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日常和女团成员同居的日子》 第1章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本章涉及到的人有点多，可能有点乱，请各位耐心看下去，下章就没这么多人出场了，后面请放心不像这章。 2013年3月，仁川机场。 空气被阳光晒得发粘，热浪透过玻璃顶棚滚下来，烫得光洁的地板都快冒烟了。 张宁一身黑，风衣带着股冷气扫开自动门，像是把外头的暑热都隔开了。 “欧尼！看这边！”一声尖叫差点刺穿耳膜！ 九个曼妙的身影猛地冲进接机口，像一团炸开的火焰，空气瞬间被她们点燃了。 喧嚣、香气、刺目的闪光灯扑面而来。 林允儿手指尖刚碰到崔秀英手里的冰咖啡杯壁，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想偷袭？” “哎呀，”林允儿笑得像沾了蜜糖，小虎牙都露出来了，“欧尼今天的唇彩，跟这杯焦糖玛奇朵太配啦~看着就想喝一口呢。” 金泰妍踮着脚，捏着一颗润喉糖轻轻戳向权侑莉那个扎满彩色缎带的行李箱，嫌弃地撇嘴：“我说，你是打算拖着这‘行走的礼花’去机场红毯走秀吗？” “哈！”权侑莉反击快得像闪电，手腕一抖，一根彩带就缠上了泰妍松垮垮的丸子头，“这可是给帕尼准备的应援物！她昨晚上直播说想要粉色流星雨效果，你不懂少女心吗队长大人？” 张宁藏在墨镜后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屏幕里的女神团突然真真切切地挤在你眼前，还自带环绕声效，这冲击力可真够劲道的。 “我草莓牛奶呢？！”郑秀妍在自动贩卖机边猛地刹住车，皱着眉，有点气恼地在她那个大托特包里翻找。 “被帕尼当化妆用的腮红液给喝掉啦！”金孝渊幸灾乐祸地大笑，手指直接指向躲在秀英身后、正用小镜子补妆的tiffany。 冰山女神的表情瞬间裂开，眼神一下冷得掉冰渣，刷地就从随身小包里摸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一看就是要给谁发“绝交威胁”短信。 “咕噜噜——”一个滚动的草莓牛奶空盒，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张宁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尖上。 他脑子还没想好，身体先动了——啪嗒！一罐带着冰凉水汽的新草莓牛奶，稳稳降落在郑秀妍脚边的行李箱上，像个无声的降落。 “赔你的。”他用食指关节敲了敲贩卖机冰冷的金属壳，投币口还在发出清脆的叮当回声。 郑秀妍透过墨镜片盯着他，声音带着怀疑的寒意：“里头装了针孔摄像头？” “怕被毒死？行，还我。”张宁手刚伸出去，那罐牛奶就被旁边一只更快的手抄走了。 林允儿叼着吸管，猛吸了一大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郑秀妍，声音含混地说：“西卡欧尼不喝我喝！哇，冰的！舒服！昨天连彩排三遍，灌了三杯冰美式，感觉魂儿都要飘了，现在急需这个救命糖分~” “允儿欧尼！”徐贤像个小幽灵似的突然冒出来，手中那个冒着热气的养生茶杯子差点晃出来，溅到张宁那贵的吓人的限量AJ，“空腹喝这么冰的东西会胃抽筋的！” 她板着小脸，认真地掏出保温杯，拧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着红枣枸杞的甜香飘散开。 “哎一股小贤呐~”林允儿跟没骨头似的挂到忙内身上，“欧尼现在身体里的糖分快耗尽了，急需补充火力来抵抗帕尼欧尼的‘腮红魔法攻击’！” 她伸手就往徐贤肩上的包包里摸，指尖划拉了一下，没碰到蜂蜜棒，却拽出来一沓深绿色的草药足贴。 场面正乱着，更大的尖叫分贝猛地炸开！原来是2pm的几个人出现了。 玉泽演被粉丝挤得一个踉跄，脚上那双闪瞎眼的Gucci乐福鞋居然脱脚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 “砰！”无比精准地，砸在了张宁那只同样是全球限量的AJ上！ 整个接机口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 那个号称野兽派的爱豆玉泽演，身体都僵了。 那支他本来估计是想耍帅送给Jessica的粉色玫瑰，此刻正滑稽地插在张宁背包侧面的小口袋里。 “贵公司的礼仪课，”张宁慢悠悠地开口，伸手把那朵玫瑰抽出来，“教的是真人版保龄球？” 一张粉色小纸条跟着飘落。上面写着：「今晚汉江游艇派对等你 」，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林允儿别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崔秀英则毫不客气，直接笑倒在金孝渊肩膀上。 郑秀妍那张冰块脸彻底绷不住了，她一把抢过那朵玫瑰，几乎是塞回玉泽演僵硬的手里，声音比冰还冷：“你那宝贝游艇，塞得下整个草莓牛奶的加工厂吗？” 玉泽演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一步上前揪住张宁的衣领，吼声震耳：“阿西吧！你算哪根葱？！” “算认识你的人。”张宁的声音像掉进了冰窟，他猛地抬手，速度快得看不清，只一下就把玉泽演贴身上衣的一角给掀开——【狂野豹纹 xL】几个明晃晃的廉价山寨商标，在灯光下刺眼极了！ “上周四凌晨两点，”张宁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玉泽演能听清，“JYp三楼更衣室……说实话，朴社长那身女式豹纹睡衣跟你挺搭。” 说完，手指顺势往对方外套口袋里一探，夹出几张印着牛奶图案的兑换券，指尖一弹，轻蔑一笑，“辛苦费。” 就在这时，斜后方闪过一道非常不自然的金属反光！ 张宁眼神骤然一冷，身体反应快得像闪电，一把将还在僵硬的玉泽演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咔嚓嚓！”刺耳的快门声响起的瞬间，玉泽演正好成了完美的掩体。 巨响吓得离得近的郑秀妍本能地后退，高跟鞋踩到裙摆，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 “找死？！”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响起。 张宁像道影子一样出现在那个正拿着三星手机、镜头无耻地朝着少女时代成员大腿以下猛拍的猥琐男人身边。 他猛地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力道大得像是铁钳，手机差点被捏碎。 “拍得很起劲是吧？”张宁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脚下那只昂贵的皮鞋毫不犹豫地狠狠碾上那狗仔按快门的手指。 杀猪般的惨嚎中，他眼神瞥见半空一架悄悄升起的小型无人机，抬腿一记狠厉的侧踢！ 砰！那机器像个脆弱的玩具一样砸在柱子上，四分五裂。 郑秀妍冲过去一把抢过对方另一只手上挂着的专业相机，只低头扫了一眼屏幕，冰山气场瞬间碎成渣——画面竟是她在后台弯腰系鞋带的普通照片！ 标题被恶意加上：【独家！杰西卡颈侧惊现神秘吻痕？！】 金泰妍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下一秒猛地捂住嘴，小脸惨白！ 屏幕里赫然是她演出时在舞台边缘偷偷拽滑落安全裤带的窘迫瞬间！ “硬盘里还存了不少四代女团的更衣室‘特典’吧？”张宁踩着那家伙手指的力道又加了两分，惨叫声成了背景噪音。 他对着痛得打滚的狗仔，语气平静得吓人，“需要我好心帮你，在Sm的官方粉丝俱乐部开个付费连载专栏？” “给我！”金泰妍瞬间炸了毛，像只被激怒的小老虎，伸手就去抢郑秀妍手里的相机，长长的指甲在屏幕保护膜上划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张宁手臂一挡，相机屏幕滑过眼前——上面居然是一张金泰妍盘腿坐在练习室地板上，毫无形象挠着脚丫的照片！ 最要命的是，照片角落的日历，“8.5”那个日期被一个又大又红的圆圈死死地圈住——少女时代出道的日子！ 金泰妍的脸“唰”一下红得滴血，她二话不说一把抢过相机，死死捏着机器，飞快地将那张“黑历史”照片删了个干净，然后一股脑塞进自己的LV包最里层。 她猛地转回身，高高束起的马尾辫带着一股凶狠的劲风，差点扫到张宁的下巴。 那双平时笑眼弯弯的眸子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寒光四射：“这事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汉江底见！我有九个打捞点你信不信？” “我们队长在汉江大桥可是摸清了八个‘秘密跳水口’哦！”权侑莉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全身都在小幅度地发抖。 林允儿从地上那个痛苦蜷缩的偷拍者外套口袋里摸索着，翻出来一枚小巧的纪念徽章，看清的瞬间，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我们第二次世界巡演的周边徽章…”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徽章上“永远守护少女时代”几个熟悉的韩文字母。 徽章被翻转过来，林允儿脸色骤变！ 背面竟然粘着张被pS过的丑陋照片——是那个猥琐男和徐贤穿着廉价影楼西式婚纱的合成照！ 那粗糙的pS痕迹，看着就让人恶心。 “死变态！”徐贤那张一向挂着温和微笑的脸气得通红，圆润的苹果肌瞬间绷紧，像熟透的番茄。 她抓着自己手里的LEd应援棒，想都没想，狠狠就朝地上那家伙的裤口袋捅了过去！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硬物的脆响，吓了旁边还没缓过劲的玉泽演一大跳。他下意识地往后猛地一缩—— 哗啦！一个从林允儿手里掉出来的透明证物袋摔在地上。 袋子裂开，里面那条少女时代五周年官方限定版的手链滚落出来，由彩色串珠精心拼成的“SoNE”（少女时代粉丝名称）字母，瞬间崩散开，珠子噼里啪啦溅了一地！ 林允儿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弯腰想去捡。徐贤的尖叫声却又响了起来：“欧尼！你衣服！” 只见林允儿那件背后有着精巧设计的打歌服，侧腰连接后背的地方，那条细细的拉链绷开了将近十公分！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里面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衣肩带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头顶强烈的灯光下！ 张宁只瞥了一眼，这设计眼熟得很，Sm祖传的坑爹玩意儿。 他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同时，手抓住腰间一扯一甩——原本系在玉泽演脖子上的那条扎眼的纪梵希丝巾被抽了下来。 深蓝带暗花的丝缎展开如同孔雀华丽的尾羽，哗啦一下，精准地在林允儿背后与周围密密麻麻的镜头之间，筑起了一道临时的屏障。 “谢……”林允儿刚慌乱地道谢想转身，脚下那双恨天高的细跟却突然卡进了地砖的接缝里！ “啊！”她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 张宁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 就在两人手臂相触的瞬间，林允儿因为身体前倾而仰起的俏脸，那唇上还带着新鲜蜜桃色唇釉光泽的嘴唇，无比精准地、轻轻地擦过了张宁那线条冷硬的下颌角！ 咔嚓嚓！！！旁边《dispatch》记者的长焦镜头，忠实无比地捕捉到了这比眨眼还快的0.3秒“意外接触”。闪光灯连成一片。 这张照片，日后被狂热的粉丝们奉为“砂糖陷阱の初吻事件”的神作，席卷了整个韩网。 张宁心道： 少女时代？九种口味的糖，每一种都甜得能蛀光理智的牙。 “下次，这拉链最好从下面开始封印牢靠点。”张宁朝正冷着脸、皱着鼻子、用自己冰凉的手指笨拙地想帮林允儿把拉链扣回去的郑秀妍努了努嘴。 说着，他还顺手又从自动贩卖机口捞了两罐草莓牛奶出来，叠在了郑秀妍那个堆了半人高礼物的行李箱最顶端。 冰山公主顶着她那标志性的脸颊肉，气得像只圆滚滚的河豚：“你当我是自动补货的饮料机吗？！” 玉泽演那边也没消停，他被自己经纪人死死摁着脑袋，对着张宁来了个标准的、极其接近地板的九十度鞠躬道歉。 鞠躬的幅度太大，把他耳朵上那副夸张的镶钻耳钉都蹭掉了一颗在地上，闪闪发光，更显狼狈。 他脸色涨成了酱紫色，哆嗦着递过来一张明显是队友尼坤代为书写、措辞恭敬的道歉信。 信纸边缘还沾着一小块明显是tiffany分享出来的草莓珍珠奶茶渍：“先…先生，万分感谢您的…见义勇为…保护我们艺人的隐私安全……” “劳务费。”张宁晃了晃手里那张刚从玉泽演那儿顺来的牛奶兑换券，语气毫无波澜，“再追加一份辣年糕，要加双份芝士的。” 远处巨大的机场LEd屏幕上刚好开始轮播t-ara新歌的预告片，朴智妍那句标志性的“笨蛋呀～”俏皮尾音魔性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努力憋着却没憋住的笑声。 警笛声呜呜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张宁对着匆匆朝他又一次郑重鞠躬道谢的少女时代几人，很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落在金泰妍脸上：“下次，Sm该换批靠谱的安保了。” “那个……”林允儿揪着自己打歌服上的流苏装饰，手指绞得很紧，脸红得像晚霞，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刚才的事…真的谢谢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金泰妍一把拽住胳膊，拉着她赶紧走人。 小个子队长猛地回过头，恶狠狠地剜了张宁一眼，那小眼神分明在喷火：“行！Sm安保！明天就换！你给我等着！” 说完，拉着允儿风风火火地挤入粉丝分开的通道。 玉泽演的经纪人一路小跑着追在张宁后面，追着鞠躬赔笑：“先生！先生留步！泽演下周录那个‘丛林冒险’的真人秀，您务必…务必要来当飞行嘉宾啊！价钱好说！” “告诉你们朴社长，”张宁摸了摸风衣内袋里那块还残留着蜜桃清香的包装纸——那是林允儿趁乱塞过来的三明治包装皮。 他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弄，“比起看他耍帅野外求生的戏码，我更期待JYp的‘狂野豹纹家居服’新品布会。” 当晚，NAVER热搜被彻底炸穿： #林允儿机场扑倒冷面神秘男！疑似现场热吻？！ #金泰妍幕后抠脚纪念照流出！一张签名照换十张同款生图！ #玉泽演机场九十度鞠躬险走光！独家起底：同款豹纹睡衣某宝搜图指路！ 一篇标题《砂糖陷阱与冷面欧巴的九十九种可能》的幻想文席卷了所有同人平台Ao3，点击爆表。 其中有一段专门描写“张宁巧妙运用中医合谷穴按摩法为林允儿紧急缓解经期腹痛”的章节更是被韩网疯狂转载，效果立竿见影——韩国各大中医院馆的预约电话当场被打爆，咨询量飙升300%！ 某位老字号医馆的坐堂老医生，举着手机看着屏幕里那段描写的截图，气得胡子一翘一翘：“胡闹！简直是胡闹！现在这些小丫头片子，是把老祖宗传下的《黄帝内经》当恋爱指导手册了吗？！” 而所有试图深入挖掘这位“张宁”是何方神圣的娱乐记者，电话打到半截，无一例外地都会收到一个来自某个顶级财阀办公室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电话。 紧接着，话筒里就会传来一阵诡异的服务器崩溃声效，然后对方会带着公式化的歉意说：“不好意思，记者先生\/女士，关于您查询的这位先生的信息……我们的系统……好像刚刚出了点技术故障呢。” 深夜。林允儿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小脑袋几乎埋进抱枕。 她熟门熟路地切到了网上冲浪用的小号，手指头在屏幕上戳着，刷新着那个《冷面保镖与砂糖爱豆的专属罗曼史》最新更新的章节。 看到那段细致描写“张宁如何精准找到合谷穴为她按摩缓解疼痛”的段落时，她指尖一抖，一个心形的“赞”不小心就点了出去。屏幕的红心亮起，她像被烫到一样低低惊呼一声。 “欧尼？你的脸好红哦。”刚喝完养生茶的忙内徐贤抱着自己的小茶杯，像个巡逻的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从沙发后面飘过。 她歪着头看了看允儿紧紧攥着手机的手，突然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食指，精准地点在林允儿大拇指和食指连接的虎口位置，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促狭的笑意，“喏…欧尼要找的合谷穴……不就在这里吗？” 第2章 惊喜会在后天揭晓 仁川机场那能把人耳朵震聋的喧闹声被甩在了身后，三月的首尔，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冰凉刺骨。 张宁推着行李箱，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登机牌的硬边儿，这玩意儿又糙又廉价，跟他一身剪裁得体、料子金贵的定制西装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他眼皮微垂，柏油路面浅浅的水洼里，映出一个年轻、挺拔、看起来一切尽在掌握的身影。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具二十四岁的壳子里头，装着个曾经为了张破图纸熬得油尽灯枯的灵魂，更装着个经历过一次、看透未来十年风起云涌的“老鬼”。 “哥！这边儿！” 一嗓子兴奋得有些变调的高喊，蛮横地劈开了人群的嗡嗡声。 抬眼看去，李智昊那辆闪瞎眼的保时捷911，活像块巨大的、不合时宜的粉钻，就那么大喇喇地杵在接客区最显眼的地方。 车旁边，那位顶着金丝边眼镜、一身高定行头的“财阀太子爷”，正使足了劲儿挥着手臂，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张宁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这小子，装模作样、浮夸到骨子里的臭毛病，看来是dNA里带出来，改不了了。 “我说哥，” 李智昊小跑过来，眼睛在他身上滴溜乱转，啧啧出声，故意拖长了调子，“您这一身打扮，知道的以为您是来看场球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佬要来把三星电子连锅端了呢？” 说着，嬉皮笑脸地就要去接行李箱拉杆。 “闭嘴。” 张宁笑着，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手腕一转，行李箱的金属轱辘就毫不客气地、刺耳地“刺啦——”一声，刮在了那辆911炫酷的碳纤维后备箱盖上。 李智昊眼皮猛地一跳，心疼得嘴角都抽了抽。 张宁却像是没看见，一边往里塞箱子一边慢悠悠地补刀：“也不知道去年在澳门，是谁抱着马桶哭爹喊娘，隔着太平洋电话里鬼哭狼嚎，‘哥！救命啊！’ 嗯？李大少？” 李智昊的脸“唰”一下涨得通红，脖子都粗了半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哥！不是说好这黑历史一辈子不提了吗？！揭人不揭短啊！” 他有点臊得慌，赶紧一猫腰钻进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车子稳稳滑入车道，高级香薰系统悄无声息地运作起来，一股清冽的雪松味儿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正是张宁平时喜欢的调调。 “我说，李大少爷，” 张宁舒展身体窝进柔软的后座，安全带“咔哒”一声牢牢锁死，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感，“您开这玩意儿来接机，是生怕d社（dispatch）那帮狗仔的镜头找不到焦点？ 还是嫌你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低调点’的屁话，不够响亮？” 李智昊单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嗨！这不显得咱哥俩儿感情铁，排面足嘛！” 话音刚落，一脚油门到底，保时捷911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嗡”的一声咆哮着冲入车流，速度带来的推背感让张宁微微后仰。 李智昊墨镜片上飞快掠过汉江那粼粼闪动的水光。 “机场那点小乱子，基本压下去了，” 李智昊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奋，又透过后视镜瞄他，“不过哥……”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贼兮兮的，“网上那段动图，传疯了啊！你跟那个…林允儿？真亲上了？啧，那角度抓的，简直了！绝了！” “胡扯！” 张宁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语气斩钉截铁，“我他妈是来躲我妈夺命连环call催婚的！ 你小子要是敢通风报信当二五仔，信不信我妈明天就能杀到首尔来，直接把人捆了绑回去拜堂？！” 他有点烦躁地把视线投向车窗外，路边巨大的广告牌飞速倒退。 牌子上，三星手机的代言人笑容优雅高贵，正是那位被他称之为“干妈”的商业女王——李富真。 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被他一个小屁孩尿湿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旗袍的贵妇人，如今已是呼风唤雨的帝国掌舵者？ 命运那该死的齿轮，早在他十岁那年，因为猜中了希腊队爆冷赢球、被她摸着脑门上那个小小的胎记夸他“有灵性”时，就已经开始缓缓转动，无可阻挡。 十二岁时收到那个贴着《崩坏学园》贴纸的神秘U盘；十五岁那个冬天，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亲自送到他手上的那块奇特的电池样本……这些如同命运密码般的碎片，在他脑海中无声闪烁。 最后，思绪定格在2011年东京喧嚣的街头。 画面里，李智昊穿着极不合身、松松垮垮的JK制服，傻乎乎地站在巨大的全息初音未来投影旁，笑得阳光灿烂，没心没肺—— 那笑容，与三年后报纸上那则冰冷的、让他家族蒙羞的涉毒新闻形成了残酷至极的对比。 2013年3月2日，首尔清潭洞，高级公寓。 电梯光洁如镜的金属壁面，映出张宁略显疲惫、正用手指揉捏眉心的身影。 仁川机场那尖锐得仿佛能刺破耳膜的警笛声，好像还黏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李智昊哼着不成调的《江南Style》，随手掏出钥匙，哗啦哗啦地开了门。 这位三星太子爷的宝贝独子，此刻穿着件洗得发白、还破了俩小洞的旧卫衣，底下套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整个人散漫得活像弘大街头随时会踩着滑板经过的嘻哈少年，哪里找得出一丁点财阀继承人的贵气和派头？ “哥！快过来看看这无敌视野！” 李智昊兴奋地大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那厚重的遮光帘！ 唰！ 清晨刚好的阳光，像倾倒下来的融金瀑布，瞬间灌满了整个奢华的大平层空间。 光线流淌在脚下柔软的棉麻地毯上，勾勒出异常清晰、经纬分明的光影。 “看那儿！正对面！就是Sm那个破旧练习楼！到了晚上，尤其是顶上几层，” 李智昊指着窗外，语气激动，“少女时代练习室的灯亮得跟小星星似的！” 张宁拖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玄关处，他膝盖不经意间撞到一个冰凉沉重的青铜物件上——低头一看，是个精巧的古代蹴鞠模型。 底座上，一行清晰的铭文刻在那里：“星辰俱乐部?2010”。 这东西的来历，他自己清楚得很。2010年，当时他用一笔小到不能再小的、冠以“矿泉水赞助费”名义的钱，“顺手”就把当时半死不活的湘南湘涛队给盘了下来。 这模型，就是用球队更衣室里几把废弃的旧锁熔铸成的“纪念品”。 他仿佛还能听见收购那天，老旧体育场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那些带着浓郁湖南口音、写得歪歪扭扭的“要恰饭”横幅，在热风里扑啦啦地响。 记录下那一刻的照片，此刻就安静地压在他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学士服的毕业相册最底下，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当天看台上飘下来的廉价彩色纸屑。 “对了哥，明天下午去见姑姑，” 李智昊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巨大的双开门冰箱，灯光亮起，照亮了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真空包装的周黑鸭，“她可念叨好几回了！非让你尝尝新罗酒店那边新推出的……呃，‘改良版’毛氏红烧肉……” 他说着说着，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纠结，甚至带着点屈辱，“听说……他们把那最能勾魂的辣椒，换成了慢炖三小时的什么玩意？ 暴殄天物！这绝对是暴殄天物！是对美食赤裸裸的侮辱！懂不懂美食的含金量啊！” 冰箱冷藏室里惨白的灯光，清清楚楚地照亮了那一排红得让人食指大动的周黑鸭包装盒，也照亮了旁边冷冻格里一张显得格格不入、字迹娟秀的便利贴：【泡面在第三层哦】。 这个从他北大那拥挤的宿舍时代就一路跟来的小习惯，像一根细细软软、却无比精准的针，毫无预兆地、温柔地刺了张宁的心尖一下。 他猛地别过脸，像是被那行字烫到了眼睛，掩饰般地抓起旁边一瓶打开过的郫县豆瓣酱——2012年双十一的促销样品包装上，那个傻乎乎的菜鸟物流卡通小快递员，还在咧着嘴对他笑。 “砰！哗啦啦——” 窗外，首尔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被绚烂的光芒撕破！ 巨大的礼花在城市上空爆开，紧接着，乐天世界大厦那标志性的巨大LEd屏幕瞬间切换画面。 t-ara的新单曲《bunny Style》那极具冲击力和节奏感的预告片开始狂轰滥炸！ 朴智妍那张充满魅惑与张力的脸，透过光影魔术，正清晰地倒映在张宁随手拿起、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红酒杯里。 那幽深的、猩红的酒液，仿佛成了另一个舞台。 他下意识地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眼神也如同那酒液般深沉莫测。这支即将在三月发行的单曲……在“上一世”的记忆里，它可是因为某些堪称大胆出位的编舞，在风口浪尖上掀起过滔天巨浪的…… 叮咚！ 手机屏幕突然在茶几上亮起，一条特别关注的推送弹窗赫然跳出：是少女时代的更新！ 推送的预览图，正是林允儿在机场摔倒的那段动图截屏！现在已经被疯狂转发了无数次！ 更要命的是，在那些慢放回放的镜头里，她扑进张宁怀中的那一瞬间，屏幕上丧心病狂地被p满了《浪漫满屋》里那种粉红泡泡特效！ “卧槽！哥！你火了！你现在是顶流了哥！” 李智昊举着手机怪叫着蹦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正是NAVER热搜榜的第一名，标题血红加粗——《冷面欧巴英雄救美！允儿真命天子终现身？》 后面那串恐怖的点击率数字，长得令人头晕眼花。 “看见没？看见没！就因为你这一把，Sm的股价都跟着往上窜了俩点！哥，你丫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财神爷啊！” 李智昊拍着大腿，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张宁抬手用力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这要让我妈看见……”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头疼是真的。 几乎是出于某种下意识的动作，他摸向自己西装内袋，手指触到了一个方方正正、带着点软乎感觉的东西——是用油纸细心包好的三明治。 他掏出来，小心地解开一角，咬了一口。 一丝属于蜜桃的、清甜而微妙的香气在舌尖弥漫开……这是林允儿偷偷塞给他的“封口费”，他总觉得上面似乎还沾染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蜜桃唇釉的味道。 就在这时，窗外变幻不停的霓虹灯光扫过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 张宁的目光落在上面，猛地一顿，随即控制不住地低低笑出声来，肩膀都跟着抖动了两下。 那本他带来、打算认真研究一下的、厚得像砖头的《全北现代战术分析报告》，不知什么时候被李智昊拿来当了……泡面碗的垫子？ 棕褐色、油腻腻的汤汁，不负众望地在精心绘制的“4-3-3进攻阵型”示意图上，慢悠悠地晕开了一大片污迹，相当扎眼。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李富真发来的信息： 【明日18：30，新罗酒店韩式别馆，静候。富真。】 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他指尖悬在回复键上，窗外的喧嚣并未因夜色更深而减弱。 新一轮绽放的烟花似乎呼应着广告牌节奏强劲的音乐，隔壁公寓夫妻用韩语进行着某种激烈程度堪比辩论的争吵，甚至……他还听到了隔壁阳台传来泡菜坛子在地板上咕噜噜滚过的沉闷声响。 “智昊，” 张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厨房那边哗哗的水声、窗外的噪音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说……半岛这边足球圈的人，是不是……还惦记着02年世界杯的旧账？” “啊？全北现代那帮孙子？” 李智昊正忙着跟冰箱里那碗泡面作斗争，闻言探出头，嘴里还叼着根泡菜，含糊不清地说，头上的卫衣帽子歪歪扭扭地耷拉着，“要不……我让我家老头给他们社长打个‘招呼’？ 保证那群孙猴子见了如来佛，乖得跟鹌鹑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边说边比划了个砍瓜切菜的手势。 张宁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 冰凉的水似乎浇熄了他心头的一丝燥意，也让他的眼神在放下水杯的瞬间，变得如出鞘的利刃般锐利冷冽。 “足球，可以堂堂正正地输。”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瓷砖上，“但脊梁骨……” 他微微停顿，那股锋芒更加逼人，“绝对不能弯。” 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带着强烈掌控欲的弧度，“这次，我自己去督战。”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李智昊交代，“顺便……躲躲我妈那催命的夺魂连环call。” “催婚？！” 李智昊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世好点子，猛地放下手里的泡面碗，在自己卫衣口袋和裤兜里一阵乱摸，终于掏出了他那台最新款、带着弯折屏幕的手机。 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哥！你先别看手机！看这个！给你准备的，绝对惊喜！后天！就后天！” 他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怼到张宁脸上。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少女时代最新的主打歌mV。 画面中心，林允儿在一个剧烈的舞台转身动作中，那精心染就、耀眼得如同流动黄金的长发，带着惊人的爆发力，如熔金瀑布般甩开！ 灯光精准地捕捉着每一缕发丝的轨迹，在极致的光影变幻中，炸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眩光！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 “啪嚓！” 张宁手中的玻璃杯，竟毫无征兆地脱手而出，砸在了脚下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猩红的酒液迅速洇开，像绽开了一朵怪异的花。 李智昊看着他哥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失神”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了大计得逞的、纯纯看好戏的坏笑：“嘿嘿，惊喜留到后天！ 哥！记得把你那套高定西装熨得能当镜子使啊！别给我李家跌份儿！” 说完，他生怕张宁反应过来找他算账，像只偷到腥的胖猫，抱着一堆周黑鸭盒子，“滋溜”一下就从厨房后门溜没影了。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巨大的落地窗前，只剩下张宁一个人。清潭洞高楼间的冷风带着初春刺骨的凉意，吹在他微微汗湿的额角。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透光洁冰冷的玻璃幕墙，望向远方。 在沉沉夜色和璀璨灯火的交织下，横跨汉江的汉江大桥如同一条蛰伏的、披挂着星光的钢铁巨龙。 重生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站在这世间所谓的“云端”之上，像看着棋盘一样俯瞰众生。 财富的流淌，权力的交接，未来十年的大势走向……似乎都只是他指尖拨弄的算珠，清晰可见，分毫不差。 唯有此刻。 胸腔里那颗向来沉稳得像磐石、规律跳动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剧烈地、“咚”地一下！ 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然后……漏跳了一拍。 “林允儿……” 这个名字，被他在安静的房间里，用一种近乎自语的音量轻轻念了出来。 那舌尖触碰齿间的感觉，像在咀嚼一颗裹着厚厚糖霜却可能有毒的糖果。 “上一世”那些娱乐版块疯狂滚动过的头条，各种捕风捉影的绯闻八卦，她站在舞台上时明媚如骄阳、躲在角落时那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忧郁…… 无数的影像碎片，此刻像是被猛地按下了十六倍快进键，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撞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拉杆侧面那个略显幼稚、与整体风格严重不搭的hello Kitty贴纸——那是仁川机场那毒辣的日光，和那个带着蜜桃香气的混乱瞬间，留下的最后一点具体可感的“证据”。 手机安静地躺在旁边，屏幕上李富真的邀约无声无息。 “后天…”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而深邃的倒影，轻声问道，嘴角那抹扬起的弧度，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久违的期待与悸动，“会是什么呢？” 冲完澡出来，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首尔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 张宁套了件舒适的羊绒衫，独自下楼散步。 汉江的晚风带着特有的、微酸的泡菜气息拂过面颊。 他站在江畔，望着对岸那座灯火辉煌、如同金色皇冠般的63大厦，前世看过的那部《财阀家的小儿子》的情节莫名浮上心头。 宁德时代15%的核心股份，米哈游起家时的原始股，星辰集团这艘日益庞大的商业航母…他掌中握着的筹码，编织出的现实，远比任何电视剧都更加魔幻而真实。 “重活一世…”他对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声音低沉却带着金铁般的质感，“钱这玩意儿，说到底不过是一堆印着数字的废纸，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王八蛋。”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夜色，刺向那些盘踞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但没有这堆王八蛋，还真特么的…踹不开某些人那生来就长跪不起的膝盖骨！” 身后24小时便利店的劣质音响，正大声播放着席卷全球的《江南Style》的洗脑旋律，荒诞又充满生命力。 张宁深吸一口带着泡菜味和都市尘埃的空气，嘴角缓缓扯开一个掌控一切的、近乎狂妄的弧度。 这，是属于他的时代。一个由他亲手开启、注定波澜壮阔的——黄金时代！ 第3章 蹩脚的小骗子 暮色四起，太阳最后一点金光泼洒在小区里，给树木楼房都镶了道金边。 张宁踩着脚下斑驳的光影慢悠悠溜达，运动鞋碾过干枯落叶，“咔嚓咔嚓”的脆响在傍晚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呀——！” 一声带着痛楚的女孩惊呼，硬生生撕破了黄昏的宁静。 张宁循着声音猛地转头，看到小区角落的花圃旁，蜷缩着一团穿着粉紫色衣服的身影，像只受了伤的小猫瘫在那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膝盖蹭过旁边一丛蒲公英，带起的细小白色绒毛乱纷纷地飘了起来。 女孩明显是疼狠了，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滚过她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几缕卷曲的黑发被泪水打湿，粘在泛红的眼尾处，可怜兮兮的。 张宁呼吸下意识地停顿了半拍，目光迅速掠过她半敞开的短披肩下，那身纯白色、随着哭泣呼吸一起一伏的裙子。 他开口，声音尽量放平稳：“摔哪儿了？能动吗？” “脚…脚踝……” 女孩抽泣着，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一手笨拙地想要掀开碍事的裙摆。 撩起的裙角下，露出一截穿着珍珠白色丝袜的小腿，脚踝处已经青紫了一小块，看着就疼。 张宁二话不说，直接单膝点地跪下来，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尽量轻柔地托住了她那只受伤的脚丫。 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的脚在微微颤抖，那份脆弱让他嗓子眼有点发紧。“别慌，让我仔细看看。” 凑近了看，这女孩儿长得是真好看。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卷发瀑布似的垂到肩膀上，含满了泪水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两块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 湿漉漉的眼睫毛又长又卷，随着她每一次抽噎，就颤悠悠地扑闪几下。 白皙的皮肤上此刻也漫着一层淡淡的红晕，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因为正在努力吸气忍痛，鼓鼓的。 “你叫什么名字？” 张宁突然开口问，手指悬停在那珍珠白色丝袜的袜筒边缘，“我要把你靴子脱了检查一下。” “啊？！” 少女明显被他这不合时宜的问题惊着了，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现、现在……问这个？” 她脸上有点茫然又有点羞。 张宁嘴角往上弯了弯，勾起一个有点痞气的弧度：“万一是碰瓷儿的呢？做好人好事儿，总得知道救助对象是谁，对吧？” 他说得挺像回事，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异常轻柔小心地开始剥离她脚上的靴子。 靴筒被脱下的瞬间，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屏住了呼吸。 张宁皱着眉，仔细看着那已经明显肿起一圈的脚踝，眉头拧得更紧了：“啧……有点麻烦啊，看来得使点‘祖传秘方’了。” “‘秘方’？什、什么秘方？” 初珑立刻警惕起来，脚趾头害怕地往里缩了缩，那层薄薄的珍珠白色丝袜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柔的光。 “祖传的正骨手法！” 张宁一脸笃定，话音未落，突然出手如电！ 他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脚丫子的脚心处，在那个叫“涌泉穴”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不过嘛，按之前得确认一下有没有伤到筋骨——” “呀啊——！” 初珑被这突如其来的酸麻疼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完全是本能反应，“嗖”地一下就把那只脚丫子朝着张宁的胸口狠狠踹了过去！ 张宁反应更快，整个人顺着她的力道就向后一仰，躲开了攻击不说，还乐得肩膀直抖：“哈！反应这么足？看来神经功能完好无损，没断！” “你！你故意的！坏蛋！” 初珑感觉自己被耍了，气得脸蛋上的婴儿肥都在抖，婴儿肥都气鼓鼓地抖了抖，顺手就抓起身边花圃里飘落的蒲公英毛茸茸的花球，劈头盖脸地砸向张宁：“大坏蛋！” “哟哟哟？刚才还泪汪汪地看着我呢，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张宁笑着轻松接住一个蒲公英花球，故意凑到嘴边一吹，漫天的白色绒毛洋洋洒洒地飘落，不少都挂在了初珑柔顺的黑发上。 “不过也好，” 他收起戏谑，眼神带上了点安心，“还能跟我这儿耍脾气闹腾，看来伤得真不算重。来，搭着我肩膀，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初珑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大半边身体的重量倚在了张宁伸过来的结实小臂上。 她努力维持单脚站立的平衡，蹦了一下，宽大的裙摆不可避免地扫过对方的裤子。 一股好闻的味道立刻钻进了初珑的鼻子，混合着清甜的柑橘香气和清爽的海盐感。 她莫名的心跳乱了一拍，身体跟着一晃：“啊！等等…！” “怎么了？” 张宁反应极快地收紧手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他掌心的温度清晰地透了过来。 他低着头，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初珑额前的碎发上：“怕我真占你便宜啊？” 语气带着点调侃。 “才…才不是因为这个呢！” 初珑梗着脖子反驳，耳根子却红得更厉害了，几缕不安分的发丝随着她扭头的动作，拂过了张宁微微凸起的喉结。 “是…是我突然想起来了！” 她声音又急又小，“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宁。” 他回答得干脆，揽着她腰的手臂又稳当地收了收，把因为突然的移动而重心不稳的初珑稳稳地圈在自己怀里。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点，近得初珑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处的纹理：“记住了？” 少女小巧的耳垂上，那颗朱砂痣此刻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声如蚊蚋，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知…知道了……能、能不能……别贴这么近说话啊？” 她的手指下意识绞着裙边的一小块布料。 “那怎么行？” 张宁嘴角的弧度带着点坏笑，根本没理会她的抗议，反而腰一弯，手臂一抄——直接打横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呀——！” 初珑吓得魂飞魄散，失重的恐惧让她想都没想就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张宁的脖子，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 一股清冽好闻的雪松沐浴露香气包裹住她。 慌乱中，初珑无意间瞥见男人微微敞开的领口深处，线条清晰的锁骨位置，缀着一颗很淡很小的小痣，随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的时候，若隐若现。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带着笑意的、低沉微哑的嗓音从头顶轻飘飘地落下来。 初珑像被抓包的小偷，脸蛋“腾”地一下红透，慌忙把滚烫的小脸埋进了他宽阔温暖的肩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臭美！自恋狂！” 张宁稳稳地把人安置在旁边的木质长椅上坐好，自己单膝点地跪在椅子前。 他一边伸出手，轻轻用膝盖压住了那因为微风还在不停晃悠的白色裙角，防止它滑落干扰视线。 一边眼神专注地落在她那红肿的脚踝上，语气认真了三分：“老实点别动啊，接下来……可能真会有点疼。” 张宁的手指带着试探的力道按下去，他心想：这脚丫子真小，握在手里还没我手掌大，像是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似的…… “咝——疼！” 少女带着哭腔的、细细软软的痛呼声在巷口飘开，白玉似的小脚踝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 阳光刚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光线在她那张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小脸上调皮地晃来晃去。 张宁单膝跪着，手指在那处明显的红肿周围仔细按压探查着，眉头紧锁，像是在辨别什么：“嗯…骨头没事，韧带也没伤着，就是踝关节有点轻微扭伤。” 他边说边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正好撞见少女正死死攥着洁白裙摆下边的小手。 那手白白嫩嫩，几根葱白似的纤细手指绞紧了薄薄的布料，紧张得指节都泛了白。 她蕾丝花边的蓬蓬袖口底下，甚至能看到细细的淡青色血管。 “拿药油好好揉开淤血，按个半小时，估计几天就能消，” 他收回检查的手，口气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这两天别想着臭美了，高跟鞋绝对不行，平底鞋都给我挑最软和舒服的穿。” “真、真的不用去…去医院拍个片子什么的吗？” 初珑抽了抽有点堵的鼻子，发顶上那根漂亮的蝴蝶结丝带也跟着颤了颤。 她像是想给自己找回点勇气似的，突然努力挺直了纤细的腰板，语气努力装得很老练：“我小时候经常摔的！这种小扭伤可习惯了！没事儿！” 可那还在泛红的眼尾，微微发抖的唇瓣，配上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简直像只明明自己摔狠了还要强撑着不哭的傲娇小布偶猫。 张宁忍不住多看了她这副模样一眼，心里觉着有点好笑又可爱。 他目光自然上移，顺口就接上话问道，语气依然很稳：“你先别急着‘习惯’，我还有个关键问题呢。你现在自己能站起来走路吗？能自己走回家吗？” “啊？” 初珑脸上那点刚刚强行装出来的镇定，“咔嚓”一下碎得干干净净，瞬间又换上了可怜兮兮的无助表情，眼神像迷路的小鹿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张宁：“呃……那…那怎么办呀？” 一副“我完全没主意了，全靠你”的依赖样子。 张宁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这还用犹豫啊？当然是打电话，叫你家里人来接你回去啊！” 他觉得这简直是天经地义的解决方式，这姑娘怎么一脸天塌下来的样子？ “家里人……” 初珑一听，小脑袋立刻歪到了一边，秀气的眉毛蹙了起来。 要是打电话回家，那几个比猴子还精的妹妹们铁定会围上来七嘴八舌：“欧尼（姐姐）怎么摔的呀？” “是不是穿高跟鞋摔跤啦？羞羞羞！” ……这要是被她们知道了真相，简直了！ 绝对不行！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成为她一辈子的笑柄，往后的日子恐怕都要在妹妹们的嘲笑声中度过。 光是想到那个地狱级的社死画面，初珑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头卷发都快散了：“不！不行！绝对不行！” 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 “经纪…哦不是，家里那个帮工的欧巴也不行！” 她赶紧给自己打补丁，差点说漏嘴，“他们都出去了……没人在……” 声音又小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觉得蹩脚的慌张。 张宁看着眼前这姑娘眼神乱飘、前言不搭后语的慌张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里暗笑：这“小骗子”的道行还是浅了点。 脸上却故意绷着，显得很严肃：“行，就剩最后一条道了。我家里备着特有效的跌打药酒，”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初珑的表情变化，“我现在回家去拿，拿来给你擦上，你就在这儿老实坐着等我。” “不行！” 初珑猛地向后一躲，身体撞得藤编椅发出一阵吱呀呀的抗议。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赶紧露出一个有点尴尬、有点讨好的讪笑，伸手把脸颊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掩饰道：“我是说……这、这太麻烦您了，太不好意思了。” 可那双清亮水润的杏眼里流露出的紧张和戒备，却像只察觉到陷阱气息、绷紧了浑身神经的小鹿。 张宁被她这明晃晃的“此地无银三百两”逗乐了，强忍着笑意：“噗…你这什么眼神儿啊？防贼呢？别瞎想！” 他故意板起脸，“我不是让你跟我回家！意思是，我回我那儿取药，然后带回来在这儿给你涂，你就在这原地等我，听明白没？” “哦…哦！这样啊！” 初珑大松了口气，脸上立刻换上一种“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我看人很准”的灿烂笑容，婴儿肥的脸颊都鼓起来一点，憨态可掬：“我知道你是好人！嘿嘿……我就是，就是有点条件反射，误会了误会了！” 话虽这么说，但那点小尴尬和戒备还没完全散去。 张宁挑着眉看着眼前这姑娘笨拙找补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 他索性双手插回口袋，摆出一副谈公事的架势，给她下最后通牒：“听着啊，给你两个选择，二选一：第一，老老实实打电话，让你家人或者信得过的人来接你回去；第二嘛……”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如愿以偿地看到少女的肩头瞬间绷紧，攥着裙摆的手也收得更紧了。 “……或者，” 他终于吐出后半句，“我回去取药酒，你选哪个？” 初珑咬着小嘴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似乎在艰难权衡。 最终，她蚊子哼哼似的挤出几个字：“那……那还是……麻烦你跑一趟吧……” 张宁看她终于做出选择了，不再废话，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自家那栋楼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转角处，一直紧绷着身体的初珑才猛地松了口气。 她赶紧在自己随身背着的小挎包里一通乱翻，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副大大的宽边墨镜，“啪”地一声就架到了小巧的鼻梁上。 动作太急切，手腕上那根缀着不少小碎钻的手链不小心磕到了旁边的石凳角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张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初珑悄悄探出身子，确定四下无人后，飞快地从包里摸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墨镜下方紧抿的嘴唇。一条新信息飞快地发送出去。 第4章 诅咒你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张宁捏着那瓶青瓷药酒快步走回来的时候，小区里的路灯恰好“啪嗒”一声，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瞬间驱散了浓重的暮色。 长椅上，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的少女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抬起头。 几缕黑发从她额前滑落，露出了发丝间那双眼睛——此刻慌乱得像林间小鹿撞进了车灯里。 “喏，从老家带来的土方子跌打酒。”张宁举起瓶子晃了晃，青色瓶身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敏锐地注意到女孩看到他靠近时，肩膀瞬间绷直了警惕的线条，便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故意问：“要不，你还是信便利店卖的镇痛贴多点？我现在去买？” 初珑被他问得一噎，圆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因为用力抿着嘴，脸上的婴儿肥鼓鼓的。 趁她愣神的功夫，张宁单膝点地跪在了长椅前。 “啵”的一声轻响，瓶塞被他干脆地拔开。 那细微的动静却像吓到了初珑，她下意识地紧紧按住了自己的裙摆：“我……我自己来就行！” “确定你能行？”张宁握着一根棉签仰头看她，语气很认真，但视线却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紧张并拢的膝盖，“这个角度看自己的脚踝……恐怕有点难吧？” 就这一眼，初珑只觉得“轰”的一下，一股热浪从耳朵尖瞬间红到了锁骨！ 她伸手就去抢药瓶，指尖都在发抖：“你……你转过身去不许看！” “啧，这可不行，”张宁稳稳地捏着药瓶没撒手，眼神里带着点医生的‘权威’，“病人治疗期间，医生有义务观察患处反应。这是基本职业素养。” 他不由分说地，左手忽然稳稳扣住了初珑纤细的脚踝，那力道不大却让她挣脱不得。 同时，蘸满了深褐色药液的棉签快准狠地点在了那肿起的部位！“更何况……你刚瞎揉的位置偏了——是静脉血管！想得更肿吗？” “咝——！” 一股剧烈的酸麻疼感猛地从小腿窜上来，初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花立刻涌了出来，在长长的睫毛上颤巍巍地挂着，“你这个人怎么……” “现在知道怕疼了？”张宁晃着手里那根饱蘸‘武器’的棉签，停在半空，语气懒洋洋的，“刚才抬脚就踹我胸口那个猛劲儿哪去了？嗯？” “谁……谁怕了！”初珑梗着脖子硬撑，另一只手死死揪着自己裙子的下摆，指关节捏得发白，“我是想说……要是你再敢弄疼我，我就……” “就怎样？”张宁挑眉，一副完全没在怕的样子。 初珑咬着下唇，憋了半天，脸蛋气得通红，才憋出一句自以为最恶毒的诅咒：“……就诅咒你！诅咒你以后吃泡面永远都没有调料包！！” 暮色里响起张宁低沉沙哑的笑声，笑得胸腔震动，连带着他握住初珑脚踝的手掌都震得她皮肤微微发麻：“嚯……够狠，真够狠的。” 笑声刚落，他手上蘸药的棉签却毫不犹豫地再次落下，这次力道竟比刚才重了几分！ “啊！！” 初珑的惊呼瞬间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疼疼疼！张宁xi！轻点啊！” “叫什么张宁xi，” 他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那片青紫，“叫欧巴。” “凭什么！”初珑疼得龇牙咧嘴。 “凭我户口本上清清楚楚比你多活了两年。”张宁手上动作稍微放轻，指尖却有意无意地、极快地划过她敏感的足弓内侧！ 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电流般窜过！初珑惊得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呜哇！”她条件反射地用力想抽回自己的脚，却被张宁早预料到般，五指一收，更牢地攥紧了脚腕！ 男人眼底闪过恶作剧得逞的恶劣光芒，故意低声道：“伤员小姐，想逃哪儿去？” 就在这时，初珑突然睁大眼睛，视线越过张宁的肩膀看向远处：“咦？！那边是不是……是不是有个人在拍我们？！” 趁着张宁下意识循着她指的方向回头看的零点一秒空档，初珑像条滑溜的小鱼，腰身一扭就想从他掌控中挣脱出来！ 然而脚刚沾地，剧痛猛地袭来！ “啊！”她瞬间疼得弓起了腰，冷汗涔涔，整个人又软倒下去，像只被虾米。 “朴初珑！”张宁脸色真变了，一把将她按回长椅坐好，声音带上了严厉，“再敢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扛着你走？” “你敢！”初珑疼得直吸冷气，声音虚张声势。 “需要我现在就证明一下？”他忽然俯身逼近，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声音压低如同威胁，“或者……你其实更希望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你的经纪人？A……pink的队长nim？” “！！！” 朴初珑整个人僵住了！她倏地攥紧了裙摆，刚刚强撑出来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你……你怎么……” 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慌乱。 “刚才帮你捡披肩的时候——”张宁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卫衣口袋摸出一个粉色的证件套，两根手指夹着，在路灯下清晰无比地翻转——烫金的韩文字赫然在目：「Apink 朴初珑」！ “现在能老实告诉我了？为什么会在自家宿舍附近迷路到摔跤？” 初珑猛地想站起来抢，脚踝的剧痛让她又跌坐回去，疼得直抽气：“啊！……还给我！快还给我！” “回答。”张宁手臂一抬，直接把证件举过她头顶够不到的位置，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孩急得单脚在原地笨拙地跳脚，“或者，我其实可以帮你打通证件后面写的那个紧急联系人电话？这样能快点找到人来照顾我们迷路受伤的队长大人？” “张宁xi！”初珑真的急了，眼眶发红，像要哭出来，“这…这是私人行程！私人行程你懂不懂！” “哦？连你们经纪人都瞒着的‘私人行程’？” 张宁忽然又倾身凑近，带着薄荷味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鼻尖。 他拿着那粉色证件，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和警告混杂的奇妙味道：“朴初珑xi，你确实该庆幸……今晚遇见的是我。” 初珑趁机一把抢回工作证，像护着宝贝一样紧紧抱在胸前，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抬起小脸气呼呼地指着张宁：“呀！你…你刚才！你刚才都认出来了！还装不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吗？”张宁一脸“这有什么问题”的表情，非常自然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里最新下载的一个文件夹，屏幕转向她晃了晃—— “半岛女团成员辨识指南（含详细成员资料）”，文件名清楚无比。 他嘴角勾起一个有点欠揍的弧度：“二十分钟前刚下载下来补课的——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场给你背一段你们Apink出道曲的歌词？考验下我的临时抱佛脚成果？” “张！宁！xi！”初珑被他这‘无耻’的坦白气炸了，伸手就要去抢他手机揭穿谎言！ 张宁反应更快，手臂轻轻一揽一带，初珑重心不稳，被他顺势圈进了怀里！ 男性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强有力的手臂箍着她纤细的腰身。 他的脸离她的耳朵近得吓人，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她早已滚烫发麻的耳垂，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电流炸进她耳蜗：“好了，小骗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话语如同陷阱的锁扣，冰凉而清晰： “要么，老老实实、痛痛快快把这瓶药酒擦了，我送你到楼下；”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感觉怀里的身体骤然紧绷。 “要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我立刻把你扛起来，保证安全迅速地送到你们宿舍楼下门口——顺便，好好跟来开门的你们那几个可爱的小妹妹成员们打个友好招呼，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亲爱的欧尼（姐姐）是被一个陌生男人扛回来的？” 初珑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齿痕深深嵌进柔软的唇瓣里，甚至尝到了一点铁锈味的甜腥。 她像只被猛禽按在爪下的小鹿，做着最后的、徒劳的内心挣扎。 半晌，那沾着泪痕的唇间才极其不甘地、含糊又清晰地挤出来两个带着投降和憋屈的字：“……擦……擦药！” “这才乖。”张宁低沉的尾音带点上扬的愉悦，这次握住她纤细脚踝的动作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他沾着药酒，开始手法娴熟地按摩肿胀处，力道恰到好处，“早点这么听话，不就不用白受这些多余的疼了？” 夜色越来越浓，路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长椅上的两人。 初珑看着男人低垂着头颅为她处理伤处，那专注的眉眼，低垂时覆盖下的浓密睫毛……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落到了张宁的左耳垂上——那里，竟然也缀着一颗和自己同款的小小朱砂痣！ 这个意外发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让她的心跳毫无预兆地猛漏了一拍！ 脚踝处药酒带来的灼热感仿佛顺着血脉丝丝缕缕地往心脏爬去，烧得她脸颊更烫了。 “现在知道后怕了？”张宁像是自言自语，突然用清晰、带着点奇异韵律的中文念出她的名字：“朴—初—珑。初生的小小美玉？这名字……倒是没给你起错。” 说着话，他右手大拇指却在那处叫涌泉穴的敏感穴位上，又是精准而飞快地一按！ “呀啊——！”熟悉的、混合着酸麻和一点爽快的刺痛感猛地袭击了她！ 初珑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那只没受伤的脚丫子带着风声就朝着张宁的胸口蹬了过去！“你又故意的！大坏蛋！” 张宁似乎早就等着她这一脚，左手闪电般抬起，轻松地格挡住了那只白玉似的小脚丫。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压不住，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嗯，神经反射相当灵敏而且有力，脚踝虽然扭了，但神经和骨头都没大事儿，放心。” 他站起身，随意地拍掉裤腿和膝盖沾上的细碎草屑。“好了，急救处理初步结束，” 他目光扫过她还肿着的脚踝，话是对着初珑说的，“朴初珑xi，治疗可还没结束，得持续抹几次。你现在是打算在这长椅上过夜呢？还是……给我个机会继续当好人送佛送到西？” 他环顾四周。小区里下班放学的人流开始多了起来，脚步声、说话声隐隐传来。 张宁的眉头皱了一下，低头看着还坐在长椅上的朴初珑，语气严肃了几分：“喂，初珑啊，” 他看着周围渐渐多起来的邻居，“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Apink队长，公众人物！我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扶着你、或者背着你回去？” 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好奇看过来的大爷大妈，“呵，你信不信明天一早，娱乐版头条就是《疑似恋情曝光！Apink队长朴初珑深夜与神秘男子同行，亲密返回爱巢》？” “啊？！那……那怎么办呀，张宁欧巴？” 初珑的声音一下子慌了，刚才那点小脾气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替代。 她真的害怕了，要是被拍到，组合和公司那边……后果简直不敢想。 “这样，”张宁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小声说，“要是你信得过我，我背你走。这段路不长，几分钟就到。你低着头，用你的长头发把脸盖住。动作快点，应该没人能看清你是谁。” 他的语气果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初珑脑子里飞快地权衡：自己走肯定不行了，叫经纪人来……之前撒的谎就全露馅了，而且后果可能更麻烦。 被路人拍到的风险太大……似乎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提议的方法能最快速、最低调地结束困境。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没怎么犹豫，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决断点头：“好……好吧！那麻烦张宁欧巴了！”声音还有点发抖。 张宁二话不说，利落地转过身去，稳稳地在长椅前弯下了腰，把宽阔结实的后背展露给她。 朴初珑咬咬牙，身体前倾，小心地扑在了他背上。 两只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抱住，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 另一只手则飞快地将脸一侧滑顺的长卷发全都拢过来，尽力挡住整张小脸。 然后，她闷闷地、带着点委屈和豁出去的声音从头发帘后面传出来：“我……我准备好了，张宁欧巴，走吧。” 在朴初珑整个扑伏到张宁宽阔背脊上的那个瞬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清冽的雪松沐浴露味混杂着一点干净的皂角香，还有属于年轻男人身体的、微热的温度感。很奇妙的气息。 隔着浓密的黑发帘子形成的屏障，初珑能听到他卫衣布料摩擦时发出的轻微“窸窸窣窣”声。 身体紧密贴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肩胛骨的轮廓，随着他沉稳有力的步伐，那块肌肉微微起伏运动着，像是某种无声的韵律传递过来。 就在张宁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初珑身体也随之轻轻一颠——就在那一下，她胸前那片柔嫩的起伏，不小心、毫无准备地蹭到了他厚实而微微紧绷的背肌上！ “呃……” “咳……” 两人几乎是同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身体瞬间紧绷、僵住！空气里飘过一丝名为尴尬的电流，仿佛连流动都迟缓了那么三秒钟。 初珑的脸颊隔着头发都能感觉到滚烫的热度！ 张宁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平稳低沉一点，打破了这份凝滞的沉默：“那个……初珑xi的宿舍是哪一栋？指个方向。” 她这才想起指路，赶忙闷闷出声，声音被衣领和头发捂得含混不清：“前面……就前面那栋有蓝色顶棚挡雨的……” 她一边小声回答，一边使劲儿把自己发烫的小脸往张宁肩背处的衣领更深的地方埋了埋。 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到家！赶紧从这个让人心跳加速又社死度爆表的处境里摆脱出来！ 张宁后颈靠近发际线的地方，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路灯柔黄的光线打在那片皮肤上，薄汗在灯光映照下，随着他脚步前进的节奏微微晃动，反射出细碎而湿漉漉的虹彩光晕。 张宁感受着背上轻盈却紧张到僵硬的重量： 这丫头看起来像个漂亮的瓷娃娃，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印着蓝色雨棚的五层小楼越来越近，三楼靠边的某个窗户里透出了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那正是她的宿舍！ 朴初珑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张宁的耳廓……初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奇怪？是灯光的原因吗？还是……那个位置好像……有点可疑的泛红？ 哒、哒、哒。 单元门的感应灯随着张宁踏上台阶的脚步，一层一层地亮了起来，把他们周身映照得很亮。 来到消防通道紧闭的铁门前，张宁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问背上的人：“朴初珑xi，五楼……确定要爬？”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是认真的。背着一个人爬五楼，不是开玩笑。 后背上的女孩几乎要把脸整个埋进他衣服里了，声音闷闷地从他脖子后面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电梯……有监控探头……” “聪明，有偶像自觉。”张宁似乎低声笑了一下，掂了掂背上那点轻飘飘却执拗的重量，“不过，下次‘潜逃’搞私人行程的时候，麻烦朴队长选双好走路的平底鞋，行吗？” “才不是潜逃！”初珑像被踩了尾巴，伸出小手恼羞成怒地去揪他卫衣帽子两边的抽绳，“是……很重要的私人行程！” 她试图强调。 “重要行程就是穿着这么漂亮的打歌服在自家小区搞……嗯……健康漫步？” 张宁偏头躲开她没什么力道的‘攻击’，没等她反驳，声音一沉：“抓紧了，前面是风口，风大！” 话音刚落，一阵穿堂夜风“呼”地一下从消防通道灌了进来！ “啊！”初珑身上宽松轻薄的裙摆瞬间被风掀着向上飞扬！ 她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腾出一只搂着张宁脖子的手去死死按住裙角！ 就在她拼命往下按裙子的瞬间，另一只捂脸保持平衡的手的指尖，忙乱之中，一下子擦过了张宁因为汗湿而微微发烫的后脖颈皮肤！ “！” “！” 两个人都如同被电了一下，再次僵在原地！那微凉的指尖划过温热汗湿皮肤的触感，清晰得无法忽视！ 刚才那一丝熟悉好闻的柑橘少女香气（来自初珑的发丝肌肤），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在这窄小密闭、感应灯亮如白昼的楼梯口空间里，更加肆无忌惮地交织、纠缠在了一起！ “你……” “我……” 几乎是同时开口的尴尬瞬间！ “咔哒——！” 就在这时，楼上某个房间的防盗门被打开的清脆声响如同一记鸣枪，击碎了这微妙又慌乱的气氛！ 紧接着，几个年轻女孩叽叽喳喳、音量不小的嬉闹声清晰地传了下来： “呀！欧尼！你偷吃我的草莓冰淇淋是不是？！给我抓住她！” “哈哈哈哈别跑！” “……” 这声音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初珑耳边！ 她脑子“嗡”的一声！比训练时听到哨声反应还快百倍，“嗷”的一下，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张宁背上弹了起来！ 顾不上脚踝的剧痛，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单脚跳蹦姿势，闪电般冲到了自家那扇贴满可爱贴纸的防盗门前！ 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包，刷卡，“嘀”！ “啪——！” 门锁解开的瞬间，初珑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了门缝，就要往里钻！ “当心！”张宁一个箭步上前，大手无比及时、稳准地托住了她因为急迫和剧痛而摇摇欲坠的后腰，防止她再次摔个五体投地。 就在初珑半个身子已经钻进温暖光亮的门内的刹那，一个冰凉的小瓶子——那瓶青瓷药酒瓶——被张宁快速而稳当地塞进了她因为扶着门框而半张开的左手掌心里。 随即，那低沉而清晰的、最后的叮嘱声紧跟着送进她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每日早中晚——三次——揉！不！许！穿！高！跟！鞋！” 话音还在空气中萦绕，朴初珑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那扇贴着贴纸、熟悉无比的宿舍门，就带着一股温热的生活气息和同伴的叫嚷声，在她身后“砰”的一声，紧紧关闭、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张宁看着紧闭的门板，上面贴着一张傻笑的卡通熊贴纸。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扯了一下。 随即，毫不迟疑地转身，迈开长腿，朝着楼下渐深的夜色中走去。 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消防楼梯间回响，很快消散在单元门重新开启又关上的“吱呀”与“哐当”声里。 第5章 你不是太孙是什么？ 朴初珑扶着冰冷的玄关墙，一瘸一拐地跌进客厅，蕾丝裙摆上沾着几缕碍眼的蒲公英绒毛，狼狈又刺眼。 她单手死命撑住鞋柜，朝着走廊尽头扬高了点声音喊道：“夏荣啊——！”声音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虚弱。 “欧尼！”吴夏荣踢踏着那双标志性的兔耳拖鞋就冲了出来，一头卷发跟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 小丫头一眼就锁定了初珑悬空的右脚踝，杏眼瞪得溜圆：“我的天！欧尼你这是怎么了？” “嘘！”朴初珑反应飞快，食指瞬间竖在唇边，耳朵上那颗朱砂痣在昏黄的廊灯下显得格外显眼，小声急促地说，“轻点声！别把其他人都招来。” 忙内立刻心领神会，麻利地架住她胳膊往屋里挪，鼻尖却突然翕动了几下，语气狐疑：“等等…欧尼身上怎么有股…嗯…雪松的香味儿？” 话没说完，脸颊就被初珑一把捏住。 “摔进小区花坛沾上的呗，”朴初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耳尖却悄悄染上一点可疑的红晕，一边借着力往卧室挪，一边赶忙转移话题，“普美她们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南珠欧尼在弘大那边正直播吃辣炒年糕呢，嚷嚷着要当吃播女王。恩地欧尼嘛，说是汉江边风景好，灵感枯竭了，去那儿吸点人气。” 吴夏荣掰着手指头挨个汇报，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不过嘛……欧尼……” 她拖长了调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就在初珑好不容易蹭到床边，刚想松一口气时，却被这小忙内出其不意地按着肩膀一下子推倒在床上。 吴夏荣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略显凌乱的卷发，精准地拈起一片细小雪白的绒毛，举到她眼前晃了晃：“瞧瞧，这可是咱们小区花坛特产蒲公英的小绒毛吧？啧啧。” “呀！吴夏荣！”朴初珑心头一跳，又羞又恼，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手腕上的细银链子叮叮当当响成一串，“反了天了是吧？现在连欧尼都敢戏弄了？” 吴夏荣嬉皮笑脸地灵巧躲开，可眼角余光扫过床头柜时，笑容倏地僵在脸上。 一个青釉小药瓶安静地立在那盏暖黄的台灯旁，“云南白药”四个汉字在釉面下泛着幽幽冷光。 “这个……”她伸手就要去拿。 “刷拉”一声，朴初珑的动作快得惊人，闪电般将那瓶子扫进了抽屉深处。 “哦，你说那个啊，华夏产的跌打药，效果还行。” 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起伏，顺手扯过薄毯就把自己热辣辣的脸蒙住，“行了，别瞎研究，快帮欧尼点份热乎乎的参鸡汤外卖去，饿扁了。” 听着房门咔哒一声轻合上，朴初珑立刻从毯子下摸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kakao地图。 屏幕上，那个代表张宁公寓坐标的小光点，此刻在五百米开外的地方，不安分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活像颗躁动的心悬在那儿。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就顽皮地钻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房间。 张宁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 他麻利地翻身下床，手脚利落地洗漱干净，套上一身轻便舒适的运动服，噔噔噔下楼，围着小区慢跑起来。 几圈下来，身上微微见了汗，才溜达着回家，冲了个凉水澡。 给自己折腾出一顿像模像样的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配牛奶，一样不少。 一切收拾停当，他拿起手机，戳开了通讯录里李智昊的名字。 “喂？哥？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透呢！啥事儿啊？扰人清梦……”电话那头的声音黏黏糊糊，哈欠连天，显然还在跟被窝抵死缠绵。 “智昊啊，别嚎了，给你二十分钟，赶紧爬起来过来接我。”张宁的声音不容置疑，清晰得像把小锤子敲在李智昊混沌的脑壳上，“陪我出去溜达溜达，干妈电话一到，再送我过去报到。” “哎呦喂！亲哥哎，用得着这么早嘛！我服了……”李智昊在那头哀嚎一声，认命地挣扎着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出来，怨念简直要冲破话筒。 一小时整，张宁的手机准时唱起歌。他眼皮都没抬，划开接听：“喂？” “哥！下楼！我到了！快点啊！”李智昊的声音透着一种刚睡醒又被催命似的急吼吼。 “来了。”张宁利落地掐断电话，抓起手边的钥匙和外套，快步下了楼。 楼下，李智昊那辆拉风的保时捷果然等在那儿。 张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李智昊一边点火启动，一边扭头看他，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起床气：“哥，说吧，今天打算去哪儿潇洒逍遥啊？”语气有点蔫巴巴。 “还想着玩？”张宁斜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带我去好好考察考察各大酒店。咱球队下周就要杀过来比赛了，住哪儿、吃啥、在哪训练，这些头等大事不得安排明白？ 虽说有专门的人负责，但你哥我总不能当甩手掌柜吧？闲着也是闲着，亲自去看看，才好给他们参谋参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再说了，这不是有你这活招牌三星太孙保驾护航嘛，狐假虎威的事儿，干起来指定方便。” “太……太孙？啥玩意儿？”李智昊被这新出炉的称呼砸得有点懵，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哥你喝假酒了？”的表情。 “啧，”张宁简直要被这迟钝劲儿噎死，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这还不明白？你爷爷，老爷子，现在还在三星坐镇江山说一不二吧？妥妥的太上皇！ 你爹呢，铁板钉钉的未来掌舵人，那不就是太子？摊下来，你不是太孙是啥？” 他噼里啪啦一顿分析，末了还补刀，“这不挺清楚的吗？” “我……”李智昊被噎得彻底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反驳的理儿。 “行了行了别我我我的了，赶紧开车。”张宁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拍板定调。 就这么着，张宁带着新鲜出炉的“三星太孙”开始在首尔城里穿梭。 三星太孙这顶大帽子果然管用，李智昊这小子才刚满二十，按韩国算法还没正式成年（得下半年才行），在三星集团更是个实打实的闲散皇亲国戚。 可问题是，人家血统纯正啊，正经八百的三星正朔！ 甭管到哪儿，谁敢不给这位未来潜力股一点薄面？ 不过，为了不让太孙殿下真操碎心跑断腿，他们还是先去三星集团内部找了个干练的助理陪同，专门负责跑腿沟通的具体事宜。 三个人马不停蹄，一口气把球队要入住的几家候选酒店、备选的训练体育场，全跑了个遍，预先打好了招呼。 甚至还心血来潮，特意开车跑去了对手全北现代队的老窝——全州，在那球场内外也转悠了一圈，权当刺探敌情。 就在返回首尔的路上，车载导航屏幕突然闪了闪，跳出了李富真的视频邀请。 张宁没犹豫，抬手就按了接通键。 屏幕上弹出视频画面的瞬间，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他眉眼瞬间舒展柔和的样子，语气也自然而然地放软：“干妈。” “宁宁……”李富真隔着屏幕细细端详，保养得宜的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抚过张宁的脸颊轮廓，发出轻柔的叹息，“才几天不见，怎么觉得你瘦得都快透光了？晚上必须来新罗酒店，我让后厨给你炖十全大补汤，好好补补。” 驾驶座上的李智昊正翻着车载储物盒，闻言立刻凑过半个脑袋插话：“姑姑！我昨天可帮哥……” “智昊，”李富真仿佛才注意到他似的，声音温和，但那温和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清冷，精准地切断了他的话头，“最近学业怎么样？听说上个月你们经济系的某位教授，差点让你给气得提前养老了？” 这话问得，比杯刚倒出来的冰美式还凉飕飕。 噗嗤……张宁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赶紧把脸扭向车窗外。 阳光在汉江江面上跳跃，碎金浮动，恍惚间竟和昨晚背脊感受过的温热贴合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左耳垂，那儿也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朴初珑蜷在他怀里、低低呼痛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哥？你偷偷乐什么呢？”正好碰上红灯，李智昊狐疑地转过头，“从早上开始你就古古怪怪的……” “少问多看，专心开你的车。”张宁面不改色，抄起手边的冰镇矿泉水瓶，快准狠地就贴上了李智昊的后脖颈。 “嘶——嗷！！！”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在保时捷车内炸开。 新罗酒店顶层套房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倾泻而出，洒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李富真正坐在长餐桌主位，姿态优雅地执着一柄银匙，缓缓搅动着炖盅里香气浓郁的参鸡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侧脸。 腕间那只百达翡丽折射出的碎钻光芒正好扫过墙角一座立式的鎏金座钟，指针微微一颤。虽已四十三岁，岁月对她却格外偏爱。 一头丰盈柔亮的大波浪长发倾泻肩头，脸上的肌肤紧致光滑，细腻的妆容恰到好处，一身利落的定制工作制服勾勒出她的干练身姿。优雅、明艳、气场十足。 “姑姑！”李智昊一进门就夸张地张开双臂扑向香气四溢的餐桌，“您快看看您的亲亲侄子！感觉都饿得能飘起来了！饿得三维变二维了！” 李富真连眼皮都没抬，又舀了一勺汤，慢悠悠地吹着气：“是吗？我怎么听人说，昨天某人借视察之名，在南山球场贵宾室里一个人干掉了三人份的顶级韩牛？” 她微微侧过头，翡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目光直接越过侄子投向后面的张宁，声音立刻轻柔了几个度：“宁宁过来，快让干妈好好看看你脸色。” “姑姑！”李智昊在一旁大喇喇坐下，拖长了调子抱怨，一脸委屈巴巴，“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儿呢，您怎么每回眼里就只有哥？这心都偏到大平洋去了！我可是您的亲侄儿，嫡亲的！” “哼，”李富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就你？拿什么跟你哥比？你哥这么年轻就白手起家闯出这么大的事业。你呢？你要能有你哥十分之一的出息懂事，我睡着了都能笑醒。” “呃……”李智昊被怼得直噎气，悻悻然地撇嘴，“这……这世上才有几个我哥这种妖怪？我这普通老百姓，跟神仙下凡的比，那不是自取其辱嘛！” “妖怪？李智昊！”张宁假装发怒，作势要拍他脑袋，“皮痒了是不是？” “不是！哥！误会！大大的误会！”李智昊秒怂，赶紧抱头作投降状，“您不是妖怪，您是超人！Superman！这总行了吧？” 张宁刚踏进餐桌的光晕范围，就被她伸手轻轻拉进了怀里。 李富真身上淡淡的香奈儿五号萦绕鼻尖，她染着典雅丹蔻的指尖带着长辈特有的怜爱拂过他汗湿的后颈，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低声问道：“让你这么费心费力……那个全北现代队，很棘手？” “没那么严重，”张宁顺势蹲在她椅畔，像个孩子似的温顺地让她用手帕轻轻沾去自己额角的薄汗，“主要是让智昊跟着我去认认各个训练场，实地摸摸底。多个人，多双眼睛看看场地细节。”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她睫毛在瓷白肌肤投下的阴翳——岁月似乎格外宽容这位三星长公主。 旁边的李智昊端着他的冰镇柠檬水，却喝出了一股借酒浇愁的悲壮气势：“姑姑您别听哥美化！明明就是他硬抓我去的苦劳力！我方向盘都要搓出火星子了！” “哦？”李富真突然转换中文，汤匙清脆地敲了一下炖盅边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让正准备叉一块牛肉的李智昊吓得手一抖，牛肉“啪嗒”掉回了盘子里。 “这么说……全北现代的更衣室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武器？还得劳烦我们宁宁亲自跑去刺探？” 她慢条斯理地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张宁接过旁边佣人无声递来的热毛巾擦着手，神态自若：“那倒没有，纯粹是去学习交流。不过他们主场的淋浴系统倒挺先进的，值得借鉴一下。” “你父亲他……”李富真似乎想说什么。 “他会明白的，”张宁微笑着截住话头，笃定地说，“这种未雨绸缪，他肯定夸我深谋远虑。” 他说话间，虎口处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背着那人时，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温软触感。 他这瞬间微小的走神，极其短暂，却没能逃过李富真洞悉一切的目光。 她像是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尖却精准地捏住他左耳垂那颗小小的朱砂痣，语气带着探究的意味：“奇怪了，宁宁，你耳朵上这颗小痣，颜色怎么好像……比上次见你时更鲜艳了点？” 李智昊刚叉起来的一大块韩牛肉，“啪嗒”一声再次掉回盘里。 张宁心头一紧，面上却纹丝不动，立刻夹起一根炖得软烂的参鸡腿放进李富真面前的骨碟里，语调轻快自然：“干妈快尝尝这个！这参鸡汤炖得真心绝，火候到位，比我记忆里您去年寿宴那大厨的手艺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少打岔。”李富真放下汤匙，优雅地拿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转动着。 深红的酒液在晶莹的杯壁上拉出一道道缓慢流淌的、带着警示意味的血色弧线，目光锐利地锁住张宁，“宁宁……我怎么听说，你昨天在小区里……‘捡’到了一只迷路受伤、格外漂亮又惹人怜爱的小野猫？” 她尾音轻轻扬起，带着不容敷衍的试探。 张宁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嗯，我给她治疗了下，就送回去了。”张宁轻描淡写的承认。 八字还没一撇，李富真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 第6章 落水的女孩 暮色四合，新罗酒店华灯初上。 水晶吊灯光束打在满桌精致的银质餐具上，晃出点点碎金，晃得人眼晕。 李富真优雅地用银筷夹起一片裹着厚厚黑松露的鲍鱼，稳稳放进张宁碗里，手腕上的满绿翡翠镯子轻轻碰在细腻的骨瓷碗沿，“叮”的一声脆响，格外清晰。 “你母亲昨晚跟我视频，还念叨呢，”她眼尾漾开温柔的笑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润的红木桌面，“说做梦都想看看咱家宁宁穿中式喜服、戴状元帽的样子，那画面一定喜庆又体面。” 张宁正低头跟碗里的米饭较劲，闻言差点被米粒呛着，狼狈地用指尖抹掉粘在嘴角的饭粒：“咳…干妈，您怎么也学我妈那一套啊？” 他努力扯动唇角想挤个笑容，结果比哭还难看，耳廓却悄悄漫上一层淡红，“上个月刚被她摁头连相了七回亲！再来几次，我看我见了姑娘都得绕道走，真得落个‘恐女’的病根儿不可。” “噗——”旁边李智昊没绷住笑出声，举着筷子对盘子里肥美的酱蟹指指点点，“哥！您老这纯属‘骑马不知骡子苦’！您那叫甜蜜的负担！ 您看我亲妈？她老人家要能少对我进行360度无死角关怀俩小时，我给她磕头都行！” “吃你的饭，别满嘴跑火车。”李富真淡淡斜睨侄子一眼，那股子嫌弃劲儿不加掩饰。 转脸看向张宁时，眼神又瞬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宁宁，这次来首尔就多住些日子散散心。回头让智昊陪你去济州岛转转，那儿的海风养人。” 她望着青年线条愈发硬朗的侧脸，目光有些飘远，似乎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到了二十年前躲在妈妈身后、偷偷啃糖葫芦的那个小小身影。 饭后，张宁和智昊告别李富真，上了车。 李智昊方向盘一打，熟门熟路地就把张宁带到了弘大附近最火的夜店。 灯红酒绿，音乐震耳，兄弟俩喝着酒，李智昊玩得挺嗨，张宁却有些心不在焉，酒液滑过喉咙，心头那点烦闷也没浇灭多少。 他啧了一声，搁下杯子，推了把正跟辣妹眉来眼去的智昊：“行了别喝了，送我去汉江边吹吹风。” 车子在江边停下。张宁推门下车，带着凉意的风瞬间灌了他满怀。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滚蛋吧，我自己待会儿。” 直接把李智昊打发走了。 江风猎猎，吹得人衣衫鼓荡，呼啦啦作响。江面倒映着对岸星星点点如碎钻般的灯火，喧嚣中又有种怪异的宁静。 张宁烦躁地抓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一扫，瞅见前面不远处的石墩子上，模糊糊坐了个人影。黑灯瞎火的，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懒得管，一屁股坐在相隔十几米的另一块石头上，盯着漆黑涌动的江面，心里像塞了团乱麻，只想借着这风声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吹走。 还没清净两分钟，“呜…呜呜…”细细弱弱的哭声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风一截一截送了过来。 张宁烦躁地啧了一声，扭头循声望去——可不就是旁边那块石头上的人影在哭么？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又窜上来了。 他“腾”地站起身，眉头拧得死紧，大步流星就朝那边走去，语气冲得很：“喂！哭什么呢？大晚上的！这是公共场合知不知道？哭这么大声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心里的潜台词是：真够倒霉催的，想躲个清净都难！ “你……你别过来！”