起来:“你就是林峰?” “是的,同志。”林峰的心跳有些加速。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勾引良家妇女,败坏社会风气。”公安人员的语气很严厉,“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峰明白了,肯定是周志强去报的案。但他并不慌张,因为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同志,我和周芸芸是正常的交往,没有任何不当行为。”林峰的回答很冷静。 “正常交往?”公安人员翻了翻手中的记录本,“有人证明你们深更半夜在一起,而且举止亲密。” “我们只是一起看了个电影,然后我送她回家。”林峰解释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的,你说没有问题?”公安人员的质疑很直接。 林峰有些无奈。在那个年代,这种观念确实很普遍。未婚男女单独在一起,就容易被人说三道四。 “同志,如果您觉得有问题,可以去问芸芸本人。”林峰的态度很坦然,“她会告诉您,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们已经问过了。”公安人员的回答让林峰松了一口气,“那个姑娘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没问题了。”林峰说。 “但是……”公安人员的语气一转,“你们这样的行为,确实容易引起不良影响。我希望你们以后注意点。” “我们会的。”林峰点了点头。 公安人员走了以后,厂长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小林,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厂长有些无奈地说,“先是工作上的事,现在又是私人问题。” “厂长,我没有做错什么。”林峰的态度很坚决。 “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要明白,影响很重要。”厂长苦口婆心地说,“你现在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意。” “我明白的,厂长。”林峰表示理解。 “那就好。”厂长点了点头,“你回去继续工作吧,把那个设计赶紧做出来。” 林峰回到车间,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影响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更让他担心的是芸芸那边。她肯定也被叫去问话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下班后,林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芸芸工作的地方附近等她。 芸芸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憔悴,显然这一天对她来说很不好过。 “芸芸。”林峰走上前去。 芸芸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看看你怎么样。”林峰关切地说。 “我没事。”芸芸的声音很轻,“就是有些累。” 两人在街上慢慢走着,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林峰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你的错。”芸芸摇了摇头,“是我哥哥太过分了。” “他就是想要钱,我没给他。”林峰说。 “我知道。”芸芸停下了脚步,“林峰,我们……还是先别见面了吧。” 林峰的心一紧:“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现在外面传得很厉害。”芸芸的眼中有些泪光,“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我不怕麻烦。”林峰说。 “但是我怕。”芸芸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个女孩子,经不起这样的传言。” 林峰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芸芸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女孩子确实比男人更容易受到伤害。 “那……我们就先这样吧。”林峰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芸芸听了这话,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快步离开了。 林峰站在街头,看着芸芸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第151章 那个时代特有的味道 推开时光之门,韩云逸再次踏入了70年代末的世界。街道上依然是那熟悉的景象,青砖灰瓦,自行车铃声阵阵,空气中弥漫着那个时代特有的味道。 韩云逸推着三轮车缓缓前行,车斗里的麻布袋下面装着一些现代的小物件,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都能换到不错的价钱。他的目标很明确,先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然后慢慢寻找那些被埋没的珍宝。 来到一处热闹的街市,韩云逸找了个角落停下车子。刚掀开麻布袋,就有几个好奇的人围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车上都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问道。 “一些日用品,价格公道。”韩云逸笑着回应,从车斗里拿出一个塑料水杯,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东西可是稀罕货。 “这是什么材质的?看起来挺轻的。”另一个人拿起水杯仔细端详。 “新材料,结实耐用,比搪瓷杯子还轻便。”韩云逸耐心解释。 很快,韩云逸的小摊就围了不少人,东西卖得也不错。正当他忙得不可开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韩,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韩云逸抬头一看,是之前在古玩市场认识的老李。老李是个古玩经销商,在这一带颇有些名气。 “李哥,我刚到这片区域,先熟悉熟悉环境。”韩云逸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打招呼。 “你小子还真是有意思,明明对古玩那么在行,却跑来卖这些小玩意。”老李笑着摇头,“正好,我这里有个活计,你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什么活计?”韩云逸收拾着摊子,有些好奇。 “有个人说手里有件清代的瓷器,想出手,让我帮忙掌掌眼。我一个人去怕看走眼,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怎么样?”老李压低声音说道。 韩云逸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离开了街市。 老李带着韩云逸来到一处四合院,院子里坐着几个人,正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件青花瓷器。 “老李来了,快坐快坐。”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起身招呼,“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件宝贝,你看看值多少钱。” 韩云逸仔细打量着这件瓷器,外形是典型的清代风格,青花发色也算正宗,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拿起瓷器仔细观察,手感略显轻薄,更重要的是,底部的款识虽然规整,但笔锋过于生硬。 “怎么样?”老李低声问道。 韩云逸轻轻摇头,将瓷器放回原处。“这东西…”他停顿了一下,“恐怕不太好。” “什么叫不太好?”络腮胡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传了好几代了!” “就是就是,这青花发色多正,一看就是清代的东西。”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人也跟着附和。 老李看了看韩云逸,又看了看瓷器,“小韩,你再仔细看看?” 韩云逸知道老李是想让他给个准确的判断,但这种场合不好直接说破。他再次拿起瓷器,这次更加仔细地观察底部。 “这个底足…”韩云逸指着瓷器底部,“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你倒是说清楚啊!”络腮胡子有些急了。 韩云逸斟酌着用词,“底足的胎质和器身不太一致,好像是后来接上去的。” “胡说八道!”络腮胡子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古玩?这是我家传的宝贝,怎么可能是拼接的!” “就是,这么完整的一件瓷器,怎么可能是拼接的?”瘦高个也跟着起哄,“小子,你是不是想压价故意找茬?” 老李见场面有些紧张,连忙打圆场,“大家别急,慢慢说。” 韩云逸倒是很冷静,“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找其他人再看看。” “不用找别人!”络腮胡子指着韩云逸,“你既然说是拼接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证据?”韩云逸看着那件瓷器,“如果真的是拼接的,敲开就能看到两层胎质的分界线。” “敲开?”络腮胡子愣了一下,“你想毁了我的宝贝?” “如果是真的,我赔你钱。如果是假的,那就当作废品处理。”韩云逸淡淡说道。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韩云逸。这种赌法在古玩行里并不少见,但风险极大。 “好!”络腮胡子咬牙道,“如果敲开后发现是完整的,你赔我五千块钱!” “可以。”韩云逸点头,“但如果真的是拼接的,这东西就不值什么钱了。” 老李拉了拉韩云逸的袖子,“小韩,你确定?” 韩云逸点点头,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这件瓷器的底足确实有问题,胎质颜色略有差异,而且接缝处有细微的修补痕迹。 络腮胡子拿来一把锤子,“来吧,敲!” 韩云逸接过锤子,在瓷器底部轻轻敲了几下。随着清脆的响声,底足部分脱落,露出里面两层不同的胎质。 院子里响起一阵惊呼声,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络腮胡子脸色煞白,“这是我家祖传的啊!” “看来你家祖传的就是这样一件拼接货。”韩云逸放下锤子,“不过做工还算不错,能骗过不少人。” 老李佩服地看着韩云逸,“小韩,你这眼力真是厉害。” “雕虫小技而已。”韩云逸谦虚地摆摆手。 络腮胡子气得脸色发青,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也说不出什么来。瘦高个和其他几个人也都灰头土脸,刚才还在指责韩云逸,现在被打脸打得响亮。 “小子,你等着!”络腮胡子丢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老李拍了拍韩云逸的肩膀,“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上当了。” “李哥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韩云逸收拾着碎片,“不过那个人最后那句话,听起来不太友善。” “别理他,就是个二道贩子,翻不起什么浪花。”老李不以为意,“走,我请你喝酒去。” 第二天一早,老李就找到了韩云逸。 “小韩,昨天的事情传开了,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你眼力厉害。”老李兴奋地说道,“有几个朋友想请你帮忙掌掌眼。” 第152章 什么朋友? 韩云逸正在整理三轮车上的货物,“什么朋友?” “都是做古玩生意的,人还不错。”老李压低声音,“而且今天有个好机会,听说有人要出手一个宣德炉,你要不要去看看?” 宣德炉?韩云逸眼前一亮。明代宣德年间制作的铜炉,是古玩中的珍品,价值不菲。不过市面上的宣德炉大多是后代仿品,真正的宣德炉存世极少。 “在什么地方?”韩云逸问道。 “城东的古玩市场,下午有个小型的交易会。”老李说,“去的都是行里的人,外人进不去。” 韩云逸点点头,这种内部交易会通常都有好货,值得一去。 下午时分,老李带着韩云逸来到城东的一处院落。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都是这一带有名的古玩商人。 “老李来了,快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这位是?” “我朋友,韩云逸,昨天帮我看破了一件拼接瓷器的高手。”老李介绍道。 “哦,就是那个小伙子啊。”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韩云逸一番,“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院子里摆放着各种古玩,瓷器、玉器、字画、铜器应有尽有。韩云逸的目光很快就被角落里的一个铜炉吸引了。 那是一个典型的宣德炉造型,三足鼎立,双耳对称,通体呈暗红色,包浆自然。韩云逸走过去仔细观察,炉身的铜质细腻,手感厚重,底部的“大明宣德年制”款识也很工整。 “小伙子对这个有兴趣?”炉子的主人是个胖乎乎的老头,“这可是真正的宣德炉,传承有序的。” 韩云逸拿起炉子,仔细端详着。按照现代的知识,这个炉子确实很像宣德炉,但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 “多少钱?”韩云逸问道。 “八千。”胖老头报价。 周围几个人听到价格,都摇头叹息。 “老张,你这价格可不便宜啊。”有人说道。 “就是,八千块钱都能买好几件真古玩了。”另一个人附和。 “这东西一看就是仿品,还敢要八千?”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冷笑道,“小伙子,你可别上当。” 韩云逸没有理会这些议论,继续仔细观察着炉子。他打开炉盖,往里面看了看,忽然发现了什么。 “这个炉子…”韩云逸指着炉内,“里面好像有东西。” 胖老头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韩云逸用手指在炉内摸索了一下,取出三枚铜钱。这三枚铜钱看起来很普通,但韩云逸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这三枚铜钱也算在内吗?”韩云逸问道。 “当然算在内,反正也不值什么钱。”胖老头毫不在意地说道。 韩云逸心中一喜,这三枚铜钱可不是普通货色。其中一枚是北宋的“崇宁重宝”,另外两枚是“大观通宝”,都是存世较少的珍品。 “八千太贵了。”韩云逸开始还价,“五千怎么样?” “五千?”胖老头摇头,“最少七千。” “六千,不能再多了。”韩云逸坚持道。 胖老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最终点头,“行,六千就六千。” 韩云逸痛快地付了钱,抱起炉子准备离开。 “小伙子,你这是花冤枉钱了。”尖嘴猴腮的男人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炉子一看就是现代仿品,花六千块钱买个假货,真是人傻钱多。” “就是,这炉子的铜质都不对,怎么可能是宣德炉?”另一个人也跟着嘲讽。 “小伙子,你被骗了。”第三个人摇头叹息,“这年头,真正的宣德炉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韩云逸听着这些嘲讽,脸上依然平静。他抱着炉子走到院子中央,忽然松手。 “啪”的一声,炉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你干什么?”胖老头惊叫道。 所有人都惊呆了,刚买的炉子就这么摔了? 韩云逸蹲下身子,从碎片中捡起那三枚铜钱,拍拍上面的灰尘。 “我要的就是这三枚铜钱。”韩云逸淡淡地说道。 “铜钱?”尖嘴猴腮的男人不屑地笑了,“三枚破铜钱能值几个钱?你脑子没问题吧?” 韩云逸没有回答,而是将三枚铜钱递给老李,“李哥,你看看这三枚铜钱。” 老李接过铜钱,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崇宁重宝?”老李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大观通宝?” “什么?”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这三枚铜钱都是宋代的珍品,尤其是这枚崇宁重宝,品相极好,市场价格至少在万元以上。”老李激动地说道,“小韩,你这是捡了个大漏啊!”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韩云逸。 胖老头更是后悔不已,“我…我怎么不知道这三枚铜钱这么值钱?” “因为你根本就不懂。”韩云逸收起铜钱,“这三枚铜钱被塞在炉子里,被铜锈遮盖,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尖嘴猴腮的男人脸色青白,刚才还在嘲讽韩云逸,现在被打脸打得啪啪响。 “小伙子,你这眼力真是厉害。”有人赞叹道。 “佩服佩服,年轻人果然不简单。”另一个人也跟着夸赞。 韩云逸谦虚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但是,他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人的表情不太对,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和恶意。 晚上,韩云逸住在城东的一家小旅馆里。这家旅馆条件简陋,但胜在便宜安全。他躺在床上,把玩着那三枚铜钱,心情颇为愉悦。 这次的收获超出了预期,三枚铜钱的价值远超六千块钱。尤其是那枚崇宁重宝,品相完美,在未来的拍卖市场上,这样的铜钱至少能卖到十几万。 正当韩云逸准备休息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韩云逸警觉地问道。 “查房的。”门外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韩云逸心中一紧,这个时代的旅馆确实会有查房,但这个时间点有些不对。他悄悄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只见门外站着三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旅馆的工作人员。 “同志,现在太晚了,明天再查行吗?”韩云逸试探性地问道。 “不行,现在就要查。”门外的人语气强硬,“快开门。” 第153章 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韩云逸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些人肯定是冲着那三枚铜钱来的。他快速思考着对策,房间里没有其他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咚咚咚”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再不开门我们就踢门了!”门外传来威胁声。 韩云逸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门外果然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正是昨天在四合院里被打脸的那个人。 “原来是你。”韩云逸冷冷地说道。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络腮胡子狞笑着,“今天下午你在古玩市场的表现很精彩啊。” “你们想干什么?”韩云逸问道。 “也不想干什么,就是想买你手里的那三枚铜钱。”络腮胡子身后的瘦高个说道,“我们老大对古钱币很有兴趣。” “你们老大?”韩云逸皱眉。 “我们老大是这一带的人,很多做生意的都要给他面子。”络腮胡子得意地说道,“包括今天那个古玩市场,也有我们老大的份子。” 韩云逸明白了,这是当地的地头蛇,专门做这种敲诈勒索的买卖。 “那你们老大想出多少钱?”韩云逸问道。 “一千块钱。”瘦高个报价。 “一千?”韩云逸冷笑,“那三枚铜钱价值至少两万,你们出一千?” “小子,你搞清楚状况。”络腮胡子威胁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一个外地人,最好识相点。” 第三个人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然开口,“小伙子,我劝你还是配合一点。我们老大的脾气不太好,如果他亲自来,恐怕就不是买卖的问题了。” 韩云逸看着这三个人,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好吧,我可以卖给你们。”韩云逸妥协道,“但是一千块钱太少了,至少要五千。” “五千?”络腮胡子摇头,“最多两千。” “三千,不能再少了。”韩云逸还价。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瘦高个点头,“行,三千就三千。但是我们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 “那怎么办?”韩云逸问道。 “明天吧,明天我们带钱过来。”络腮胡子说道,“你准备好那三枚铜钱等着我们。” “可以。”韩云逸点头,“但是你们要保证,拿到钱后就不要再找我麻烦了。” “当然,我们老大说话算话。”第三个人保证道。 三个人离开后,韩云逸立刻锁上房门,开始制定计划。他不可能真的把那三枚珍贵的铜钱交给这些人,必须想个办法脱身。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就离开了旅馆,直奔古玩市场。他需要找到三枚假的铜钱,然后进行一些技术处理,做出足以以假乱真的效果。 在市场里转了一圈,韩云逸找到了三枚类似的铜钱,虽然年代不对,但外形相近。他花了不少钱买下这些铜钱,然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开始加工。 韩云逸的手艺很好,这得益于他在现代时对古玩修复的学习。他用各种方法对这三枚铜钱进行做旧处理,包括用茶水浸泡、烟熏、化学腐蚀等手段。 经过一天的努力,三枚假铜钱的外观已经和真品相差无几。除非是专业的鉴定师用科学仪器检测,否则很难看出破绽。 在古玩市场里,韩云逸还有另一个收获。他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发现了两件瓷器,一个是明代的青花碗,另一个是清代的粉彩盘。这两件东西被摊主当作普通的民窑瓷器在卖,价格很便宜。 “老板,这两件瓷器怎么卖?”韩云逸问道。 “这个碗五十,这个盘子八十。”摊主是个朴实的农民,“都是从老家带出来的,传了好几代了。”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这两件瓷器都是真品,而且品相不错。明代青花碗的胎质细腻,青花发色纯正;清代粉彩盘的绘工精细,色彩鲜艳。 “一百三十太贵了。”韩云逸开始还价,“一百块钱,两件都要。” “这…”摊主犹豫了一下,“好吧,一百就一百。” 韩云逸痛快地付了钱,将两件瓷器小心包好。这两件瓷器在未来的价值至少在几万元以上,又是一次成功的捡漏。 在买瓷器的过程中,韩云逸结识了摊主的一个朋友,叫王师傅。王师傅是当地人,对这一带的情况很熟悉。 “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王师傅问道。 “不是,我是外地来的。”韩云逸回答。 “那你要小心点。”王师傅压低声音,“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有些人专门盯着外地商人。” “什么意思?”韩云逸装作不知道。 “就是一些地痞流氓,专门敲诈勒索。”王师傅说道,“他们老大叫刘三,在这一带很有势力,连公安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韩云逸点点头,“多谢王师傅提醒。” “不客气。”王师傅拍了拍韩云逸的肩膀,“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我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多少有点人脉。” 韩云逸感激地看着王师傅,“王师傅,我想问个事。如果有人逼你买卖东西,但你又不想真的卖给他,有什么好办法吗?” 王师傅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小伙子,你是不是已经遇到麻烦了?” 韩云逸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 “这样啊…”王师傅思考了一会,“你有没有想过,给他们一些假的东西?” “假的?”韩云逸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做一些仿品,让他们以为是真的。”王师傅说道,“反正这些人也不懂行,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 韩云逸心中暗笑,这个王师傅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 “可是我不会做假货啊。”韩云逸故意说道。 “这个简单。”王师傅神秘地笑了笑,“我认识一个人,专门做这种买卖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 “那就麻烦王师傅了。”韩云逸感激地说道。 两人约定晚上再见面,韩云逸带着买到的东西回到旅馆。时间差不多了,那三个人应该快来了。 傍晚时分,房门再次被敲响。韩云逸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小子,钱带来了。”络腮胡子举着一个布袋,“东西呢?” 第154章 伪装还算成功 韩云逸推着三轮车走向那扇熟悉的门,心中有些兴奋。这次70年代末之行,他已经计划好了路线,准备先去那个经常摆摊的老大爷那里看看。 刚一踏进那个熟悉的时代,韩云逸就感受到了那种特有的氛围。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家都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洋溢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纯真。 “同志,你这车上拉的什么?”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好奇地问道。 韩云逸连忙解释:“都是些日用品,准备拿去换点东西。” 中年男子点点头,没有再多问。韩云逸心里暗自庆幸,看来自己的伪装还算成功。 来到那个熟悉的巷子,韩云逸看见老大爷正在收拾摊位,似乎准备回家。 “大爷,等等!”韩云逸赶紧上前招呼。 老大爷抬头看见韩云逸,脸上露出了笑容:“小韩,你怎么又来了?还骑着三轮车。” “我这不是想着方便点嘛。”韩云逸笑着说道,“大爷,您这还有什么好东西没?” 老大爷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家里还有几件东西,要不你跟我去看看?” 韩云逸点头同意。两人一起来到老大爷的家,这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这些都是我父亲留下的,我也不太懂,你帮我看看值不值钱。”老大爷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小心翼翼地打开。 韩云逸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包袱里面有几件瓷器,还有一块玉佩,从外观来看都是好东西。 他拿起一个青花瓷瓶仔细端详,这是明代的青花瓷,虽然不是官窑,但胎质细腻,釉色莹润,绝对是个好东西。 “大爷,这个瓷瓶不错,您打算怎么出手?” 老大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钱,要不你给个价?” 韩云逸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瓷瓶在后世至少值几万块钱,但是在这个年代,老百姓对古董的认知还很有限。 “这样吧,大爷,我给您20块钱,再加上一些生活用品,怎么样?” 老大爷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20块钱?” 在这个年代,20块钱已经是不小的数目了,足够一个人生活大半个月。 “当然是真的。”韩云逸说着,从车斗里拿出了一些肥皂、毛巾等日用品,“这些也一起送给您。” 老大爷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小韩,你真是个好人!” 韩云逸又看了看那块玉佩,这是一块和田玉,虽然不是籽料,但质地温润,雕工精美,明显是明清时期的工艺。 “大爷,这块玉佩我也要了,再给您10块钱。” 老大爷连连点头:“行,行,都给你!” 交易完成后,韩云逸小心地将这些宝贝装好。正准备离开时,老大爷突然说:“小韩,你等等,我再给你个东西。” 老大爷从里屋拿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放着一个铜镜。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听说是汉代的东西,你看看。” 韩云逸接过铜镜,心中顿时一震。这是一面汉代的四神博局镜,镜背上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图案,工艺精美,保存完好。 这样的铜镜在后世价值连城,绝对是国宝级的文物。 “大爷,这个…”韩云逸有些犹豫。 老大爷摆摆手:“你别推辞了,就当是送给你的。我一个糟老头子要这些东西也没用,你年轻人懂这些,就拿去吧。” 韩云逸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大爷!” 离开老大爷家后,韩云逸心情极好。这次收获实在太丰富了,特别是那面汉代铜镜,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他继续在街上转悠,希望能再遇到一些机会。果然,在一个小巷子里,他看见一个年轻人在卖东西。 “同志,你这卖什么?”韩云逸上前询问。 年轻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家里的老东西,想换点钱。” 韩云逸一看,原来是几个瓷碗和一个茶壶。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韩云逸的眼力告诉他,这些都是清代的民窑瓷器,品相完好,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多少钱?”韩云逸问道。 “5块钱,全部拿走。”年轻人说道。 韩云逸毫不犹豫地掏出5块钱,将这些瓷器收入囊中。 一天下来,韩云逸收获颇丰。除了那面汉代铜镜,他还收了十几件瓷器和玉器,虽然都不是顶级文物,但在后世都有不错的升值空间。 回到现代后,韩云逸将这些宝贝小心地存放好。看着空荡荡的店铺,他心中充满了斗志。 “等着吧,流云斋很快就会重新崛起。”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正在整理昨天的收获,突然听到店门外传来了喧哗声。 他开门一看,发现外面围了不少人,都在议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韩云逸问旁边的一个大妈。 “听说昨天晚上有人在古玩市场偷东西,被抓了。”大妈小声说道,“据说偷的还是很值钱的古董。” 韩云逸心中一紧,难道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正在这时,刘若欣从雅竹斋走了出来,看见韩云逸后冷笑道:“韩云逸,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在家睡觉,怎么了?”韩云逸平静地回答。 “是吗?”刘若欣明显不信,“有人说昨天晚上看见你骑着三轮车出去了。” 韩云逸心中警惕起来,看来有人在监视自己。 “我出去买点东西不行吗?”韩云逸反问道。 刘若欣还想说什么,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让,让让!警察来了!” 只见几个警察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警官。 “谁是韩云逸?”警官问道。 韩云逸心中一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是。” “请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警官说道。 韩云逸跟着警察来到了派出所。在审讯室里,警官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昨天晚上在古玩市场附近拍到的,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照片,上面确实有一个骑三轮车的人影,但很模糊,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警官,这照片太模糊了,我看不出来是谁。”韩云逸如实说道。 “那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警官继续问道。 第155章 有人能证明吗? 韩云逸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在家看书,然后就睡了。” “有人能证明吗?” 韩云逸摇摇头:“我一个人住,没人能证明。” 审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但警察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最后,警官只能让韩云逸先回去,但要求他随时配合调查。 走出派出所,韩云逸心中暗自庆幸。看来自己的穿越能力还没有被发现,但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 回到店里,韩云逸发现刘若欣正在门口等他。 “韩云逸,你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刘若欣质问道。 韩云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刘若欣,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汇报。” “你…”刘若欣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欧阳辰的车又停在了店门口。 欧阳辰从车上下来,看见韩云逸和刘若欣两人对峙的场面,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欧阳辰问道。 刘若欣立刻上前:“欧阳叔,警察刚才把韩云逸带走了,说是涉嫌偷盗古董。” 欧阳辰看向韩云逸:“云逸,怎么回事?” 韩云逸苦笑道:“欧阳叔,我被人诬陷了。有人说昨天晚上在古玩市场附近看见我,但我根本没去过那里。” 欧阳辰上下打量了韩云逸一番,然后点点头:“我相信你。” 刘若欣有些不服气:“欧阳叔,您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他?” “因为我了解他。”欧阳辰说道,“韩枫的儿子,不会做这种事情。” 刘若欣还想说什么,但欧阳辰已经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云逸,你跟我进店里,我有事跟你说。”欧阳辰说道。 两人进入流云斋,欧阳辰仔细看了看店里的情况,然后说:“云逸,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韩云逸想了想:“我想重新把店开起来,但现在资金还不够。” “我可以帮你。”欧阳辰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帮我鉴定一些东西。”欧阳辰说道,“明天省里会有几个专家来,他们要鉴定一批文物,我需要你配合。” 韩云逸有些疑惑:“欧阳叔,您是什么意思?” 欧阳辰解释道:“这批文物是从一个盗墓案中缴获的,涉及金额巨大,需要专业的鉴定才能确定价值。省里派来的专家我信不过,我需要你帮我把把关。” 韩云逸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当托。 “可是我只是个年轻人,人家专家会听我的吗?”韩云逸问道。 欧阳辰笑了笑:“你放心,我会安排的。你只要如实说出自己的判断就行了。” 韩云逸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好的,我愿意帮忙。” 第二天,韩云逸跟着欧阳辰来到了市文物局。一进门,就看见几个穿着正装的人正在等待。 “欧阳局长,这几位是省博物馆的专家。”一个工作人员介绍道。 韩云逸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专家,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学者风范。 “这位是李教授,这位是王研究员,这位是张主任。”欧阳辰一一介绍道。 李教授看了看韩云逸,有些疑惑:“这位年轻人是?” “这是我们本地的鉴定专家,韩云逸。”欧阳辰介绍道。 李教授明显有些不屑:“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经验?” 韩云逸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李教授,年龄不代表水平。” “是吗?”李教授冷笑道,“那我们就拿实力说话吧。” 一行人来到了文物库房,里面摆放着十几件文物,都是从盗墓案中缴获的。 “我们先看这个。”李教授拿起一个青花瓷瓶,“这是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瓷,工艺精美,价值不菲。” 韩云逸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瓷瓶虽然外观很像宣德青花,但胎质略显粗糙,釉色也不够莹润。 “李教授,我觉得这个可能是后仿的。”韩云逸说道。 李教授脸色一沉:“你说什么?这明明是宣德青花,你懂什么?” 韩云逸不慌不忙地说:“您看这个胎质,宣德青花的胎质应该更加细腻,而且釉色也应该更加莹润。这个瓷瓶虽然仿得很像,但还是有差别的。” 李教授仔细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 王研究员在旁边说:“李教授,小韩说得有道理,这个确实像是后仿的。” 李教授有些不服气,又拿起一个玉佩:“这个总不会有问题吧?这是汉代的和田玉佩,工艺精美。” 韩云逸看了看,这个玉佩确实是汉代的,但李教授说错了材质。 “李教授,这个确实是汉代的玉佩,但不是和田玉,而是辽宁岫玉。”韩云逸说道。 “不可能!”李教授坚持道,“我研究玉器二十多年,这明明是和田玉!” 韩云逸耐心地解释:“和田玉的质地更加温润,而且密度也不同。这个玉佩虽然也很漂亮,但确实是岫玉。” 欧阳辰在旁边看得很有意思,这个李教授明显是个半吊子,而韩云逸的判断都很准确。 接下来的鉴定中,李教授连续出错,而韩云逸的判断都得到了验证。 最让人震惊的是,当李教授拿起那面汉代铜镜时,竟然说是唐代的。 “这明明是汉代的四神博局镜,怎么可能是唐代的?”韩云逸忍不住说道。 李教授脸色铁青:“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韩云逸没有理会他的粗鲁,而是详细地分析了铜镜的特征:“您看这个镜子的纹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的排列方式,以及铜镜的厚度和质地,都是典型的汉代工艺。唐代的铜镜工艺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王研究员和张主任都点头赞同,李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天的鉴定结束后,韩云逸的专业水平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而李教授则是颜面扫地。 “小韩,你的水平确实很高。”王研究员主动过来握手,“有机会欢迎你到省博物馆来交流。” 韩云逸谦虚地说:“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李教授灰溜溜地离开了,临走时还狠狠地瞪了韩云逸一眼。 欧阳辰很满意这次的鉴定结果:“云逸,你今天表现得很好。这批文物的价值已经确定了,对案件的量刑会有很大帮助。” 第156章 成就感 韩云逸点点头,心中也很有成就感。 “欧阳叔,我想去省城看看,听说那边的古玩市场比较大。”韩云逸说道。 欧阳辰考虑了一下:“也好,你去见见世面。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他们在省城收藏界很有名气。” 就这样,韩云逸决定去省城走一趟。 省城的古玩市场确实比本地的要大得多,各种文物琳琅满目,让韩云逸看得眼花缭乱。 他刚走进市场,就被一个摊主拦住了。 “小兄弟,看看我这个翡翠手镯,绝对是A货!”摊主热情地介绍道。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这个手镯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明显是经过染色处理的b货。 “老板,这个不是A货吧?”韩云逸说道。 摊主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这绝对是A货!” 韩云逸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在一个专门卖玉器的摊位前,韩云逸停了下来。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看起来很精明。 “小兄弟,看中什么了?”摊主问道。 韩云逸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玉坠上,这个玉坠看起来很普通,但韩云逸的眼力告诉他,这是一个清代的白玉坠,工艺精美,价值不菲。 “这个多少钱?”韩云逸指着玉坠问道。 “这个啊,200块钱。”摊主说道。 韩云逸心中暗喜,这个价格实在太便宜了。 “能便宜点吗?”韩云逸还是习惯性地砍价。 “最低180,不能再少了。”摊主说道。 韩云逸掏出180块钱,将玉坠买了下来。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小子刚才买了个好东西!” 韩云逸转头一看,发现是几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正在盯着自己。 “小子,把刚才买的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说道。 韩云逸皱了皱眉:“这是我买的,为什么要给你们看?” “因为我们想看!”黄毛青年恶狠狠地说道,“在这个市场上,我们说了算!” 韩云逸明白了,这是遇到了地头蛇。 “我不想惹事,你们让开。”韩云逸说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黄毛青年拦住了韩云逸的去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过来。老者穿着朴素,但眼神很有威严。 “老爷子,没你的事,走开!”黄毛青年不耐烦地说道。 老者皱了皱眉:“年轻人,做人要有分寸。” “分寸?”黄毛青年冷笑道,“老头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者摇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这样做不对。” 黄毛青年正想发作,这时旁边一个摊主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说:“那是省城收藏协会的会长,你惹不起的。” 黄毛青年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着说:“算你们运气好!” 说完,他带着几个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小朋友,你没事吧?”老者关切地问道。 “没事,谢谢您。”韩云逸感激地说道。 老者看了看韩云逸手中的玉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清代的白玉坠,工艺不错。” 韩云逸有些惊讶:“您也懂玉器?” 老者笑了笑:“我姓李,在收藏界混了几十年了。” 韩云逸连忙自我介绍:“我叫韩云逸,是从外地来的。” 李老看了看韩云逸,说道:“小韩,你有时间的话,到我家里坐坐,我们聊聊收藏。” 韩云逸欣然答应。 来到李老的家中,韩云逸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博物馆,各种文物摆放得整整齐齐。 “李老,您这些都是真的吗?”韩云逸惊讶地问道。 李老笑了笑:“当然是真的。我收藏了一辈子,这些都是我的心血。” 两人坐下来喝茶聊天,李老发现韩云逸的鉴定水平确实很高,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小韩,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水平,很不简单。”李老说道。 “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韩云逸谦虚地说道。 李老点点头:“谦虚是好事,但也要有自信。明天我们收藏协会有个聚会,你有兴趣参加吗?” 韩云逸当然愿意参加,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第二天的聚会上,韩云逸见到了省城收藏界的很多名人。大家对这个年轻人都很好奇,纷纷拿出自己的收藏品让他鉴定。 韩云逸的每一次鉴定都很准确,让大家刮目相看。 “小韩,你的眼力真的很好。”一个藏家说道,“有机会我们多交流交流。” 就这样,韩云逸在省城住了一个星期,不仅结识了很多朋友,还淘到了不少好东西。 当他准备回家时,李老拉住了他:“小韩,以后有机会常来,这里永远欢迎你。” 韩云逸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李老,我一定会常来的。” 回到家中,韩云逸心情很好。这次省城之行收获颇丰,不仅淘到了很多好东西,还结识了很多朋友。 他想起了林雨晴,决定给她买点礼物。 韩云逸来到商场,精心挑选了一条丝巾和一瓶香水。 “雨晴,我回来了。”韩云逸打电话给林雨晴。 “云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雨晴的声音很惊喜。 “刚回来,我给你买了礼物,要不要出来见个面?”韩云逸说道。 “好啊,我们在哪里见面?” 两人约定在市中心的咖啡厅见面。 当韩云逸到达咖啡厅时,林雨晴已经在等他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显得清新脱俗。 “雨晴,这是我从省城给你带回来的礼物。”韩云逸将礼物递给她。 林雨晴接过礼物,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谢谢你,云逸。” 两人在咖啡厅里聊了很久,韩云逸讲述了自己在省城的见闻,林雨晴听得津津有味。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韩云逸提议道。 林雨晴点点头:“好啊。” 两人手牵手走在街上,感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走来一个年轻男子。这个男子穿着制服,看起来很威风。 “雨晴?”男子看见林雨晴,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雨晴脸色一变:“张强?” 第157章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1979年冬天的大平市,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韩云逸推着三轮车在雪地里吃力前行,车斗里装满了从现代带来的各种生活用品。经过几个月的摸索,他已经找到了一些规律,这个时代的人们对新奇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 “师傅,这是什么?”一个年轻工人指着车斗里用塑料袋包装的小物件问道。 “这叫圆珠笔芯,比钢笔好用多了。”韩云逸熟练地拿起一支演示,“你看,写字流畅,不漏墨,价格还便宜。” 围观的工人们议论纷纷,很快就有人掏钱购买。韩云逸心里清楚,这个时代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前夜,人们的思想开始活跃,对新事物的接受度也在提高。 卖完东西,韩云逸来到大平市机械厂门口。这是一家国营大厂,有三千多名工人,但最近几年效益不好,工人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小伙子,你这三轮车不错啊。”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仔细打量着韩云逸的三轮车。 “您是?”韩云逸礼貌地问。 “我叫李建国,是这厂子的工人。”李建国拍了拍车斗,“这车结实,比我们厂里的老三轮强多了。” 韩云逸眼前一亮,这李建国看起来是个实在人,而且对机械似乎很懂行。“李师傅,我看您对机械挺在行的。” “干了二十多年了,什么机器没见过。”李建国叹了口气,“就是现在厂里效益不好,我们这些老工人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两人聊了起来,韩云逸了解到李建国是车间的技术骨干,手艺精湛,但因为厂里产品老旧,销路不好,很多有经验的工人都闲着没事干。 “李师傅,您会做家具吗?”韩云逸试探性地问。 “家具?”李建国愣了一下,“倒是会一些,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学过木工。不过现在都是机械化生产,手工的东西不值钱。” 韩云逸心中一动,他记得现代的家具市场,特别是手工家具,价格不菲。而且这个时代的人们对耐用品的需求很大,家具正是其中之一。 “李师傅,您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点什么?”韩云逸压低声音,“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听。” 李建国看了看四周,“你说。” “我想开个小作坊,专门做家具。您的技术好,我有渠道,咱们合作怎么样?” 李建国犹豫了,“这…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什么投机倒把,这叫勤劳致富。”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了,您现在在厂里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四十多块。” “如果咱们合作,一个月至少能赚一百多。”韩云逸信心满满,“而且以后政策会越来越好,个体户迟早会合法化的。” 李建国心动了,他在厂里确实没什么前途,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看不到希望。“那…那我们怎么开始?” “您先别着急,让我考虑考虑具体的计划。”韩云逸说,“过两天我再来找您。” 离开机械厂,韩云逸回到现代。他需要仔细研究一下家具制作的工艺,还要准备一些工具和材料。 回到流云斋,韩云逸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若欣?”韩云逸有些意外。 刘若欣转过身,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云逸,我想和你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韩云逸开门进店,“如果是为了那个玉坠,我已经说过了,不卖。” “不是为了玉坠。”刘若欣跟了进来,“我是想问问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韩云逸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刘若欣。她的眼中似乎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说不清的情绪。 “我过得很好,谢谢关心。”韩云逸的语气很平静,“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云逸,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刘若欣咬了咬嘴唇,“但是你要知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现在的古玩市场,哪里还有什么前途?” “为了我好?”韩云逸冷笑,“若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 刘若欣脸色一变,“我没有虚伪,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韩云逸走近她,“那你告诉我,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个玉坠?” 刘若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韩云逸摇了摇头,“若欣,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云逸…”刘若欣想要说什么,但看到韩云逸坚决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刘若欣的背影,韩云逸心情复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本来是很好的朋友,但现在却成了这样。 不过韩云逸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二天,韩云逸来到家具市场进行实地考察。他发现这个时代的家具样式单一,质量一般,而且价格不低。特别是一些手工制作的家具,价格更是不菲。 “师傅,这套沙发多少钱?”韩云逸指着一套看起来很普通的布艺沙发问。 “这套要六百块。”店主报价。 韩云逸暗暗吃惊,六百块在这个时代是很大的数目,普通工人要不吃不喝一年多才能买得起。 “能便宜点吗?” “最低五百八,不能再少了。”店主摇头,“这可是纯手工制作的,质量绝对好。” 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套沙发,发现工艺确实不错,但设计很老旧,而且用料也不是很好。如果用现代的设计理念和工艺,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离开家具市场,韩云逸又去了建材市场,了解了一下木材和其他原料的价格。经过一番计算,他发现做家具确实是个不错的生意。 晚上,韩云逸在店里画图纸。他要设计一套简单实用的沙发,既要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又要有一定的超前性。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韩云逸终于设计出了一套三人沙发的图纸。这套沙发采用了现代的人体工程学设计,坐起来会更舒适,而且外观也更加时尚。 第三天,韩云逸带着图纸来到机械厂找李建国。 “李师傅,您看看这个。”韩云逸把图纸摊开。 第158章 您觉得能做出来吗? 李建国仔细看了看,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这设计…很新颖啊。这个弧度,这个角度,坐起来肯定舒服。” “您觉得能做出来吗?” “当然能,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李建国拍了拍胸脯,“不过需要一些工具和材料。” 韩云逸早就准备好了,“工具我来解决,材料咱们一起去买。”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先做一套样品出来试试市场反应。 李建国带着韩云逸来到厂里的一个废弃车间,“这里平时没人来,我们可以在这里干活。” 车间里虽然有些破旧,但基本的设备还是有的。韩云逸从现代带来了一些先进的工具,加上李建国的技术,很快就开始了制作。 “这个工具真好用。”李建国拿着韩云逸带来的电动工具,“比我们厂里的强多了。” “李师傅,您的手艺真不错。”韩云逸看着李建国熟练地操作,“这手工活我可干不了。” 两人配合默契,李建国负责技术活,韩云逸负责打下手。经过三天的努力,一套崭新的沙发终于完成了。 “怎么样?”李建国擦了擦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韩云逸坐上去试了试,“太舒服了,比市场上卖的好多了。” 确实,这套沙发无论是外观还是舒适度,都比市场上的同类产品强很多。最重要的是,成本只有不到两百块,而市场价至少能卖五百多。 “咱们明天就去市场试试。”韩云逸兴奋地说,“我相信肯定能卖出去。” 李建国也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干活,感觉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两人用三轮车把沙发拉到了家具市场。 “这位同志,您这沙发怎么卖?”很快就有顾客被吸引过来。 “五百块。”韩云逸报价。 “能便宜点吗?”顾客试着坐了坐,“这沙发确实舒服。” “四百八,不能再少了。”韩云逸做出让步的样子。 顾客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要了。” 第一套沙发就这样卖出去了,净赚了近三百块。李建国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手艺能赚这么多钱。 “李师傅,看来咱们的路子是对的。”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咱们专心做这个。” 李建国用力点头,“好,我听你的。” 就这样,韩云逸和李建国的家具作坊正式开张了。虽然规模不大,但这是韩云逸在这个时代创业的第一步。 一个月后,韩云逸和李建国的小作坊已经小有名气。他们制作的家具不仅质量好,设计也很新颖,在市场上很受欢迎。 “云逸,咱们这个月净赚了八百多块。”李建国兴奋地数着钱,“这比我在厂里一年的工资都多。” 韩云逸也很满意,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李师傅,您有没有想过扩大规模?” “扩大规模?”李建国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会的,政策会越来越好的。”韩云逸信心满满,“而且咱们现在的产品供不应求,必须要增加产量。” 就在这时,机械厂的副厂长王志强带着几个人来到了车间。 “李建国,你在这里搞什么?”王志强的脸色很难看。 李建国吓了一跳,“王厂长,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在厂里搞投机倒把?”王志强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韩云逸站了出来,“这位同志,我们没有投机倒把,我们是在创造价值。” “创造价值?”王志强看了看韩云逸,“你是谁?” “我是韩云逸。”韩云逸不卑不亢地回答。 “韩云逸?”王志强想起了什么,“你就是那个开古玩店的?听说你家里出了事,现在改行做家具了?” 韩云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志强。 “不管你是谁,在我们厂里搞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王志强指着那些家具,“这些东西全部没收,李建国回车间上班,以后不准再搞这些。” “凭什么?”韩云逸怒了,“我们没有违法,凭什么没收我们的东西?” “就凭这里是我们厂的地盘。”王志强得意地笑了,“小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厂长马德华走了进来。 “德华厂长。”王志强赶紧迎了上去。 马德华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又看了看那些家具,“这是怎么回事?” 王志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这是典型的投机倒把,必须严肃处理。” 马德华没有立即表态,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家具。作为厂长,他对产品质量还是有一定眼光的,这些家具确实不错。 “李建国,你来说说。”马德华的语气很平静。 李建国紧张地说明了情况,包括他和韩云逸的合作,以及这段时间的收入情况。 “一个月赚了八百多块?”马德华有些吃惊。 “是的,厂长。”李建国点头,“而且市场反应很好,订单越来越多。” 马德华陷入了沉思,他清楚地知道,厂里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工人们的积极性也不高。如果能找到一条新的出路,对厂里来说是件好事。 “德华厂长,您不会真的相信他们的话吧?”王志强有些着急,“这明显就是投机倒把,必须严肃处理。” 马德华看了看王志强,没有说话。 韩云逸觉得机会来了,“马厂长,我有个提议。” “你说。” “我想承包一个车间,专门生产家具。”韩云逸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一个月内无法实现盈利,我主动承担一切损失。” “什么?”王志强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马德华却来了兴趣,“你具体说说。” “我可以承包一个车间,带领工人生产家具。”韩云逸说,“所有的设备由我来提供,原材料费用我来承担,工人的工资我来发。如果盈利,和厂里分成。” 这个提议很大胆,但马德华觉得可行。现在厂里很多车间都闲置着,与其这样浪费,不如试试新的路子。 “德华厂长,这绝对不行。”王志强坚决反对,“这是胡搞,会出大问题的。” “有什么问题?”马德华反问,“现在厂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再这样下去,工人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第159章 车间 王志强还想说什么,但马德华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样,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马德华对韩云逸说,“如果你能让车间盈利,我们再谈后续的合作。” “没问题。”韩云逸信心满满。 “德华厂长,您这是在开玩笑吧?”王志强不甘心,“让一个外人来管理车间,这成什么话?” “志强,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马德华的语气很严肃,“厂里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再不想办法,大家都要喝西北风。” 王志强知道反对无效,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给韩云逸制造麻烦。 “那我要哪个车间?”韩云逸问。 “三车间。”马德华说,“那里已经停产半年了,设备也比较老旧。” 韩云逸点头,“没问题。” “还有,工人由我来安排。”马德华继续说。 “这个我没意见。”韩云逸答应得很痛快。 马德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了。” 王志强在一旁听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给韩云逸安排什么样的工人。既然阻止不了,那就让他失败得更彻底一点。 当天下午,王志强就来找韩云逸谈工人的事情。 “韩云逸,关于工人的安排,我有个建议。”王志强假惺惺地说,“考虑到你是新手,我给你安排一些经验丰富的工人。” 韩云逸知道王志强没安好心,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韩云逸来到三车间,发现王志强给他安排的工人果然都是些“老弱病残”。 有个叫张二蛋的混混,平时游手好闲,经常惹事;有个叫刘老六的老工人,今年都五十多了,手脚不太灵活;还有几个刚进厂的年轻人,什么都不会;最要命的是,还有几个长期泡病号的工人,根本不来上班。 第一天上班,三十个工人只来了十五个,其中还有几个明显是来混日子的。 “韩师傅,这些人……”李建国有些担心。 韩云逸看了看这些工人,心里有数了。王志强这是想让他失败,但韩云逸不会让他如愿。 “各位师傅,大家好。”韩云逸站在众人面前,“我是韩云逸,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在这个车间生产家具。” “家具?”张二蛋不屑地笑了,“我们是机械工人,不是木匠。” “没关系,可以学。”韩云逸很平静,“不过我有个规矩,三天内不到单位报到的,一律按开除处理。” “你凭什么开除我们?”张二蛋站了起来,“我们是国营厂的正式工人。” “我承包了这个车间,有权决定用谁不用谁。”韩云逸的语气很坚决,“不愿意干的可以现在就走。” 车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强硬。 三天后,韩云逸的车间里只剩下了二十个工人。那些泡病号的和不愿意干活的都被“劝退”了,剩下的虽然不多,但至少都有工作的态度。 “刘师傅,您来得正好。”韩云逸看到刘老六走进车间,“我正想找您呢。” 刘老六有些紧张,“韩师傅,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想让您带两个年轻人,教他们一些基本的工具使用。”韩云逸的语气很和蔼,“您经验丰富,这事只有您能做。” 刘老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尊重他。在厂里,像他这样的老工人已经被边缘化了,没人重视他们的经验。 “韩师傅,您不嫌弃我老吗?”刘老六有些感动。 “怎么会?”韩云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您这么多年的经验,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刘老六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好好教他们。” 韩云逸安排好人员后,开始着手准备生产。他从现代带来了一些工具和设备,又采购了一批原材料。 “韩师傅,您要做什么家具?”李建国问。 “还是沙发。”韩云逸拿出图纸,“不过这次我们要改进工艺,提高效率。” 这次的图纸比上一次更详细,韩云逸把每个部件都标注得很清楚,并且简化了制作流程。 “这个设计很巧妙。”刘老六仔细看了看图纸,“这样做出来的沙发不仅质量好,速度也快。” 韩云逸开始在车间里现场演示,他把一个旧沙发拆开,详细讲解每个部件的作用和制作方法。 “大家看,这个弹簧的安装位置很重要。”韩云逸一边拆解一边解释,“位置不对,坐起来就不舒服。” 工人们围成一圈,认真听着韩云逸的讲解。他们发现这个年轻人对家具制作很有研究,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很实用。 “这个接口的处理也很关键。”韩云逸指着一个连接处,“必须要牢固,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松动。” 经过一上午的讲解,工人们对沙发制作有了基本的了解。 “现在开始实践。”韩云逸把工人分成几个小组,“每个组负责一个部件,刘师傅负责总体指导。” 刘老六带着两个年轻人开始制作沙发的框架,李建国负责弹簧系统,其他人各司其职。 第一天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虽然动作还不太熟练,但每个人都很认真。 “韩师傅,这样干活真有意思。”一个年轻工人说,“比在机械车间强多了。” 韩云逸笑了,“有意思就好,有意思才能干好。” 三天后,第一套沙发制作完成。虽然在细节上还有些不足,但整体质量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样?”刘老六擦了擦汗,“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 韩云逸坐上去试了试,“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工人们都很兴奋,他们没想到自己也能做出这么好的家具。 “现在我们把沙发拉到市场上去试试。”韩云逸说,“如果能卖出去,证明我们的路子是对的。” 几个工人用手推车把沙发推到了家具市场。 “这沙发不错啊。”很快就有顾客围了过来,“多少钱?” “四百八。”韩云逸报价。 “能便宜点吗?”顾客试着坐了坐,“质量确实不错。” “四百五,不能再少了。”韩云逸做出让步。 “好,我要了。”顾客痛快地掏钱。 沙发卖出去了,工人们都很激动。他们第一次体验到了劳动成果直接变成钱的感觉。 第160章 跟踪 韩云逸推着三轮车进入店铺,反锁门后径直走向那扇熟悉的木门。刘若欣虽然表面上在嘲笑,但内心深处却有些不甘。她总觉得韩云逸身上还有什么秘密,特别是那几个古玉坠的来历让她父亲念念不忘。 “不行,我得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刘若欣咬了咬嘴唇,决定暗中观察。 她让店员看好雅竹斋,自己则悄悄溜到流云斋后面的小巷里。这里地形复杂,正好适合藏身观察。刘若欣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通过缝隙观察着流云斋的后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若欣有些不耐烦了。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流云斋的后门突然打开,韩云逸推着三轮车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出来了?”刘若欣皱眉,她记得韩云逸刚进去没多久,难道是忘了什么东西? 更让她惊讶的是,韩云逸车上的麻布袋似乎变得鼓鼓囊囊,明显比之前厚实了不少。她心中一动,难道韩云逸真的在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韩云逸骑着三轮车慢悠悠地向着城郊方向走去,刘若欣连忙拦了辆出租车跟了上去。她让司机保持距离,不要被发现。 “师傅,你跟着前面那辆三轮车,别跟丢了。” “小姐,你这是在跟踪吗?”出租车司机好奇地问。 “算是吧,就是想看看熟人要去哪里。”刘若欣随口敷衍。 三轮车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附近停下,韩云逸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将车推进了工厂里面。 “在这里等我。”刘若欣给了司机一些钱,让他在外面等着。 她悄悄摸到工厂围墙边,透过破损的铁门缝隙往里看。只见韩云逸正在整理车上的东西,那些麻布袋里装的竟然都是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物件。 “果然有猫腻!”刘若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些东西肯定就是他的压箱底货,说不定就包括那几个古玉坠。” 她等了一会儿,见韩云逸似乎要离开,连忙躲到一边。韩云逸推着三轮车出来,车上的麻布袋明显少了很多,看起来他是把东西藏在了工厂里面。 “这下好了,等他走了我就进去看看。”刘若欣心中暗喜。 等韩云逸走远后,刘若欣找了个地方翻墙进入工厂。废弃的厂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角落里有一个用麻布袋遮盖的小堆。 她兴奋地掀开麻布袋,里面确实放着几件古董模样的东西。虽然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觉到这些都是好东西。 “发财了!”刘若欣心中狂喜,“韩云逸这个穷鬼竟然还藏着这么多宝贝,今天全都是我的了。” 她正准备将东西装进自己带来的袋子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刘若欣浑身一颤,回头一看,韩云逸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你怎么回来了?”刘若欣慌张地站起身,手里还抓着一个青花瓷瓶。 “我就知道有人跟踪,所以故意绕了个圈子回来看看。”韩云逸慢慢走近,“没想到真的是你这个女人。” “这…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刘若欣强装镇定,“说不定是赃物,我有义务举报。” “举报?”韩云逸冷笑,“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吧。” “我没有偷!”刘若欣狡辩道,“我只是好奇进来看看。” “好奇?”韩云逸指了指她手中的瓷瓶,“那你手里拿着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刘若欣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确实是想偷走这些古董,但被当场抓住实在是太尴尬了。 “韩云逸,你别欺人太甚!”刘若欣恼羞成怒,“大不了我不要了,放下就是。” “现在想走?晚了。”韩云逸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东西,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 说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刘若欣吓得连连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韩云逸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松地将瓷瓶夺了过来。 “放开我!”刘若欣挣扎着想要逃跑,但韩云逸的力气出奇地大。 “想跑?”韩云逸冷笑,“偷了我的东西还想一走了之?” 他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刘若欣摔在了地上。刘若欣痛得直呼,但韩云逸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给你个机会,把你父亲对我家古玉坠的想法全部说出来。”韩云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若欣嘴硬道。 “不说是吧?”韩云逸抓起她的一只手,轻轻一拧,刘若欣立刻痛得尖叫起来。 “说不说?” “我说我说!”刘若欣受不了这种疼痛,连忙求饶,“我爸确实对你家的古玉坠有兴趣,他说那是从古墓里出来的,研究价值很高。” “然后呢?”韩云逸没有松手。 “然后他就想买过来研究,但你爸不同意。”刘若欣哭丧着脸,“现在你爸没了,我们以为有机会了。” “所以你们就联合起来整我?”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不是整你,只是想要那几个玉坠而已。”刘若欣连忙解释。 “想要?”韩云逸松开她的手,“那你们有什么资格想要我家的东西?” 刘若欣被问得无言以对,她确实没有什么资格。 “现在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的。”韩云逸冷声道,“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刘若欣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工厂。韩云逸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心中既好笑又无奈。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古董,这些都是从70年代末带回来的好东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现在看来,需要尽快找个合适的渠道处理掉一些,否则总是会有人惦记。 韩云逸锁好门,骑着三轮车回到了流云斋。刘若欣的行为让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加小心,同时也需要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关系。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正在店里整理那三个准备当商品的玉坠,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韩云逸头也不抬地说道。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朴素但很精神,手里拿着一个小包。 第161章 欧阳叔介绍的 “请问您就是韩云逸韩老板吗?”来人客气地问道。 “我是,请问您是?”韩云逸放下手中的东西,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我姓周,周建华。”