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女声传过来，充满了抗拒，“我先占的地方！我…我爱哭就哭，碍你什么事了？” “女的？”张宁脚步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那么一丁点，“小姐，我不是要管你哭，这大晚上你一个人搁这儿多不安全？有啥委屈回家哭不行？” “你管我？！我就乐意在这儿！别靠近我！”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利，情绪明显非常激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卧槽？！扑通！” 一声重物落水的闷响！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水花声！ 张宁脑袋嗡的一下，心脏骤然缩紧：“我靠！掉下去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完了完了出人命了”的念头，吓出一身冷汗。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拔腿就冲！ 冲到江边护堤上，底下黑沉沉一片，啥也看不清，只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和扑腾声！ 张宁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强光往江面一扫——只见离岸几米处，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人影正在浑浊冰凉的江水里死命扑腾！ “喂！你怎么样？撑住！手给我！抓住我！”张宁趴到江堤边沿，上半身拼命往前探，用力伸长了手臂，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变调。 冰凉的夜风吹得他汗毛倒竖。 一只湿淋淋、冰冷刺骨的手猛地从黑暗中伸出，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了张宁的手腕！ 刺骨的凉意顺着接触点直往骨头缝里钻！ 张宁咬紧牙关，腰腿发力，猛地一拽——“哗啦！”总算把人从江水里拔了出来！ 张宁惊魂未定，喘着粗气，赶紧用手机光去照这倒霉蛋——女人穿着一件浸了水沉重异常的朱红色羽绒服，湿透的长发糊了一脸，像个海藻盖子，根本看不清模样，只有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淌。 她整个人抖得像狂风里的落叶，牙齿“咯咯咯”磕碰得急促作响。 “哎哟我的老天爷！”张宁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喊出声，“全湿透了！这要命了！不行不行，必须立刻换干衣服！不然明天准躺IcU！你别动啊，我叫人，马上送你去暖和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哆嗦着手解锁手机就要打给李智昊。 手指都冻僵了，按屏幕都不太灵活。 刚解锁呢，张宁瞥到冻得快成冰雕的女人，心头一急，一咬牙开始脱自己的外套——里面是件厚实的卫衣。 “小姐！你这羽绒服现在跟灌了铅似的！头发湿着也不保暖！先把我这外套套上，至少挡个风！再把那湿羽绒服脱了！” 他嘴上指挥着，顺手把自己的干外套递过去。 女人大概也冻懵了，动作僵硬迟缓，有些无助地抬头看了一眼抱着胳膊、自己都冻得缩脖子的张宁，牙齿还在打架，却没再拒绝，默默接过来。 她用还算干燥的衣服内里胡乱擦了几下湿透滴水的头发，然后笨拙地解开身上沉重冰冷的羽绒服扣子，脱下来扔到一边，赶紧把那件带着张宁体温的干卫衣套在身上。 虽然有点宽大不合身，但干燥的暖意终于传来了一丝生机。 大概也就十分钟，张宁抱着胳膊在原地跺脚，感觉脚趾都快冻掉了，心里把李智昊骂了一百遍。 终于，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保时捷一个急刹停在不远处。 “哥！你没事儿吧？这这这…脸都冻青了，眉毛上都结霜了！”李智昊推开车门跳下来，看见张宁的惨状吓一跳，也顾不得耍宝了。 “废什么话！暖气开到最大！”张宁牙齿“咯咯”打着寒颤，手指僵得发白，一把拉开后车门，几乎是把女人半推半扶塞进去的，转身朝驾驶座的李智昊剜了一眼，声音都冻得发飘。 自己也踉踉跄跄钻进副驾，扑面而来的暖风让他打了个激灵。他赶紧搓了搓冻麻的手，从后视镜里悄悄瞥了眼后座蜷缩着的身影，尽量放缓声音问：“那个……这位小姐，您家在哪个区？我们直接送您回去？” 他心里琢磨着赶紧把这麻烦事了结。 后座的女人却猛地揪紧了身上仍在滴水的衣角下摆，声音带着点嘶哑后的冷硬：“明洞公寓……不能回去！”语气斩钉截铁。 “啥？”张宁一愣，扭过头，满脸不解，“为、为啥不能回啊？” 女人微微抬起头，湿发贴在脸上，遮了大半表情，但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隔着座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像淬了冰碴子：“就我现在这落汤鸡样被你朋友送回去？还不够她们拿这个梗笑上半年的？！我以后脸往哪搁！” 这话像盆冷水，泼得张宁脖颈也跟着一热，臊得慌。他尴尬地缩了缩脖子，抬手疯狂挠头，感觉头皮都快挠破了：“那…那这样，去汉江君悦酒店？那儿近，五星级，干净暖和，我帮你开个套房，你好好休整……” “不行！不去那儿！”没等他说完，女人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突然拔高声音，怀里死死搂着那件还在渗水的红羽绒服，像只炸了毛护食的猫。 张宁这下是真懵了，太阳穴“突突”直跳，耐心快磨光了：“这又是什么道理？！家不能回，酒店也不能去，大姐，您到底想咋整啊？” 他简直想抓狂，这都叫什么事儿！ 女人猛地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霓虹，雨水在冰冷的车窗上爬出歪歪扭扭的水痕，丢给他一句冷冰冰硬邦邦的硬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语气，简直是憋着股无名火没处撒。 车厢里只剩下暖气呼呼的声音。轮胎轧过水洼，发出“咕咚咕咚”的闷响。 开车的李智昊眼睛瞄了眼导航，突然“嘘”地吹了个短促的口哨：“嘿！哥！眼瞅着前面路口右拐，不就到你家那小区门口了么？” 张宁下意识地抬眼，从车内后视镜里，恰好捕捉到后座女人那骤然变得通红、几乎在昏暗光线里发亮的耳垂。 他心头莫名动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试探着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咳…那…要不…先去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啥都方便，你先缓缓，收拾干净换身干爽的再说？” “行——阿嚏！！！”一个惊天动地、带着浓重鼻音和水汽的喷嚏猛地从后座炸响，连挂在后视镜上的那枚小小的车载香氛都被震得晃了晃。 张宁被这一声喷嚏打得心头一紧，猛地转回头去，语气急促地催促李智昊：“快快快！油门踩深点！听见没都打喷嚏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这么冻着真得重感冒！” “哥！你当我是开F1呢！前面急弯了！我……”李智昊还没抱怨完，张宁急得手指都快把真皮座椅戳出洞：“弯点咋了！救人要紧啊兄弟！安全范围内，快！” “得嘞！坐稳！”李智昊嘴上抱怨着，手上动作半点不含糊。 保时捷一个刁钻的甩尾漂移冲进清潭洞高档公寓区，轮胎碾过积水坑，“哗啦”溅起大片水花，惊得路边便利店屋檐下打瞌睡的几只灰鸽子“扑棱棱”炸了毛，惊恐地飞走。 智能电梯“滴”的一声轻响，认出门禁卡，平稳上升。 张宁几乎是在电梯门滑开的瞬间就窜了出去，提前一步解开了自家厚重的双开铜门。 屋里暖烘烘的空气涌了出来。 “浴室在那边！看到墙上的触控面板没？对，就是那个！赶紧把地暖调到40度！水龙头往左是热水，别烫着！” 他语速飞快得像连珠炮，一边指方向，人已经旋风般冲进了主卧衣帽间。 没几秒，他就抱着一条看着就厚实柔软的深灰色法兰绒家居裤冲了出来，新衣物特有的、干净的樟木气息淡淡飘散。 “这个先对付穿上！干净的！等会儿还得去买合身的！” 磨砂玻璃的浴室门模糊地映出那女孩有些僵硬地朝他微微欠身致意，湿透的头发还在无声地往下滴着水珠。 张宁心里更急了，转头一瞥，正看到李智昊鬼鬼祟祟摸到他家冰箱旁边，捏着袋蜂蜜黄油杏仁吃得嘎嘣脆，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儿。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宁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上前，揪住李智昊的卫衣后领就往玄关方向拖，“起来干活！赶紧的！乐天玛特这个点应该还没关门吧？开车！两分钟就到！” “哎哎哥！轻点！脖子要断了！”李智昊吱哇乱叫地被他拖出门。 超市里温暖的暖气夹杂着各种食品的香气扑面而来，熏得李智昊直扒拉脖子上的围巾：“哥！你真的假的？要买christian Louboutin那个萝卜丁口红？那一支够我加半个月95号油的！太狠了吧？” 他看着张宁毫不犹豫把那只标志性的金属管口红扔进购物车，眼珠子都瞪圆了。 张宁没搭理他，正全神贯注地用手机屏幕上的色卡对比粉底液的色号，手指在几个相近色号的瓶子上犹豫着，侧脸看着无比认真，只是那通红的耳廓暴露了他内心的局促：“别嚎！快点！那边！看见那个架子没？去拿两包那个牌子…对…organic cotton…夜用加长的！还有那个真丝睡裙…拿那个标签最长的S号！” 正巧路过化妆品专柜，一位热情似火的导购小姐眼睛“噌”地亮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来：“哎呀两位欧巴！是在给女朋友精心挑选惊喜礼物吗？我们这里最贴心的情侣套装有活动哦！一次性购齐护肤品化妆品香水，立打九折！超值哟！” 李智昊这小机灵鬼眼珠一转，脸上立刻挂起腻死人不偿命的甜笑，突然一把搂住张宁的肩膀，用能齁死人的矫揉造作声调大声说：“哦莫！亲爱的~你真好！咱们说好了嘛，只要生个女儿，你就给我买劳力士绿鬼的！可不许耍赖呀！” 说完还故意蹭了蹭张宁的胳膊。 “我去！你胡说什么鬼玩意儿！”张宁被他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抖，“吧唧”一声，手里那管迪奥唇釉直接掉进了堆满东西的购物车底。 “哈哈哈哈！”李智昊看着张宁狼狈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两人推着车走过泳衣区，花花绿绿的比基尼挂了一墙。 李智昊眼睛一亮，顺手抄起一件布料少得可怜、全靠几根带子系着的黑色性感镂空款，一脸坏笑地往张宁眼前晃悠：“哎哥！别光顾着买正经的嘛！来都来了……是不是也该……犒劳一下……” “犒劳你个头！”张宁瞬间炸毛，脸上臊得通红，反手就从购物车里抓起一包还没拆封的羊毛袜，狠狠砸向李智昊那张欠揍的笑脸，“再瞎比比把你塞泳衣里信不信！” “嗷！疼！”李智昊捂着脸哀嚎。 好不容易推到收银台，收银大妈把那一车小山似的、大部分都是高端女性用品一件件扫码，小票滋滋滋地吐出长长一串，最终数字停在二千万韩元出头的位置。 大妈看看小票，又抬头打量了下眼前高大帅气但表情紧绷的张宁和他身边捂脸怪笑的李智昊，咂吧着嘴，眼神意味深长。 张宁顶着这目光和扫码屏幕上幽幽的蓝光，感觉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强装镇定掏出卡刷了付账，转头“砰”地把一堆购物袋塞进李智昊怀里，凶巴巴地命令：“拿着！你负责提上去！听见没！” 电梯稳稳攀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新衣物的味道和各种护肤品的香气。 一直没正经的李智昊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狐疑地在空气中嗅了几下，然后猛地扭头盯着张宁，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张宁怪叫：“诶？！等等！我说怎么这么熟！哥？！你这儿…这空气里…怎么一股清爽的柑橘味儿混着很沉稳的雪松味儿？ 靠！这味儿明明就是我去年送你的那瓶限量古龙水啊！你不是嫌弃它太‘少爷’味儿，说要压箱底的吗？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偷着用的？！” 第7章 悲伤的朴智妍 张宁和李智昊拎着鼓鼓囊囊、几乎快撑破的大购物袋，“哐当”一声撞开了玄关门。 玄关顶上白炽灯惨白的光线瞬间劈下，把两人略显狼狈的影子斜斜地拉长，压在磨光的地板上。 卫生间里原本“哗哗哗”响个不停的水声，突然就停了。 像被这动静惊到的夜鸟，猛地收了声，一片死寂。 “呼…呼…哥，”李智昊喘着粗气，把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一股脑甩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刺耳的塑料摩擦声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炸开，格外突兀刺耳，“刺激！太刺激了！这剧情…比我追的那部推理剧还跌宕起伏！你搁这儿演韩剧呢？” 张宁没接他话茬，手指下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哒…哒…哒…”敲着，指节有些发白，心跳快得擂鼓一样。 他眼皮一垂，瞥见自己小臂上一片湿漉漉的江水渍还没干透，凉意似乎还粘在皮肤上。 脑子不受控制地闪回一个小时前：汉江堤岸那浓得化不开的夜雾里，石头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肩膀无声耸动的纤瘦背影。 “嘎吱——” 卫生间沉重的磨砂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朴智妍……确切地说，是卸下了舞台浓妆、判若两人的朴智妍，踩着张宁那双对她来说大了几个号的湿漉漉拖鞋，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及腰的长发被一条厚厚的白毛巾胡乱裹着，像个快要散开的云朵发髻，水滴还在顺着发梢无声坠下，砸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身上套着张宁那件宽大的深色t恤，下摆直接垂到了大腿中部，遮住了该遮的地方，却露出一双光洁的小腿——那皮肤被冰凉的江水泡得久了，透出一种不太正常的、隐隐泛着青的惨白。 她低着头，细碎的发丝垂下，半遮半掩中，隐约能看到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好像有……几道发暗的、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狠狠抓过。 “咣当！哐啷啷——” 茶几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是李智昊！ 这小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带倒了放在马克杯旁边的小碟子，那杯喝了一半的褐色茶水“哗啦”一下泼在光洁的原木地板上，迅速蜿蜒成一片扭曲的“小河”。 “我……我靠！！”李智昊的声音都劈了叉，带着巨大的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恐，“这……这不是tara那个！《day by day》mV里那个…超酷超野的…朴、朴智妍吗？！！天呐！！” 他手忙脚乱地抽了好几张纸巾，也顾不上干净衣服，直接用袖子就往地上那滩污渍抹，动作慌乱得像在拆炸弹。 同时另一只手抖得不像样，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解锁，“啪”地一声屏幕亮了——锁屏壁纸上，正是tara六人舞台照片高清写真，舞台上光芒四射，尤其是照片里那个画着性感小野猫眼线的朴智妍。 张宁感觉自己的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干涩发紧。 眼前的女孩，哪还有半分mV里那个光芒四射、带着点野性美的性感女爱豆影子？ 卸掉了标志性的浓重烟熏妆，露出来的是素净得甚至有些苍白的脸。 那双总是画着上挑眼线显得气势十足的眼睛，此刻眼尾无力地下垂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挂着点残留的水汽，像被大雨淋湿打蔫的蝴蝶翅膀。 小巧的鼻尖通红通红的，显然是刚刚才狠狠哭过的痕迹，透着一股子狼狈又脆弱的味道。 “……”朴智妍整个人像是抽空了力气，连点表情都欠奉，连句自我介绍和解释都懒得给。 她木然地站在那里，像个精致但摔裂了的人偶。 张宁猛地回过神，心脏像是被那抹苍白和红痕揪了一下。他赶紧转身，一把抓过刚才扔在沙发上的那个最大的纸袋（里面装着刚刚在乐天玛特血拼回来的真丝睡裙、化妆品、内衣物等），几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塞到朴智妍怀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在交接时擦过她冰凉的手背，那温度冷得让他心头一凛。 “难怪……”他的声音不由自主放低了许多，带着了然和一丝复杂的滋味，“……难怪死活不肯回家，也死活不肯去酒店。原来是这样……朴智妍 xi。” 他顿了顿，指了指走廊尽头一间关着门的次卧，“先别想那么多，这里边是刚买的新衣服，可能码数不一定完全合身，你先去那间卧室里换上。 有什么话，等我们安顿下来，你暖和了，缓过劲儿了，慢慢再说，好吗？” 朴智妍依旧沉默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她只是对着张宁和李智昊的方向，动作有些僵硬迟缓地、深深鞠了一躬，幅度很大。 然后，她默默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用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袋口，像抓住最后一点依靠似的，转身，一步一步挪向张宁指的那间小次卧。 “咔哒”，一声轻微的落锁声后，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也隔绝了她自己。 客厅的空气重新凝固。 李智昊张着嘴，还保持着擦地的半蹲姿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满脸的“卧槽信息量太大我cpU快烧了”的表情。 “别看我！”张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没好气地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连珠炮似的问题，“我发誓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就是江边远远看见有个模糊人影在哭，过去说话声音大了点好像把她惊着了，她自己突然就从石头上栽江里了！ 我就给捞上来了，剩下……剩下的你不都从头围观到尾了？” 他语速飞快地解释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去厨房给她弄碗热乎的东西，冰水里泡那么久，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说完，他逃也似地快步钻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厨房里飘出带着辛辣甜香的暖意。 张宁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瓷碗出来，碗里是熬得浓浓的、加了足量老姜的红糖姜水。 几乎同时，那边次卧的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 朴智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是新买的那套柔软的珊瑚绒居家服，淡雅的米色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总算不那么像要随时破碎掉的样子了，虽然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血色，眼神也暗淡。 “快，趁热喝了！”张宁赶紧把碗递过去，语气是强自镇定下的关切，“水里泡那么久，寒气都钻进骨头缝里了！赶紧喝下去暖暖，把寒气逼出来！别回头真着凉发烧了！” 朴智妍低垂着眼睫，用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她伸出双手接过那碗沉甸甸的热姜水，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易碎品，然后凑到嘴边，非常缓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吹气、啜饮。 微烫的、带着甜辣辛香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张宁注意到，她在接过碗时，手腕微微翻转，那一瞬间，腕骨内侧一道熟悉的、浅浅的月牙形旧疤清晰地露了出来——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那是去年她们正火热打歌《Lovey dovey》的时候，某个深夜流出的饭拍视频里见过！ 视频记录下了一个疯狂的私生饭冲上台，硬生生扯断她心爱手链时留下的印记！ 一碗热姜水见底，朴智妍轻轻、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白气的叹息。 原本青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总算被那灼热从内部慢慢熏染开一点微弱的血色，像白纸上终于落了一点胭脂。 张宁稍微松了口气，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两粒白色小药片递过去：“给，这是预防感冒的特效药。趁热喝完姜水，药效最好，赶紧吃了！双重保险，把感冒病菌狠狠扼杀在摇篮里！”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朴智妍顺从地接过药片和水杯，仰头咽了下去，喉头轻微滚动。 动作利索干净得像练习过无数次的舞台动作。 她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然后对着客厅里的张宁和李智昊再次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这一次弯得更深，时间也更长。 “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抱歉……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对不起……”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细若蚊呐，却透着沉重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歉意。 “别！快别这样！”张宁被她这郑重其事的大礼弄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愧疚，“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完全是我不对！我那时候……当时在江边自己心情也很烦，说话太冲了！ 声音又大又不耐烦！肯定把你吓着了才让你慌不择路掉进水里的！朴智妍 xi，我……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他懊恼得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 “我叫张宁，”他连忙定了定神，顺便把旁边看傻了眼的李智昊拉过来，“这是我弟弟，李智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朴智妍，语气放得极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关切，“朴智妍 xi……你……你今天是遇到了什么特别难过的事吗？一个人……跑到那么冷的江边去？”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关于tara那铺天盖地、能把人逼疯的“丑闻”。 朴智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她才极其缓慢地、非常沉重地又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再抬起头时，那双原本就黯淡的眼眸里，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淹没，一丝苦涩又无奈的神情从眉梢眼角无法掩饰地掠过。 “张宁 xi，李智昊 xi，”她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随时都要绷断的弦，“我叫朴智妍，是……是tara组合的成员。我想……你们应该都或多或少……听说过我们组合现在的事情……吧？” 这句话问得艰难无比，每个字都像裹着砂砾。 她甚至不需要等回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要鼓足全身的力气才能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今天……今天又有Anti找上门了……在我们宿舍的信箱里……塞了……塞了那种……染着红颜料……像是血一样的恐怖布偶娃娃……上面还用红笔写着……写着……‘毒蛇团去死’……” 她哽了一下，眼泪瞬间就冲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但被她死死咬着嘴唇忍了回去，“我……我真的很难过……特别特别委屈……憋了一整天了……怕姐姐们看到我哭更难受……更伤心……就想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跑得远远的……跑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哭一场……把心里的难过吼出来……”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明显的哭腔。 终于，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愤怒、无助和那撕心裂肺的委屈彻底决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质问，控诉着全世界的不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干！为什么就没人信？！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吗？！粉丝哗啦啦脱粉走光了！ 所有的广告代言一夜之间全没了！电影拍到一半人家不要我们了！电视剧合同也黄了！ 那些打歌节目舞台……我们连靠近的门都找不到！ 可就算这样了……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还要追着我们骂！追着诅咒！凭什么啊？！！呜呜呜呜——！！” 字字泣血！说到最后，朴智妍再也支撑不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个终于被巨浪拍碎的小船。 她猛地蹲下身，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再也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声从指缝里汹涌地、绝望地往外奔流，那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冰凉的地板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那是积压太久的屈辱、恐惧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缩成一小团，像暴风雨中心最无助的那片叶子。 张宁听了朴智妍的话，瞬间忆起前世的种种。tara原本有实力挑战少女时代这般顶级女团，却因队里的内讧，突然爆出原来的六个成员排挤后加入的刘花英。 那些记忆碎片疯狂涌进脑海—— 签售会上，含恩静拿着专辑的手控制不住地在发抖，嘴角却必须用力咧开，维持着僵硬到快碎裂的笑容。 待机室里，全宝蓝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玩偶，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冰冷的信息：“宝蓝啊，今天的通告取消了，剧组那边……以后也都不用去了。” 深夜突然开的紧急直播，朴素妍对着镜头，原本想微笑着对粉丝报平安，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最后只能狼狈地捂住脸，哽咽声堵在喉咙里，压抑得让人窒息。 还有那些精心剪辑、瞬间引爆整个网络的“录音片段”，像淬了剧毒的暗箭，精准无比地将六个年轻女孩狠狠钉在“欺凌者”的耻辱柱上，一钉，就是整整五年！永世不得翻身！ 短短几天！短短几天啊！数不清的粉丝头像变灰，取关潮如雪崩。 Anti人数暴增四十万，满屏的咒骂刷不到尽头。 代言？违约金像雪花片一样飞来。 拍了一半的电影被退？电视剧项目被强行撤换？ 她们甚至失去了站在打歌节目镜头前唱一句歌词的权利！ 就连参加公开活动，主办方连最基本的座位都忘了给她们安排！ 最后，是旁边善良的F(x)成员和金钟铉，默默地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那是她们跌入谷底、尊严被无情践踏的最赤裸写照！ 当全网咒骂tara的时候，唯有少女时代主动挺身而出支持她们，因为她们有过相同的经历，故而感同身受。 而她们所属的ccm公司呢？从头到尾！像个死透了的乌龟！ 装聋作哑！屁都没放一个！任由那些疯狂偏激的Anti们，把带血的恐怖玩偶、锋利的刀片、腐烂的死老鼠……一次次塞满她们宿舍的信箱！ 任由六个年轻的女孩在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和现实恐吓里，瑟瑟发抖，精神崩溃！ 等ccm这个废物点心终于想起来发声澄清时，晚了！谁还信？！黄花菜都凉了！ 曾经闪耀顶流的女团，一夜之间糊穿地心，跌成无人问津的十八线！ 更可笑可悲的是，她们还要赔付巨额的违约解约金！ 用她们仅存的微薄收入，甚至借债，去赔偿那些因为“丑闻”而主动终止合约的品牌方！ 后来刘花英退出团队，陆续又有新成员加入，可在半岛和日本都未能掀起太大波澜。最后来到华夏，因为某直播间的老司机一炮而红，火爆华夏，成为华夏朝鲜族女团。 而那迟到了整整五年的所谓“真相”和“洗白”，又有什么用？ 逝去的最好的青春年华，被践踏得支离破碎的梦想，被永远蒙尘的舞台荣光……全都回不来了！ 她们承受的痛苦有多深？张宁光是回忆都觉得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那黑暗的五年，是足以摧毁一切信念的地狱！ “你知道……最让人恶心、最他妈讽刺的是什么吗？”朴智妍像是哭累了，哭声渐歇，突然发出几声短促、怪异、却又凄厉到极点的笑声，眼泪混着笑音顺着她扬起的嘴角疯狂往下滚落，“那个人……那个演戏高手刘花英，高调宣布‘退团’的那一天……孝敏她……” 朴智妍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停了足有好几秒，才用更破碎的声音继续说下去：“……孝敏把自己反锁在淋浴间里……水龙头一直开着最大的冷水……足足开了四个小时！ 整整四个小时！我们几个守在门外……隔着冰冷冷的门板……听着她……听着她在哗啦啦的水声里……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唱……背……我们出道曲《我们不是相爱吗》的歌词……她那时的声音……” 朴智妍痛苦地闭上眼睛，像是要把那惨痛的声音从脑袋里甩出去，“……像嘴里含着血沫在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像是要把心都呕出来一样啊！！” 李智昊听得双眼赤红！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嫩肉里，掐出了好几个深紫的月牙印！ 他突然想起上周开车路过清潭洞街头，看到的那幅巨大无比的化妆品广告牌——那位置！那片繁华街区最耀眼的位置！ 曾经高高悬挂着tara六人明媚灿烂的笑脸！ 可几天前呢？广告牌被撤下了，换上了一群他不熟悉的新女团成员，笑得阳光灿烂。 可……可这位置，这风光……都是tara的姐姐们，曾经穿着单薄的打歌服，在首尔冬天刺骨的零下寒风里，冻得嘴唇发紫，也要拍完的广告换来的啊！ 那些付出，那些辛苦，那些属于她们的高光时刻……如今，仿佛都成了泡影！ 张宁胸口堵得厉害，像压了块大石头。他几步跨过去，坚定地伸手，稳稳地把摇摇欲坠、蜷缩在地上的朴智妍扶了起来。 他直视着她那双被泪水完全洗刷过的、灰蒙蒙的眼睛，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一样沉重有力： “你们没错！” “我信你们！” “朴智妍，你，你们tara的所有成员，都没有罪！” “那所谓的‘真相’，那被泼在你们身上的恶臭污水，总有一天！会被彻底洗清！会被大白于天下！” “那些曾经用最恶毒语言诅咒过你们的人，将来跪着道歉都洗不清他们的罪！” “这一天！一定会来！请一定……一定相信我！” 窗外的夜色已浓如墨汁，清冷的月光顺着厚重窗帘的缝隙固执地钻了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狭窄冰冷的光带。 张宁就站在这片被月光切割的光影中间。 他凝视着眼前泣不成声、发丝凌乱地粘在苍白的脸颊上，但发质本身却依然透着一丝倔强光泽的朴智妍。 她通红的眼眶像破碎的桃子，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悲伤里，却也有一种我见犹怜的、被摧毁后的脆弱美。 张宁的心，软得像被揉过的面团。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 没有立刻碰触，而是极其轻柔、像羽毛拂过花瓣一样，用指腹的微温，一点一点地，替她拂去脸上残存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擦拭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朴智妍感受到那指尖上传来的、小心翼翼的暖意和安抚。 她像是沉溺冰海中终于触到一块浮木的落水者，茫然地抬起头，视线被泪水模糊，却清晰地撞进了张宁那双深邃的、盛满了毫无保留的关怀和炽热的眼睛。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下来。积压的委屈、痛苦、孤立无援像崩塌的雪山在她心中倾泻而下。 “呜……”细微的、绝望又无助的呜咽再次从她唇边溢出。 所有的坚强和防备，在这一刻，在面对这唯一不带偏见、甚至带着强烈信任和支持的目光前，终于土崩瓦解。 朴智妍没有犹豫。 几乎是出于一种濒死求生般的本能和渴求温暖的本能，她伸出手——不是拥抱，是像一个即将坠崖的人抓住绳索——先是死死地、紧紧地攥住了张宁身上那件柔软衣服的下摆，用力到指节发白。 然后，像是确认这是真实的依靠，她身体猛地前倾，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将滚烫的额头深深抵在了张宁温热的胸膛上。 紧接着，她再没有一丝保留，双臂环过张宁的腰侧，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箍住！ 像是要抓住这沉没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她将整张湿漉漉的脸埋进他怀里最温暖的地方，整个人蜷缩着靠上去，终于找到了这漫长黑暗旅途中，可以短暂卸下所有伪装的、安全的港湾。 滚烫的眼泪，瞬间濡湿了张宁的前襟，留下深色的印记。 她没有说话，只有无声的、剧烈的颤抖和压抑的抽泣。 张宁的身体在她抱上来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全身传递过来的恐惧、无助和那份深入骨髓的寒冷。 几秒后，他僵硬的手臂慢慢放松、软化下来，带着一种无声的叹息和更深的心疼。 他任由她抱着，像一尊沉默但稳固的雕塑，只是双臂，也缓缓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带着迟疑又坚定的力量，轻轻拢住女孩那仍有些微微颤抖的、单薄的后背。 第8章 我现在不能回去 朴智妍的指尖还无意识地揪着张宁身上那件深灰色毛衣的下摆，小小的月牙白指关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滑的客厅地板上切割出几块刺眼的菱形光斑。 “欧巴……”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小巧的鼻尖不经意蹭到了对方衣领边缘。 一股熟悉的、带着清冽木质香气的雪松味钻进鼻孔——是清潭洞那家只做顶级定制的买手店独有的一款限定香水味道！他怎么会用这个？ “哗啦啦——” 厨房岛台那边猛地传来一阵特响的动静！是李智昊！ 这小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正大大咧咧地把粘稠的蜂蜜糖浆倒进马克杯里，勺子撞杯壁叮当作响，生怕人听不见似的。 张宁没有立刻推开她，沉稳的心跳声隔着柔软的棉质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紧贴着的地方，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哭出来就好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一只温暖的大手试探性地悬停在她后背上方大约两寸的地方，像是在试探一只受惊过度的流浪猫，最终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量，轻轻落下，极有分寸地、象征性地在她肩头下方拍了拍。 “嗯……会真相大白的……”朴智妍闷闷地回应着，重复着他之前给过的承诺，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视线无所适从地下垂，突然聚焦在张宁胸前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等等？ 那缝线的地方……居然有些发毛，甚至能看到一点点细微的……起球脱线？ 这个微小又突兀的发现，像根小小的刺，一下子扎破了包裹着她的迷蒙悲伤气泡，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一股巨大的、迟来的尴尬如同潮水般“轰”地涌上头顶！ 天呐！张宁欧巴这样看起来完美又强大的男人，他的衬衫……居然也会有瑕疵？会……起球？！ “啊！”朴智妍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弹开！ 慌忙朝后退了一大步！脸上瞬间爆红，像烧熟的虾子，感觉整个头都在冒热气，耳朵更是烫得能煎鸡蛋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来来来！趁热喝！”李智昊像个及时雨侠一样，恰到好处地捧着两杯热腾腾的可可闪亮登场，稳稳地打破了这份要命的尴尬。 他精准地把其中一杯塞到朴智妍手里。陶瓷杯壁很温暖，上面还贴心（或者说恶趣味？）地卡着半块粉嫩的peony马卡龙。 “相信我哥的‘预言’吧朴智妍xi！”李智昊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夸张的安慰式坚定，“我哥看人看事贼准！上次他说股市要大跳水，我赶紧跟风全抛了，跑得比闪电侠都快！ 结果你猜怎么着？操作完一看，那时机简直比股神巴菲特掐得还神！” “噗！”朴智妍一个没绷住，被他这夸张的比喻和搞怪的表情逗笑了。 这一笑不要紧，刚刚大哭过还塞着的鼻子，极其不雅地冒出了一个透明的鼻涕泡！ “呜！”她瞬间羞得只想原地消失！赶紧手忙脚乱地抬起袖子就往脸上胡乱擦去，尴尬得脚趾抠地。 “给。”张宁已经迅速转身，从玄关装饰柜最顺手的位置抽出了一整盒新纸巾，稳稳递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平静地从她依旧红得滴血的耳朵上滑过，然后极其自然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声音平稳如常：“咳，那个……浴室洗脸池下面的柜子，我给你放了几片新拆封的dr.Jart急救面膜，补水的，洗完脸可以敷一片舒缓一下。” 这时，李智昊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搞定！我下了加急单，点了bhc王牌双拼！蜂蜜蒜香味的！备注特意强调不要辣椒粉，多撒糖！二十分钟送到门口！” 他把手机屏幕特意转向朴智妍，让她清清楚楚看到订单下面那一行备注小字：“女生哭过需要大量糖分补充能量！蜂蜜加倍！蒜香加倍！甜度满格！” “等等，”张宁皱着眉出声阻止，“炸鸡就算了，油腻没营养，还热量高，不适合她刚经历了落水着凉，容易消化不良。你快给取消掉。” 随着几口温热的甜可可下肚，加上刚才那个意外的小插曲，朴智妍激烈波动的情绪像是被一阵和煦的风慢慢抚平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脸颊上泪痕犹在，但那双原本盛满绝望和迷茫的眼睛里，已经重新聚拢了焦距，恢复了往常的清亮明澈。 她望向一直陪着她的李智昊，又望向沉稳可靠的张宁，胸口酸酸胀胀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真的……非常谢谢你们。”朴智妍的声音依然带着明显的沙哑和些许哽咽，但已经平静了许多，“我……我真的好多了。” “哥，”李智昊见状，凑到张宁耳边，压低了声音提议道，“既然事情都搞明白了，现在也挺晚了，要不……我现在开车送朴智妍xi回宿舍？”他是真觉得这样最妥当。 谁知朴智妍一听这话，身体瞬间绷紧，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飞快地松开了原本下意识又揪住张宁衣角的手指，急声喊道：“不行！”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透着斩钉截铁的味道，“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 脸上的红晕刚刚褪下一点，此刻又有复燃的迹象。 “啊？为什么啊？！”李智昊瞪圆了眼睛，满脸写着“姐你玩我呢吧”，眉头皱成两个问号，“朴智妍xi，这么晚了你不回宿舍还能去哪？难道你要露宿街头吗？” 朴智妍被他这直白的追问堵得脸更红了，有点羞恼地用力扯了扯自己身上明显不合身、但明显是崭新的女士珊瑚绒家居服袖子，声音越说越小，几乎像蚊子哼哼：“我…我出来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 我要是现在这打扮回去……欧尼们还不得围着我盘问个底朝天啊？那我…我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我实话实说‘欧尼们，我在汉江边一个人哭鼻子，结果因为跟一个陌生男子说话被吓到，然后掉江里了，最后跟着他回家，在他家换了衣服洗了澡还喝了热可可’？！” 她说完简直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双手无意识地、用力地搅弄着衣服的下摆，几乎要把那布料扯破。 李智昊听得一脸茫然加无辜，完全没GEt到朴智妍的羞愤点，还傻愣愣地挠着自己后颈被染成亮银色的短发：“呃……虽然你省略了不少细节……但听起来……这不就是……发生了的事实吗？……我们确实没干啥坏事啊？” 他那语气，简直像在描述放学路上顺便买了一瓶矿泉水那么理所当然。 “咚！” 话音未落，一个沉甸甸的抱枕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侧方飞来，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李智昊毫无防备的后脑勺上！ 棉絮被砸得纷纷扬扬飘了起来！是张宁！他简直想拿枕头堵上这傻弟弟那张能把人气死的嘴！ “嗷！哥！干嘛打我！”李智昊抱头哀嚎。 在一片白絮纷飞中，朴智妍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耳朵尖上！烧得发烫！ 那个缺心眼的钢铁直男李智昊！居然真的就这么口无遮拦地把“被吓哭”、“掉江里”这种羞死人的窘态说得那么轻巧自然！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是光屁股跑大街上也不怕的主，别人不是！”张宁没好气地朝李智昊吼了一句，声音带着明显被气出来的不耐烦。 他烦躁地一把扯松了规整的领带，整个人泄力般重重斜靠在柔软的大沙发里。 落地窗外，清潭洞那些彻夜闪烁的巨型霓虹广告牌投射的光影，穿过薄薄的白色纱帘，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蓝紫变幻的、虚幻的光斑，映得他表情更显深沉凝重，“你动动脑子！朴智妍xi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未成年女偶像！ 深更半夜穿着明显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从我——一个成年男性、有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张宁——的私人公寓里走出来？ 李智昊你猜猜看，明天一早的《dispatch》头条封面会不会是我们仨‘温馨’的三人合照？ 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惊爆！tara成员朴智妍深夜密会神秘富豪张宁，三星太孙作陪！独家！》你觉得够不够劲爆？要不要上头条？！” 李智昊听完张宁这冰冷清晰的剖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冷汗肉眼可见地从鬓角渗了出来！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哎哟卧槽！把这茬给忘了！我这猪脑子！光想着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了！” 他一拍完，又急吼吼地问：“那……那现在到底咋办啊？难道让朴智妍xi一直在你这待着也不行啊！ 她总得回她自己的家吧？我送她回去总可以吧？不是从我哥这出发就行！”他还试图挣扎。 “不行！我也不能回家！”朴智妍立刻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深重的忧虑，“我不想让我爸妈看到我这副样子……他们会更担心我……晚上更睡不好了。” 她低下头，声音低不可闻。 李智昊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家不能回……宿舍不能回……那……那今晚总不能去住酒店吧？不是更可疑？” 他突然灵光一闪，视线在张宁超大户型公寓里那几个空荡荡的房门和朴智妍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突然挂起一抹贼兮兮又自以为高明的坏笑，“嘿嘿，哥！我看！要不就这么着！你公寓这么大，空房间多得能打滚！让朴智妍xi今天就在你这凑合一晚呗！” 说完，他还特意冲张宁挤眉弄眼了两下，意思“哥你懂的！兄弟够意思吧！” 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朴智妍只觉得耳根子又烧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捏住了冰凉的手机壳边框，指尖无意识地在锁屏照片（那上面还是t-ara六人穿着打歌服，笑容灿烂站在舞台上的合影）上划来划去，留下一片凌乱的指纹。 时间仿佛凝固了，她能清晰感觉到两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一道是张宁复杂难辨、带着询问的眼神，另一道是李智昊那“天降大饼”般的直球视线。空气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如……如果不麻烦张宁欧巴的话……”她感觉自己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一句细弱蚊蚋、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噬的回答。 那声音颤抖着，带着巨大的羞窘和一丝走投无路的破罐破摔。 张宁看着女孩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里、连后颈都泛红的模样，再狠狠剜了一眼旁边嬉皮笑脸、一副看好戏表情的李智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平静，不带一丝压迫感：“朴智妍xi，只要你没有其他顾虑，我这边的住处很方便，空房也有现成的床品，谈不上麻烦。今晚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不用多想。” “……嗯！”朴智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快地应了一声，那颗不安的心脏在听到他温和的应允后稍稍落下。 她低垂着头，两只手死死地、用力地攥着自己宽大的衣角，指节捏得泛白。 “咳咳，”李智昊立刻摆出一副“我懂我立刻滚”的表情，冲张宁暧昧至极地又眨了眨眼，拉长调子，“那行——既然都安排妥了——小弟我这就退下~哥！朴智妍xi！有啥事给我打电话，24小时待命！ 随叫随到！安全可靠！服务周到！绝对vip顶级待遇！” 他一边说，一边脚步飞快地就往门口挪去。 张宁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他肚子里肯定憋着话，面上还得维持着淡定，迈步跟了过去，在玄关处压着声音问：“又憋着什么屁？快放！” 李智昊立刻凑到他耳边，气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促狭的提醒：“嘘！哥！差点忘了跟你汇报，林允儿那边……她们应该回来了！” 他挤眉弄眼，意思再明显不过——哥！你要藏人悠着点！别撞车了！ “知道了！”张宁低声回了句，咬牙往外轰人，“不敢劳您大驾了李大少爷！您请！快请圆润地离开！”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手上一点没留情，连推带搡地把还在那嬉皮笑脸表功的李智昊直接推出了门外！ “砰！” 大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把客厅里那份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压缩得更紧了几分。 张宁烦躁地揉了下太阳穴，转身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 朴智妍还僵硬地站在原地没动。她正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无意识地、紧张地摩挲着身上那件居家服胸口的抽绳帽绳。 头顶硕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的璀璨光芒，在她低垂的、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方，筛落出一片细密晃动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智妍呐，”张宁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转身走向厨房，拉开那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折腾到现在……肚子饿了没？要不要……试试看……华夏式的‘醒酒汤’？” 虽然他心知肚明她根本没喝酒，但这个名头多少能淡化深夜在异性公寓里一起吃东西的那层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他摸出两颗顶级兰皇鸡蛋。 朴智妍听到声音，有些慌乱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未散，眼神飘忽了一下才落在他脸上，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还未完全褪去的羞赧：“……嗯……好……那……谢谢张宁欧巴。” “那你先在客厅稍坐几分钟，我很快就好。”张宁点点头，动作利落地系上围裙，快步走进开放式厨房操作岛台。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张宁的身影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精致的浅口水晶碗里，纤细的银丝面条在滚烫的昆布高汤中慢慢舒展开柔软的身躯。 朴智妍倚在操作岛台的另一端，目光有些放空，下意识地盯着那个高级SmEG机械计时器。 看着那鲜红的数字在沉默中跳动：03:00……02:59……02:58…… 当数字终于跳到跳动的红色“00:00”瞬间！ “咕嘟……咕嘟……” 旁边炉灶上那只砂锅里恰好传来一声柔和适中的、带着满足感的轻响！ 那锅底特制的昆布高汤完美地煮开了！ 时间和火候被他掐得分毫不差！ 那声响像是某种信号，朴智妍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大约十分钟后，张宁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端着一个乌木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稳稳放着两碗热气腾腾、清汤寡水却散发着诱人清香的面条，被小心地放在了沙发旁边的矮几上。 “来，面好了。”他朝朴智妍招招手。 朴智妍立刻站起身，拘谨地走了过去。 张宁指着其中一碗面汤清澈见底、上面只漂着几片翠绿葱花和一片薄切煎蛋的面条，语气带着点歉意，看向朴智妍：“不好意思啊，智妍，我实在猜不出你的口味习惯。 我一般晚上都习惯吃点清淡的暖暖胃，就按自己的想法做了碗清汤阳春面……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将就一下？” “没关系的张宁欧巴，清淡的最好了，”朴智妍赶紧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感激和拘谨的微笑，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黑檀木筷子，“我……我什么都能吃的。谢谢欧巴，我开动了。” 她双手小心地捧起面碗，低头凑近，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漂浮的热气。 “小心烫。”张宁提醒道，自己也拿起筷子。 他用那双精致的镀银长筷将自己碗里那颗形状完美的溏心煎蛋轻轻拨到了碗沿，露出底下泛着诱人光泽的、半凝固的蛋黄。 一小撮撒在汤面的海苔碎被热气一蒸，缓缓地卷曲起来，像一只只小小的、载着心事的褐色小船。 一碗面条很快见底，胃里暖融融的，驱散了最后一点湿气和阴霾带来的寒冷。 朴智妍放下筷子，动作极其自然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接张宁也快吃完的空碗：“张宁欧巴，碗给我吧，我去洗。” 语气坦荡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勤快。 不等张宁回应，她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茶几上的两只空碗和两双筷子，端着走向厨房。 “滴——”洗碗机的低鸣启动声响起，蓝幽幽的运行指示灯亮了起来。 朴智妍背对着客厅站在水槽前，卷起家居服的袖子，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用水冲洗着餐具——她甚至特意把水流开到了最大，哗啦啦的水声灌满了整个厨房空间。 张宁斜倚在连接厨房与客厅的高档实木酒柜旁边，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忙碌的背影。 洗碗机的蓝光映照着她挽起袖口露出的那段纤细手臂，还有那双泡在水里、带着青白色泽的、属于舞者的手。 就在陶瓷碗碟在水流下相互轻碰发出清脆叮当声响的瞬间，张宁望着她穿在身上、明显尺寸不太合身的家居服，迟疑地开口，打破了厨房里被水流声刻意掩盖的寂静：“那个……智妍，你原本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不能穿了。 要不……明天一早，我让智昊开车送一套你自己的便服过来？或者……你喜欢什么牌子风格？告诉我，我让他去明洞买新的？” 第9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张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朴智妍脑后那束晃来晃去的马尾辫。 看她像个忙碌的小精灵，踮着脚尖在宽敞的厨房里轻盈地转悠，碗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其中还混着她自己哼着的一小段不成调的轻快旋律（应该是某首可爱的广告歌）。 光洁锃亮的不锈钢操作台面像面镜子，清晰地映出她未施粉黛、干净清透的脸——没了舞台上标志性的浓重猫眼眼线，褪去明星光环，眼前这个在厨房里笨拙挪动的身影，看起来反倒有点可爱。 等她磨磨蹭蹭挪到沙发旁，一副明显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时，张宁故意把装着洗好草莓的果盘往她那头推了推：“有话就说，藏着掖着憋在肚子里，小心消化不良长小肚子。”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揶揄。 “才不是！谁憋啦！”朴智妍本能地鼓起了腮帮子，像只炸毛的小猫，但那股气焰只维持了一秒就蔫儿了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一下子变得闷闷的，像被水浸湿的，又软又沉，“你……你刚才说真相会自己跳出来，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可是公司连食堂阿吉妈的澄清视频都发到官方账号上了啊！ 网上那些人……那些Anti！他们看了就跟没看一样！还是往死里骂我们，编造更难听的谣言！” 她越说越委屈，手指头把卫衣下摆的抽绳搅成一团乱麻。 张宁看着她头顶那几根不听话、翘起来的呆毛，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戳了一下：“哎呀，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啊，就像肥皂泡泡！看着五颜六色挺唬人的，其实一戳就破！” 他感受着指尖软软的发丝触感。 见朴智妍还是像被霜打的小白菜一样蔫蔫的没精神，他索性掰着手指头跟她一点一点分析道理：“你看啊，智妍，什么事情都需要时间发酵。那些现在能说真话的工作人员，站出来需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吧？ 大家发现被网络水军和黑粉愚弄了，舆论风向要彻底扭转过来也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吧？等那些之前跟风骂你们、敲键盘攻击你们的网友，某天突然醒悟发现自己被骗惨了的时候……” 话没说完，朴智妍突然像受不住刺激的小动物，猛地一头扎进旁边巨大的天鹅绒抱枕里，只露出发红的后颈！ 带着浓重哭腔的闷吼声从抱枕深处嗡嗡地传出来：“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上个月！就上个月！公司一声不吭，直接把我们用了好几年的专属练习室腾出来，挂上了新女团的休息室牌子！！” 她猛地从抱枕里抬起小半张红扑扑、沾了泪痕的脸，声音都颤了，“……而且！我听素妍欧尼说……她说这段时间老看到一群穿着特贵的西装、拎着名牌公文包的陌生人，在社长办公室进进出出，特别频繁！ ……感觉……感觉就像……在谈卖公司或者打包卖什么资产一样！” 她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把脸埋进去，手指死命地揪扯着抱枕边缘金灿灿的长流苏，仿佛那是仇人的头发丝。 她又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慌：“还要等好几年的话……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 我怕……我真的怕我们撑不到真相大白那天就被耗死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撮可怜的长流苏穗子，用力到指节发白，“张宁欧巴！最可怕的是！公司可能真的要解散我们了！你知道吗？现在就连小区旁边的便利店搞周年庆活动，都不请我们去唱歌了！ 他们说怕影响不好！那些解约的品牌方天天追着我们要天文数字的违约金！那数目……简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根本还不起！” 她此刻的眼神，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瞬被乌云彻底吞没的星光，连颤抖的睫毛上，都像沾着被撞碎的、湿冷的星屑，黯淡无光，“张宁欧巴……我们……我们难道真的……真的要烂在金光洙这个骗子手里，永无翻身之日了吗？” “流言蜚语就是没爪牙的纸老虎，真正的铁证就是敲碎它的榔头！”张宁突然蹦出一句顺口的中文，看着朴智妍一脸茫然懵懂的样子，才笑着用韩语给她解释了一遍。 他的指关节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敲着光洁的玻璃茶几面，发出“哒、哒”的轻响，眼神带着点深意，继续说道，“金光洙那个老狐狸，精得能拿算盘当枕头睡！我估计啊，他现在打的主意，八成是把你们当作一项需要尽快‘处理’掉的‘不良资产’包装一下卖掉套现！ 等着看吧，我有预感，用不了三个月，肯定会有‘独具慧眼’的买家……或者说，真正识货的‘伯乐’来接盘的。” 张宁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些清晰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 等等，金光洙的骚操作好像就是这个时间段开始的！ 他确实动过心思把整个tara打包卖了换钱花花，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是又有资本看上tara在日本的潜力？或者海外市场评估结果诱人？），过了几个月又忽然反悔撤架不卖了？ 然后继续把这支摇摇欲坠的女团攥在手心里使劲折腾，想着先在韩国救一把，韩国救不活就拉到日本去捞金……最后好像还硬塞了两个新成员进来凑数？ 结果……可想而知，在韩国和日本两边都没能再掀起什么像样的水花。 那两个新人后来好像也灰溜溜地退队了。最后救命稻草在哪里？ 是王校长！是他慧眼识珠（或者说他背后的资本看到了tara在华夏的巨大潜力），一掷千金把tara的运营权买断了？ 带到华夏狠狠营销了一把，效果嘛……确实是火了一年！红得发紫！那时候火爆到什么程度？ 朴智妍后来在一个华夏访谈节目里半开玩笑地说过，要不是因为她们组合成员的身份限制，差点就真的登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 虽然后面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宏观因素，tara不得不中止了在华夏的发展，但仅仅那短短一年的疯狂捞金期，她们赚到的钱，就足够她们下半辈子安安稳稳、衣食无忧地生活了！ 想到这里，张宁看着朴智妍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语气笃定地安慰道：“智妍，别把自己急坏了。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以后不仅能还清那些吓死人的违约金，甚至还能赚回比巅峰时期更多的钱！相信我！” 朴智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地小声回应：“唉……谢谢欧巴你这么安慰我……”那语气里，明显充满了不信任和无奈。 张宁见她还是那副半信半疑、神游天外的呆萌样子，有点好笑，忍不住屈起指关节，“嗒嗒”两下敲在玻璃茶几面上，试图把她的魂唤回来：“醒醒，龙崽子！少女时代熬了多少年才站上最高的山顶？整整七年！她们吃过多少苦头？你们现在这点低谷算什么？ 世界大着呢！韩国本土市场现在对你们不友好，没关系！那就转战日本！ 东京巨蛋的舞台够不够大？如果连东瀛那边你们都觉得施展不开？那更广阔的天地在华夏！ 鸟巢体育场够不够装下你们的才华？告诉你！我们华夏的‘星光粉’（朴智妍后来才知道，华夏粉丝自称为‘星光粉’）数量恐怖到吓人！ 他们的能量有多大？大到能把anti喷过来的口水直接蒸发成香槟塔来给你们开庆功宴！” 他身体突然向前倾靠，猛地靠近了朴智妍！ 这瞬间缩短的距离感把对方吓了一跳，朴智妍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条件反射般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缩在沙发角落。 张宁脸上带着那种看透一切的、带点狡黠和野心的笑意，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听好了，朴智妍！就算是暂时被踩进污泥里的星星，只要被人细心擦干净了蒙尘的光芒，照样能点亮整个夜空—— 你信不信，我们华夏的星光粉真有那个本事，一路送你们站上央视春晚的舞台？” 朴智妍听得愣住了，杏仁般的漂亮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张宁自信满满的脸庞，她突然抓住了一个细节：“欧巴您……您怎么对华夏市场……这么了解？还有……星光粉？” 她脑子转得飞快，瞬间联想到张宁身上那种和一般韩国人不太一样的气质，“等等……张宁欧巴……您该不会是……华夏人吧？” “聪明！”张宁挑挑眉，伸出手指指向玄关入口处那块崭新的、带着韩国传统纹样的脚垫，“喏，看见那个了没？昨天刚下飞机来首尔。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和炫耀，“要论对华夏娱乐市场的理解和人脉……我这脑子里的东西，都够策划打造出十个女团顺利出道了！” 朴智妍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大胆得让她自己都浑身发颤的念头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疯狂往上窜！ 她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张宁的袖口！ 力道大得让他都吃了一惊！语气急切得快要破音：“那张宁欧巴！您能不能……我的意思是……买下我们！买下我们tara吧！现在买……绝对特别特别划算！” 话刚喊出口，她自己都被这过于直白大胆的请求给吓到了，像碰到烙铁般飞快地缩回了手，脸颊瞬间爆红！ 她恨不得把脸埋进沙发缝里，声音细若蚊呐，充满了羞耻和自我厌弃，“就……就当……欧巴您是……投资失败了也行……总……总比烂在金光洙那个吸血鬼手里强……” 她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着，绝望又卑微。 张宁心头轰的一下，一股强烈的冲动猛地冲了上来！ 是啊！朴智妍这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的tara……这价格简直是跳楼大甩卖、骨折吐血价！ 而且，搞定金光洙那个只想套现的老狐狸看起来难度不大！这支组合的潜在价值其实高得吓人！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把tara买下来，完全可以和自家新成立的、需要话题和影响力的星辰足球俱乐部联动！ 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绝对血赚！ 张宁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计划和可能性在脑海里疯狂碰撞。 他还是决定先稳住，眼下不急着给朴智妍明确的答复，得等明天找那个消息灵通的李智昊帮忙去摸摸ccm公司目前对tara的真实处理底线再做决定。 但在此之前……完全可以先通过朴智妍，了解清楚tara组合现在最真实、最具体的处境！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正低着头、手指不安搅动、嘴里还不知在嘀咕些什么的朴智妍的肩膀。 朴智妍被拍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茫然又无辜地看向他。 张宁心里“咔哒”一下。 咦？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姑娘顶着素颜、懵懵懂懂的样子……居然这么……萌？！ 舞台上那个霸气侧漏、冷艳性感，“一分女王”秒杀全场的朴智妍哪儿去了？ 特别是那首让她封神级别的性感曲目《一分一秒》…… 他以前看mV可是看得口干舌燥，热血上涌，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觉得简直性感到极致的那个朴智妍呢？ 此刻这个穿着宽大家居服、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小丫头片子，反差也太大了点吧？有点……可爱得过分？ 他心里像被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张宁收敛住有点跑偏的情绪，目光严肃地紧紧盯着朴智妍的眼睛问道：“智妍，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公司ccm那边，现在是不是真的已经彻底放弃你们，把你们当成废资产准备处理掉？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们……你们现在到底背了多少违约金？欠多少钱？”他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来做最基础的估值。 朴智妍听到数字问题，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惶恐和心痛。 她先是迟疑地竖起三根细白的手指头，想了想大概觉得不对，又像被烫到似的慌乱地缩回去两根。“……好……好像是素妍欧尼之前偷偷跟我们提过一嘴……说……说光是代言这块的违约金加起来……大概……大概就有一百……一百三十亿韩元左右？” 尾音飘忽不定，带着巨大的不确定，轻飘飘地像蒲公英，刚一出口，就被张宁突然点亮的手机屏幕发出的刺眼白光给瞬间冲散了 ——那锁屏照片，赫然是少女时代九人站在璀璨舞台上，面向浩瀚粉海的全景照！壮观又遥远。 张宁的目光在朴智妍说出“一百三十亿韩元”时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的大脑像精密的计算机一样开始全速运转！ 130亿韩元……按现在的汇率换算……大概等于5000多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居然比他从某个低级别联赛里买下的那支足球俱乐部还要贵？！ 不过……对现在的他而言，这点钱连他资产的零头都算不上，不值一提！ 关键是未来的价值！tara在韩国这个破小地方都能给公司赚这么多代言费？ 那要是把她们这支金字招牌弄到拥有14亿人口、钱多速来的华夏市场去呢？！ 那收入岂不是能原地起飞，翻十倍都不止？！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华夏内娱那些顶级明星的收入，简直是吊打韩国同行！ 动辄日薪208万人民币的天价片酬！而韩国那边所谓的顶级明星，能日入20万人民币就已经是金字塔尖中的尖了！ 黄致列那个歌手不是在一个访谈节目里得意洋洋地说过吗？ 他来华夏录一期《我是歌手》的酬劳，相当于在韩国辛苦半年的收入！ 简直是百倍的差距！这市场想象空间太大了！ 张宁迅速摸出手机解锁。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神情忽明忽暗。 他点开李智昊的聊天框，手指开始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听说过浴火重生的凤凰传说吗？在烈火里烧得越狠、越痛苦，重生后的羽毛就会越绚烂夺目，光芒万丈！” 朴智妍呆呆地坐在对面，怔怔地望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如闪电地飞舞，屏幕上跳出一个个方块字。 某个疯狂到她自己都觉得异想天开的念头，像一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在绝望冰冷的土壤里，被这一丝丝微弱的光线和那句关于凤凰的比喻猛地催发了！破土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唰！”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太快，带倒了旁边一个靠枕！ 她不管不顾地扑到茶几前，一把抓起自己那杯温凉的水，“吨吨吨！”仰着脖子就往嘴里猛灌了三口！ 水流得太急，她呛得连连咳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炸开！ 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朴智妍抬起那双因为惊讶和激动而睁得溜圆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宁，声音都在发颤： “欧……欧巴？！您该不会……真的是想……买……买下我们tara吧？！您要买？！” 第10章 感谢热心市民张先生收留无家可归爱豆 朴智妍的手指头无意识地在三星 Galaxy S3的 home 键上蹭来蹭去，手机屏幕锁着，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2013年 2月 28日。 张宁一眼扫过去，就看见她手机壳上贴得满满登登的小玩意儿——全是去年夏天火遍全球的那首《江南Style》的马头贴纸。 那会儿真是走到哪儿都能听见那调调。 厨房那边，挂在墙上的夏普液晶电视正嗡嗡响着，在重播一个叫《青春不败 2》的综艺。 画面上，t-ara的姑娘们穿着明艳的2012年款打歌服，青春洋溢。 朴智妍怔怔地看着屏幕上半年前的自己，看着看着，嗓子眼忽然有点堵，声音也带着点抖：“那时候……我们还一起给首尔的社会福利院捐过演出服呢……” 她沉浸在那份回忆里，没留意手边的香蕉牛奶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泼洒出来。 张宁眼疾手快，抄起旁边乐天免税店的购物袋一把兜住，动作快得像练过似的。 他故作随意地开口，打破了那份伤感：“最近听说，‘企鹅’那头好像特别想往韩流圈子里钻？” 他故意点出这家刚和韩国YG娱乐签了约的中国大公司。 “他们去年不是还拿下了那个很火的游戏《穿越火线》的代理权吗？说不定……对这种实力女团也有兴趣？” 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聊天气预报。 朴智妍身体微微一僵，瞳孔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上周在待机室里……她确实偷听到了财务部长和经纪人压低了声音说的话，里面好像确实冒出来过“KK音乐”、“微讯表情包”这些陌生词儿。 当时她好奇想凑过去问个明白，结果经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把电视频道咔咔乱按着转台了。 “欧巴……你听说过Sm公司和那个……天娱传媒的合作吗？” 朴智妍突然冒出来一句，用的还是中文里“天娱”两个字——这发音是她偷偷从这是从 Exo中华夏成员那边学舌学来的。 “都说他们正鼓捣着一台中韩合作的舞台剧呢。” 张宁没说话，指尖在自己手里的 ipad mini 屏幕上来回划拉，动作麻利得像在点钞票。 他在调脑海里关于2013年3月那会儿关键节点的记忆信息。 他故意把屏幕转向朴智妍。 页面上是爱奇艺正在热播的《那年冬天风在吹》。 宋慧乔、赵寅成那张俊男美女的海报占了大半屏——这剧当时在华夏和半岛同步更新，热度不低。 “国内观众这会儿就好这一口，讲究画面唯美、感情深刻的虐恋戏。” 张宁手指往下一滑，画面跳到了《IRIS2》剧组的宣传照。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试探：“但要是……有个女团能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带点反转魔力的另一面……” 话没说完，屏幕像是卡了一下，画面一闪，竟然切到了t-ara《田园日记》的打歌现场！ 正好是朴智妍穿着可爱背带裤、冲着镜头甜笑着比了个大心的那个招牌动作！ 瞬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糊了一层，全是粉丝尖叫。 半夜的首尔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朴智妍抱着膝盖，蜷在张宁公寓落地窗前的软垫上发呆。 张宁递给她一部小米2，屏幕亮着，停在一个刚被人拉起来的群聊界面，名字显示着：【中韩文化交流促进会 (3)】。 发起人是个叫“李智昊”的。 张宁顺手把自己在群里发的一个文档点开给她看，标题是《英雄联盟coSpLAY项目企划书》。 朴智妍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地一下，猛地想起上个月在弘大街头看到的那些华夏留学生粉丝——他们举着手幅，上面的韩语写得清清楚楚：“皇冠永存！”。 那些热切的面孔，原来就是张宁欧巴口中的“未来”？ 张宁看着蜷缩在窗前的朴智妍，心里冒出个念头： 有些人就像是注定要待在舞台中央的太阳，哪怕不小心跌进凡尘里，那身光芒也遮不住。 张宁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都快两点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催促，“赶紧找个客房睡觉去。被褥我都让人换的新的。” 他刚抬脚要走，一条纤细却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力道的手臂，“啪”地一下横在了门框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少女仰起脸，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在顶灯下亮得晃人，里面仿佛还蒙着一层水汽：“欧巴这就去睡了？” 她声音带着点撒娇，还有点小小的蛮横，“手机号码呢？给我。” 她那被雨水打湿还没来得及完全干的刘海，还沾着几颗小小的水珠，垂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歪着头，唇角弯起一个狡黠得像只刚偷吃完小鱼干的猫咪的弧度：“不留个号码的话……明天早上谁来叫我起床啊？” 哪里还有半点半个小时前窝在沙发里、一副可怜巴巴发抖的小狗崽模样？ 张宁看着她这瞬间“翻脸”的精气神，哑然失笑：“啧，差点忘了，我这捡回来的是只落水的小龙崽子。” 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金属机身还带着他手心的温热。 他手指灵活地解锁屏幕，调出拨号键盘：“呐，记好了。哦对了，” 他像是才想起来，冲她挑了下眉，那挑眉的角度恰好和她歪头时垂落的发丝形成一条有趣的对称线，“记得给你那位素妍欧尼发个消息报平安——就说你被一个……嗯……路过的好心市民给捡回家了？这个理由怎么样？” 两串数字交换完成。 张宁递手机过去让她存的瞬间，他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她冰凉的手背。 那一小块皮肤接触带来的微妙电流感，在寂静无声的深夜公寓里迅速扩散，连带着空气都好像开始悄悄升温，漂浮起一层若有若无、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因子。 “湿衣服扔那个滚筒洗衣机里就行，明天早上我再烘干。今晚上受了惊吓又淋了雨，你可得给我好好睡一觉。” 张宁叮嘱道。 朴智妍已经抱着手机划拉起来，指尖飞快，镶了碎钻的尖指甲在钢化玻璃膜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声。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跟素妍欧尼说，” 她模仿着某人的腔调，狡黠地眨眼，“‘欧尼~家里水管突然爆了嘛，今晚回不去啦！’反正她总说我像哈士奇，撒欢儿不知道回家，夜不归宿完全符合我狗设嘛！” 张宁眼角余光扫到她白皙的脚丫还光溜溜地踩在地板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很不客气地用脚尖把自己那双备用拖鞋“咻”一下踢到她脚边，语气有点粗：“自己穿上！要是感冒了鼻涕眼泪流一大把，可别指望我端姜茶伺候。” “遵命！张sir！” 朴智妍冲他做了个俏皮的敬礼动作，脑袋一晃，发梢间散开一股清甜的樱花洗发水味儿，幽幽地飘过来。 等洗衣机的滚筒开始发出沉闷的“嗡嗡”旋转声时，张宁没回房，就那么随意地倚在主卧的门框上，目光落在对面客卧门口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朴智妍正踮着脚，伸长胳膊想去够墙上的烘干机遥控器，那动作幅度让她绷紧的背部线条展露无遗，像只努力伸展身体的小猫。 就在她够着遥控器，心满意足地按了两下，回头要跟张宁炫耀的瞬间——她甩头的动作带起一缕发丝，轻盈地扫过她一侧锁骨偏上一点的地方。顶灯的光线恰到好处地打在那里。 张宁眼神锐利地捕捉到了那片光洁皮肤上的一小块刺青——轮廓分明，线条流畅而凌厉，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晨曦微露，张宁裹着一身清晨特有的凉意和薄汗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塑料袋，里头装着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 刚踏进玄关，撞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昨晚上还像只湿漉漉奶猫崽子的朴智妍，此刻正踩着凳子，背对着他，对着烘干机里飘出的暖风惬意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她微微侧过脸，眼尾那一抹精心勾勒的黛色眼线妖娆地上挑着，像是带着勾子，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 微抿的唇瓣上涂着饱和度极高的唇釉，在刚破晓的晨光里，泛出一种像凝固的血珀一样浓郁又危险的光泽。 那两条裹在薄透黑色丝袜里的小腿，被熹微的光描摹着，透出一种温润又冷冽的珍珠般的光感。 “早啊欧巴~” 她闻声转过身，动作间，那唇釉折射出的点点碎钻般的光再次刺了张宁的眼。 有些人天生适合舞台，有些人则天生适合被仰望。 “嘶……” 张宁下意识地吸了口气，感觉自己手里的豆浆袋子猛地一沉。 袋子被滚烫的油条焐出的热气，刚好在这一刻“呼”地冒上来，白蒙蒙一片，氤氲在他和她之间，像隔了层纱。 昨晚那个缩在他怀里可怜兮兮的小龙崽子呢？ 眼前这位，分明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冷艳女神，眼神慵懒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侵略性，美得极具冲击力。 “你……！” 张宁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攥着豆浆袋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袋子勒在掌心都勒出了清晰的红痕。 “今天……怎么……” 他组织着语言，想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位“变身”成功的爱豆。 话还没说完，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在他口袋里炸响——《再次重逢的世界》！少女时代的出道曲！ 张宁像被这铃声烫了一下，瞬间回神，有点仓促地侧过身去掏手机。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个盛放的女孩，正对着自己手机通讯录里那个被她改成“张宁欧巴”的联系人备注，偷偷抿着嘴笑，指尖在那个黄色的星标选项上使劲戳了好几下，把名字加进了特别关注列表里。 “咦？” 朴智妍正咬着半根油条，小巧的耳朵随着这熟悉的调子动了动，她看向张宁，语气带着点好奇，又似乎有点别的意味，“《再次重逢的世界》？欧巴的手机铃声？” 她故意歪着头问。 张宁掏出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表情略显不自然地划开接听键，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以前是。”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主管的声音：“少爷，半岛酒店那边的事……” “哦？原来欧巴以前是‘夙愿’（Sone）啊。” 朴智妍拖长了调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钻进张宁耳朵里。 她夹起一个煎饺塞进嘴里，故意咬得很用力，红色的番茄酱沾了一点在唇角，晕开来，像蹭上了一点妖艳的血迹。 “那……要是下次我们打歌期跟少女时代前辈撞上了，” 她抬眼看着张宁，眼神里带着点小挑衅和小委屈，“欧巴你的应援棒……该往哪边挥啊？” “刘主管，场地的事情你们直接过去对接，我晚点就到现场看看。” 张宁飞快地对着电话那头交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好的，少爷，明白。” 刘主管应承着挂了电话。 张宁放下手机，这才发现桌上的豆浆因为放久了，上面竟然凝起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抱歉，” 他略带歉意地对朴智妍说，“我得赶紧去验收一下那个训练场地……” 话没说完，他目光不经意又扫过她那张妆容精致完美的脸，尤其是那抹精心描绘过的、饱满诱人的红唇。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那抹红色今天显得格外刺眼，刺得他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自在。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我自己能回去！” 朴智妍像是炸了毛的小猫，突然“啪”地一下把手里的一次性筷子拍在只咬了一口的煎饺上。 她那眼尾的黑色眼线本就上扬，此刻随着她眯眼的动作，真像把锐利的小钩子。 她站起身，几步凑到张宁跟前，裹挟着身上甜香的香水混合着柑橘味的洗发水气息扑了他满面：“欧巴就放心去忙吧……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小恶魔般的玩味：“要是……欧巴回头要约少女时代的前辈们吃饭的话……记得提前跟我报备一声哦？” 张宁看着她这张明媚鲜活、带着点小挑衅的脸，昨晚那个脆弱得让人心疼的身影仿佛只是错觉。 他心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拿起车钥匙，对她点点头示意：“走了。” “嗯！欧巴慢走！” 朴智妍扬着笑脸挥手。 就在大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刻，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啪”地一下扒住了门框边缘！ 紧接着，朴智妍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整个清晨最亮的那缕阳光。 她看着他因为意外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狡猾的笑容： “对了对了！欧巴——！” 她清脆的声音穿透门缝：“——应援色！记得要选柠檬黄哦！” 没等张宁做出任何反应，那只扒着门框的手猛地一收。 大门“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关上了。 只留下那句掷地有声的宣告在玄关回荡：“毕竟欧巴现在啊……可是我们t-ara的专属饲养员了呢！” 张宁站在紧闭的门前，似乎还能闻到她刚刚凑近时留下的淡淡香水味。 他捏了捏手里的车钥匙，迈步走向电梯，脚步沉稳。 第11章 撞我的是林允儿？ 朴智妍安静地看着张宁飞快地吃完早餐，自己才低头默默把面前那份解决掉。 收拾碗碟的动作麻利又带着点刻意的轻巧，仿佛想融入这短暂的平静。 客厅和厨房很快恢复了整洁，她把自己蜷进柔软的沙发角落，等着烘干机结束工作。 眼神放空，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夜那个让她心有余悸的时刻。 一个人跑到黑漆漆的汉江边独自垂泪，难过得不行，结果被陌生人发现上前搭话。 当时吓坏了，生怕暴露自己是tara成员的身份——要是被拍到什么，第二天的头条可就热闹了！ “tara忙内朴智妍深夜汉江边哭惨”？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那些anti粉可不会管什么前因后果，只会像鲨鱼闻到血味一样扑上来狂欢，用最难听、最恶毒的话把他们六姐妹往死里踩。 可偏偏是张宁欧巴这个华夏人，像一束意外照进黑暗的光，不仅救了她，还那样笃定地说相信她们，说所有的污蔑终将被洗清，真相必然水落石出。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她在半岛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朴智妍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离开了。 想方设法赖在这里再多待一晚也好。 她贪恋着这间屋子里的温暖和安全感，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太久的人，忽然遇到一间生着暖炉的小屋。 她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流淌出浓浓的依恋和不舍，多待一秒是一秒。 张宁欧巴给她的不只是暂时的收留，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能带她们脱离苦海的希望！ 如果……如果真能让她们姐妹六个摆脱公司的吸血，跟着欧巴去他的华夏发展……那里是不是没有铺天盖地的anti？ 没有无处不在的恶毒流言？只有热情洋溢的新粉丝？ 这个念头像一颗充满诱惑力的糖果，让她忍不住浮想联翩。朴智妍的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憧憬的微笑，仿佛真的已经看到了那片自由光明的未来。 “叮！” 烘干机清脆的结束提示音像根针，瞬间刺破了她的白日梦。 朴智妍猛地回过神，带着点怅然起身。 从烘干机里取出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热气和淡淡柔顺剂香气的衣服。 她把昨天借穿张宁欧巴的那套家居服也仔细叠好，轻轻放回了之前拿出来的卧室原位。 然后，重新换上自己昨天那套虽然干净了但看着就心情沉重的旧衣服。 至于新买的那些，她小心翼翼地叠好，装进崭新的购物袋。 提着袋子回到客厅，朴智妍的目光像做最后的巡礼，缓慢而仔细地环顾过这间在短短一夜之间给予她极大慰藉的客厅，将每一个细节都用力刻在心里。 当视线扫过张宁紧闭的卧室门时，她的眼神停顿了一下，那里面饱含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留恋与不舍。 最终，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万分沉重地推开了通往外面冰冷现实的大门。 脚步迈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灌了铅的地板上。 “砰！” 大门合拢的闷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沉闷的决绝。 那一声响，似乎将朴智妍深陷黑暗泥泞的过去暂时阻隔在了门外。 但同时，也无情地切断了她对这处温暖庇护所的短暂留恋。 朴智妍提着袋子，身影在走廊里渐行渐远，一步一步，带着一颗混杂着些许彷徨和一点微弱新希望的心，返回那个承载了太多痛苦和压力的宿舍。 