来人自我介绍,“我是听欧阳辰老哥说起您的,他说您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欧阳叔介绍的?”韩云逸眼睛一亮,“那您一定也是行家了。” “不敢当,只是喜欢收藏而已。”周建华谦虚地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认识一下您,毕竟年轻人能有您这样的眼力见可不多。” 两人聊了一会儿,韩云逸发现周建华确实是个内行,对古董的了解很深。而且人品也不错,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韩老板,不知道您对参加一些收藏圈的活动有没有兴趣?”周建华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活动?”韩云逸来了兴趣。 “下周六有个小型的圈内拍卖会,都是一些真正的收藏家参加。”周建华解释道,“大家带着自己的藏品去交流,看中的可以竞拍,也可以私下交换。” “听起来很有意思。”韩云逸点头,“能参加吗?” “当然可以,欧阳老哥已经为您担保了。”周建华笑道,“不过您得准备一些像样的东西,毕竟都是行家,假货是糊弄不了人的。” “这个您放心。”韩云逸自信地说,“我手里的东西绝对经得起检验。” 周建华又坐了一会儿,留下了联系方式就告辞了。韩云逸送走他后,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带什么东西去拍卖会。 这几天韩云逸又去了几次70年代末,收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有一件明代的青花梅瓶,一个清代的白玉观音,还有几件小件的精品。 拍卖会的地点在市郊的一个私人会所,韩云逸提前一天就准备好了东西。他挑选了几件最有代表性的藏品,装在一个特制的箱子里。 周六下午,韩云逸打车来到会所。这里环境很优雅,看起来就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韩老板,您来了。”周建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走,我带您进去认识一下朋友们。” 会所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但看起来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韩云逸跟着周建华一一认识,发现这些人确实都是收藏界的行家。 “各位,这位就是我跟大家提到的韩云逸韩老板。”周建华向大家介绍,“年轻有为,眼光独到。” “韩老板看起来很年轻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笑道,“不知道主要收藏什么?” “杂项都有一些,主要看缘分。”韩云逸谦虚地回答。 “那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另一个老者问道。 “带了几件小东西,等会儿请各位老师指正。”韩云逸说道。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主持人是一个资深的收藏家,大家都叫他王老。 “今天的规矩还是老样子,大家轮流展示自己的藏品,看中的可以竞拍或者私下交换。”王老说道,“首先有请李老展示。”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他拿出了一个宋代的青釉碗。 “这是我前不久收到的,传世品,品相完好。”李老介绍道,“起拍价八万。” 现场立刻有人开始竞拍,最后以十二万的价格成交。 接下来几个人展示的东西都很不错,有字画、瓷器、玉器等等。韩云逸暗中观察着,发现这些人的眼光确实很毒,假货在这里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下面有请韩老板展示。”王老笑着说道。 韩云逸站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了那件明代青花梅瓶。 “这是一件明代青花梅瓶,胎质细腻,青花发色纯正。”韩云逸简单介绍道,“起拍价二十万。” 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韩云逸手中的梅瓶。 “让我看看。”一个老者伸手要过梅瓶,仔细端详着。 “胎质确实很好,青花发色也很正。”老者点头道,“这个年代判断应该没问题。” “我出二十五万。”有人开始竞拍。 “三十万。” “三十五万。” 价格一路攀升,最后以四十八万的高价成交。韩云逸心中暗喜,这件梅瓶他在70年代末只花了不到一百块钱就收到了,现在转手就是几百倍的利润。 接下来他又展示了那个清代白玉观音,同样引起了激烈的竞拍,最后以三十六万成交。 “韩老板的眼光确实不错。”王老赞叹道,“这两件东西都是难得的精品。” 现场的其他人也对韩云逸刮目相看,纷纷上前交换联系方式。 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韩云逸看中了一个元代的青花罐,但价格被炒得很高。 “四十万。”有人报价。 “四十五万。”另一个人跟价。 韩云逸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青花罐虽然是真品,但有一处暗伤,其他人可能没有注意到。 “五十万。”韩云逸举手报价。 现场一片哗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出价这么狠。 “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三次,成交!”王老敲定了价格。 拍卖会结束后,有人好奇地问韩云逸为什么要花这么高的价格买那个青花罐。 “这个罐子虽然有一处暗伤,但不影响整体价值。”韩云逸解释道,“而且这种元代的青花罐存世量很少,即使有暗伤也值这个价。” “你怎么知道有暗伤?”那个卖家有些紧张地问道。 “光线角度不同,能看出来。”韩云逸淡淡地说,“不过不用担心,我既然买了就不会后悔。” 实际上,韩云逸之所以要买这个青花罐,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暗伤是可以修复的。他在70年代末见过类似的修复技术,只要找到合适的师傅,完全可以恢复原貌。 今天的拍卖会可以说是大获成功,韩云逸不仅卖出了两件藏品,还买到了一个潜力股。更重要的是,他在收藏圈建立了初步的人脉关系。 卡里多了八十多万,加上之前欧阳辰给的四百万,他现在总共有四百八十多万的资金。 这些钱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提那两辆小货车。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来到货车市场。他找到之前那个销售员,准备办理提车手续。 第162章 我们去看看 “韩老板,您来了。”销售员热情地迎上来,“车子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提走。” “好的,我们去看看车。”韩云逸跟着销售员来到停车场。 两辆小货车停在那里,崭新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韩云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车用来运输古董再合适不过了。 正在办理手续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议论声。 “这车真漂亮,不过价格有点贵。” “走私车就是这样,便宜了也轮不到我们。” “关键是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万一被查到就麻烦了。” 韩云逸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看起来很新很高档。周围围着几个人在看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正在介绍着什么。 “这是最新款的奔驰S级,配置齐全,性能卓越。”西装男子说道,“原价要一百多万,现在只要七十万就能拿走。” “真的是走私车?”有人问道。 “当然不是,这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西装男子连忙否认,“只是手续上有些问题,所以价格便宜一些。” 韩云逸听了摇摇头,这明显就是走私车,而且还是最危险的那种。 “老板,您看什么呢?”销售员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辆车有问题。”韩云逸说道。 “什么问题?”销售员也看了过去。 “那是拼装车,俗称'哥顶'。”韩云逸解释道,“就是把一辆完整的车拆成几部分,分别运到国内再组装起来。” “这样也行?”销售员惊讶地问道。 “当然行,而且很常见。”韩云逸点头,“不过这种车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焊接点容易出问题。” 正说着,那边突然传来争吵声。 “你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是拼装车?”西装男子脸色很难看。 “我没胡说,这确实是拼装车。”一个中年男子坚持道,“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这种车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有什么证据?”西装男子不甘示弱。 “证据?”中年男子指着车身,“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有焊接的痕迹。” “那是正常的制造工艺。”西装男子狡辩道。 两人越吵越激烈,周围的围观者也分成了两派。有人相信中年男子的话,有人觉得西装男子说得对。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销售员建议道。 “也好。”韩云逸同意了。 两人走到奔驰车旁,韩云逸仔细观察了一下车身。 “这确实是拼装车。”韩云逸肯定地说道。 “你又懂什么?”西装男子不满地看向韩云逸,“一个买货车的也敢对轿车指手画脚?” “我确实不是专业的汽车销售,但我知道怎么分辨拼装车。”韩云逸淡淡地说道。 “那你说说,哪里能看出来?”西装男子挑衅道。 “很简单。”韩云逸走到车身侧面,指着一个地方说道,“你看这个焊点,颜色明显和周围不一样。”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发现了不同。 “还有这里。”韩云逸又指向另一个地方,“这条焊缝明显是后焊的,原厂是不会有这种痕迹的。” “最明显的是这里。”韩云逸指着车门框,“这里的金属厚度不均匀,说明是重新焊接过的。” 随着韩云逸的指点,大家都看出了问题。这辆看起来很新的奔驰车,确实有很多人工焊接的痕迹。 “小伙子,你很专业啊。”之前那个中年男子佩服地说道,“我干了十几年都没你看得这么仔细。” “您过奖了。”韩云逸谦虚地说道。 西装男子脸色铁青,知道自己的把戏被拆穿了,只好灰溜溜地准备离开。 “等等。”韩云逸叫住了他,“虽然这是拼装车,但也不是一文不值。” “什么意思?”西装男子疑惑地问道。 “拼装车的问题主要是安全隐患,但如果重新加固焊点,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韩云逸解释道,“当然,价格肯定要重新商量。” “你想买?”西装男子眼睛一亮。 “看情况吧。”韩云逸说道。 围观的人们听说韩云逸懂车,纷纷围了上来。 “小伙子,你真的懂汽车?”有人问道。 “略懂一些。”韩云逸回答。 “那你帮我看看这辆车怎么样?”一个老者指着旁边的一辆丰田问道。 韩云逸看了看,这辆丰田的车况确实不错,就是里程数有些高。 “这辆车整体还可以,就是跑得比较多。”韩云逸说道,“价格合适的话可以考虑。”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中年男子好奇地问道。 “开古董店的。”韩云逸如实回答。 “古董店?”大家都很惊讶,“那你怎么还懂汽车?” “兴趣爱好而已。”韩云逸笑道。 这时候,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听说这里有个懂车的?”他问道。 “您是?”韩云逸看向他。 “我是附近修理厂的,姓张。”来人自我介绍,“听说您很懂车,想请教一下。” “不敢当,有什么问题吗?”韩云逸问道。 “是这样的,最近有个客户想处理一批进口车,但价格比较高,我们这边没人敢接。”张师傅解释道,“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带您去看看。” “什么车?”韩云逸来了兴趣。 “各种牌子都有,奔驰、宝马、奥迪,还有一些跑车。”张师傅说道,“都是整车进口,没有任何问题。” “在哪里?”韩云逸问道。 “在城南的一个仓库里,不过路程有点远。”张师傅说道。 韩云逸想了想,反正现在有钱,买辆好车也不错。 “那我跟您去看看。”韩云逸决定道。 张师傅很高兴,连忙开车带韩云逸前往仓库。 仓库位于城南的一个工业区,里面停着几十辆各种品牌的进口车。韩云逸一看就知道这些确实都是正品,而且车况都很好。 “这些车是从哪里来的?”韩云逸问道。 “都是正规渠道进口的,只是手续上有些问题。”仓库负责人说道,“所以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一些。” 韩云逸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这辆车看起来很新,但引擎盖微微打开着,似乎有什么问题。 “这辆车怎么了?”韩云逸指着那辆奔驰问道。 第163章 风头正劲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市区,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在街道上回荡。路边行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车真气派,估计得几十万吧。” “肯定是来接邓雪莲的,她最近可是咱们这儿的红人。” “那个大歌星啊,听说追她的富商多得很。”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林峰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丝淡笑。这些人的眼神他见过太多,无非是羡慕、嫉妒、猜测。 剧团门口,邓雪莲正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补妆。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她放下口红,走到窗边往下看。 “又是那辆车。”邓雪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来这次的追求者还挺有实力的。” 她匆忙收拾好化妆品,踩着高跟鞋走出化妆间。其他演员见状,纷纷起哄。 “雪莲姐,又有人来接你了?” “这次是哪个大老板啊?” 邓雪莲摆摆手,故作矜持:“别瞎说,说不定是路过的呢。” 话虽如此,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应对这个新的追求者。毕竟这年头,有钱有势的男人可不好找。 林峰停好车,径直走向剧团后台。门卫大爷见他面生,正要拦住,却被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给震住了。 “你找谁?” “苏晓雨。” “小苏啊,在里面排练呢。”门卫大爷打量着林峰,心想这小伙子气质不错,就是不知道和小苏什么关系。 后台里,苏晓雨正在练习新曲子。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谱子。 “晓雨。” 熟悉的声音让苏晓雨猛然抬头,看到林峰站在门口,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林峰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 周围的演员们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平日里的苏晓雨虽然人缘不错,但很少见她和男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这是你男朋友?”一个年轻的女演员忍不住问道。 苏晓雨脸颊微红,正要回答,林峰已经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 “走吧,我请大家吃饭。” 这话一出,整个后台都沸腾了。几个女演员兴奋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真的吗?去哪里吃啊?” “天哪,晓雨你藏得好深啊!” 就在这时,邓雪莲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本来是想出去看看那辆车的主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样的场面。 “晓雨,这位是?”邓雪莲打量着林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个男人和那些油腻的中年大老板完全不同,年轻、英俊,身上还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我男朋友,林峰。”苏晓雨大方地介绍道。 邓雪莲心中一惊,这么优质的男人竟然被苏晓雨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抢走了?她不动声色地笑道:“晓雨眼光真好,林先生一看就很有气质。” “过奖了。”林峰淡淡地回应,然后对苏晓雨说:“收拾好了吗?” “嗯。”苏晓雨点头,和同事们告别后,挽着林峰的胳膊走出后台。 邓雪莲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心中的醋意越来越浓。等她走出剧团大门时,正好看到林峰为苏晓雨打开车门的一幕。 “这车…”邓雪莲倒吸一口冷气。 她虽然见过不少豪车,但这辆车的气派程度还是让她感到震撼。更重要的是,这车的主人竟然是苏晓雨的男朋友! 围观的人群也都傻眼了。他们本以为是来接邓雪莲的,没想到竟然是来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那个女孩是谁啊?” “好像是团里的新人,叫什么苏晓雨。”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邓雪莲站在原地,看着轿车缓缓驶离,心中的不甘越来越强烈。凭什么苏晓雨能有这样的男朋友?凭什么她这个当红歌星反而要在这里羡慕一个小演员? “雪莲姐,怎么了?”一个演员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邓雪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了,你们知道这个苏晓雨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吗?” “不太清楚,不过看起来挺有钱的。” “帮我打听一下。”邓雪莲压低声音,“我想了解了解。” 三天后,剧团又有演出。苏晓雨早早就在后台准备,林峰如约而至。 “紧张吗?”他递给苏晓雨一束玫瑰花。 “有你在,不紧张。”苏晓雨接过花,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周围的演员们都投来羡慕的眼光,只有邓雪莲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几天她已经打听清楚了,林峰的来历很神秘,但绝对不是普通人。这让她心中的欲望更加强烈。 “林先生。”邓雪莲主动走过来,“今天的演出你也要看吗?” “当然。”林峰礼貌地回应。 “那太好了,我今天有个新节目,希望你能给些建议。”邓雪莲笑得很甜,“毕竟像你这样有品味的人,意见很宝贵。” 苏晓雨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我对音乐不太懂。”林峰淡淡地说。 “谦虚了。”邓雪莲不死心,“对了,演出结束后,我请你和晓雨一起吃个宵夜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有安排。”林峰直接拒绝。 邓雪莲脸色略有些难看,但还是保持着笑容:“那好吧,改天有机会再说。” 演出开始了,林峰坐在观众席前排,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苏晓雨。她今天唱的是一首民歌,清澈的嗓音在剧场里回荡,让人如沐春风。 邓雪莲在后台准备着,心中却在盘算着什么。等苏晓雨下台后,她主动走了过去。 “晓雨,你唱得真好。” “谢谢雪莲姐。”苏晓雨客气地回应。 “对了,你男朋友真不错。”邓雪莲装作不经意地说,“像他这样的成功人士,应该认识很多人吧?” “还好吧。”苏晓雨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想,如果有机会的话,能不能请他帮忙介绍一些业内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们这行人脉很重要。” 苏晓雨点点头:“我回头问问他。” “那就麻烦你了。”邓雪莲心中暗喜,这就是她的第一步。 第164章 尽管联系我 演出结束后,观众们纷纷起身离场。林峰走到后台,正准备和苏晓雨一起离开,邓雪莲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林先生,等一下。”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精美的名片,上面写着她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联系我。” 周围的演员们都看呆了。邓雪莲主动给男人电话号码,这在剧团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雪莲姐这是…” “天哪,她对林先生…” 议论声此起彼伏,邓雪莲脸上却带着自信的笑容。她相信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魅力。 林峰看着递到面前的名片,没有立刻接过来。 “雪莲姐,这不太合适吧?”苏晓雨终于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不合适的,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邓雪莲依然保持着笑容,“林先生,收下吧。”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峰身上。他伸手接过名片,但下一秒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直接把名片递给了苏晓雨。 “有什么事让晓雨转达就行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我的天,这也太宠女朋友了吧!” “邓雪莲的脸色好难看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邓雪莲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拒绝过,更何况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林先生真是专一呢。”她咬着牙说道,“晓雨,你要好好珍惜。” “我会的。”苏晓雨紧紧握住林峰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林峰搂着苏晓雨的肩膀,向门口走去。邓雪莲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雪莲姐,你没事吧?”一个年轻的演员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邓雪莲恢复了笑容,但心中已经开始谋划着报复。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局长吗?是我,雪莲。” “小雪莲啊,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帮个忙…” 第二天晚上,剧团又有一场重要演出。苏晓雨照常在后台准备,林峰也如约而至。 “今天感觉怎么样?”林峰关心地问道。 “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苏晓雨皱着眉头。 “怎么了?” “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邓雪莲今天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林峰扫了一眼正在化妆的邓雪莲,后者立刻转过头去,装作专心化妆的样子。 “别多想了,好好准备演出。”林峰拍拍她的肩膀。 演出开始了,苏晓雨是第三个上台的。当她准备上台时,却发现自己的伴奏磁带不见了。 “我的磁带呢?”她焦急地翻找着。 “什么磁带?”工作人员一脸茫然。 “我的伴奏磁带,明明放在这里的。”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下面请欣赏苏晓雨为大家带来的…” “快点,该你上台了。”工作人员催促道。 苏晓雨心急如焚,没有伴奏磁带,她根本无法演出。就在这时,邓雪莲走了过来。 “怎么了?” “我的伴奏磁带不见了。” “是吗?”邓雪莲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那可怎么办?” 苏晓雨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眼看着台下观众开始躁动,她必须想办法。 “能不能用你的伴奏?” “不行,我的是专门录制的,和你的曲子不一样。”邓雪莲摇头,“要不你唱首别的?” “可是节目单都印好了。” 台下,观众们开始议论纷纷。主持人也有些尴尬,只能在台上临时加些台词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林峰出现在后台。 “怎么回事?” “我的伴奏磁带不见了。”苏晓雨快要哭了。 林峰看了看周围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邓雪莲身上。她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等着。”林峰转身走向后台深处。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把吉他走了出来。 “你会弹吉他?”苏晓雨惊讶地问道。 “会一点。”林峰调试着吉他,“上台吧。” “可是…” “相信我。”林峰的眼神很坚定。 苏晓雨咬咬牙,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台上,主持人看到苏晓雨终于出现,松了口气:“让我们掌声欢迎苏晓雨!” 观众们礼貌地鼓掌,但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显然对刚才的延误有些不满。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苏晓雨走到台前,“今天的演出有点特殊,我的男朋友要为我伴奏。” 台下一片哗然。很多观众都知道苏晓雨最近交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但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台上看到他。 林峰抱着吉他走上台,在苏晓雨身边坐下。他试了试音,然后看向她。 “准备好了吗?” “嗯。”苏晓雨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优美的吉他声响起,林峰的指法娴熟,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苏晓雨的歌声也随之而来,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美妙的音乐所吸引。这种现场伴奏比录制的磁带更有感染力,更能体现歌手的实力。 后台,邓雪莲脸色铁青。她本来想让苏晓雨出丑,没想到反而成全了她。 “雪莲姐,你脸色好难看。”一个演员关心地说道。 “我有点不舒服。”邓雪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台上,歌曲接近尾声。苏晓雨和林峰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情意。这一幕被台下的观众看在眼里,不少人都被这种甜蜜所感动。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棒了!” “这才是真正的现场演出!” “他们好配啊!” 苏晓雨和林峰一起谢幕,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下台后,其他演员们纷纷围了过来。 “林先生,你吉他弹得真好!” “你们两个配合得太默契了!” “晓雨,你男朋友真是多才多艺!” 面对大家的夸奖,苏晓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她心中清楚,如果不是林峰及时出现,今天的演出就要砸了。 邓雪莲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掏出手机,走到一个角落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165章 你们准备一下 “张局长,是我。” “小雪莲,怎么了?” “您上次说要我们陪重要客人的事,什么时候定下来?” “哦,这个啊,明天晚上吧。你们准备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邓雪莲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她走回后台,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对苏晓雨说:“晓雨,明天晚上文化局张副局长要请我们吃饭,说是有重要客人要见见咱们团里的演员。” “明天?”苏晓雨皱了皱眉,“我明天已经有安排了。” “这可是工作,不能推辞的。”邓雪莲语重心长地说,“张副局长在咱们这一行很有话语权,得罪了他对你的前途没好处。” 其他几个女演员也都点头赞同:“是啊,晓雨,这种机会难得。” 苏晓雨有些为难,她确实不想去这种应酬,但又不好直接拒绝。 “怎么了?”林峰走过来问道。 苏晓雨把情况说了一遍。林峰听完,眉头微皱。 “不想去就不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峰的语气很坚决,“你是演员,不是陪酒小姐。” 邓雪莲脸色一变:“林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是吗?”林峰冷冷地看着她,“那为什么只叫女演员?” “因为…”邓雪莲一时语塞。 “因为什么?”林峰步步紧逼,“因为那些所谓的重要客人只想看美女?”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其他演员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林先生,你想多了。”邓雪莲努力保持冷静,“这真的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既然是正常的工作安排,那我陪晓雨一起去。”林峰淡淡地说。 “这…”邓雪莲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恐怕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因为…因为这是我们团内部的事情。” “晓雨是我女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峰的态度很强硬,“要么我陪她去,要么她不去。” 苏晓雨看着林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这么做是在保护自己。 “那…那我问问张局长。”邓雪莲拿出手机,假装要打电话。 “不用问了。”林峰直接说道,“明天晚上我开车送你们过去,然后在外面等着。” 邓雪莲脸色难看至极,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她心中暗想,到时候再想办法把林峰支开。 “好吧,那就这样定了。”她勉强笑道。 林峰点点头,搂着苏晓雨的肩膀走出后台。 邓雪莲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她再次拨通了张副局长的电话。 “张局长,有个情况需要和您说一下…”第一章贵客现身 饭局上的气氛愈发热烈,众人觥筹交错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最近城中的热门人物。 “听说最近有个年轻人挺厉害的,在古玩界闯出了名堂。”一位中年商人端着酒杯说道。 “我也听说了,好像姓林,据说眼力独到,连一些老行家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另一人附和。 副局长王明轻咳一声:“这人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年轻人嘛,多少有些浮躁。真正的本事还得看长远。” 邓雨桐在一旁频频给王明倒酒,娇声道:“王局说得对,现在这些年轻人啊,都喜欢哗众取宠,哪有什么真本事。” 林峰坐在角落里,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嘴里说的那个“年轻人”,不就是他自己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有人见过吗?”有人好奇地问。 “没有啊,都是听说而已,这种人物一般都很神秘,不轻易露面。” “是啊,高人都有高人的脾气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玄乎,仿佛林峰是什么深山老怪一般。 邓雨桐见众人聊得起劲,趁机又给王明夹了几筷子菜:“王局,您在体制内消息灵通,应该知道这人的底细吧?” 王明摇摇头:“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不过既然能在古玩界立足,想必是有些门道的。”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恭敬地站在门口:“各位,张老板到了。” 听到这话,在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连王明这个副局长也不例外。唯独林峰依然坐在原位,继续慢条斯理地夹菜。 “林先生怎么不起身?”有人小声嘀咕。 “年轻人不懂规矩。”另一人摇头。 邓雨桐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因为他知道,马上就要有好戏上演了。 张老板缓缓走进包厢,众人纷纷上前打招呼。他是本地有名的大老板,手下产业众多,在商界地位超然。 “张老板,您来了!” “张总好!” “久仰大名啊!” 张老板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目光却在房间里搜寻着什么。当他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林峰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林先生!真的是您!”张老板快步走向林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激动。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林峰这才站起身,淡然一笑:“张老板,好久不见。” “哎呀,林先生,您可真是贵人,我到处找您都找不着。”张老板紧紧握住林峰的手,“要不是今天碰巧在这里遇到,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王明率先反应过来,试探性地问:“张老板,这位是?” 张老板转过身,满脸自豪地说:“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林峰林先生,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位古玩界的高人!” 什么! 众人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峰。 “就是他?” “那个传说中的年轻人?” “怎么可能?他看起来这么年轻!” 邓雨桐更是脸色煞白,刚才她可是没少嘲讽林峰。 张老板继续说道:“要不是林先生当初帮我鉴定那批古董,我可就要被骗子坑惨了。林先生不仅眼力过人,更是品格高尚,真正的君子风范。” 王明此时哪里还敢摆副局长的架子,连忙起身敬酒:“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是啊是啊,林先生,久仰大名!” “失敬失敬!” 众人纷纷围向林峰,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第166章 道歉 “你还想狡辩什么?”副厂长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刘广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不解。 “我真的没有……”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给李文轩道歉!”副厂长指着李文轩,语气不容置疑。 刘广生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看着副厂长铁青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转向李文轩:“对不起,我……”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李文轩淡淡地说,“你那语气里的不甘心,我听得一清二楚。”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围观的同事都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李文轩竟然敢这么直接。 “李文轩,你别太过分了!”刘广生终于忍不住了,“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过分?”李文轩冷笑一声,“那我就把话说明白点。你在采购钢材时,每吨收取供应商五十元回扣,三个月下来,你一共拿了多少钱,心里没数吗?” 刘广生的脸色瞬间煞白。 “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李文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从财务科老王那里拿到的供应商报价单副本,每次你经手的钢材采购,价格都比市场价高出五十元。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华兴钢铁厂打个电话,让他们的销售经理过来对峙?” 刘广生的腿都开始发软了。华兴钢铁厂的销售经理老张是个大嘴巴,什么话都敢说。要是真把他叫来,自己就完了。 “我……我……”刘广生支支吾吾半天,最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对不起,李文轩,是我不对。” 这次的道歉,语气里再没有半点不服气。 副厂长看着这一幕,心里既震惊又佩服。李文轩这小子,不仅敢说敢做,还准备充分。难怪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把生产线的问题解决掉。 “李文轩,你……”副厂长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你看,既然这事儿已经解决了,要不我把你调到工会去?那边工作轻松点,也不用天天在车间里受累。” 李文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工会?那可是个好地方,清闲不说,还能有更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工会我可以去,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带上徐楠。” 副厂长愣了一下,徐楠?那个档案科的小姑娘? “这……”副厂长有些为难,“徐楠在档案科干得好好的,而且工会那边的编制……” “副厂长,我觉得工会需要一个懂档案管理的人,这样能更好地服务全厂职工。”李文轩不紧不慢地说,“再说,我和徐楠配合得很好,工作效率会更高。” 副厂长看着李文轩坚定的眼神,再想想刚才这小子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手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会和工会那边协调。” 调到工会后,李文轩的日子确实清闲了许多。工会的工作相对简单,主要是组织一些文体活动,处理职工的意见建议,偶尔调解一下家庭矛盾。 徐楠也顺利调了过来,负责工会的档案管理。两人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之余总能聊上几句。 “李哥,你今天又要去古玩市场?”徐楠看着李文轩整理东西,好奇地问。 “嗯,反正下午没什么事,去转转。”李文轩笑着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对那些古董不懂,就不去了。”徐楠摇摇头,“不过你要小心,别被人骗了。” 古玩市场位于市中心的一条老街上,两边摆满了各种摊位。90年代的古玩市场还算纯朴,虽然也有赝品,但比起后来的遍地假货,这里简直是天堂。 李文轩慢悠悠地走过一个个摊位,眼神在各种物件上扫过。他现在手头有些钱,但还不算富裕,所以主要还是淘一些小物件。 “老板,这个多少钱?”李文轩指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白瓷小碗。 “这个啊,二十块。”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起来挺老实。 李文轩仔细端详着这个小碗。碗底有个小小的款识,虽然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认出来了——这是康熙年间的民窑瓷器,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老板,十五块怎么样?” “不行不行,最少十八。” “成交。” 李文轩痛快地掏钱,心里挺高兴。这个小碗现在看起来不起眼,但十几年后,最少能值个几百块。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文轩又淘到了几件小物件:一个民国时期的铜墨盒,一串老蜜蜡珠子,还有一块看起来像是宋代的古砖。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件,但胜在价格便宜,而且都是真货。李文轩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往回走。 “李哥,收获怎么样?”徐楠看着李文轩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 “还行,都是一些小东西。”李文轩把东西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小碗挺有意思的。” 徐楠拿起小碗仔细看了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碗啊,你花了多少钱?” “十八块。” “十八块买个破碗?”徐楠瞪大了眼睛,“李哥,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李文轩哈哈大笑:“现在看着是破碗,说不定以后就是古董了。” 两人正说着话,工会主席老刘走了进来。 “文轩,楠楠,你们在聊什么呢?” “刘主席,李哥又去古玩市场了,买了个碗回来。”徐楠笑着说。 老刘拿起小碗看了看,摇摇头:“年轻人嘛,有点爱好也好。不过文轩,下周厂里要组织歌唱比赛,工会这边要出个节目,你看……” “歌唱比赛?”李文轩来了兴趣,“什么形式的?” “就是各个部门出节目,唱歌跳舞都行。咱们工会也得有个像样的节目。”老刘说,“你们俩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准备个节目?” 李文轩和徐楠对视一眼,都有些犯愁。唱歌跳舞,他们都不是专业的。 “行,我们想想办法。”李文轩点点头。 消息传开后,刘广生第一个跳了出来。 第167章 被打脸 消息传开后,刘广生第一个跳了出来。 “李文轩,你既然在工会工作,歌唱比赛的事就交给你了。”刘广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看看。” 自从上次被打脸后,刘广生一直憋着一肚子火。这次终于找到机会了。 “就是,李文轩,你平时不是挺狂的吗?”有几个和刘广生关系不错的同事也跟着起哄,“来个节目让大家开开眼。” 李文轩看着这群人,心里冷笑。想看我出丑?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 “表演节目没问题,不过我想自己写首歌。” 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写歌?李文轩,你当自己是谁啊?” “就是,写歌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别吹牛了,老老实实唱个现成的歌得了。” 刘广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李文轩,你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写歌?你以为自己是音乐家呢?” 徐楠有些担心地看着李文轩。她知道李文轩很有才华,但写歌这种事,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就走着瞧吧。”李文轩淡淡地说,“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李文轩拿着手写的歌词和简谱走进了排练厅。 “各位,歌写好了。” 刘广生不屑地撇撇嘴:“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玩意儿。” 李文轩把歌词递过去:“这首歌叫《愚公移山》。” 刘广生接过来一看,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歌词虽然简单,但充满了力量: “愚公移山,移山移山, 高山压顶不弯腰, 奋起挥臂展英豪……” “还有一首,叫《知心爱人》,是男女合唱的。”李文轩又拿出另一张纸,“徐楠,你来和我合唱这首。” 徐楠接过歌词,轻声念了几句,眼中满是惊喜。这首歌的歌词温柔动人,旋律也很优美。 “李哥,这真是你写的?” “当然。”李文轩笑着说,“来,我们试试。” 李文轩先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愚公移山》。他的声音虽然算不上专业,但充满了感情,特别是那种豪迈的气势,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震撼。 “愚公移山,移山移山, 决心如钢意志坚……” 随着歌声响起,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们都安静下来。这首歌简直就是为工人量身定做的,每一句歌词都唱出了他们的心声。 等《愚公移山》唱完,掌声响起。 “再来一首!”有人喊道。 李文轩和徐楠对视一眼,开始合唱《知心爱人》。两人的声音搭配得很好,李文轩的低沉和徐楠的清甜形成了完美的和谐。 “山再高,水再深, 深不过夫妻的恩情……” 这首歌更是引起了轰动。在场的很多人都是夫妻,听着这首歌,不少人眼中都泛起了泪花。 就在这时,排练厅的门开了,进来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 “请问这里是钢铁厂的歌唱比赛排练吗?”为首的记者问道,“我们是市电视台的,听说你们这里有很精彩的节目。” 工会主席老刘连忙迎上去:“是的是的,我们正在排练呢。” “能不能让我们拍一段?”记者说,“我们想做个新闻,报道一下工人的精神文化生活。” “当然可以!”老刘兴奋地说,“文轩,楠楠,你们再唱一遍。” 在摄像机前,李文轩和徐楠再次演唱了这两首歌。镜头记录下了现场热烈的掌声和感动的泪水。 当天晚上,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播出了这段录像。两首歌的片段在全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第二天一大早,厂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喂,请问李文轩在吗?我是市文化局的王局长……”**第一章** 刘建华刚到工会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泡茶,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建华!出来!”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威严。刘建华透过窗户一看,好家伙,厂里的副厂长王志明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车间主任老李。 “来了来了。”刘建华慢悠悠地走出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王志明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不愿意回车间?” “是啊,我觉得工会挺好的,清闲自在。”刘建华点点头,语气轻松。 “你疯了吧?”老李忍不住开口,“工会那点补贴够你干什么的?回车间多好,有奖金有提成,干得好还能当班长。” “就是啊,”旁边的工人小张也凑过来,“我要是有你这机会,早就回去了。你这不是端着金饭碗要饭吗?” “傻子,绝对是傻子。”有人在后面小声嘀咕。 刘建华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些人不会理解。 “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他依然笑着,“谢谢厂里的关心,不过我真的不想换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刘建华脑子有问题。 王志明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作为副厂长,他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表情他都能读出几分意思。刘建华现在这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可不像是个傻子。 “你确定不考虑考虑?”王志明又问了一遍。 “确定。”刘建华回答得很干脆。 “那行,”王志明点点头,“有什么困难就说话。” 说完,他转身要走,却又回过头来,“对了,你要是有什么朋友想进厂,可以跟我说一声。”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愣住了。副厂长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是来劝说的,现在怎么反倒客气起来了? 刘建华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只是笑了笑,“谢谢王厂长,有需要的话我会找您的。” 等人都走了,工会的老王凑过来,“建华,你这是走什么运了?副厂长对你这么客气?” “可能是觉得我这人还算老实吧。”刘建华随口说道。 老王摇摇头,“我看不是这么简单。不过你小子确实有点意思,换了别人,早就屁颠屁颠地跑回车间了。” 刘建华没有多说什么,回到办公室继续喝茶看报纸。 第168章 感到不解 刘建华没有多说什么,回到办公室继续喝茶看报纸。 其实他心里明白,王志明之所以态度转变,是因为他看出了什么。一个人敢于拒绝明显的好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有底气。而刘建华表现出来的从容,显然不是傻子能装出来的。 王志明走在路上,心里也在琢磨这件事。 “王厂长,这刘建华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老李跟在身边,还在为刘建华的选择感到不解。 “你觉得他像脑子有问题的吗?”王志明反问。 老李想了想,“倒也不像,就是这选择太让人想不通了。” “想不通就对了。”王志明停下脚步,“一个人能在这种诱惑面前保持淡定,要么是真的看不上这点好处,要么就是有更大的靠山。” “您的意思是?” “刘建华这个人,我们以后要多关注关注。”王志明拍拍老李的肩膀,“有些人,不能只看表面。” 回到办公室,王志明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着桌面。作为副厂长,他见过太多人为了一点利益就改变态度的情况。可刘建华不一样,他的拒绝太坚决了,坚决得让人觉得他另有打算。 “小刘,”他叫来秘书,“你去了解一下刘建华的情况,看看他最近都在做什么。” “是,王厂长。” 与此同时,刘建华正在工会办公室里计划着明天的行程。这几天工会没什么事,他正好可以去乡下转转,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他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标记了几个村子。这些地方相对偏远,可能还有人家里存着些老物件。 “明天就去这几个村子看看。”他自言自语道,“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老王从外面回来,看到他在研究地图,“这是要去哪里?” “想去乡下走走,看看有没有人家里有些老物件想出手的。”刘建华也不隐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还懂这个?”老王有些好奇。 “略懂一点。”刘建华笑笑,“主要是兴趣,也不指望发什么财。” 老王点点头,“也是个好爱好,比打麻将强多了。” 刘建华收起地图,心里却很期待明天的行程。他知道,在那些偏远的村子里,可能藏着许多人们不知道价值的宝贝。 第二天一早,刘建华骑着自行车出了城。秋天的乡村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庄稼已经泛黄,远山如黛,让人心情舒畅。 他先去了离城最近的张家村。这个村子不大,房子大多是土坯房,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刘建华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有没有老物件要出售。 “大爷,您家里有没有什么老罐子、老碗什么的?” “有倒是有,不过都是些破烂,你要干什么?” “我收藏这些东西,价格好商量。” 第一家的大爷进屋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就这个,你看行不行?” 刘建华接过来看了看,就是普通的民国时期粗瓷,没什么价值。“这个我就不要了,您留着用吧。” “那你要什么样的?” “最好是那种年代久远的,有花纹的,或者造型特别的。” 大爷想了想,“那我这里还真没有。” 刘建华谢过之后,又去了下一家。 这家的大妈倒是热情,听说他收老物件,立刻进屋搬出一大堆东西。 “你看看这些,都是我婆婆留下的。” 刘建华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有几个小瓷瓶,一个铜镜,还有一些瓷片。瓷瓶是现代的,铜镜锈迹斑斑,估计也没什么价值。 “大妈,这些东西年代不够,我就不要了。” “哎呀,你这人真挑。”大妈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能卖点钱呢。” 就这样,刘建华在张家村转了一上午,几乎没有什么收获。中午时分,他来到了村东头的一户人家。 这家的院子很整洁,房子也比别家好一些。刘建华敲了敲门,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老大爷,您好,我是城里来的,想收购一些老物件。” 老人打量了他一番,“进来坐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您。”刘建华跟着老人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老人给他倒了杯水,“你要什么样的老物件?” “主要是瓷器、铜器之类的,年代越久越好。” “那你等等,我去找找看。” 老人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出几样东西。一个小茶壶,一个瓷碗,还有一个铜烛台。 刘建华仔细看了看,茶壶是紫砂的,但是普通货色,瓷碗也是民国时期的常见品,只有那个铜烛台还算有点意思。 “老大爷,这个烛台我要了,您看二十块钱行吗?” “行,你拿去吧。”老人很爽快。 刘建华付了钱,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中扫到墙角有个被刷了绿漆的大罐子。 “老大爷,那个罐子您还用吗?” “那个啊,”老人看了看,“我儿子刷了漆用来装粮食的,不过现在也不怎么用了。” “我想看看行吗?” “行啊,你看吧。” 刘建华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罐子被厚厚的绿漆覆盖着,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是从形状和手感来判断,这很可能是个老物件。 “老大爷,这个罐子您要是不用的话,我想买下来。” “你要这个干什么?又不能用。” “我就是觉得这个形状挺好看的。” 老人想了想,“你要真想要,就拿去吧,不要钱。” 刘建华心里一喜,正要道谢,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爸,我回来了。” 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到刘建华有些意外,“这位是?” “城里来收旧货的。”老人介绍道。 男人名叫张强,听说刘建华要买那个罐子,立刻来了兴趣。 “这个罐子可是老古董,我爸想白给你?没那么便宜。” 刘建华心里一紧,但表面还是很平静,“那您要多少钱?” 张强围着罐子转了一圈,“最少五百。” “五百?”刘建华故意表现出吃惊的样子,“这也太贵了吧?就是个普通的罐子。” 第169章 不乐意了 “五百?”刘建华故意表现出吃惊的样子,“这也太贵了吧?就是个普通的罐子。” “什么普通的罐子?”张强不乐意了,“你要是不识货就别买。” 老人有些尴尬,“强子,你这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 “爸,你懂什么?”张强白了父亲一眼,“这种古董在城里能卖好几千呢。” 刘建华知道这人是想宰他,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看了看门框上挂着的一串铜钱,“这样吧,五百确实太贵了,我看您门上挂的那串铜钱还不错,要不这样,罐子我不要了,您把那串铜钱让给我,我给您一百块钱。” 张强看了看铜钱,“这串破铜钱还没罐子值钱呢。” “那算了,我就不买了。”刘建华作势要走。 “等等!”张强叫住他。 刘建华回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强咬了咬牙,“铜钱可以给你,但是要两百。” “一百二,不能再多了。” “一百五。” “行,一百五就一百五。” 刘建华付了钱,把铜钱收起来。他知道这串铜钱其实也有些价值,但远远比不上那个罐子。 “对了,”他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老大爷要是以后还有什么老物件,可以给我打电话。” 老人接过纸条,“好的,有的话我联系你。” 张强在一旁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刘建华告别了父子俩,心里却很高兴。那个罐子虽然被刷了漆,但从形状和手感来看,很可能是个好东西。 回到城里,刘建华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理那个罐子。他先用温水浸泡,然后小心翼翼地刮掉表面的绿漆。 随着漆层一点点剥落,罐子的本来面目逐渐显现出来。白底蓝花,图案精美,竟然是个青花瓷罐! “这是明代的青花!”刘建华激动得心跳加快。 他仔细观察着罐子上的纹饰,龙纹飞舞,云纹缭绕,画工精细,釉色纯正。这绝对是个价值不菲的古董。 “这一趟没白跑。”刘建华轻抚着罐子,心情格外舒畅。 第二天上班,刘建华心情很好。中午时分,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电话响了。 “喂,是刘师傅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昨天那个老头,张家村的。” 刘建华一下子就认出了声音,“老大爷,您好,有什么事吗?” “唉,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出事了。”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昨天晚上赌博被派出所抓了,我在城里不认识人,想起你留的电话,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个忙。” “赌博被抓了?”刘建华皱了皱眉,“是哪个派出所?” “就是县城的派出所。” “您别着急,我这就去看看。” 刘建华放下电话,心里有些复杂。那个张强为了钱能狠宰他,现在出事了却要找他帮忙。不过看在那个老人的份上,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来到副厂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王厂长,我想请个假。” “什么事?”王志明抬头看着他。 “我有个亲戚被抓了,我得去派出所看看。” 王志明有些意外,“什么情况?” “赌博被抓了。”刘建华简单说了一句。 “那你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话。” “谢谢王厂长。” 刘建华来到派出所,找到了值班的民警。 “同志,我来了解一下情况,有个叫张强的人昨天晚上被抓了。” 民警查了查记录,“张强是吧?参与赌博,按规定要罚款一百块钱。” “能见见他吗?” “可以,不过只能说几句话。” 刘建华被带到了拘留室,张强看到他很意外。 “你怎么来了?” “你爸给我打电话了。”刘建华看着他,“罚款多少?” “一百块钱。”张强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赌了。” 刘建华没有多说什么,回到办公室找到那个民警。 “同志,这个罚款能不能少一点?他家里确实困难。” 民警想了想,“按规定是一百,不过你们是熟人,就收五十吧。但是不能要收据。” “行,谢谢。” 刘建华交了五十块钱,张强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谢谢你,真的谢谢。”张强一出来就向刘建华道谢。 “别谢我,回去好好孝敬你爸。”刘建华语气严肃,“你爸为了你的事急得不行,你要是再不改,对得起他吗?”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张强看到刘建华跟民警说话很熟悉,以为他真的有什么关系,心里对他更加敬重。 “刘师傅,您真是好人。” “好人不好人的别说了,”刘建华严肃地看着他,“我问你,你还赌不赌了?” “不赌了,绝对不赌了。”张强赶紧表态。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刘建华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再让你爸为你操心,别怪我不客气。”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刘建华给了张强回家的车费,看着他离开。 回到厂里,王志明正好在门口。 “怎么样,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就是个小事。” “那就好。”王志明点点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话。” 刘建华谢过之后,回到了工会办公室。老王正在那里看报纸。 “怎么样,亲戚没事吧?” “没事,交了点罚款就出来了。” “那就好。”老王放下报纸,“你这人缘不错啊,连亲戚出事都找你帮忙。” 刘建华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心里明白,这件事虽然解决了,但张强这个人能不能真的改变还很难说。不过他已经尽力了,至于结果如何,就看张强自己了。 坐在办公室里,刘建华想起了那个青花罐。现在这个罐子静静地放在他家里,价值至少几万块钱。而张强为了讹他几百块钱,差点错过了一个宝贝。 人生就是这样,机会往往就在身边,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刘建华庆幸自己有这个眼光,也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第170章 越来越清晰 李明走出木器厂的时候,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兴奋和忐忑交织在心头,台球厅的想法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老刘,台球厅的事情我想了想,确实可行。”李明对身旁的刘建国说道。 刘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明子,你真的愿意投资?” “设备我来负责,台球桌我们厂里就能做,木工活不是问题。”李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刘建国,“只是大理石台面和一些配件需要采购,还得准备开业资金。” “那得多少钱?”刘建国有些紧张。 李明在心中盘算着:“大理石台面按现在的价格,一张桌子大概需要八百块,配件和球杆什么的,十张桌子下来怎么也得一万五千块。” 刘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生意要做就做好的,便宜货撑不了多久。”李明拍拍刘建国的肩膀,“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想办法。” 虽然嘴上这么说,李明心里却有些发愁。这些年收集的古董字画他不舍得卖,那些都是宝贝,将来肯定会升值。手头的现金倒是有一些,但还不够。 想起前些日子在古玩市场买的那枚翡翠戒指,李明心中有了主意。那戒指成色极佳,应该能抵押不少钱。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来到了位于老城区的恒泰当铺。这家当铺开了有些年头了,门脸不大,但在附近小有名气。 推门而入,一阵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看账本。 “师傅,想当点东西。”李明客气地说道。 中年人抬起头,打量了李明一眼:“小伙子,当什么?”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翡翠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 中年人拿起戒指仔细观察,又用放大镜看了看:“这戒指成色不错,翡翠是A货,戒托是足金的。” “能当多少钱?”李明问道。 “八千块,怎么样?”中年人报出价格。 李明正要点头,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体面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老板,这块表你看看,能当多少钱?”男子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当铺老板放下李明的戒指,拿起手表仔细端详。李明无意中瞥了一眼,心中一动。 这表款式倒是眼熟,像是劳力士的潜航者系列,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明凑近了些,仔细观察表盘上的细节。 字体略显粗糙,指针的做工也有些粗糙,最关键的是表冠处的皇冠标志比例不对。这明显是仿品。 李明看看当铺老板,发现对方似乎也在犹豫,但显然经验不足,看不出门道。 “老板,能私下说几句话吗?”李明轻声说道。 当铺老板有些疑惑,但还是让那个男子先等等,和李明走到一边。 “这表有问题。”李明压低声音,“字体和做工都不对,应该是南方那边的高仿货。” 当铺老板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手表:“你确定?” “我在古玩市场见过真品,这个差距很明显。”李明指着表盘说道,“真的劳力士表盘字体会更加精细,而且这个皇冠标志的比例也不对。” 当铺老板恍然大悟,回到柜台前对那个男子说道:“不好意思,这表我们不收。” “为什么?”男子有些急了。 “我们有自己的标准。”当铺老板语气平静,没有说破。 男子见状,悻悻地收起手表离开了。 当铺老板对李明投去感激的目光:“小兄弟,多亏了你,不然我就上当了。” “举手之劳而已。”李明笑笑。 当铺老板重新拿起李明的戒指,这次看得更加仔细:“这戒指确实是好东西,我刚才说八千,现在给你一万块。” 李明有些意外:“不用这样,按市价就行。” “这是应该的。”当铺老板坚持道,“对了,我还有几样东西,你能帮我看看吗?” 当铺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几样东西:一个青花瓷瓶、一幅字画、一串珠子。 李明拿起青花瓷瓶,轻轻敲击瓶壁,听声音,又仔细观察釉面和纹饰。 “这个青花瓷,胎质粗糙,釉面也不够润泽,应该是现代仿品。”李明指着瓶底说道,“而且这个款识写得太刻意了。” 接着又看了看那幅字画:“这字画倒是有些年头,但不是名家作品,价值有限。” 最后拿起那串珠子:“这串南红玛瑙不错,成色很好,应该是老货。” 当铺老板连连点头:“我姓王,王德福。小兄弟真是行家,我虽然是祖传的当铺,但在特殊年代,很多东西都断了传承。金银首饰我还能看个大概,但字画珠宝古董这些,实在是不在行。” “王老板客气了。”李明谦虚道。 “不如我们合作如何?”王德福提议道,“以后有这些东西,我请你帮忙鉴别,咱们五五分成。” 李明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既能帮助王德福,也能为自己增加一些收入。 “可以,不过我在木器厂上班,只能业余时间过来。”李明说道,“这是我工厂的电话,有事可以联系我。” 王德福高兴地接过纸条:“那就这么定了。” 办完抵押手续,李明准备离开时,眼光被柜台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把小斧子,造型精美,斧头部分是精钢制成,斧柄用的是红木,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王老板,这把斧子是什么来历?”李明好奇地问道。 王德福拿起斧子:“这个啊,没什么特别的,是我没事的时候自己做着玩的。用的是好材料,但就是个工艺品。” “很精美,我很喜欢。”李明确实被这把斧子吸引了,不仅造型别致,而且做工精细。 “既然兄弟喜欢,就送给你了。”王德福爽快地说道。 “那怎么行,还是给钱吧。”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这个价格合适吗?” 第171章 那咱们就是朋友了 “那怎么行,还是给钱吧。”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这个价格合适吗?” 王德福笑着收下钱:“行,那咱们就是朋友了。” 拿着一万块钱和那把精美的小斧子,李明心情大好。钱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采购设备。 回到工厂,李明找到厂长老张,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台球桌?”老张有些意外,“这玩意现在有市场吗?” “张厂长,现在改革开放,人们的娱乐需求越来越多样化了。”李明解释道,“台球在港台那边很流行,内地迟早也会兴起。” 老张思考了一下:“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你想怎么做?” “厂里的木工活不是问题,桌体、腿、框架这些我们都能做。”李明拿出准备好的图纸,“关键是大理石台面和一些配件需要外购。” 老张看了看图纸:“这个设计倒是不错,不过大理石台面哪里买?” “我打听过了,建材市场有卖的,不过需要定制。”李明说道,“还有台球和球杆,这些也得专门采购。” “那你就去办吧,厂里全力支持。”老张拍板道,“不过这个项目算是你的私人投资,厂里不参与分红。” “没问题,谢谢张厂长。”李明很感激。 接下来几天,李明开始四处奔波采购设备。大理石台面需要定制,他找了几家供应商,最终选择了一家价格合理、质量过硬的厂家。 在建材市场,李明遇到了一个意外的熟人——古玩市场的老李。 “李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老李好奇地问道。 “采购点材料。”李明简单解释了一下台球厅的计划。 老李眼睛一亮:“台球厅?这个想法不错,现在确实有市场。” “老李,你也懂这个?”李明有些意外。 “我儿子在南方打工,说那边台球厅生意很好。”老李压低声音,“不过这个行业竞争也很激烈,你得做好准备。” “什么意思?”李明有些不解。 “现在娱乐业刚兴起,各种人都想分一杯羹。”老李环顾四周,“不是所有人都讲规矩的。” 李明心中一动,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些事情。90年代的娱乐业确实鱼龙混杂,各种势力都有。 “老李,具体说说。”李明严肃起来。 “我听说有些地方开台球厅,会有人来'照顾'生意。”老李意味深长地说道,“保护费什么的,你懂的。” 李明皱眉:“这种事情很普遍吗?” “也不是,主要看地段和经营规模。”老李说道,“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万一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要想清楚。” 这番话让李明陷入沉思。他原本以为开台球厅只是个生意问题,没想到还涉及到这些复杂的社会关系。 “老李,你有什么建议吗?”李明问道。 “我建议你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最好是当地有一定关系的人。”老李说道,“另外,开业之前最好先打听清楚当地的情况。” 李明点点头,心中暗暗记下这些话。 采购完大理石台面,李明又去了一趟体育用品店,买了台球和球杆。店主是个中年妇女,很健谈。 “小伙子,买这么多台球干什么?”店主好奇地问道。 “准备开个台球厅。”李明实话实说。 “台球厅?”店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这生意不好做啊。” “为什么?”李明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店主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前段时间有个人也想开台球厅,设备都买好了,最后还是没开成。” “出什么事了?”李明心中一紧。 “听说是有人不让开。”店主叹气道,“现在这个时代,做生意不容易啊。” 李明的心情有些沉重,看来老李的话确实不是危言耸听。 “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李明追问道。 “设备都转手卖了,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店主摇头道,“小伙子,你要开台球厅,一定要小心。” 从体育用品店出来,李明心情复杂。台球厅的设备基本采购齐全了,但刚才得到的信息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回到工厂,李明找到刘建国,把今天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他。 刘建国听完后,脸色有些难看:“明子,这种事情我之前也听说过。” “你怎么不早说?”李明有些意外。 “我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事。”刘建国苦笑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开?” “换地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李明冷静地分析道,“而且我们已经投了钱,现在退缩太可惜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刘建国问道。 李明沉思了一会:“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了解清楚情况,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背景。” “怎么了解?”刘建国有些担心。 “我有个朋友在派出所工作,可以打听打听。”李明说道,“另外,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好两手准备。” “什么意思?”刘建国不解。 “一方面,我们按正常程序办手续,合法经营。”