清晨的首尔街头已经车水马龙。 张宁微微扯了扯身上卡其色风衣的领口，试图让凉风灌进来提提神。斑斓的霓虹灯光倒映在他眼底深处，如同跳跃的金色碎片。 有了昨天打着“三星太孙”这张通行证的“热身”，今天再带着自己星辰团队的核心成员正式拜访全州主场的管理方商谈租用训练场地时，过程顺利得简直像开了绿灯。 傍晚时分，张宁把后续收尾工作交给助理，自己先一步回了清潭洞的公寓。 推开玄关的门，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鞋柜旁——昨天朴智妍穿走的那双镶着耀眼水晶蝴蝶结的短靴，果然已经不见了，那里空荡荡的。 “收购计划必须考虑文化融合……”他叼着一根提神的能量棒，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着计划案。 思路正顺，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立刻抓起手机拨号：“喂？智昊！醒着没？帮哥个忙，替我去ccm那边摸摸风，主要是探探金光洙那只老狐狸对tara组合目前是什么价码、什么态度！别打草惊蛇！” 电话挂断时，屏幕右下角显示着凌晨三点多。 清冷的月光刚好爬上电脑屏幕，照亮了文档顶端的标题——《t-ara组合收购项目可行性评估草案》。 张宁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点击“保存”，合上了笔记本。他疲惫地靠向椅背。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朴智妍发丝间淡淡的樱花洗发水的清甜味道……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空气冷冽而清新。 张宁依旧早早起床出门晨跑。今天他有意无意地调整了路线，让脚步沿着汉江边的亲水平道延伸。 初春料峭的江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湿润的水汽。 他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播放列表恰好又循环到了tara那首《day by day》熟悉的、带着强烈节奏感的前奏。 跑回公寓楼下，刷卡，沉重的全玻璃旋转门开始无声转动。 就在他半只脚踏进旋转门的瞬间—— “允儿欧尼！等等我！你的包！你的包忘拿啦！” 一阵带着喘息的小跑声和清脆急促的女声紧跟着从门外传来！ 那声音尾调微微上扬，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感，混着空气里一股子甜腻腻的香奈儿邂逅香水味，一起撞破晨光追了过来！ 张宁闻声下意识地回头看。 一道薄荷绿色的身影如同失控的小炮弹，以惊人的速度直直朝着旋转门冲来！ 某些命中注定的相遇，简直像失控的彗星撞地球，注定要带着点狼狈又啼笑皆非的开场。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轻微的震动！ 张宁感觉眼前的世界猛然一黑！ 金星“嘭嘭”爆开在脑门里！ 鼻子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蔓延开，像是被一柄大铁锤迎面砸中！ 一股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迅速涌出鼻腔，呛得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一句地道的华夏国骂脱口而出：“卧槽！！痛死了！谁啊？！” 同时，他听到身边“噗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个女生带着痛楚的惊叫：“哎哟——！！！我的头！！好痛啊！！” 张宁晕晕乎乎了大概一两秒才勉强稳住身形。 鼻梁的剧痛和源源不断的鼻血让他瞬间明白了现状——被撞了！还撞得不轻！ 他闭着眼，条件反射地高高仰起头，一只手死死捏住鼻梁上方试图物理止血，另一只手像盲人探路一样朝着四面八方乱抓乱摸，嘴里又急又慌地继续用中文狂喊：“纸！草！谁有纸？！快给我纸！流鼻血了！！” 声音因为捂鼻子而含糊不清。 这时，一个惊慌失措、带着浓重歉意的年轻女声在很近的地方响起，语气又快又急：“先生？先生您还好吗？您……您是不是需要纸巾？？” “对对对！纸！快给我纸止血！！”张宁听到对方似乎明白自己意思了，心里稍定，但还是仰着头闭着眼不敢动，生怕鼻血逆流，另一只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得更快了，“我鼻子出血了！流得好凶！快给我纸！！” 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痛苦。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哦哦！好的好的！您别乱动！别仰头了！医生说不流进气管反而更危险！”那个清亮的女声语气虽然慌乱但很理智，一边叮嘱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马上！马上给您纸！稍等！” 张宁感觉自己的右手被另一只柔软、微凉的手轻轻托住，动作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大概是怕他乱动）。 接着，一小叠质感柔软的纸巾被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立刻如获至宝！ 凭着感觉飞快地撕下一部分，动作笨拙又急切地揉成两个软塞，死死堵住了还“噗噗”冒着热气的鼻孔！ 堵得严严实实！ 他长长、带着鼻音的哼了一声，感觉鼻血被暂时压制住了点。 这时，那个清亮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关切和担忧：“允儿欧尼！你怎么样了？来，我扶你起来！” 对方似乎去照顾那个倒地的了。 “呜……小贤……我头好晕……还有点恶心……”另一个软糯微哑的女声带着明显的痛苦和茫然传来，像是刚撞懵了还没完全回魂儿，“刚才……是不是撞到墙了？还是……撞到旋转门了？……” 撞自己的居然是林允儿？！旁边救场的女孩……好像是徐贤？！ 张宁脑子里嗡嗡响，一半是生理疼痛，一半是巨大的意外感。 她们怎么会一大清早出现在他公寓楼下？这情况也太离谱了！ 他依旧仰着头，一手死死捂着塞满纸团的鼻子（纸巾已经开始透出鲜红的印记），另一只手撑着膝盖，维持着这个滑稽又难受的姿势。 就在这混乱又滑稽的场面里，耳朵边又炸开徐贤带着点惊叫的声音：“欧尼！！你的睫毛膏花啦！都蹭到人家这位先生刚换的运动衫胸口上了！！” 紧接着是那个软糯女声（林允儿？）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晕乎乎的腔调：“我的墨镜……呜……小贤你帮我看看……我的宝贝Gucci墨镜碎没碎？镜片在哪？我眼前全是小星星……” “欧尼！你耳钉……你耳朵上的宝格丽耳钉！那个蛇尾巴勾住你围巾流苏了！别硬扯！小心头发！哎呀欧尼别动！！” 徐贤的声音简直像在指挥一场混乱的拆弹行动。 张宁在这兵荒马乱中，艰难地睁开没被鼻血泪水完全糊住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透过泪光聚焦过去。 他看到一个梳着柔顺栗色长发、发梢染成玫瑰金色、额角蹭破点皮渗着鲜红血珠的女孩（林允儿），正坐在地上，略显狼狈。 她一手捂着头，另一只手还徒劳地想去摸索自己那副滑落到地上的墨镜。 最戏剧性的是，她耳朵上一枚造型独特、镶满碎钻的宝格丽“蛇形”耳钉，此刻它的蛇尾部分，正和她脖子间缠绕的围巾长流苏死死地勾缠在了一起！越挣扎缠得越紧！ 而那位声音清亮、梳着标志性低马尾、动作麻利又带着点固执认真的忙内徐贤，正蹲在林允儿身边，一边试图解救她可怜的耳钉和围巾，一边还要去捡散落的包包物品，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欧尼你看你！早说了别跑那么快！现在好了……” 第12章 允儿欧尼，你又闯祸了 林允儿被徐贤吃力地搀扶着站起身，一抬头，正好撞进张宁那双被两团纸巾撑得鼻孔圆张、略显滑稽又带着点狼狈的眼睛里。 清冽的晨光里，运动衫胸口处那块晕开的暗红色血迹格外刺眼。 这血色瞬间触发了林允儿脑子里昨晚看的恐怖片画面，指尖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完了完了完了！她心里警铃大作！ 我真撞人了！还撞得人家流鼻血了！ 这要上社会新闻头条啊！ “少女时代林允儿公寓外撞人致鼻血不止”？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耸动的标题，头皮一阵发麻！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掐住了徐贤的胳膊，眼角余光疯狂地给忙内递信号：「小贤！完了！现在……假装晕倒还来得及吗？！」 “欧尼！”徐贤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道，疼得小脸微皱，同样用眼神焦灼地回应她：「现在晕倒只会火上浇油啊欧尼！」 她身上那件呆萌的绿色连体青蛙睡衣，那根小尾巴在她身后不安地、大幅度地左右摇晃着，暴露了主人内心的焦虑。 “完了完了完了！”林允儿感觉天旋地转，一手抓着刚才被撞得歪掉的、价值不菲的宝格丽耳钉，泪花儿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小贤！快……快帮我查！《偶像行为守则紧急应对手册》第七章第三条是怎么写的来着？……” 徐贤此刻真快被自己这迷糊欧尼弄疯了，强装镇定地插话：“欧尼！第七章第三条是‘严禁在公共区域喧哗打闹’！重点是预防！不是处理现场！” 她深吸一口气，在欧尼惊恐的目光中，竟然真的从她青蛙睡衣鼓鼓囊囊的前兜里，掏出了一个！ 袖珍笔记本！那本子看着像真家伙！ 徐小贤同学板着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严肃小脸，语速飞快地补充，“您今天出门的行为实际上已经违反了第十八条‘禁止在公寓楼内奔跑，影响公共安全并可能造成……’” 林允儿听得眼前发黑。 视死如归！ 她猛地甩开徐贤的手，朝着张宁就是一个标准的、超过九十度、恨不能把脑袋扎进人家运动鞋底里去的深鞠躬！ “实……实在对不……唔！”道歉刚开了个头，话还没说完！ 就在她鞠躬、猛地向下发力的时候，被她抓住的徐贤下意识想拉住她别那么猛，林允儿的额头就带着下落的惯性！ 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怼在了张宁的下巴颏上！ “砰！！！”又一个响亮的碰撞声！ “嗷——！！！！”张宁感觉眼前又是一黑！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下颌骨直冲天灵盖！ 牙齿狠狠咬到舌头软肉！ 一股更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弥漫开！ 疼得他眼泪“唰”地飙了出来，捂着嘴含糊又痛苦地哀嚎：“卧！卧槽——！！！” 一句完整的中文都疼得说不出来！这下好了，眼泪鼻血混一起流！ 林允儿则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天旋地转！ “呜……小贤！快！快扶我！站不稳了……”她觉得自己快被自己的笨拙蠢哭了，带着哭腔惨叫，“我……我好像……又把人家撞了……” 徐贤简直要崩溃了！嘴里喊着：“欧尼你别动！求你了！” 手忙脚乱地想从那个似乎装着万物的青蛙睡衣大兜里往外掏急救包！ 那只绿色的青蛙拖鞋在她慌乱的动作下，在地砖上划出了好长一条滑稽的轨迹。 “先生！先生您撑住！先用这个消毒棉片……呀！允儿欧尼你别晃了！站稳啊！” 张宁痛得龇牙咧嘴，捂着脸连连后退想避开这对“危险源”，后腰却“咚”地一声闷响，狠狠撞在了冰冷的电梯间大理石墙壁上！ 这一撞震得他后脑勺也跟着嗡嗡作响！ 就在他痛得天旋地转的瞬间，一睁眼，视线越过捂着脸的手，正好捕捉到林允儿小姐那出华丽事故的续集——她那枚该死的宝格丽蛇形耳钉，不知怎么地，又精准无比地和她脖子上的围巾流苏紧紧勾缠在了一起！ 她挣扎着想解开，结果越缠越死！ 看起来活像一只被无形的丝线华丽捆绑、正在徒劳扑腾的波斯猫！ 这荒诞滑稽又充满宿命感的一幕，竟然莫名戳中了张宁被疼痛占据的大脑神经，让他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往上抽了一下。 太像恶搞综艺里才会出现的画面了！ 张宁透过指缝看着眼前两位当红国民偶像、女神级别的人物，竟然像小学生一样跪坐在晨曦微光照射着的冰冷地板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这幅场景实在太过超现实，他憋不住，竟然真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的鼻血和眼泪，看着掌心里鲜红的痕迹，突然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哈……我上辈子……该不会是炸过S.m公司的写字楼吧？这什么地狱级别偶像见面会……”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放空，又下意识地小声补充道，“啧……现在临时加码去买tara……还来得及避避风头吗？” 林允儿这时候也疼得眼泪汪汪，后脑勺被自己那一头槌撞得火辣辣的，加上耳钉和围巾打架，简直是雪上加霜。 徐贤这边刚扶稳摇摇欲坠的欧尼，就焦急地低喊：“允儿欧尼！你又闯祸了！赶紧！认真道歉！” 林允儿被徐贤扶稳，勉强直起腰（这次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视线正好平行地、精准地、又一次撞上了张宁运动衫领口那片被她下巴撞出来的、新鲜滚烫的鼻血和口水混合污渍。 她藏在背后的手指头，已经快把卫衣的抽绳搅成一根麻花了！ 眼睛余光瞟向旁边的徐贤，发现这丫头居然在用青蛙睡衣那宽大的连体帽檐努力遮脸！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天啊！小贤这实心孩子！ 居然真的在偷偷默背她那该死的、厚厚的《偶像标准化道歉流程与礼仪规范》吗？！！ “先……先生我们真的是……”林允儿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试图再次组织语言进行终极道歉。 然而，就在她开口说话的瞬间，因为情绪紧张身体微微前倾，而张宁也正好因为后腰撞墙吃痛、下意识地微微弓起身子低头查看—— 这一个要命的同步小动作！ 第三次碰撞如约而至！ “咚！！！” 这一下，是林允儿的额头侧面，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张宁那刚刚被顶过、正处于最敏感疼痛状态的喉结上！ “咳……呃——！！！” 张宁感觉自己喉咙像被重锤砸中！ 一股更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窒息感猛地从喉咙直冲大脑！ 他眼前发黑，脚下一软，完全不受控制地、像截木头一样朝后踉跄倒去！ 后背和手臂重重擦在消防栓那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金属外壳上！ 后槽牙再次狠狠磕碰，舌头上的伤口撕裂开来！ 口腔的血腥味、喉咙的剧痛混合着鼻腔没散尽的硝烟味和浓烈的香奈儿香水气息，在狭小的电梯间酝酿出一种荒诞又惨烈的鸡尾酒味道。 张宁痛得几乎蜷缩起来，一只手死死捂住喉咙，另一只手撑着消防栓想稳住身体。 然而林允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次撞击顶得晕头转向，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就往前倒！ 而她卫衣胸口的抽绳，好死不死地正好勾住了旁边徐贤那青蛙睡衣胸口位置——那用来当纽扣的、凸出来的塑料青蛙大眼睛上！ 连锁反应！真正的多米诺骨牌效应爆发了！ “哎呦！” “呀！” “呜啊——！” 伴随着三声重叠的惨叫！ 三个人就像是故意排练好，又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般，姿态各异地、稀里哗啦地纠缠在一起，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方式，前后脚地、结结实实地砸向了坚实冰冷、毫无缓冲的墙壁！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串！ 几秒死寂之后。 呈三角形姿势瘫坐在地的三人组： 徐贤的黑框眼镜滑稽地歪斜在鼻梁上，只剩一边镜腿还挂在耳朵上； 林允儿那头漂亮的玫瑰金挑染发梢，此刻无可避免地蹭染上了张宁运动衫上的新鲜血迹，红与金的对比格外扎眼； 张宁……算了，这位可怜的先生目前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生无可恋地靠着墙，捂着嘴和下巴，眼神涣散。 这场面，比刚经历完一场小型车祸还惨烈百倍！ 林允儿和徐贤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的瞬间，都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恐惧和天塌地陷般的无助。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小命休矣……林允儿感觉心都凉了半截。 徐贤的嘴唇微微发抖，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背诵刑法条款了。 然后，求生本能驱动着她们俩。 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进去了，两个女孩同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摆正，开始朝着瘫在墙根、一脸怀疑人生的张宁疯狂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阿尼哈赛哟！请您原谅我们吧！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非常非常对不起！！”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我们会负责到底的！请……请您多多包涵！！” 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急切，甚至都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绝望！徐贤的声音更是抖得厉害。 而这时的张宁，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环撞”彻底撞懵了，脑子嗡嗡作响，像被灌满了浆糊。两只手感觉完全不够用！ 一手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嘴巴和下巴（那里估计已经肿起来了），另一只手一会儿摸摸磕得发麻的后脑勺，一会儿又揉揉刚才被消防栓顶到、火辣辣疼的后腰肋骨，还得分神捂住塞着纸团但似乎又有松动迹象的鼻子。 整个人只能用“呜……嘶……呃……”这些意义不明的痛苦音节来表达他的处境。 “阿尼哈赛哟……对不……”林允儿第N次鞠躬道歉，幅度太大太猛！ 口袋里的Gucci墨镜盒因为没扣紧，“啪嗒”一声滑落在地，然后顺着光滑的地面“咻”一下精准无比地滚到了张宁脚背上！ “啊！”林允儿惊呼一声，赶紧俯身想捡。 结果她一弯腰，那枚倒霉催的宝格丽蛇形耳钉，又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徐贤睡衣胸前那颗圆圆的塑料青蛙扣眼！ 简直像设定好的程序！ 这下好了！ 徐贤被这一缠带动得身体一歪，她一直努力戴好的丝绸睡帽彻底歪到了耳朵边，露出了底下为了今天上妆而特意卷着的几缕呆毛刘海！ 她也顾不上形象了，维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双手紧张地交叉握在身前，低着头不敢再动，嘴里却像条件反射一样，语速飞快地开始默背她所知道的最高效解决方案：“对…对不起先生！根据…根据大韩民国民法第…第七百五十条关于过失伤害的相关规定，造成人身损害应承担一切……啊！！！” 她背到一半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因为她一低头，目光恰好扫过张宁因为领口被撞歪而露出的脖颈内侧皮肤——那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极其清晰的、暧昧的玫瑰色唇印！ 徐贤的大脑“嗡”地一下！瞬间空白！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脸“唰”地红透！眼睛瞪得老大，震惊、慌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在瞳孔里疯狂闪烁！ 这……这信息量……比连环撞车还要爆炸！！ 就在这时，林允儿的手提包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欢快的手机铃声！ 林允儿被吓一跳，手忙脚乱地从一片狼藉的包里掏出那个救命的通讯设备，看都没看就慌忙接通：“喂？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经纪人宋基范焦急的催促声：“允儿！你们俩在磨蹭什么呢？！保姆车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了！快点！要迟到大发了！” “呜……基范欧巴……”林允儿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巨大的、真实的委屈哭腔，几乎是对着手机在嚎，“我……我和小贤……出大事了……我们……我们撞到人了！呜呜呜！” “什么？！”电话那头宋基范显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撞到人了？！在宿舍门口？！严重吗？撞到什么程度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担心人身安全问题，语气凝重。 “就……就在楼下大厅！呜呜……我们刚才下楼跑太急了，没看清，我撞到了一位刚进门的先生……把他……把他鼻子撞出血了……”林允儿抽抽搭搭地描述着第一击。 少女时代的资深经纪人宋基范同志在电话那头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撞出鼻血听起来不算太严重，属于能快速善后处理的“小事故”范畴。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安慰道：“没事的允儿，别慌！鼻血而已，处理起来简单。对方情绪怎样？你们好好道歉，说明情况，我马上处理……” 然而，林允儿的哭腔猛地拔高了八度，带着更深的恐惧：“呜……还有……还有……” 宋基范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还有？还有什么？！” “然后……然后我跟他鞠躬道歉的时候……动作太猛……又不小心用额头……撞到了人家的下巴！把他……把他舌头都咬出血了！”林允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 “嘶……”宋基范在电话那头又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下巴？咬到舌头？！这……” 这操作有点超出常规了，但还能接受……他赶紧自我安抚，试图稳住局面：“这……这确实……不过没关系允儿，别怕！人没大碍就好。医药费营养费我们全包！道歉一定要诚恳！态度要低！欧巴马上……” 他话还没说完！ “呜呜呜呜！！！”电话里林允儿的哭声如同山洪暴发！直接打断了他！ “还有！还有啊欧巴！！！！” 宋基范感觉自己心脏快停跳了：“还！还有？！我的天哪！允儿你们今天早上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吗？！！” 他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咆哮的冲动了。 “呜呜呜！然后……然后小贤看我不停道歉，就过来帮我也道歉……然后……然后我们三个……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撞到了一起！把他……把这位先生撞得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了！ 头……头好像也撞到了！他……他好像……好像被撞糊涂了！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基范欧巴！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林允儿一口气说完这地狱级“三连撞事故报告”，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只剩下绝望的哭泣。 每一滴泪都是对自己莽撞和笨拙的控诉。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三秒！死寂的三秒！ 然后，宋基范那原本焦急的、还想努力维持冷静的声音彻底变调！ 变得尖锐而难以置信，充满了浓浓的惊恐和濒临崩溃的吼声直接刺破手机听筒：“什么？！你们？！三连击？！还把人家撞墙上撞到头？！还把人家撞糊涂了？！？！ 林允儿！徐贤！你们俩……你们俩这大清早是在公寓楼下拍《Running man》的‘追击战’特辑吗？！ 还是《我们小区艺体能》？！三连撞bo这是要给人家开光超度还是怎样啊？！！” “欧巴……”徐贤在旁边听到宋基范失控的声音，终于从口红印的震撼中找回了点神智，用她那特有的、认真而清脆（虽然带着颤抖）的声线，小心翼翼地、一本正经地开口纠正：“基范欧巴……我们这样……更像是在拍《犯罪现场》……” 她说话时，脑袋上那顶歪掉的青蛙兜帽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摇晃，平添几分认真的滑稽感。 突然，她像是触电般猛地指向张宁的脖颈内侧，惊恐地再次捂住了嘴：“欧巴！快……快来啊！这里……情况非常非常复杂！！！” 电话那头的宋基范心脏病都快被这姐妹俩吓出来了！ 把人撞糊涂撞懵甚至撞失忆？！脖子上还有唇印？！这特么要闹出社会新闻甚至刑事案件了！少女时代前程危矣！ 他对着手机用平生最急促、最颤抖、最走调的声音吼：“允儿！小贤！留在原地！一步也别动！不管发生什么！继续道歉！保持微笑！不！保持悔意！态度要好上天！我现在！立刻！马上！带人过来！！等我！！！！” 电话被粗暴挂断！ 宋基范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下保姆车，一边狂打电话给公司危机公关组长，一边招呼几个助理，一路狂奔冲向少女时代宿舍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天保佑别出大事！千万别上社会版头条！ 第13章 林允儿的青龙影后演技 张宁呲牙咧嘴地捂着下巴，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墙壁，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 伸出去指着林允儿和徐贤的那只手，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着抖。 这惊心动魄的“三连撞”，简直比《Running man》里被综艺之神附体的李光洙还要倒霉十倍！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天也能当上这种纯靠“衰神”体质撑场面的“搞笑担当”男主角，还是现实版的！ 林允儿和徐贤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默契几乎在一瞬间完成！ 从练习生时期的懵懂少女，到并肩走过出道六年的风雨，少女时代九个人之间的熟悉程度早已刻进骨子里。 有些时候，根本不需要语言，一个微小的眼神和动作，足够她们完成一次信息量巨大的加密对话。 林允儿飞快地瞥了一眼张宁痛得有些扭曲的脸，借着抬手整理蹭歪的宝格丽耳钉动作，极其细微、只有徐贤才懂地朝她努了努嘴：「小贤！你看他这样……是不是像要气的召唤皮卡丘还是神龙什么的来揍我们啊？」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身上那件薄荷绿的卫衣下，瘦削的肩膀因为紧张和憋屈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徐贤立刻接收到信号，她下意识地推了推早就歪斜到一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其实根本没起到矫正作用），青蛙睡衣的软底拖鞋在地砖上小幅度地、焦虑地摩擦着，划出犹豫的短弧线。 她用同样小的声音，认真又急促地回应：「欧尼！情况紧急！看体征和症状，我认为他目前最急需的不是神龙……是急救箱和外科医生！」 林允儿看着张宁那张混合着血迹、眼泪和痛苦表情的脸，一咬牙，下了决定！ 她朝徐贤极其轻微又用力地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不能让他就这么瘫着！「走！一起上！把他扶起来再说！」 两个人同时达成共识，小心翼翼地、像是靠近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朝着张宁伸出援手，准备一左一右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结果，她们的手指尖距离张宁的胳膊还有几公分呢，张宁像是被蜂蛰了般猛地往后一缩！ 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又带歪了刚刚勉强站稳的平衡！ “站住！别过来！我怕了你们的‘连锁反应’！！”张宁心有余悸地吼着，声音因为下巴的疼痛还有点含糊不清。 他低头指着自己那件被鼻血、口水眼泪外加蹭上的灰尘糟蹋得不成样子、活像刚从微型战场上撤下来的运动衫前襟，表情简直悲愤交加，“我求求你们了！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拯救！” 那胸口大片晕开的暗红色，像是一张无声控诉的血泪地图。 林允儿瞬间就绷不住了！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晨光熹微中，那枚昂贵精致的宝格丽耳钉折射出的光芒，此刻在她微侧的脸颊旁，清晰地映出她那双已然泛着水光、写满了巨大委屈的小鹿眼：“我……我们真的只是想扶您起来……不想让您一直坐在地上……冷……” 声音越说越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难以言喻的憋屈。 “扶？！”张宁简直气乐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冒出来，甚至还带着一点刚才被连续撞击后没缓过来的生理性颤音，听起来又惨又讽刺，“大小姐们！我谢谢你们的‘好意’！扶完我以后，下一步流程是不是该直接帮我预定IcU或者重症监护室了？” 他狠狠抹了一把下巴上残留的血迹，指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我这运气……早上出门就该去买彩票！没准儿还能凭这‘血光之灾’中个头奖！——全他妈拜你俩连环追杀所赐！” 旁边一直没插上话的徐贤，此刻内心的愧疚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看着张宁的惨状，急得小脸通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真心实意的歉意：“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我们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一切……全是误会！都是巧合！特别特别巧合的那种！” “误会？巧合？一次是误会！两次能算巧合！三次？！”张宁简直是气笑了，感觉肾上腺素蹭蹭上涨，整张脸都气得通红！ 他指着自己身上、脸上无处不见的“创伤纪念品”，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就是！我跟你们接触了三次！我就倒了三次血霉！事不过三懂不懂？！ 现在我郑重请求你们！离我五米远！不！十米远！越远越好！我真怕你们再碰我一次！我会不会当场表演个原地飞升？！” 林允儿在旁边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理智告诉她，张宁骂得一点没错！ 句句都是事实！她自己都觉得这霉运邪门得离谱！ 可另一股情绪——巨大的委屈和不服气，像岩浆一样在她心口翻涌：凭什么啊！我可是林允儿！堂堂少女时代的核心门面！ 半岛谁人不识谁人不爱的国民女神！多少人心目中的完美偶像！ 你竟然把我当成行走的“瘟神”？碰上我就注定“血光之灾”？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气死我了！！！ 林允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感觉下一秒就要爆炸！ 但残存的理智像一条冰冷的铁链死死勒住了她：再气！也得憋着！ 不但要憋着！还得装孙子！还得低声下气道歉！还得赔笑脸！该死的！ 谁让她是确确实实、接二连三地把人家撞成了这副惨状？ 这铁证如山，甩都甩不掉！撞一次是意外，撞两次是离谱，撞三次……连神仙下凡都解释不清这孽缘了！ 林允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口气带着火辣辣的痛感直冲脑门，她努力调动起全身每一个细胞来压制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怒火和委屈。 想想后果……万一这事儿被哪个躲起来的狗仔拍到？或者被路过的业主用手机录下来？ “少女时代门面林允儿公然行凶！三连撞无辜男士致其伤残！”？ 或者更劲爆一点：“林允儿疑似情感受创？清晨公寓门口疯狂冲撞陌生男子！”？…… 林允儿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条让她心胆俱裂、足以断送她职业生涯的热搜标题！ #林允儿连环撞人# #允儿情绪失控# …… 光想象那些话题下面的评论海洋和公司社长的雷霆震怒，她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行！绝对不行！林允儿在心里狂吼，用力地甩了甩头，像要甩掉那些可怕的念头。 当务之急！是把眼前这位活体“人形控诉牌”给安抚住！ 赔礼道歉！用尽一切办法封口！把事情在最小范围内悄无声息地抹平！必须！ 林允儿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强行逼退了最后一丝不忿。 下一秒，她精准地切换到了最拿手的“青龙影后模式”（虽然是小白花款）！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瞬间布满了惶恐和楚楚可怜，微微上挑的小鹿眼水汽弥漫，盈盈欲滴，像是随时会滚落大颗的泪珠，长长的睫毛急促地扑闪着，像受惊的小蝴蝶。 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开口时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压抑却又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哭腔和可怜巴巴的讨好： “呜……呜……先生……真的……真的特别特别对不起……呜呜……” 她小声啜泣着，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破碎感，“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这样……给您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呜呜呜……求您了……请您一定要……一定要原谅我们……好不好？ 只要您能消气……您说怎么赔……赔多少……我们都……都认！呜呜呜……只要您能原谅我们就好……” 这姿态放得极低，配合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杀伤力巨大。 张宁的目光落在林允儿那双他最熟悉不过、前世喜爱万分的小鹿眼上。 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实的惊慌、恐惧、委屈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与乞求，水汪汪的，真的像极了在密林深处被猎人枪口瞄准、瑟瑟发抖的柔弱小鹿。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这眼神……对他杀伤力还是那么大。 张宁紧绷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松口说“算了”。 可就在这时！ “没错！只要这位先生您能消气，放心！我们S.m娱乐公司一定会代表林允儿xi和徐贤xi，给予您最公正、最合理的赔偿！” 一个洪亮、急促却又带着强烈职业控制欲的男性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场对峙，瞬间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门口方向，风风火火带着两个助理冲进来的，正是少女时代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的资深经纪人——宋基范！ 林允儿和徐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 两人立刻转向宋基范，像两棵被风吹弯的小树苗，几乎同时深深鞠躬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点找到主心骨的安心：“基范欧巴！您来了！” 宋基范先是用严厉得能刮下冰碴子的眼神狠狠剜了这两个让他头疼不已的罪魁祸首一眼，没好气地低声斥道：“你们俩！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捅这么大篓子？！该干嘛干嘛去！这里现在交给我处理！快！” 说完，他立刻换上标准得如同建模打印出来的职业化笑容，大步走向张宁，同时伸出了右手：“实在抱歉！让您受惊了！我是少女时代的经纪人，宋基范！ 关于今天早晨发生在我们艺人身上、给这位先生您带来的无妄之灾和巨大伤害，我谨代表S.m娱乐公司向您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他笑容可掬，言辞恳切，只是那“巨大伤害”四个字咬得格外重，而那伸出的右手，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要把主动权牢牢抓回自己手中。 “请您务必放心！我们公司一向秉持最高的社会责任感和对旗下艺人行为的严格规范，一定会对此事负起全部责任！给予您——最——合——理——的赔偿！” 那个“合理”二字，更是被他用重音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强调了出来，其中的警告和设限意味不言而喻。 张宁原本看着林允儿那可怜样儿，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正想着就这样算了。 结果宋基范这番“职业”表演外加那字里行间浓浓的“别想狮子大开口”的暗示，瞬间让他刚压下去的怒火“噌”地一下死灰复燃！而且烧得更旺！ S.m公司了不起吗？很大很了不起吗？！还有你这“合理赔偿”里的潜台词，当老子听不懂是吧？！ 合着意思就是“乖乖拿了我们赏你的钱就赶紧滚，别想讹我们”？！ 张宁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里面翻腾着被冒犯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理会宋基范那只悬在半空、伸过来的右手（这是极大的轻视）！ 他抱着胳膊，声音同样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一字一顿地反驳回去： “等等！她们现在——不！能！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想要挪步的林允儿和徐贤，直接无视了宋基范瞬间僵住的笑容，然后猛地将冰冷如刀锋般的视线钉回宋基范脸上： “你算老几？凭什么让当事人离开现场？谁给你的权力？至于你？S.m娱乐公司？跟我张宁本人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你的公司给我什么‘合理的赔偿’？我要它的赔偿干什么？你告诉我？！”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场意外的肢体碰撞，骤然升级为火药味十足的对峙！ 林允儿和徐贤顿时僵在原地，如同等待最终判决的犯人，手足无措，大气都不敢喘。 眼神里的忐忑几乎凝成了实质性的恐慌。 完了……欧巴好像把这位本来就不好惹的先生彻底惹毛了！ 宋基范也是老江湖了，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怒意和一丝被打脸的难堪，视线如同扫描仪一般，迅速地、不动声色地在张宁身上过了一遍：鼻子里还塞着已经浸透的猩红纸团，脸上有干掉和未干的泪痕混合灰尘形成的污迹，嘴角还残留着新鲜血迹…… 最重要的是！这人一身名牌运动服！是小区住户晨练的标准打扮！ 这小区是清潭洞有名的高档公寓区！ 物业管理严苛！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不是高级白领金领，就是低调的富豪或者有背景的人物！ 当初给少女时代选宿舍，公司可是费了一番心思才挤进来的，看中的就是它的安保和圈内人多的氛围（方便掩盖行踪和偶尔的“小状况”）…… 坏了！这回恐怕踢到铁板了！宋基范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脸上那职业假笑迅速调整，变得更加谦卑温和：“哎哟！这位张宁……张先生？您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 他搓着手，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怪我！怪我！是我太着急处理后续，一时疏忽了！ 自我介绍一下哈，鄙人宋基范，是允儿和小贤的经纪人，专门负责处理她们一切对外事务的。” 他刻意点出少女时代的名号，加重砝码，笑容也带上了点“心照不宣”的味道，“我们公司您肯定知道吧？半岛顶级的S.m娱乐！大公司！最讲规矩！ 这次事件我们责无旁贷！无论是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您只要开个口！绝对包您满意！一定给您一个最最最……公道的说法！” 张宁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基范那张极力挤出来的“诚意”笑脸，眼神漠然，语气更是没什么温度： “我？不认识她们。也不认识你们什么S.m娱乐公司。”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喜欢把公司搬出来谈？ 行。我也有我的公司。要谈赔偿，麻烦走公对公流程。让贵公司法务部联系我的法务顾问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一句话，直接抬杠！ 宋基范这下真的有点绷不住了！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他身子下意识地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张宁那张依旧狼狈却冰冷强硬的脸，声音都因为急切和难以置信有些变调： “先生？！您……您真不认识允儿和小贤？！不认识少女时代？她们可是少女时代啊！！！”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半岛有不知道少女时代的人吗？！ 第14章 允儿啊，你这是造什么孽了 张宁冷笑一声，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钉子凿在地上：“我真不认识她们！我才到半岛两天！我是华夏人！没事认识你们半岛的女团干嘛？” 他抬手，用那只还沾着干涸血渍的指关节，不耐烦地敲了敲冰冷的手机金属外壳，发出“铛铛”的脆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窗台上歇息的麻雀“扑棱棱”炸飞！ 他肿胀的舌头在嘴里艰难地动了动，发出的音节含糊不清，像含着一块滚烫粘牙的年糕块：“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想让我用家乡话给你背一遍《中韩领事协定》第17条？” 宋基范的脸“唰”地一下褪去所有血色！ 豆大的冷汗瞬间就从鬓角和额头上渗了出来！ 华夏人！竟然是华夏人！ 少女时代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在半岛和日本，还没正式进军华夏呢！ 难怪他不认识！这下篓子捅到国际层面了！ 处理不好，变成有外交影响的事故，他宋基范有几条命够赔？！ 他猛地弯腰，姿态谦卑得像个见到市长的村长：“这……张先生！真是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这事……这事太大了！ 完全超出我的权限！我必须立刻、马上向公司最高层汇报！请您……请您千万稍安勿躁！给我们一点时间！” 他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冲出大门，留下林允儿和徐贤像两根被遗忘的柱子，孤零零地戳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面面相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欧尼……现在怎么办？”徐贤无措地捏着自己宽大的青蛙睡衣衣角，看着经纪人狼狈逃跑的方向，声音细若蚊蚋。 林允儿那头漂亮的玫瑰金发梢随着她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在透过玻璃门的晨光里闪烁不停，像个失灵的信号灯。 她掏出震个不停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是宋基范刚发过来的《S.m娱乐涉外事故紧急处理预案.pdf》。 那标题像根针一样刺进她的眼睛。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另一边，张宁烦躁地靠着墙，伸手去掏手机。 