李明说道,“另一方面,我们也要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刘建国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设备还需要几天才能到位,我们先把手续办好,然后再考虑其他问题。”李明说道。 当天晚上,李明回到家,把白天的经历告诉了母亲。 “明子,这种事情你可要小心。”母亲担心地说道,“要不别开了,安安稳稳在工厂上班不好吗?” “妈,机会难得,我不想放弃。”李明安慰道,“而且我会小心的。” 母亲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李明点头承诺,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勇敢地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去了派出所,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小王。 “明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小王热情地招呼道。 第172章 你遇到这种事了 “有点事想打听打听。”李明直奔主题,“最近有人在娱乐场所收保护费的事,你们知道吗?” 小王脸色严肃起来:“你遇到这种事了?” “还没有,但听说有人想开台球厅被人阻止了。”李明说道,“我也想开个台球厅,所以想了解一下情况。” 小王沉思了一会:“这种事情我们也在关注,但证据不好收集。” “能具体说说吗?”李明问道。 “有些人确实在搞这套,但他们很狡猾,表面上不做违法的事。”小王解释道,“他们会以各种理由来'关照'生意,比如说帮忙维护秩序、介绍客源什么的。” “如果不配合呢?”李明追问。 “那就会有各种麻烦,比如突然有人来闹事、设备出故障、客人投诉等等。”小王说道,“总之让你的生意做不下去。” 李明点点头:“那有什么办法应对吗?”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惹到他们。”小王说道,“但如果真的遇到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我知道了,谢谢。”李明起身告辞。 “明子,真的要小心。”小王叮嘱道,“这些人不是好惹的。” 从派出所出来,李明心情沉重。看来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下午,李明回到工厂,发现刘建国正在和几个陌生人说话。那几个人穿着得体,但眼神凌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明子,你来了。”刘建国看到李明,脸色有些不自然,“这几位是来了解台球厅情况的。”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打量着李明:“你就是投资人?” “是的。”李明冷静地回答。 “我姓赵,在这一带做点小生意。”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听说你们要开台球厅,我想和你们聊聊。” “聊什么?”李明直接问道。 “合作。”赵某笑了笑,“开台球厅需要考虑很多问题,比如安全、秩序、客源等等。” “这些我们会自己解决。”李明语气平静。 “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赵某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善,“这一带的娱乐场所,都有我们在照顾。” 李明明白了,这就是小王说的那种人。 “照顾?”李明故作不解。 “每个月交点管理费,我们帮你维护秩序,保证生意顺利。”赵某说道,“一个月五百块,不算多。” “如果我们不需要这种照顾呢?”李明问道。 赵某的脸色阴沉下来:“那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什么麻烦?”李明继续问道。 “比如说,有人来闹事,设备被破坏,客人被吓跑。”赵某威胁道,“这些事情我们可管不了。” 李明心中愤怒,但表面保持冷静:“我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赵某不耐烦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说了需要考虑。”李明语气坚定。 赵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明:“年轻人,我劝你识相点。” “我已经很识相了。”李明也站起来,毫不示弱。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赵某身后的几个人也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厂长老张走了过来:“几位,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聊聊合作。”赵某收敛了一些,“张厂长,你们厂的员工要开台球厅,我们想帮忙照顾一下。” 老张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从气氛中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事情你们自己谈,我不参与。” “既然张厂长这么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赵某对李明说道,“小伙子,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说完,赵某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明子,这是怎么回事?”老张关切地问道。 李明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老张皱起眉头:“这种事情确实麻烦。” “张厂长,您有什么建议吗?”李明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报警。”老张说道,“这明显是敲诈勒索。” “问题是证据不足,他们表面上说的是合作。”李明苦笑道。 刘建国在一旁焦急地说:“明子,要不我们就算了吧,这种人不好惹。” “建国,你别急。”李明安慰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刘建国问道。 “既然他们玩这套,那我们就用另一种方式应对。”李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当天晚上,李明回到家,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明子,这种人太可怕了。”母亲担心地说道,“要不你就别开了。” “妈,我不能退缩。”李明坚定地说道,“如果每个人都害怕这种人,那他们就会越来越嚣张。” 母亲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李明安慰道。 深夜,李明躺在床上,心中思考着对策。他知道单纯的硬碰硬不是办法,需要智取。 想起白天在当铺买的那把小斧子,李明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对方用威胁的手段,那自己也不能示弱。 第二天,李明来到当铺,找到王德福。 “王老板,我想请你帮个忙。”李明开门见山。 “什么忙?”王德福问道。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一些…支持。”李明措辞谨慎。 王德福是老江湖,一听就明白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是的。”李明点头。 “什么样的麻烦?”王德福询问详情。 李明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德福听完后脸色严肃起来:“这种事情我见过,不过你不用太担心。” “为什么?”李明有些意外。 “因为他们也不敢太过分。”王德福解释道,“现在政府对这种事情管得很严,他们也怕出事。” “那我应该怎么应对?”李明问道。 “既不能完全妥协,也不能完全对抗。”王德福说道,“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具体怎么做?”李明追问。 王德福沉思了一会:“我有个朋友,在这方面有经验,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什么人?”李明好奇。 “他叫陈大哥,以前也是混社会的,后来改邪归正做生意。”王德福说道,“他对这些事情很有办法。” 李明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我这就联系他。”王德福爽快地答应了。 第173章 来瓶汽水不?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颠簸前行,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汗臭味。李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田野。这趟回家的火车足足要坐十二个小时,他已经在硬座上坐了六个小时,腰酸背痛不说,屁股都快坐麻了。 “师傅,来瓶汽水不?”乘务员推着小车从过道走过。 李明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一瓶白开水喝了一口。这次出差虽然收获不小,但钱包却瘪了不少。那套明清家具花了他大部分积蓄,现在得省着点花。 对面座位上一个中年大叔正在吃泡面,那香味飘过来让李明的肚子咕咕直叫。他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早上匆忙赶火车只吃了个包子。 “小伙子,要不要来点?”大叔注意到李明的目光,热情地招呼道。 “不用了,谢谢大叔。”李明客气地摆摆手。 大叔放下筷子,好奇地打量着李明:“小伙子看起来不像是打工的,是做生意的吧?” “算是吧,收点旧货。”李明不愿多说,闭上眼假装休息。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上来几个乘客。李明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谈论台球。 “听说咱们那边新开了个台球厅,装修得挺不错的。” “是吗?在哪儿呢?” “就在菜市场旁边,老板是个年轻人,听说还挺有门道的。” 李明猛地睁开眼,那不是在说自己的台球厅吗?看来消息传得挺快。 “那老板什么来头?” “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和麻三儿关系不错。” 听到这话,李明心里一紧。虽然他确实和麻三喝过酒,但两人的关系也没那么铁。这传言要是传偏了,反而可能惹麻烦。 火车继续前行,李明再也睡不着了。他掏出一本书翻看,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台球厅的事。老人临走前叮嘱过,生意要稳扎稳打,别惹事生非。现在和麻三的关系被人传得神乎其神,不知道会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天色渐暗,火车终于进站了。李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车站,外面的空气比车厢里清新多了。他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台球厅。 远远地就看到台球厅的招牌亮着灯,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李明心里一喜,看来生意还不错。 推门进去,里面果然有几个人在打球。老人的儿子小刘正在收拾台子,看到李明进来,连忙迎上来。 “李哥,您回来了!”小刘脸上带着兴奋,“您不在这几天,生意还真不错。昨天晚上差点坐满了。” 李明环顾四周,台球桌保养得不错,地面也很干净。“辛苦了,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倒是有件事…”小刘犹豫了一下,“昨天来了几个人,说是麻三儿的兄弟,在这儿打了半天球也不给钱,还说以后这里他们罩着。” 李明皱起眉头,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他们说了什么?” “就是一些狠话,说什么在这一带混的都得给麻三儿面子。我也不敢硬顶,就让他们玩了。” “做得对。”李明拍拍小刘的肩膀,“遇到这种事不要硬来,先稳住再说。” 一个正在打球的年轻人听到谈话,转过头来:“老板,您就是这里的老板?” “对,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您和麻三儿是朋友?”年轻人眼中带着好奇和一丝敬畏。 李明心里暗叹,看来这个传言已经传开了。“认识而已,没什么特殊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年轻人松了口气,“我们就是普通人,只想安安静静打个球。” 李明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对策。和麻三的关系确实给台球厅带来了保护,但同时也招来了不少麻烦。那些冒充麻三儿兄弟的人,多半是想借着这个名头在这里混吃混喝。 “李哥,您饿了吧?我给您买点吃的?”小刘关心地问。 “不用了,你继续忙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 李明离开台球厅,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虽然才出门几天,但感觉像是过了很久。街上的小摊贩们正在收摊,偶尔有人跟他打招呼,问起台球厅的事。 回到家里,李明草草洗了个澡就倒在床上。明天台球厅正式开业,他得想个办法处理那些冒充麻三儿兄弟的混混。直接赶走肯定不行,万一闹起来影响生意。但一味退让也不是办法,会让更多人以为这里好欺负。 想来想去,李明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找麻三本人。虽然两人关系一般,但毕竟喝过酒,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再说,有人冒充他的兄弟,麻三也不会高兴。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来到台球厅。小刘已经把所有台子都擦了一遍,地面拖得锃亮。 “今天正式开业,我们得准备点什么。”李明看看时间,“去买点鞭炮,再准备些烟酒。” “好的,李哥。”小刘正要出门,却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几个年轻人推门而入,领头的是个瘦高个子,头发染成黄色,穿着一件花衬衫。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是一副混混打扮。 “哟,老板在呢?”黄毛走到李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昨天我兄弟们来过了,说老板出门了。” 李明打量着这几个人,年龄都不大,最多二十出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老板认识一下。”黄毛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听说老板和麻三儿是朋友?” “认识。”李明简单回答。 “那就好办了!”黄毛脸上露出笑容,“我们也是麻三儿的兄弟,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这样吧,我们几个经常来玩,老板看着给个折扣就行。” 李明心里冷笑,这帮人果然是来混吃混喝的。“你们和麻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黄毛有些不耐烦,“麻三儿是我们大哥,还能是什么关系?” “既然是麻三的兄弟,那应该知道他的规矩。”李明不动声色地说,“麻三从来不让兄弟们在外面借他的名头占便宜。” 黄毛脸色一变,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们?” “不是不信任,只是想确认一下。”李明表面平静,心里却在盘算着对策。这里就他和小刘两个人,真要动手肯定吃亏。 第174章 装修得不错嘛 “确认什么?”黄毛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我们几个在这一带混了这么久,谁不知道我们是麻三儿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麻三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人。 李明心里一喜,真是及时雨。他连忙迎上去:“麻哥,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的台球厅开业,我来看看。”麻三笑着说,然后环顾四周,“装修得不错嘛。” 黄毛几个人看到麻三,明显有些慌张。他们没想到真正的麻三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麻哥,这几位说是您的兄弟。”李明指着黄毛几人。 麻三转过身,冷眼看着这几个人。“兄弟?我怎么不认识你们?” 黄毛结结巴巴地说:“麻…麻哥,我们是…是小区那边的,您可能不记得了。” “小区那边?”麻三走到黄毛面前,“哪个小区?叫什么名字?” 黄毛额头开始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其他几个人也是面面相觑,显然编不出合理的说辞。 “既然是我的兄弟,那应该知道我的规矩。”麻三的声音变得严厉,“谁允许你们在外面借我的名头了?” “麻哥,我们…我们没有…”黄毛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没有?”麻三冷笑一声,“刚才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说我是你们大哥,还要在这里享受特殊待遇。” 黄毛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其中一个直接跪在地上:“麻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其他几个人看到同伴跪下,也纷纷跟着跪在地上。黄毛虽然还在坚持,但双腿也在颤抖。 “跪下道歉就完了?”麻三身后的一个人走上前来,“敢冒充麻哥的兄弟,活腻了是吧?” 李明看情况有些失控,连忙上前劝道:“麻哥,他们也是年轻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明,这事不能这么算了。”麻三摇摇头,“今天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明天还会有人冒充我的名头。” “麻哥,求求您了!”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不停地磕头,“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黄毛终于支撑不住,也跪了下来:“麻哥,我们鬼迷心窍,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 李明看着这几个刚才还很嚣张的混混,现在像小鸡一样跪在地上求饶,心里五味杂陈。他们虽然做错了事,但罪不至此。 “麻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吧。”李明再次开口,“他们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麻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说:“今天看在李明的面子上,饶你们一次。但是给我记住,以后再敢冒充我的人,就不是跪下道歉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麻哥,我们记住了。”几个人连连点头。 “滚吧。”麻三挥挥手。 几个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台球厅。黄毛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怨恨,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李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暗自警惕。这个黄毛显然不是善茬,今天虽然被吓走了,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明,以后这种事别客气。”麻三点燃一根烟,“有人冒充我的名头,就是在打我的脸。” “我知道了,麻哥。”李明点点头,“谢谢您今天帮忙。”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麻三环顾四周,“台球厅不错,生意应该会很好。” “托您的福。”李明客气地说。 麻三又坐了一会儿,和李明聊了些生意上的事,然后带着人离开了。临走前,他特意叮嘱李明有事就找他。 目送麻三离开,李明长舒了一口气。今天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台球厅开业后的第一个星期,生意出乎意料的好。每天从下午开始就有人来打球,晚上更是座无虚席。李明把主要精力放在市场上收旧货,台球厅的事基本交给小刘打理。 这天上午,李明正在市场上转悠,手机突然响了。 “您好,是李明李师傅吗?我是市文化局的张局长。” 李明一怔,文化局的局长怎么会给他打电话?“张局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下属的博物馆整理库房,发现了一批旧书和字画,想处理掉。听说您是这方面的专家,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李明心里一动,博物馆的东西,哪怕是要处理的,也可能有好货。“当然可以,我马上过去。” “那太好了,地址是…” 李明记下地址,立刻赶了过去。市博物馆是一栋老式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李明在门口报了名字,很快就有人带他进去。 张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学者风范。“李师傅,久仰大名。” “局长客气了。”李明谦虚地说,“您说的那批东西在哪里?” “跟我来。”张局长带着李明来到一个储藏室,里面堆着许多纸箱,“这些都是要处理的,主要是一些旧书和字画。” 李明打开几个箱子看了看,里面确实有不少旧书,还有一些字画。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东西,但也有几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师傅,您看这些东西怎么样?”张局长问道。 李明正要回答,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 “张局长,我来了。”来人和张局长握手,“这些就是要处理的东西?” “对,王教授,这位是李师傅。”张局长介绍道,“李师傅,这位是大学美术系的王教授,专门研究古代书画的。” 王教授打量了李明一眼,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一个收旧货的也能鉴定书画?” 李明没有理会王教授的嘲讽,继续仔细查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他发现其中有一幅山水画,虽然保存不太好,但笔法和用墨都很有特色。 “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破烂。”王教授大致翻了翻,“没什么价值,处理掉就行了。” 张局长有些犹豫,“王教授,您再仔细看看,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第175章 有几件东西值得留意 “不会的,我看得很仔细。”王教授很肯定地说,“这些字画要么是现代仿制品,要么就是无名之辈的作品,毫无收藏价值。” 李明抬起头,“局长,我倒是觉得这里面有几件东西值得留意。” “哦?”张局长来了兴趣,“李师傅请讲。” 李明拿起那幅山水画,“这幅画虽然品相不太好,但笔法很有特色。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清代某位名家的作品。” “胡说八道!”王教授冷笑一声,“这明显是现代人的仿制品,用的纸张和墨迹都能看出来。” “王教授,您再仔细看看。”李明指着画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个不太明显的印章,还有这个装裱的方式…” 王教授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研究古代书画二十多年了,什么没见过?这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 李明不再争辩,而是对张局长说:“局长,您知道这些东西的来源吗?” “这个…”张局长想了想,“好像是很多年前从图书馆那边移过来的,当时博物馆和图书馆在一栋楼里。” “对了!”李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当年博物馆和图书馆确实在一起,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在搬迁过程中,很多书画和图书混在了一起。所以这里面有一两件真迹也不奇怪。” 王教授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即使是从图书馆来的,也不代表就是真迹。” “王教授说得对。”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人转过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张局长连忙迎上去:“刘老,您怎么来了?” “听说在整理旧书画,我过来看看。”刘老走到箱子前,仔细查看起来。 “刘老,这位是…”李明有些疑惑。 “这是我们博物馆的老馆长,刘老。”张局长介绍道。 刘老点点头,然后拿起李明刚才看的那幅山水画。他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了很久。 “这幅画…”刘老的声音有些激动,“这确实是清代名家的作品!我记得当年图书馆搬迁时,确实有一批古籍字画混在了一起。” 王教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刘老,您确定吗?” “当然确定!”刘老指着画上的印章,“这个印章我见过,还有这个装裱风格,都是那个时代的特色。” 刘老又看了看其他几幅画,“这里面还有两幅也是真迹,虽然不是名家作品,但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王教授的脸红得像猪肝,他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这些都是破烂,现在被老馆长当场打脸,颜面尽失。 “既然是真迹,那就不能随便处理了。”张局长看向李明,“李师傅,这次多亏了您。” “应该的。”李明谦虚地说。 王教授恶狠狠地看了李明一眼,然后匆匆离开了。临走前,他对李明说:“我们走着瞧。” 李明知道,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但他并不在意,做古玩这一行,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包括那些嫉妒心强的所谓专家。 “李师傅,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张局长感激地说,“如果不是您提醒,我们可能就把这些宝贝当破烂处理了。” “举手之劳。”李明笑着说,“这些东西确实应该好好保存。” 刘老拉着李明的手,“年轻人,你的眼力很不错。有时间常来博物馆坐坐,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一定,一定。”李明点点头。 离开博物馆时,李明心情很不错。虽然这次没有收到什么好东西,但能够帮助博物馆发现这些珍贵的字画,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而且,通过这次机会,他和文化局建立了联系,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至于那个王教授,李明也没太放在心上。在古玩圈子里,这种人见多了,无非是想通过贬低东西的价值来捡漏。今天被当场揭穿,确实有些难堪,但也是咎由自取。 不过,李明心里也清楚,这个王教授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可能还会有交集。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不怕什么。 李明回到家中,将文化局和老教授赠送的书籍一一摆放在书桌上。夕阳西下,橘黄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这些古旧的书本上,散发着岁月的沉香。 “这些书虽然品相不算完美,但毕竟是前人的心血。”李明轻抚着书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逐本翻阅,大多是些明清时期的诗词集和地方志,虽有收藏价值,但算不上珍品。然而当他拿起倒数第二本书时,整个人愣住了。 封面虽然泛黄破损,但那种独特的纸质和装帧工艺,分明是宋版书的特征。李明小心翼翼地翻开,果然在扉页上看到了“咸淳七年刊”的字样。 “竟然是《诗经注疏》宋版本!”李明的手微微颤抖。这可是真正的古籍珍品,市场价值至少在百万以上。 更令人惊喜的是,当他翻阅最后一本《唐诗三百首》时,从书页间掉出了几张邮票。李明俯身拾起,仔细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张“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品相完好,色彩鲜艳。另外几张中,还有一套“庚申年”猴票,同样保存完整。 “这…这怎么可能?”李明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些邮票的价值,每张都在数十万甚至更高。 妻子王芳这时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怎么了?看你这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李明将邮票小心地放在桌上:“芳芳,你看看这些。” 王芳凑近一看,虽然不太懂邮票,但也知道这些东西年代久远:“这些邮票很值钱吗?” “何止值钱,简直是天价!”李明深吸一口气,“这张'全国山河一片红',市场价至少五十万。这套猴票,也要二十多万。” 王芳差点把茶杯掉在地上:“这么贵?那文化局的人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否则不会随便夹在书里送人。”李明摇摇头,“这些书估计在他们那里放了很多年,没人仔细翻过。” “那我们要不要…还回去?”王芳有些犹豫。 李明想了想:“书是他们正式赠送的,里面的东西自然也算是赠品。况且,这些邮票放在他们那里也是浪费,不如让它们发挥应有的价值。” 第176章 想你了 南卓推开房门,手里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次出差收获颇丰,不仅谈成了几笔大订单,还特意为苏晴挑选了一些礼物。 “晴晴,我回来了。”他轻声喊道。 苏晴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惊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后天吗?” “提前处理完了。”南卓走过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想你了。” 苏晴脸微红,轻拍他的胸口,“油嘴滑舌。”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南卓拿起一个天蓝色的盒子,“这是从上海买的丝巾,据说是最新款式。” 苏晴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条质地柔滑的丝巾,淡雅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真漂亮,肯定很贵吧?” “喜欢就好。”南卓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个是手表,防水的,以后下雨天也不用担心。” 苏晴看着这些精美的礼物,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从小到大,除了父母,还没有人对她这么用心过。 “对了,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吧。”南卓提议道,“好久没陪你好好走走了。” “好啊。”苏晴点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南卓和苏晴手挽着手走在大街上,两人都穿得格外精神。苏晴戴着昨天收到的丝巾,显得格外优雅。 “你看那家服装店,款式还挺新颖的。”苏晴指着前方一家店铺。 “走,进去看看。”南卓很是宠溺。 就在两人准备过马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王建华正穿着一身联防队员的制服,腰间挂着对讲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他远远地看到苏晴和南卓亲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自从上次在饭店被南卓当众打脸后,他一直怀恨在心。没想到今天让他遇上了这个好机会。 王建华悄悄跟在两人后面,脑子里快速盘算着。他在联防大队虽然只是个小队员,但也有些权力。刚好前几天抓了几个小偷,还没来得及处理,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他拿出对讲机,压低声音说道:“老三,你现在在哪儿?” “在二街口蹲着呢,队长有什么吩咐?” “你看见那个穿蓝衣服的男的了吗?就是和一个女的在一起的那个。” 对方张望了一下,“看见了,怎么了?” “等会儿找机会把那个钱包塞到他包里,然后你就喊抓小偷。” “这…”对方有些犹豫,“队长,这样不太好吧?” “让你做就做,哪来这么多废话。”王建华压低声音威胁道,“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对方想起自己还有把柄在王建华手里,只好答应下来。 南卓和苏晴正在一家饰品店里挑选耳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阴谋。苏晴试戴了一对珍珠耳环,在镜子前左右端详。 “这对怎么样?”她转头问南卓。 “很好看,配你的肤色。”南卓点头,“老板,这对耳环多少钱?” “80块。” “我们要了。” 就在南卓掏钱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靠近,趁他不注意将一个钱包塞进了他的背包里。 “抓小偷!抓小偷!”那人突然大声喊道,“就是那个男的,我亲眼看见他偷我钱包!” 周围的人顿时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南卓一脸茫然,“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你钱包了?” “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抵赖?”那人理直气壮地说,“搜搜他的包就知道了。” 这时王建华“恰好”出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怎么回事?” “队长,这个人偷了我的钱包。”那人指着南卓说。 “有这种事?”王建华装出惊讶的表情,“搜一下包。” “凭什么搜我的包?”南卓皱眉,“我根本没有偷任何东西。” “不搜怎么证明清白?”王建华冷笑,“如果真的没偷,搜一下又何妨?” 苏晴紧紧抓着南卓的手,“卓哥,我相信你。” “当然要搜。”南卓坦然地将背包递过去,“但是如果搜不出什么,你们要给我道歉。” 王建华接过包,故意在外面摸了摸,然后打开,很快就“发现”了那个钱包。 “这是什么?”他举起钱包,一脸严厉。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真的是小偷啊。” “看起来还挺老实的,没想到…” 南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那怎么在你包里?”王建华得意地笑了,“走,跟我们回大队。” “等等。”苏晴站出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什么误会?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王建华挥挥手,“带走。” 几个联防队员上前要抓南卓,他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说:“我会配合调查,但我绝对没有偷任何东西。” 苏晴眼中含着泪,“卓哥,我相信你。” “别担心,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南卓安慰她,然后看向王建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王建华被那眼神看得心虚,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又恢复了得意的表情。 联防大队的审讯室里,王建华坐在南卓对面,一副审问的架势。 “说吧,为什么要偷钱包?” “我没有偷。”南卓依然平静。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王建华拍桌子,“老实交代,是不是还偷了别的东西?” “我要打电话。”南卓说。 “打电话?你以为这里是酒店吗?”王建华冷笑,“老老实实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南卓不再理会他,闭眼养神。他知道这是个圈套,但既然对方要玩,他就陪他们玩到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建华有些急了。按理说南卓应该早就慌了,怎么还这么淡定? “我说你别装了,偷东西被抓还这么嚣张?” 南卓睁开眼,“我可以打电话吗?” “不行。” “那我要见你们队长。” 王建华心虚地说:“我就是队长。” “是吗?”南卓笑了,“一个小队员也敢自称队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177章 让您受委屈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一脸威严,正是联防大队的大队长李建国。 “队长!”王建华慌忙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李建国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向南卓,“南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让您受委屈了。” 王建华愣住了,队长怎么会认识这个人?而且态度还这么客气? “队长,他是小偷啊,人赃俱获的。”王建华结结巴巴地说。 “闭嘴!”李建国怒斥道,“什么小偷?你知道南同志是谁吗?”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市局的副局长赵明华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南卓,立刻上前握手。 “南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王建华彻底傻眼了。市局的副局长?这个南卓到底是什么人? “没关系,都是误会。”南卓淡然地说,“不过这个误会有点意思。” 赵明华看向李建国,“怎么回事?” 李建国脸色阴沉,“是王建华搞的鬼,说什么抓小偷。” “队长,真的有人报案说他偷钱包…”王建华还想辩解。 “够了!”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正是厂长的小舅子张志强。他一眼就看到了南卓,立刻明白了什么。 张志强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没有正式职务,但凭着姐夫的关系,在街面上颇有威望。 “南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张志强走过来,关切地询问。 南卓简单地说了一下经过,张志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建华,你好大的胆子!”张志强指着王建华,“敢陷害我兄弟?” “张哥,我…我真的以为…”王建华吓得脸色发白。 “以为什么?”张志强冷笑,“你当我是傻子?”他转身对手下说,“去,把这一带的小偷都给我抓过来。” “张哥,这…”手下有些犹豫。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不到半个小时,几个小偷就被带了过来。张志强虽然没有正式职务,但在这一带的威望确实很高,这些小偷都不敢不来。 “说,刚才是不是有人让你们陷害人?”张志强厉声问道。 几个小偷面面相觑,不敢开口。 “不说是吧?”张志强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我数三个数,不说实话就别想在这条街上混了。” “三…” “是王建华!”其中一个小偷终于扛不住了,“是他让我把钱包塞到那个人包里的,然后喊抓小偷。” “胡说!”王建华急了,“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另一个小偷也开口了,“你还威胁我们,说不听话就整死我们。” “对,还说如果事情成了,每人给50块钱。”第三个小偷补充道。 王建华脸色惨白,知道事情败露了。 赵明华脸色铁青,“王建华,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王建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立刻开除!”李建国怒道,“这种人留着干什么?” “等等。”南卓开口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建华低着头,不敢看南卓的眼睛。 “是因为苏晴吧?”南卓淡淡地说。 王建华身体一震,终于抬起头,眼中充满怨毒,“对,就是因为她!本来她应该是我的女朋友,都是你抢走了她。” “抢走?”南卓笑了,“感情是抢来的吗?” “如果不是你,她早就答应我了。”王建华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南卓问道。 王建华沉默了。他知道,今天这么一闹,不仅工作丢了,还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在这个城市恐怕很难混下去了。 “南同志,这种人您不用理会。”赵明华说道,“我们会严肃处理的。” “算了,年轻人一时冲动,可以理解。”南卓大度地说,“不过下次可别再做这种蠢事了。” 王建华听了这话,心中更加愤怒。南卓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让他感到深深的屈辱。 “走了。”南卓起身,“谢谢各位的理解。” “应该的,应该的。”赵明华连连摆手,“改天我请您吃饭。” “不用客气。”南卓摆摆手,走出了审讯室。 王建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拳头紧握,心中发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走出联防大队,苏晴早已等在门口。看到南卓安然无恙地出来,她紧紧抱住了他。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她眼中含着泪水。 “傻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南卓轻抚她的头发,“那个人自己心理有问题。” “我早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总是缠着我。”苏晴说道,“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没事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纠缠你了。”南卓安慰道。 张志强走过来,“南兄弟,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们这些人管理不严。” “志强哥客气了,这种事情谁能想到?”南卓笑道。 “改天我做东,大家聚一聚。”张志强说道。 “一定。” 两人又聊了几句,张志强才告辞离开。 “我们回家吧。”苏晴说道,“今天的心情都被他搞坏了。” “好。”南卓点头,“明天我们再出来逛。” 回到家中,苏晴依然有些心有余悸。 “卓哥,你刚才怎么那么淡定?换成我早就吓死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南卓说道,“而且我也有办法证明清白。” “什么办法?” “我认识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南卓笑了笑,没有详细说明。 其实他刚才已经做好了打电话给老人儿子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市局的人就赶到了。看来老人对他确实很看重,连儿子都交代过要照顾他。 “以后我们出门要小心一些。”苏晴说道,“像王建华这种人,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嗯,我会注意的。”南卓点头,心中也有同样的担忧。 王建华今天虽然败了,但看他最后的眼神,显然不会就此罢休。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无所顾忌,既然已经一无所有,就更容易铤而走险。 不过南卓也不是吃素的,如果王建华再敢找麻烦,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厉害。 第178章 发展方向 周一早上,南卓刚到厂里,就被厂长叫到了办公室。 “小南,听说你昨天遇到了些麻烦?”厂长李国强关切地问道。 “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南卓没有多说,他知道这种事情传得很快。 “那就好。”李国强点点头,“对了,你上次提到的那些订单怎么样了?” “已经签了几个,但是…”南卓停顿了一下,“厂长,我想和您谈谈厂子今后的发展方向。” “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转型了。”南卓认真地说,“单纯做商用家具,市场越来越小,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李国强皱起眉头,“转型?转什么型?” “家用家具。”南卓说道,“比如沙发,折叠桌椅这些。” “沙发?”李国强摇头,“我们是做木制家具的,沙发那是软体家具,完全不同的行业。” “厂长,您听我说。”南卓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这段时间做的市场调研。” 李国强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里面详细分析了当前家具市场的状况,商用家具的需求在减少,而家用家具特别是沙发的需求在快速增长。 “这些数据哪来的?”李国强问道。 “我自己调查的,还有一些是从外地朋友那里了解到的。”南卓说道,“厂长,现在改革开放,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对家具的要求也不一样了。以前是能用就行,现在要求舒适美观。” 李国强沉思了一会儿,“就算你说得对,但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啊。” “技术可以学,也可以请师傅。”南卓说道,“关键是要有决心。” “你说得容易,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李国强担心地说,“我们现在虽然困难,但至少还能维持。” “厂长,维持到什么时候?”南卓反问道,“再过两年,连维持都维持不了。到时候工人全部下岗,您于心何忍?” 李国强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 “这样吧,我们先出去看看。”南卓提议道,“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现在?” “现在。”南卓坚持道,“眼见为实。” 两人离开厂子,来到了市中心的一条街上。这里有不少小型的家具作坊,其中几家专门做沙发。 “老板,生意怎么样?”南卓走进一家店铺,装作顾客的样子询问。 “不错不错,现在沙发好卖得很。”老板是个南方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你们要买沙发吗?” “先看看。”南卓说道,然后仔细观察起制作工艺。 这些沙发的制作确实不复杂,主要是木框架加上海绵和布料。工艺虽然简单,但销量确实很好,店里不断有顾客进来询问。 “老板,这沙发多少钱?”李国强问道。 “这个300,那个500,看你要什么样的。”老板热情地介绍,“都是真皮的,质量很好。” 李国强摸了摸沙发,确实手感不错。 “生意这么好,你们一天能卖多少?”南卓继续打探。 “好的时候一天能卖七八套,一般也有三四套。”老板笑眯眯地说,“现在人们生活好了,都愿意花钱买舒服的家具。” 走出店铺,李国强若有所思。 “厂长,您看到了吧?”南卓说道,“这种小作坊都能做得这么好,我们有设备有人员,为什么不能做?” “确实是个机会。”李国强点头,“但是这需要投资啊,我们现在资金紧张。” “投资不用太多。”南卓说道,“我们可以先改造一个车间试试,如果成功了再扩大规模。” 两人又看了几家店铺,情况都差不多。这些沙发作坊大多是南方人开的,工艺简单但销量很好,利润也不错。 回到厂里,李国强叫来了几个副厂长和车间主任,准备讨论这个问题。 “大家都知道现在厂子的情况。”李国强开口道,“小南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来讨论一下。” 南卓将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市场分析和技术可行性。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副厂长老王说道,“但是风险也很大。” “是啊,我们对这个行业一点都不了解。”另一个副厂长附和道。 “可以学嘛。”南卓说道,“任何行业都是从不了解到了解的。” “说得轻巧。”车间主任老张摇头,“万一做砸了怎么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那现在这样耗下去就能发出工资了?”南卓反问道。 “至少比冒险强。”老张坚持道。 会议室里开始争论起来,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支持的人认为应该抓住机会,反对的人则担心风险太大。 “我觉得这就是胡搞。”财务科长发话了,“好好的家具厂不做,去做什么沙发,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什么叫不务正业?”南卓有些生气,“沙发就不是家具了?” “反正我不同意。”财务科长态度坚决,“这种冒险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我也不同意。”几个人纷纷表态。 李国强看着争论不休的众人,心中也很矛盾。理智告诉他南卓的建议是对的,但感情上又难以接受这种改变。 “大家都别争了。”李国强敲敲桌子,“这个事情确实需要慎重考虑。” “厂长,我有个提议。”南卓站起来,“给我一个车间,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如果一个月内无法实现盈利,我主动辞职,并且赔偿所有损失。”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南卓。 “小南,你这是…”李国强惊讶地看着他。 “我对这个项目有信心。”南卓坚定地说,“如果连我都不敢承担风险,怎么能让大家相信?” “你拿什么赔偿?”财务科长冷笑道,“几千块钱就想做沙发?” “我自己想办法。”南卓说道,“总之如果失败了,一切损失我来承担。” 李国强深深地看了南卓一眼,这个年轻人的勇气让他感动。 “小南,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南卓点头,“厂长,给我这个机会吧。” “好。”李国强拍案而起,“我同意。给你三车间,人员设备你自己调配。” “厂长,这样做太冒险了。”副厂长老王劝道。 第179章 掩护 韩云逸推着三轮车进入流云斋,反锁店门后直接启动了时空穿梭能力。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再次出现在了70年代末的那个小镇上。 这次他有备而来,车斗里装着从现代带来的一些小商品作为掩护。毕竟总是空手而来空手而去,容易引起怀疑。 “老板,又来了!”街边的小贩们已经认识了这个经常出现的年轻人,纷纷打起招呼。 韩云逸点头回应,心中却在盘算着今天的目标。上次那个老头提到过镇上有个收藏家,家里藏品不少,最近因为儿子要出国留学,正在变卖一些东西。 按照打听来的地址,韩云逸来到了一处青砖瓦房前。院子里晾着衣服,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居民家。 “请问张先生在家吗?”韩云逸推开院门问道。 “在在在,您是?”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身材瘦削,戴着一副老花镜。 “我叫韩云逸,听说您家里有些老物件要出手,特地来看看。” 张先生上下打量了韩云逸一眼,见他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便请他进屋坐下。 “小伙子,你懂行吗?我这些东西可不是随便卖的,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张先生试探性地问道。 “您先拿出来看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韩云逸笑着说道。 张先生点点头,从里屋搬出一个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用布包着七八件古玩,有瓷器、玉器,还有几幅字画。 韩云逸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件青花瓷瓶吸引。那是一个梅瓶,瓶身绘着云龙纹,釉色莹润,器型规整。虽然瓶口有个小磕碰,但整体品相还算不错。 “这个多少钱?”韩云逸指着梅瓶问道。 “这是元青花,我爷爷传下来的,要价500块。”张先生有些心疼地说道。 韩云逸心中一喜,这绝对是个大漏。元青花在现代价值连城,哪怕有点瑕疵,也至少值几百万。但他表面上却皱起了眉头。 “500块?这价格有点高啊。你看这瓶口都磕了,而且这个纹饰画得也一般。” “那你说多少合适?”张先生有些着急。 “300块,不能再高了。”韩云逸摇头。 两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350块的价格成交。韩云逸又看中了一个白玉扳指和一幅山水画,总共花了800块钱。 离开张先生家后,韩云逸心情大好。这次收获颇丰,光是那个元青花梅瓶就值回本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又跑了几个地方,陆续收了一些小件。其中有个明代的铜香炉,成交价只有60块钱,但韩云逸知道这东西在现代至少值50万。 天色渐晚,韩云逸准备返回现代。临走前,他又去了趟那个古玩摊,想看看有没有新货。 “小伙子,你来得正好。”摊主老头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收到一个好东西,保证你没见过。” 说着,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露出一枚古币。 韩云逸仔细一看,心中震惊。这是一枚“大观通宝”折十钱,品相极佳,包浆自然。这种北宋徽宗时期的钱币,在现代收藏界可是抢手货。 “这个怎么卖?”韩云逸强压住内心的激动。 “这可是宋钱里的精品,我要价200块。”老头说道。 韩云逸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在现代这枚钱币至少值10万元。他毫不犹豫地掏钱成交。 满载而归的韩云逸回到现代,看着车斗里的收获,心中满足。这一趟下来,他总共花了不到1500块钱,但收获的古董在现代价值至少2000万。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就开始联系买家。欧阳辰那边已经表示过,如果还有好东西可以继续合作。 电话打过去,欧阳辰很快赶到了流云斋。 “云逸,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欧阳辰笑着问道。 韩云逸小心翼翼地把元青花梅瓶拿出来,欧阳辰一见顿时眼睛发亮。 “这是…元青花?”欧阳辰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釉色、胎质、纹饰都对,虽然瓶口有磕碰,但不影响整体价值。” “欧阳叔,您看这个值多少?”韩云逸问道。 “元青花存世量极少,这种品相的梅瓶,市场价至少800万。考虑到瓶口的瑕疵,我给你700万怎么样?” 韩云逸点头同意。接着,他又拿出了那个白玉扳指和铜香炉。 “这个扳指是和田白玉,雕工精美,应该是明代的东西,我给你80万。这个香炉是明代宣德年间的,底款工整,包浆自然,我给你120万。” 三样东西总共900万,韩云逸非常满意。 “对了,云逸,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收来的?渠道这么好?”欧阳辰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有我的门路,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韩云逸神秘地笑了笑。 欧阳辰也没有多问,在这一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交易完成后,韩云逸的账户上又多了900万。加上之前的400万,他现在已经有了1300万的资金。 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韩云逸第一次感受到了财富的力量。以前总是为了几万块钱发愁,现在却是千万富翁了。 但他并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而是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第二天上午,韩云逸骑着三轮车来到了城郊的货车交易市场。这里聚集着各种二手货车,从小面包到大卡车应有尽有。 韩云逸直接找到了之前谈好的那个车贩子。 “小韩,来提车啊?”胖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 “嗯,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韩云逸拍了拍挎包。 两辆解放牌小货车停在院子里,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还不错。韩云逸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发动机声音正常,车厢也没有大的损伤。 “一共3万8,之前说好的。”胖老板说道。 韩云逸数出钱递过去,胖老板验收后立即办理了过户手续。 “小韩,这车买回去是做什么用的?”胖老板好奇地问道。 “收废品用的。”韩云逸随口说道。 正在这时,市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群人围着一辆崭新的轿车在讨论着什么。 “这是什么车啊?看起来挺高档的。” 第180章 这车多少钱? “像是进口车,这内饰真豪华。” “老板,这车多少钱?” 韩云逸走过去一看,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身线条流畅,内饰豪华。但凭借着对汽车的了解,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车是拼装的。”韩云逸突然开口说道。 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小伙子,你说什么?”卖车的中年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说这车是拼装的,你们看这里。”韩云逸指着车门边缘,“这个焊点明显是后加的,还有这个,这个,都是重新焊接的痕迹。” “你懂什么?这是原装进口车!”中年男人有些急了。 “原装进口车不会有这种焊点。”韩云逸淡定地说道,“这种车在国外先拆散,然后分批运进来,到了国内再重新组装。看起来是整车,实际上是拼装车。”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拿出手电筒照着韩云逸指出的地方仔细查看。 “还真是有焊点!” “这小伙子有眼力啊!” “差点被骗了!” 中年男人见事情败露,只好灰溜溜地开车离开。 “小兄弟,你挺懂车的啊。”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人走过来说道。 “略懂一二。”韩云逸谦虚地说道。 “我是修车厂的,专门修进口车。你刚才说的那种拼装车我们那里见过不少,确实有安全隐患。”工装男人说道。 “现在这种车不少,大家买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韩云逸说道。 “小兄弟,我想问问你,除了看焊点,还有什么方法能识别拼装车?”有人问道。 韩云逸想了想说道:“首先看车身漆面是否一致,拼装车由于分批运输,漆面往往会有色差。其次看底盘,拼装车的底盘螺丝往往有拆卸痕迹。还有就是看发动机号和车架号,拼装车的这些编号往往对不上。” “那怎么区分原装进口和拼装车呢?” “原装进口车有完整的报关单据,而且各部件的生产日期会比较接近。拼装车就不一样了,各部件的生产日期可能相差很远。”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对韩云逸的专业知识表示佩服。 “小兄弟,你是干这行的吧?”有人问道。 “不是,只是平时喜欢研究汽车。”韩云逸笑着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最近南方有一批进口车在出售?据说价格比较高,但都是原装的。”工装男人突然说道。 韩云逸心中一动,“什么车?在哪里?” “听说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有奔驰、宝马、丰田,都是高档车。在广州那边,不过价格确实不便宜。” “具体什么价位?” “奔驰的话,最便宜的也要30万左右,宝马稍微便宜点,也要25万以上。” 韩云逸心中盘算着,这个价格虽然不便宜,但如果是原装进口的话,还是很值得的。毕竟在这个年代,进口车是身份的象征。 “你有联系方式吗?”韩云逸问道。 工装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朋友的联系方式,他在广州做汽车生意,你可以联系他。” 韩云逸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广州汽车贸易公司,经理:李建国”。 “谢谢了。”韩云逸把名片收好。 回到流云斋后,韩云逸立即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韩云逸,听朋友介绍说你们那里有进口车出售?” “是的,我们这里有一批香港过来的原装进口车,都是高档车,价格公道。”电话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都有什么车型?” “奔驰、宝马、丰田、本田都有,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想要一辆奔驰,最好是轿车。” “奔驰轿车我们有几台,有280E、300E,还有一台500SEL。不过那台500SEL有点小问题,发动机启动有点困难,所以价格便宜点。” “什么价格?” “280E要35万,300E要40万,那台500SEL因为有故障,只要25万。” 韩云逸心中一喜,500SEL可是奔驰的顶级轿车,即使有故障,25万也是很便宜的价格。 “那我过去看看车,如果合适的话就要了。” “好的,我把地址告诉你。” 记下地址后,韩云逸立即开始准备前往广州的行程。 第二天清晨,韩云逸坐上了前往广州的火车。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本市去外地,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经过一天一夜的车程,韩云逸终于抵达了广州。这座南方大城市的繁华程度远超他的想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按照地址,韩云逸来到了一处工业区内的汽车贸易公司。这里停满了各种进口车,从轿车到越野车应有尽有。 “韩先生?”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我是李建国。” “李经理,你好。”韩云逸握手问好。 “来,我带你去看车。”李建国热情地说道。 几台奔驰轿车停在院子里,韩云逸逐一查看。280E和300E都是银色的,车况不错,但价格确实不便宜。 “那台500SEL在哪里?”韩云逸问道。 “在那边,不过我先说明,这车确实有问题,发动机很难启动,我们修了几次都没修好。”李建国带着韩云逸走向角落里的一台黑色轿车。 韩云逸一眼就被这台车吸引了。奔驰500SEL是80年代的顶级豪华轿车,车身修长,气势非凡。虽然外观有些灰尘,但整体保养得很好。 “我看看发动机。”韩云逸说道。 李建国打开引擎盖,韩云逸仔细观察发动机舱。V8发动机排列整齐,各种管路连接正常。 “试试启动看看。”韩云逸说道。 李建国坐进驾驶座,转动钥匙。发动机发出几声咔嗒声,但就是启动不了。 “你们检查过什么地方?”韩云逸问道。 “火花塞、点火线圈、汽油泵都检查过了,没发现问题。”李建国有些无奈地说道。 韩云逸围着发动机转了一圈,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在发动机舱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保险丝盒,其中一个保险丝已经烧断了。 “问题在这里。”韩云逸指着保险丝盒说道。 “保险丝?”李建国疑惑地看了看。 第181章 这…这就修好了? “这个保险丝是控制燃油喷射系统的,烧断了当然启动不了。”韩云逸说着,从工具箱里找出一个同规格的保险丝换上。 “现在试试。”韩云逸说道。 李建国再次转动钥匙,发动机立即轻快地启动了,声音平稳有力。 “这…这就修好了?”李建国不敢置信地看着韩云逸。 “就是这个小问题,不过很隐蔽,一般人不容易发现。”韩云逸淡定地说道。 围观的工人们都啧啧称奇,这个年轻人的汽车知识确实了得。 “韩先生,你这技术太厉害了!我们几个师傅修了半个月都没修好,你一来就解决了。”李建国佩服地说道。 “侥幸而已。”韩云逸谦虚地说道,“这车我要了,25万是吧?” “对对对,25万。”李建国连忙说道,“不过韩先生,你这么懂车,要不要考虑跟我们合作?” “什么合作?” “我们经常进一些有小毛病的车,价格便宜,但修好了就能卖个好价钱。你的技术这么好,咱们可以合作。” 韩云逸想了想说道:“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交易很快完成,韩云逸成为了这台奔驰500SEL的主人。看着手里的车钥匙,他心中满足。这可是价值百万的豪车,虽然在这个年代花了25万,但绝对值得。 “韩先生,你是开车回去还是托运?”李建国问道。 “我开车回去。”韩云逸说道。 “那路上小心,这车马力很大,不要开太快。” 韩云逸点头,坐进了驾驶座。真皮座椅柔软舒适,方向盘手感极佳。启动发动机,V8的声音低沉有力。 告别了李建国,韩云逸开着奔驰500SEL踏上了回程之路。 高速公路上,韩云逸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这台豪车。虽然排量很大,但方向盘很轻,开起来并不费力。 途中在一个服务区休息时,韩云逸的车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这是什么车?看起来真高档。” “像是奔驰,这得多少钱啊?” “至少得几十万吧,真有钱。” 韩云逸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暗爽。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还真不错。 在服务区的古玩摊上,韩云逸意外发现了一个青花瓷碗。摊主是个老农民,说是家里传下来的。 “这个多少钱?”韩云逸问道。 “50块钱。”老农民说道。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这是一个康熙青花碗,虽然有个小磕碰,但胎质细腻,釉色莹润,是个不错的东西。 “我要了。”韩云逸痛快地掏钱。 继续开车前行,在另一个休息点,韩云逸又收了一个铜镜和一个瓷瓶。虽然都不是什么珍品,但也算是小有收获。 傍晚时分,韩云逸终于开车回到了本市。黑色的奔驰轿车在街道上格外显眼,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韩云逸把车停在流云斋门口,心中盘算着明天的安排。有了这台车,他的身份和地位都会有很大提升。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苏晓雨。既然有了好车,何不去接她一起吃个饭? 韩云逸发动汽车,向着纺织厂的方向驶去。 纺织厂门口,下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突然,一台黑色奔驰轿车缓缓停在了厂门口。 “这是谁的车啊?这么豪华?” “会不会是来接邓红梅的?她最近追求者不少。” “邓红梅?厂里的歌星?” 正说着,厂里最漂亮的女工邓红梅走了出来。她看到奔驰轿车后眼睛一亮,以为是哪个追求者来接她,立即整理了一下头发,准备走过去。 就在这时,韩云逸摇下了车窗。 “晓雨,下班了?”韩云逸朝着刚刚走出厂门的苏晓雨喊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台豪车竟然是来接苏晓雨的? 邓红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没想到这个平时不起眼的苏晓雨竟然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韩云逸?这是你的车?”苏晓雨也是一脸惊讶。 “上车吧,带你去吃饭。”韩云逸笑着说道。 苏晓雨有些不知所措,但最终还是坐进了副驾驶座。 汽车缓缓离开,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那个男的是谁啊?”邓红梅咬着牙问道。 “好像是开古董店的,叫韩云逸。”有人回答。 “韩云逸…”邓红梅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第一章 三轮车在七十年代末的街道上缓缓前行,韩云逸早已换上了那个年代的灰色中山装,车斗里的麻布袋下面装着一些小商品作为掩护。 街道两旁的梧桐叶片泛黄,秋风萧瑟,正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氛围。韩云逸熟练地穿梭在各个胡同里,寻找着那些可能藏有古董的人家。 在一条窄巷深处,他看见一个老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韩云逸眼睛一亮,那木箱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木质纹理却透露着年代的痕迹。 “老爷子,这箱子您不要了?”韩云逸停下三轮车,笑着问道。 老人抬头看了看这个年轻人,摆摆手:“这破玩意儿占地方,你要就拿走吧。” 韩云逸心中暗喜,这明显是个明代的花梨木箱,保存得相当完好。他从车斗里拿出一盒点心:“老爷子,您尝尝这个,我从城里带来的。” 老人接过点心,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你这小伙子倒是有礼貌,行,这箱子就送你了。” 将木箱搬到三轮车上,韩云逸继续在街道上搜寻。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上,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摊。 “大嫂,您这有什么好东西吗?”韩云逸凑上前去。 妇女指了指摊子上的杂物:“都是些旧东西,你看得上什么就拿去。” 韩云逸的目光落在摊子角落里的一只小瓷碗上,碗底的青花纹路让他心头一跳。这是康熙年间的青花小碗,虽然有些磕碰,但依然价值不菲。 “大嫂,这个小碗多少钱?” “两毛钱。”妇女漫不经心地说。 韩云逸掏出两毛钱递给她,将小碗小心地包好放进车斗。继续在街上转悠,他又陆续收到了几件小物件,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也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天色渐晚,韩云逸准备回到现代。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正是上次见过的那个文化局的小王。 第182章 这…这是什么情况? “有什么事,你直接找她就行。”林晨将电话递给秦雨,语气淡然。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声。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竟然让那个新人直接和投资方对话?” “疯了吧,这种场合…” 邓雪儿脸色铁青,握着话筒的手都在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晨会如此直接地将她晾在一边。 秦雨接过电话,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林晨这么做是在保护自己,但同时也意识到,这无疑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所有人宣布了什么。 “您好,我是秦雨。”她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坚定。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秦雨小姐,久仰大名。刚才那首歌唱得很棒,我们很期待后续的合作。” 简短的通话结束后,秦雨将电话还给邓雪儿。邓雪儿接过电话,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僵硬。 “看来今天的演出可以继续了。”林晨淡淡地说,“雪儿,你不是说要给大家表演吗?” 邓雪儿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笑容:“当然,我早就准备好了。” 她快步走向后台,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几分钟后,邓雪儿重新出现在台上,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 “接下来,让我们欣赏秦雨小姐的精彩表演。”她的声音甜腻,但眼神却冷如冰霜。 秦雨走上台,向工作人员伸出手:“请给我伴奏带。”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看向邓雪儿。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邓雪儿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刚才太匆忙了,伴奏带好像找不到了。要不然,你清唱一段?”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明显是故意的。” “太过分了。” “没有伴奏怎么唱?” 秦雨站在台上,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她知道邓雪儿是故意的,但在这种场合,她能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侧面。 林晨手中拿着一把吉他,缓缓走上台。 “没有伴奏带没关系,”他看着秦雨,眼中满含鼓励,“我们来现场演奏。”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晨坐在台边,调试着吉他。几个清脆的和弦响起,引来一阵小小的掌声。 “准备好了吗?”他抬头看向秦雨。 秦雨点点头,心中的紧张瞬间消散。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吉他声轻柔地响起,林晨的手指在弦上游走,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秦雨的声音随即响起,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这是一首民谣,旋律简单却动人。在没有繁复伴奏的衬托下,秦雨的声音显得更加纯净,而林晨的吉他声则像是在为她的歌声绘制最美的背景。 台下的观众完全被这种纯粹的音乐打动了。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复杂的舞台效果,只有最简单的吉他和人声,却创造出了最动人的音乐。 一曲终了,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棒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他们的配合太默契了!” 邓雪儿站在台边,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本想让秦雨出丑,没想到反而成就了对方。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林晨竟然会为了秦雨做到这种程度。 “谢谢大家。”秦雨向台下鞠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晨站起身,将吉他递给工作人员,然后和秦雨一起走下台。 “你们…”邓雪儿拦住他们,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林晨回头看她,眼神平静如水。 “没什么。”邓雪儿咬了咬唇,“演出很精彩。” 她知道,在这种场合,自己已经输得彻底。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演出结束后,邓雪儿回到休息室,越想越觉得憋屈。她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不行,我必须要找回场子。”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喂,赵局长吗?是我,雪儿。”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雪儿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赵局长,我想请您帮个忙。”邓雪儿的声音变得娇柔,“今天我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希望您能帮我处理一下。” “什么事?谁敢惹我们的大明星?” “是这样的…”邓雪儿将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她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哦?还有这种事?”赵局长的声音有些不悦,“放心,我会处理的。明天正好有个重要的宴会,我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规矩。” 第二天下午,秦雨接到了团长的电话。 “小雨,文化局那边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我们派几个女歌手过去陪同。你和小李、小张她们一起去。” 秦雨皱了皱眉:“什么样的宴会?” “说是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文化局的赵副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的,咱们不好推辞。” 放下电话,秦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种所谓的“陪同”,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林晨推门而入。 “怎么愁眉苦脸的?”他在她身边坐下。 秦雨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林晨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你不想去就别去。”他的声音有些冷。 “可是团长说…” “团长说什么都没用。”林晨打断了她,“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秦雨一愣,“可是邀请的只有我们几个女歌手。” “那又怎么样?”林晨站起身,“我是你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这还是林晨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直接地说出这个身份,秦雨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 “别废话了,去准备吧。”林晨拍了拍她的头,“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傍晚,市区最豪华的酒店包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文化局副局长赵明坐在主位上,正在和几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聊天。 “赵局长,今天的歌舞团演员什么时候到?”一个胖子问道。 “快了快了,我已经安排好了。”赵明笑着说,“今天来的都是团里的精英,保证让各位满意。” 第183章 男朋友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几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赵局长,我们来了。”领头的是歌舞团的小李,她后面跟着小张和另外两个女歌手。 “来了来了,快请坐。”赵明热情地招呼着,“咦,秦雨呢?” “她马上就到。”小李回答。 几分钟后,秦雨出现在门口,不过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这位是?”赵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是秦雨的男朋友,林晨。”林晨淡淡地说,“听说有重要的宴会,我就陪她一起来了。” “可是…”赵明想要拒绝,但看到林晨的眼神,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他只能勉强笑着说。 林晨拉着秦雨在靠边的位置坐下。秦雨紧张地抓着他的手,心中既感激又担心。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赵明站起来,“这几位都是我们市歌舞团的精英,个个都是才貌双全。” 几个中年男人的眼神在女歌手们身上游移,秦雨感到一阵恶心。 “不过,今天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没到,我们再等等。”赵明看了看手表。 “什么客人这么大牌,让我们等这么久?”有人抱怨道。 “嘘,小声点。”赵明压低声音,“是江城最大的投资商,王总。听说他最近在文化产业投资了几个亿,我们都要仰仗他呢。” “哦,那确实要等等。” 众人开始聊起天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最近的娱乐圈新闻。 “听说最近有个新人很火,叫什么…秦雨?” “对对,就是她。听说背后有人撑腰,连邓雪儿都被她压了一头。” “邓雪儿?那可是圈子里的老人了,怎么会输给一个新人?” “谁知道呢,现在这个圈子,有背景就是王道。” 秦雨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很不舒服。她知道大家说的就是自己,但是这些人显然不认识她。 林晨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在意,他们只是在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材略微发福,但气质不俗。 “王总!”赵明立刻站起来,“您终于来了,我们都等着您呢。” “让大家久等了。”王总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林晨身上停留了片刻。 林晨也看向了王总,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 王总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变成了惊喜。 “林…林先生?” “王总,您好。”林晨站起身,微微点头。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您二位认识?”赵明小心翼翼地问。 “认识?”王总爽朗地笑了起来,“岂止是认识,林先生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他快步走到林晨身边,激动地握住林晨的手:“林先生,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王总,这位是?”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那位高人。”王总转向众人,“如果没有林先生的指点,我的公司早就倒闭了。” 赵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原本想借着王总的威势来教训林晨,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林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王总关切地问。 “陪女朋友来参加宴会。”林晨简单地说,“这位是秦雨。” “秦雨?”王总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就是那个最近很红的歌手?” “对,就是她。” 王总立刻变得更加热情:“秦小姐,久仰大名。我最近可是经常听您的歌,唱得真好。” 秦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客气地回应:“谢谢王总夸奖。” “来来来,林先生,您坐主位。”王总直接拉着林晨往主位走。 “不用了,我们坐这里就行。”林晨摆摆手。 “那怎么行?”王总坚持道,“您是我的恩人,理应坐主位。” 赵明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原本想给林晨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王总,既然您和林先生是朋友,那我们就开始吧。”他勉强笑着说。 “好好好。”王总兴奋地搓着手,“难得和林先生一起吃饭,今天一定要好好聊聊。” 宴会开始了,气氛却和预想的完全不同。王总一直围着林晨转,不断地询问他的意见,仿佛其他人都是空气。 “林先生,您觉得我们最近的文化产业投资怎么样?” “还可以,不过要注意风险控制。” “对对对,您说得对。”王总连连点头,“那您觉得音乐产业怎么样?” “发展前景不错,特别是原创音乐。”林晨看了看秦雨,“有才华的歌手值得投资。” “那当然!”王总立刻会意,“秦小姐这样的歌手,我们公司正需要呢。” 坐在角落的几个女歌手们都惊呆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普通的秦雨,竟然有这样的背景。 “小雨,你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小李悄悄问道。 秦雨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邓雪儿此时正在另一个包间里,她听到消息后,脸色变得铁青。 “什么?王总对那个小子这么客气?” “没错,我听说王总还叫他恩人呢。” 邓雪儿气得直跺脚:“赵明那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雪儿姐,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邓雪儿咬着牙,“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与此同时,宴会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王总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 “林先生,您知道吗?当初我的公司遇到困难,银行要收回贷款,供应商要断货,我都想跳楼了。” “后来呢?”有人好奇地问。 “后来就遇到了林先生。”王总感慨地说,“他只是随口给了我几个建议,我照着去做,公司不仅度过了危机,还扭亏为盈了。” “什么建议这么神奇?” “哈哈,这可是商业机密。”王总笑着摆手,“反正林先生就是我的贵人。” 林晨只是淡淡地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林先生,您现在在做什么工作?”王总问道。 “暂时没有固定工作,帮朋友处理一些事情。” 第184章 那太好了! “暂时没有固定工作,帮朋友处理一些事情。” “那太好了!”王总眼睛一亮,“不如到我公司来吧,我给您最高的待遇。” “谢谢王总的好意,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那…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一定要开口。” 林晨想了想,看向秦雨:“如果真的要说需要帮忙的话,雨雨的事业发展,可能需要一些支持。” “那当然!”王总立刻表态,“秦小姐这样的人才,我们公司求之不得。这样吧,明天我就安排人和秦小姐详谈合作事宜。” 秦雨受宠若惊,连忙说:“谢谢王总,不过我还在歌舞团…” “这个好办,我和你们团长谈谈。”王总大手一挥,“人才就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赵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王总,您看…今天的宴会…” “很好很好,能和林先生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王总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敬林先生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达到了高潮。 宴会结束后,王总执意要送林晨和秦雨回去。 “林先生,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他握着林晨的手不放,“以后有什么事,您一定要找我。” “会的。”林晨点点头。 “秦小姐,明天我的助理会联系您,我们好好谈谈合作的事。” “好的,谢谢王总。” 看着王总的车远去,秦雨这才回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林晨,“你什么时候认识王总的?” “之前帮过他一个小忙。”林晨轻描淡写地说,“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什么小忙?” “就是给了他几个经营建议。” 秦雨知道林晨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但她心中明白,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意外。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谢我什么?” “保护我。” 林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傻瓜,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他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秦雨点点头,眼中盈满了幸福的泪水。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邓雪儿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秦雨,你别得意太早。”她咬着牙说,“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弱点。”第一章身份揭晓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略显发福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此人穿着得体,眼神精明,正是这家酒店的老板钱德明。 “钱老板来了!”副局长率先起身,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迎接。 整个包厢瞬间热闹起来,众人争相向钱德明打招呼。然而,角落里的林轩却依然稳坐不动,继续品着茶水。 “哎呀,这位先生怎么这么没礼貌?”那个邓姓女星最先开口,声音尖锐。 “就是,钱老板亲自来了,还坐着不动,这是什么意思?”另一个商人也跟着附和。 副局长脸色有些难看,刚想开口训斥,却见钱德明径直走向林轩。 “林先生,真是让您久等了。”钱德明走到林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至极。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轩淡淡一笑:“钱老板客气了,坐吧。” 钱德明连忙在林轩旁边坐下,继续说道:“林先生,上次您在我们拍卖会上的表现,真是让人印象深刻。您一眼就看出了那件青花瓷的问题,要不是您,我们可就要砸招牌了。” “什么?”副局长眼睛瞪得老大。 钱德明转向众人:“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轩林先生,古玩界的泰斗级人物。前不久刚刚在京城的拍卖会上,一眼识破了一件价值千万的仿品,救了好几个收藏家的血本。”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还在嘲讽林轩的人,现在一个个脸色煞白。 “林先生,真是失敬失敬!”一个商人立马站起来,满脸陪笑。 “林大师,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另一个人也赶紧道歉。 副局长更是一脸尴尬,连忙起身:“林先生,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轩摆摆手:“都坐下吧,不必这么客气。” 然而,众人哪里还敢坐下,纷纷围在林轩身边,各种恭维话不断。 “林先生,您看我这块表,是不是真的百达翡丽?” “林大师,我家里有几件老物件,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看看?” “林先生,改天一定要到我公司指导指导。” 原本的聚会主角副局长,此时反倒成了配角。他脸色变换,但还是强挤出笑容凑过来。 最不能接受这个转变的是邓姓女星。她原本以为今晚能够抱上副局长这根大腿,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切,不就是个看古董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在一旁嘟囔。 副局长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女星还想辩解。 “滚!”副局长直接爆粗口,“马上给我滚出去!” 女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副局长会为了林轩翻脸。她咬咬牙,拿起包就往外走。 “等等。”林轩开口了。 女星以为林轩要为她说情,脸上露出希冀的表情。 “钱老板,她的消费记在我账上。”林轩淡淡说道。 女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这不是帮她,而是在羞辱她。她狠狠瞪了林轩一眼,摔门而去。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钱德明亲自为林轩倒酒,其他人也纷纷敬酒。 “林先生,您的眼力真是让人佩服。”一个姓王的珠宝商说道,“我做了二十多年珠宝生意,还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高手。” “过奖了。”林轩回道,“术业有专攻,我只是在古玩方面有些心得。” “林先生太谦虚了。”副局长连忙接话,“像您这样的专家,就应该多指点指点我们这些门外汉。” 正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林先生,我叫张文博,是做文化传播的。”男子递上名片,“听说您是古玩方面的专家,我想请您帮个忙。” 第185章 什么样的东西? 林轩接过名片看了看:“张先生请说。” “是这样的,我家里有一些老物件,想请您帮着鉴定一下。”张文博说道,“这些东西我也不太懂,但听说可能有些价值。” “哦?什么样的东西?”林轩来了兴趣。 “有些瓷器、字画,还有一些小件。”张文博想了想,“都是一些年代久远的东西。” “可以,什么时候方便?”林轩答应了下来。 “明天下午如何?我在家等您。”张文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没问题。”林轩点点头。 酒局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才散去。林轩拒绝了钱德明派车的好意,自己叫了辆出租车离开。 回到家里,林轩躺在床上回想今晚的事情。从副局长的态度变化,到那个女星的嫉妒,再到张文博的请求,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能够结识更多的人,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坏事。特别是那个张文博,从他的言谈举止来看,应该是个有文化的人。 第二天下午,林轩按照约定来到张文博的家。这是一栋老式的四合院,位置虽然不在市中心,但环境清幽,很有古典韵味。 张文博亲自出来迎接,带着林轩走进院子。 “林先生,您来了。”张文博显得有些紧张,“东西都在里面,您请随意看看。” 走进客厅,林轩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客厅里摆满了各种古玩,瓷器、字画、玉器、铜器,应有尽有。 “张先生,这些都是您家的收藏?”林轩问道。 “不瞒您说,这些都不是我的。”张文博有些尴尬,“这套四合院是我租的,原来的主人留下了这些东西。” “原来的主人?”林轩有些好奇。 “据房东介绍,这里原来住着一个姓胡的老人,是前清的一个官员后代。老人去世后,这些东西就留在了这里。”张文博解释道,“我租这里已经三年了,一直想找个专家看看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钱。” 林轩点点头,开始仔细观察这些古玩。 第一件是一个青花瓷瓶,釉色纯正,纹饰精美。林轩拿起来仔细端详,发现这应该是明代万历年间的作品,保存完好,确实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接下来是一幅字画,画的是山水,笔法老练,应该是清代某个名家的作品。虽然有些年代了,但保存还算不错。 林轩越看越惊讶,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文物,但确实都有一定的历史价值和收藏价值。 “张先生,这些东西确实不错。”林轩说道,“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作为古玩收藏,还是很有意思的。” “真的吗?”张文博眼睛一亮,“那您看,这些东西大概值多少钱?” 林轩估算了一下:“如果全部加起来,大概能有个几十万的价值。当然,这个价格会因为市场行情的变化而有所浮动。” “几十万?”张文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么多?” “不过,我有个建议。”林轩继续说道,“如果您有意出手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些收藏家。这些东西如果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价格可能会更高一些。” “这……”张文博犹豫了一下,“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毕竟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只是个租客。” “那当然,您慢慢考虑。”林轩表示理解,“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对了,林先生,如果您真的喜欢这些东西,我可以考虑转让给您。”张文博突然说道。 “哦?”林轩有些意外,“价格呢?” “您看着给就行。”张文博笑道,“我相信您的眼光。” 林轩想了想,从这些古玩中挑选了几件比较有特色的:“这几件我比较喜欢,十万块钱如何?” “十万?”张文博脸色一变,“林先生,您刚才不是说这些东西值几十万吗?” “我说的是全部加起来。”林轩解释道,“我现在只要这几件,十万块钱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不行!”张文博一口拒绝,“既然您说这些东西值几十万,那我就不能这么便宜卖给您。” 林轩有些无奈,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很高兴,没想到被拒绝了。 “那好吧,我再考虑考虑。”林轩站起身来,“今天先到这里,改天再联系。” “林先生,您别生气。”张文博连忙挽留,“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没关系,我理解。”林轩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虑。” 送走林轩后,张文博看着满屋子的古玩,心情复杂。他当然知道林轩说的是实话,但他总觉得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止如此。 三天后的深夜,张文博正在家中休息,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异响。 他悄悄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几个黑影在院子里鬼鬼祟祟地活动。 “不好!”张文博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有人要偷东西。 他赶紧拿出手机报警,但还没等警察赶到,那些黑影已经破门而入。 “谁?”张文博壮着胆子大声喊道。 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开始翻箱倒柜。 “你们想要什么?”张文博战战兢兢地问道。 “闭嘴!”其中一个黑衣人凶神恶煞地瞪着他,“老实待着,不想死就别乱动!” 张文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将他精心保管的古玩一件件装进袋子里。 那个青花瓷瓶,那幅山水画,还有其他几件比较有价值的东西,统统被搬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小偷已经逃之夭夭。 “张先生,您能描述一下现场的情况吗?”警察开始询问。 张文博详细地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同时提供了丢失物品的清单。 “这些东西大概值多少钱?”警察问道。 “几十万吧。”张文博心疼地说道,“都是一些古玩,很难买到的。” “您有没有怀疑的对象?”警察继续问道。 张文博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林轩。 第186章 能详细说说吗 “有个人,前几天刚来看过这些东西。”张文博说道,“他叫林轩,是个古玩专家。” “哦?”警察来了兴趣,“能详细说说吗?” 张文博将林轩来访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警察,特别强调了林轩对那些古玩的熟悉程度。 “他不仅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还想要买我的古玩。”张文博说道,“我拒绝了他的要求,他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 “那您觉得他有作案的动机吗?”警察问道。 “很有可能。”张文博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是专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而且他还想买我的东西,被我拒绝了,肯定心里不舒服。” 警察记录下了这些信息,决定找林轩了解情况。 第二天上午,林轩正在家中整理一些资料,门铃突然响了。 “您好,我们是刑警队的。”两个警察亮出证件,“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 “请进。”林轩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让他们进了屋。 “林先生,您认识张文博吗?”警察直接问道。 “认识,前几天刚见过。”林轩如实回答,“怎么了?” “他家被盗了,丢失了一些古玩。”警察说道,“据他反映,您前几天去过他家,并且想要购买他的古玩。” 林轩皱了皱眉:“确实有这回事,但是…” “但是他拒绝了您的要求,对吗?”警察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林轩点点头,“我出价十万,他觉得太少了。” “那您当时有什么反应?”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我表示理解。”林轩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 “林先生,您昨晚在哪里?”警察问出了关键问题。 “在家里。”林轩回答。 “有人可以证明吗?” 林轩想了想:“我一个人住,没有人可以证明。不过,我昨晚一直在网上查资料,应该有上网记录。” 警察记录下了这些信息,然后提出要搜查林轩的住处。 “当然可以。”林轩很配合,“随便看。” 警察在林轩家里仔细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 “林先生,如果没有其他情况,我们就先告辞了。”警察说道,“不过,请您这几天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 “没问题。”林轩点点头。 等警察走后,林轩坐在沙发上思考着这件事。他没想到张文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确实是唯一知道那些古玩价值的外人。 但是,林轩心中也有些疑惑。那些小偷为什么这么精准地知道哪些东西有价值?这说明他们对古玩也很了解,或者有专人指导。 另一方面,张文博的反应也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一个正常的受害者,应该首先考虑的是找回失物,而不是急于找个替罪羊。 林轩决定主动了解一下情况,他拨通了钱德明的电话。 “钱老板,我想了解一下最近古玩市场的情况。”林轩说道。 “怎么了?”钱德明有些奇怪。 林轩将张文博家被盗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到自己被怀疑的事。 “这种事情最近确实不少。”钱德明说道,“有些人专门盯着收藏家,先了解情况,然后下手。” “您觉得这种案子一般是什么人干的?”林轩问道。 “大多数都是内部人士。”钱德明说道,“要么是收藏圈里的人,要么是有内部消息的人。外行人很难这么精准。” 林轩若有所思,看来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又过了两天,林轩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让他去警局配合调查。 “林先生,我们调查了您的网络记录,确实显示您昨晚一直在上网。”警察说道,“但是,我们需要您配合做一下测谎。” “没问题。”林轩很坦然。 测谎的结果显示林轩说的是实话,这让警察的怀疑减少了不少。 “林先生,您能不能帮我们分析一下,这个案子可能是什么人做的?”警察问道。 林轩想了想:“从专业角度来看,这些小偷对古玩很了解,他们知道哪些东西有价值,哪些没有。这说明要么是内行人,要么是有专家指导。” “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是张文博自导自演的。”林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这么说?”警察有些意外。 “首先,他对我的怀疑来得太快太准确。”林轩分析道,“其次,他对那些古玩的了解程度和他的身份不符。一个普通的文化传播公司老板,怎么可能对古玩有这么深的了解?” “还有吗?” “最重要的是,他拒绝我的收购要求时的反应。”林轩继续说道,“当时我出价十万,他的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愤怒。这说明他早就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警察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他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保险赔偿?” “很有可能。”林轩点点头,“我建议你们查一下他有没有给这些古玩买过保险。” 警察立刻着手调查,果然发现张文博在一个月前刚刚给那些古玩买了高额保险。 “这就说得通了。”警察说道,“他先买保险,然后找个专家鉴定证明价值,最后自导自演一场盗窃案。” “那些古玩现在在哪里?”林轩问道。 “我们怀疑他藏在了别的地方。”警察说道,“正在搜查他的其他住所。” 果然,在张文博的老家,警察找到了那些“被盗”的古玩。 面对铁证,张文博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张文博在审讯室里说道,“我的公司快破产了,急需一笔钱周转。” “那您为什么要嫁祸给林先生?”警察问道。 “我觉得他是个很好的替罪羊。”张文博说道,“他是唯一知道那些古玩价值的外人,而且他还想买我的东西。” “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但我当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张文博低着头说道。 案子破了,林轩的嫌疑也彻底洗清了。警察向他表示了歉意,并且感谢他的配合。 第187章 不急的 夜色如墨,月光从云层中偶尔探出头来,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李建国骑着那辆老式自行车,车后座上的芸芸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 “慢点骑,不急的。”芸芸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温柔。 李建国放慢了速度,感受着身后那温暖的拥抱。今晚的电影很精彩,但更让他难忘的是芸芸看电影时偶尔传来的轻笑声,还有那双在黑暗中偷偷瞄向他的眼睛。 “刚才那个反派演员演得真好,我差点以为他真的是坏人。”芸芸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演员嘛,就是要让观众相信。就像我们厂里的老张,平时看起来憨厚老实,打起牌来比谁都精。” 芸芸被他的比喻逗笑了,“你这人,什么都能扯到厂子里去。” 自行车在胡同里缓缓前行,两人的笑声在夜空中飘荡。李建国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简单而踏实。他正想着要不要绕个远路,多享受一会儿这种温馨的时光,却没注意到路边有几个人影在窃窃私语。 “那不是机械厂的李建国吗?” “对对,就是那个新来的技术员。” “他后面坐的是谁啊?看起来像是纺织厂的那个姑娘。”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胆大,大晚上的就这么搂搂抱抱。” “回头得和老王说说,他们车间主任应该管管这事。” 李建国隐约听到了些声音,但没太在意。他专心致志地骑着车,生怕颠着身后的人儿。 到了芸芸家门口,她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月光下,她的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芸芸低着头说道。 “我也是。”李建国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明天是星期天,要不要去公园走走?” “好啊。”芸芸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那我明天下午来接你。” “嗯。”芸芸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路上小心点。” 李建国点点头,直到她进了院子,才骑着车离开。夜风吹过,他忍不住哼起了刚才电影里的那首插曲,心情格外愉悦。 然而,他并不知道,今晚的这一幕已经被不少人看在眼里,明天开始,关于他和芸芸的流言蜚语就会在各个单位传开。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刚到厂门口,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往常和他打招呼的老师傅们今天都有些躲闪,几个女工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一看到他走近就立刻散开。 “建国,你小子昨晚干什么去了?”车间的小刘凑了过来,眼中带着八卦的光芒。 “看了场电影,怎么了?”李建国有些莫名其妙。 “就你一个人?”小刘继续追问。 “关你什么事。”李建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小刘在身后嘿嘿一笑,“别装了,昨晚好多人都看见了,你载着纺织厂那个漂亮姑娘,两人搂搂抱抱的。” 李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小刘一眼,“嘴巴干净点。” “哎呀,我又没说什么,现在自由恋爱嘛,正常。”小刘摆摆手,“不过你小子艳福不浅啊,那姑娘长得真俊。” 李建国懒得理他,开始检查机器设备。但他能感觉到,周围不时有人偷偷看向他,那些目光里带着好奇、羡慕,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上午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李建国沉浸在技术改进的思考中,暂时忘记了那些闲言碎语。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的气氛让他再次感受到了异样。 “听说了吗?机械厂那个新来的技术员,昨晚和纺织厂的姑娘在一起了。” “什么叫在一起了?说话注意点。” “就是谈恋爱呗,不过听说那姑娘家里条件不错,她哥哥可不是好惹的。” “那个李建国我见过,人挺老实的,应该不会乱来。” “老实?老实人最会装了,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李建国端着饭盒,在嘈杂的议论声中找了个角落坐下。他明白了,昨晚的事情传开了,而且还被添油加醋了不少。 正吃着饭,车间主任王师傅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建国,最近工作怎么样?”王师傅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挺好的,设备改进方案我已经完成了一部分。”李建国如实回答。 王师傅点点头,“年轻人有技术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影响。咱们厂里的规矩你知道的,职工要遵守纪律,私生活也要检点。” 李建国放下筷子,看着王师傅,“我没做什么违反纪律的事。” “我也没说你违反纪律,就是提醒一下。”王师傅压低了声音,“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和纺织厂那个姑娘关系不清不楚。虽然我不信,但影响不好。” “那是我女朋友。”李建国坦然地说道。 王师傅愣了一下,“女朋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重要吗?” “当然重要。如果是正当交往,那没问题。但如果只是玩玩,那性质就不一样了。”王师傅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听说那姑娘的哥哥不是什么好人,你可要小心点。” 李建国皱了皱眉,“王师傅,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王师傅站起身来,“好好工作,别让人抓住把柄。” 看着王师傅离开的背影,李建国心中涌起一阵不快。他知道闲言碎语是免不了的,但没想到连车间主任都会这样说话。更让他担心的是,芸芸那边会不会也遇到同样的困扰。 下午的工作时间,李建国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是直接澄清,还是置之不理?正思考着,厂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李建国在哪?给我出来!” 一个粗鲁的声音在厂区里回荡,伴随着几个男人的脚步声。李建国透过车间的窗户看去,只见几个看起来不太友善的人正在门口张望。 第188章 芸芸的哥哥? 小刘跑了过来,神色紧张,“建国,外面有人找你,看起来来者不善。” 李建国心中一沉,难道是芸芸的哥哥?他早就听说这人不好惹,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李建国走出车间,远远就看到厂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带着不善的表情。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不怀好意的汉子。 “你就是李建国?”那男人看到李建国走近,立刻大声质问道。 “我是,你们有什么事?”李建国停在门口,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是芸芸的哥哥,赵大山。”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听说你昨晚和我妹妹在一起?” 李建国心中暗叹,果然是来者不善。他打量了一下赵大山,这人确实如传言中的那样,不像是什么好人。 “我们看了场电影,有什么问题吗?”李建国语气平静地回应。 “有什么问题?”赵大山冷笑一声,“大晚上的,一个大男人载着我妹妹到处跑,你说有什么问题?”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厂里的工人,都在远远地观望着这场冲突。李建国能感受到那些目光,有担心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我们是正当交往,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建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正当交往?”赵大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谁同意你们交往了?我妹妹才二十出头,什么都不懂,你一个外地来的,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李建国听出了他话里的真正意图,这人根本不是为了芸芸的名声,而是想借机敲诈。 “赵大哥,有话好好说。”李建国试图缓和气氛,“我和芸芸是真心相爱的,我会对她负责。” “负责?”赵大山嗤笑一声,“你拿什么负责?就凭你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 “感情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别和我扯这些没用的。”赵大山向前走了几步,“我妹妹的名声被你糟蹋了,现在外面传得什么样你知道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建国明白了,这人确实是来要钱的。他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要么你娶了我妹妹,给一千块钱彩礼。要么你滚远点,再也不要纠缠她,给五百块钱精神损失费。”赵大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李建国差点被他的无耻给逗笑了,“一千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你说什么?”赵大山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和芸芸是自由恋爱,要钱没有。你要是不服,去派出所报案好了。”李建国的态度也强硬起来。 赵大山没想到李建国会这么直接拒绝,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个臭小子,敢耍我?” 说着,他就要上前动手。李建国后退了半步,做好了准备。但就在这时,车间里突然涌出了十几个工人,将李建国围在中间。 “怎么回事?”车间主任王师傅也走了出来,“谁在厂门口闹事?” 赵大山看到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带来的几个人在数量上完全不占优势。 “没什么事,就是和这小子聊几句。”赵大山强作镇定地说道。 “聊什么需要这么多人?”王师傅冷冷地看着他,“这里是机械厂,不是菜市场,有什么事去别的地方说。” “王师傅,这是我的私事。”李建国不想把厂里的人牵扯进来。 “在厂门口就不是私事。”王师傅很有经验地处理这种情况,“这位同志,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正当渠道解决,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的生产秩序。” 赵大山看了看周围的工人,又看了看李建国,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了。他恶狠狠地指着李建国,“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几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建国,到底怎么回事?”王师傅等人走远了才问道。 李建国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王师傅点点头,“这种人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其实都是纸老虎。不过你也要小心点,这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谢谢王师傅,谢谢各位师傅。”李建国向大家道谢。 “都是一个厂的,应该的。”老张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小子也真是的,找女朋友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情况。” “感情这事,哪能都按条件来选择。”小刘在一旁帮腔,“我看那姑娘挺不错的,别被她哥哥给吓跑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李建国心中暖暖的,虽然平时大家爱开玩笑,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团结的。 下午的工作刚开始没多久,厂门口又来了一个人。这次来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请问李建国同志在吗?”来人很客气地询问门卫。 门卫指了指车间的方向,“在机械车间,我去叫他。” 李建国听说有人找,心中又是一阵紧张。不会又是什么麻烦吧?他走到门口一看,发现是个陌生人,但又觉得有些面熟。 “您是?”李建国试探性地问道。 “我是省机械局设备处的张科长。”来人微笑着自我介绍,“我们在火车上见过面,还聊过设备改进的话题。” 李建国这才想起来,这不是那个在火车上和他讨论技术问题的科长吗?当时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张科长,您怎么来了?”李建国赶紧招呼他到车间里坐下。 “是这样的,上次你提到的那个办公桌设计,我回去和局里的同志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觉得很有创意。”张科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想请你帮忙设计一批新式办公家具。” 李建国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事还真有下文。“具体是什么要求?” “主要是办公桌椅,要求结构合理,节省材料,方便生产。”张科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详细的技术要求和规格。” 第189章 不错的机会 李建国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但他也明白,这种设计工作需要相当的时间和精力。 “张科长,这个设计我可以做,但是有个问题。”李建国斟酌着说道,“我现在是厂里的职工,这种额外的设计工作应该怎么安排?” 张科长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和你们厂长商量,按照正常的技术服务来处理。” “那设计费用方面…”李建国试探着问道。 “当然会有相应的报酬,具体数额需要和你们厂长谈。”张科长显得很有诚意,“你先考虑一下,如果愿意接这个项目,我明天就和你们厂长正式商谈。” 李建国点点头,“没问题,我很有兴趣。” 送走张科长后,李建国心情大好。这个设计项目不仅能发挥他的专业特长,还能带来额外的收入。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他的技术能力得到了认可。 但他也知道,要想让厂里同意这个合作,还需要一番周折。厂长老刘是个典型的老派干部,对于个人利益看得很重,恐怕不会轻易同意给设计费。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刚到厂里就听说厂长要见他。他心中明白,肯定是张科长已经和厂长谈过了。 厂长办公室里,老刘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有些严肃。张科长坐在一旁,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建国,坐。”厂长指了指椅子,“张科长刚才和我说了设计的事情。” 李建国坐下来,等待下文。 “这个项目对我们厂来说是个好机会,能够提升知名度,也能带来一定的经济效益。”厂长的语气听起来不错,“不过,设计工作就由你来负责了。” “没问题,我会认真完成的。”李建国表态道。 “那就这么定了。”厂长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张科长,“张科长,您看什么时候能开始?” “随时都可以,不过设计费的问题…”张科长提醒道。 厂长的表情有些变化,“设计费啊,这个我们再商量商量。建国是我们厂的职工,为厂里做事是应该的。” 李建国心中一沉,果然如他所料。他看了看张科长,对方显然对这种回答不太满意。 “刘厂长,这个设计工作量很大,而且技术含量很高。”张科长客气地说道,“按照惯例,应该有相应的设计费用。” “我们厂里的情况您也知道,经费比较紧张。”厂长推脱道,“建国,你说对吧?为厂里做贡献,这是我们每个职工应该做的。”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如果现在妥协,以后再想争取就难了。 “厂长,我觉得张科长说得对。”李建国的语气很平静,“这个设计项目不是我的本职工作,而且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如果没有设计费,恐怕我无法保证设计质量。” 厂长的脸色立刻变了,“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给设计费,要么我不接这个项目。”李建国的态度很坚决,“而且,如果厂里不同意,我可以直接和张科长合作,把设计方案卖给其他厂家。” “你…”厂长被他的话气得不轻,“你这是威胁我?信不信我立刻开除你?” 李建国心中冷笑,这老家伙果然露出了真面目。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副厂长老孙走了进来。 “老刘,张科长,不好意思来晚了。”老孙看起来很和蔼,“刚才省里来电话,说是想调建国去机械设计院工作。” 厂长愣住了,张科长也有些意外。李建国虽然表面平静,但心中也很震惊。 “什么时候的事?”厂长问道。 “就是刚才,设计院的王院长亲自打的电话。”老孙看了看李建国,“不过我已经推掉了,说我们厂正需要这样的技术人才。” 厂长的脸色变得很复杂,他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李建国真的被调走,那损失就大了。 “建国,你看这事…”厂长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厂长,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李建国很聪明地接话,“我只是希望能够得到应有的待遇。” 老孙在一旁适时地说道:“老刘,现在人才难得,该给的待遇还是要给的。别的厂里都开始重视技术人员了,我们不能落后啊。” 厂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说道:“那你们想要多少设计费?” 张科长看了看李建国,“按照市场价格,这种设计项目一般是总金额的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厂长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项目总金额多少?” “初步估算是二十万左右。”张科长如实回答。 “那就是两万块的设计费?”厂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也太多了吧?” 李建国知道该他说话了,“厂长,这个业务是我从外面拉来的,设计也是我做的。按理说,我应该拿到更多的提成才对。” “你想要多少?”厂长已经完全被动了。 “最少百分之二十。”李建国狮子大开口,“而且这还是看在大家都是一个厂的份上。” 厂长的脸都绿了,“百分之二十?那是四万块!你疯了吗?” “厂长,您算算账。”李建国很冷静地分析,“这个项目能给厂里带来多少收益?除了直接的经济效益,还有技术声誉和后续的合作机会。我只要百分之二十,已经很合理了。” 老孙在一旁点头,“建国说得有道理。现在各个厂都在争技术人才,该给的激励必须给。” 张科长也在一旁帮腔,“李同志的设计确实很有创意,这个价格在市场上不算高的。” 厂长被三个人围攻,显然招架不住了。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咬牙说道:“最多百分之十五,不能再多了。” 李建国摇摇头,“厂长,您这是在砍价吗?我说了,最少百分之二十。如果不同意,我可以直接和张科长合作,把设计卖给别的厂家。” “你这是要挟!”厂长终于忍不住了。 第190章 不合格 “我这是正当的商业谈判。”李建国不卑不亢地回应,“厂长,时代在变化,不能总是用老眼光看问题。技术人员的价值需要得到体现,这样才能留住人才,才能让厂子发展得更好。” 老孙适时地发话了:“老刘,建国说得对。现在省里也在推行技术改革,鼓励技术创新。我们不能因为几万块钱,失去了一个好的技术人才。” 张科长也表态:“如果你们厂不方便,我可以直接和李同志个人合作。反正我们需要的是好的设计方案,不一定非要通过厂里。” 厂长听到这话,知道再不松口就要人财两失了。他深深叹了口气,“好吧,百分之二十就百分之二十。但是你必须保证设计质量,而且不能影响正常的工作。” “当然,这是我的职业操守。”李建国终于松了口气,“谢谢厂长的理解。” 张科长也很高兴,“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都可以。”李建国充满信心地说道,“给我一个月时间,保证交出满意的设计方案。” 散会后,李建国走出办公室,心情格外舒畅。这不仅仅是因为争取到了应有的报酬,更重要的是,他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为以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老孙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小李,干得不错。不过以后要注意方式方法,老刘这个人面子薄,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我明白,谢谢孙厂长的提醒。”李建国很感激老孙的帮助。 “其实省里确实有意调你去设计院,不过被我拦下了。”老孙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个人才,我们厂需要你这样的技术骨干。但是待遇确实应该提高,这次算是开了个好头。” 李建国点点头,心中对老孙更加感激。看来这个副厂长确实是个明白人,知道怎样用人留人。 回到车间,工友们都很好奇地看着他。小刘凑过来问道:“怎么样?听说你要发财了?” “什么发财,就是接了个设计项目。”李建国不想张扬。 “听说设计费好几万呢!”小刘眼中闪着羡慕的光芒,“你小子真有本事,不声不响就把这么大的业务给拉来了。” “运气好而已。”李建国谦虚地说道。 老张走过来,神情有些复杂,“建国,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张扬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李建国理解老张的担心,“张师傅,我会注意的。但是技术人员就应该靠技术吃饭,这是正当的收入。” “话是这么说,但人怕出名猪怕壮。”老张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现在风头正盛,要小心有人眼红。” 李建国心中暗叹,老张说得对。今天的事情虽然结果不错,但确实会招来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不过他并不后悔,该争取的权益就要争取,该坚持的原则就要坚持。 下午,李建国开始研究张科长留下的技术资料。这确实是个有挑战性的项目,需要在功能性、美观性和成本控制之间找到平衡。 陈浩将设计方案交给厂长后,整个生产车间开始按照新的工艺流程运转。机器的轰鸣声中,工人们熟练地操作着设备,但陈浩的注意力却全在原材料上。 “老刘,我还有个要求。”陈浩指着堆放在仓库里的板材说道,“所有进货必须经过我的质检,不合格的一律退回。” 厂长刘建国脸色微变,这等于是要把进货的主导权交给陈浩。他犹豫了片刻,想到合同里的巨额违约金,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行,你说了算。” 当天下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工厂。他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链子,走路时金链子在胸前晃来晃去,活像个暴发户。 “姐夫,听说你们厂子要大干一场啊?”男人笑嘻嘻地走进办公室,熟练地从茶几上拿起茶叶罐泡茶。 刘建国看到来人,表情有些不自然:“小军,你怎么来了?” “我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生意啊。”王小军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以前厂子的料都是我供的,这次这么大的单子,自然还得我来。” 刘建国有些为难地说:“这次情况特殊,对方指定了质检标准,你的货…” “我的货怎么了?”王小军脸色一沉,“用了这么多年都没问题,怎么现在就有问题了?” 就在这时,陈浩推门走了进来。王小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心里有些不屑。在他看来,一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质检标准? “你就是那个技术顾问?”王小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浩,“听说进货要你点头?” 陈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错,有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王小军咧嘴笑了笑,“我是厂长的小舅子,王小军。以前厂子的料都是我供的,质量绝对过硬。” 陈浩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看刘建国:“货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王小军抢着回答,“到时候你验收就行了,保证没问题。” 陈浩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王小军看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三辆货车开进了工厂。王小军指挥着工人卸货,一边还不忘向陈浩介绍:“这批货我亲自挑选的,绝对是上等货色。” 陈浩没有理会他的吹嘘,而是仔细检查起板材来。他用手摸了摸板材的表面,又用尺子测量了厚度,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这些板材表面坑坑洼洼,厚度也不均匀,明显是残次品。更过分的是,有些板材甚至有明显的裂纹和虫眼。这种货色别说做家具了,就是做包装箱都嫌质量差。 “这批货不合格,退回去。”陈浩直接下了结论。 王小军脸色一变:“什么叫不合格?这批货我用了好几年了,从来没人说过不合格!”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质检标准。”陈浩指着一块有裂纹的板材说道,“你看看这个裂纹,用这种料做出来的家具,客户收到后就会开裂。还有这个厚度,标准是18毫米,你这个只有15毫米。” 第191章 质检 刘广生被这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晕头转向,左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捂着脸,满脸委屈地看着副厂长。 “杨厂长,您这是…”刘广生想要为自己辩解,可话刚说到一半,又是一记耳光甩在他右脸上。 “住嘴!”副厂长杨建国怒不可遏,“还想狡辩?立刻给李文轩道歉!” 刘广生脸颊红肿,心里满是不甘。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只是按照惯例收了点好处费而已,这在厂里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可看着副厂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他只能硬着头皮转向李文轩。 “李…李文轩,对不起。”刘广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像是被人按着头喝水的鸭子。 李文轩冷笑一声:“刘主任,你这道歉的态度不太诚恳啊。是不是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我…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李师傅。”刘广生委屈巴巴地说着,语气里的不服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不知道?”李文轩眯起眼睛,“那我就明说了。采购原材料时,你从供应商那里拿回扣,导致厂里买到的都是次品。这次安全事故,你难道没有责任?” 刘广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这…这个…我没有…” “没有?”李文轩步步紧逼,“要不要我把华兴物资公司的老板王总请过来对质一下?他那里应该还有你们的转账记录。” 听到这话,刘广生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都软了。他万万没想到李文轩竟然连这些细节都知道。 “别…别找王总了。”刘广生的声音颤抖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那点小钱,害得厂里出了事故。” 这回的道歉总算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悔意。 副厂长杨建国看着这一幕,心里对李文轩的敬畏又增加了几分。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本事解决技术问题,连这些暗地里的龌龊事都能查得一清二楚,简直是个人才。 “李文轩啊。”杨建国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知多少倍,“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咱们厂真的要完蛋了。” “杨厂长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文轩淡淡地回应着。 “不不不,这可不是小事。”杨建国搓着手,“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待在车间里有点屈才了。这样吧,我把你调到工会去,那里工作轻松一些,也更适合发挥你的才能。” 李文轩想了想,工会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工作相对自由,也方便他做其他事情。 “行,我可以去工会。”李文轩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杨建国满口答应。 “我要把徐楠也带过去。” 杨建国愣了一下。徐楠是车间里的技术骨干,调走她对生产会有影响。可看着李文轩那不容商量的表情,他只能苦笑着点头。 “好好好,没问题。你们两个一起去工会。” 旁边的刘广生听着这些对话,心里五味杂陈。人家不仅没受到处分,反而还升职了,这世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进入工会后,李文轩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工会的工作相对轻松,除了偶尔组织一些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很自由。徐楠也很快适应了新环境,两人的关系在这种相对轻松的氛围中变得更加亲密。 有了充裕的时间,李文轩开始频繁造访市里的古玩市场。九十年代初,收藏热潮还没有完全兴起,假货也不像后来那么泛滥,经常能以很便宜的价格淘到一些真货。 这天下午,李文轩又来到了熟悉的古玩市场。摊主老张看到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小李又来了?今天我这里新到了几样好东西。” 李文轩蹲下身子,仔细看着摊位上的物件。一个青花瓷的小茶杯引起了他的注意,杯底的款识虽然模糊,但胎质和釉色都很不错。 “老张,这个杯子多少钱?” “这个啊,不便宜,得八十。”老张伸出手指比划着。 李文轩拿起杯子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发现杯壁上的青花发色很纯正,应该是真正的康熙民窑产品。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八十块钱买下来还是很划算的。 “行,八十就八十。” 连续几次成功淘宝的经历让李文轩在古玩市场小有名气,一些摊主见到他都会主动推荐自己的“好货”。虽然买到的东西都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积少成多,也算是小有收获。 回到工会,李文轩发现办公室里聚了不少人,气氛有些异样。工会主席陈建华正在宣布一个消息。 “厂里决定下个月举办歌唱比赛,庆祝安全生产无事故满一个月。各部门都要出节目,咱们工会也不能例外。” 众人听了都有些为难,毕竟大家都是工人出身,能写会算已经不错了,要说唱歌表演,那真是难为人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广生。自从上次被打脸后,他在厂里的日子很不好过,不仅被撤了采购主任的职务,还被调到了边缘部门做一些杂活。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李工程师吗?”刘广生阴阳怪气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两个耳光留下的淡淡痕迹。 李文轩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刘广生见状更加来劲:“李工程师既然在工会工作,那这次歌唱比赛是不是应该表演个节目啊?总不能让工会主席一个人唱独角戏吧?” 陈建华有些尴尬,他确实为节目的事情发愁,但也不好勉强下属。 “是啊,文轩,你看…”陈建华试探性地问道。 李文轩想了想:“行啊,我可以写首歌。”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钟,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写歌?李文轩,你以为写歌是写报告啊?”刘广生笑得最大声,“你要真能写出歌来,我跪下给你磕头!” 其他人虽然没有刘广生那么刻薄,但脸上的表情也明显不太相信。 第192章 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浩笑了笑:“如果我说不呢?” “不?”王小军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几个混混听到命令,立刻挥舞着棍子向陈浩冲了过来。陈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正准备出手,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慢着!”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不远处快步走了过来。陈浩定睛一看,竟然是上次在台球厅见过的那个小弟。 “三哥,这是怎么回事?”小弟看着这个阵势,有些紧张地问道。 王小军不耐烦地挥挥手:“没你的事,赶紧滚开!” “等等!”小弟突然指着陈浩说道,“这不是麻三哥的朋友吗?” 听到这话,几个混混立刻停下了动作。在这一带,麻三的名头还是很响的,没人愿意招惹。 王小军脸色变了变:“你确定?” “当然确定!那天就是在我们台球厅见的。”小弟肯定地点头,然后对王小军说道,“三哥,麻三哥的朋友咱们可惹不起。” 王小军的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在厂子里横行霸道,但对于真正的道上人物还是有所忌惮的。特别是麻三这种级别的人物,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陈浩看着这个变化,心里暗自好笑。没想到上次和麻三的一面之缘,居然在这里起了作用。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王小军强装镇定地挥挥手,“今天就算了。”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听从了王小军的话,慢慢散开了。 王小军深深地看了陈浩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你运气好!” 说完,他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小弟走到陈浩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兄弟,不好意思啊,我们也不知道是你。” 陈浩摆摆手:“没事,谢了。” “客气什么,麻三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小弟拍拍胸脯说道,“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话。” 陈浩点点头,骑上摩托车离开了。 回到家里,陈浩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父亲。陈建国听后,眉头紧皱:“这个王小军看来是个麻烦。”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浩倒是很淡定,“他既然敢动手,就得承担后果。” “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他下一步的动作吧。”陈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这种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陈建国就急匆匆地跑回家。 “浩子,出事了!”陈建国脸色难看,“台球厅被人砸了,小刚也被打了!” 陈浩霍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我路过台球厅的时候看到的。”陈建国气愤地说道,“那些人把桌子都砸了,台布也划破了,小刚的头都被打破了!” 陈浩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肯定是王小军干的,这个混蛋既然不敢直接对付自己,就把矛头指向了台球厅。 “爸,你在家里等着,我去处理这件事。”陈浩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陈建国拉住了儿子,“千万别冲动啊!” “我去找厂长,这事得有个说法。”陈浩拍拍父亲的肩膀,“放心吧,我有分寸。” 陈浩骑着摩托车直奔家具厂,一路上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对策。王小军这招够狠的,既然不能直接对付自己,就拿身边的人开刀。 到了厂里,陈浩直接推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刘建国正在喝茶看报纸,看到陈浩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老刘,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陈浩在刘建国对面坐下,语气平静但透着寒意。 刘建国放下报纸,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什么事啊?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台球厅被砸了,老人的儿子被打了。”陈浩直视着刘建国的眼睛,“你真的不知道?” 刘建国眼神闪烁了一下:“这…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陈浩冷笑一声:“演技不错,但是在我面前就免了吧。昨天你小舅子带人堵我,今天台球厅就出事,这么巧?” 刘建国的额头开始冒汗:“小陈,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军虽然脾气急了点,但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是吗?”陈浩往后一靠,“那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调查调查,看看是不是你小舅子干的。” 听到报警两个字,刘建国脸色一变。他知道如果真的报了警,以王小军的德性,肯定藏不住。到时候不但王小军要进去,连他这个做姐夫的也脱不了干系。 “小陈,有话好好说嘛,何必闹到报警的地步?”刘建国陪着笑脸说道,“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陈浩站起身来,“好,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报警,让法律来解决这件事。第二,我自己带人去找你小舅子算账。你选哪个?”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陈浩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报警,王小军肯定要进局子;如果让陈浩自己去找王小军,以陈浩的背景,王小军恐怕要吃大苦头。 “小陈,你看这样行不行…”刘建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让小军过来,让他给你赔个不是,台球厅的损失我们来赔。” “赔钱就完事了?”陈浩的声音越来越冷,“老刘,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你小舅子昨天带人想揍我,今天就砸我家台球厅,打我弟弟。这口气如果我忍了,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 刘建国看着陈浩的表情,心里越来越慌。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好惹的。 “那你想怎么样?”刘建国咽了咽口水问道。 “很简单。”陈浩重新坐下,“你小舅子必须亲自到台球厅给老人和我弟弟道歉,赔偿所有损失,然后保证以后不再找麻烦。做不到的话,那就按我刚才说的办。” 刘建国犹豫了半天,最终点头道:“好,我这就联系他。” 