那个堵鼻子用的、沾满暗红血迹的纸团“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看也没看，布满青筋的手指狠狠戳在拨号键上，几乎要把屏幕戳碎：“李智昊！给你十分钟！马上滚到我公寓楼下！” 电话那头传来李智昊没睡醒的哈欠声，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激烈的游戏音效：“唔……哥？这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你这声音……被恐龙给啃了？还是朴智妍那小姑奶奶昨晚把你……” 他语气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闭嘴！少废话！”张宁侧过身，压低声音，避开了林允儿偷偷瞄过来的、带着惊惶和探究的目光，肿痛的舌头舔了舔破裂的口腔黏膜，嘶声道，“赶紧！带两套像样的高定男装过来！立刻！马上！Now！” “嗷！！！”电话那头瞬间传来椅子被踹翻的巨大声响！ 李智昊的怪叫冲破话筒：“西八！哥！你泡妞还要兄弟送装备？有没有搞错？！当我是你私人形象顾问加跑腿小弟吗？！” “西八崽子！！”张宁被气得直接爆粗口，混杂着血沫星子的中文怒吼砸在手机屏幕上，“再磨叽老子就要被半岛女团轮流给‘灭口’了！！” 他故意把最后那个词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吼得又响又亮！ 这石破天惊的“灭口”两字，清晰地钻进了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林允儿和徐贤耳朵里！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步地猛地扭头看向张宁！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了巨大的惊吓和茫然！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完全超出理解的东西！ 嘴唇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我靠！哥你等……”李智昊被这“灭口”俩字彻底炸清醒了！ “……等着！我这就来！你这动静……” 他停顿一下，背景里传来超跑引擎暴躁的轰鸣声和他嫌弃的咕哝，“……怎么听着跟连啃了十盒火鸡面又跑去强吻沸水壶一样惨烈？” 这边徐贤被这“灭口”震撼词惊得脚下一个趔趄，青蛙睡衣的软底拖鞋在地板上刮擦出尖锐刺耳的“吱——”声！ 她努力想藏起来的丝绸睡帽（上面印着几个呆萌的辛巴狮王图案）彻底不争气地从她卫衣兜帽里滑了出来，那印着卡通狮王的浅灰色布料在空调冷风里微微飘荡，像面绝望的旗。 林允儿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死死攥住徐贤的手腕！ 修剪精致的美甲隔着薄薄的绿色睡衣布料，在她小臂内侧掐出一道道细细的、闪着星光的红痕！ “欧……欧尼！”徐贤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紧，带着哭腔，“我们……是不是得报警了？！” “报警？！”林允儿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了，突然神经质地“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惨淡又诡异，她耳朵上那枚宝格丽耳钉折射出的光芒都显得冰冷刺人，“报警？！让警察叔叔来把我们都抓进去拍证件照？然后等着热搜炸掉？ ‘少女时代成员林允儿涉嫌当街故意袭击并威胁外国公民’？还是你觉得公司公关的手能捂住国际新闻？”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边缘感。 徐贤被这话噎得脸色更白了。 就在这时，门口人影一晃，是匆匆结束通话、脸色极其难看的宋基范回来了，步伐快得像后头有鬼在追。 他努力深吸几口气，试图重新堆起那个程式化的职业微笑，额头的汗珠还没干透，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后背湿了一块深色印记：“张……张先生！” 他搓着手，背微微驼着，显得格外谦卑，语速又快又急，“刚……刚才和公司高层汇报过了！李总监亲自指示！这事儿我们S.m公司负全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处理好！ 表达我们最大的歉意！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我们全力满足！” 他话音刚落，张宁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一个名为【星辰（韩国）法务作战群】的聊天窗口正在疯狂滚动信息！ “巧了！”张宁的声音透着明显的讽刺和挑衅，“我的人也刚到。”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大厅入口方向。 林允儿瞬间感觉快要窒息了！她耳钉折射出的光芒都显得慌乱不堪，下意识地伸手拽住旁边徐贤那青蛙睡衣的下摆，那跳跃的薄荷绿和她闺蜜一本正经的黑框眼镜凑一起，有种错乱的滑稽感。 “小贤……完了……画报那边……我们……我们要迟到多久了啊……违约金……” 她声音带着哭腔，感觉天旋地转。 徐贤也是心乱如麻，勉强维持着镇定，推了推有点下滑的黑框眼镜（根本掩饰不住她的慌张），安慰道：“欧尼！别……别急！基范欧巴会……会处理好的……相信公司……” 宋基范闻言，心头火起，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也像是在给张宁施压：“张先生！您看！现在情况特殊！能否先让允儿她们去赶通告？！” 他甚至挺直了腰板，试图拿出点S.m经纪人的架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宋基范！以S.m娱乐公司顶级经纪人的身份担保！所有后续事宜！公司一定会给……” 他话还没说完，领带就被他急促的动作扯得歪到了一边，看着无比狼狈。 “担保？！”张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带着疼痛抽气声的、短促刺耳的大笑！ 一个染血的纸团被他无意识地一弹，恰好掉在林允儿的肩头！她吓得“啊！”一声短促惊叫。 张宁眼神冰冷地扫过地面，他的名牌运动鞋毫不客气地碾过宋基范刚才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印有少女时代九人烫金签名和S.m Logo的水晶名片！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宋基范： “宋经纪人！你要拿什么给我担保？用这‘三连撞’的血泪史担保？！” 他指了指自己狼狈的样子，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现在，只要事故的——当、事、人、在、场！其他人，谈赔偿？免开尊口！” 宋基范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青筋直跳。 林允儿再也忍不住了！心底那股邪火夹杂着恐惧、委屈和最后一丝倔强冲了上来！ 她那头耀眼的玫瑰金发丝仿佛都根根炸起！ 她猛地向前一步，挺直了身体！ 那双标志性的小鹿眼此刻瞪得溜圆，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最后的试探和自爆般的决心：“先生！您真的！完全不认识我们？！” 甚至不等张宁回应，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拉近距离！ 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气的香奈儿邂逅香水味骤然变得浓烈！直冲张宁的面门！ 她扬起脸，直视着张宁带着血污和震惊的双眼，一字一顿，清晰地、用力地说道：“我们可是——少——女——时——代！” 仿佛这个响亮的名字自带魔法治愈和免死金牌。 几乎同一时间，徐贤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急切地推了推眼镜，急切地从那个仿佛塞了百宝箱的坤包里迅速掏出几张印满外文的医用敷贴（创可贴），声音又快又急，试图转移张宁的怒火：“先生！您伤口需要处理！我们现在可以为您……” “滚开！都给我闭嘴！！！” 张宁终于彻底爆发了！胸腔里积压的怒火、疼痛和这群人唧唧歪歪、各说各话彻底引燃了他！ 他猛地一声暴喝！声音震得整个宽敞冰冷的电梯间都嗡嗡作响！ 角落里的几只原本缩着的鸽子被这炸雷般的怒吼吓得“扑棱棱”疯狂乱飞！ “我现在不要你们的创可贴！不要你们的道歉！更不想听你们叫什么少女时代还是大妈时代！” 张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自己那件惨不忍睹、如同凶案现场证物般的运动衫前襟，那里又渗开了新鲜的暗红血渍（不知道是刚才吼太猛震裂了伤口还是新流出的鼻血），他对着所有人咆哮：“我要！走！正！规！法！律！程！序！听不懂吗？！现在！立刻！马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无法收场的瞬间！玻璃旋转门发出一声轻快的“叮咚”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智昊——嚼着口香糖，吹着不成调的小曲，穿着一身潮牌限量款，晃着肩膀，像个来度假的富二代一样，溜溜达达地晃了进来。 他脚上那双崭新的荧光AJ一脚就碾在了地面上那块暗红色的、染血的纸巾团上！ 他那双还带着点没睡醒慵懒的眼睛扫了一圈现场，先是看到了张宁那红肿得离谱的鼻梁、嘴角的血痕和一身惨样，接着目光立刻转到了旁边狼狈的宋基范身上，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哟？大清早真热闹嘿！这不是我们S.m娱乐大名鼎鼎的宋基范经纪人吗？”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侃，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一丝笑意，“什么风把您和您宝贵的艺人吹这儿来了？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他的视线最后落到一脸惊恐、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林允儿和徐贤身上，又回头看看一身是“伤”的张宁，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响哨！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锋利！ 他双手插兜，往旁边冰凉的金属消防栓上一靠，抬了抬下巴，慢悠悠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宋基范问道：“喂！你就是S.m的经纪人？” 宋基范连忙点头：“是的，您是？” 李智昊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闯大祸了。” 第15章 李秀满的决定 张宁沾着血的指头一把攥住李智昊的潮牌卫衣下摆，用力把他拽到角落消防栓后面。 三个男人（张宁、李智昊、刘主管）在冰冷的金属消防栓后面围出个三角形。 “妈的……疼死老子了……”张宁呲着牙，含糊不清地抱怨着。 与此同时，刘主管带来的那队黑西装律师团像一堵移动的人墙，训练有素地无声散开，正好严严实实挡住了林允儿试图偷偷瞄过来的、带着恐惧和探究的目光。 她只能看到一片冷硬的黑色背影。 李智昊简单听完张宁气急败坏、夹杂着母语国骂的低吼叙述，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寒冰。 他朝着外面走廊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宋室长？借一步说话。”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宋基范心里咯噔一下，只得硬着头皮跟上，留下星辰公司的刘主管和带着的金丝边眼镜律师，正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用韩语夹杂中文激烈讨论着赔偿框架。 走廊靠窗处，李智昊双手插在昂贵的休闲裤口袋里，背对着晨光，阴影打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添几分压迫感。 宋基范深吸一口气，勉强站定。 李智昊慢悠悠地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刀，上下扫视着宋基范，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宋室长……认识我这张脸吗？”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或者……认识我哥是谁吗？” 宋基范心里乱成一团麻，快速盘算着眼前年轻人的来头，不敢确定，只能谨慎回答：“实在抱歉……我还不知道您是哪位？ 至于里面那位张先生……我们公司一定会按照半岛法律给予合理、充分的赔偿！流程绝对规范，您放心！” 他把“合理”和“半岛法律”咬得很重，试图占据主动。 “呵……”李智昊发出一声极其轻蔑、几乎是从鼻腔深处挤出来的短促冷笑，看着宋基范，“不知道？没关系。那我告诉你。” 他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父亲——姓李，名在镕。至于里面那位……”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宋基范骤然收缩的瞳孔，“我叫他哥。我姑姑——李富真会长——是他干妈。现在……” 李智昊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意，“知道我是谁了吗？知道我哥……又是谁了吗？” 宋基范仿佛被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的灰白！三星！李家！李在镕！李富真！三星太孙！ 他心里疯狂哀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允儿啊！！！你这撞的是超级铁板！ 不！是刀山火海！你让我怎么处理？！天塌了！！ 他感觉腿肚子转筋，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下去。现在……只能向上面呼叫增援了！必须是总监！ 宋基范的嘴唇哆嗦着，强撑着最后一丝职业精神，腰弯得快要折了，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您……您……三星……李……” 他甚至不敢完整说出那两个字，只是用眼神疯狂确认，“您是……三星李家……” “怎么？”李智昊眉头一挑，带着上位者特有的、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需要我现在打电话回新罗酒店安保部，调昨晚8点到8点半总统套房专属电梯和走廊的监控录像给你确认一下李富真会长和我哥共进晚餐的镜头吗？” 他脚上那双限量版AJ的鞋尖，轻轻点了点光可鉴人的地面，像敲在宋基范的心尖上。 “不！不不不！！”宋基范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冷汗像开了闸一样从他额头、脖子上滚滚而下，瞬间打湿了阿玛尼西装昂贵的丝绸领口，“不敢！绝对不敢怀疑您！只是……只是……这事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我……我得立刻向公司李总监汇报！请您……请您稍等片刻！就一会儿！！” 他声音都在抖，几乎是央求。 “电话就在这里打。直接给李秀满。”李智昊的声音像淬了冰，“另外，听着……” 他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盯着宋基范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我们的身份，不准、也不许！向林允儿、徐贤，以及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透露半句！哪怕是暗示也不行！”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凶戾，“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后果，不是你，更不是S.m，能承担得起的！懂？” 宋基范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 他点头如捣蒜，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明白！明白！绝对守口如瓶！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不！用我的脑袋担保！” 他再也站不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转身，冲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脚步踉跄得像个醉汉。 宋基范躲在消防通道冰冷的铁门后，手指哆嗦得像得了帕金森，疯狂地划拉手机屏幕，终于拨通了李秀满总监的私人专线。 电话刚接通，宋基范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总……总监！完了！出天大的事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秀满夹杂着起床气和极度不耐的咆哮：“西八！宋基范！你有完没完？！不是说按流程赔钱就行了吗？！华夏大使馆是纸糊的？！” “不……不是使馆！总监！对面……对面叫来人了！！是三……”宋基范的声音抖得几乎无法成句。 “三星？”李秀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狐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三星的人怎么会卷进来？他们是跟华夏人有生意？” 宋基范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仿佛不这样就会立刻断气：“总监！！！那年轻人说……李在镕是他父亲啊！！！他还说……李富真会长是里面那位张先生的干妈啊！！！！” 他眼前发黑，感觉裤裆处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温热湿意！ “哐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像是昂贵的玻璃器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李秀满的声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带着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意，挤出一句问话：“……允儿……允儿她撞的那个……那小子……真是李富真会长认的干儿子？！” “伤势呢？！”李秀满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问题。 宋基范瞥了一眼消防通道那小小的玻璃窗，正好看到张宁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露出脖颈上一点新鲜的擦伤和锁骨边沾着的干涸血渍，旁边几个黑西装律师正拿着文件夹对脸色惨白的林允儿和徐贤低声说着什么，那架势像在审犯人！ “他……他鼻子撞出血了……舌头……好像被撞咬破了，说话都不太清楚……后脑勺撞到消防栓，起了好大的包……现在……” 宋基范感觉呼吸都困难了，“现在……那些律师……好像不止要谈赔偿……他们……他们提出要查……要查允儿她们组合……甚至……公司近三年的……税务合规状况……” 李秀满在电话那头听完，倒抽一口冷气！牙齿咬得咯咯响！ 几乎是立刻，他用一种毫无波澜、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对宋基范下达命令：“行了。我知道了。” 他的语速又快又决绝，像在抛弃一件垃圾，“林允儿和徐贤自己惹的祸，让她们俩自己扛！张先生那边……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们所有人，唯一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开心！满意！别！惹！毛！他们！懂吗？！”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命令：“还有你，宋基范，给我演得自然点！既然李公子不想让那两个丫头知道身份，你管好你的嘴！ 胆敢在允儿和小贤面前透露半个字……我让你全家都后悔生下来！ 让那两个惹祸精……记住！现在她们就是砧板上的肉！给我跪着道歉都别哼一声！敢耍小性子？敢喊累？” 电话那头传来“刺啦——”一声刺耳无比的纸张撕裂声！ 伴随的是李秀满压抑到极点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让她们滚回去当练习生都算走运！！敢走漏半点风声？！ 你们……一个不剩！全都给我滚去跳汉江喂鱼！老子给你们买最厚的裹尸袋！！”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刺耳冰冷的忙音！ 那忙音在宋基范听来，简直比催命符还要可怕！如同沉重的丧钟在他脑子里疯狂敲响！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肮脏的消防通道台阶上，浑身脱力。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透过消防通道门的小窗望出去。 恰巧看见林允儿正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一只手紧张地捂着自己撞歪的那枚宝格丽耳钉，另一只手笨拙地试图帮张宁稍微整理一下蹭得乱七八糟的领口——她那一头漂亮的玫瑰金发梢，不经意地扫过张宁脖子上还沾着血丝的皮肤…… 这一幕落在宋基范惊恐万状的眼里，仿佛瞬间扭曲成一幅可怕的预兆画面——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娱乐版的头条巨幅照片：少女时代门面林允儿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屈辱地跪在那位华夏“张董事”膝前，而那枚昂贵的宝格丽耳钉，在闪光灯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眼、致命的白光！ 与此同时，S.m总部顶楼，总监办公室。 “西八！！！！”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震得整层楼都仿佛抖了一抖！ 李秀满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骨节发白的手掌“砰”地一声重重拍在坚硬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面文件和水杯一跳！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焦躁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疯狂踱步！ 脚下踩过刚才盛怒之下摔碎的水晶烟灰缸碎片，那些价值不菲的碎瓷片被他那纯意大利手工定制、光可鉴人的鳄鱼皮鞋底狠狠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咔嚓…”的刺耳声响！ “三星！三星啊！！！”李秀满猛地停下脚步，狠狠一把扯开阿玛尼高定衬衫的领口，精致的纽扣崩飞了两颗！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带着血腥味的咆哮：“在半岛这块土地上！三星！就是行走的王权！就是……就是真正的活帝王！”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惊惧和一丝绝望的认清现实！ 他猛地转身，红着眼睛怒视着办公桌上那份少女时代最新的财务报告！仿佛那报告就是林允儿！ 他发泄般将沉重的爱马仕鳄鱼皮限量版文件夹狠狠砸在那份报告上！“西八！林允儿！！你真是我的好门面！你真是长了双好眼睛啊！！你怎么不直接开着车去撞青瓦台总统府的大门呢？！啊？！” 办公室厚重隔音门外的走廊上，所有职员都像中了定身咒！ 一个个脸色惨白，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边缘，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像躲避核辐射般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挪动着步子。 整层楼死寂得如同坟墓！总监办公室仿佛成了核爆中心！ 透过办公室内层那单向可视的落地玻璃幕墙（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是一片狼藉，能清晰地看到李秀满像个发狂的困兽，举起那份少女时代销量飘红的财报——那是公司如今的王牌，也是最赚钱的项目——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什么。 就在那暴怒的咆哮即将喷发到顶点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李秀满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重重地瘫倒在他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他眼神发直，死死地盯着墙壁上镶嵌着、闪闪发亮的少女时代获得的数十张金唱片纪念框——那些代表着公司荣耀和巨额财富的金色奖牌。 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他肥胖的双下巴汇聚、滴落，不偏不倚，正滴在放在他办公桌最显眼位置、一本封面是徐贤清纯微笑着的单人画报写真集上。 汗珠在少女光洁完美的笑颜上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将那份清纯污染得模糊一片。 办公室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秀满的目光从那晕染开的画报，慢慢挪到桌角那只沉重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烟灰缸上。下一秒！ “呼——！” 那只价值不菲的烟灰缸被他用尽全力抄起，狠狠砸向对面墙上那件据说价值千万韩元的古董屏风！ “哗啦——轰隆——！！” 震耳欲聋的破碎声混杂着木质框架断裂的巨响猛地炸开在死寂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外间，所有员工都吓得集体一哆嗦！ 几个新来的实习生更是惊叫着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浑身颤抖地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一页页被撕得粉碎的、纸片边角狰狞的纸屑……像暴风雪般从总监办公室门底下那条细窄的缝隙里，“噗噗”地喷射了出来！ 那最上面一张破碎的残页……赫然是昨天才刚刚全票通过、正准备启动宣传的——少女时代亚洲巡演首尔站演唱会企划书首页！ 当宋基范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从消防通道第三次像鬼一样飘出来时，他惊恐地发现—— 李智昊并没有离开。 他就那么随意地斜靠在消防通道入口对面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好整以暇，像是在专门等他回来。 看到宋基范出来，李智昊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左手小指上一枚看似简约却绝对价值不菲的白金尾戒，抬起眼皮。 他身上那件看似休闲、实则剪裁极为讲究的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衬衫上别着的一个小巧却绝对足够有分量的徽章状工牌——尽管是背面——但那特殊的材质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晨光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冰冷无情的光芒。 那光芒像针一样刺进宋基范恐惧的眼球。 “李……李助理！！”宋基范一个激灵，差点直接跪下！ 他立刻把腰弯得快要断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报……报告李助理！李总监……总监指示！这件事……全……全凭您和您兄长处置！S.m……只求三星满意！我们无条件……” “包括雪藏她们？”李智昊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有点平淡，但那轻飘飘的尾音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寒意，如同深冬的风刮过，让宋基范感觉空气瞬间冻结成冰！血液都快不流了！ 宋基范的后背衬衫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巨大的冷汗彻底浸透！ 他甚至感觉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眼前阵阵发黑！仿佛看到了自己呕心沥血经营了十多年、亲手参与捧上巅峰的少女时代帝国，那座耀眼无比的金字塔，正在头顶无形的巨掌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轰隆……”声，然后……轰然崩塌的幻影！ 他脑中猛地闪过刚才电话里李秀满最后那句撕心裂肺、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告诫： 「宋基范！你给老子听清楚！当财阀的大人物们……想要折……折断一只美丽蝴蝶的翅膀时……最……最聪明的做法……不是护着……而是立刻！主动！亲手把那把最快的剪刀递到人家手上！懂吗？！这样才能……保命啊！」 “看来……”李智昊忽然无声地笑了，那笑意却半分未达冰冷的眼底。 他微微上前一步，那双光洁如镜的定制皮鞋尖，带着一种极致的羞辱意味，轻轻抬起来，极其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抬起了宋基范那因为恐惧而低垂颤抖的下巴！ 李智昊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恶意欣赏般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命令道： “那就麻烦宋室长……当个好演员。” 他的目光越过宋基范煞白的脸，投向大厅里那两个茫然不安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观看好戏的残酷： “记住。我要亲眼看着……她们自己亲手……” “……把那对华美的翅膀，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根一根……揪下来。” 第16章 林允儿的决定 两人再次踏入大厅时，林允儿那双标志性小鹿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冀的光，却在瞬间撞上宋基范那张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时，骤然熄灭！ 这位S.m的金牌经纪人，他那身昂贵西装的后摆上还狼狈地沾着不知道在哪撞到的、一片已经干涸发褐的咖啡渍，此刻却像个深秋枯叶般，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另一边，徐贤还试图维持镇定，正低头笨拙地把一张小创可贴，试图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林允儿突然出手！猛地一把攥住徐贤的手腕！ 修剪精美的玫瑰金长指甲几乎陷进闺蜜柔软的肌肤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促： “小贤！快！快回想一下！《黑海时期应急手册》第三条是什么？！” 徐贤被攥得疼了，却顾不得呼痛，她努力稳住声音，但推眼镜的手指却在明显地颤抖：“是……是当公司放弃你时……” 她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要学会自救！自己……从泥潭里爬上岸……” “没错！”林允儿眼中闪过破釜沉舟的决绝，小巧的舌尖无意识地狠狠抵过自己尖尖的虎牙，耳畔那枚宝格丽耳钉折射出的光芒，此刻竟带上了一丝刀锋般的冰冷锐利！ 她咬着牙，“听着！待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提多离谱的要求！你一个字都别反驳！跟着我！照做就行！” 话音未落！ 星辰集团那位精英范十足的、戴着金丝眼镜的华夏籍法务总监，再次迈着精准而强势的步伐闯入这个空间！ 他那价值不菲、纹路狰狞的鳄鱼皮公文包被随意地搭在臂弯，在初升的晨光下泛着冰冷无情的金属质感光泽。 “哗啦！” 他面无表情，抬手便将厚厚一叠、边角锋利无比的白纸黑字文件猛地甩在宋基范面前的小几上！ 纸张相撞的刺耳噪音惊得天花板上悬垂的水晶吊灯都晃了晃！ “我是华夏星辰集团全球法务总监，李明远。现在我正式通告你们——”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锐利地扫过林允儿和徐贤惨白的脸，仿佛在看两个物件，“贵公司旗下艺人林允儿小姐、徐贤小姐，涉嫌故意伤害我星辰集团执行副总裁张宁先生！情节恶劣！人证物证俱在！” 他那双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毫不在意地从林允儿那张掉在地上、印有她签名的水晶烫金名片上踏过！ “我们星辰集团法务部，将于今天启动跨国诉讼程序！所有材料会同步抄送贵国及我国相关部门！这件事，没完！” 林允儿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冰冷、巨大的铁手狠狠攥住！ 骤然停止跳动！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可怕的法律条文仿佛变成了悬在她头顶、寒光闪闪的死神镰刀！ 正笔直地砍向她摇摇欲坠、如履薄冰的演艺巅峰！ 徐贤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死死捏紧了林允儿的手腕！浑身冰冷！ 她简直不敢想象！一次明明是无心之失、甚至有点倒霉催的早晨意外！ 竟然……竟然会有可能把她们整个团队拖入万劫不复、足以彻底埋葬职业生涯的深渊？！眼前阵阵发黑！ 半岛法律中，暴力肢体冲突确实可以构成暴行罪，视伤害程度最高可升级为故意伤害罪。轻伤结果通常面临最高三年的监禁； 重伤结果量刑可达三至十年！即便未造成显着伤害，暴力行为本身也足以招致严厉的治安处罚和巨额社会谴责！ “有过案底的偶像……等于职业生命立刻终结！”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钻进林允儿的脑子里，让她浑身发冷！ 指尖不受控制地深深掐进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软肉！ 剧烈的疼痛也无法抵消内心的恐惧！ 身旁徐贤的呼吸声陡然变得粗重而凌乱！ 两人慌乱对视的眼中，都清晰地映照着同样的巨大恐惧——仿佛已经看到热搜被血红的爆字标题占领！ 粉丝们惊惶失措大量脱粉！ 各合作方如潮水般解约的雪崩景象！ “少女时代暴力丑闻”几个大字如同梦魇盘旋！ “噗通！” 宋基范像是彻底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闷响声听得人心头发颤！ 他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彻底趴下，抬起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额角的青筋在惨白的皮肤下像蚯蚓般狰狞突起！ 声音嘶哑破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央求： “张……张先生！李先生！万事好商量！真的！一切都好商量！千万别报警！千万别走法律程序！ 您……您们开条件！尽管开！只要我们能办到！豁出命也给您办！求您了……求您了……”他几乎是在磕头！ “呵呵！” 听到宋基范这几乎是祈求的话，一直沉默的张宁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不再靠着墙，那张沾着干涸血渍却依旧能看出俊朗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猎人逗弄猎物般的戏谑笑意： “哦？开条件？让我随、便、提？”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冰冷地扫过林允儿和徐贤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脸颊。 这两个当红顶尖偶像此刻煞白绝望的脸孔，在他深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得像两只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瑟瑟发抖等待屠戮的小鹿。 “是！是！！我……我说的！随便提！”宋基范死死咬紧牙关，脸颊肌肉都咬得发硬，脖子上的青筋鼓胀得像是要爆开！仿佛这句话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和尊严！ “唔？”张宁慢悠悠地抱起手臂，微微歪头，眼神里满是恶劣的兴趣，“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可能耽误的跨国大单的违约金……”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对面几人越来越绝望的表情，“你们S.m……确定赔得起？” “这……这……”宋基范眼神像受惊的兔子般乱瞟，喉咙干涩得发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要不……我们……先陪您去……去最好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请最顶级的专家会诊！先把身体……确定没大碍了，然后……然后再慢慢谈具体赔偿金额？张先生您看……这样安排是否稳妥……” 他额头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后背的衣料早已湿透粘在皮肤上。 他心里慌得要命：这位爷的心思比黑洞还难测！万一哪句话没说对，真掀了桌子……整个S.m都得抖三抖！ 张宁自然看穿了他的拖延和小心翼翼，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带着掌握全局的嘲弄。 他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变得轻飘飘，眼神却更加锐利，像锁定猎物的鹰隼： “好。赔偿金额……暂且押后。”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足足三秒，让空气里的紧张和恐惧几乎凝成实质。 然后，他倏然用手掌猛地捂住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哼： “嘶——！！我头好晕！我头被撞了三次啊！！这后遗症……谁知道会不会有脑震荡？！” 他猛然抬起另一只手，如同法庭上宣判的法槌，直直地指向已经被吓得浑身僵硬的林允儿和徐贤！ “所以！我的后续健康就交给她们负责了！两个！一个都不准跑！给我24小时贴身轮班照顾我！ 直到——医生出具书面康复报告，彻底证明我没事为止！少一分钟！这事——没完！” 林允儿和徐贤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 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和一种被雷劈中的难以置信！ 让她们两个当红顶尖女爱豆……24小时轮班贴身照顾他？！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这要求……简直比天价赔偿还要离谱一万倍！！ 而身为经纪人的宋基范，脸色瞬间难看得如同锅底！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斩钉截铁地反对： “绝对不行！！”宋基范声音发颤，却异常强硬，“我们……我们可以为您聘请最顶尖的私人护工团队！七个！十个都可以！二十四小时轮班！全天候看护！ 但让允儿和小贤她们本人……来做这种事？！这……这根本不可能！她们的身份和工作安排不允许！绝对不行！” “不行？？”张宁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骤然变得如同淬了毒的冰棱！ 他猛地转头，不再看宋基范，而是直接对着自家那个像机器人一样精准的法务总监，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 “既然不行……那好。李总监，立刻去办手续。使馆那边……还有半岛警视厅总部……直接报案！我要走——最正规的法律程序！ 不接受任何私下调解！按流程立案！传唤！验伤！一步也不能少！把这两个‘犯罪嫌疑人’……按半岛法律程序……该拘就拘！” “等等！！！”林允儿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猛地划破了剑拔弩张的死寂！ 尽管眼前这个姓张的华夏男人此刻的姿态和提出的要求，让她心里厌恶反感到了极点！ 那张沾着血渍、带着恶劣笑意的脸，看起来无比的可恨……但林允儿更清楚一件事！ 一旦背上“有案底”、“暴力犯罪”的污点，她林允儿！包括小贤！包括整个少女时代！都完了！ 多年的努力、粉丝的爱护、团队的荣耀……都会化为泡影！彻底埋葬在这位华夏富豪的怒火之下！ 林允儿猛地深吸一大口气！那气仿佛直达脚底板！ 她挺直了瘦弱的脊梁！眼神从惊慌渐渐变成了孤注一掷的决然！ 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看着张宁，像是在看一座必须翻越的大山，声音清晰而用力，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量： “我答应！”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悲壮的味道！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聚焦在林允儿身上！ 震惊！诧异！难以置信！ 林允儿感受到那些目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首先扭过头，深深地、无比愧疚地朝宋基范鞠了一躬，肩膀垮了下来： “基范欧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然后，她再次抬起头，直面张宁那双审视中带着玩味的眼睛，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和诚恳： “张先生……这件事从头到尾，主要是我的错！是我太莽撞！太不小心！给您造成了这么大伤害……所以……我应该……也愿意……负责照顾您……直到您完全康复为止！” “欧尼！！！” 徐贤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急切地尖叫一声！ 猛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抱住林允儿的胳膊，慌乱地摇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不！不能全怪欧尼！不是这样的！”她带着哭腔喊，“是我……是我不对！最后那次……要不是我拉住欧尼去帮您整理……根本……根本就不会第三次撞到您！应该去……去照顾张先生的……是我！是我才对啊！” 她看向林允儿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不忍。 “小贤你胡说什么！”林允儿用力摇头，也顾不上妆容是否花了，眼眶通红，“明明是我自己鲁莽跑太快！撞到张先生一次不够，道歉还不小心又撞了第二次！都是我的问题！跟你无关！” “欧尼！！” “小贤别说了！” 两个女孩的手慌乱地紧紧交握在一起，因为巨大的压力和无助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如同狂风暴雨中两根细弱、缠绕在一起却无法支撑彼此的芦苇。 “哈……”张宁欣赏着眼前这出“姐妹情深”争当护工的好戏，喉咙里溢出满意的、带着掌控一切的低沉轻笑，“好了好了，姐妹情深感人至深啊！不过——” 他好整以暇地把玩着自己那个屏幕刚刚还停留在报警界面上的手机，随意地点了点：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俩——都得照顾我！排班！明白排班是什么意思吗？！一个白天班！一个夜里班！轮流来！这样……我才能勉强接受。省得你们两个再为谁当‘护工首席’……打起来！” 他这话一出，不仅是林允儿和徐贤彻底停止了争执，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连周围所有人的表情，从宋基范到刘主管，再到星辰集团的律师团……全都呆滞住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似的、极度荒谬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张宁！ 旁观的李智昊差点没憋住笑喷出来！ 赶紧转开头假装咳嗽，肩膀一抽一抽的——他这位哥啊！昨天刚收留了个t-ara的忙内朴智妍在家，今天就能把少女时代的门面和忙内全“讹”来做护工！ 这操作……简直神了！不服不行！ 其他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尤其是星辰集团那几位律师，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都有了一丝裂痕！ 