说着,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小军吗?你现在在哪里?马上到厂里来一趟…别废话,立刻过来!” 第193章 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刘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马上就到。” 二十分钟后,王小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办公室。看到陈浩也在,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姐夫,你找我什么事?”王小军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小军,台球厅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刘建国直接开门见山。 王小军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台球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浩冷冷地看着他:“王小军,做了就要承认。昨天你带人堵我,今天台球厅就被砸了,这么巧?” “你有证据吗?”王小军梗着脖子说道,“没有证据就别血口喷人!” 陈浩笑了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110吗?我要报案…” “等等!”王小军脸色大变,连忙阻止,“你要干什么?” “报案啊。”陈浩做出无辜的表情,“你不是说我没证据吗?那就让警察来查查,看看是谁砸的台球厅。” 王小军额头开始冒汗,他知道如果真的报警,那些小混子肯定会把他供出来。到时候不但要承担法律责任,还会在道上丢尽脸面。 “行了行了,是我干的!”王小军终于承认了,“但是…” “没有但是。”陈浩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有两条路,要么跟我去台球厅道歉赔钱,要么进局子。你选哪条?” 王小军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夫,最终还是妥协了:“我…我去道歉。” “很好。”陈浩站起身来,“现在就走。” 四人一起来到台球厅,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台球厅里一片狼藉,几张台球桌都被砸坏了,台布被刀子割得七零八落。 老人坐在一边,手里拿着毛巾擦着眼泪。他儿子小刚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 看到陈浩带着人进来,老人立刻站起身:“浩子,你来了!” “大爷,您没事吧?”陈浩快步走到老人面前,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小刚…”老人指着儿子,眼中满含泪水。 陈浩走到小刚面前,看着他头上的伤口,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他转身看向王小军:“还不道歉?” 王小军咬了咬牙,走到老人面前:“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道歉有用吗?”小刚愤怒地看着王小军,“你们把台球厅砸成这样,把我打成这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该赔的钱一分不少。”刘建国连忙说道,“台球桌、装修、医药费,还有误工费,我们全部承担。” 老人摆摆手:“钱倒是其次,主要是这事闹得…” “大爷,您放心,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陈浩安慰道,然后转向王小军,“你保证以后不再找麻烦。” 王小军不情不愿地点头:“我保证。” “保证?你的保证值几个钱?”陈浩冷笑道,“既然你喜欢动手,那我也让你尝尝被动手的滋味。” 说着,陈浩突然出手,一把抓住王小军的领子,另一只手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台球厅里响起,王小军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 “这一巴掌是替大爷打的。”陈浩松开手,“还有一巴掌是替小刚打的。” 说着,他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 王小军踉跄着退了几步,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想要反击,但看到陈浩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忍住了。 “现在我们扯平了。”陈浩拍了拍手,“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找麻烦,后果自负。” 王小军捂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陈浩,但终究没敢说什么。 刘建国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没想到陈浩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王小军。这下子,两人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老刘,赔偿的事情你来安排,明天我还要验收新的板材。”陈浩对刘建国说道,“希望你能找到靠谱的供应商。” 刘建国连连点头:“放心,绝对没问题。” 陈浩又安慰了老人几句,确认小刚的伤势不严重后,才离开台球厅。 走出台球厅,王小军终于忍不住了:“姓陈的,你给我等着!” 陈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王小军被他的眼神吓住了,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狠话。 回到家后,陈浩把台球厅的事情处理结果告诉了父亲。陈建国听后,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减少。 “浩子,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就结束了。”陈建国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那个王小军不像是会轻易服软的人。” 陈浩在父亲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但有些事该面对的总得面对。如果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加嚣张。” “话是这么说,但你要小心啊。”陈建国叹了口气,“这种地头蛇最难缠了,明的不行会来暗的。” 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摩托车的声音。陈浩透过窗户看去,是小刚骑着摩托车进了院子。 “浩哥,我爸让我来谢谢你。”小刚头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状态比上午好了很多,“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陈浩让小刚坐下,“头还疼吗?” “好多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小刚摸了摸头上的绷带,“不过台球厅那边损失挺大的,几张桌子都得重新买。” “钱的事不用担心,刘建国会解决的。”陈浩安慰道,“你现在主要是好好养伤。” 小刚点点头,然后有些犹豫地说:“浩哥,我听那些混子说话,感觉王小军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说?”陈浩立刻警觉起来。 “他们说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说要让你知道在这里和他们作对的下场。”小刚有些担心地说道,“你要多加小心。” 陈浩沉思了片刻,看来王小军表面上服软了,但心里肯定还在打着报复的主意。这种人最阴险,明面上不敢动手,暗地里指不定会使什么损招。 第194章 五味杂陈 华天大酒店的包厢里,觥筹交错间透着几分虚假的热闹。韩云逸坐在角落,看着眼前这些人你来我往地敬酒,心里五味杂陈。 朋友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云逸,待会儿副局长来了,你记得起身敬酒,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韩云逸点点头,虽然心里对这种场合有些抗拒,但现在的处境容不得他挑三拣四。店里的生意每况愈下,再这样下去,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包厢门推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副局长张建华春风满面,身后跟着几个下属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星。 “各位久等了!”张建华一进门就朗声说道,包厢里的人纷纷起身迎接。 韩云逸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唯独他还坐在那里。不是他不想起身,而是刚才思绪飘远了,反应慢了半拍。 “哟,这位小兄弟挺有个性啊,副局长来了都不起身。”那个女星邓雅琪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故意拉得很高。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礼貌,一点规矩都不懂。”旁边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附和道。 韩云逸脸上一红,正要起身解释,张建华却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韩师傅,您好您好!”张建华满脸堆笑,态度恭敬得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早就听说韩老先生的公子继承了父亲的绝技,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嘲讽韩云逸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张局长客气了。”韩云逸起身,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不客气不客气,令尊韩老先生当年可是帮了我们局里大忙,那件明代青花瓷的鉴定,要不是他老人家,我们险些就被骗了。”张建华握着韩云逸的手不放,“韩师傅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力,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眼神都变了。刚才还一副看不起韩云逸的邓雅琪,此刻笑容灿烂地凑了过来。 “原来是韩师傅,刚才真是失礼了!我是邓雅琪,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您父亲的专访,韩老先生真是德高望重!” “韩师傅,久仰久仰!” “早就听说韩家的鉴宝绝技,今日有幸见到真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递名片的递名片,敬酒的敬酒,刚才的冷落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韩云逸哭笑不得,这些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不过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这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酒过三巡,张建华拉着韩云逸到一边聊天,话里话外都透着拉拢的意思。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攀谈,有的说家里有古董想请他鉴定,有的说要介绍生意给他,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邓雅琪见自己被冷落,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来还想着今晚能在张建华面前露个脸,没想到被一个她眼中的“穷小子”抢了风头。 “张哥,人家想和你单独聊聊…”邓雅琪撒娇地拉着张建华的胳膊。 “一边去!没看到我在和韩师傅谈正事吗?”张建华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整天就知道这些无聊的事情,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邓雅琪的脸瞬间白了,包厢里的人都看向她,眼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她咬咬牙,拿起包就冲出了包厢。 “韩师傅别见笑,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台面。”张建华摇摇头,“还是和您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人聊天有意思。” 韩云逸只是淡淡一笑,心里却在想着这个圈子的复杂。表面上的客气和恭维,背后又有多少真心呢? 饭局进行到后半夜才结束,韩云逸收了一大把名片,还接了几个鉴定的活儿。虽然有些意外,但这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其中有个叫王胖子的商人,临走时特意留下来和他单独聊了几句。 “韩师傅,我家里确实有些老物件,不知道是否方便请您过目?”王胖子一脸诚恳,“价钱好商量,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韩云逸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下来:“明天下午吧,您把地址给我。” “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王胖子喜笑颜开,递上自己的名片,“我家在东江市郊的翠湖别墅区,到时候我来接您。” 第二天下午,王胖子开着一辆奔驰来接韩云逸。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来到一个高档别墅区。 王胖子的别墅装修得很豪华,但韩云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人的穿着打扮虽然都是名牌,但总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味道,谈吐间也缺少那种世代传承的底蕴。 “韩师傅请坐,我去把东西拿出来。”王胖子亲自泡了茶,然后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个大木箱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韩师傅,您看看这些东西。”王胖子打开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件古董,有瓷器、字画、玉器,看起来都不是凡品。 韩云逸拿起一件青花瓷瓶仔细端详,心中暗暗吃惊。这件东西的成色和工艺,确实像是明代的真品。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王老板,能问一下这些东西的来历吗?”韩云逸放下瓷瓶,试探性地问道。 王胖子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来话长,我家住在城里一个老宅子里,这房子以前的主人是前清的一个官员,这些东西都是他留下的。我们家住进去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在地下室里放着。” 韩云逸点点头,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心里却更加怀疑了。这些东西如果真的是地下室里发现的,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好。而且从包装和摆放来看,明显是最近才整理过的。 但是作为一个鉴宝师,他的职责就是判断东西的真假价值,至于来历如何,那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韩云逸花了两个小时,仔细鉴定了每一件东西。最后的结论是,这批古董中有八成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很好,市场价值不菲。 第195章 市场价值不菲 最后的结论是,这批古董中有八成都是真品,而且品相很好,市场价值不菲。 “王老板,这些东西确实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如果您有出手的意思,我可以帮您介绍买家。”韩云逸合上箱子,诚恳地说道。 王胖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韩师傅,您的意思是想收购?” “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我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可能需要找合伙人。”韩云逸实话实说。 没想到王胖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断然拒绝道:“不行!这些东西我不卖,就是想找人鉴定一下价值。韩师傅,今天的鉴定费我会按市价给您的。” 韩云逸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或许这些东西对王胖子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吧。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韩云逸正在店里整理货品,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请问您是韩云逸先生吗?”领头的警察出示证件,神色严肃。 韩云逸心中一紧,但还是镇定地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报案,说您涉嫌一起盗窃案,请您配合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警察的话如晴天霹雳,让韩云逸愣在当场。 “盗窃案?我什么时候…”韩云逸想要解释,但警察已经做了个请的手势。 “具体情况到局里再说,现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韩云逸只能跟着他们上了警车,心里七上八下。他仔细回想最近的经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前几天给王胖子鉴定古董的事情。难道… 到了警察局,韩云逸被带进了审讯室。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刑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韩云逸,你知道为什么被带到这里吗?”刑警开门见山地问道。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韩云逸老实地回答。 “前天晚上,翠湖别墅区的王建国家里被盗,丢失了价值数百万的古董文物。据王建国反映,前几天你去他家鉴定过这些东西,而且还提出要收购。”刑警盯着韩云逸的眼睛,“你有什么要说的?” 韩云逸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王胖子家里出事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那天的情况。 “警官,我确实去过王先生家鉴定古董,但是我提出收购被他拒绝了。而且前天晚上我有不在场证明,我和朋友在酒吧待到很晚。” “不在场证明?”刑警挑了挑眉毛,“说说看。” 韩云逸详细说明了前天晚上的行程,包括去哪个酒吧,和谁在一起,大概几点回家。刑警记录下来,然后出去核实情况。 一个小时后,刑警回来了,脸色缓和了一些。 “韩云逸,你的不在场证明基本属实,但是王建国坚持认为是你干的,或者是你指使别人干的。他说只有你见过这些东西,知道它们的价值。” 韩云逸苦笑一声:“警官,我如果真的想要这些东西,为什么要当面提出收购呢?而且我一个开古董店的,用得着去偷东西吗?” 刑警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一些问题。最终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只能让韩云逸离开,但要求他不能离开本市,随时接受调查。 走出警察局,韩云逸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简直是飞来横祸,他好端端地去鉴定古董,怎么就成了盗窃嫌疑人?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件事很快就在古董圈里传开了。才过了一天,就有客户打电话取消预约,理由是“不太方便”。韩云逸知道,如果不尽快洗清嫌疑,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第三天,王胖子亲自找上门来了,这次他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和笑容,而是一脸愤怒。 “韩云逸,你别装了!除了你,没有别人知道我家有这些东西。你一定是雇人干的!”王胖子指着韩云逸的鼻子骂道。 “王先生,你冷静一点。我已经配合警方调查过了,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韩云逸努力保持镇定。 “不在场证明?呵呵,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完全可以雇别人去偷!”王胖子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如果我的东西找不回来,我就和你没完!” “王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不能因为怀疑就…” “少废话!”王胖子打断了韩云逸的话,“我已经雇了私家侦探调查你,如果查出你有问题,我一定要你坐牢!” 说完,王胖子气冲冲地走了,留下韩云逸一个人站在店里发呆。 韩云逸知道,光是坐等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主动出击,找出真正的盗贼,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他想起父亲生前说过,干古董这行的,什么人都会遇到。有收藏家,有投资客,当然也有一些不太光彩的人。这些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有自己的规矩和渠道。 韩云逸决定从这个角度入手。他想到了一个人——老李。老李在古董圈里混了很多年,认识的人很杂,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当天晚上,韩云逸约老李在一个偏僻的茶馆见面。 “云逸,这次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老李一见面就叹了口气,“做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沾上这种事。” “李哥,你在这个圈子里时间长,有没有听说过什么风声?”韩云逸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说的那个王胖子,我打听过了,这人的来历有问题。他说那些古董是老宅子里发现的,但是据我了解,那个别墅是他三个月前才买的,哪来的什么前清官员的老宅?” 韩云逸心中一动:“那你觉得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很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搞'来的。”老李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被偷了,他当然要找个替罪羊。你正好撞枪口上了。” “那现在偷这些东西的人…” 第196章 达成了合作协议 “我也在打听,不过这种事情都很隐秘,不是那么容易查到的。”老李想了想,“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对这个圈子里的各路神仙都很熟,或许能打听到什么。” 韩云逸眼前一亮:“什么人?” “绰号叫'消息通'的老刘,专门买卖各种消息,只要给钱,什么都能打听到。不过…”老李有些犹豫,“这人要价不低,而且和三教九流都有来往,你确定要见他?” 韩云逸咬咬牙:“见!为了洗清嫌疑,再难也要试试。” 两天后,在老李的安排下,韩云逸在一个破旧的网吧里见到了所谓的“消息通”老刘。 老刘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小老头,眼睛很亮,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小伙子,听说你摊上事了?”老刘开门见山,“想知道是谁偷的王胖子家的东西?” “您知道内情?”韩云逸有些激动。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老刘得意地笑了笑,“不过我的消息不是白给的,你懂的。” 韩云逸咬咬牙:“您开价。” “五万。”老刘伸出一只手,“消息到手,钱货两清。” 虽然心疼,但韩云逸还是答应了下来。现在他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五万块钱能换回清白,那就值得。 “爽快!”老刘满意地点点头,“告诉你,偷王胖子家东西的人,绰号叫'二东子',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飞贼。这人手段高明,专偷古董文物这些值钱的东西。” 韩云逸记下这个名字,心里燃起了希望。只要能找到这个二东子,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那我怎么能联系到他?”韩云逸急切地问道。 老刘神秘地一笑:“这个就要另外收费了,小伙子。想找到二东子,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第二章引蛇出洞** 韩云逸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心中涌起一阵苦涩。那个朋友介绍认识的“收藏家”李老板,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月前,李老板以高价收购为由,将店里最值钱的几件古董全部骗走,连带着父亲留下的那枚神秘挂坠也不翼而飞。 报警?警察说证据不足,李老板早就人间蒸发。韩云逸咬着牙,决定自己想办法找回父亲的遗物。 几天的暗中调查后,他终于摸清了李老板的底细。此人真名叫二东子,是个惯偷,专门盯着古玩店和收藏家下手。更让韩云逸愤怒的是,二东子不仅偷了他家的东西,还在圈子里到处炫耀,说韩家那个小子太好骗了。 “既然你喜欢钓鱼,那我就做个饵。”韩云逸在心中暗自发狠。 第二天晚上,韩云逸来到古玩街的老茶馆。这里是古玩圈子里的消息集散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他故意选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然后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小张啊,我跟你说个事。”韩云逸故意提高音量,“我爸留下的那些好东西,我一直藏在家里地下室没敢拿出来。你说现在行情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小张一头雾水:“云逸,你在说什么?你家不是…” “嘘!”韩云逸连忙打断,“这种事不能乱说。我爸当年收的那批货,光是明代的瓷器就有十几件,还有几幅字画…算了,电话里不方便,改天你来家里看看。” 说完就挂了电话。韩云逸余光瞄到角落里有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正竖着耳朵偷听。从身形看,八成就是二东子。 接下来几天,韩云逸继续在各种场合“无意中”透露消息。什么家里还有父亲生前收藏的宝贝,什么地下室的保险柜密码只有自己知道,什么最近手头紧想出手几件… 果然,二东子上钩了。 这天晚上,韩云逸故意在家里开着灯,然后悄悄溜出后门,绕到隔壁空房子里等着。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黑影翻墙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总算来了。”韩云逸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二东子的身手确实不错,撬锁开门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他直奔地下室,在那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气急败坏地骂了几句粗话。 “怎么回事?说好的宝贝呢?”二东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韩云逸这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二东子,找什么呢?” 二东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却发现韩云逸堵住了楼梯口。 “别急着走啊,咱们好好聊聊。”韩云逸晃了晃手机,“这段视频要是传到网上,你觉得警察多久能找到你?” 二东子脸色煞白,在原地转了几圈,最终颓然坐在地上:“你…你早就知道了?” “废话。”韩云逸冷哼一声,“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在茶馆里偷听,跟踪我好几天,还以为我没发现?” 二东子苦笑着摇头:“行,我认栽。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把我家的东西还回来。”韩云逸在他对面坐下,“一件不少,包括我父亲的那枚挂坠。” “那些东西我早就…”二东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看了看韩云逸的表情,“好吧,我承认,东西还在我手上。但是…” “但是什么?” “我可以还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二东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枚挂坠,你让我研究三天。” 韩云逸皱眉:“为什么?” “你不懂。”二东子摇头,“那枚挂坠不是普通的古董,上面有古怪。我研究古玩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那种材质和工艺。” 韩云逸心中一动。父亲生前确实说过,那枚挂坠有些特别,但具体特别在哪里,父亲没有细说就去世了。 “成交。”韩云逸点头,“但我要跟着你一起研究。” 二东子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行,但你不能干涉我的研究方法。” 就这样,两个本来是敌人的人,莫名其妙地达成了合作协议。 第二天一早,二东子就上门了。他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东西都在这里。” 第197章 给我几天时间 “文轩,写歌可不是闹着玩的。”陈建华善意地提醒道,“要不你还是想想其他节目?” 李文轩淡然一笑:“没事,我试试看。给我几天时间。” 三天后,李文轩拿着两张手写的歌谱走进了工会办公室。陈建华接过来一看,第一首歌的题目是《愚公移山》,第二首叫《知心爱人》。 “这…这真是你写的?”陈建华有些不敢相信。 “嗯,你们先看看。”李文轩点点头。 陈建华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第一首歌的歌词: “听起来是奇闻,讲起来是笑谈 任凭那扁担把脊背压弯 任凭那脚板把木屐磨穿 面对着王屋与太行 凭的是意志坚…” 随着歌词的念出,办公室里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这首歌的歌词朴实有力,充满了工人阶级的豪情壮志,特别适合工厂的环境。 “好歌!”陈建华忍不住拍案叫绝,“这歌词写得太好了,简直就是为咱们工人量身定做的!” 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看,越看越觉得震撼。 第二首《知心爱人》的歌词同样令人惊艳: “让我一次爱个够 让我在你怀里撒娇 就像那红红的春花开满山坡坡 暖暖的春风把我拥抱…” “这首歌适合男女对唱,徐楠,你来和我配合一下。”李文轩转头对徐楠说道。 徐楠脸红了红,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李文轩开始哼起了曲调,徐楠虽然没有专业训练,但嗓音天生甜美,两人的声音配合得出奇地和谐。 就在他们彩排的时候,刘广生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哟,还真写出来了?让我听听是什么水平。”刘广生一脸的不屑。 李文轩没有理会他,继续和徐楠练习着。随着两人的演唱,办公室里的人越聚越多,连隔壁办公室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愚公移山》的旋律雄壮激昂,配上那充满力量的歌词,让在场的每一个工人都热血沸腾。而《知心爱人》则温柔缠绵,李文轩和徐楠的对唱更是引来阵阵掌声。 “这歌写得太好了!”有人忍不住喊道。 “对啊,比收音机里放的那些歌还好听!” 刘广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李文轩真的能写出这么好的歌。 正式彩排的那天,整个礼堂都坐满了人。李文轩首先演唱了《愚公移山》,他的声音虽然算不上专业,但胜在感情真挚,配上那激动人心的歌词,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台下的工人们听得热血沸腾,不少人跟着一起哼唱起来。 接下来是他和徐楠的合唱《知心爱人》。两人的声音一高一低,一刚一柔,完美地诠释了这首情歌的浪漫情怀。徐楠虽然紧张,但在李文轩的带动下,越唱越自信,声音也越来越动人。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连一直冷着脸的副厂长杨建国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更令人意外的是,市电视台的记者也来到了现场。他们本来只是想做一个关于工厂安全生产的新闻,没想到遇到了这么精彩的文艺演出。 记者立刻调整了拍摄计划,重点拍摄了这两首歌的演出片段。 当天晚上,市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就播出了相关报道。《愚公移山》和《知心爱人》的片段在电视上播出后,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电话铃声在文化局局长办公室里响起。 “喂,是文化局吗?我是市电视台的,想了解一下今天新闻里那个写歌的小伙子…” 局长王明德正在看电视重播,当他看到李文轩的脸时,眼睛瞬间睁大了。 “这不是…这不是那个李文轩吗?”王明德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当初在书法比赛上的表现就让人印象深刻,没想到现在又写出了这么好的歌。 王明德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钢铁厂的号码。 “是杨厂长吗?我是文化局的王明德。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把你们厂的李文轩调到我们文化局来?这小伙子是个人才,待在工厂里有点屈才了…” 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透过窗户望去,只见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正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副厂长王志强。 “李建国在不在?”王志强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工会主席老张连忙迎了出去:“王副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厂里急需用人,听说李建国调到你们工会了?”王志强四下张望,“人呢?” “在楼上呢,我这就叫他下来。”老张转身朝楼上喊道:“建国,下来一趟!” 李建国慢悠悠地走下楼,见到这阵仗也不慌张:“王副厂长,找我有事?” “建国啊,厂里技术部门现在缺人手,你的技术大家都看在眼里,回去吧?”王志强脸上堆着笑容。 “我在工会挺好的,哪也不想去。”李建国淡淡地回答。 围观的工人们顿时炸了锅。 “这小子疯了吧?副厂长亲自来请,还不答应?” “真是不识抬举,工会能有什么前途?” “傻子一个,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议论声此起彼伏,都说李建国是个傻子。然而王志强却若有所思,他仔细观察着李建国的神情,发现这小子说话时眼神坚定,丝毫没有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底气。 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就算真的不愿意,也会找些理由推脱,或者显得紧张不安。可李建国却如此淡定,这让王志强心里犯嘀咕。 “莫非这小子背后真有什么大人物撑腰?”王志强暗自猜测,“不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想到这里,王志强的态度更加客气了:“建国啊,你再考虑考虑,厂里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王副厂长的好意,我真的在工会很好。”李建国依然不为所动。 王志强见状也不再强求,临走时还特意叮嘱老张:“建国在你们这里,一定要照顾好啊。” 等人走后,老张一脸不解地看着李建国:“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第198章 乡间收获 “张主席,我觉得在工会能学到更多东西。”李建国笑笑,“而且这里清闲,我还能干点自己的事。” 老张摇摇头:“年轻人的想法真搞不懂。” 周末一大早,李建国骑着自行车出了城,专往那些偏远的村子跑。他的目标很明确——收旧货。 第一个村子里,老乡们听说有人收旧东西,纷纷翻箱倒柜。 “小伙子,你看这个怎么样?”一个大娘拿出一个破陶罐,“我家祖传的。” 李建国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就是个普通的泡菜坛子,没什么价值:“大娘,这个我就不要了。” “那这个呢?”大娘又拿出一个铜铃铛,“我闺女小时候玩的。” 李建国摇摇头,继续往下一家走。 连续跑了几家,不是些破铜烂铁,就是些没什么价值的坛坛罐罐。眼看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李建国有些口渴,便在路边一户人家门前停下。 “老人家,能讨口水喝吗?”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见李建国一身汗,忙招呼他进屋:“年轻人,快进来坐,我去给你倒水。” 李建国进了院子,正准备在树荫下歇息,忽然眼光被院子角落里的一个大罐子吸引住了。那罐子刷着厚厚的绿漆,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但形状很有意思。 “老人家,那个罐子您准备卖吗?”李建国指着角落问道。 老汉端着茶杯走出来:“那个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前些年翻修房子从墙里挖出来的,我儿子说难看,就刷了绿漆当花盆用。” 李建国越看越觉得那罐子不简单,正想开口询问价格,忽然听见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爸,我回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看见李建国后愣了一下,“这位是?” “小王啊,这是来收旧货的小伙子,正要那口罐子呢。”老汉介绍道。 小王眼珠一转,立马来了精神:“收旧货的?那罐子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少说也得三百块!” 李建国心里一惊,这个价格确实有些高了,他试探着说:“三百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不行!”小王一口拒绝,“我这祖传的宝贝,三百已经是友情价了!” 李建国正犹豫间,忽然瞥见大门上挂着一串铜钱,虽然锈迹斑斑,但看成色应该有些年头。 “那串铜钱能一起给我吗?”李建国指着门上。 “你要那破玩意?”小王满不在乎,“行,你要就拿走,反正挂着也碍眼。” 小王是个赌徒,前天晚上又输了不少,正愁没钱翻本呢,见李建国这么爽快,立马催促:“钱带够了吧?我这就给你包好。” 李建国数了三百块钱递给小王,临走时还特意给老汉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老人家,以后家里还有什么旧东西,尽管给我打电话。” 回到家里,李建国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理那个大罐子。他先用刷子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把表面的绿漆刷掉。 随着油漆层层剥落,罐子的真面目渐渐显露出来。当最后一层漆被清除干净后,李建国差点惊呼出声——这竟然是一个青花瓷大罐! 罐身通体洁白,青花纹路清晰,画的是缠枝莲纹,工艺精湛,一看就是明代的东西。保存得如此完好的明代青花大罐,价值绝对不菲! 再看那串铜钱,清洗之后发现是清代的制钱,虽然算不上珍品,但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这一趟真是赚大了!”李建国心里美滋滋的,三百块买到这么个宝贝,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第二天上班,李建国心情格外好,连工会那些琐碎的事务都觉得有趣起来。正在整理文件时,电话响了。 “喂,是李师傅吗?”话筒里传来昨天那个老汉焦急的声音。 “是我,老人家,您有什么事?” “小李啊,我儿子昨天晚上赌博被抓了,现在在派出所里,我一个老头子也不认识什么人,想起你留的电话,能不能帮帮忙?” 李建国听了心里一紧,想起小王那副急火火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沉不住气:“老人家别着急,我这就请假过去看看。” 放下电话,李建国直奔副厂长办公室。 “王副厂长,我有个亲戚被抓了,得请假去派出所一趟。” 王志强一听李建国有亲戚被抓,更加确信他背后有人了:“去吧去吧,这种事耽误不得。需要帮忙尽管说话。” “谢谢王副厂长。”李建国也不解释,转身就走。 到了派出所,李建国找到值班民警了解情况。原来小王昨晚和几个人聚众赌博被抓了个现行,按规定要罚款五十元。 “师傅,能不能给个便民价?”李建国掏出钱包,“不要收据行不行?” 民警看了看李建国,觉得这人说话挺有门道,便点点头:“行,五十就五十,不过下不为例。” 等小王从里面出来,看见李建国正和民警说笑,以为他真的有什么关系,态度立马变了:“李师傅,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行了,别废话了!”李建国板起脸,“你爸年纪这么大了,你还让他操心?以后还赌不赌了?” “不赌了,再也不赌了!”小王连连保证,“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这玩意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李建国语重心长,“你爸一个人在家不容易,别再让老人家担心了。” 送小王回到家,老汉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地要留李建国吃饭。 “老人家,饭就不吃了,您好好劝劝您儿子,别再让他碰赌博了。”李建国临走时再次叮嘱,“家里还有什么旧东西记得给我打电话。” 骑车回城的路上,李建国心情复杂。这一趟虽然花了五十块钱,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更重要的是,他在王志强面前的形象又加分了。 看来这个误会还得继续保持下去,至少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让别人以为自己有靠山也不是坏事。 第199章 返程风波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李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这次出门收货虽然有些波折,但总体来说收获不小。几件瓷器和那副字画,足够让他忙活一阵子了。 “哥们,抽烟不?”对面坐着一个中年汉子,正掏出一包红塔山。 “谢了,我不抽。”李明摆摆手。 “你这年轻人不抽烟不喝酒的,有啥爱好?” “收点旧货,开个台球厅。”李明随口答道。 “哟,台球厅?那玩意儿现在还能赚钱?”中年汉子来了兴致,“我们那边开了好几家,都不太景气。” 李明笑了笑,“刚开业,还不知道呢。” 火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李明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快到站了,他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小兄弟,以后有机会到我们那边,我请你喝酒。”中年汉子热情地递过一张名片。 回到县城已经是傍晚时分,李明直接回了家。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回来,放下水壶问道:“怎么样,这趟出去收获如何?” “还行,收了几件不错的东西。”李明把包裹放下,“对了,台球厅那边情况怎么样?” “明天就能开业了,设备都调试好了。老刘的儿子这几天一直在那边盯着,挺负责的。” 李明点点头,心里总算踏实了。筹备了这么久,台球厅终于要开张了。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赶到了台球厅。门口已经摆好了花篮,“恭喜开业”的横幅也拉起来了。刘师傅的儿子刘强正在擦拭台球桌。 “李哥,你回来了。”刘强抬头打招呼,“昨天晚上我又检查了一遍,所有设备都没问题。” “辛苦了。”李明满意地点点头,“待会儿开业了你就负责收银,我去市场那边看看有什么货要收。” 上午十点,台球厅正式开业。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但还是陆续来了不少人。有些是附近的居民过来看热闹,有些是真正的台球爱好者。 李明在台球厅待了一个小时,看生意还不错,就准备去市场转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四五个年轻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胳膊上还纹着花花绿绿的纹身。为首的一个瘦高个儿,嘴里叼着牙签,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台球厅。 “就是这儿?”瘦高个儿问身边的人。 “对,就是这儿。听说新开的,老板挺有钱的。”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来找麻烦的。他走上前去,“几位,是来打球的吗?” 瘦高个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老板?” “我是。” “听说你挺牛的啊,在我们的地盘上开店,也不知会一声?”瘦高个儿的语气带着威胁。 李明皱了皱眉,“这里是麻三儿的地盘吗?我和麻三喝过酒,也算朋友。” “麻三?”瘦高个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就你?还和麻三喝过酒?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没必要骗你们。”李明语气平静,“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麻三。” “行啊,那我们就等等,看看麻三认不认识你。”瘦高个儿掏出手机,“不过在这之前,你得表示表示,我们兄弟几个可是专门过来捧场的。” 李明正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声。几辆面包车停在门口,麻三带着一帮人下了车。 “明哥,恭喜开业啊!”麻三大声喊道,手里还提着一个花篮。 瘦高个儿和他的同伙们脸色立刻变了,没想到真的遇到了麻三。 麻三走进台球厅,看到这几个人,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麻……麻哥,我们是来祝贺开业的。”瘦高个儿结结巴巴地说。 “祝贺开业?”麻三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认识你们?” 麻三的话让几个小混混脸色煞白,瘦高个儿更是额头冒汗。 “麻哥,我们真的是来祝贺的,您看……”瘦高个儿指了指门口,“我们还带花了。” “带花?”麻三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确实有一个花篮,但明显是刚刚匆忙买的,连包装纸都没撕干净。 “你们几个,是不是想在我的地盘上闹事?”麻三的声音越来越冷,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围了上来。 瘦高个儿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麻哥,我们错了,我们就是想……想蹭点小钱花花,没想到这是您朋友的店。” 其他几个小混混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麻三冷哼一声,“蹭钱?在我的地盘上蹭钱?” 李明见情况有点过火,连忙上前,“麻三,算了,他们也没做什么。” “明哥,你太善良了。”麻三摇摇头,“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不给点教训,下次还敢来。” “真的算了,做生意和气生财。”李明拍了拍麻三的肩膀,“再说他们也是年轻人,犯点错误很正常。” 瘦高个儿感激地看了李明一眼,“老板,您真是好人,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麻三看了看李明,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个人,最终点了点头,“看在明哥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但是我警告你们,以后离这里远点,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我们保证不来了。”几个小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麻三这才笑着对李明说,“明哥,这台球厅不错啊,装修得挺有档次的。” “还行吧,你帮忙看着点,要是再有什么不开眼的来闹事,还得麻烦你。” “这话说的,咱们是兄弟,这点小事算什么。”麻三拍着胸脯保证,“不过明哥,你这收旧货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做啊,台球厅主要是刘师傅的儿子在管,我还是以收货为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麻三才带着人离开。台球厅里的其他客人也都散了,刚才的小插曲让大家都有些紧张。 刘强走过来,“李哥,幸亏有麻三哥,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第200章 幸亏有麻三哥 刘强走过来,“李哥,幸亏有麻三哥,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是啊,看来以后得更小心点。”李明摇摇头,“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可能遇到。” 下午的时候,生意逐渐恢复正常。有几个中学生过来打球,技术不怎么样,但很有热情。还有几个中年人也来凑热闹,虽然打得不好,但玩得很开心。 李明在台球厅里转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后,就去了旧货市场。刚到摊位,老张就过来打听,“小李,听说你开台球厅了?” “刚开业,还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肯定能赚钱,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个。”老张羡慕地说,“我要是有你这本事,也开个店。” 李明笑了笑,开始整理今天要摆出来的货物。刚摆好几件瓷器,手机就响了。 “您好,是李明李老板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您是?” “我是市文化局的王局长,有个事情想请您帮个忙。” 李明一愣,文化局的局长?他和文化局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我们下属的博物馆有一批旧书要处理,其中混了一些字画,我们也拿不准到底有没有价值,听说您在这方面很有眼光,能不能过来看看?” 李明明白了,应该是上次在博物馆看那幅字画的事情传出去了。 “王局长,您客气了。什么时候方便?”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今天下午就行,我们在博物馆等您。” 挂了电话,李明收拾了一下东西,向老张打了个招呼就往市里赶。 市博物馆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李明到达时,王局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老板,辛苦您跑一趟。”王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学者风范。 “王局长客气了,能为文化事业出点力,是我的荣幸。”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走。刚到二楼,就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查看一堆字画。 “这位是市大学历史系的张教授,也是我们请来的专家。”王局长介绍道。 张教授抬头看了李明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王局长,你请的就是这位专家?看起来很年轻啊。” 李明客气地点点头,“张教授好,我就是个收旧货的,谈不上专家。” “收旧货的?”张教授的语气更加不屑了,“王局长,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请专业人士来处理吧。” 王局长有些尴尬,“张教授,您先看看这些字画,有什么意见我们一起讨论。” 李明走到字画旁边,仔细查看起来。这一堆字画大概有二三十幅,大部分确实是现代的仿品,但其中有几幅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破烂儿。”张教授大声说道,“现代人仿制的,毫无收藏价值,建议全部处理掉。” 李明皱了皱眉,张教授说的太绝对了。他仔细看了其中一幅山水画,纸张发黄,墨色深沉,从装裱到用纸都有明显的年代感。 “张教授,您确定这些都是仿品吗?”李明指着那幅山水画问道。 “当然确定,我研究书画二十多年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张教授不耐烦地说,“你一个收旧货的,懂什么字画?” 王局长看了看两人,“李老板,您觉得这些画怎么样?” 李明拿起那幅山水画,“这幅画我觉得有些年头,您看这个纸张,还有这个印章……” “印章?哪个印章不能仿制?”张教授冷笑道,“现在的造假技术可比你想象的高明多了。” “张教授说得对,但是您看这里。”李明指着画的一个角落,“这里有水渍痕迹,而且是从里往外渗的,说明这幅画经历过潮湿的环境,时间应该不短。现代仿品很难做出这种自然的陈旧感。” 张教授走过来看了看,脸色有些不自然,“这……这可能是故意做旧的效果。” “还有这幅。”李明又拿起另一幅花鸟画,“您看这个用墨的方式,还有这个构图,明显是民国时期的风格。” 王局长也凑过来看,“李老板,您能具体说说吗?” “这批字画应该是当年图书馆和博物馆在一个楼里时留下的。”李明解释道,“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许多书画和图书混到了一起,所以有一两幅真迹也不奇怪。” 张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胡说八道!一个收破烂的,也敢在这里班门弄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馆长!”王局长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在看画,我也过来凑个热闹。”老馆长笑着说,“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老馆长在博物馆工作了一辈子,虽然已经退休,但在文物鉴定方面的权威性无人质疑。 他走到字画前,仔细看了几眼,然后指着李明刚才看的那两幅画说:“这两幅确实有些年头,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作品。” 张教授的脸一下子红了,“老馆长,您确定吗?” “当然确定。”老馆长点点头,“这位小伙子说得对,当年图书馆确实和我们在一起,后来搬迁时确实有些东西混在了一起。这两幅画我有印象,当时就觉得不太一般。” 张教授彻底没话说了,他其实早就看出这两幅画有问题,但想着能便宜点收到手里,所以故意说成破烂儿。没想到被李明这么一搞,计划全泡汤了。 “既然老馆长也这么说,那就按照市场价收购吧。”王局长做出决定。 张教授灰溜溜地走了,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李明一眼。 老馆长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小伙子眼光不错,以后有机会多交流交流。” 李明谦虚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今天这事虽然解决了,但张教授那个眼神,说明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李强捧着那一摞书回到家中,放在桌上仔细翻看。这些书虽然旧了些,但保存得还算完好。翻到第三本时,他停下了手。书页泛黄,纸质厚重,封面上“宋版”二字若隐若现。 第201章 宋版 李强捧着那一摞书回到家中,放在桌上仔细翻看。这些书虽然旧了些,但保存得还算完好。翻到第三本时,他停下了手。书页泛黄,纸质厚重,封面上“宋版”二字若隐若现。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内页印刷工艺明显不同于现代书籍。字体工整古朴,行间距宽松,每一页都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这可是好东西。”李强轻抚着书页,心中暗喜。宋版书在古籍收藏界可是珍品,哪怕品相一般,价值也不菲。 继续翻看其他书籍时,一本《红楼梦》的夹页里掉出几张纸片。李强拾起一看,竟是几枚邮票。其中一张红底金猴格外显眼,另一张则是着名的“祖国山河一片红”。 李强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张邮票他在收藏杂志上见过,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特别是那张猴票,现在市面上已经炒到天价了。 仔细清点,除了这两张外,还有几张其他年代的纪念邮票,品相都不错。李强将它们小心收好,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些邮票如果出手,至少能换来一笔不小的收入。不过得找对路子,否则容易被人坑。 第二天一早,李强便带着几张品相较好的邮票来到古玩市场。这里聚集着各种倒卖古玩字画的商贩,其中也有专门收购邮票的。 “老板,看看这些邮票值多少钱?”李强走到一个摊位前,将邮票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邮票,眼睛一亮,但表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些啊,都是些老邮票,现在不值钱了。这张猴票,我给你五十块。这张山河红嘛,一百块。其他的就当添头了。” 李强心中暗笑。这家伙明显把自己当成了不懂行的冤大头。猴票现在市价至少上千,山河红更是价值连城。 “老板,您这价格有点太低了吧。”李强不动声色地说道,“猴票现在市面上怎么着也得一千多,山河红就更不用说了。” 摊主见李强并非完全不懂,脸色变了变:“小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邮票市场不景气,价格都降了。我给的价已经很公道了。” “如果是这个价,那我就不卖了。”李强伸手要收回邮票。 摊主一把按住:“别急嘛,有话好商量。你开个价。” “猴票一千二,山河红八千,其他的按市价。”李强报出自己的心理价位。 摊主脸色阴沉下来:“小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就在这时,旁边围过来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恶狠狠地盯着李强:“小子,识相的就按我们老大说的价卖,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强扫了一眼这几个人,心中了然。这是准备用强的了。 “不客气?”李强冷笑一声,突然从包里掏出那把斧子,“那你们试试看。” 斧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李强握在手中,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谁想抢我的东西,先问问这把斧子答不答应。”李强目光扫过几人,“大不了鱼死网破,看谁怕谁!” 几个小混混见李强这副玩命的架势,不由得后退几步。毕竟他们只是想讹点钱,真要拼命的话,谁也不愿意。 “住手!”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这帮人的头目,“小兄弟,有话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李强并没有放下斧子,警惕地看着来人。 中年男人摆摆手,示意手下退开:“我叫王老大,这一带收邮票的都认识我。刚才是我手下不懂事,小兄弟别见怪。” “你就是王老大?”李强打量着此人,四十来岁,穿着朴素,但眼神精明。 “正是。”王老大笑着说道,“小兄弟胆色不错,是条汉子。这样吧,你的邮票我按市价收,绝不压价。” 李强这才收起斧子,但依然保持警惕:“你说话算数?” “在这一带,我王老大说话还是管用的。”王老大接过邮票仔细查看,“猴票品相不错,一千三。山河红这张更难得,九千。其他几张算下来,总共一万五千块。” 这个价格比李强预期的还要高一些,他点点头:“成交。” 王老大当场点钞票给李强,然后掏出一张名片:“小兄弟,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直接找我。我这人最讲信用,绝不会让朋友吃亏。” 拿着一万五千块钱,李强心情大好。这在九十年代可是一笔巨款,足够普通工人几年的工资。不过他并没有全部出手,那些更有升值潜力的邮票还留着,等将来价格更高时再卖。 走过商场时,李强想起了刘雯。这年头最时髦的礼物是什么?当然是丝巾了。几乎每个爱美的女孩都想要一条漂亮的丝巾。 他走进百货商场,来到丝巾专柜。各种颜色和花样的丝巾琳琅满目,价格从几十块到几百块不等。 “先生,您要选丝巾吗?”售货员热情地迎上来。 “嗯,给女朋友买的。”李强点点头,目光在各种丝巾上扫过。 “这条怎么样?”售货员拿起一条粉色底色印着花卉图案的丝巾,“这是我们店里最新款,很多年轻姑娘都喜欢。” 李强看了看价格标签,一百八十块。以他现在的经济实力,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就这条吧。”李强痛快地付了钱,让售货员包装精美一些。 下班后,李强来到纺织厂门口等刘雯。远远看见她走出来,便迎了上去。 “给你的。”李强将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刘雯。 刘雯好奇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丝巾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哇,好漂亮!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只要你喜欢就行。”李强帮她围上丝巾,“很适合你。” 刘雯对着玻璃窗照了照,满意地笑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走在路上,不少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年头能送女朋友丝巾的男人可不多,大家都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第202章 真好啊 “李强对小雯真好啊。”路过的大婶忍不住感叹。 “是啊,这条丝巾得不少钱吧。”另一个人附和道。 刘雯听着这些夸赞,心里美滋滋的,挽着李强的胳膊更紧了些。 “对了,今晚有部新电影上映,我们去看吧。”李强提议道。 “好啊,看什么电影?”刘雯兴致勃勃。 “《霸王别姬》,听说很不错。” 两人来到电影院门口,正准备买票,突然有人喊刘雯的名字。 “小雯!”一个女孩跑了过来,正是刘雯的同学张丽。 “丽丽?你怎么也在这儿?”刘雯有些意外。 “我和男朋友来看电影呢。”张丽得意地说道,然后目光转向李强,“这位是?” “我男朋友,李强。”刘雯介绍道。 张丽打量着李强,看他穿着普通,不由得有些轻视:“听小雯说你在工厂上班?” “嗯,机械厂的。”李强点点头。 张丽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哦,工人。”然后转向刘雯,“小雯,你看我这条裙子怎么样?我男朋友给我买的,花了三百多呢!” 刘雯看了看张丽身上的裙子,确实挺漂亮,但她并不羡慕:“挺好看的。” “那是当然,我男朋友可有钱了,做生意的。”张丽炫耀道,“不像有些人,只能在工厂打工。” 刘雯听出了张丽话里的嘲讽,脸色有些不好看。李强则是淡然一笑,并不在意。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丽丽,买好票了。” 张丽挽住男人的胳膊:“这是我男朋友赵强。强子,这是我同学刘雯,还有她男朋友……” 赵强本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当看到李强时,整个人愣住了。这不是今天在古玩市场遇到的那个狠人吗? “李……李哥?”赵强声音有些发颤。 李强这才认出来,这家伙是今天那帮想抢自己邮票的混混之一。 “哦,是你啊。”李强平静地说道。 赵强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李哥,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您。” 张丽看傻了眼,自己的男朋友怎么对一个工人这么客气? “强子,你认识他?”张丽疑惑地问道。 “当然认识!”赵强擦了擦额头的汗,“李哥可是我们那一带的名人,今天刚卖了好几万的邮票呢!” 张丽瞪大了眼睛:“好几万?” 张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工厂工人,怎么可能有价值几万块的邮票?要知道,这在九十年代可是天文数字。 “强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张丽小声问道。 赵强哪敢搞错,今天李强那凶悍的模样还深深印在他脑海里。那把斧子的寒光,还有李强那副玩命的架势,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没错,绝对没错。”赵强连连点头,“李哥可是我们老大都敬重的人物。” 刘雯也有些惊讶地看着李强,她知道男朋友最近运气不错,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李强倒是神色自然:“就是运气好,捡了几张老邮票。” “几张老邮票就值几万?”张丽还是有些不信。 “丽丽,你不懂。”赵强急忙解释,“现在邮票收藏可火了,特别是那些珍品,价格高得吓人。李哥今天卖的那张猴票,一张就值一千多!” 张丽这下彻底服了。她刚才还在嘲讽李强只是个工人,没想到人家随便出手几张邮票就是几万块。 “李哥,您真是深藏不露啊。”赵强谄媚地笑着,“改天有空请您喝酒。” “不必了。”李强淡淡地说道,“我们进去看电影吧。” 赵强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您请便。” 买票的时候,李强直接买了最好位置的票。张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震撼。她男朋友平时买票都是挑便宜的,哪像李强这么大方。 进了电影院,四人坐得不远。张丽时不时偷偷打量李强,心情复杂。她原本以为自己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可以在同学面前炫耀,没想到反倒被打脸了。 电影开始后,张丽根本没心思看剧情,满脑子都在想李强的事。一个普通工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值钱的邮票?难道他还有其他隐藏的实力? 而刘雯则是越看李强越顺眼,心中的甜蜜更浓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眼光这么好,找了个这么有能力的男朋友。 电影散场后,张丽主动凑了过来:“小雯,你男朋友真厉害啊。” 刚才的嘲讽语气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羡慕和讨好。 “还行吧。”刘雯淡淡地说道,心中却很受用。 “李哥,以后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可得带带兄弟啊。”赵强厚着脸皮说道。 李强看了他一眼:“好好做人比什么都强。” 赵强脸红了,知道李强指的是今天的事。 “是是是,李哥说得对。” 告别了张丽两人,李强和刘雯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真的卖了好几万的邮票?”刘雯忍不住问道。 “运气好而已。”李强笑着说道,“文化局那些老书里夹着几张老邮票,正好现在值钱。” “那你现在算是有钱人了?”刘雯眨着眼睛问道。 “有钱人谈不上,不过日子会好过一些。”李强牵着她的手,“以后我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刘雯心中暖暖的,紧紧握住李强的手:“我不在乎钱多钱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傻丫头。”李强轻抚她的秀发,“不过有钱总比没钱强,至少我们约会可以不用总是算计着花钱了。” “那倒是。”刘雯笑了,“今天张丽那个表情,真是太好笑了。刚开始还一副看不起你的样子,后来知道你有钱,态度立马就变了。” “这就是现实。”李强淡然地说道,“不过也不能怪她,人往高处走嘛。” “我不会这样的。”刘雯认真地说道,“就算你没钱,我也会跟着你。” 李强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努力,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都暖洋洋的。 回到家后,李强将剩下的邮票重新整理了一遍。除了今天卖掉的几张,还有不少珍品。特别是那几张文革时期的邮票,现在虽然价格不高,但他相信将来一定会大涨。 第203章 装帧简陋 韩云逸望着那些堆满半间屋子的旧书,心情复杂。这些都是文化局局长张建国和老教授临走前留下的,说是感谢他的帮助。 “这些书虽然旧了些,但都还能看。你开古玩店,说不定也用得上。”张局长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韩云逸当时只是客气地道了谢,心想这些破旧书籍能有什么价值。但闲来无事,他还是开始整理这些书籍。大部分都是些常见的文史类书籍,纸张泛黄,装帧简陋。 翻到一摞线装书时,韩云逸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这几本书的纸质明显不同,摸上去有种特殊的质感。他仔细端详,发现其中两本竟然是宋版书! “妈的,这老头子藏得够深的。”韩云逸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宋版书在古籍收藏界可是响当当的存在,哪怕品相一般,价值也不菲。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一本《史记》的夹页中,他发现了几张邮票。这些邮票保存得相当完好,其中一张红色的邮票让他眼前一亮——“祖国山河一片红”!还有一张是80年的“猴票”。 韩云逸的心跳加速了。前世他对邮票收藏略有涉猎,知道这两枚邮票的价值绝对不菲。特别是“祖国山河一片红”,存世量极少,是邮票收藏界的珍品。 他小心翼翼将邮票收好,决定明天就去市场上打探一下行情。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带着几张邮票来到了市里最大的邮票交易市场。这里聚集着大大小小的邮票商贩,各种邮票琳琅满目。 韩云逸找了个看起来生意不错的摊位,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瘦瘦小小,一双眼睛贼溜溜地打量着每个经过的人。 “老板,我这有几张邮票,你看看值多少钱?”韩云逸装作不太懂行的样子,将邮票拿了出来。 摊主接过邮票,眼中精光一闪,但脸上却故作镇定:“嗯,品相一般般,这张猴票我给你800,这张红色的给你1000,其他几张加起来200。” 韩云逸差点笑出声来。这摊主明显把他当成了外行,这个价格简直是抢劫。按照市场行情,光是那张“祖国山河一片红”就值好几万。 “老板,你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低了?”韩云逸不动声色地说道。 “低?小兄弟,你这邮票品相就这样,我给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摊主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韩云逸摇了摇头:“算了,我觉得猴票至少值3000,祖国山河一片红最少2万,其他几张加起来也得1000。” 摊主的脸色瞬间变了,知道遇到了行家。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好直接改口,便给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小子,既然拿出来了,就别想这么容易走。”几个壮汉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韩云逸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怎么,打算明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小斧子,在手中把玩着:“正好,我这斧子买来还没开过光呢。” 那几个壮汉看到韩云逸眼中的杀气,都有些心虚。这年头真正敢玩命的人不多,但韩云逸显然不是好惹的。 “住手!”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身材魁梧,气势不凡。 “老大!”摊主和那几个壮汉立马恭敬地叫道。 来人正是这一带邮票生意的老大,人称“票王”的李德财。他看了看韩云逸,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斧子,点了点头:“小兄弟是条汉子。” 然后转向摊主:“老三,做生意要讲规矩,不能欺负外地人。” 李德财重新看了看那几张邮票,眉头微皱:“这两张确实是好东西。猴票我给你5000,祖国山河一片红给你3万,其他几张1500。怎么样?” 这个价格虽然还是比真实价值低了些,但已经算是比较公道了。韩云逸想了想,决定先卖掉几张,留下大部分以后再说。 “成交。不过我只卖这几张,其他的我自己留着。”韩云逸挑出了几张品相稍差的。 李德财爽快地点头,当场付了钱。临走时还递给韩云逸一张名片:“小兄弟,以后有好东西记得找我。我这人最敬重的就是有胆识的人。” 拿着到手的两万多块钱,韩云逸心情大好。这在90年代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他把古玩店重新装修一遍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他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 商店,直奔丝巾柜台。90年代,一条漂亮的丝巾绝对是时髦女性的必备品,也是男人讨好女朋友的最佳选择。 “小姐,你们这最好的丝巾是哪条?”韩云逸问柜台里的售货员。 售货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看韩云逸穿着朴素,本来没太在意。但当韩云逸掏出一沓钞票时,她的态度立马变得热情起来。 “这条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真丝的,上海产的,要180块。”她拿出一条淡紫色的丝巾,上面印着精美的花纹。 韩云逸接过来摸了摸,手感确实不错。“就这条了。” 回到古玩店,韩云逸看到苏婉正在里面整理东西。这段时间她经常过来帮忙,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婉儿,我给你买了个小礼物。”韩云逸将丝巾拿了出来。 苏婉看到那条漂亮的丝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有些担心:“这得不少钱吧?你现在生意还没恢复…” “别担心,我有办法。”韩云逸轻抚着她的脸颊,“试试看合不合适。” 苏婉接过丝巾,在脖子上轻绕了一圈。淡紫色的丝巾配上她白皙的肌肤,整个人显得更加优雅动人。 “真漂亮。”韩云逸由衷地赞叹。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几个女孩的议论声: “哇,苏婉的男朋友对她真好,那条丝巾少说也得百八十块吧。” “是啊,我男朋友从来没给我买过这么贵的东西。” “听说她男朋友是个工人,能买得起这么贵的丝巾,看来挺有本事的。” 第204章 苏婉?真的是你! 苏婉听到这些话,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让她格外满足。 “云逸,今晚有场新电影上映,我们一起去看吧?”苏婉主动提议道。 “好啊,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韩云逸点头同意。 晚上,两人来到电影院门口。今晚上映的是一部港台爱情片,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前来观看。 正准备进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婉?真的是你!” 苏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走了过来。这女孩叫张芸芸,是苏婉的大学同学,家境不错,平时就有些看不起出身普通的同学。 “芸芸,你也来看电影啊?”苏婉礼貌地打招呼。 张芸芸的目光在韩云逸身上扫了一遍,语气有些轻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友?我听说他是个工人?” 苏婉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云逸很优秀的。” “工人能有什么出息?”张芸芸撇了撇嘴,“我现在交往的男朋友可是做生意的,很有钱的那种。正好他今天也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说着,她朝不远处招了招手:“强子,过来!” 韩云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差点笑出声来。走过来的人竟然是今天在邮票市场遇到的那个摊主! “芸芸,这就是你说的同学?”摊主老三走到张芸芸身边,搂住了她的腰。 当他看到韩云逸时,脸色瞬间变了,态度立马变得客气起来:“韩…韩老板,您也来看电影啊?” 张芸芸愣住了,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强子,你们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老三擦了擦额头的汗,“韩老板可是个大老板,今天刚和我们老大做了笔大生意呢!” 虽然他不知道韩云逸具体卖了多少钱,但能让老大亲自出面,价格肯定不菲。现在回想起来,人家从头到尾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不是普通人。 张芸芸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刚才还嫌弃人家是工人,现在却发现人家是个“大老板”。她连忙换上了笑脸:“原来韩老板这么有本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苏婉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韩云逸最近确实赚了些钱,但没想到连地痞都对他这么客气。 “没事,都是朋友。”韩云逸淡淡地说道,然后转向苏婉,“电影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看着两人亲密地走进电影院,张芸芸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本想在老同学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反而被人家比了下去。 “强子,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张芸芸不甘心地问道。 老三苦笑:“我也不太清楚,但我们老大都对他客气,肯定不是一般人。芸芸,以后见到他最好客气点,这种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电影院里,苏婉偷偷握住了韩云逸的手。今晚的经历让她对这个男人更加好奇,也更加依恋。她不知道韩云逸到底有什么本事,但她知道,跟着这个男人,她的生活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二章风言风语**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韩云逸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林芸芸,车轮碾过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今天的电影真好看。”林芸芸轻声说道,双手轻抓着韩云逸的衣角。 “嗯,那个男主角演得不错。”韩云逸专心踩着脚踏板,晚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巷子口,几个人影正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那不是韩云逸吗?后面坐的是谁啊?” “好像是供销社的林芸芸,长得挺水灵的那个。” “哎呀,这两人搞对象了?韩云逸这小子可以啊。” 窃窃私语声渐渐远去,韩云逸和林芸芸并不知道这一幕已经被人看在眼里。 自行车慢慢停在林芸芸家门口的胡同里。林芸芸轻巧地从后座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裙。 “今天谢了。”她的脸在月光下有些红晕。 “客气什么,下次有好电影再一起去。”韩云逸笑着说。 林芸芸点点头,快步走向家门。韩云逸目送她进门后,才调转车头往回骑。 第二天一早,韩云逸刚到工厂门口,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平时跟他打招呼的工友们今天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有的还偷偷笑着交头接耳。 “云逸,昨晚送美女回家啊?”老张笑嘻嘻地凑过来,一副八卦的模样。 “什么美女不美女的,就是一起看了个电影。”韩云逸没有在意,径直走向车间。 “哎,年轻人就是好,有福气啊。”老张在后面感叹着。 工厂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天时间,韩云逸和林芸芸一起看电影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厂子。有人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有人说林芸芸是个好女孩,也有人在背后嘀咕着什么。 韩云逸对这些流言蜚语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和芸芸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下午刚过,韩云逸正在车间里调试设备,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韩云逸在哪里?韩云逸给我出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厂门口响起,带着明显的怒气。韩云逸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工具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壮实,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像是混混的家伙。韩云逸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林芸芸的哥哥林大山。 “你就是韩云逸?”林大山上下打量着韩云逸,眼中满是不善。 “我是,有什么事吗?”韩云逸平静地回答。 “有什么事?你个流氓,勾引我妹妹,还有脸问我有什么事?”林大山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有人认识林大山,知道他在这一带名声不好,专门游手好闲,靠坑蒙拐骗过日子。 韩云逸心里明白,这个林大山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敲诈点钱财。他淡淡一笑:“什么勾引不勾引的,我和芸芸是自由恋爱。” 第205章 你怎么不去抢? “自由恋爱?”林大山冷笑一声,“我妹妹才多大,你就这样拐骗她,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什么心用不着你管。我们两个你情我愿,关你什么事?”韩云逸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中已经有了寒意。 “关我什么事?她是我妹妹!你想娶她可以,先拿出诚意来。”林大山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果然如韩云逸所料,这家伙就是想要钱。 “要钱没有。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报官,看看官府怎么说。”韩云逸毫不客气地回应。 林大山没想到韩云逸这么硬气,顿时火冒三丈:“好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就要冲上前来动手。然而就在这时,工厂里突然涌出来一大群工人。老张、小李、还有车间里的其他工友们都站在了韩云逸身后。 “怎么,想在我们厂门口闹事啊?”老张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就是,云逸是我们的兄弟,轮不到你来教训。”小李也跟着起哄。 林大山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一群人,心里有些发怵。他虽然平时横行霸道,但面对这么多人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算你们有种,韩云逸,你给我记着,最好离我妹妹远点,否则我饶不了你。”林大山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工友们看着林大山的背影,都笑了起来。 “云逸,这家伙以后还敢来吗?”老张拍了拍韩云逸的肩膀。 “来就来呗,我又不怕他。”韩云逸轻松地说道。 林大山前脚刚走,韩云逸还没来得及回到车间,工厂门口又来了一个人。这次来的人让韩云逸有些意外。 “韩师傅,还记得我吗?”来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韩云逸仔细看了看,想起来了,这是他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机械科的科长,姓王。 “王科长,你怎么来了?”韩云逸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我们局里正准备上一个新项目,需要一些办公桌椅。我想起你在火车上说的那个设计,觉得很不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王科长直接说明了来意。 韩云逸心里一动。他之前确实跟王科长提过办公家具的设计理念,没想到对方还真的记在心里。 “具体是什么项目?”韩云逸问道。 “我们要建一个新的办公大楼,需要配套的办公家具。如果你的设计能通过,这可是个不小的订单。”王科长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芒。 韩云逸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但他不打算白白便宜了工厂。 “我需要先跟我们厂长谈谈。”韩云逸说道。 两人一起来到厂长办公室。厂长李建国正在批阅文件,看到王科长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王科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李建国满脸笑容。 王科长简单说明了来意,李建国听后大喜过望:“那感情好,我们工厂正缺订单呢。云逸,这事就交给你了。” “厂长,我有个条件。”韩云逸突然开口。 “什么条件?”李建国有些不解。 “这个设计是我的创意,我要设计费和销售提成。”韩云逸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李建国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云逸,你是咱厂的职工,为厂里做事是应该的,还要什么设计费?” “厂长,如果不给设计费的话,那不好意思,我不会出设计方案。而且,我可以把这个方案卖给其他厂商。”韩云逸的态度很坚决。 李建国没想到韩云逸会这么强硬,顿时火冒三丈:“好啊,你这是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开除我?”韩云逸笑了笑,“那随便你。” 就在这时,副厂长赵明华匆匆走了进来。他听到争吵声,大概了解了情况。 “老李,消消气。”赵明华拉了拉李建国的袖子,然后转向韩云逸,“云逸,局里早就想调你过去,只是你一直没答应。真要开除的话,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赵明华这话一出,李建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韩云逸的技术水平,也知道上面对他的重视。真要是把人逼走了,损失的还是工厂。 王科长在一旁看着这场争论,心里有些着急。他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设计师,可不想因为这点矛盾而黄了。 “这样吧,设计费我可以给10%。”李建国咬牙说道。 “不够。”韩云逸摇头,“这个业务是我拉来的,最少要20%。” “20%?你怎么不去抢?”李建国气得直拍桌子。 “不给就算了,反正我不缺这一个单子。”韩云逸作势要走。 王科长急了:“别别别,有话好说。李厂长,20%也不算多,毕竟这是韩师傅的创意。” 赵明华也在一旁劝说:“老李,云逸的要求不过分。人家有技术,有创意,给点提成也是应该的。” 李建国左右为难,一边是工厂的利益,一边是韩云逸的坚持。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好吧,20%就20%,但是设计必须让我满意。” “成交。”韩云逸伸出手,和李建国握了握。 王科长长舒一口气,这单生意总算是谈妥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韩云逸心情不错。这次的谈判让他意识到,在这个时代,有技术有创意的人同样可以争取到应有的待遇。 “云逸,你小子可以啊,连厂长都敢顶撞。”老张走过来,一脸佩服的样子。 “不是顶撞,是争取应得的权益。”韩云逸纠正道。 “说得好!”老张竖起大拇指,“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可别忘了兄弟们。” 韩云逸笑了笑,开始构思起办公家具的设计方案。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等着他。 夕阳西下,工厂里传出了机器的轰鸣声。韩云逸站在车间里,看着忙碌的工人们,心中充满了斗志。在这个变革的时代,只要有勇气和智慧,就能开创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第206章 小伙子,给对象买? 林峰拿着卖邮票的钱,在百货大楼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在丝巾柜台前停下。营业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他在那儿犹豫不决,主动问道:“小伙子,给对象买?” “嗯。”林峰点头,目光在各色丝巾间游移。 “那就选这条吧,正红色的,今年最流行。”营业员拿起一条印着金色花纹的真丝围巾,“质量好着呢,真丝的,二十八块。” 林峰心里一咯噔,二十八块可不是小数目,够他大半个月工资了。但想到苏雯那张清秀的脸,他还是咬咬牙:“就这条。” 回到厂里时已经快下班了,工友们看见他手里的纸袋子,都围上来起哄。 “林峰发财了?”老王笑眯眯地凑过来,“这是在百货大楼买的吧,包装都不一样。” “给对象买的?”小刘挤眉弄眼,“啧啧,这得花不少钱吧。” 林峰也不隐瞒:“卖了些邮票,赚了点。” “邮票还能卖钱?”几个人更好奇了。 林峰简单说了说收集邮票的事,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老王拍拍他肩膀:“小伙子有眼光,比我们强多了。” 下班后,林峰直接去了苏雯的单位。苏雯刚从车间出来,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脸上还带着疲倦。看见林峰,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你怎么来了?” 林峰把纸袋递给她:“给你买的。” 苏雯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这么漂亮!”她小心翼翼地把丝巾拿出来,真丝的质感在夕阳下闪着光泽。 “太贵了吧?”苏雯有些心疼。 “不贵,你喜欢就行。”林峰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苏雯围上丝巾,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路过的同事们纷纷侧目,几个女工更是凑过来摸摸看看。 “小苏,这丝巾真好看,在哪买的?” “多少钱啊?真丝的吧?” “你对象真舍得啊。” 苏雯被夸得脸红红的,但眼中满是骄傲。林峰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二十八块花得值。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林峰问,“新华电影院在放《庐山恋》,我们去看吧。” 苏雯点头:“好啊。” 第二天晚上,苏雯特意围上了那条丝巾。两人到电影院门口时,遇到了苏雯的同学张丽。 “小雯!”张丽远远地挥手,走近了看见苏雯身边的林峰,眼中闪过一丝打量,“这位是?” “我对象,林峰。”苏雯介绍。 “你好。”林峰礼貌地点头。 张丽上下打量了林峰几眼,问:“在哪工作?” “机械厂。”林峰答。 “工人啊。”张丽的语气明显凉了几分,转而对苏雯说,“我也处了一个,在百货公司当科长,可有钱了。” 苏雯有些不自在,正想说什么,就看见一个男人朝这边走来。林峰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昨天卖邮票时遇到的那个票贩子。 “丽丽,久等了。”男人走到张丽身边,一眼看见林峰,脸色立刻变了,“林哥!您怎么在这?” 张丽愣了:“你们认识?” 票贩子陪着笑脸:“昨天林哥卖邮票,我们收的。”他压低声音对张丽说,“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一套邮票卖了好几百。” 张丽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轻视一扫而光,笑容也热情了许多:“原来是林师傅,失敬失敬。” 林峰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苏雯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既为林峰骄傲,又为张丽的势利感到不齿。 电影很精彩,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出来时已经九点多了,街上人不多。林峰推着自行车,让苏雯坐在后座上。 “会不会太累?”苏雯有些担心。 “不会,你又不重。”林峰蹬起车子,晚风吹过,苏雯的长发飞扬,她的手轻轻搭在他腰间。 这一路骑得很慢,两人都舍不得这温馨的时光。路过单位家属院时,正好遇到几个下夜班的工友。看见林峰驮着一个漂亮姑娘,几个人都停下脚步。 “林峰艳福不浅啊。” “这姑娘真俊。” “看起来不是我们厂的吧?” 林峰听见了,但没在意。送苏雯到楼下,看着她上楼,直到窗户亮起灯光,他才骑车回家。 第二天一早,林峰刚到厂里,就发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老王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林峰,你小子可以啊,昨晚被人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林峰莫名其妙。 “还装!驮着个漂亮姑娘,两人那个亲密劲儿。”小刘挤眉弄眼,“听说姑娘长得特别俊,是不是真的?” 林峰这才明白,昨晚的事传开了。他没多解释:“正常交往,有什么好说的。” “正常交往?”老王笑得暧昧,“那搂搂抱抱的样子,可不像正常交往。” “你们别瞎传。”林峰有些不耐烦,“都是成年人,自由恋爱。” 但这种话传起来就变味了。到了中午,整个厂子都知道林峰处了个对象,长得特别漂亮,两人关系很亲密。有人说看见他们在电影院门口搂搂抱抱,有人说看见他们在路上接吻,越传越离谱。 林峰懒得澄清,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门了。 刚到厂门口,就看见苏雯的哥哥苏建国站在那儿,脸色阴沉。苏建国三十多岁,是个无业游民,平时靠打零工和小偷小摸过日子,在当地小有恶名。 “你就是林峰?”苏建国指着林峰,声音很大,引得路过的工人都停下看热闹。 “我是,你有事?”林峰平静地看着他。 “有事?”苏建国冷笑,“你勾引我妹妹,还说没事?” “什么叫勾引?我们是正常交往。”林峰皱眉。 “正常交往?”苏建国声音更大了,“昨天晚上搂搂抱抱,在大街上成何体统?我妹妹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地议论。林峰明白了,这家伙是来敲诈的。 “你想怎么样?”林峰直接问。 “怎么样?”苏建国得意地笑了,“你毁了我妹妹名声,总得给个说法吧?拿三百块钱出来,这事就算了。” “三百?”林峰冷笑,“你想得美。我和苏雯是自由恋爱,清清白白,要钱没有。” 第207章 自由恋爱又不犯法 “清白?”苏建国指着围观的工人,“大家都看见了,你们昨晚那个样子,还说清白?不给钱是吧?那我就报派出所去,说你耍流氓!” “去报啊。”林峰一点不慌,“自由恋爱又不犯法,你爱报哪报哪去。” 苏建国没想到林峰这么硬气,脸色一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就要动手,林峰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厂房里涌出来十几个工人,都是昨天听林峰讲邮票的那些人。 “怎么回事?”老王走在前面,“谁在厂门口闹事?” “就是这个人,想敲诈我们林峰。”小刘指着苏建国。 “敲诈?”几个工人围了上来,“光天化日的,还有王法吗?” 苏建国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心里有些发怂,但嘴上还是硬:“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少管!” “家事?”老王冷笑,“在我们厂门口讹钱,还说是家事?” “信不信我们报派出所?”小刘也凑上来,“敲诈勒索可是要坐牢的。” 苏建国看看围着的十几个工人,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了。他指着林峰:“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工友们纷纷拍林峰肩膀安慰:“别理这种无赖。” “就是,自由恋爱有什么错?” “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林峰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平时不怎么交往的工友们都站出来帮他。 苏建国刚走,又有人来找林峰。这次来的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您是林峰师傅吧?”男人很客气,“我是科技处的王科长,在火车上见过面。” 林峰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要买办公桌的人:“王科长,您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上次您说的办公桌,我回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您看能不能帮帮忙?”王科长很诚恳,“价钱好商量。” 林峰心里一动:“您等我一下。” 他直接去找了厂长。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科长正在汇报工作。看见林峰进来,厂长摆摆手让其他人先出去。 “小林,什么事?” “厂长,有个科技处的王科长想要几套办公桌,我想承接这个活。”林峰开门见山。 “办公桌?”厂长来了兴趣,“多少套?” “具体数量还要谈,但我有个要求。”林峰顿了顿,“这个活我来设计,但要给设计费和提成。” 厂长愣了:“设计费?你是我们厂的工人,为厂里干活不是应该的吗?” “厂长,我知道为厂里干活是应该的,但这是我的个人设计,不是厂里的工作安排。”林峰据理力争,“而且这种设计在外面是要收费的。” 厂长脸色有些不好看:“小林,你这是什么意思?厂里培养了你,你现在跟厂里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合理分配。”林峰没有退缩,“我的设计如果能给厂里带来效益,我也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这在国外很正常。” “国外?”厂长冷笑,“这里是中国,不是国外。你一个工人,拿着厂里的工资,用着厂里的资源,现在还要额外收费?” 林峰心里明白,在这个年代,这种想法确实超前了。大多数人认为工人就应该无条件为工厂服务,个人利益要服从集体利益。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不争取,以后就更难了。 “厂长,我可以不要工资参与这个项目,但设计费和提成不能少。”林峰退了一步,“这样对厂里也有好处,我会更用心去做。” “你威胁我?”厂长拍桌子站起来,“不干就滚蛋!厂里不差你一个人!” “厂长息怒。”林峰依然平静,“我不是威胁您,我是在为厂里着想。如果我的设计真的有价值,为什么不能合理分配收益?这样下去,有能力的人都会跑到外面去,对厂里有什么好处?” 厂长被说得一愣,坐回椅子上。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工人,但像林峰这样敢跟领导谈条件的,还真是头一个。 “你小子胆子不小。”厂长点了根烟,“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条件?” 林峰心里一喜,知道有戏了:“设计费按市场价收取,如果订单成功,我要纯利润的百分之十提成。” “百分之十?”厂长倒吸一口冷气,“你狮子大开口!” “不多。”林峰掰着手指算,“我负责设计、画图、制作样品、跟客户沟通,厂里只需要提供生产。而且如果设计不成功,我一分钱不要。” 厂长考虑了好一会儿:“最多百分之五,而且要等订单完成才给。” “成交。”林峰痛快地答应了。 走出厂长办公室,林峰心情很好。虽然只争取到了百分之五,但这已经是一个突破了。更重要的是,他向所有人证明了,工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价值,也可以为自己争取权益。 王科长还在厂门口等着,看见林峰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厂长同意了,我们可以谈具体的合作。”林峰笑道,“不过价格可能会比一般的办公桌贵一些。” “没问题,只要质量好,价格不是问题。”王科长很高兴,“我们需要二十套,什么时候能看到样品?” “一周之内。”林峰心里已经有了设计思路,“到时候您来看,满意了我们再签合同。” 送走王科长,林峰回到车间。工友们都围上来问怎么回事,林峰简单说了说承接外加工的事,大家都很羡慕。 “林峰真有本事,现在连外单位都来找他。” “这下发财了,听说外加工很赚钱。” “改天教教我们,我们也想接点外活。” 林峰笑而不答,心里却在盘算着设计方案。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不给钱,那就别想要方案。” 李明双手抱胸,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厂长老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拍桌而起:“你这是敲诈!” “敲诈?”李明嗤笑一声,“张厂长,你说话要负责任。我只是在谈生意,你们需要技术方案,我提供服务,收取合理报酬,这叫敲诈吗?” “合理报酬?你开口就要10%的利润分成!”老张指着李明,手指都在颤抖。 第208章 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李明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10%确实不少,但你知道这个方案能给厂里带来多少收益吗?没有我的设计,你们连门都摸不着。再说了,我也不是非得跟你们合作。”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隔壁的华强厂早就想要这个方案了,人家开价可比你大方多了。” “你敢!”老张一听这话,立刻跳了起来,“你还是我们厂的技术员,怎么能把方案卖给竞争对手!” “那我现在还是吗?”李明反问。 老张被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别以为我不敢开除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开除我?”李明忍不住笑了,“张厂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副厂长王建国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摇头叹息:“老张,你这是干什么?” “建国,你来得正好!”老张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这小子要挟我,不给钱就不出方案,还威胁要把技术卖给华强厂!” 王建国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走到李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你这样做确实不太合适。” 李明正要开口反驳,王建国却接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老张,你也别拿开除威胁人家。局里早就想调小李过去了,是他自己不愿意去。真要开除了他,对咱们厂才是损失。” 老张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王建国继续说道:“再说了,小李的技术确实过硬,这次的订单要是没有他,咱们根本接不下来。10%的分成虽然多了点,但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 “那你的意思是…”老张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答应他吧。”王建?直接下了结论。 李明却在这时开口了:“不对。” 两人都愣住了,王建国疑惑地问:“什么不对?” “10%不够。”李明淡淡地说,“这单生意是我拉来的,没有我,你们连客户都见不着。最少20%。” “什么?!”老张几乎要跳起来,“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李明耸耸肩:“生意场上讲的是价值,我创造了多大价值,就应该得到相应回报。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老张的脸色变幻不定,额头上青筋暴起。王建国也皱着眉头,显然在权衡利弊。 足足过了五分钟,老张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20%就20%,但你必须保证按时完成设计,而且质量要过关。” “成交。”李明伸出手。 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把详细的设计方案交给了生产部门。图纸画得工工整整,每个尺寸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下料的顺序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生产部的老师傅们拿着图纸研究了半天,纷纷竖起大拇指:“这设计真是绝了,既省料又保证强度,小李的脑子就是好使。” 但当他们准备按图纸下料时,李明又提出了新要求:“等等,进货得我来验收。” “什么意思?”生产部长老王不解地问。 “就是所有原材料进厂前,都得经过我检查。质量不合格的,一律退回。”李明的态度很坚决。 老王有些为难:“小李,这恐怕不合规矩吧?采购验收有专门的程序…”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明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以前的验收程序有问题吗?” 老王被问得哑口无言。厂里确实经常出现原材料质量问题,但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我去跟厂长商量一下。”老王只能这样说。 半小时后,老张黑着脸找到了李明:“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林浩拿着图纸走进设计车间,几个技术员围了过来。 “按照这个方案开始下料,所有尺寸严格按照图纸执行。”林浩将图纸摊开在工作台上,“误差控制在一毫米以内。” 老张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图纸,“小林,这个设计确实巧妙,能省不少材料。” “关键是结构更稳定。”林浩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关键节点,“这几个地方的受力分析我重新计算过,比原来的方案承重能力提高百分之三十。” 车间里的工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切割机的轮鸣声此起彼伏。林浩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厂长办公室。 “老刘,我还有个要求。”林浩推门进去,厂长刘建国正在喝茶看报纸。 “什么要求?”刘建国放下茶杯。 “进货必须由我来管控,质量不合格的板材不能进工厂。” 刘建国皱了皱眉,“这个……” “我知道你有顾虑,但产品质量关系到厂子的声誉。”林浩在椅子上坐下,“你也不希望做出来的产品有问题吧?” “那当然不希望,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这个项目就停了。”林浩的语气很平静,但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刘建国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下午,林浩正在车间检查下料情况,门口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请问哪位是林工?”男人左右张望着。 “我是。”林浩抬起头。 “我是刘厂长的小舅子王强,以前厂子的货都是我来供,这次自然还是我来送货。”王强掏出一包软中华,递给林浩一支。 林浩没有接烟,“谁送货无所谓,质量要合格,板材要好。” “那是当然,我王强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质量绝对没问题。”王强拍着胸脯保证,“明天就给你送第一批货。” 林浩点了点头,继续检查工作。王强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看到工人们忙碌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第二天上午,三辆大货车开进了厂区。王强指挥着工人卸货,一边朝林浩喊道:“林工,货到了,你看看吧。” 林浩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块板材仔细查看。板材表面坑坑洼洼,边缘毛刺很多,厚度也明显不够。 “这批货不合格。”林浩放下板材。 “什么不合格?”王强脸色一变,“我这货在别的地方都用得好好的。” 第209章 非得进去不可 厂长李建国坐在办公室里,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滴。他看着桌上那份退货单子,心里直打鼓。这批木料的问题可不小,要是走正常程序,小舅子王大勇非得进去不可。 他想起了林枫和文化局李局长的关系,那天在饭店里,李局长对林枫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客气。要是这事闹到官面上,自己这个小厂子恐怕也得跟着倒霉。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李建国抓起电话就给王大勇打过去,“大勇,你赶紧给我滚过来,出大事了!” 王大勇还在家里看电视,听到姐夫这么着急的声音,心里也有些发毛:“怎么了姐夫,天塌了?” “比天塌还严重!你给人家送的那批木料,人家要退货,说是残次品!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不就是个搞装修的嘛,能有多大能耐?”王大勇满不在乎地说道。 “放屁!人家和文化局李局长关系铁着呢,你要是不赶紧处理,咱们全得完蛋!”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过了半晌,王大勇才结结巴巴地说:“姐夫,这…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给我滚过来,咱们去找人家赔礼道歉!” 一个小时后,王大勇垂头丧气地出现在李建国的办公室里。他个子不高,长得挺壮实,但这会儿整个人都蔫了。 “姐夫,真的有这么严重吗?”王大勇还抱着一丝幻想。 李建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人家林师傅那天和李局长一起吃饭,李局长对他那个恭敬劲,我看着都害怕。你说你为了那点小钱,值得吗?” 王大勇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都白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准备钱,准备好木料,咱们亲自上门赔罪!”李建国咬咬牙,“这次要是不能平息人家的怒火,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下午三点,李建国带着王大勇来到了林枫的工作室。王大勇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包,里面装着五千块钱,这对他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林枫正在给一件明式圈椅上蜡,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看到李建国和王大勇,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淡淡地看着两人。 “林师傅,这是我小舅子王大勇。”李建国推了推身边的王大勇,“他有话跟您说。” 王大勇硬着头皮走上前,结结巴巴地开口:“林…林师傅,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罪了。”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那沓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看…” 林枫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王大勇:“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我…我不该给您送残次品,我以为…以为您看不出来。”王大勇越说声音越小。 “看不出来?”林枫笑了,“你觉得我是外行?” 王大勇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建国赶紧打圆场:“林师傅,大勇他年轻不懂事,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了。您看这钱…” “钱我不要。”林枫推开桌上的钱,“但是有一点我得说清楚,以后你们送来的木料,我会仔细检查。要是再有问题,我不但会退货,还会让所有同行都知道你们的名声。” 李建国和王大勇都点头如捣蒜:“那是那是,以后绝对保证质量!” 林枫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其实好木料我还是需要的,只要质量过关,价格公道,咱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听到这话,李建国如释重负:“您放心,以后的木料绝对没问题!” 王大勇也连忙表态:“林师傅,我保证以后给您送最好的料子!” 一个星期后,王大勇果然送来了一批好木料。林枫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这次的料子确实不错,材质均匀,没有什么大的瑕疵。 “这次还算可以。”林枫点点头,“价格合理的话,我全要了。” 王大勇脸上露出了笑容:“林师傅,您满意就好。价格方面,我肯定给您最优惠的。” 两人谈好价格后,王大勇主动帮着卸货。在搬木料的过程中,他看到林枫手里的设计图纸,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林师傅,这是您自己画的?”王大勇指着图纸问道。 “嗯,客户要做一套明式家具,我给设计的。”林枫随口答道。 王大勇仔细看了看图纸,虽然他不太懂设计,但也能看出这图画得相当专业:“林师傅,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既能设计又能制作,开个家具厂肯定赚大钱。” 林枫听了这话,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能进到好木料,又懂设计和制作,为什么不考虑开个家具厂呢?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开家具厂意味着要管理工人、跑销售、处理各种繁琐的事务,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更喜欢现在这种状态,接一些高端客户的定制订单,既有挑战性又不会太累。 “开厂太麻烦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林枫摇摇头。 王大勇有些不解:“这么好的手艺,不扩大规模太可惜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林枫笑了笑,“我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累。” 王大勇虽然不太理解,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卸完货后,两人坐下来喝茶聊天。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王大勇发现林枫其实挺好相处的,只是对质量要求比较严格。 “林师傅,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王大勇再次道歉,“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注意就行。”林枫倒了杯茶给他,“其实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短期内你可能会多赚点小钱,但长远来看,肯定是得不偿失的。” 王大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说得对,我姐夫也老这么说我,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占便宜的心思。” “慢慢改吧,人都有个成长的过程。”林枫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男人,心里有些感慨。 就在这时,王大勇想起了什么:“对了林师傅,我有个朋友是做木材生意的,他那里有很多好东西,还有一些旧家具。要不改天我请您吃饭,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第210章 旧家具? 听到“旧家具”三个字,林枫的眼睛亮了一下。在这个年代,很多人不懂旧家具的价值,经常能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发现好东西。 “旧家具?什么年代的?”林枫来了兴趣。 “有明清的,也有民国的,反正挺多的。”王大勇说道,“我朋友叫张建军,人挺实在的,就是有点爱吹牛。” 林枫想了想:“行,什么时候合适?” “明天晚上怎么样?我定个地方,咱们一起吃个饭。”王大勇高兴地说道。 “可以。”林枫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晚上,王大勇开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来接林枫。车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得很壮实,笑起来很爽朗。 “林师傅,这是我朋友张建军。”王大勇介绍道,“老张,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师傅。” 张建军热情地和林枫握手:“久仰久仰,听大勇说您是做高档家具的,手艺那是相当了得啊!” 林枫谦虚地笑了笑:“过奖了,就是个手艺人而已。” “什么手艺人,您这是大师级别的!”张建军夸张地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年木材生意,见过的师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像您这样的真是不多见啊!” 林枫听出这人确实爱吹牛,但人看起来还算实在,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老张,你不是说有旧家具吗?先带林师傅去看看,然后咱们再吃饭。”王大勇提议道。 “行,没问题!”张建军一拍胸脯,“我那里好东西多了,保证让林师傅大开眼界!” 三人来到张建军的厂子,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堆满了各种木料。张建军带着林枫来到一间屋子里,里面确实摆着一些旧家具。 林枫仔细看了看,心里有些失望。这些家具大部分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工艺粗糙,材质一般,没有什么收藏价值。 “林师傅,您看这些怎么样?”张建军指着一张太师椅自豪地说道,“这可是正宗的明代太师椅,我花了不少钱收来的!” 林枫看了看那张椅子,榫卯结构明显是现代工艺,木材也是新的做旧处理,哪里是什么明代的东西。但他没有当面戳穿,只是淡淡地说:“还可以。” 张建军以为林枫真的觉得好,更加兴奋地介绍起其他家具来:“您再看这个花架,这是清代的!还有这个梳妆台,也是清代的精品!” 林枫越听越觉得好笑,这些东西一件能入眼的都没有,但张建军却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 王大勇在一旁看着林枫的表情,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也不敢多说。 “老张啊,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王大勇提议道。 “马上,马上!”张建军还想继续介绍,“林师傅,您觉得这些东西怎么样?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林枫正想着怎么委婉地拒绝,忽然看到墙角堆着几块木料,其中有一块的纹理让他眼前一亮。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心跳开始加速——这竟然是一块黄花梨! 虽然这块木料表面有些脏污,但那独特的纹理和色泽是绝对做不了假的。这可是真正的海南黄花梨,现在市面上已经很难找到了。 “老张,这些木料也不要了?”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张建军看了看墙角的木料,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些都是废料,准备扔掉的。有几块还挺重的,搬起来费劲。” 林枫的心跳得更快了,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这块也扔?”他指着那块黄花梨问道。 “对啊,这破木头又硬又沉,做家具也不好看,早就想扔了。”张建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要扔掉的是什么宝贝。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既然你要扔,不如卖给我吧,我正好缺点练手的料子。”**第一章** “这黄花梨确实不错。”林志远抚摸着木料表面,纹理清晰,香味淡雅,正是上品海南黄花梨的特征。 供销商老何笑着摆手:“你喜欢就拿去,咱们都是朋友。” “这怎么行。”林志远从口袋掏出钱包,“虽然现在这东西不值什么钱,但也不能白拿你的。” 老何推辞道:“都是朋友,什么钱不钱的,见外了不是。你能看上这块木头,说明它有缘分跟着你。” 林志远坚持要给钱,最后象征性地给了二十块。老何收下后,两人继续吃饭聊天。 “对了,过几天有个小拍卖会。”老何夹了口菜,“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没有后世那么正规,就是大家聚一起交流交流,看中什么就出个价。” 林志远眼前一亮:“我也想去看看。” “那感情好,到时候一起去。”老何爽快答应,“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回到家,林志远仔细端详着这块黄花梨。虽然现在价格低廉,但他清楚地知道,到了2000年以后,海南黄花梨将成为木料中的黄金,一串好的手串能卖到几万甚至十几万。 他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将木料分割成合适的尺寸。凭借前世的经验,他知道如何最大化利用每一寸珍贵的材料。 经过两天的精心制作,两串精美的黄花梨手串完成了。一串自己戴,另一串准备送给老何,算是对他慷慨相赠的回报。 手串的每一颗珠子都经过精心打磨,纹理流转如云,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林志远戴在手腕上,感受着木质的温润。 几天后,林志远再次见到老何时,将那串手串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老何接过手串,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用那块黄花梨做的,送给你。” 老何也没太在意,直接戴在了手腕上:“做工不错,谢了。” 两人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车。硬座车厢里人声嘈杂,林志远和老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刚开动不久,对面坐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手里把玩着一个核桃。他无意中瞥见老何手腕上的手串,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这位朋友,能让我看看你的手串吗?”中年男人礼貌地询问。 老何大方地摘下手串递过去:“随便看。” 第211章 这是海南黄花梨? 中年男人接过手串,放在鼻子前轻嗅,然后仔细观察每一颗珠子的纹理。他的表情越来越惊讶,最后抬头看向老何:“这是海南黄花梨?” “是吗?”老何看向林志远。 林志远点点头:“应该是。” “应该是?”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朋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海南黄花梨,而且品相极佳。现在市面上很少见到这么好的料子了。” 老何这才意识到林志远的眼力非同一般,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叫王建国,也是古玩爱好者,这次去省城也是参加拍卖会的。三人一路聊着古玩收藏,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省城,拍卖会的地点在一家宾馆的会议室里。林志远原本以为会是正规的拍卖会,结果发现更像是一个交流聚会。 会议室里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各种古玩字画。参与的人大多是中年男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品鉴交流。 林志远跟着老何在各个桌子间转悠,仔细观察着这些藏品。凭借前世的经验和知识,他很快发现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仿品或者残次品。 一件所谓的唐三彩马俑,胎质粗糙,釉色发暗,明显是现代仿制品。一幅署名唐寅的山水画,笔法僵硬,章印模糊,也是赝品无疑。 “这里的东西质量参差不齐啊。”林志远低声对老何说。 老何点头:“确实,不过偶尔也能淘到好东西,就看眼力了。” 他们继续转悠,来到一张摆放瓷器的桌子前。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满脸笑容地向过往的人介绍着他的“宝贝”。 老何被其中一件青花瓷罐吸引住了,拿起来仔细端详。 “这是清康熙年间的青花云龙纹罐。”胖男人热情介绍,“你看这青花发色,这龙纹画工,都是上品。” 老何越看越喜欢,转头问林志远:“小林,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怎么样?” 林志远接过瓷罐,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暗自摇头。这件瓷器从外观看确实不错,青花发色正宗,纹饰也算精美,但问题出在底部。 他轻轻翻过瓷罐,仔细观察底足。果然,底部的胎质和器身明显不同,而且有明显的粘接痕迹。这是典型的“后接底”手法,用真品的器身配上仿制的底足,以假乱真。 “老何,这东西…”林志远沉吟了一下,“我觉得不太好。” 胖男人脸色一变:“怎么不好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收来的真品。” 老何有些犹豫,他确实很喜欢这件瓷器,而且胖男人要价也不算太高。 “小伙子,你懂什么?”胖男人不满地看着林志远,“这青花发色,这画工,都是康熙官窑的特征。你说不好,有什么根据?” 林志远平静地说:“这个底是后接的。” “胡说八道!”胖男人猛地站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后接的?” 周围的人听到争执声,纷纷围了过来。王建国也挤了进来,看了看那件瓷器。 “小兄弟,你确定是后接底?”王建国问道。 林志远点点头:“胎质不同,而且接缝处有粘接剂的痕迹。” 胖男人冷笑:“说得头头是道,有本事你证明给大家看啊。” “那简单。”林志远看着胖男人,“如果真是后接底,把瓷器敲开就能看到接缝处的粘接剂。你敢打这个赌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志远和胖男人身上。敲开瓷器来验证真假,这在古玩界是极端的做法,一旦敲开,无论真假都会损失惨重。 胖男人脸色变了变,犹豫了片刻:“你凭什么让我敲我的东西?万一你看错了呢?” “如果我看错了,这件瓷器的损失我来承担。”林志远语气平静,“但如果我看对了,你得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这是后接底。” 王建国在旁边点头:“这个赌注公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胖男人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答复,进退两难。 “好,我和你赌!”胖男人一咬牙,“但是敲开的方法我来定。”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锤子,在瓷罐底部轻轻敲击。起初没什么异常,但随着力度加大,底部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裂缝越来越明显,可以看到有白色的粘接剂从缝隙中露出来。胖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不用继续敲了。”王建国制止了他,“已经很明显了。” 围观的人纷纷探头查看,确实能看到接缝处的粘接痕迹。胖男人的脸涨得通红,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服了,确实是后接底。”胖男人无奈地承认,但眼神中透着不甘和怨恨。 老何拍了拍林志远的肩膀:“还好有你提醒,不然就上当了。” 围观的人开始散去,但不少人对林志远投来好奇和赞赏的目光。能一眼看出后接底,这眼力确实不简单。 “小兄弟眼力不错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过来,“敢问师承何处?” 林志远谦虚地说:“只是略懂一二,不敢称师承。” 山羊胡老者笑着点头:“年轻人谦虚,这很好。我姓陈,大家都叫我陈老。” 陈老是当地古玩界的知名人物,他的肯定让林志远在这个圈子里初步立足。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林志远发现大部分东西确实质量一般。他看中了一个小铜镜,虽然锈迹斑斑,但镜背的纹饰很有特色,应该是汉代的东西。 “这个多少钱?”林志远问摊主。 “八十块。”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林志远没有砍价,直接付了钱。在他看来,这面铜镜的实际价值远超八十块,算是今天的一个小收获。 胖男人收拾着自己的摊位,时不时瞟向林志远,眼神中的怨恨越来越明显。他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这笔账迟早要算。 拍卖会结束后,老何和林志远准备回去。王建国也要回同一个方向,三人结伴而行。 “今天多亏了小林,不然我就被坑了。”老何感慨地说。 王建国也点头赞同:“确实,能一眼看出后接底,这眼力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都算顶尖的了。” 第212章 宣德炉之争 “这位小兄弟眼光确实不错。”经销商王老板看着南卓,眼中满是敬佩,“刚才那件青花瓷的断代和价值判断,连我这个做了二十年古玩的都佩服。” 南卓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在古玩摊上寻找着什么。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铜炉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三足炉,表面有些斑驳,显得很旧。摊主见南卓注意到了,连忙介绍:“这是宣德炉,明代的,您看这包浆,这工艺…” “宣德炉?”旁边几个围观的古玩爱好者立刻凑了过来。 “哈哈,又是宣德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摇头笑道,“现在市面上的宣德炉,十个有九个半是假的。” “就是,这种地摊货,还宣德炉呢。”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小伙子,这东西一看就是现代仿制的,千万别上当。” 南卓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拿起铜炉仔细观察起来。炉身的铜质确实有些问题,但是…他轻轻摇了摇炉子,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声。 “老板,能打开看看吗?”南卓问道。 摊主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南卓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里面果然有三枚铜钱静静躺着。 这三枚铜钱表面虽然也有包浆,但在南卓眼中却透着一种特别的光泽。他拿起其中一枚,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文字和图案。 “咦,里面还有铜钱?”围观的人更加好奇了。 “这炉子多少钱?铜钱也算在内吗?”南卓问摊主。 摊主眼珠转了转:“这个…宣德炉本来就值钱,加上里面的铜钱,一共八万块。” “八万?”围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你这是把人当冤大头啊!”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直摇头,“这种假货,八百块都嫌贵。” “就是,小伙子,千万别买,这就是个赝品。” 南卓没有被众人的话影响,继续观察着铜钱。他发现这三枚铜钱的制作工艺和一般的古钱币明显不同,特别是其中一枚,上面的文字竟然是篆书写的“大观通宝”。 “三万。”南卓开口还价。 “什么?三万?”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小伙子,你疯了吗?三万块买这么个破炉子?” “就是啊,这钱扔水里都能听个响。” 摊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这…三万太少了,最少也得五万。” “四万,不行就算了。”南卓作势要走。 “等等,等等!”摊主连忙叫住他,“四万就四万,交个朋友。” 南卓点头同意,当场通过手机转账付了钱。 “哈哈哈,真是人傻钱多!”围观的人开始嘲讽起来。 “四万块买个假炉子,这得多没脑子啊。”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一点古玩知识都没有。” 就连之前对南卓很佩服的王老板也有些担心:“小兄弟,你是不是太冲动了?这炉子确实像仿制品…” 南卓没有回答,而是拿起刚买的铜炉,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将其摔在了地上。 “砰!”铜炉应声而碎,散落一地。 “天哪!他疯了!” “四万块就这么摔了?” 围观的人都以为南卓受刺激了,纷纷摇头叹息。 南卓蹲下身,从碎片中捡起那三枚铜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转身就走。 “他这是干什么?就为了三枚破铜钱?” “脑子进水了吧,四万块买三枚铜钱?” 王老板看着南卓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作为做了二十年古玩生意的老手,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冲动行事。 回到宾馆,南卓仔细研究着手中的三枚铜钱。特别是那枚“大观通宝”,无论是铜质、包浆还是制作工艺,都明显超出了普通古钱币的水准。 正当他专心研究时,房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南卓问道。 “送餐的。”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南卓皱了皱眉,他并没有叫外卖。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站着三个彪形大汉,显然不是什么送餐员。 “我没有叫外卖。”南卓说道。 “兄弟,开个门,我们聊聊。”门外的人直接挑明了来意,“关于你今天买的那个炉子。” 南卓心中了然,看来是有人盯上了他的收获。他打开门,三个大汉立刻挤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男子,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兄弟,我叫张龙,在这一带混的。”光头男子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听说你今天买了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我买了个假炉子,还摔碎了。”南卓装作不明白。 “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捡漏了。”张龙冷笑一声,“那三枚铜钱,拿出来让哥几个开开眼。” 南卓心中暗笑,看来这些人也只是听说了一些风声,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三枚破铜钱有什么好看的?”南卓摊摊手,“你们要是喜欢,给个意思意思的价格就拿走吧。” “哈哈,上道!”张龙满意地点头,“五千块,怎么样?” “五千?”南卓故作惊讶,“这也太少了吧,我可是花了四万买的。” “四万是你傻,不代表东西值四万。”张龙的脸色沉了下来,“五千块,已经是看在你是外地人的份上了。” “那我不卖了。”南卓转身就要走。 “站住!”张龙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堵住了门口,“兄弟,在我们的地盘上,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 “你们这是要强买强卖?”南卓故作害怕的样子。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张龙站起身来,“不过有些东西,确实不适合外地人拿着。容易出事故,你懂的。” 南卓心中冷哼,但表面还是装作妥协的样子:“那…明天吧,我今天太累了,明天上午你们来取。” “明天?”张龙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一个外地人,还能跑到哪去?”南卓苦笑道,“再说了,就三枚破铜钱,我还能当传家宝不成?” 张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行,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准时来取。记住,五千块,一分不能多。” 三人离开后,南卓立刻收拾东西,悄悄离开了宾馆,重新找了另一家住下。 第213章 教授相助 第二天一早,南卓直奔古玩市场。他需要买三枚相似的假铜钱,然后进行一些“技术处理”。 在一个专门卖古钱币的摊位上,南卓很快找到了三枚制作精良的仿制品。虽然是假的,但工艺相当不错,特别是其中一枚仿制的“大观通宝”。 “老板,这三枚钱币多少钱?”南卓问道。 “三百块,全要的话给你便宜点,两百五。”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老实。 南卓付了钱,又买了一些做旧的材料,回到新的宾馆房间开始“工作”。 凭借着对古玩鉴定的深入了解,南卓很快就将三枚假币处理得几乎可以乱真。特别是包浆的处理,就连经验丰富的古玩商都未必能一眼看出破绽。 处理完假铜钱,南卓再次来到古玩市场闲逛。在一个瓷器摊前,他停下了脚步。 摊位上摆着各种瓷器,从明清到民国,应有尽有。南卓的目光被角落里两件不起眼的小瓷器吸引了。 那是两个小巧的瓷瓶,表面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南卓仔细观察后,发现其中一个瓶底的款识很特别。 “老板,这两个小瓶子多少钱?”南卓问摊主。 “那两个啊,成化年间的,不过品相不太好。”摊主瞅了一眼,“一千块两个。” “成化?”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兄弟,你确定要买这两个瓶子?” 南卓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文化人。 “有什么问题吗?”南卓问道。 “我叫李文华,是本地大学的教授,也是个古瓷收藏爱好者。”老者自我介绍道,“这两个瓶子我刚才也看过,应该是现代仿制品。” 摊主有些不高兴了:“李教授,您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可是真货。” 李教授摇摇头:“老王,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我不会害你。这两个瓶子的胎质和釉色都有问题,明显是仿制品。” 南卓仔细观察着两个瓶子,心中有了判断。其中一个确实是仿制品,但另一个… “教授说得对,这个确实是仿制品。”南卓指着其中一个瓶子,“但这个…”他拿起另一个瓷瓶,“我觉得有些意思。” 李教授有些意外,接过瓷瓶仔细观察:“咦,这个…釉色确实有些特别。” “老板,这一个多少钱?”南卓问道。 “既然李教授都说那个是假的,那这一个五百块吧。”摊主有些无奈。 南卓痛快地付了钱,又挑了另外一件小瓷器,一共花了八百块。 “小兄弟眼光不错。”李教授对南卓刮目相看,“这个瓶子虽然不是成化的,但应该是清早期的作品,价值不止五百块。” “教授过奖了。”南卓谦虚地说道。 “不如到我家坐坐?我也收藏了一些瓷器,咱们可以交流交流。”李教授发出邀请。 正当两人聊得投机时,南卓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子,你跑哪去了?”电话里传来张龙愤怒的声音,“不是说好上午十点的吗?”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南卓故作歉意,“东西我准备好了,你们现在在哪?” “还在你昨天住的宾馆,赶紧过来!”张龙语气很不耐烦。 南卓挂断电话,对李教授说道:“教授,我有点事要处理,改天再来拜访您。” “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常来。”李教授递上名片,“对了,你如果在本地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我在这里还是有些朋友的。” 南卓接过名片,心中一动。李文华,本地大学考古系教授,在收藏界确实有些名气。 回到昨天的宾馆,张龙三人果然在那里等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东西呢?”张龙开门见山。 南卓掏出处理过的三枚假铜钱:“就这些。” 张龙接过仔细看了看,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感觉确实很古旧。他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五千块现金:“成交。” “那我就先走了。”南卓收起钱,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张龙突然叫住他,“听说你昨天还买了别的东西?” 南卓心中一沉,看来这些人的消息很灵通。 “什么别的东西?”南卓装糊涂。 “别装了,有人看见你在古玩市场买瓷器了。”张龙冷笑,“既然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买的,那就都留下吧。” 南卓终于明白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地头蛇,专门盯着外地人敲诈勒索。 “我凭什么给你们?”南卓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就凭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张龙身后的两个手下围了上来,“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南卓掏出手机,“要不我们报警?” “报警?哈哈!”张龙大笑,“小子,你以为这里是你们外地?在这里,我张龙说了算!” 南卓没有再废话,直接拨通了李教授的电话。 “李教授吗?是我,刚才买瓷器的那个小伙子。”南卓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能麻烦您帮个忙吗?” “什么麻烦?”李教授的声音有些担心。 “有人要强行买我的瓷器,还威胁我。”南卓简单说明了情况。 “你在哪?我马上联系人过去。”李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挂断电话,南卓看着张龙:“我已经联系了朋友,你们最好想清楚。” “朋友?”张龙不屑地笑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什么朋友。” 不到二十分钟,宾馆门口就传来了汽车声。很快,李教授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还有两个穿制服的。 “小兄弟,没事吧?”李教授关心地问道。 张龙看到制服人员,脸色立刻变了:“李…李教授?” “张龙,又是你?”其中一个制服人员显然认识张龙,“这次又想干什么?” “没…没想干什么,就是和这位兄弟谈点生意。”张龙的气焰立刻消了下去。 “谈生意?”制服人员冷哼一声,“你的谈生意方式就是威胁恐吓?” “误会,都是误会。”张龙连忙摆手,然后对南卓鞠躬道歉,“兄弟,对不起,是我们不对。这钱还给你。” 第214章 听明白了吗? 说着,他连忙把刚才的五千块钱还给了南卓。 “以后离这位小兄弟远点,听明白了吗?”制服人员警告道。 “明白,明白。”张龙连连点头,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小兄弟,以后在本地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李教授拍拍南卓的肩膀,“这种地痞流氓,就得这样对付。” 南卓心中感激,看来结识李教授这个朋友,确实很有价值。而手中的三枚真铜钱,特别是那枚“大观通宝”,价值绝不止张龙开出的五千块。这次不仅全身而退,还小赚了一笔,可谓是一举多得。#第二十八章古玩风波 南卓跟着老人的儿子马科长走进了市局的会议室,桌上摆着十几件古玩,有瓷器、玉器,还有几幅字画。 “这些都是从那个倒卖古玩的团伙里缴获的,现在需要鉴定真伪,确定价值。”马科长指着桌上的物件说道,“我爸虽然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涉及到我的案子,他不方便参与。上级又催得紧,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南卓点点头,刚要上前仔细查看,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傲气。 “马科长,我们是京城国家博物馆的专家组。”中年人掏出证件,“上级特意派我们来协助鉴定工作。” 马科长愣了一下:“可是我们已经请了专家…” “哦?”中年人扫了南卓一眼,语气不屑,“这位小同志也是专家?看着挺年轻的。” 南卓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向桌子,拿起一件青花瓷瓶仔细端详。 “等等!”中年人急忙制止,“这些都是重要证物,不能随便碰。我们要先进行初步观察。” 南卓放下瓷瓶,退到一边。心想这些所谓的专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既然你们要先来,那就让你们先出丑。 三个专家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开始指指点点。 “这件青花瓷,从釉色和纹饰来看,应该是明代嘉靖年间的,价值不菲。” “这幅字画是清代某位名家的作品,笔法流畅,意境深远。” “还有这块和田玉佩,温润如脂,绝对是上品。” 马科长在旁边记录着他们的鉴定结果,不时点头。 半个小时后,三位专家完成了初步鉴定,一脸得意地看向南卓:“小同志,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南卓这才上前,拿起那件被鉴定为明代嘉靖青花瓷的瓶子。