让林允儿和徐贤……两个国民级女爱豆……轮流给你做护工？！亏你想得出来！这想法简直突破天际！ 看到全场死寂一片，所有人的表情都仿佛卡机了，张宁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好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在驱赶无关紧要的苍蝇，“现在！谁开车？送我去医院！立刻！马上！我这头还疼着呢！随时有晕厥的风险！” 被逼到无路可退，林允儿狠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倔强也湮灭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她向着张宁，深深弯下腰，那躬鞠得无比沉重： “哈吉玛！您……稍等！我马上去把车开过来！”她又猛地转身，对着已经面如死灰的宋基范，再次深深地鞠躬，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基范欧巴……今天……今天的画报拍摄……还有接下来的行程……拜托您……尽力协调处理……真的很抱歉……辛苦您了！” 说完，林允儿挺直腰，不敢再看宋基范痛心的眼神，更不敢再看张宁那张恶魔般的脸，猛地转身！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慌乱又沉重的“哒哒”脆响！像鼓点敲在所有人心上！她大步流星，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停车场方向！ “欧尼！等我！” 徐贤也如梦初醒，惊恐又担忧地叫了一声，慌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那印着卡通狮王的歪斜睡帽还狼狈地晃荡在卫衣兜帽外！ 宋基范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忘的破布娃娃。 他看着那两个年轻女孩仓皇失措、如同受惊小鹿般逃离的背影——那两个寄托了公司巨大希望和粉丝无限宠爱的摇钱树、顶梁柱！ 如今却因为一场荒谬的连环撞，落得要去轮班当护工的下场！ 那一刻，巨大的懊悔、屈辱、以及对未来的恐惧像熔岩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猛地抬起颤抖的手——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骤然炸开！ 在寂静的楼道中反复回荡！ 惊得窗台上几只刚歇下来的麻雀“扑棱棱”再次惊恐地炸了毛，四散飞逃！ 第17章 我们是少女时代组合 张宁看着林允儿和徐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脸上那点装出来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还僵在原地的宋基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宋室长……本来呢，我看允儿那丫头认错态度还算诚恳，是真打算抬抬手放她一马的……”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弹了弹自己西装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结果你倒好——”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搬出你们S.m的招牌来压我？嗯？当我这个三星家的小子是吃素的？还是觉得华夏来的……就活该被你们拿捏？！” 宋基范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两条腿肚子控制不住地疯狂转筋！ 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布料，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职场沉浮多年，他太清楚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 刚才那点小心思，简直是把自己往万丈深渊里推！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张……张先生！我……我冤枉啊！！”宋基范的腰弯得快要对折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寒风中打摆子的秋蝉，“我……我绝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我……我就是……就是太着急了……怕处理不好……才……才提了公司……我……” “没那个意思？”一直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戏的李智昊突然插话，手里那把超跑钥匙被他玩得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他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嘲弄，慢悠悠地踱到宋基范面前： “宋室长，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哥的脾气。他最烦的……就是有人仗着点身份背景，在他面前摆谱压人！ 你说说……这事儿现在怎么收场才好呢？” 他故意把问题抛回去，像猫逗弄爪下的老鼠。 宋基范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撞得他膝盖生疼！ 他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我……我给两位磕头！磕头赔罪！是我瞎了眼！是我狗眼看人低！求两位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次！饶了允儿和小贤吧！！”说着就要把额头往地上磕！ “行了！”张宁突然出声打断，脸上那点冰冷瞬间又切换成了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甚至还伸出手，在宋基范僵硬的肩膀上“亲切”地拍了拍，每拍一下，宋基范就控制不住地哆嗦一下。 “磕头就免了。听着，给我记住三件事——”张宁竖起三根手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一，三星的事，一个字都不准透给允儿和小贤！让她们以为我就是个普通华夏商人！明白？” “第二，她们俩的行程，你亲自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要她们随叫随到！照顾我的时间，必须给我空出来！其他什么画报、综艺、商演……统统给我往后挪！懂？” “第三——”张宁的手掌在宋基范肩膀上猛地用力一按！宋基范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自作聪明，擅作主张……”他故意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狠话都让人胆寒！ “是是是是！！！！”宋基范点头如捣蒜，整个人抖得像狂风暴雨中的破筛子，“我全记着！一个字都不敢忘！绝对！绝对按您吩咐办！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很好。”张宁满意地收回手，随意地挥了挥，“现在，去处理允儿今天那个画报违约的事。理由嘛……” 他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就说她突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实在无法拍摄。这理由……应付那些狗仔绰绰有余了吧？”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宋基范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结果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狼狈地弯腰去捡，发现整个手心全是冰冷的汗水！ 就在这时，林允儿那辆白色的宝马x5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公寓门口的路边。 张宁看都没再看瘫软在地的宋基范一眼，直接朝李智昊那边偏了偏头，示意他“处理”好宋基范。 自己则拉开后车门，像只慵懒的大猫一样，慢悠悠地钻进了林允儿的车后座。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女孩子的清新香气。 徐贤抱着膝盖，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那件薄荷绿的连帽卫衣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上马路。 轮胎碾过小区门口一个不太明显的减速带时，车身微微一震。 徐贤怀里抱着的那个Gucci小手袋没拉紧拉链，一支包装精致的唇膏“骨碌”一下蹦了出来，滚落到副驾驶座的地垫上。 “掉了。”张宁随口提醒了一句，很自然地俯身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小心！” 林允儿突然一声低喝！双手猛地向左急打方向盘！ 车身一个剧烈的甩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辆突然从旁边小巷子窜出来的、送外卖的摩托车！ 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林允儿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条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后排请系好安全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后怕，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路况。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急转甩得撞在车门上，他揉着被撞疼的胳膊肘，慢吞吞地拉过安全带扣上，嘴里却开始找茬： “啧……开了快半小时车了，连名字都没正式交换过……林允儿xi，徐贤xi，这好像……不太礼貌吧？”他故意用手指敲了敲前排徐贤座椅的靠枕。 林允儿没回头，只是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利落地将宝马的档位推到底，车子平稳加速。 后视镜里，张宁正没骨头似的瘫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后座上，姿态慵懒又欠揍。 “张先生！”徐贤突然把架在头顶的墨镜“啪”地拉下来，露出一双因为生气而瞪得滚圆的杏眼，扭过头来看着他，“您刚才明明都听见基范欧巴叫我们允儿和小贤了！还装不认识？！” “天地良心！我是真没记住啊！”张宁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昨天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人生地不熟的，记性不好很正常嘛！” “欧尼！”徐贤气呼呼地转向开车的林允儿，寻求认同，“你看他！绝对是装的！我们少女时代可是亚洲第一女团！在华夏也很火的！” 林允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张宁那张带着点痞笑的脸，声音还算平静：“或许……张先生真的……不太关注娱乐圈？” “少来这套！”徐贤彻底被张宁那副“我是路人”的无赖样激怒了！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然后猛地转过身，把屏幕几乎怼到张宁眼前！ “看！这是我们上个月刚拿的mAmA年度歌手大赏！亚洲最高荣誉！九个人！都在这！您好好看看！认认脸！” 屏幕上，是少女时代九人穿着华丽打歌服、手捧奖杯、笑容灿烂的合影。 张宁装模作样地凑近屏幕，眯着眼看了几秒，然后故意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哎呀……这谁是谁啊？脸盲症犯了……就认得你俩，因为你俩睡衣颜色……挺别致。” 他指了指徐贤的薄荷绿卫衣和林允儿身上那件（虽然她外面套了外套，但张宁知道里面是睡衣）。 “噗嗤！”正在开车的林允儿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像根导火索，瞬间点炸了徐贤！ “呀！！！欧尼！！！”徐贤气得小脸通红，对着林允儿控诉，“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啊？！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偶像的名字啊……”张宁慢悠悠地扣好安全带卡扣，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徐贤递过来让他擦手的消毒湿巾包装袋，带着点玩味的语气，“就像有魔法的咒语，轻易说出口……搞不好会引发骚动哦？所以……”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点恶趣味，“两位的专属‘咒语’……到底是什么来着？再正式介绍一次？” 徐贤从后视镜里狠狠瞪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在墨镜框边缘投下浓密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张先生！您刚才明明听见基范欧巴喊我们‘允儿’和‘小贤’了！别装失忆！” “哦？允儿？”张宁突然切换成一种夸张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韩语（模仿釜山口音）：“阿尼哈塞哟~要买紫菜包饭吗允儿xi？今天新做的泡菜很脆哦~” 那刻意模仿的尾音还带着气泡音似的震颤，听得林允儿手一抖，差点真闯了红灯！赶紧一脚刹车！ “我们是少女时代！！！”徐贤彻底被逼急了！ 那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在晨光里气得直晃！ 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清脆响亮，带着点破音，活脱脱像练习生时期被声乐老师突然点名飙高音时的应激反应！ “少……什么代？”张宁装傻充愣的本事一流，慢悠悠掏出自己的手机，假装很认真地搜索，“是那个……跳那个……《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的？穿得跟彩虹糖似的？ 哎哟！我二姨她们小区的广场舞团好像也叫这名儿！跳得可带劲了！……” “噗——！”林允儿这次是真没憋住，直接笑喷了！肩膀都笑得一耸一耸的。 “欧！尼！”徐贤气得直跺脚，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林允儿好不容易止住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向张宁，尾音带着点首尔特有的软糯腔调，带着点看穿一切的小得意：“张先生~现在装路人……这套路是不是有点太老土了哦？”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调侃，“想要签名的话……等会儿下车，给你签个to签也不是不行？” 张宁突然身体前倾，鼻尖差点就蹭到徐贤的座椅靠背，吓得徐贤往后一缩！ 他晃了晃自己手里那个屏幕还亮着的手机，锁屏壁纸是手机自带的、毫无个性的山水风景画！ “看清楚！锁屏都不是你们！我骗你们干嘛？”他一脸“我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就像我现在随口说个名字……‘金钟国’！你们能立刻报出他腰围多少吗？能吗？” 林允儿突然轻轻点了下刹车，车子平稳减速。导航发出“前方有违章拍摄”的机械女声提示。 就在这提示音里，林允儿终于透过后视镜，迎上了张宁带着点挑衅和探究的目光。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声音清晰： “少女时代，林允儿。”她微微侧头示意副驾，“这位是忙内，徐贤。” 她顿了顿，在张宁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又淡定地补充了一句：“至于金钟国前辈的腰围……上周《Running man》道具组准备的备用皮带尺码……是32英寸。” “哇！欧尼！！！”徐贤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爆！“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 “咳……”林允儿耳尖微微泛红，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刚想解释，旁边一辆大货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强行变道挤了过来！ 她眼神一凛，双手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避让！ “哎哟！”张宁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到车门上，额头“咚”地一声撞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他揉着额头，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正好看到后面李智昊开着车跟上来，那小子正隔着车窗，朝他竖了个大大的、充满戏谑意味的大拇指！ 徐贤被刚才的急转吓得惊魂未定，这下彻底被张宁的“无知”和林允儿的“爆料”搞得有点上头了！ 她猛地转过身，长长的马尾辫“啪”地一声甩在头枕上！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我们有九位成员！九位！！队长泰妍欧尼的高音能震碎玻璃！主舞孝渊欧尼的breaking能吓傻专业dancer！ 秀英欧尼的腿长有112cm！官方认证的！还有Sunny欧尼！她是游戏王！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有……”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机关枪一样，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急切认真的模样，活脱脱像在打歌节目后台被临时抓去当mc介绍成员、紧张到忘词的菜鸟！ 张宁憋笑憋得肚子疼，故意指着徐贤手机屏幕上合影里一个角落的金发成员，一脸“求知欲”：“哎？这个……金头发的……是你们公司食堂打饭的阿姨吗？看着挺和蔼……” “呀！！！！”徐贤彻底炸毛了！气得一把扯松了自己卫衣帽子上的蝴蝶结抽绳！“那是tiffany欧尼！！！帕尼！！！美籍韩裔！！帕尼眼笑！LA Style！！！懂不懂啊你！！！” 她感觉自己快被这个“文盲”气疯了！ “哦——！明白了明白了！”张宁终于“恍然大悟”，拖长了调子，忍着笑，“原来你们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亚洲第一女团啊！” 他忽然用极其蹩脚、严重跑调的中文，哼起了《Gee》的副歌，“叽叽叽叽北鼻北鼻北鼻……这么唱……对吗？” “莫呀！！！”徐贤气得直接变成了包子脸！腮帮子鼓鼓的！ 林允儿看着忙内被逗得跳脚的样子，再看看后座那个一脸坏笑的男人，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车窗外，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落在挡风玻璃上。 车载导航发出清晰的提示音：“前方300米，到达目的地，首尔中央医院。” 张宁看着徐贤气鼓鼓的后脑勺，突然又探身向前，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点檀香木尾调的须后水气息拂过徐贤的耳畔，声音带着点促狭： “徐贤xi这么认真……一个一个介绍成员……是怕我这个‘路人’……真记不住你们的名字吗？” 徐贤被那气息拂得耳朵痒痒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回头。 张宁看着这忙内认真又较劲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他忽然恶作剧般地伸出手指，隔着座椅靠背的空隙，轻轻戳了戳徐贤那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知道了知道了！小管家婆！明天就去买你们最新专辑！当手机铃声！行了吧？” “呀！不许买盗版碟！”徐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拍开他作乱的手指，转过身义正言辞地警告，“要支持正版音源下载！刷榜！懂不懂？！”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地下停车场的角落。 林允儿熄了火，迅速从包里掏出一顶低调的黑色棒球帽，用力压到鼻梁上，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张先生，医院到了，您快去吧。”她的声音透过帽檐传来，闷闷的，“我们就不陪您上去了。万一被哪个蹲点的记者拍到……明天《dispatch》头条就该是‘少女时代门面林允儿深夜携忙内现身医院，神秘华夏男子疑似……’这种标题了。我们可不想社死。” 张宁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突然又停住，回过头，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了，差点忘了问个正事儿……”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一脸“痛苦”状，“你们团里……有没有哪位成员……学过中医针灸什么的？我这后颈啊……被撞了那几下之后……是真的有点疼……嘶……” “呀！！！！！！” 两个女声，一个清脆一个带着点软糯的怒音，同时炸响在密闭的车厢里！震得车顶棚都仿佛抖了三抖！ 第18章 十亿韩元的赔偿 医院VIp通道特有的冷白灯光下，李智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刚盖好章的院长私章。 鲜红的印章油墨在诊断书上洇开，“轻微脑震荡需专人护理”几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宋基范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冷汗悄悄从鬓角滑落。 他突然想到上个月帮艺人伪造海外行程证明用的那台打印机——就放在院长办公室角落，此刻正发出“滋滋”的轻响，吐出来的A4纸……材质和手上这份病历一模一样！ 地下停车场角落，灯光昏暗。 “呜……都怪我……”徐贤眼圈通红，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滚落，砸在她怀里紧抱的香奈儿限量款手包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要不是我第三次拉欧尼过去撞到张先生……” 林允儿心里也不好受，但看着忙内这样，强打起精神。 她突然伸手，像练习生时期哄哭泣的徐贤一样，略带宠溺地捏住她小巧的鼻尖，轻轻地左右晃了晃，压低声音： “哎一古，wuli小贤再哭下去，明天拍画报可要顶着一对兔子眼上镜了哦？不怕被粉丝们截图做表情包？”她的语气带着安抚的俏皮。 徐贤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哭腔嘟囔：“可是欧尼……你的新Gucci套装……衣摆那里都蹭上灰了……” 她指了指林允儿外套下摆一小块不易察觉的污痕。 “啊！正好！”林允儿眼睛一亮，非但没沮丧，反而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飞快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香奈儿气垫粉饼，对着小镜子开始飞速补妆，“这不得趁火打劫……呃，是合理申诉！等会儿回去就找造型师欧尼卖惨去！非讹……不，是让她心甘情愿给我申请套新的限量款！” 镜面里映出她虽然补了粉也遮不住微红的眼角。 她一边哼着《Gee》的调子，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打，一边像是自我安慰也像是逗徐贤：“就当是……提前进组体验生活了！ 上次那个《病房罗曼史》的剧本，导演不是说想让我试试演那个超酷的护士姐姐嘛？权当是实习啦！” 徐贤被她这苦中作乐的态度感染，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挂着泪痕的笑颜像风雨后坚强的花朵：“那……那我得演那个迷迷糊糊、总是拿错病例单的呆萌实习生！完美搭档！” 她笑着笑着，忽然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允儿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不过欧尼……你有没有觉得……张先生后颈那块淤青……位置和形状……好像……不太像是刚才撞墙上能碰出来的？” 就在这时，徐贤放在腿上的Gucci手袋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醒目的群聊名称——【少女时代作战指挥部】（泰妍建的九人秘密小群）。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泰妍欧尼发了个自家那只胖橘猫憨态可掬的表情包，顶上还顶着一个大大的文字泡：“孩子们~超市采购中！新出炉的鲫鱼饼！报数要几份？【爱心】” 紧接着，Sunny的头像闪动，弹出一张她在宿舍对着镜头搞怪的鬼脸自拍：“我和帕尼把最新款pS5连同跳舞毯都打包好了！就等指令空投了！你们在哪开战？” 林允儿心一紧，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在拍...画报中...进度顺利【加油】，勿念。” 发送成功，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像在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 当张宁拿着那份包装得像个小型战地医院战利品般的诊断书回到停车场时，透过车窗看到的场景有点奇妙： 徐贤正从手包里掏出便携卷发棒，对着小镜子一脸严肃地整理额前的刘海。 林允儿则举着她的粉饼盒盖子，当话筒一样凑在嘴边，正用《再次重逢的世界》的经典旋律，现场即兴哼唱着自创的“保姆护理指南”——歌词大意全是注意事项。 “第七条第 3项细则！”徐贤突然“啪”地一声合上怀里那本摊开的《专业护理员笔记》，像个检查病房的护士长，一脸认真地扭过头对林允儿说：“从今天起，您的每日基础摄水量必须达到2000cc！温开水最佳！” 她转身时，柔顺的马尾辫梢不经意扫过车窗，带起一股甜甜的草莓洗发水香味，混着她刚哭过不久还带着点鼻音的腔调：“从现在起，请务必叫我——徐贤护士！” 林允儿立刻默契配合，像是启动了某个程序。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已经调出来的倒计时器，表情郑重：“爱豆专属护工——林允儿已上线！接下来72小时核心行程规划如下——” 她掰着手指数，“贴心唤醒服务、定制营养餐监督送达服务，以及……” 她故意停顿，学着《Gee》mV里的经典表情，俏皮地冲徐贤眨眨眼，“重中之重！全天候监控与防范目标人物——张宁先生，擅自偷食高热量炸鸡的特殊警戒任务！” “咔哒。” 就在林允儿话音刚落，后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刚在VIp室里“经历了一番生死磨难”的张宁出现在视线里——额头上缠着厚厚的、在停车场灯光下白得刺眼的纱布，鼻梁上还斜斜地贴着一个创可贴，构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架图案！ 看起来比送进医院时还要“惨烈”几分！ 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一把抓住了旁边宋基范的手臂，声音因为惊吓和难以置信拔高了好几度：“欧巴！这……这情况你确定只是轻伤？！” 她手腕上那条细链因为突然的动作猛地滑到腕骨凸起的位置！ 宋基范面色灰败，默默把那份“货真价实”的诊断书递了过去，指向医生在“其他情况”栏里潦草手写的备注。 林允儿借着车内微弱的阅读灯光，艰难地辨认着：“轻度认知混乱倾向？间歇性？” 当她终于读清旁边小字标注的解释——“需密切陪伴观察，短期可能存在生活自理障碍”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手指一松，手机差点滑落！ “是……医生说主要是头……连着被撞了三次……虽然扫描看没什么大损伤，但怕有脑震荡的后遗症，短期内……需要人陪护……避免他独自外出或者摔倒之类的情况……” 宋基范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起伏，仿佛在念说明书。 他把刚取到的一大袋子消炎药和医生给开的几瓶营养补充剂塞给旁边同样吓蒙了的徐贤，“东西……都在这了。按时吃药。” 林允儿和徐贤紧张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但……还好，这情况比想象中被“讹”去做终身护工强点，暂时……算是能接受的范围。 两人不约而同地轻轻舒了口气。 徐贤抱着那一大袋药，转向宋基范，声音轻柔：“基范欧巴，麻烦您了。刚才垫付的医药费……账单在哪？给我吧，回头我转钱给您。” 宋基范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们两个惹的祸还想让公司报销？或者让老子自己掏腰包？做啥美梦呢！ 公司绝不会认这账，我垫付那是为了保命！ 他一声不吭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票据，正准备递给徐贤。 “啪！” 林允儿眼疾手快，动作迅捷得像个小豹子，一把将账单从徐贤手底下抽走，紧紧攥在自己手里，语气斩钉截铁：“不用！小贤！这事是因我而起，医药费当然得我出！” “不行欧尼！”徐贤急了，伸手就去抢，“最后那次是我撞的！我也有责任！账单给我！” “是我连累你的……”林允儿握紧账单，手臂死死护在身前，就是不让徐贤碰到，“这钱必须我来出！” “喂！我说你们两个！” 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宁终于不耐烦了！ 这姐妹情深拉扯账单的戏码看得他太阳穴直跳！语气恶劣地开口打断： “争争争！有什么好争的？吵得我头更晕了！”他揉了揉被纱布包着的额头，一脸不爽，“这点医药费才哪到哪？后面还有我的衣服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复查费、精神抚慰金……一大堆呢！ 加起来够你们争个地老天荒！都省省吧！等算清总账再决定谁卖身还债也不迟！现在争这点小钱有意思吗？”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旁边看戏的李智昊，带着指挥的语气： “李助理！你来！给她们科普一下，按照华夏标准、三星员工受伤标准、国际惯例……总共该赔我多少精神肉体双重损失费？！” 李智昊收到他哥的眼神指令，立刻挺直腰板，拿出法庭宣判般的严肃面孔，下巴微扬，报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 “初步估算——十亿韩元！” “什么？！” “十……十亿？！” 林允儿和徐贤如同被天外流星击中，瞬间呆滞！ 嘴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o型，眼睛瞪到极限，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十亿？！这是赔偿？这是要把人骨髓都榨出来的巨额勒索！抢劫都没这么狠吧？！ 林允儿感觉一股邪火猛地冲上头顶，胸口剧烈起伏，牙齿不受控制地咬住了下唇！ 徐贤更是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拿着药袋的手都在发抖！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林允儿心中怒火翻腾！ 要知道，她作为少女时代最吸金的成员之一，在登顶最红的2011年巅峰期，一年进账也就34亿韩元左右！ 现在张宁一开口就要她将近三分之一的年收入？！ 这跟在她心口剜肉有什么区别？！太过分了！实在是欺人太甚！！！ 巨大的惊怒冲击下，林允儿本能地猛一仰头——动作太猛，原本戴在脸上伪装用的宽大墨镜瞬间滑到了鼻尖！ 露出了她那对标志性的、此刻因震惊和愤怒而水光潋滟、格外明亮又倔强的小鹿眼！ 她下意识地直直看向张宁，像是在无声质问！ 张宁猝不及防对上这双在梦里熟悉无比、此刻盈满委屈愤怒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心神不由得微微一荡，竟有些失神。 鬼使神差地，他竟朝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帮林允儿把滑落的墨镜轻轻推了上去！ 嘴里还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和……关切？ “林允儿xi……虽然……你的眼睛确实非常漂亮……”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不过……毕竟是大明星，这里是公众停车场，万一被人认出来偷拍到……明天头条可就不好看了……” 他话说得诚恳，仿佛真在替她着想。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和低语，让林允儿瞬间僵住！ 脸上不受控制地“腾”地飞起两片红云！心跳猛地漏跳半拍！羞怒交加！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隔着重新戴好的墨镜，狠狠地、用力地瞪着张宁！想用眼神杀死他！ “呀！离允儿欧尼远点！” 徐贤像只护崽的凶悍小豹子！闪电般插进两人之间！ 她身上那件香奈儿小外套装饰用的金属银链子，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啪”地一下甩到了张宁伸出来的手背上！留下一点微红的印记！ 徐贤全身绷紧，警惕地盯着张宁，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请注意距离！张先生！根据大韩民国刑法第283条关于人身安全的……” “啧！”张宁突然皱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接打断徐贤的“普法宣讲”！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徐贤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声音急速说道，语速飞快：“别普法了！先看右边！那个穿灰色连帽衫、靠在柱子上的男的！他手机是不是在偷拍？！” 徐贤和林允儿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下意识地顺着张宁示意的方向紧张地看去！——昏暗的角落柱子旁，确实有个形迹可疑的帽衫男！ 他似乎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角度恰好对着她们这边！ 手机后置摄像头的微小闪光点，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一点诡异的亮光！ 三人的影子在停车场昏黄路灯灯光下因紧张靠近而缩短，交叠在一起，显得有些暧昧不清。远处那可疑的闪光点让空气瞬间凝固。 “呵……”林允儿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这凝固的紧张感。 她抬起带着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抵着墨镜框的边缘，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角度，让镜片完全挡住了自己嘲讽的眼神：“张先生……您对狗仔和偷拍者的这份……敏锐度……简直堪比圈内资深pd了呢？”她尾音带着玩味的上扬。 “哦？”张宁反应极快，顺势耸耸肩，拉开安全距离，脚下故意用力踩碎了旁边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发出“咔嚓”脆响，“在华尔街被各种对冲基金的眼线围追堵截惯了。没办法，每次发布重要的做空报告，总有人想给我寄点……‘纪念品’。”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解锁自己手机，随意点开一封全是外文的邮件，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暗红色骷髅警告标志和下面一行小字（大意是“小心你的脑袋”）！ 他把屏幕在徐贤眼前晃了一下，那刺眼的骷髅标志和感叹号惊得徐贤瞳孔猛缩！倒抽一口冷气！ “嘀——嘀——！！！” 李智昊恰到好处地猛按了两下车喇叭！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在空旷的车库里猛地炸响！ “扑棱棱！” 果然！不远处柱子旁那家伙也被吓了一跳！惊飞了旁边绿化树上几只正在看戏的乌鸦，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传来！ 那可疑的帽衫男也像是被惊到，迅速收起手机，压低帽檐，快步消失在柱子后的阴影里。 眼看狗仔似乎被打发走了，林允儿转身准备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她一只脚刚踏进车里，突然停住，扭回头，鼻子上的墨镜再次滑落半寸，露出那双刚刚经历过羞涩愤怒、此刻却恢复了狡黠光芒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张宁。 她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舔掉了刚才补妆时不小心涂到唇角外一点点晕染的口红边缘，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深意、几乎可以称得上妩媚的弧度： “下次张先生还想玩‘假装亲密接触’帮忙挡镜头的把戏……”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张宁刚帮她推过眼镜、此刻正垂在身侧的右手，声音又轻又软，却字字清晰： “……记得先练稳您这右手的小拇指——刚才搭在我镜架上时……它抖得比KbS直播里的新手主持人还厉害呢。” 第19章 我只想吓唬吓唬她们 林允儿本来憋着一肚子火，但听到张宁夸她是“美女”，还“考虑她的安全”，那股恶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哼！这讨厌鬼总算开眼了？终于承认老娘的魅力了？ 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翘了一下，感觉在这场莫名其妙的对峙里，自己好像扳回了一分。 她用细高的鞋跟狠狠碾着地上的一粒小石子，GUccI墨镜边缘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揶揄道：“啧，原来张先生……也是能说人话的嘛？” 她突然摘下墨镜，随意地别在衬衫领口，露出了原本被遮挡、此刻微微泛红的耳尖。 但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警告的意味：“不过……下次再敢没经过同意就动手动脚——” 尾音陡然拔高，带着舞台剧般夸张的强调，一根手指头指向张宁的鼻子尖儿！ “——我就让基范欧巴当场、立刻、马上！给您现场普法！背诵半岛刑法第283条全文加司法解释！背到您滚瓜烂熟为止！” 说完，林允儿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作势就要坐进去启动引擎。 可就在指尖触到冰冷方向盘的瞬间，她猛地想起来——那要命的十亿韩元天价赔偿还没掰扯清楚呢！这混蛋就想跑？！ “砰！” 林允儿带着一股风，狠狠甩上车门！ 高跟鞋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急促又清脆的“哒哒”声，几步就冲到张宁面前！ 她猛地扯下墨镜（全然忘了自己刚才发誓要注意形象），瞪圆了一双漂亮的杏眼，里面燃烧着真实的怒火，直直盯着张宁： “十亿韩元？！张先生！您这账是怎么算出来的？！金子镶的鼻子也没这么贵吧？！您这是要把我们姐妹俩全身的骨头拆了碾碎，扔榨汁机里榨出最后一滴油才算完吗？！！！” 张宁被她吼得一愣，自己也想搞清楚李智昊这离谱数字怎么来的，立刻扭头看向旁边抱臂看戏的李助理，眉头微挑，意思很明显：喂，该你解释了！ 李智昊接收到他哥的信号，不慌不忙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闪闪发亮的金丝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财务报表：“林允儿小姐，看来您对真正的经济损失……缺乏基本概念。”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对面两位大明星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我们张总这次专程飞抵首尔，可是肩负着星辰集团一项至关重要、价值高达三百亿！韩元！”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天文数字，“的重磅并购案——” 他满意地看着林允儿和徐贤呼吸都窒住了，才悠然继续：“很不幸，由于……今早的意外，医生判定我们张总接下来至少需要卧床静养……十天！ 而这十天内，整个项目的停滞，光是……每天产生的合同滞纳金……就足够抵得上这个数……” 他用指尖优雅地在空中画了个代表“十亿”的小圈圈。 徐贤站在一旁，感觉指甲都快掐进自己掌心肉里了！ 别人或许没注意，但她敏锐地捕捉到张宁嘴角一闪而过、极快消失的——那抹恶劣得逞的弧度！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装可怜！徐贤心里疯狂吐槽！ 你看他现在那副德性！半眯着眼，懒洋洋地斜倚着车门，额头上缠着纱布，鼻梁贴着创可贴，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哪有半分愁容？ 全都是看好戏的……慵懒！漫不经心！仿佛被天价索赔的根本不是他本人！ 李智昊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们，火力全开继续轰炸，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嗒嗒”地划着：“这还只是并购案滞纳金的损失！还有更重要的——星辰足球俱乐部的亚冠联赛关键商务合作！”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下周！整个俱乐部团队八十多号人马，教练、球员、后勤……全都要飞来首尔！光是紧急调整的顶级酒店住宿、商务舱机票、全队这庞大开支……就要多少？” 他忽然向前倾身，压迫感十足地贴近林允儿，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那剧烈颤抖的眼睫毛！ 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您猜猜……集团董事会……最终会把这一笔笔、一张张的天价账单……算在谁的头上？嗯？” 林允儿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清晰可闻！ 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却勾勒出她下颌线无比冷硬的弧度。汗湿的几缕碎发黏在瓷白精致的颈侧，让她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徐贤被这巨大的金额吓得心跳快停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林允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指甲甚至陷进了林允儿的皮肤——两人在对视的目光中，都看到了彼此眼底深不见底的惊惶和无助！仿佛即将被滔天巨浪淹没！ 张宁心里其实乐开了花，他哪想到李智昊能瞬间编出个“三百亿并购案”这么大个筐来装这个赔偿！ 不过算了，效果达到了，挺唬人的！那就由着他吓唬呗。 此刻林允儿和徐贤的脑子已经嗡嗡作响，像是被塞进了一群愤怒的黄蜂！ 什么三百亿并购！什么亚冠联赛损失！这些复杂庞大的商业词汇，对于她们两个顶流偶像来说，就像天书一样遥不可及！ 徐贤气得小拳头紧攥，指甲掐得掌心都疼了。 林允儿死死咬着下唇，力道之大，让那娇嫩的唇瓣边缘几乎要渗出血珠！ 两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死死瞪着对面那两个可恶的男人，恨不得用目光把他们烧穿！ “十亿韩元？！！”林允儿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诞感和不甘！ 她利落地掏出手机，“啪”地一声解锁屏幕，点开计算器App，手指快速戳着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 “按张先生您手下这位大会计师的算法……”她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我们姐妹俩是不是得去汉江边填海造陆？或者，把自己卖了填这个窟窿？那您先说说！我们得签多少年‘卖身契’才能还清这笔债？！” 张宁差点被她这反应逗得笑出声来！强忍着，板起脸，故意装模作样地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嗯……第一年嘛……当我24小时生活助理加贴身护理！第二年……” 他故意停下来，看着林允儿因为愤怒而更加明亮的眼睛，语气带着轻佻的调戏：“……允儿你这么冰雪聪明，猜猜看？” 