他翻过来看了看底部,轻笑一声:“各位专家,这件瓷器确实是明代的工艺,但不是嘉靖年间。” “你什么意思?”中年人脸色一沉。 “这是现代仿品。”南卓指着瓶底说道,“真正的明代嘉靖青花瓷,底部款识应该是'大明嘉靖年制'六字双行款,而且字体规整。但这件瓷器的款识明显是后加的,釉色也不对。” “胡说八道!”中年人怒道,“我们三个人都看过了,怎么可能出错?” 南卓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放大镜,指着瓶底给马科长看:“马科长,你看这里,款识的釉色明显比周围的釉色新,这是后期添加的痕迹。而且这个'制'字写法不对,明代嘉靖时期不是这样写的。” 马科长凑近一看,果然如南卓所说,款识确实有问题。 南卓又拿起那幅字画,展开后指着其中一处:“这幅画的落款是'康熙壬寅年',但康熙皇帝在位时用的是干支纪年和年号并用,不会单独用干支纪年。而且这个'壬'字的写法是现代简化字的写法,清代不是这样写的。” 三个专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南卓最后拿起那块所谓的和田玉佩,在灯光下仔细观察:“这确实是玉,但不是和田玉,而是青海玉。和田玉的油润感和青海玉是不同的,而且这块玉的颜色过于均匀,明显是机器抛光的痕迹。” “你…你怎么证明你说的对?”中年人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南卓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线灯:“现代胶水在紫外线下会发出荧光反应。” 他打开紫外线灯照射那件瓷器,果然在款识部分出现了荧光反应。 “这说明款识确实是后加的。”南卓关掉紫外线灯,“至于字画,我们可以用碳14检测,但从纸张的纤维结构来看,这绝对不是清代的纸。”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三个专家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话来。 马科长看向南卓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南专家,那这些东西的真实价值是多少?” 南卓逐一检查了剩下的物件,最终给出了准确的鉴定结果。十几件古玩中,只有三件是真品,其余都是现代仿品或者赝品。 “按照真品的市场价值,这批文物总价值大约在五十万左右。”南卓说道。 这个数字比专家组给出的估价少了一半多。 中年人的脸涨得通红,勉强挤出一句:“可能是我们看错了,这位小同志确实很专业。” 说完就匆匆带着两个同伴离开了。 马科长握住南卓的手:“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这案子的量刑标准就错了。” 因为案子的关系,南卓在省城住了三天。闲暇时间,他就到古玩市场转悠。 省城的古玩市场比县城大多了,摊位密密麻麻排了好几条街。南卓走走停停,不时蹲下来仔细观察一些小件。 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他发现了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在打盹。 “大叔,这块石头多少钱?”南卓指着那块巴掌大小的石头问道。 老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破石头?十块钱。” 南卓拿起石头仔细端详,表面看上去确实很普通,但重量明显不对。他暗自运起透视能力,石头内部的结构立刻清晰起来。 这是一块鸡血石的原石,外面包着一层普通的岩石,里面的鸡血石品质极佳,红色鲜艳,分布均匀。 “成交。”南卓痛快地掏出十块钱。 接下来几天,他又在不同的摊位上淘到了几件好东西:一块被当作普通石头卖的田黄石,一只被当作现代工艺品的清代玉镯,还有一幅被误认为是印刷品的民国名家字画。 第215章 你来干什么? 每次交易都很顺利,直到第四天在一家古玩店里出了状况。 那是家规模不小的古玩店,老板叫钱胖子,是当地古玩圈的知名人物。南卓在他店里看中了一只白玉手镯,要价三千块。 南卓仔细观察后发现这是一只清代的羊脂白玉镯子,市场价至少在两万以上。他正准备还价,几个人走了进来。 “钱老板,生意不错啊。”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脸上有道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钱胖子脸色一变:“刀疤,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店里来了个外地的,专门捡漏,搞得兄弟们都很不爽。”刀疤斜眼看着南卓,“小子,识相点,把这几天买的东西都留下,然后滚出省城。” 南卓冷笑一声:“凭什么?” “就凭这个!”刀疤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我们的地盘上,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钱胖子赶紧劝道:“算了算了,大家都是混古玩圈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钱胖子,你给老子闭嘴!”刀疤指着他吼道,“这小子坏了规矩,必须给个说法。” 南卓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 “打给谁?报警吗?”刀疤嗤笑一声,“告诉你,这一片的条子都认识我。” 南卓拨通了马科长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不到十分钟,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马科长亲自带队,一进店里就看到了对峙的双方。 “怎么回事?”马科长沉声问道。 刀疤看到马科长,脸色顿时变了:“马…马科长,您怎么来了?” “南专家是我请来的专家,有人敢动他?”马科长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刀疤咽了口唾沫,弹簧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了起来:“误会,误会,我们就是来和这位朋友聊聊天。” “聊天需要带刀?”马科长示意手下,“把他们都带回去,好好聊聊。” 几个混混被带走后,钱胖子的态度立刻变了:“南先生,刚才真是不好意思,那个手镯您看上了,一千块拿走吧。” 南卓摇摇头:“按原价,三千。” 钱胖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南卓这么实在。 从古玩店出来,马科长拍拍南卓的肩膀:“以后在省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对了,我爸想请你去家里坐坐。” 回到县城的南卓先去给苏雨薇买了些省城的特产,然后约她出来逛街。 “这是省城的丝巾,还有这个香水,都是名牌。”南卓把礼物递给苏雨薇。 苏雨薇接过礼物,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你真有心,谢谢。” 两人手牵手走在街上,苏雨薇兴致勃勃地跟南卓分享着这几天的见闻。走到一个路口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联防队制服的年轻人。 南卓感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但也没太在意。 “雨薇?”那人走过来,故作惊喜的样子,“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苏雨薇的脸色变了变:“李强,你怎么在这里?” “我现在在联防大队工作,这一片都是我的管辖范围。”李强得意地拍拍胸前的徽章,然后看向南卓,“这位是?” “我男朋友,南卓。”苏雨薇握紧了南卓的手。 李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你好,我是李强,雨薇的老同学。” 南卓礼貌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们先走了。”苏雨薇拉着南卓要离开。 “等等。”李强突然开口,“我刚才看到有个小偷在你们附近活动,检查一下随身物品吧。” 话音刚落,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从旁边冲过来,假装撞了南卓一下,然后快速逃跑。 “抓小偷!”李强大喊一声,冲过来按住南卓的包,“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他拉开南卓的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女式钱包:“这是什么?” 南卓皱起眉头:“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怎么在你包里?”李强一脸正义凛然,“刚才那个小偷就是你的同伙,故意制造混乱,让你偷东西。” 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雨薇急了:“李强,你胡说什么?南卓不是小偷!” “雨薇,你被骗了。现在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强掏出手铐,“跟我走一趟吧。” 南卓冷静地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 “打给谁?你的同伙吗?”李强嗤笑道,“没用的,今天你跑不了。” 南卓拨通马科长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挂了电话,李强还在那里演戏:“别装了,什么马科长王科长的,唬谁呢?”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路边,马科长带着几个民警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马科长看着被围观的众人问道。 李强一看来了真警察,心里有点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马科长,我抓到一个小偷,人赃俱获。” 马科长看了看南卓,又看了看李强手里的钱包:“确定是他偷的?” “当然确定,钱包就在他包里。”李强把钱包举起来,“这是受害者的。” “受害者在哪里?”马科长问道。 李强愣了一下:“刚…刚才还在这里,可能是走了。”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厂长的小舅子老孙匆匆走了过来。他是接到苏雨薇的电话赶来的。 “怎么回事?”老孙问道。 马科长简单说明了情况,老孙听完脸色阴沉下来:“有意思,栽赃陷害到我外甥女婿头上了?” 他掏出电话打了几个,不到半小时,几个混混被带了过来,其中就包括刚才撞南卓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说吧,谁让你们干的?”老孙问道。 那个男人看了看李强,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妈的,不说是吧?”老孙一个耳光扇过去,“信不信老子让你在这条街上混不下去?” “是…是他让我们干的。”男人指着李强,“他给了我们五百块,让我们把钱包塞到那个人包里。” 李强脸色煞白:“你胡说,我不认识你们!” “李强,你还想狡辩?”马科长冷冷地看着他,“栽赃陷害,够你受的。” 第216章 夜半惊魂 七月的夜晚闷热难耐,工厂里的机器早已停转,只有值班室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破天气,热得人睡不着觉。”他嘟囔着,决定到车间里转转,那里通风好些。 车间里摆放着刚刚完工的沙发,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这些沙发自从五月份投产以来,销量一直在攀升,现在每天的订单都排到了下个月。 混子靠在一张半成品的沙发上,感受着难得的凉意。工作了一整天,身体的疲惫终于战胜了燥热,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细微的响声把他惊醒。混子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车间门口有两个黑影在鬼鬼祟祟地摸索着什么。 “谁?”混子压低声音喊道。 两个黑影明显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人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哗啦”一声响。混子定睛一看,竟然是汽油桶! “妈的,还真有人想放火!”混子心中怒火中烧,这些沙发可是全厂工人的心血,也是大家的饭碗。 他悄悄从沙发后面绕过去,趁着两人还在慌乱中,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混子从小在街头长大,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虽然这些年收敛了不少,可一身的蛮力还在。 “想烧我们的车间?问过老子没有!” 混子一拳打在其中一人的后脑勺上,那人应声倒地。另一个人见势不妙,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刺过来。混子眼疾手快,抓起旁边的木料狠狠砸在对方的手腕上。 “啊!”那人痛得大叫,匕首掉在地上。 混子趁机上前,又是一拳打在对方的腹部。两个放火的人都被制服了,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老实交代,谁派你们来的?”混子踩着其中一人的胸口。 “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不知道具体是谁…”其中一人颤抖着说道。 “放屁!不说实话是吧?”混子作势要再次出手。 “真的!真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说话有点结巴,给了我们五百块钱,让我们把这个车间烧了。” 混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厂里说话结巴的中年男人,除了副厂长张建国还能有谁? 天亮后,厂长、李明和保卫科的人都赶到了现场。两个放火犯被送到了派出所,汽油桶和打火机等作案工具也被收走作为证据。 “混子,这次多亏了你。”厂长拍了拍混子的肩膀,“要不是你发现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李明看着这些沙发,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家具凝聚了太多人的心血,如果真的被烧毁,不仅是经济损失,更是对所有人信心的打击。 “厂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明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副厂长张建国这时候也赶到了现场,脸上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这…这怎么会有人要放火?太可怕了!” 混子斜眼看了看张建国,冷哼一声:“是啊,太可怕了。不过更可怕的是,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张建国脸色一变:“混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混子毫不客气地回应。 厂长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混子,那两个人有没有说什么?” 混子看了一眼张建国,然后把昨晚审问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当他说到“说话结巴的中年男人”时,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张建国。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们…你们不会怀疑是我吧?这太荒唐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不是你,警察会查清楚的。”厂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建国,你最好配合调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工厂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工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副厂长肯定有问题,有的说可能是外面的竞争对手搞的鬼。 李明倒是显得很平静,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的背后绝不简单。张建国一直想把厂长挤走,自己掌控整个工厂,现在沙发生产线的成功让他感到了威胁。 三天后,派出所传来消息,两个放火犯在证据面前承认了罪行,并且供出了幕后指使者正是副厂长张建国。原来张建国不仅给了他们钱,还承诺事成之后会给他们安排工作。 当警察来到工厂抓捕张建国时,他还在办公室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处理文件。看到警察出现,张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张建国哭丧着脸,“李明这小子一来就搞什么沙发,抢了我的风头,厂长对他越来越重视,我担心自己的位置不保…” “所以你就想一把火烧掉车间?”办案民警冷冷地问道。 “我没想过要伤人,只是想让生产暂停一段时间,让大家知道搞这些新产品是有风险的…”张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小。 厂长摇了摇头:“建国啊建国,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工厂发展得好,对大家都有好处,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张建国被带走后,工厂里的气氛反而轻松了许多。工人们都知道,这个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副厂长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李明看着窗外,心中感慨万分。商场如战场,这话一点都不假。不过他也明白,只有产品过硬,才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张建国被抓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工厂,工人们的反应却出人意料的平静。大家都知道这个副厂长平时就不受欢迎,总是指手画脚却不干实事,现在出了这种事,反倒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厂长召集了管理层开会,讨论副厂长的继任问题。会议室里坐着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 “现在工厂正处在转型的关键时期,副厂长的位置不能空着。”厂长环视一周,“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生产部长王师傅第一个发言:“我觉得应该从外面招聘一个有经验的管理人员。” “不行,外来的和尚念不好经。”技术科长老刘摇头,“我们厂的情况特殊,外人不一定能适应。” 第217章 从无到有 销售科长小张提议:“要不然就内部提拔,从现有的管理人员中选一个。”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但始终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这时,工会主席老陈站起来说道:“我觉得李明同志比较合适。”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老陈。 “李明虽然年轻,但是能力有目共睹。沙发生产线从无到有,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而且工人们都认可他,这一点很重要。”老陈继续说道。 王师傅皱着眉头:“李明确实有能力,但是他毕竟太年轻了,能担得起这个重任吗?” “年轻怎么了?年轻才有冲劲,才能带领工厂走向新的发展。”老刘支持老陈的观点,“我也觉得李明合适。” 厂长听着大家的讨论,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其实在张建国出事之前,他就已经在考虑培养李明了。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想法,而且执行力强,最重要的是,他真心为工厂着想。 “既然大家都推荐李明,那我们就投票决定吧。”厂长说道。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李明以绝对优势当选。不过按照程序,还需要上级部门的批准。 第二天,厂长把李明叫到办公室:“小李,昨天的会议结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李明点点头:“厂长,我觉得这个担子太重了,我怕担不起。” “怕什么?当初让你搞沙发生产线的时候,你不是也说没把握吗?结果怎么样?”厂长笑着说,“年轻人就要敢想敢干,我相信你能行。” “厂长,我确实有一些想法,但是需要您的支持。”李明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说说看。” 李明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不能只满足于现在的成绩。沙发生产线虽然成功了,但是市场还很小,主要还是本地销售。如果想要真正做大做强,必须走出去。” 厂长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省城有一个大型的家具批发市场,那里汇集了全省的家具经销商。如果我们能在那里站稳脚跟,产品就能销往全省甚至更远的地方。”李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厂长沉思了一会儿:“这个想法不错,但是省城的市场竞争肯定很激烈,我们有把握吗?” “正是因为竞争激烈,才能检验我们产品的真正实力。”李明自信地说,“我相信我们的沙发质量不比任何厂家差,而且价格还有优势。”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和您一起去省城考察一下市场,如果可行的话,就在那里设立销售点。”李明已经想好了计划。 厂长拍了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等上级批准你的任命后,我们就动身去省城。” 一周后,上级部门正式批准了李明的副厂长任命。消息传出后,工厂里一片欢腾。工人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毕竟李明的能力有目共睹。 混子得知消息后,第一个跑来祝贺:“李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副厂长了,我们可要好好跟着你干!” “别这么说,我们还是朋友,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李明拍了拍混子的肩膀,“不过有一点,工作上该严格的时候还是要严格。” “那当然,公是公,私是私,我分得清。”混子咧嘴笑道。 李明走马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各部门开会,商讨工厂的发展规划。 “现在我们面临一个重要的选择。”李明站在会议室前面,“是继续守着现有的一亩三分地,还是主动出击,开拓更大的市场?” “当然是开拓市场!”王师傅第一个表态,“现在沙发的订单越来越多,工人们的积极性也很高,正是发展的好时机。”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大家都能看出来,工厂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发展节点上,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会后悔莫及。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制定一个详细的市场开拓计划。”李明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省城、批发市场、销售网络。”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下午,大家集思广益,制定了一个初步的市场拓展方案。按照计划,李明和厂长将在下周前往省城进行实地考察。 散会后,厂长把李明叫住:“小李,这次省城之行很重要,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批发商,约好了见面时间。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些样品,让他们实地体验一下我们产品的质量。”李明回答道。 “很好,有备而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对了,路费和住宿费你准备好了吗?” 李明苦笑一声:“厂长,这个可能需要厂里支持一下。我刚结婚不久,手头确实有些紧。”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公事,费用当然由厂里承担。”厂长爽快地答应了。 当天晚上,李明回到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妻子小慧。 “真的吗?你当副厂长了?”小慧激动得跳了起来。 “刚刚批准的,下周还要和厂长一起去省城出差。”李明笑着说。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本事,早晚会有出头的一天。”小慧高兴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别高兴得太早,担子重着呢。万一搞砸了,不仅辜负了大家的信任,还可能把工厂给拖累了。”李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会的,我相信你。”小慧握住李明的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支持你。” 看着妻子信任的眼神,李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了家人的支持,他更有信心去迎接挑战了。 七月底的省城比县里还要闷热,火车站里人头攒动。李明和厂长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有些震撼。 “这省城就是不一样啊。”厂长感慨道,“你看这建筑,这马路,比我们那儿强多了。” 李明点点头,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在火车上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中年男人一直在和一个小男孩说话,那孩子看起来很害怕,一直想往后躲。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 “厂长,您先去酒店,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李明把行李箱递给厂长。 第218章 什么事这么急? “什么事这么急?”厂长有些不解。 “一会儿再跟您解释。”李明说着就快步走向那个中年男人。 “叔叔,这孩子是您的吗?”李明故意大声问道。 中年男人明显被吓了一跳:“是…是我侄子,怎么了?” “真的吗?”李明蹲下身子看着小男孩,“小朋友,这是你叔叔吗?” 小男孩摇摇头,眼中满含泪水:“我不认识他,我要找妈妈。”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就要拉着孩子离开。李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站住!” “你干什么?这是我家的事,关你什么事?”中年男人色厉内荏地说道。 “是不是你家的事,一查就知道。”李明朝着不远处的警察招手,“同志,这里有情况!” 两个民警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立即控制了那个中年男人。经过询问,小男孩说出了自己的姓名和家庭住址,确实不是这个男人的亲戚。 “同志,多亏了您啊。”其中一个民警握着李明的手,“您这是救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应该的,应该的。遇到这种事,谁都不能袖手旁观。”李明摆摆手。 小男孩的父母很快赶到了火车站。当他们看到失而复得的儿子时,母亲当场就哭了出来。 “谢谢您,谢谢您!”孩子的父亲紧紧握着李明的手,“如果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平安就好。”李明看着一家人团聚,心中很欣慰。 “您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孩子的父亲问道。 李明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听说他是县里家具厂的副厂长,来省城谈生意,孩子的父亲眼睛一亮。 “您是做家具的?那太好了!”父亲激动地说,“我是省建设厅的,正好负责一些政府机关的采购工作。如果您的产品质量过关,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李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他掏出名片递给对方:“您太客气了,救孩子是应该的,不用谈什么合作。” “话不能这么说。”孩子父亲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公事公办,如果您的产品确实符合我们的要求,为什么不能合作呢?我叫王建设,这是我的名片。” 李明接过名片一看,王建设,省建设厅副厅长。他心中一惊,没想到随手救了一个孩子,竟然结识了这样的朋友。 “王厅长,您太客气了。”李明连忙说道。 “别叫厅长,叫我老王就行。”王建设拍了拍李明的肩膀,“明天有时间吗?我请您吃个饭,顺便看看您的产品。” 第二天,李明和厂长带着样品来到了省建设厅。王建设亲自接待了他们,还叫来了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这沙发做工确实不错。”一个处长仔细检查着样品,“用料扎实,款式也挺新颖。” “价格怎么样?”另一个处长问道。 厂长报了个价格,在场的人都点头表示满意。经过一番商谈,双方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省建设厅将采购一批沙发用于新建的办公大楼。 离开建设厅后,厂长激动得不行:“小李,这次真是因祸得福啊!一下子就接了这么大的单子。” “确实没想到。”李明也很高兴,“不过这也说明我们的产品质量确实过硬,否则人家也不会认可。” 下午,他们来到了家具批发市场。这里规模很大,各种款式的家具应有尽有。李明和厂长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心中都有些忐忑。 “竞争确实激烈啊。”厂长看着琳琅满目的家具,“我们的产品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吗?” “走,先找几个经销商谈谈。”李明信心满满。 他们找到了几家规模较大的家具经销商,介绍了自己的产品。有些经销商对他们的沙发很感兴趣,特别是当他们听说价格比同类产品便宜两成时,眼睛都亮了。 “兄弟,你们这产品确实不错。”一个姓刘的经销商说道,“要不这样,你们先给我发一批货试试,如果销售情况好,我们就长期合作。” “可以,不过我们需要先收一部分货款。”李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没问题。”刘老板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又谈成了几家经销商,基本确定了在省城的销售渠道。 临走前,李明决定到旧货市场转转。这里主要经营一些二手家具和古旧物品,李明想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在市场的一个角落里,李明发现了几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家具。摊主是个老大爷,正准备把这些东西当废品处理掉。 “大爷,这些家具您打算怎么处理?”李明问道。 “没人要,准备找个废品收购站卖了。”老大爷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我老父亲留下的,说是什么明清的老家具,可是现在谁还要这些破烂玩意儿。” 李明仔细看了看,心中一阵激动。这些家具虽然有些破旧,但是从木材和工艺来看,确实是明清时期的精品。如果保存得当,价值不菲。 “大爷,这些家具我全要了,您开个价吧。”李明尽量保持平静。 “真的?”老大爷有些不敢相信,“这些破烂您真要?” “真要,您说个价钱吧。” 老大爷想了想:“那就三百块钱吧,本来废品站也就给这个价。” 李明痛快地付了钱,还帮老大爷联系了运输车辆,把这些家具运回了县里。 回到工厂后,李明把这次省城之行的收获向全厂职工做了汇报。听说接了这么多订单,工人们都很兴奋,干劲更足了。 “现在我们面临一个新的挑战。”李明站在全厂大会上说道,“订单多了,质量要求也更高了。我们不能因为订单多就放松质量要求,相反,我们要把每一件产品都当作精品来制作。”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工人们都知道,工厂正在走向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每个人都要为此努力。 那天下午,李明正在办公室整理从省城带回来的合同,混子敲门进来了。 “李哥,听说您在旧货市场买了一些老家具?”混子好奇地问。 “是啊,怎么了?”李明抬起头。 第219章 潘家园风 李明坐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实际上心思早就飞到了此行的目标上。这次进京,除了采购货车,更重要的是要去潘家园碰碰运气。 他摸了摸随身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样精心挑选的藏品——两枚宋代铜钱、一块明代玉佩,还有一个清代的鼻烟壶。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收藏的精品,虽然舍不得,但想要在古玩圈站稳脚跟,总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火车到站已经是下午两点,李明先找了个招待所安顿下来,然后直奔货车市场。 “兄弟,看车啊?我这有好几款,保证让你满意!”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李明点点头:“我要两辆小货车,载重三吨左右的。” “没问题,我带你看看。”皮夹克男人热情地领着他往里走,“我姓王,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了,信誉绝对没问题。” 王老板带着李明来到一排货车前,指着其中两辆说:“你看这两辆,成色不错,发动机也刚大修过,绝对好使。” 李明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发动机舱打开检查了一遍,又试了试离合器和刹车。车子确实不错,就是价格有点高。 “王老板,这车要多少钱?” “这两辆车,我给你个友情价,一共四万八。” 李明摇摇头:“太贵了,三万五,现钱。” “哎呀兄弟,你这价格太低了,我都没什么赚头了。”王老板一脸为难,“这样吧,四万二,不能再少了。” 正在讨价还价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凑过来说:“兄弟,别在这买了,我那有更便宜的,同样的车,三万块就给你。” 李明看了看这个胖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真的?那带我去看看。” 胖子眼睛一亮:“走走走,就在前面不远。” 跟着胖子走了几分钟,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胖子指着两辆看起来很新的货车说:“怎么样,这车成色比刚才那个好多了吧?” 李明仔细一看,这两辆车确实很新,但是车牌号有些问题,而且发动机号的位置看起来像是被动过手脚。 “这车手续齐全吗?”李明故意问道。 “当然齐全,你看。”胖子拿出一叠证件,“行驶证、登记证,什么都有。” 李明接过证件一看,立刻发现了问题——证件上的车架号和车子不符,明显是假的。 “兄弟,我觉得这车有问题。”李明把证件还给胖子。 胖子脸色一变:“什么问题?我这车绝对没问题,你要不要?不要就别浪费我时间。” “算了,我还是回去买那两辆吧。”李明转身就走。 胖子在后面喊:“哎,别走啊,价格还能商量!” 李明没理他,直接回到王老板那里。王老板看到他回来,笑着说:“怎么样,还是我这车靠谱吧?” “确实,刚才那个明显是骗子。”李明掏出手机,“我刚才录了视频,准备报警呢。” 王老板竖起大拇指:“兄弟有眼力,这市场上确实有些不法分子,专门坑外地人。” 最终,李明以四万块的价格买下了两辆货车,约定三天后来提车。 第二天一早,李明背着帆布包来到了潘家园。这里人头攒动,各种古玩摊位琳琅满目。他先在外围转了一圈,熟悉一下环境。 走到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店铺门口时,里面传来阵阵争论声。李明好奇地走进去,发现七八个人围成一圈,正在进行所谓的“斗口”。 “斗口”是古玩圈的一种传统,就是收藏者互相拿出自己的藏品比较,看谁的东西更好,既是交流也是炫耀。 圈子中央站着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瓶,正在侃侃而谈:“各位看看,这是我新收的康熙青花,胎质细腻,釉色纯正,绝对是官窑精品。”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称赞,有人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不服气地说:“张老板,你这瓶子确实不错,但我这个更有意思。”说着拿出一个小巧的玉雕,“汉代玉璧,你看这沁色,这包浆,绝对是传世品。” 众人又围过去观看,议论纷纷。 李明在一旁看了几分钟,发现这些人拿出的东西虽然不错,但大多是一些常见的藏品,真正的精品并不多。他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这位朋友,看你也是行家,手里可有什么好东西?” 李明转过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盯着自己,此人长得尖嘴猴腮,眼神有些不善。 “我就是随便看看。”李明淡淡地说。 “别谦虚嘛,既然来了潘家园,手里肯定有货。”那人步步紧逼,“不如也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李明,有人起哄道:“对啊,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 李明摇摇头:“我真没什么好东西。” 尖嘴猴腮的男人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个从北方来的土老帽,根本没有好东西,还在这里装什么行家。”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李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最讨厌别人瞧不起外地人。 “你说什么?”李明的声音有些冷。 “我说你是土老帽,怎么了?”那人更加嚣张,“你们北方人懂什么古玩?顶多就是收几个破铜烂铁,还好意思来潘家园?”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劝说:“算了算了,都是玩古玩的,何必伤和气。” 但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却不依不饶:“我就是看不惯这种装腔作势的人,没货就没货,承认有那么难吗?” 李明深吸了一口气,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慢慢打开。里面是三枚铜钱,在灯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开元通宝,大历元宝,还有这枚…”李明拿起最后一枚铜钱,“天策府宝。”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三枚铜钱上。 穿唐装的张老板走过来,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这是真的天策府宝?”张老板的声音有些颤抖。 第220章 一直没舍得出手 天策府宝是五代十国时期马殷在湖南铸造的钱币,存世极少,是古钱币中的珍品。 李明点点头:“家传的,一直没舍得出手。”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脸色刷地白了,他没想到李明真的有好东西,而且是这么珍贵的藏品。 “假的吧?”他强撑着说,“现在仿品这么多,谁知道是不是新做的。” 张老板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包浆,这锈色,明显是传世品。而且天策府宝的铸造工艺很特殊,现在的仿品根本做不出这种效果。”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有人说:“这位朋友,你这三枚钱币,少说也值二十万。” 尖嘴猴腮的男人彻底傻眼了,刚才还在嘲笑李明是土老帽,现在人家随便拿出三枚铜钱就能买他一套房子。 李明收起铜钱,看了那人一眼:“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人脸红得像猴屁股,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张老板热情地拍拍李明的肩膀:“兄弟,真是高人不露相啊。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姓张,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考虑在我这里出手。” 李明点点头:“张老板客气了。” “对了,”张老板压低声音,“过几天有个小型的圈内拍卖会,都是些真正的收藏家参加,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介绍你去。” “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在四合院茶楼。”张老板递给李明一张名片,“你可以带些好东西去,那里的买家都很有实力。” 李明接过名片:“好,我考虑一下。” 从聚宝斋出来,李明继续在潘家园转悠。他没注意到,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躲在不远处,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这人叫刘三,是潘家园的一个混混,专门靠坑蒙拐骗为生。看到李明身上的好东西,他已经动了歹念。 李明在潘家园转了一下午,买了几样小物件,都是些不太贵的东西。傍晚时分,他准备回招待所。 走到一条相对偏僻的胡同时,刘三带着两个小弟跳了出来,拦住了李明的去路。 “兄弟,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刘三满脸堆笑,“不如一起喝一杯,算是赔罪?” 李明看了看这三个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不用了,我还有事。” “别急着走嘛。”刘三的脸色变了,“我们老大想见见你,聊聊合作的事情。” “什么合作?” “就是你那几枚铜钱,我们老大很感兴趣,想收购。” 李明冷笑一声:“不卖。” “那就不好意思了。”刘三一挥手,两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 李明早有准备,他这些年练过拳脚,对付几个小混混还是没问题的。 第一个小弟冲过来,李明一个侧身,顺势一拳打在他的肋下。那人立刻弯下腰,痛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个小弟掏出一把小刀,李明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刀子掉在地上,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那人立刻跪了下去。 刘三看到两个小弟都被放倒,吓得后退几步:“你…你别乱来,这里是北京,不是你们乡下!” 李明一步步走向他:“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在北京抢劫是什么后果。” “我…我没有抢劫,就是想和你谈生意。”刘三色厉内荏。 “谈生意需要带刀子?”李明捡起地上的刀,在手里掂了掂,“要不要我报警?” “别别别,我们这就走。”刘三连忙扶起两个小弟,狼狈地逃跑了。 李明摇摇头,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走。这种小混混他见得多了,只要不怕他们,他们反而会怕你。 两天后的晚上,李明按照张老板给的地址,来到了四合院茶楼。这是一座典型的北京四合院,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红灯笼,显得很有韵味。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看到李明手里的邀请函,微笑着说:“先生里面请。” 走进院子,李明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考究,谈吐不凡,一看就是有钱有地位的收藏家。 张老板看到李明,立刻迎了过来:“兄弟来了,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他带着李明走到一群人中间:“这位是马老板,做房地产的,专门收藏瓷器。这位是钱老板,开银行的,喜欢古字画。还有这位王老板…” 李明一一和大家握手,发现这些人虽然客气,但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审视,显然是在估量他的实力。 “听张老板说,李兄弟有几样好东西?”马老板笑着问道。 “一般般,就是几个小玩意。”李明谦虚地说。 “别谦虚,在张老板那里能让大家刮目相看的,肯定不是凡品。”钱老板也凑过来,“不如让我们开开眼?” 李明看了看张老板,后者点点头:“这里都是自己人,可以放心。” 于是李明拿出了自己的三枚铜钱,还有那块明代玉佩。 众人围过来仔细观看,马老板拿起那块玉佩,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这玉质…这雕工…明代宫廷玉器?” “应该是。”李明点点头。 钱老板拿起天策府宝,用放大镜观察了半天:“这枚天策府宝,品相完美,市场价至少十五万。” 其他人也纷纷发表意见,对李明的藏品赞不绝口。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过来,众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这位是古玩圈的泰斗,陈老先生。”张老板小声介绍。 陈老先生拿起那枚天策府宝,仔细观察了几分钟,然后点点头:“好东西,真正的传世品。小伙子,你这几样东西,我都很感兴趣。” “陈老过奖了。”李明连忙说道。 “不是过奖,是实话。”陈老先生笑着说,“今天的拍卖会,你准备出几样?” “看情况吧。”李明还没想好。 这时,茶楼的主人宣布拍卖会开始。大家纷纷入座,李明被安排在前排的位置。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清代的花瓶,起拍价五万,最终以八万成交。 第二件是一幅明代的字画,起拍价十万,被钱老板以十八万拍走。 轮到李明的藏品时,他决定先拿出那两枚普通的铜钱试试水。 第221章 意外之财 “开元通宝和大历元宝,品相完美,起拍价三万。”拍卖师介绍道。 “三万五!”马老板第一个举牌。 “四万!”钱老板跟上。 “四万五!” 价格很快被推到了六万,最终被一个新来的买家以六万八的价格拍走。 李明心里暗喜,两枚铜钱就卖了近七万,比他预期的要高不少。 接下来是那块明代玉佩,起拍价十万。 “十二万!”陈老先生第一个举牌。 “十五万!”马老板不甘示弱。 “十八万!” “二十万!” 价格很快超过了二十万,最终被陈老先生以二十五万的价格拍走。 轮到天策府宝时,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 “天策府宝,五代十国珍品,起拍价十五万。” “二十万!”钱老板直接加价五万。 “二十五万!”马老板跟上。 “三十万!”一个坐在后排的神秘买家举牌。 “三十五万!”陈老先生也参与了竞拍。 最终,这枚天策府宝被那个神秘买家以四十二万的价格拍走。 李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三样东西竟然卖了七十多万。这比他一年的收入还要多。 拍卖会继续进行,李明也参与了几次竞拍,花了十万块买了一个宋代的香炉和一串清代的朝珠,都是他看中的精品。 最后一件拍品让李明眼前一亮——那是一个小巧的青铜鼎,看起来很古朴。 “战国青铜鼎,起拍价八万。”拍卖师介绍道。 李明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鼎的造型和纹饰都很特殊,而且底部有一些他认识的铭文。如果他没看错,这应该是一件春秋时期的青铜器,价值远不止八万。 “八万五!”有人举牌。 “九万!”李明也举起了牌子。 “十万!” “十二万!”李明继续跟价。 最终,李明以十五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个青铜鼎。 拍卖会结束后,陈老先生走到李明身边:“小伙子,你刚才拍的那个鼎,眼力不错。” “陈老什么意思?” “那个鼎的年代比拍卖师说的要早,应该是春秋时期的,而且底部的铭文很有价值。”陈老先生压低声音,“你花十五万买的,至少值五十万。” 李明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确实捡了个大漏。 “陈老,您怎么不拍?” 陈老先生笑了笑:“我已经有好几个类似的了,而且我看你是个有眼力的后生,就让给你了。” 结算的时候,李明卖出的藏品总共得到七十四万,买入的花了二十五万,净赚四十九万。 张老板羡慕地说:“兄弟,你这一晚上赚的比我一年还多。” “运气好而已。”李明谦虚地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陈老先生递给李明一张名片:“小伙子,以后有好东西可以联系我,我这里有很多买家资源。” “谢谢陈老。”李明恭敬地接过名片。 从四合院出来,李明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原本只是想处理几样藏品,没想到一下子发了这么大的财。 回到招待所,李明躺在床上,想着这次北京之行的收获。不仅卖了好价钱,还认识了不少圈内的朋友,更重要的是,他对古玩市场有了更深的了解。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赶到银行,把钱存好,然后直奔货车市场。 王老板看到李明来了,热情地迎了上来:“兄弟来了,你的车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提走。” 李明检查了一下两辆货车,确认没问题后,办理了过户手续,付了尾款。 “对了,”王老板神秘地拉着李明到一边,“兄弟,你有没有兴趣看看别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王老板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小声说:“有辆进口豪车,原装进口的奔驰S级,九成新,只要三十万。” 李明心里一动:“什么来路?” “这个…你懂的,手续方面可能有点问题,但车绝对没毛病。”王老板眨眨眼睛,“要不要看看?” 李明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倒是可以。” 王老板带着李明来到市场后面的一个仓库,里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看起来确实很新。 “怎么样?”王老板拍拍车头,“这车新车价格八十多万,现在只要三十万,绝对划算。” 李明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发现车子确实保养得很好,内饰也很新,但是车牌号和一些细节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车是走私的?”李明直接问道。 王老板脸色一变:“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你说说这车的来历。” 王老板犹豫了一下:“实话跟你说吧,这车确实是从南方过来的,手续方面…可能需要重新办理。” 李明明白了,这就是一辆走私车。虽然价格便宜,但风险很大,一旦被查到,不仅车子要被没收,人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算了,我对这种车没兴趣。”李明摇摇头。 “别急着拒绝嘛,价格还可以商量。”王老板还想劝说。 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工商检查!所有人不许动!” 李明心里一惊,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王老板的脸色刷地白了,显然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查。 “这辆车的手续呢?”一个检查人员指着那辆奔驰问道。 王老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检查人员走到李明面前:“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买货车的,刚办完手续。”李明拿出购车合同和发票。 检查人员看了看合同,又看了看李明:“你和这辆奔驰有关系吗?” “没有,我就是路过看看。”李明如实回答。 “好,你可以走了。” 李明连忙离开仓库,心里暗自庆幸。如果刚才他真的买了那辆走私车,现在就麻烦了。 回到正常的销售区域,李明看到自己的两辆货车还停在原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了看李明的货车:“兄弟,这车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四万。”李明如实回答。 “四万?”年轻人眼睛一亮,“我出五万,你卖给我一辆怎么样?” 李明摇摇头:“不卖,我自己要用。” 年轻人不死心:“六万怎么样?我真的很需要这种车。” 第222章 耳光与道歉 刘广生被那一巴掌打得有些懵,捂着脸颊,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副厂长,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就是按照正常程序采购材料啊。” 副厂长的脸色更加阴沉,看着刘广生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火气蹭蹭往上冒。 “你还敢狡辩?”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广生这下彻底被打蒙了,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周围的工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副厂长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对刘广生下手这么重。 “现在,立刻,马上给李文轩同志道歉!”副厂长指着李文轩,声音如雷贯耳。 刘广生看看副厂长铁青的脸色,再看看周围同事们异样的眼神,心中虽然满腹委屈,但还是不敢再顶撞。他走到李文轩面前,低着头,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甘心。 “李…李文轩,对不起。” 这道歉听起来敷衍至极,就像是被逼无奈挤出来的几个字。 李文轩冷笑一声,“刘广生,你这道歉我可不敢接受。你心里到现在还不服气呢,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冤枉?” “我…我没有…”刘广生嘴硬道。 “那行,我就明说了。”李文轩环视一圈,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车间,“刘广生,你在采购钢材的时候,是不是从供应商那里拿了回扣?每吨钢材你拿了多少好处费?” 刘广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没有?”李文轩笑了,“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钢材供应商,让他们派人过来对质。你敢不敢?” 说着,李文轩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联系方式。 “王师傅,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我们厂要和钢材供应商核实一下采购情况。”李文轩对旁边的老工人说道。 刘广生看到李文轩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开始打鼓。他确实从供应商那里拿了不少好处,但他以为做得很隐蔽,没想到李文轩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等等!”刘广生急忙叫停,“我…我…” 副厂长看到刘广生这副心虚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再给刘广生几个耳光。 “你什么你!还不老实交代?” 刘广生见事情败露,只能低下头,声音如蚊子般细小,“我…我确实收了一些…但不多,就是…就是每吨二十块钱的介绍费…” “介绍费?”副厂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管吃回扣叫介绍费?你知不知道这些劣质钢材差点害死人?” 车间里一片哗然,工人们议论纷纷。原来前段时间的安全事故,竟然是因为刘广生贪图小利造成的。 “现在,给李文轩同志正式道歉!”副厂长怒吼道。 这次刘广生不敢再敷衍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李文轩同志,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那点小钱害大家的安全。” 李文轩点点头,“知错能改就好。不过这事还没完,该怎么处理还得按厂里的规定来。” 副厂长连连点头,然后转向李文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蔼可亲,就像变脸一样。 “文轩同志,你真是厂里的福星啊!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副厂长搓着手,一副讨好的模样,“你看,像你这样的人才,在生产车间实在是屈才了。我想把你调到工会去,那里更适合发挥你的才能。” 李文轩听了,心中暗笑。这副厂长倒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不好惹,想把自己调离生产一线,既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又能避免以后再出类似的麻烦。 “工会啊,倒是不错。”李文轩故作沉思,“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副厂长急忙表态。 “我要带上徐楠一起去工会。” 副厂长愣了一下,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徐楠。这个小姑娘平时工作认真,人也老实,调到工会倒也没什么问题。 “这…这个…”副厂长有些为难,毕竟一下子调走两个人,生产线上会有些紧张。 “怎么,有困难?”李文轩挑眉问道。 “没有没有!”副厂长连忙摆手,“徐楠同志也是好同志,一起调过去完全没问题!” 徐楠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既惊喜又紧张。惊喜的是能和李文轩在一个部门工作,紧张的是自己能不能胜任工会的工作。 “那就这么定了。”李文轩满意地点头,“明天我们就去工会报到。” 副厂长如释重负,连连点头。总算把这尊大神给请走了,以后车间里应该能太平一些。 调到工会后,李文轩的日子确实轻松了不少。工会的工作相对简单,主要是组织一些文体活动,处理职工的生活问题,工作强度比生产车间小多了。 最让李文轩满意的是,工会的作息时间很灵活,经常有半天的空闲时间。这给了他更多机会去古玩市场转悠。 90年代的古玩市场还处于起步阶段,很多人对古董文物的价值认识不足,市场上假货虽然有,但远没有后来那么泛滥。对于有着后世眼光的李文轩来说,这简直是个宝库。 这天下午,李文轩又来到了市里的古玩市场。这里其实就是几条老街,两边摆着各种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小伙子,来看看我这些宝贝!”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热情地招呼道。 李文轩走过去一看,摊位上摆着各种瓷器、字画、铜器,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大爷,这个花瓶多少钱?”李文轩指着一个青花瓷瓶问道。 “这个啊,明代的青花瓷,你看这釉色,这花纹,绝对是真品!”大爷拍着胸脯保证,“别人我要八百,看你小伙子面善,六百块钱拿走!” 李文轩仔细看了看,这花瓶确实有些年头,但绝对不是明代的,最多是清末民初的东西,而且品相一般。不过六百块钱倒也不算太贵。 “大爷,这个我不要,你看那个小铜炉怎么样?” 大爷顺着李文轩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炉,看起来很不起眼,摆在角落里都快被其他东西埋没了。 第223章 一鸣惊人了 “那个啊,就是个普通的香炉,没什么价值。”大爷有些不屑,“你要的话,二十块钱拿走。” 李文轩心中一喜,这个铜炉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虽然表面氧化严重,但从造型和工艺来看,应该是宋代的东西,而且是官窑出品。这样的东西在后世,少说也值几万块钱。 “行,二十就二十。”李文轩故作随意地说道,生怕表现得太积极让大爷起疑。 交钱拿货,李文轩心情大好。这已经是他这个月淘到的第三件好东西了。之前还淘到一块和田玉的小挂件和一幅民国时期的字画,虽然都不是什么天价宝贝,但也算是小有收获。 “文轩哥!” 正当李文轩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徐楠小跑着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李文轩有些意外。 “我…我听说这里有古玩市场,就想来看看。”徐楠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碰到你了。” “你也对古董感兴趣?” “嗯,我觉得这些老东西很有意思,就是不太懂。”徐楠看着周围的摊位,眼中满是好奇。 “那我带你转转,给你讲讲。”李文轩笑道。 两人一起在市场里转悠,李文轩一边看货一边给徐楠讲解各种古董的知识。徐楠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还会问几个问题。 “这个玉镯子看起来很漂亮,是不是很值钱?”徐楠指着一个摊位上的翡翠镯子问道。 李文轩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这个是染色的,不是天然翡翠。你看这个颜色分布,太均匀了,天然翡翠不会这样。” “那这个呢?”徐楠又指向另一个。 “这个倒是真的,但品质一般,而且有裂纹。”李文轩耐心地解释着。 就这样,两人在市场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李文轩又淘到了几个小物件,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宝贝,但也算是有收获。 “文轩哥,你怎么这么懂这些?”徐楠好奇地问道。 “平时爱看书,看多了就懂一些。”李文轩随口解释道,“而且这些东西其实都有规律可循,多看多学就会了。” 徐楠点点头,心中对李文轩更加佩服。这个人不仅工作能力强,连古董都懂这么多,真是太厉害了。 工会的工作确实轻松,但也有忙碌的时候。这不,厂里要组织一次歌唱比赛,庆祝建厂三十周年,工会就成了主要的组织部门。 李文轩和徐楠忙着准备比赛的各种事宜,从报名到场地布置,从音响设备到评委邀请,事无巨细都要操心。 就在这时,刘广生出现了。 自从上次的回扣事件后,刘广生在厂里的日子很不好过。虽然没有被开除,但被降了职,工资也扣了不少,心中对李文轩可谓是恨之入骨。 “李文轩,你既然在工会工作,这次歌唱比赛你是不是也应该表演个节目?”刘广生阴阳怪气地说道,“总不能光组织别人表演,自己却躲在后面吧?” 李文轩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我表演什么?” “唱歌啊,这不是歌唱比赛吗?”刘广生冷笑道,“或者你不会唱歌?那也没关系,反正工会的人也不需要什么才艺。” 周围的同事们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这边。大家都知道刘广生和李文轩之间的恩怨,现在看来是要当众为难李文轩了。 “唱歌啊,我确实不太会。”李文轩淡淡地说道,“不过我可以写首歌。” “写歌?”刘广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李文轩,你可真能吹牛!写歌?你以为你是什么音乐家啊?” 周围的同事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 “就是,写歌哪有那么容易?” “估计是被刘广生逼急了,随口胡说的。” “李文轩平时挺靠谱的,怎么这次说话这么不着调?” 面对众人的质疑,李文轩却显得很平静。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你们都别说话,让我安静写一会儿。”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李文轩。只见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继续写。 大约十分钟后,李文轩放下笔,“好了,第一首写完了。” “真的假的?”刘广生凑过来看,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歌词,还有一些简单的曲谱标记。 “《愚公移山》?”刘广生念出了歌名,然后开始读歌词,“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其他同事也围了过来,大家传阅着这首歌的歌词。 “这歌词写得不错啊,很适合我们工人唱。” “是啊,听起来很有力量。” “可是有歌词不行啊,还得有曲子呢。” 李文轩笑了笑,“曲子我也写了,只是用简谱标记的,你们可能看不懂。等会儿我哼给你们听听。” 说着,李文轩清了清嗓子,开始按照曲调哼唱起来: “听起来这故事很奇怪,愚公移山不算快,年纪老老挖山不算快…” 虽然只是简单的哼唱,但这首歌的旋律朗朗上口,很快就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曲子真不错!” “很好听,而且容易学。” “李文轩,你真的会写歌啊!” 刘广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李文轩真的能写出歌来,而且听起来还不错。 “一首歌算什么,有本事你再写一首!”刘广生不服气地说道。 “行啊。”李文轩又拿起笔,“这次我写首男女合唱的。” 这次李文轩写得更快,因为《知心爱人》这首歌他太熟悉了。不到五分钟,第二首歌就写完了。 “《知心爱人》,这首歌是男女合唱的。”李文轩把歌词递给大家看。 徐楠看了看歌词,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首歌的歌词真美,'茫茫人海中,你是我最深的思念',听起来就很感人。”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唱这首歌吗?”李文轩问道。 徐楠的脸瞬间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我试试吧,不过我唱得不好。” “没关系,我教你。”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轩和徐楠开始排练这两首歌。《愚公移山》准备让厂里的男职工一起合唱,《知心爱人》则由他们两人对唱。 排练的过程中,李文轩发现徐楠的声音很甜美,虽然没有专业训练,但天赋不错,学得很快。 第224章 太感人了 终于到了彩排的日子。厂里的大礼堂坐满了人,连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准备录制一些片段做新闻报道。 当李文轩和一群男工人唱起《愚公移山》时,整个礼堂都沸腾了。这首歌的歌词充满了力量,曲调激昂向上,非常适合工人们演唱。 “愚公移山不算快,年纪老老挖山不算快,儿子接着挖,孙子接着挖…” 台下掌声雷动,很多人都跟着哼唱起来。 更让人惊艳的是李文轩和徐楠的《知心爱人》。两人的声音配合得天衣无缝,徐楠的甜美和李文轩的深情相得益彰,整首歌演绎得感人至深。 “茫茫人海中,你是我最深的思念,漫漫长路上,你是我最亲的知心爱人…”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抹眼泪了,这首歌太感人了。 电视台的记者更是激动不已,连忙让摄像师多拍一些镜头。这样的好歌,绝对是新闻亮点。 当天晚上,电视台就播出了相关新闻,两首歌的片段也被播了出来。消息一出,立刻在全市引起了轰动。 文化局的刘局长正在家里看电视,当听到这两首歌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是谁写的歌?太好了!”刘局长激动地站起来,“这样的人才应该在文化局工作才对!” 当电视上出现李文轩的画面时,刘局长仔细看了看,突然拍了拍脑袋。 “这不是那个李文轩吗?就是前段时间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的那个年轻人!” 刘局长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机械厂的号码。 “喂,是机械厂吗?我是文化局的刘志明,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厂的李文轩同志…” 第二天一早,副厂长就找到了李文轩。 “文轩啊,文化局的刘局长打电话来了,想把你调到文化局去工作。”副厂长的语气很复杂,既有不舍,又有些羡慕。 “文化局?”李文轩故作惊讶,“我在工会挺好的,哪也不想去。” 副厂长愣了一下,“你…你不愿意去文化局?那可是市里的单位啊,比我们厂强多了!” “我觉得工会挺适合我的,而且同事们都很好相处。”李文轩淡淡地说道。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傻眼了,纷纷议论起来。 “李文轩疯了吧?文化局不去?” “那可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啊!”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副厂长看着李文轩平静的表情,心中却在琢磨。这个李文轩能写出这么好的歌,肯定不是普通人。现在文化局都主动要人了,他还这么淡定,说明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靠山。 想到这里,副厂长对李文轩更加客气了,“那…那好吧,你愿意留在厂里,我们当然欢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李文轩笑了笑,心中暗道: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工会这个位置正适合自己的计划。第十一章 工厂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李建国刚走到车间门口,就被一群工友团团围住。 “建国,听说工厂要调你回来?”老张抹着手上的机油,眼里带着羡慕。 “是啊,副厂长亲自去工会找你了!”小王凑过来,“你小子可真有本事,在工会混得这么好。” 李建国摆摆手:“什么调回来,我在工会挺好的,哪也不想去。”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你疯了?”老张瞪大眼睛,“工厂正式工啊!铁饭碗!” “就是,工会那破地方有什么前途?” “建国,你脑子进水了?”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此起彼伏,李建国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就走。 “这小子真是傻到家了!” “好好的机会不要,非要在工会待着。” “我看他就是想当一辈子临时工!” 议论声在身后响起,李建国充耳不闻。 副厂长王明站在办公室窗前,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老王,你说这个李建国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人事科长走进来,“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王明摇摇头:“我看未必。你想想,一个普通工人,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工厂的橄榄枝,没点底气敢这样?” “你的意思是…” “他背后肯定有人。”王明眯起眼睛,“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人事科长愣了愣:“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要,当然要。”王明转过身,“对这种有背景的人,我们更要客气点。万一哪天他发达了,还能想起我们的好。” 李建国回到工会,刘主任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建国回来了?”刘主任放下电话,“工厂那边怎么说?” “我说不去。” 刘主任差点被茶水呛到:“你说什么?” “我在工会挺好的,不想走。”李建国重复了一遍。 “你…”刘主任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李建国坐下来,“刘主任,我觉得在工会能学到更多东西。” 刘主任看着他,突然笑了:“行,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留下吧。反正工会也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下午没什么事,李建国骑着自行车出了城。 最近他迷上了收旧货,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空手而归,但偶尔也能淘到些好东西。 第一家是个老农,听说有人收旧货,兴冲冲地拿出一个破瓦罐。 “这个怎么样?我家祖传的!” 李建国看了看,普通的粗瓷罐,还缺了个口子:“大爷,这个不值钱。” 老农不死心,又搬出一堆破铜烂铁:“这些呢?都是好东西!” 李建国摇摇头,骑车走了。 第二家更夸张,直接拿出一个明显是现代工艺品的“古董”花瓶。 “小伙子,这可是宋代的!” 李建国差点笑出声来,那花瓶底部还贴着“景德镇制”的标签呢。 连续跑了七八家,都没什么收获。眼看天色渐晚,李建国准备回城。 路过一个小村庄,他觉得口渴,就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满脸皱纹,但眼神很和善。 “大爷,能给我点水喝吗?” “当然可以!”老人热情地让他进屋,“天这么热,快进来坐坐。” 第225章 生意经 麻三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看着张明远从屋里走出来,立马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明远,你找我有啥事?” 张明远搬了两个小马扎,示意麻三坐下:“三哥,咱俩商量个事。” “你说。”麻三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我看你最近也没啥正经营生,要不去南方倒腾点货?”张明远试探着说道。 “倒腾啥?” “服装、皮鞋,还有些电器。现在南方那边货源充足,拉到咱这边能赚不少。” 麻三撇撇嘴:“那玩意儿来钱太慢,不符合我的性格。我麻三要干就干大的。” 张明远心里暗笑,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不过既然他嫌来钱慢,那就给他个更刺激的。 “想赚钱快?那你可以倒卖走私汽车。”张明远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麻三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汽车?那玩意儿能倒腾?” “当然能,不过风险也大。”张明远看着麻三那贪婪的表情,心里已经把这话当成了笑话。以麻三的能耐,别说倒卖汽车,就是摸到汽车边都费劲。 “明远,你说的是真的?”麻三搓着手,“那利润得有多大?” “一辆车少说也得赚个万八千的。” 麻三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那我下次一定就去倒卖汽车!” 张明远笑笑没接话,这种空头支票麻三不知道开过多少张了。上次还说要承包整个县的建筑工程呢,结果连个小工都没找到。 “行了三哥,你先琢磨琢磨。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张明远离开的背影,麻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汽车,倒卖汽车…” 张明远用赚来的钱,按照星牌台球的规格,在自己的木器厂里制作了几张台球桌。 “师傅,这桌子怎么这么大?”小工看着眼前绿色桌面的大家伙,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叫台球桌,是用来打球的。”张明远检查着桌面的水平度。 “打球?用这么大桌子?” 张明远也不多解释,现在说了他们也不懂。台球在这个年代还是个新鲜玩意儿,估计整个县城都找不出几个会打的。 台球桌做好了,但问题来了——这东西在县里根本卖不出去,必须去省城找销路。 张明远想了想,决定带着老木匠的儿子小刚一起去省城。小刚今年十八岁,机灵得很,跟着去见见世面也好。 “小刚,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去省城。” 小刚一听要去省城,兴奋得不行:“真的?我还没去过省城呢!” “去了好好看看,多学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火车上人挤人,张明远和小刚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座位。小刚趴在窗户上看风景,张明远闭目养神。 “哎呀,我的钱包!”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惊呼。张明远睁开眼,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慌张地翻找着什么。 “怎么了?”旁边有人问。 “我的钱包不见了,里面有三百多块钱呢!”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 张明远仔细看了看这个人,总觉得面熟。中等身材,戴着眼镜,穿着一身蓝色中山装,看起来像是机关干部。 “叔叔,是不是被小偷偷了?”小刚小声问道。 张明远点点头,目光在车厢里扫视。很快,他注意到一个年轻人正往车厢后面挤,动作有些慌张。 “小刚,你在这儿等着。” 张明远起身跟了过去。那个年轻人已经挤到了车厢连接处,正准备往下一节车厢走。 “站住。”张明远拦住了他。 年轻人回头看了看张明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谁啊?挡我路干啥?” “把钱包交出来。” “什么钱包?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年轻人矢口否认。 张明远也不废话,直接上手搜身。年轻人想反抗,但张明远力气大,三两下就把他制服了。 果然,从年轻人怀里搜出了一个黑色皮夹。 “这不是我的!”年轻人还在狡辩。 张明远拿着钱包回到座位,递给那个中年男人:“是这个吗?” 中年男人接过钱包,打开一看,激动得不行:“对对对,就是这个!里面的钱一分不少。” “小偷已经被我教训了一顿,估计不敢再偷了。”张明远重新坐下。 “太感谢你了!”中年男人握着张明远的手,“我叫王建国,在市里工作。要不是你,我这次出差就麻烦了。” 王建国?张明远猛地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将来的省长吗?现在应该是市里某个局的小科长,后来娶了局长的女儿,这才一路青云直上。 “不客气,举手之劳。”张明远表面平静,心里却波澜起伏。 “兄弟贵姓?”王建国客气地问道。 “我姓张,张明远。” “张兄弟,你这次去省城是?” “去卖点货。”张明远没有详细说。 “卖什么货?”王建国似乎很感兴趣。 张明远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做点木器生意,主要是桌椅板凳。” 王建国眼睛一亮:“桌椅?你是做家具的?” “算是吧,什么木器活都能做。” “那太好了!”王建国兴奋起来,“我这次去省城就是要采购一批办公桌椅。我们局里要搬新办公楼,需要配置全套办公家具。” 张明远心里一动,机会来了:“我们厂子专门做木器活,办公桌椅完全没问题。而且可以按照办公室大小需求定做。” 王建国有些犹豫:“定做?那样会不会很贵?” “价格好商量,关键是质量好,样式新。” “样式新?”王建国来了兴趣,“现在的办公桌不都差不多吗?” 张明远要来纸笔,在膝盖上画起了图纸。他画的都是后世的办公桌设计——带抽屉的写字台、L型转角桌、带书架的组合桌… 王建国看着这些图纸,眼睛越来越亮:“这些设计真不错!比现在市面上的办公桌强多了。” “这种L型桌特别适合领导办公,既能处理文件,又能接待客人。”张明远指着图纸介绍。 “太好了!”王建国拍着大腿,“张兄弟,你这些设计太超前了。我们局长看了肯定喜欢。” “那合作的事?” 第226章 我一定联系你 王建国想了想:“这样吧,我先去省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如果找不到满意的,一定联系你。” 张明远点点头,心里明白王建国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第一次合作,谨慎一点也正常。 “那我留个地址给你。”张明远在纸上写下了厂子的地址。 “好的,我一定联系你。”王建国小心地收好纸条。 火车到了省城,张明远和小刚拖着行李走出车站。 “哇,省城真大!”小刚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眼睛都不够用了。 “别光顾着看,咱们先找地方住下。”张明远拉着小刚往前走。 两人找了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然后直奔商场。 省城的商场确实比县里的大多了,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张明远带着小刚在体育用品区转了一圈,果然没有台球桌卖。 “师傅,咱们的台球桌真能卖出去?”小刚有些担心。 “放心,肯定能卖。”张明远很有信心。 他们找到了商场的采购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台球桌?”经理看着张明远带来的照片,“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体育用品,用来打台球的。”张明远耐心解释。 “打台球?怎么打?” 张明远只好详细介绍了台球的玩法和规则。经理听得一头雾水,显然对这个新鲜玩意儿没什么概念。 “这东西能有人买吗?”经理质疑道。 “肯定有市场。现在南方很多地方都有台球厅了。” 经理想了想:“这样吧,你先放两张在我们这儿试试。如果卖得好,再考虑进更多。” “行,没问题。”张明远爽快地答应了。 谈好了合作,两人准备回县里运货。路过一家饭店时,小刚拉了拉张明远的衣服。 “师傅,那不是火车上那个王叔叔吗?” 张明远顺着小刚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王建国坐在饭店里,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小刚建议道。 “不用了,人家在谈事情呢。”张明远拉着小刚就走。 但是王建国已经看到了他们,主动招手:“张兄弟!” 张明远只好走过去:“王科长,这么巧。” “是啊,真巧。”王建国介绍道,“这是我爱人,小李。小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张兄弟,在火车上帮了我大忙。” 年轻女人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你们也在这儿吃饭?一起坐吧。”王建国热情地邀请。 “不了,我们还有事。”张明远婉拒。 “那怎么行?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王建国坚持要请客。 推辞不过,张明远只好坐下。 “对了,办公桌的事怎么样了?”张明远问道。 王建国苦笑:“别提了,跑了一天,没找到合适的。要么样式老土,要么质量不好。” “那我们的合作?” “我已经跟局长汇报了,他对你那些设计很感兴趣。”王建国压低声音,“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局长担心你们是小厂子,怕交不了货。” 张明远想了想:“这样吧,我先做几张样品给你们看看。满意了再谈大批量生产。” 王建国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样品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一个星期。” “太好了!”王建国激动地握着张明远的手,“张兄弟,这次真是遇到贵人了。” 正说着,饭店里突然传来争吵声。 “你们这是什么破饭店?菜里怎么有头发?”一个年轻男人大声嚷嚷。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换一盘。”服务员赔着不是。 “换?换了就完了?我们都吃了一半了!”男人不依不饶,“必须免单!” 张明远看了看那桌菜,明显是这个男人故意找茬。头发是后放进去的,菜都快吃完了才发现,明显不合理。 “算了算了,别看了。”王建国拉了拉张明远,“这种事经常有,有些人就是喜欢占便宜。” 但那个男人越闹越凶,最后竟然动手推搡服务员。 张明远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走了过去。 “这位兄弟,差不多得了。” 男人回头看着张明远:“关你什么事?” “头发明显是你后放进去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才发现,你觉得合理吗?” “你说什么?”男人脸色一变,“你有证据吗?” 张明远指着盘子:“你看这根头发,还是干的,没有沾到菜汤。如果是做菜时掉进去的,早就湿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都觉得张明远说得有道理。 男人恼羞成怒:“你管得着吗?” 说着就要动手,被张明远轻松制住。 “年轻人,做人要厚道。”张明远松开他,“吃饭就好好吃饭,别总想着占便宜。” 男人灰溜溜地走了,饭店里响起了掌声。 “张兄弟,你真厉害。”王建国竖起大拇指,“不但见义勇为,还这么有正义感。” 张明远摆摆手:“小事一桩。” 但这件事让王建国对张明远的印象更好了。在他看来,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做生意也不会坑人。 “张兄弟,办公桌的事就这么定了。样品做好了我马上去看。” “一言为定。” 省城的街道比县里宽敞不少,车水马龙中夹杂着各种叫卖声。林峰和老爷子的儿子王建国扛着刚买的台球桌,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 “这台球桌质量不错,回去生意肯定火。”王建国擦着汗,脸上满是兴奋。 林峰点点头,目光却被路边一个小摊吸引。三张纸牌摆在纸箱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吆喝:“来来来,猜中间那张红桃,一赔一,童叟无欺!” 围观的人不少,其中一个老头刚输了二十块,正懊恼地拍大腿。 “建国哥,咱们走吧。”林峰拉了拉王建国的袖子。 谁知王建国眼睛一亮,放下台球桌就挤了过去:“让我试试!” 林峰暗叫不好,这种把戏他在前世见过太多。三张牌看似简单,实际上全是套路,不管你怎么猜都是输。 摊主看到王建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位老板眼力好,一看就是行家。来,先看清楚了,中间这张是红桃A。” 说着,摊主故意慢慢地洗牌,让王建国看得清清楚楚红桃A的位置。 “我看准了,就是左边那张!”王建国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 第227章 再来一把? 摊主嘿嘿一笑,翻开左边的牌——黑桃K。 “哎呀,差一点,再来一把?” 王建国脸色一变,又掏出一百块:“这次我肯定没错,中间那张!” 结果还是黑牌。 林峰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王建国:“建国哥,别玩了,这是骗局。” 摊主脸色一沉:“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是正当生意,童叟无欺。” “是吗?”林峰冷笑一声,“那你让我玩一把?” “当然可以,不过你刚才说我是骗子,得先道歉。” 林峰没理他,直接走到摊前。摊主重新洗牌,动作依然很慢,红桃A明明放在了右边。 “我选左边。”林峰淡淡地说。 摊主得意地翻开左边的牌,准备收钱,却愣住了——居然是红桃A! “怎么可能?”摊主脸色大变,赶紧翻开另外两张牌,全是黑的。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喊道:“这小子厉害啊!” 林峰笑了笑,从容地收起桌上的钱:“谢谢老板,我们走了。” 摊主想拦,但看到林峰眼中的冷意,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峰子,你怎么做到的?”王建国一脸佩服。 “很简单,他手里根本没有红桃A,三张全是黑牌。刚才我趁他不注意,把自己的红桃A换了进去。” 王建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你哪来的红桃A?” “昨天买扑克的时候留了一张。”林峰拍拍口袋,“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两人扛着台球桌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摊主收摊的声音。 “峰子,你这招太绝了!以后我再也不碰这种东西了。”王建国心有余悸。 “记住就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轻松赚钱的买卖。” 回到县里已经是傍晚,台球厅的装修基本完工。林峰看着崭新的台球桌,心中满意。明天就能开业了。 台球厅开业这天,林峰特意放了一挂鞭炮。王建国负责收费,生意比预想的要好,一上午就来了十几拨客人。 正当林峰在后面整理账目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谁是老板?出来!” 林峰走出去,看到五六个年轻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手里拿着台球杆,一副找茬的样子。 “我是老板,有什么事?”林峰不卑不亢。 黄毛上下打量着林峰:“听说你这新开张?知不知道规矩?” “什么规矩?” “这一片是我们麻三哥的地盘,开店得交保护费。一个月五百,不多吧?” 林峰笑了:“麻三?我和他喝过酒,算朋友。你们是他什么人?” “少来!麻三哥什么身份,会和你这种小老板喝酒?”黄毛不屑地说,“别废话,交钱还是砸店?”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声。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门口,麻三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峰子,恭喜开业!”麻三手里提着花篮,笑容满面。 黄毛一看到麻三,脸色瞬间变了:“三哥,您怎么来了?” 麻三皱眉看着黄毛:“你们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三哥,我们是您手下啊,刚才在收保护费。”黄毛陪着笑脸。 “放屁!”麻三一巴掌抽在黄毛脸上,“老子什么时候有你们这种手下?敢冒充我的人,活腻了?” 几个小混混瞬间吓得腿软,黄毛更是直接跪了下来:“三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麻三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林峰赶紧拦住:“麻哥,算了,他们也没做什么。” “峰子,这种人不能惯着。” “给我个面子,放他们一马。” 麻三看了看林峰,点点头:“行,看在峰子的面子上,滚吧!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一带晃悠,打断你们的腿!” 几个小混混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峰子,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麻三歉意地说。 “没事,谢谢麻哥捧场。” “应该的!对了,听说你收古董?我这有个朋友想出手几样东西,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那太好了。” 麻三走后,王建国竖起大拇指:“峰子,你这朋友够硬啊!” “做生意嘛,朋友多了路好走。”林峰淡淡地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扩大自己的人脉圈。 下午的生意更加火爆,许多人都是冲着上午的热闹来的。林峰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心情很好。 傍晚时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请问是林老板吗?我是文化局的老张。” 林峰一愣:“张局长?您怎么来了?” “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文化局张局长坐在台球厅的椅子上,端着茶杯,神色有些为难。 “林老板,是这样的。我们局里下属的博物馆要搬迁,有一批旧书字画需要处理。馆长拿不定主意,我想起你在古董方面有些门道,想请你过去看看。” 林峰心中一动,博物馆的东西,哪怕是要处理的,说不定也有好货。 “张局长客气了,我只是略懂皮毛。不过既然您开口,我一定过去看看。” “那太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博物馆见。” 第二天一早,林峰就赶到了市博物馆。这是一栋老式建筑,正在进行装修改造。 张局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林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大学历史系的赵教授,也是我们请来的专家。” 赵教授打量着林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么年轻?张局长,你确定他懂古董?” 张局长有些尴尬:“赵教授,林老板在这方面确实有些天赋。” “天赋?”赵教授冷笑,“古董鉴定需要的是深厚的学术功底,不是什么天赋。” 林峰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赵教授说得对,我确实年轻,还请多多指教。” 三人进入博物馆,来到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几十个纸箱整齐地摆放着,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 “这些都是要处理的?”林峰问道。 “对,大部分是建国后收集的一些民间字画,还有些古籍。专家看过了,说没什么价值。”张局长解释道。 第228章 真伪之辨 局长听完教授的话,眉头微皱,目光在那些字画上来回扫视。他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对人的表情变化格外敏感。刚才教授说话时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心虚。 “小张,你再仔细看看,这些真的都是赝品?”局长转向我,语气中带着试探。 我走近那几幅字画,仔细端详。其实刚才教授鉴定时,我就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现在再看,果然发现了端倪。 “局长,这幅《兰亭序》临本和这幅山水画应该是真迹。”我指着其中两幅说道。 教授立刻冷笑:“年轻人,鉴定古字画可不是看热闹,需要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你凭什么说这是真迹?” “凭我的眼睛。”我平静地回答,“这幅《兰亭序》的纸张虽然泛黄,但纤维结构明显是明代特有的竹纸工艺。而且你看这个'之'字的写法,完全符合明代书法家的习惯。” 教授脸色一变:“胡说八道!明代哪有这种纸张工艺?” “有的。”我继续说道,“当年我们博物馆和图书馆在一个楼里办公,后来因为搬迁和各种杂务,许多书画和图书混到了一起。我当时负责整理,接触过不少这个年代的东西。所以里面有一两份真迹,一点也不奇怪。” 这话一出,教授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内情。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研究古字画三十多年,难道还不如你一个…” “不如他一个什么?”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身材虽然瘦削,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老馆长!”局长惊喜地站起身,“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博物馆的老馆长,我的老领导。他退休后一直在家养病,很少出门。 “听说有人在鉴定字画,我就过来看看。”老馆长走到那几幅字画前,戴上老花镜仔细观察。 教授见到老馆长,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张老,您来得正好,这个年轻人说这些是真迹,简直是…” “是真迹。”老馆长打断了他的话,“这幅《兰亭序》临本确实是明代真品,这幅山水画也是清初名家所作。小张说得没错。” 教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老馆长转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当年我就说过,小张在古物鉴定方面很有天赋。看来这些年没有白费。” “张老过奖了。”我谦虚地说道,但心里确实有些得意。能得到老馆长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局长这时也反应过来,看向教授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悦:“王教授,这是怎么回事?” 教授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恼羞成怒:“就算是真迹又如何?价值也不会太高!文化局的预算有限,不可能花大价钱收购这些东西!”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原来这位教授早就看出了真伪,只是想通过贬低价值来压价收购。 老馆长摇摇头:“王教授,学者应该实事求是,不应该为了一己私利而颠倒黑白。” 教授被说得无地自容,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时,他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小张,你给我等着!”他压低声音威胁道。 我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随时奉陪。” 教授灰溜溜地离开了,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局长拍拍我的肩膀:“小张,今天多亏了你。这些真迹如果被低价收走,那就是文物的损失。” 老馆长也点点头:“王教授这个人我早有耳闻,学术水平倒是有的,但人品…”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这些字画怎么办?”我问道。 “按照市场价收购。”局长当即决定,“真迹就是真迹,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最终,那两幅真迹以十二万的价格被文化局收购,其他的赝品也按照装饰画的价格收了三千块。 临别时,局长和老馆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剩下的一些半旧图书都送给我。 “这些书放在这里也是占地方,你拿回去慢慢研究吧。”局长说道。 我也没有推辞,这些书虽然看起来普通,但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回到家中,我把那一大包旧书放在桌上,准备仔细整理一下。这些书大多是民国时期的版本,虽然不算太珍贵,但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我一本一本地翻看着,突然发现其中有两本书的纸张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拿起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宋版书! 一本是《资治通鉴》的残本,另一本是《诗经》的注释本。虽然都有些残缺,但宋版书的价值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两本书至少值个十几万。 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没想到局长随手送的这些旧书里竟然有这样的宝贝。看来那位教授如果知道这件事,估计会气得吐血。 继续整理时,我又有了新发现。在一本《唐诗三百首》的夹缝里,我发现了几张邮票。 仔细一看,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这些邮票中竟然有传说中的“猴票”和“祖国山河一片红”! 猴票是1980年发行的第一套生肖邮票,现在市场价格已经炒到了天价。而“祖国山河一片红”更是邮票收藏界的圣杯,据说现存的真品不超过十枚。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邮票取出来,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从纸质、印刷工艺、齿孔等各个方面来看,这些都是真品无疑。 这下真的发财了!光是这几张邮票,价值就超过了百万。 不过我也不敢太兴奋,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必须小心处理。 第二天一早,我挑了几张价值相对较低的邮票,准备到市场上试试水。毕竟手里有这么多宝贝,总不能一直藏着不动。 市里有个古玩市场,专门有人收购各种古董和邮票。我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摊主。 第229章 化敌为友 “老板,收邮票吗?”我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收,什么邮票?拿出来看看。” 我从包里取出几张邮票,包括一张猴票和一张“祖国山河一片红”。 摊主接过邮票,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我:“小伙子,这些邮票你想卖多少钱?” “您先估个价吧。”我试探着说道。 摊主眼珠一转,显然把我当成了不懂行的“空子”:“这猴票嘛,现在市场价也就三千块左右。这张'祖国山河一片红'是仿品,最多给你五百。” 我差点笑出声来。猴票现在的市场价至少十万起步,“祖国山河一片红”更是天价。这家伙明显是想坑我。 “老板,您这价格是不是低了点?”我故意装作不太懂的样子。 “不低了,现在邮票市场不景气,能给你这个价已经很不错了。”摊主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摇摇头:“这个价格我不能接受。猴票至少八万,'祖国山河一片红'至少五十万。” 摊主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意识到我不是他想象中的“空子”。 “小伙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这些价格根本不现实。” “不现实?”我冷笑一声,“那我去别家看看。” 说着,我就要收回邮票离开。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摊主突然站起身,拦住了我的去路。他身后又站出来两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年轻人。 “小兄弟,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摊主的笑容变得有些阴森,“我们再好好谈谈价格。” 我心里一紧,看来遇到黑吃黑的了。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什么场面没见过。 “怎么,想要强买强卖?”我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那把别人送的斧子。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是正当生意人。”摊主继续虚伪地笑着,“只是觉得你这个价格确实太高了,我们需要重新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我突然暴起,从包里抽出斧子,“想抢老子的东西,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那两个年轻人见我拿出家伙,立刻也要动手。但我早有准备,挥舞着斧子做出拼命的架势。 “来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大声吼道,完全是一副亡命徒的样子。 摊主和那两个年轻人被我的气势震住了。他们虽然人多,但面对一个明显要拼命的人,也不敢轻易动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他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疤痕,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邓哥!”摊主见到来人,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这人就是这一带倒卖邮票的老大,人称邓哥。他在这个圈子里很有威望,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邓哥走到我们中间,先是瞪了摊主一眼:“老三,怎么回事?” 摊主赶紧解释:“邓哥,这小子拿着几张破邮票,张口就要几十万,明显是来捣乱的。” 邓哥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我:“小兄弟,把邮票给我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邮票递给了他。毕竟现在的情况,不配合也不行。 邓哥接过邮票,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脸色逐渐凛然起来。作为这个圈子的老大,他的眼光自然不是摊主能比的。 “这些都是真品。”邓哥抬头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赞赏,“小兄弟,你开的价格很公道。” 摊主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这些邮票真的这么值钱。 邓哥把邮票还给我,然后一巴掌拍在摊主头上:“老三,你他妈的眼睛长屁股上了?这么好的东西你看不出来?还想黑吃黑?” “邓哥,我…我真的没看出来…”摊主委屈地说道。 “没看出来就算了,还想动手抢?”邓哥的声音越来越冷,“这是砸我们整个行业的招牌!” 说着,他又给了摊主一脚:“滚蛋!以后别让我在这里看到你!” 摊主和那两个年轻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邓哥转向我,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小兄弟,让你受惊了。这些害群之马,给我们整个行业抹黑。” “没事。”我把斧子收起来,“邓哥是吧?久仰大名。” “哈哈,小兄弟客气了。”邓哥爽朗地笑道,“我看你刚才那架势,是条汉子!敢拿着斧子跟三个人拼命,有种!” 我也笑了:“没办法,被逼急了。”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邓哥拍拍我的肩膀,“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来找我。我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那就多谢邓哥了。” 邓哥看了看我手里的邮票:“这几张你想卖吗?我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 我考虑了一下,决定先卖几张试试水:“猴票我可以卖给你,'祖国山河一片红'我想再留一段时间。” “没问题。”邓哥痛快地说道,“猴票我给你十二万,怎么样?” 这个价格确实公道,我点点头同意了。 邓哥当场就给我转了账,然后留了我的联系方式:“小兄弟,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找我。像你这样懂行又有胆量的人,我愿意交这个朋友。” “一定一定。” 离开古玩市场时,我心情很好。不仅卖了个好价钱,还结识了邓哥这样的人物。更重要的是,我手里还有那张“祖国山河一片红”和其他几张珍贵邮票。 这些东西现在价值已经不菲,但我相信随着时间推移,它们的价值还会继续上涨。急着出手反而不明智。 回到家中,我把剩下的邮票小心收藏起来。今天的经历让我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和人脉同样重要。幸好遇到了邓哥这样讲道理的人,否则后果难料。 不过想到那个教授,我就有些头疼。今天的事情肯定会传到他耳朵里,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更加小心了。 第230章 我要了。 李明从邮票市场回来,手里攥着厚厚一沓钞票,心情格外舒畅。那些老邮票果然值钱,几张纸片就换来了三百多块钱,够他大半年的工资了。 他没有急着回厂里,而是在街上转了转。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正是商店最热闹的时候。走过百货大楼,橱窗里摆着各种时髦的商品,其中一条真丝围巾特别显眼,淡紫色的底子上印着精致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同志,这条围巾多少钱?”李明走进店里询问。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了看李明身上的工装,语气有些冷淡:“这是真丝的,二十八块。” 二十八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不过李明现在有钱,而且想到苏雨脸上会露出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掏出钞票:“我要了。” 售货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工人这么爽快。她重新打量了李明一眼,态度也热情了不少:“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围巾,上海产的。” 李明让她包装得精致一些,拿着包装盒往厂里走。路上遇到几个同事,都好奇地问他买了什么,李明只是笑笑不说话。 回到宿舍,他把围巾藏在床底下,等着下班后去找苏雨。 傍晚时分,李明拿着包装盒来到苏雨的宿舍楼下。苏雨正在楼下的水房洗衣服,看到他来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苏雨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李明面前。 “给你买了个小礼物。”李明把盒子递给她。 苏雨接过盒子,好奇地打开。当看到里面那条精美的丝巾时,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么漂亮!一定很贵吧?” “不贵,你喜欢就好。”李明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苏雨小心地拿出围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丝巾的颜色和她的肤色很配,整个人都显得优雅了许多。 “太好看了!”旁边洗衣服的几个女工都围了过来,眼中满是羡慕。 “苏雨,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这得花不少钱吧?” “这是真丝的,我在百货大楼看过,要二十多块钱呢!” “李明,你这个月工资都花光了吧?” 面对大家的议论,李明只是笑笑:“只要她高兴就值得。” 苏雨感动地看着他,眼中有些湿润。她知道李明的工资不高,为了给她买这条围巾,肯定省吃俭用了很久。 “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去看场电影吧。”李明提议道。 “好啊!”苏雨高兴地答应了。 晚上七点,两人来到市里最大的电影院。今天放映的是《庐山恋》,这部电影刚上映不久,票很难买。李明提前托人买了两张票,位置还不错。 电影院门口人头攒动,都是来看电影的年轻人。李明和苏雨正准备进去,突然听到有人叫苏雨的名字。 “苏雨!真的是你!”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走了过来,正是苏雨的同学张丽。 “张丽?你怎么也在这里?”苏雨有些意外。 “我和男朋友来看电影呀。”张丽得意地挽着身边一个男人的胳膊,“这是我男朋友王强,在外贸公司工作。王强,这是我同学苏雨。” 王强点了点头,目光在李明身上打量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李明。”苏雨介绍道。 张丽看了看李明身上的工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李明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机械厂当工人。”李明坦然回答。 “哦,工人啊。”张丽的语气明显冷淡了下来,转而对苏雨说,“苏雨,你也太随便了吧?怎么找了个工人?现在有本事的男人多的是,你干嘛要委屈自己?” 苏雨脸色有些难看:“张丽,你说话注意点。” “我这是为你好。”张丽继续说道,“你看我男朋友,在外贸公司工作,一个月工资八十多,还有各种补贴。不像某些人,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连条像样的围巾都买不起。” 说到围巾,她注意到苏雨脖子上的丝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轻蔑的表情:“这围巾挺好看的,不会是假货吧?现在市面上仿制品太多了。” 李明正要说话,这时王强的手机响了。他接了个电话,脸色突然变得恭敬起来:“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王强对张丽说:“丽丽,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先进去看电影,我一会儿就来。” “什么事这么急?”张丽有些不满。 “生意上的事,很重要。”王强匆忙离开了。 没过多久,王强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李明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今天在邮票市场遇到的那个票贩子老陈。 老陈看到李明,立刻热情地走了过来:“李老弟!真是太巧了,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陈哥,你也来看电影?”李明有些意外。 “不是,我是来找王强谈点生意。”老陈指了指王强,“没想到你们认识。” 王强这时才注意到李明,脸色顿时变了。他想起老陈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那个卖邮票的年轻人很有眼光,手里的货都是精品,一下子就赚了好几百块。 “您就是今天卖邮票的那位?”王强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恭敬起来。 “是我。”李明点点头。 “失敬失敬!”王强连忙伸出手,“刚才多有得罪,我不知道您是做收藏的。” 张丽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王强,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这位李先生可是个有眼光的收藏家。”老陈在一旁说道,“今天一下午就赚了好几百块,比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还厉害。” 张丽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变了。几百块?那可是她男朋友好几个月的工资!她重新打量了李明一眼,眼中的轻蔑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讨好的笑容。 “李明,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张丽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就是嘴快,没有恶意的。” 苏雨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对张丽的势利眼感到厌恶。她挽着李明的胳膊:“我们进去吧,电影要开始了。” “好的好的,你们快进去。”王强连忙让开路,“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第231章 心里一阵激动 “这个?”木材经销商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些都是边角料,准备当柴火烧了。你要是看中了随便拿,反正也没啥用。” 我心里一阵激动,表面却装得很平静。黄花梨啊,这可是好东西,就算是边角料也值不少钱。不过看这人的样子,明显不识货。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走过去把那块黄花梨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料子虽然不大,但质地很好,纹理清晰,是块难得的好料。 小舅子在旁边看着,有些不解:“姐夫,这破木头有啥好的?” “你不懂。”我随口敷衍了一句,继续翻看那堆“边角料”。还真让我发现了几块不错的料子,虽然都不大,但胜在品质好。 木材经销商见我对这些“垃圾”感兴趣,更加确定我是个外行,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兄弟真是实诚人,这些破料子你要是都要,我就不收钱了,就当交个朋友。” “那怎么好意思。”我嘴上客气,手上却没停,把几块好料都挑了出来。 “客气啥,都是朋友嘛。”经销商拍拍我的肩膀,“走走走,咱们去吃饭,我订了个包间。” 饭桌上,经销商一个劲地吹嘘自己的家具多么好,价格多么公道。我只是点头附和,心思全在刚才那几块料子上。黄花梨那块料子虽然不大,但如果处理得当,做个小件还是没问题的。 “老李,你那些明清家具都是从哪儿收来的?”小舅子好奇地问。 经销商得意地一笑:“我有门路,专门收一些老房子拆下来的东西。不过现在好东西越来越少了,大部分都是民国的仿品。” 我放下筷子:“那些仿品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当真货卖呗。”经销商压低声音,“反正买家也不懂,只要样子像就行。我这儿有个师傅,手艺特别好,做旧的技术一流。”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我也经常在古玩市场淘宝,但从来不做假货生意。这种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实在让人看不起。 “那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小舅子问。 “发现?”经销商哈哈大笑,“谁能发现?买家要是真懂行,还会来我这儿买?再说了,我又没说是真的明清家具,是他们自己以为的。” 我越听越觉得这人不靠谱,决定早点结束这顿饭。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经销商却主动提起了生意:“兄弟,听说你在做家具生意?我这儿料子多,价格也便宜,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我只是帮朋友设计一些家具,用料不多。”我客气地推辞。 “那可惜了。”经销商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对了,你刚才拿的那些料子,真要做点什么小玩意,我这儿有师傅,手艺不错。”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 饭后,小舅子开车送我回去。路上他忍不住问:“姐夫,你真看中那些破木头了?我看着也没啥特别的。” “你确实不懂。”我笑了笑,“那块黄花梨料子,市场价至少几千块。” 小舅子差点把方向盘打歪:“几千块?那破料子?” “所以说你不懂。”我拍拍他的肩膀,“做生意眼光很重要,不能只看表面。” “那个老李是不是傻?几千块的东西当垃圾送人?” “他不傻,只是不识货。”我想了想,“不过这人做生意的方式我不太认同,以后少跟他打交道。” 小舅子点点头:“我也觉得他有点不靠谱,老是吹牛。不过姐夫,你说的那个黄花梨真值那么多钱?” “何止几千,要是做成成品,价值更高。”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处理这批料子了。 回到家,我把那几块料子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那块黄花梨,还有两块紫檀和一块鸡翅木,虽然都不大,但质地都很不错。 晚上,我坐在书房里画设计图。既然有了这么好的料子,不做点什么实在可惜。黄花梨那块料子,可以做个笔筒或者小摆件。紫檀的可以做手串或者印章盒。 正画着,电话响了,是厂长打来的。 “小张,明天能来厂里一趟吗?有个客户想定制一批办公家具,指名要你设计。” “什么客户?” “文化局的,说是要重新装修办公室。” 我一听是文化局,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个大客户,而且跟我关系不错。 “行,明天上午我过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对了,我小舅子这段时间表现怎么样?” “还不错,至少没再闹事。”我想了想,“不过你得多管管他,别让他学那些歪门邪道。” “怎么了?” 我把今天在经销商那里的见闻简单说了一遍,厂长听后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混小子,我就说他怎么突然变老实了,原来是学坏了。”厂长有些生气,“明天我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算了,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就是别学那些弄虚作假的手段。”我劝道,“做生意要靠真本事,投机取巧走不长远。” 挂了电话,我继续画设计图。文化局的单子如果能拿下来,不仅赚钱,还能扩大影响力。说不定以后还能接到更多政府部门的订单。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厂里。厂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面熟。 “小张,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厂长起身,“这位是文化局办公室张主任。” 我恍然大悟,难怪看着面熟,之前在局长办公室见过。 “张师傅,久仰大名。”张主任主动伸出手,“局长经常提起你,说你设计的家具既实用又美观。” “张主任客气了。”我握住他的手,“不知道这次需要什么样的家具?” “是这样的,我们办公楼要重新装修,需要定制一批办公家具。”张主任拿出一份图纸,“这是办公室的平面图,你看看能不能设计出合适的方案。” 我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办公室面积不算大,但格局还算合理。 “大概需要多少套?” 第232章 最好的工艺 “十五套办公桌椅,还有几个文件柜和会议桌。”张主任说,“预算大概在八万左右。” 八万块,这可是个大单子。我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用好一点的材料,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时间上有什么要求吗?” “最好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我们急着搬进去办公。” 一个月时间有点紧,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我点点头:“没问题,我先出个设计方案,你们看看满不满意。” “那就麻烦张师傅了。”张主任很满意,“对了,局长说了,只要质量过关,价格好商量。” 送走张主任后,厂长兴奋地拍拍我的肩膀:“这下发了,八万块的单子,够咱们忙一阵子了。” “别高兴得太早,先把方案做出来再说。”我提醒道,“文化局的单子不能马虎,要是做砸了,以后就别想接政府的活了。” “你说得对。”厂长收起笑容,“这次一定要用最好的料子,最好的工艺。” “对了,你小舅子呢?” “在车间里,我刚训了他一顿。”厂长摇摇头,“这小子脑子不笨,就是走歪了路。” 我们正说着,小舅子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看到我,他有些不好意思。 “姐夫,昨天的事……” “算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摆摆手,“现在有个大单子,你要是想赚钱,就好好干活。” 小舅子眼睛一亮:“什么大单子?” 厂长把文化局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小舅子听后也兴奋起来。 “八万块?那得赚多少钱?” “赚多少要看你们的表现。”我看着他,“这次用料要求很高,绝对不能用次品。你能保证吗?” “能!”小舅子拍着胸脯,“我保证找最好的料子。” “光有料子还不够,工艺也要跟上。”我转向厂长,“你们厂里最好的师傅有几个?” “三个,都是老师傅,手艺没问题。” “那就让他们专门负责这个项目。”我想了想,“另外,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质检小组,每道工序都要严格把关。” 厂长点头同意:“你说得对,这么重要的单子,确实不能出一点差错。” 接下来几天,我埋头设计方案。办公家具看似简单,但要做出特色并不容易。既要实用,又要美观,还要符合政府部门的气质。 我翻阅了大量资料,最终决定采用简约现代的设计风格,配以传统的榫卯工艺。这样既体现了现代办公的高效,又不失文化底蕴。 方案出来后,我先给厂长看了看。 “怎么样?” 厂长仔细看了半天,连连点头:“好,这个设计既大气又实用。不过这个榫卯工艺,咱们厂里能做出来吗?” “应该没问题,我可以现场指导。”我合上图纸,“明天我们去文化局,把方案给张主任看看。” 第二天,我和厂长一起来到文化局。张主任看了方案后,非常满意。 “这个设计太棒了,既现代又有文化气息。”张主任指着图纸上的细节,“这个榫卯结构很有特色,体现了我们文化部门的特点。” “那价格方面……”厂长试探性地问。 “按你们的报价来,八万二。”张主任很爽快,“什么时候能开工?” “材料到位就能开工,大概三天后。”我回答。 “好,那就这么定了。”张主任站起身,“对了,局长说想见见你,有时间吗?” 我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跟着张主任来到局长办公室,局长正在看文件。 “小张来了。”局长放下文件,笑着招呼我坐下,“听说你又设计了新方案?” “是的,您看看怎么样。”我把图纸递过去。 局长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有创意。你这个榫卯工艺用得巧妙,既实用又有象征意义。” “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局长合上图纸,“小张,我一直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开个自己的家具厂?”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但一直没有明确的答案。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我如实回答,“开厂太操心,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也对,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局长笑了笑,“不过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客户。” 从文化局出来,厂长一路上都很兴奋。 “小张,你看局长多看重你。要是你真开厂,我第一个支持你。” “开厂哪有那么容易。”我摇摇头,“需要资金、厂房、设备、工人,还要跑各种手续。太麻烦了。” “话是这么说,但机会难得啊。”厂长劝道,“你现在名气越来越大,正是创业的好时机。” 我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思考局长的建议。开家具厂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回到厂里,小舅子已经把材料准备好了。这次他确实用了心,找来的都是上等货色。 “姐夫,你看看这批料子怎么样?”小舅子有些紧张地问。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质量确实不错,比之前的好了很多。 “可以,这次算你用心了。”我点点头,“价格呢?” “比平时贵了一些,但绝对物有所值。”小舅子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就开工吧。”我转向厂长,“记住,每道工序都要仔细,不能出一点差错。” “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厂子都围绕着这个项目转。我几乎每天都泡在车间里,指导工人们制作榫卯结构。 刚开始,工人们对这种传统工艺还不太熟悉,经常出错。我只能一遍遍地示范,手把手地教。 “师傅,这个榫头怎么总是松?”一个年轻工人问。 “你看,这里要稍微倾斜一点。”我拿起工具示范,“榫卯工艺讲究的是严丝合缝,差一毫米都不行。” “太难了,还是用胶水简单。”工人抱怨道。 “用胶水就失去了榫卯的意义。”我耐心解释,“榫卯结构不用一颗钉子,全靠木头本身的形状和摩擦力固定,这才是真正的工艺。” 第233章 意外发生了 经过一周的磨合,工人们终于掌握了要领。看着一件件精美的家具在他们手中成型,我心里很有成就感。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车间检查质量,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出去一看,几个陌生男人正和厂长理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厂长脸色很难看。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看看你们在做什么。”为首的男人很嚣张,“听说接了个大单子?” 我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这几个人说是质监局的,要检查我们的生产情况。”厂长压低声音,“但我看不像。”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确实不像正规的执法人员。穿着随便,态度恶劣,更像是来找茬的。 “你们的证件呢?”我直接问道。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掏出一个破旧的工作证:“看清楚了,质监局的。” 我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发现了问题。这个证件明显是假的,印刷质量很差,照片也不清晰。 “这证件有问题。”我把证件还给他,“真正的质监局工作证不是这样的。” 男人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的身份?” “不是怀疑,是确定。”我冷冷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干什么?” “我们就是质监局的!”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你们这个厂子有问题,必须停工整顿!” “凭什么?”厂长也火了,“我们所有手续都齐全,凭什么停工?” “就凭我们是执法部门!”男人指着车间,“你们生产的家具质量有问题,必须全部销毁!” 听到这话,我明白了。这些人明显是来捣乱的,目的就是破坏我们的生产。 “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算什么东西?敢赶我们走?”男人推了我一把,“信不信我让你们厂子关门?” 这下我彻底怒了。本来想息事宁人,但对方明显不想善了。 “厂长,报警。”我拿出手机。 “别报警!”男人有些慌了,“我们是来执法的,你们配合一点不行吗?” “执法?”我冷笑一声,“拿着假证件来执法?你们当我们是傻子?” 就在这时,小舅子从车间里跑了出来。看到这几个人,他脸色顿时变了。 “你们怎么来了?”小舅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为首的男人看到小舅子,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小李,没想到你在这里。” 我看了看小舅子,再看看这几个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认识他们?”我问小舅子。 小舅子低着头不敢看我:“姐夫,我……” “说话!”厂长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是我以前的朋友。”小舅子声音很小,“可能是来找我的。” “找你?”我冷冷地看着他,“找你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哈哈大笑:“找他还钱啊!小李欠了我们不少钱,一直不还。听说他现在发财了,当然要来要债。”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质监局的,就是一群要债的混混。而小舅子,又给我们惹麻烦了。 “欠多少钱?”我问小舅子。 “不多,就三万块。”小舅子支支吾吾地说。 “三万?”男人冷笑,“加上利息,现在是五万了。” 我看着小舅子,心里很失望。刚刚还以为他改好了,没想到又出这种事。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别影响我们正常生产。”我对那几个男人说,“要钱找他要,别在这里闹事。” “他现在在你们这里干活,当然要找你们要。”男人耍赖道,“要么你们替他还钱,要么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 这下麻烦大了。文化局的单子正在紧要关头,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如果让这些人在这里闹事,不仅影响生产,还会影响我们的声誉。 我看了看厂长,又看了看小舅子,心里在快速思考对策。#第十二章意外之得 林峰看着那块黄花梨,心中暗自计算着它的价值。在这个年代,黄花梨确实不受重视,但二十年后,这样一块料子至少值几十万。 “这个真的可以给我?”林峰再次确认。 供销商王建华摆摆手:“都说了,朋友之间客气什么。再说这玩意儿我也不懂,放在家里也是积灰。” 林峰心里过意不去,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王哥,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心里不安。”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王建华推辞着,“咱们都是朋友,谈钱多伤感情。”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不能占你便宜。”林峰坚持将钱塞给他,“这是我的原则。” 王建华拗不过他,只好收下:“行行行,就当是个意思。不过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两人继续吃饭聊天,王建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过几天省城有个小型拍卖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组织的。虽然没有正规拍卖行那么严格,但东西还是不错的,你有兴趣去看看吗?” 林峰眼前一亮:“当然有兴趣,能带我去吗?” “那还用说,咱们一起去。”王建华爽快答应,“正好我也想去淘点好东西。” 回到家中,林峰仔细端详着这块黄花梨。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决定做两串手串,一串自己戴,另一串送给王建华。 林峰找来工具,开始精心制作。黄花梨质地坚硬,加工起来颇费功夫。他小心翼翼地切割、打磨,生怕浪费了这珍贵的材料。 经过三天的精心制作,两串精美的手串终于完成。每颗珠子都圆润光滑,纹理自然流畅,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几天后,林峰再次见到王建华时,将其中一串手串递给他:“王哥,这是我用那块木头做的,送给你。” 王建华接过手串,随意看了两眼就戴在手上:“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不过手艺确实不错。” 两人坐上开往省城的火车。车厢里人来人往,王建华和林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第234章 初入圈子 火车启动后不久,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到了他们对面。此人穿着朴素,但眼神精明,一看就是行家。 中年人无意中瞥见王建华手上的手串,顿时眼前一亮,身体微微前倾:“这位老兄,能让我看看您这手串吗?” 王建华不明所以,但还是摘下手串递给对方:“随便看。” 中年人接过手串,仔细端详起来。越看眼神越亮,最后忍不住惊叹:“好东西!这是海南黄花梨,而且是老料!” “什么?”王建华一愣,“黄花梨?” “没错,就是黄花梨。”中年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纹理,这色泽,绝对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现在市面上很少见到这么好的料子了。” 王建华震惊地看向林峰,这才意识到这串手串的珍贵。林峰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中年人将手串还给王建华:“老兄好眼力,这串手串价值不菲啊。” “其实是我这位朋友做的。”王建华指了指林峰,“他眼力比我好多了。” 中年人重新打量林峰,眼中多了几分敬意:“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眼力,不简单。在下姓陈,做古玩生意的。” “林峰,刚入行不久。”林峰谦虚地回应。 三人一路聊着古玩收藏,时间过得很快。陈老板见识广博,讲了不少行业内的趣闻轶事,让林峰受益匪浅。 火车到站后,王建华和林峰告别了陈老板,直奔拍卖会现场。 所谓的拍卖会地点在一家老式宾馆的会议室里,布置得相当简陋。几张长桌拼成一个大圆桌,周围摆着折叠椅。墙边摆放着各种古玩藏品,有瓷器、字画、玉器、铜器等等。 林峰环顾四周,心中暗暗摇头。这哪里是什么拍卖会,分明就是个古玩交流会。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权当长见识了。 “小林,怎么样?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吧?”王建华颇为得意地介绍着,“虽然规模不大,但东西还是不错的。” 林峰点点头,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他开始在各个摊位间游走,仔细观察着每件藏品。 第一个摊位摆着几件青花瓷,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林峰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瓷器的胎质过于洁白,釉面太过光亮,明显是现代仿品。 第二个摊位的玉器同样有问题,雕工过于精细,没有古代玉器应有的那种朴拙感。而且玉质虽然不错,但缺少历史的沧桑感。 林峰一路看下来,心中越来越失望。这里的藏品大部分都是赝品,真品寥寥无几。即便有几件真的,品相也一般,价格却被抬得很高。 “这些东西怎么样?”王建华凑过来问道。 “参差不齐。”林峰婉转地说,“有些还可以,有些就…” 王建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有些尴尬:“我也不太懂,主要是来开开眼界。” 两人继续逛着,王建华忽然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正在向人介绍一件青花瓷瓶。 “这是清康熙年间的青花山水瓶,你看这画工,这釉色,绝对是官窑精品。”胖子摊主说得头头是道,“我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八千块,在别的地方至少要一万二。” 王建华被那瓷瓶吸引住了,青花发色浓艳,山水画面生动,确实很漂亮。 “小林,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王建华小声问道。 林峰走近仔细观察,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件瓷瓶从造型到纹饰都很精美,但有一个致命问题——底足有问题。 “王哥,这个东西…”林峰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王建华追问。 “我觉得不太合适。”林峰尽量委婉地说。 胖子摊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满地说:“小兄弟,你说不合适是什么意思?我这可是真品,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只是觉得…”林峰还想解释。 “你觉得什么?”胖子摊主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是不是觉得是假的?” 周围的人听到争执声,纷纷围了过来。林峰感到有些为难,他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人发生冲突,但又不能看着王建华上当。 “我没说是假的,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林峰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 “哪里不对?你说说看!”胖子摊主咄咄逼人,“我这瓷瓶传承有序,绝对没问题。你一个小年轻懂什么?” 王建华见状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我们再看看别的。” 但胖子摊主不依不饶:“不行,今天必须说清楚。你们不能随便质疑我的东西,这是砸我招牌。” 林峰见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个瓷瓶的底足是后接的。” “胡说八道!”胖子摊主怒道,“你有什么证据?”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底足和瓶身的胎质不一样。”林峰指着瓶底说,“而且接缝处理得虽然很好,但还是能看出痕迹。”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人支持林峰,有人质疑他的判断。 胖子摊主脸色涨红,显然被林峰的话激怒了:“小子,你说话要负责任!我这瓷瓶是从老收藏家手里收来的,怎么可能是拼接的?” “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林峰依然保持冷静,“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找专家鉴定。” “还用找什么专家?”胖子摊主冷笑,“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康熙青花?我做这行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王建华拉了拉林峰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争下去。 但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小伙子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这个瓶子的底足有问题。” 胖子摊主一看来了帮手,更加恼火:“你们是一伙的吧?故意来砸我场子?” “我们素不相识。”戴眼镜的人淡淡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这种拼接工艺现在很常见,用真的瓶身配个仿的底足,或者反过来。” 第235章 怎么?不敢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提个建议。”林峰忽然开口,“把瓶子敲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是一体的,我当众道歉并且赔偿损失。如果真的是拼接的,那就证明我说得对。”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敲开瓷器来验证真假,这在古玩行里虽然不常见,但确实是最直接的方法。 胖子摊主脸色变了变:“你疯了?这可是价值八千块的瓷器,敲坏了谁负责?” “如果我判断错了,我赔你一万块。”林峰平静地说,“但如果我说得对,你要当众承认,并且向我道歉。” 围观的人兴奋起来,这比看拍卖会有趣多了。有人开始起哄:“敢不敢赌?” 胖子摊主进退两难,如果不敢赌,就等于承认瓷瓶有问题;如果赌了,万一真的是拼接的,那就丢大人了。 “怎么?不敢了?”林峰淡淡一笑,“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验证?” “谁说我不敢?”胖子摊主一咬牙,“但是你要先拿出一万块押金。” 林峰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当众数了一万块放在桌上。围观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有魄力。 戴眼镜的中年人主动提出做见证人,其他几个有威望的藏家也表示愿意作证。 胖子摊主没有退路了,只好同意。但他提出要用最小的力度,尽量保持瓷瓶的完整。 林峰点头同意,他指着瓶底的一个位置说:“从这里轻敲,如果是一体的,声音会很清脆;如果是拼接的,声音会发闷。” 戴眼镜的中年人拿起一个小锤子,在指定位置轻轻敲击。“咚”的一声闷响,明显和正常的瓷器声音不同。 “再敲重一点。”林峰说。 中年人稍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瓶底出现了一道裂缝。透过裂缝可以清楚地看到,底足和瓶身确实是两个部分,中间用胶水粘合。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向胖子摊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没想到会被当众揭穿。 “这…这怎么可能?”胖子摊主还想狡辩,“一定是运输过程中摔坏了,然后被人修复过。” “修复?”戴眼镜的中年人冷笑,“你看看这胶水的颜色,明显是新的。而且瓶身的胎质是康熙时期的,但底足明显是现代仿制的。” 围观的人纷纷指责胖子摊主,有人甚至要求他退出这个圈子。 “愿赌服输。”林峰收起桌上的钱,“按照约定,你应该道歉。” 胖子摊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看走眼了。” 但从他的眼神中,林峰看出了深深的怨恨。这种人输不起,肯定会记仇。 “小伙子眼力不错。”戴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我叫张明,在省博物馆工作。有兴趣的话,欢迎来博物馆交流。” 林峰连忙谦虚地表示感谢,能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王建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林峰的眼力竟然这么厉害,连博物馆的专家都佩服。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会场,大家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不少摊主主动邀请林峰去看他们的藏品,希望得到他的指点。 但林峰也因此树了敌,那个胖子摊主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在古玩这个圈子里,得罪人往往比得到认可更危险。 “同志,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老人的声音带着颤抖,“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儿子他真的知道错了。” 韩云逸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不忍。虽然赌博确实不对,但这老人看起来实在可怜。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却听到民警不耐烦地说道:“老头,这是规定,没钱就别想把人领走。” “我来交这个罚款。”韩云逸推着三轮车走了过来。 民警和老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会有陌生人主动帮忙。老人激动地握住韩云逸的手:“小伙子,你这是…” “举手之劳而已。”韩云逸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民警,“多少钱?” “五十块。”民警接过钱,态度缓和了不少,“你们等着,我去办手续。” 半个小时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被带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衣服也皱巴巴的。 “爸,让您受累了。”年轻人愧疚地看着老人。 “这位小伙子帮你交的罚款。”老人指了指韩云逸,“还不快谢谢人家。” 年轻人这才注意到韩云逸,连忙鞠躬道谢:“谢谢您,我叫陈建国,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陈建国?”韩云逸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我爸是省文物局的陈志远。”陈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韩云逸心中一动,陈志远这个名字他听过,是省内有名的文物专家。没想到专家的儿子也会去赌博。 “陈老,久仰大名。”韩云逸客气地说道。 陈志远摆摆手:“惭愧,家门不幸,让小伙子见笑了。敢问贵姓?” “我姓韩,韩云逸。平时收点古董维生。” “收古董?”陈志远眼睛一亮,“那你对文物应该有些了解。” 韩云逸谦虚地点点头:“略懂一二。” 陈建国这时插话道:“韩大哥,您能留个联系方式吗?这份恩情我一定要还。” “不用客气。”韩云逸想了想,还是留下了地址。 三人分别后,韩云逸继续骑着三轮车在街上转悠。刚才的插曲让他心情不错,助人为乐的感觉确实很好。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陈建国就找上门来了。 “韩大哥,我想请您帮个忙。”陈建国神色严肃,“我们局里有个案子,需要鉴定几件文物,但我爸因为要避嫌不能参与。” “避嫌?”韩云逸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抓了一个倒卖古玩的团伙,缴获了不少文物。其中有几件比较特殊,需要专业鉴定来确定价值,这关系到量刑标准。”陈建国解释道,“但我爸的一个学生牵涉其中,所以不能参与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