他说话间，身体微微前倾，那只带着点薄茧的大手，竟又快又准地伸了过去，一把攥住了林允儿那只握着手机的、纤细的手腕！ 滚烫的体温瞬间透过丝质衬衫料子灼烫了她的皮肤！ “说不定……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钱？”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暧昧不明的暗示，“我想要的赔偿……可能比较……特、别？” “呀！放开允儿欧尼！” 徐贤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狮子！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将林允儿用力扯到自己身后！ 长长的马尾辫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清晨的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咚！”她的后背重重撞在车身上，发出闷响！ 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只炸了毛、准备随时拼命的小猫！ 声音又急又利：“就算……就算真的要上法庭！我们……我们也请得起最好的律师！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 停车场一侧的树丛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叮当”声！ 李智昊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慢条斯理地收起了他一直展示着的平板电脑，仿佛刚刚只是中场休息结束。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那枚做工精致的袖扣正好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那道光，不偏不倚地，恰恰划过林允儿刚刚因为被抓住手腕而急怒攻心、微微泛红的眼尾！ 李智昊的声音清晰响起，像冰块投入水中： “友情提醒二位贵团成员……S.m娱乐那份着名的‘奴隶合同’里……白纸黑字，好像明确写着——‘艺人不得卷入任何民事诉讼’的魔鬼条款吧？违反者……要赔多少解约金来着？” 他摊了摊手，一脸“惋惜”。 这致命一击！ 林允儿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回身，狠狠一巴掌拍在车门玻璃上！ 镶钻的美甲在光滑的玻璃表面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响！ “要钱没有！！”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甚至冲动地一把拉开自己用来伪装的外套衣襟！ 露出里面为了拍画报而精心准备的、闪闪发亮的打歌服！ “要钱没有！要命！我们姐妹就在这里！你要是真等钱救命！老娘给你开三十场还债专场商演！跳死算完！够不够？！！” 她彻底豁出去了！ “基范欧巴！！”徐贤彻底慌了神，声音尖利得像一根即将绷断的琴弦！猛地转头看向旁边装死的经纪人！ 婆娑的树影下，宋基范正鸵鸟般低头“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仿佛能从那上面找出解决之道。 这一声呼喊吓得他后颈的寒毛“唰”地全部倒竖起来！浑身一激灵！ 就在这时！ 李智昊的鳄鱼皮鞋尖，“不经意”地往前挪了小半步，精准地……轻轻碾在了宋基范投射在地上的阴影部分！仿佛在提醒他该干什么。 感受到李智昊这无声的催促和林允儿如同实质的、凌厉的眼风扫过来，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的老油条，瞬间感觉喉咙干得冒烟！ 他慌得“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并不存在的唾沫！火烧眉毛了啊！ 可他现在……手里连张能当挡箭牌的废纸都没有！ 李智昊微不可察地朝林允儿的宝马车方向快速转了两下头，眼神递得清晰无比！ 宋基福至心灵！立刻干咳一声，清了清快要冒烟的嗓子，换上“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对着怒火中烧的林允儿和焦急的徐贤拼命眨眼暗示： “哎！允儿！小贤！冷静！都冷静点！听欧巴说！”他努力挤出笑容，指着周围，“这儿人太多，太复杂，太不安全了！有什么事，咱先回去！ 回公司也好，回住处也好！回去再说！好好商量！在这里吵有什么用？啊？听欧巴的！走！先上车！快走！” 他语气急促，像赶小鸡回笼。 林允儿和徐贤接收到了宋基范那快眨烂眼皮的“神秘信号”，眼神飞快地交流了一下——宋欧巴是不是在暗示他有办法对付？先撤？回去再说？ 两人暂时压住了心头那巨大的疑问和滔天的怒火，不再多问。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徐贤也紧随其后坐好。 两人都沉着脸，不再看张宁。 张宁三人看到她们终于不再纠缠天价赔偿“乖乖”上车，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上扬，露出一种“计划通”的得意。 张宁再次挥挥手，像打发小弟一样，把宋基范赶到李智昊车上。 自己则大摇大摆地拉开了宝马车的后座车门，又一次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塞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 车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林允儿和徐贤都透过后视镜，用两道裹挟着强烈怒气的、如同冰锥般的目光，狠狠剜向后面那个悠然自得的“伤员”张宁！ 林允儿还学着杰西卡欧尼的招牌动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带着无限鄙视和愤慨的——“hing！！”然后才猛地踩下油门！ 张宁一上车就敏锐地接收到那四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锐利目光！ 但他老神在在，假装完全没感受到。 心里甚至还有点美滋滋，偷偷给李智昊投了个点赞——那意思：你小子行啊！十亿韩元这招绝了！效果拔群！ 林允儿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脚下猛踩油门！ 宝马的引擎发出一阵暴躁的轰鸣浪涌，瞬间盖过了旁边徐贤下意识发出的惊呼！ 后视镜里，那个混蛋居然还悠闲地用手机对着自己绷紧的侧脸线条在偷拍？！ “张先生！！！”林允儿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 几乎是同时！她猛地向左急打方向盘！车身一个急甩！ “系好您的安全带！”她冰冷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医生说了您有脑震荡风险，我们可担不起您在这再发生什么‘二次碰撞’事故的责任！” 回到清潭洞公寓楼下。 车子刚停稳，张宁就率先推门下车，没跟那俩火药桶多待一秒。 宋基范也几乎是同时从李智昊的车里钻了出来，看到张宁站在一旁，赶紧小跑着凑过去，小心翼翼又带着巨大的困惑试探： “张先生……那个……十亿赔偿……您……您是来真的？还是……”他紧张地搓着手。 “怎么可能？”张宁立刻笑了起来，干脆地摆手否认，“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她们俩罢了。十亿韩元？真给了我还怕她俩抱着钱来砸我呢。” 他觉得挺好笑的，“这两个姑娘胆子也太大了，撞了我三次，把她们吓唬一下也好，省得以后在哪儿还毛毛躁躁的，闯出更大的祸。” 宋基范听到张宁亲口确认不是真要十亿，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咚”地一声重重落回了肚子里！ 感觉后背上吓出的一层冷汗都消了！他长长地、无比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我的祖宗啊！他心里呐喊！您吓她们不要紧，差点把我吓死了！ 这真要十亿韩元，我怎么办？！以S.m的尿性，公司是绝不可能为了两个艺人（哪怕是大明星）出这笔天价赔偿的！ 这不等于直接把她们俩卖了吗？可要是公司真撒手不管了……林允儿和徐贤又不是傻子！ 尤其是允儿那小丫头，家里背景也不简单，心思更是七窍玲珑！ 她马上就能反应过来——公司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或者更可怕……是根本不敢管？！ 一个普通的华夏商人能让S.m这种半岛本土根基深厚的娱乐巨头都“不敢管”？ 那这位的身份背景……得有多恐怖？指向性简直太明显了！ 只能是半岛真正的顶级……财阀！顶了天的那种！那还能有谁？ 三星？LG？SK？不管哪一个，都是能一根指头碾死S.m的庞然大物！ 这么一推算，张宁和李智昊的身份岂不是呼之欲出？他俩要求保密身份的事肯定泡汤！ 这锅……绝对得扣我宋基范头上啊！李公子说过走漏风声要我命啊！ 现在好了！听到张宁亲口说是开玩笑，宋基范感觉像死里逃生！ 谢天谢地！感谢财阀少爷只是玩心大起！（虽然是往死里玩）他瞬间想通了：只要张宁的身份不是他自己泄密的，那就万事大吉！ 至于这两位大少爷后面想怎么“玩”？想怎么“折腾”允儿和小贤……随他们高兴去吧！ 反正看样子也不是要真来硬的（至少现在是）……他俩还占着理（虽然有点歪）……公司都默认躺平了……我宋基范？ 嘿！就是个领路的！就是个摆设！ 第20章 我给你的惊喜不错吧 宋基范悬着的心刚放下，但看着林允儿和徐贤离开的背影，心头又沉甸甸的。 他做了少女时代这么多年的经纪人，看着她们从青涩练习生走到国民top，感情早就超越普通同事。 他咬咬牙，决定再厚着脸皮探探底，能为她们争取一点是一点。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西装袖口上那枚别致的袖扣——那是少女时代出道满一周年时，孩子们一起挑给他的礼物。 娱乐圈的浑水有多深，他这只“老油条”浸淫太久，太清楚。 很多时候，经纪人的脊梁骨，为了保全艺人，不得不弯，弯成自己都认不出的角度。 “张……张先生……”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了全身力气才迫使自己开口，脊背不由自主地又弯了下去，姿态近乎卑微，“允儿和小贤……她们真的很不容易，刚拿了mAmA年度大赏，正处在上升期……要是现在传出什么天价赔偿丑闻……或者被有心人炒作……” 张宁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突然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他抬起手，“啪”地一下用力拍在宋基范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力道之大，拍得经纪人踉跄半步才站稳！ “哈哈！宋先生？怎么？你这是在……教我张某人如何做生意？嗯？”他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嘲弄和上位者的压迫感。 李智昊仿佛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闪到两人之间，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眼里的戏谑。 他声音平和地开口，打着圆场： “宋经纪人，你这话就说岔了。”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哥这个人，你还不了解？他最怜香惜玉了！这赔偿的事嘛……” 他故意拖长调子，“其实……只要林小姐和徐小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尽职尽责、好好地把张总这位‘脑震荡患者’护理到位，让他身心愉悦，早日康复……”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你懂的”表情：“这笔账啊，就好商量得很了！全看……表现！” 张宁像是嫌李智昊说得还不够明白，突然歪头凑近宋基范耳边，压得极低的嗓音带着令人心惊的亲昵和掌控感：“所以啊，宋室长……你这就去告诉她俩，就说……公司法务部和财务那边正在紧急加班加点地……核实那个‘三百亿并购案’的相关损失数据呢！ 需要时间！让她们俩务必……安下心来！尽心尽力照顾我……”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宋基范耳廓上，“等我……伤好了，人舒坦了……说不定……” 他突然又拉远了距离，笑容放大，带着恶劣的趣味：“……我这人记性不好，到时候就把这点‘小麻烦’给忘光了呢？对吧？” 宋基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冷汗瞬间浸透贴身衬衫！后背一片冰凉！ 这哪是怜香惜玉！这简直是猫逮住了老鼠，不急着吃，要先玩个够本的戏码啊！ 但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无比虚假的职业笑容，牙都快咬碎了：“明白！明白！我……我这就去转达！好好安抚她们！让她们安心！” 他硬着头皮转身，几乎要同手同脚。 刚迈开一步，身后又传来张宁那慵懒带笑、却比刀子还瘆人的声音： “哦，对了，宋室长——” 宋基范脚步猛地顿住，几乎要心脏骤停！ 张宁慢悠悠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俨然是刚才在停车场“偷拍”的林允儿气呼呼的侧脸照：“……麻烦你，顺便问问允儿xi一声……她看，我是拿这张‘写真’当手机锁屏呢……还是当桌面壁纸比较好啊？毕竟拍得挺有……意境？” 他语气轻佻得令人发指！ 宋基范脚下一软，差点当场表演个平地摔！ 心里疯狂咆哮：祖宗！你们这些财阀少爷是真踏马会玩！花样真多！ 但想到那两个如坠云里雾里、担惊受怕的女孩，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这操蛋的娱乐圈法则，有的人天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执棋者，有的人只能是被捏在掌心喘不过气的棋子。 “宋室长！去吧！现在就去说！”张宁拍了拍宋基范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你就可以下班了，接下来没你什么事了。” 宋基范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我马上去！”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追上还没走远的林允儿和徐贤。 日光倾斜，将林允儿、徐贤和宋基范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扭曲成巨大的、充满疑问的惊叹号。 宋基范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其实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把两个女孩拉到单元门廊旁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荫下。 浓密的树影在他那张强自镇定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一张紧绷的棋盘。 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允儿，小贤，听欧巴说！你们别太担心！公司！公司那边……已经在火速组织了！最强精英律师团！随时待命……” 他感觉自己的喉结在艰难地滚动，下半句话——“为你们争取最低赔偿”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烙铁！ 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嫩肉里，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穿帮。 “基范欧巴……”林允儿像是根本没听进去他那套官方说辞。 她突然踮起脚尖，像只灵巧的猫，毫无征兆地逼近宋基范！ 睫毛几乎要扫到他因惊吓而微微颤抖的瞳孔！ 那双清亮的小鹿眼里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嘲弄和凌厉，“欧巴……你在撒谎哦？眼睛都心虚得乱瞟了呢。”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远处那个倚在车门旁、好整以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点自嘲的弧度，“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愿意等。”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诡异的乖巧：“毕竟……等待的时候……最该学会的，不就是……安分乖巧、不惹麻烦吗？” “欧巴！”徐贤在旁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宋基范的西装袖口！ 力道之大，在他昂贵的西装袖子上都捏出了明显的褶皱！ 上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折射出一片片破碎、刺眼又绝望的光！ 她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沉重的羽毛，却每个字都像大锤砸在宋基范心上： “就像……08年那个噩梦般的黑海演唱会……我们站在台上，在一片黑暗和嘘声里……等待那些永远也不会为我们亮起的粉海气球……那样等下去吗？基范欧巴！” 李智昊抱着双臂，冷眼看着宋基范像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脸色煞白地、连滚带爬般小跑着去执行“任务”。 徐贤耳垂上那对小巧珍珠耳钉，在微风中轻微晃动，反射的光点，恰好与宋基范额角滑落的、豆大的一滴冷汗重合在一起—— 这幅画面，瞬间将他拉回到2008年那个冰冷的雨夜！ 也是这样一个绝望的场景！九个单薄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侮辱性横幅和刺耳的倒彩声中倔强歌唱！ 而他和张宁，只能站在空旷冰冷的体育场外，徒劳地点燃一根又一根……只为她们而亮的、无声的银色烟花！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戏台还没搭好，戏瘾倒是都上来了……” 张宁皱眉盯着李智昊：“说人话！别故弄玄虚！” 李智昊弹了弹刚点上的烟灰，脸上是计划通的自得：“你以为你‘偶遇’少女时代真是天降奇缘？我早三个月就把你公寓安排在她俩宿舍楼下了！我这布局……” 他得意地挑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张宁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出手，一把死死揪住李智昊那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衬衫前襟，“砰”地将人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坚硬的金属袖扣在光滑的墙面上刮擦出刺耳的“滋啦”声！ “惊喜？！李智昊！你他妈的告诉我今天这‘脑震荡’也是你布的局？！”他抬膝就要朝着对方柔软的腹部顶过去！ “哇靠！哥！来真的啊！”李智昊身手居然很敏捷，像条滑溜的鱼，“啪”地一下贴着墙灵活地扭开！ 他狼狈地扯了扯被拽歪的领带，一边喘气一边还不忘反驳：“08年‘黑海’！谁让我顶着暴雨跟你在场馆外像个傻叉一样放了三个小时烟花？！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老子算计你呢？！啊？！” 他扯着嗓子喊，“当年可是你说的——‘要在她们坠落坠入最深的黑暗时，做那最后一片能托她们一下的云！’！ 现在好了！云朵想主动接住星星了，你反倒怪起天气预报报错晴雨了？！有你这逻辑吗？哥！” 张宁的皮鞋已经毫不留情地印在了李智昊笔挺的定制西装裤腿上！ 昂贵的布料立刻多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李智昊被踹得踉跄好几步，扶住旁边的行道树才勉强站稳，他却反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哈！装！还装！那年‘黑海’刚结束，哥你是不是冒雨在场馆外点了一堆别人看不明白的哑炮烟花？点了三个小时！ 湿透了冻成狗也没走！跟老子在那熬着！现在倒在我面前装起正经人了？！说你不认识少女时代？谁信呐？哥！”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声音在空旷处显得格外响亮！ 一股夹着回忆的冷风仿佛突然凝固在两人之间。 无数画面碎片像老旧的胶卷在张宁脑中飞速倒带——2008年那个令人窒息绝望的夜晚。 九个单薄的身影在震天的谩骂和羞辱的黑色海洋中，依旧倔强地鞠躬、歌唱、坚持谢幕。 暴雨中，金泰妍似乎一个踉跄，他当时站在阴影里下意识伸手想去扶……那道隔着时空的幻影，穿透了整整五年的光阴。 “有些火焰……注定是要燃烧自己，才能淬炼出冠绝九天的凤凰吧？”张宁像是在对李智昊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眼神有些放空，用鞋尖狠狠碾碎了脚底一片枯黄卷曲的落叶。 然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掐灭了指间燃到一半的烟蒂，火光瞬间湮灭。“不过现在……” 他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我倒是对当个摘星星的人，有那么点兴趣了。” 李智昊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抓皱、还沾着脚印的衣襟：“呵……所以呢？您老当初用真金白银买Sm那些散户的股份，也是脑子发热干的‘傻’事？” 他掏出私人手机，划拉几下调出一份电子版的股权证明文件，在张宁眼前晃了晃，“这些年你在金融危机里抄底的那些公司，哪个不是能把你底裤都亏光的吞金兽？ 偏偏你就爱当Sm娱乐这么个小破公司里一个连年报都不用去的……隐身小股东？还非要演失忆？装路人甲？”他语气充满调侃。 张宁的目光扫过那份象征性持股的证明，眼神变得有些晦暗深邃。 他用鞋尖碾碎了地上的一片枯叶，那碎裂声极其轻微：“留着Sm这点可怜的股权……是想着有朝一日……能让我也成为……下棋的人？能摆布她们命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智昊终于把领带整理得像模像样了，笑容依旧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急什么哥？等她们姐妹情深地抱着你的大腿哭诉时才发现…… 咦？这片看似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其实早就是量身打造的金光闪闪的枷锁？ 啧，这戏……才真的够味儿，够戏剧张力不是？” 这时，他忽然瞥见林允儿正踩着午后刺目的日光，一步步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李智昊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脊背挺得笔直，表情切换回标准精英助理模式，还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张宁的距离。 宋基范几乎是贴着墙根溜了过来，在林允儿站定前猛地对着张宁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 动作幅度大得西装后摆沾上的墙角灰簌簌飘落！ “张先生！所有交接都……都按您吩咐处理好了！” 他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腰弯得更低，侧身把绷着小脸咬着嘴唇的林允儿完全暴露在张宁的视线里，“这两个孩子……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只能全权托付给张先生您……费心照顾了！” 林允儿被宋基范这姿态推到了最前面。 她鞠躬的动作僵硬得像个被强行按下的弹簧，细长优雅的天鹅颈弯出不自然的三十度弧线。 这被迫的低头和交出自主权的感觉，让她感觉像是穿上了那双传说中的水晶鞋——再璀璨耀眼，本质上也是冰冷沉重的刑具。 她直起身时，耳朵上一枚精巧的链式耳坠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不受控制地甩动起来，“啪”地一下甩在了身旁徐贤的手背上！ 吓得徐贤一个激灵，赶紧也跟着慌乱地、补了个慌乱的四十五度鞠躬！ 动作太急，头顶那个可爱的蝴蝶结发卡都差点甩进她的V领卫衣里！ 宋基范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僵硬地倒退着走出三步远，才敢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后颈的冷汗彻底浸透了衬衫的领口，紧贴着他的皮肤。 林允儿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宋基范即将完全脱离视线的西装袖口！指甲甚至在那高级面料上掐出了几道深深的月牙痕迹！ “欧巴……” 宋基范如同惊弓之鸟般回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低声哄道： “呃……允儿啊……就当……就当是参加了个……全新的综艺！嗯？《我们结婚了》特别篇？野外求生加护工？剧本比较……新颖！对！新颖！” 说完，他用力挣脱林允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皮鞋跟敲打地面的“哒哒”声急促而狼狈，在午后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听着像是敲响的丧钟。 李智昊刚准备拉开车门上车。 “李助理！” 张宁喊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抬脚踹了踹李智昊那辆拉风的保时捷Gt3RS的轮胎，发出沉闷的声响。 “磨蹭什么？还不滚回去给我好好拟合同？！”他语气带着点催促。 李智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窗徐徐升起时，他忽然把头探出来，笑得一脸暧昧不明：“对了哥！差点忘了！你公寓床头柜……第三层抽屉里……我给你准备了点……” 后半句被引擎巨大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瞬间吞没！ 但他那带着下流暗示的手势和挤眉弄眼的表情，却被林允儿和徐贤清晰地捕捉到了！ 保时捷的车尾灯犹如两道猩红的血痕，在远处的路口甩出一个极其嚣张的、挑衅意味十足的漂移轨迹！ 张宁脸一黑，屈起手指作势要隔着车窗弹他脑门！ 但一转身，猛地撞上林允儿那两道冰冷锐利、带着深究意味直射而来的审视目光！ 一阵穿堂风呼地吹过，卷起了林允儿百褶裙的下摆，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却绷得笔直、像随时准备出击踹碎某人胫骨的小腿！ 林允儿双手环胸，脸上那副职业化的、甜得发腻的播音腔却裹着一层冰碴子，清晰地砸了过来： “张先生？需要我或者小贤……搀扶一下您吗？毕竟……” 尾音被不远处李智昊跑车加速离去的巨大轰鸣猛地打断！ 但话语中那份冷冷的质疑和嘲弄，留在了空气里。 林允儿拉着徐贤，径直走到张宁面前。林允儿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冷硬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信任：“那我们就等着瞧，张先生。希望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最后真能算‘数’。” 旁边的徐贤没有开口，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明晃晃地写着：对未来的不安、迷惑，还有一丝被算计却又暂时无法反抗的憋屈。 张宁随意地耸耸肩，脸上是那种掌控一切的、浑不在意的淡笑，显得胸有成竹：“安心吧。” 林允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其不屑的短音，看都懒得再看张宁一眼，拽着徐贤的手腕，利落地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干脆利落的声响！ 张宁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追随着那两个年轻倔强的背影，嘴角却忽然勾起一丝……怀念般的、无声的轻笑。 前世的首尔街头，他还是个穷得连最便宜的演唱会山顶票都买不起的留学生，也曾这样站在汹涌的人潮之外，远远地看着那九个如风中残烛却依旧互相支撑的女孩，硬是在那吞噬一切的“黑海”中走出一条荆棘血路…… “张先生在笑什么？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已经走了几步远的徐贤，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停步，回头问道。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嗯？我在想……”张宁像是忽然回神，抬手状似自然地摸了摸后脑勺缠绕着的雪白纱布，眼神有些飘远，“……经历过‘黑海’那般残酷烈火煎熬再重生的凤凰……当她真正浴火归来，展开翅膀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慨，“……那光芒，是不是会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更加璀璨，更加……不可逼视？” 林允儿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僵硬！ 她猛地转回身！动作幅度过大，鼻梁上的GUccI墨镜“哗啦”滑落下来，半挂在鼻尖上，露出了那双骤然瞪大的、写满了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眼睛！ 这个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关于“黑海”与“烟花”的秘密…… “张先生……你刚刚……说什么？”她的声音失去了所有伪装，轻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樱花，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的视线如同两束强光，死死锁住张宁的脸：“你……到底……是谁？” 张宁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质问击中要害，身体猛地晃了晃！ 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距离他稍近的徐贤的胳膊，声音虚弱，表情痛苦地呻吟起来： “哎哟……疼……我的头……晕……不行了不行了……这该死的脑震荡后遗症……”他整个人像是要挂到徐贤身上。 徐贤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去扶张宁的另一边胳膊，指尖刚触碰到他温热的小臂皮肤，就像被电流猛地击中一样，“唰”地一下把手缩了回来！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林允儿那双漂亮的小鹿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张宁虽然半靠着徐贤、但明显站得很稳的双腿，声音带着冰冷的调侃： “张先生……您的这‘脑震荡’后遗症……看来……恢复得相当‘稳健’嘛？”她刻意加重了“稳健”二字。 三人沉默地走到了精装修公寓楼富丽堂皇的大厅入口，停在锃亮的电梯门前。 三块金属面板倒映出三张表情各异的脸——沉默再次弥漫开来，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下水。 谁都没动，谁也没去按那个按钮。 “请问，张先生，”最终还是林允儿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虽然依旧有些疏离和冷淡，但已平静许多，“您住在几楼？”她要先知道去哪。 “三楼。”张宁简洁地回答。 “我们宿舍在五楼。”林允儿点点头，语气略微放软了些，像是终于记起了自己“护工”的职责，“那……我们先送您回三楼？然后我们再上去。” 她说的是商量句，但行动上已经表达了确认。 张宁从口袋掏出那张设计独特的电梯卡，随意地在感应区刷了一下。“滴”的一声轻响，沉重的磨砂金属电梯门，无声地、平稳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宽敞明亮的轿厢。 林允儿和徐贤交换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那里面包含了警惕、认命、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被暂时按捺住的无数疑问。 张宁则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姿态从容，仿佛在自己家客厅散步。 林允儿吸了一口气，紧随其后。 徐贤绷着小脸，最后一个走进电梯，脚步踏在光洁的轿厢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厚重的电梯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隔绝内外的“咣当”声响。 将这三个人，密闭在了这个狭小、安静、充满了微妙张力与无数未知可能的金属空间里。 轿厢顶部的LEd灯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光芒，照亮了脚下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升的指示灯亮起，发出轻微却持续的蜂鸣音。 林允儿靠着右侧冰冷的金属壁，双手依旧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徐贤贴着她站着，肩膀紧绷，眼神充满防备地盯着张宁的背影。 而张宁，则气定神闲地站在两人前方一点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透过那光滑如镜的电梯壁面，他清晰地看到了背后那两个女孩紧绷的、警惕的姿态。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表情。 金属轿厢缓缓上升，只有微弱的电机运转声和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隐约可闻。 第21章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她们两个刚才为啥非得等张宁刷卡才肯进电梯呢？ 很简单，这栋高级公寓楼配置的是最顶级的“电梯直入户”系统！ 这对住户的安全性和隐私保护是顶配了！ 对于像少女时代这样人尽皆知的超级偶像来说，这种设置简直太必要了！ 能最大限度把那些无处不在、令人头疼的私生饭骚扰挡在电梯之外！ 电梯稳稳停在3楼，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提示音。 张宁刷完卡，“滴”的一声，玄关处柔和的感应灯立刻亮起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旁边角落里的智能香薰机正悄无声息地吐纳着带着沉稳雪松香气的缕缕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林允儿穿着时尚高跟凉鞋的脚悬停在深灰色、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上方，略显犹豫。 小巧的鞋尖正好映照在对面嵌入式鞋柜的镜面门板上，也映出了镜子里徐贤那张明显带着紧张和局促的侧脸。 就算是最漂亮的金丝雀，突然被放进一个纯金的笼子，也会不知所措吧？哪怕笼门其实完全敞开，毫无拘束。 “洗漱用品，新毛巾什么的都在那儿，全是没拆封的。” 张宁一边随意地说着，一边单手慢条斯理地解着做工精致的铂金袖扣，那冰凉的金属在他灵活的手指间转出一道道细碎的冷光。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身！ 林允儿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猝不及防，身体已经前倾，差一点点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这栋楼的设计是每层都对称，户型一模一样的镜像哦。”张宁的语气平淡地像在介绍一个常识。 徐贤的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紧张地摩挲着她那副黑框眼镜的边缘。 她们宿舍的玄关墙上，醒目地挂着一张少女时代九人灿烂笑颜的合影。 而这里……同样的位置，镶嵌着的是一幅色彩浓郁、线条扭曲狂放的抽象派油画。 那大块大块泼洒开的猩红色油彩……刺眼地让她瞬间想起了08年那场噩梦般的“黑海”演唱会，想起了台下被撕碎、被踩踏，飘零如血的应援手幅！ “张先生。”林允儿反应迅速，不动声色地用手臂间夹着的手包稳稳地隔在两人之间，巧妙地拉开一点距离。 她特意把那个镶满亮钻、触感冰凉的手包金属扣，抵在了张宁的左胸口位置，语气公事公办：“既然我们签了临时工协议来照顾‘伤患’……” 她故意停顿，视线转向张宁，“……那医疗急救箱在哪个方位？您总得告知我们员工吧？” 张宁看着两个女孩虽然强装镇定却依旧透着紧张的姿态，大手一挥，语气尽量放得轻松随意：“嗐！说是让你们照顾我，其实也没那么多规矩，就跟你们在自己宿舍里一样。 就当在自己家待着，随意点儿！该干嘛干嘛！放轻松！真要你们做什么，我自然会吩咐。” 他随意说完，一拧身就想往主卧方向走。 林允儿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他刚刚甩开衬衫一角的后衣摆：“喂！真不需要我们……”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宁打断。 张宁懒洋洋地靠着门框，停住脚步。 他抬起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自己嘴角那块已经凝结的血痂，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我说……两位肇事嫌疑人，不会天真地以为，把伤员推去医院‘处理’过一遍，再拎回家里……这事儿就能跟没发生过一样翻篇儿了吧？” 他故意扯了扯自己白衬衫的领口——那上面还沾着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属于他自己的鼻血污渍。 这幅惨状就是他随时可以翻出来的“旧账”铁证！ 某些债主就喜欢这样，旧账本随时翻开，越陈年的越有“滋味”。 林允儿耳朵尖“唰”地又红了：“都、都说了是意外！！” 她有些激动地抬手，镶着水钻的尖尖美甲差点戳到身旁无辜的徐贤胳膊，“再说！我们不都当24小时跟班保姆来赎罪了吗？！还想怎样？！” “保姆？”张宁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猛地向前凑近半步！ 距离骤然缩短，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徐贤卫衣帽子上那个毛茸茸的蝴蝶结发卡了！ “我怎么好像只听见某人不停强调‘照顾’两个字啊……”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恶劣的调侃，“……没听见谁心甘情愿唱首《Gee》来给我赔罪……以表诚意啊~？” “欧尼！”徐贤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马尾辫都快炸开像一团蒲公英了！ 她急忙反驳，声音又急又气：“医药费！我们明明结清了！发票都在……” 她手忙脚乱地低头翻找那个香奈儿链条包的开口，手指太急，一张打印清晰的缴费单从指缝里滑落，飘然落地。 张宁仿佛没看见掉落的单子，好整以暇地转回身，黑色衬衣的下摆随着动作，不经意间轻轻扫过林允儿裸露的小腿肌肤。 他语气轻松：“当然是去换掉这身，沾满了‘林大力士’杰作（鼻血）的战袍咯——” 他话说一半，猛地又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难道林小姐想留我在这……帮我脱？” 林允儿那双漂亮的杏仁眼瞬间瞪得溜圆！ 精心修饰的美甲条件反射地抬起来，差点戳到自己白嫩的锁骨！ 声音都变调了：“……谁、谁要帮你这个自恋狂！” 她慌乱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砰”地一下撞在入口处的玄关矮柜上！ 柜面上一个水晶小摆件被震得“叮铃当啷”一阵清脆乱响。 张宁不仅不收敛，反而更是火上浇油，脸上那副“我是债主我怕谁”的得意神情简直气死人：“啧啧啧，看看，没话说了吧？心虚了对不对？” 他抱着胳膊，晃了晃食指，“因为你们俩的耳朵里，从头到尾就没捕捉到我亲口说的‘原谅’这两个字！对不对？嗯？” 徐贤的镜架都被她急出来的一层细汗顶得有些歪斜，那样子活脱脱像只被惹急了却又无处下嘴、正疯狂炸毛的大号布偶猫！ “张先生！您……您这就是耍无赖！是碰瓷！”此刻，她终于无比深刻地理解了公司里一位前辈曾经吐槽过的那句话——“资本家！连吸进去的空气都恨不得给你折现！” 眼看徐贤真的要暴走，林允儿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林允儿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甜度爆表的、仿佛能溢出蜜糖的笑容，声音更是软糯得像掺了蜂蜜：“张先生~~您说得太对了呢~” 她甜甜地说着，眼底深处却仿佛有咬牙切齿的磨牙声，“是我们疏忽~光顾着讲道理忘了照顾您的心情啦！来来来~”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您刚出院身体还虚，快坐快坐！让小贤给您泡杯顶级的养生蜂蜜水润润喉？消消气？”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轰得有点措手不及，顺势推开主卧厚重的实木门，临进门时还故意用肩膀顶了门框一下，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关门前抛下一句： “啧……看你们俩的后续——表——现啰~~~~” 慵懒的尾音被卧室里昂贵的真丝被褥无声吞没。 卧室门口延伸出来的暖黄色光晕，在地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细长，拖出一道仿佛在等待谁来写结局的……逗号。 “欧尼！！！！”徐贤捏着那张掉落又被捡起的缴费单，气得直在原地跺脚！小脸涨得通红：“他！他根本就是故意……唔！” 话还没喊完，就被林允儿一把捂住了嘴！ 两个女孩并肩站在客厅中央，四道犀利的目光像装了激光瞄准器一样，“刷刷刷”地刺向主卧那扇磨砂玻璃门后隐约晃动的男人身影！ 整齐划一地比出了少女时代演唱会上经典的“手枪”Ending pose—— （内心弹幕刷屏：）该死的有钱人！仗势欺人的混蛋！眼神刀片发射！突突突突！…… 等到主卧那扇门终于“咔哒”一声轻轻合拢，确认张宁暂时不会再出来了—— 林允儿最后一点强装的笑脸彻底绷不住了！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个原地360度转身，在铺着厚厚羊绒地毯的客厅里疯狂暴走！双手抓狂地挥舞着！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小声地咆哮着（怕被里面听见），原地蹦跶，“我林腹黑允！出道以来还没见过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这么能装！这么能气人的混蛋！啊——！！！憋屈！真憋屈！！” 她扑到沙发上抄起一个天鹅绒靠枕就是一顿猛捶！砰砰作响！ 一直表现得正直、古板且有点手足无措的徐贤，此刻反而强行冷静了下来。 她赶紧上前拉住暴走的林允儿胳膊，压低了声音，急急地分析道：“欧尼！欧尼！冷静！冷静点！现在不是考虑怎么报复他的时候！” 她表情严肃得像在解数学题，“现在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是——我们得让他彻底消除对我们的不满！得让他真心实意地说出‘原谅我们’才行！后面的事情才能彻底解决！ 否则那什么十亿债务悬在头上，我们寸步难行啊欧尼！” 正被怒火烧得上蹿下跳的林允儿猛地停住！ 徐贤的话像盆冷水浇下来，她混乱的脑子瞬间被砸开一条缝儿！ 对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核心目标：得到原谅！ 她像个被点醒的军事家，立刻赤着脚（刚才蹬掉了高跟鞋），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开始像模像样地在客厅里一圈圈踱步思考。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倾泻进来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敏捷的身影轮廓。 突然，她在奢华的大理石茶几前猛地刹住车！ 转过身，眼睛在逆光里“噌”地一下亮了！乌黑柔亮的发梢在空中甩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有了！！！！”她猛地一击掌！ 徐小贤被她这一惊一乍搞得有点懵：“……欧尼？有主意了？” 林允儿一个箭步冲过来，热情地一把将徐小贤拽到旁边那个铺着柔软垫子的飘窗台边！ 她凑到徐小贤发烫的耳垂边，用气音、急速又兴奋地耳语道： “笨小贤！还记得刚才在医院门口……停车场吗？他……帮我推墨镜的时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还夸我眼睛……漂亮来着？” 她的意思很明显——这家伙，不是完全油盐不进！ 徐小贤还有点没明白：“所以……？” 林允儿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揪了一下她晃动的小珍珠耳坠：“这你都想不通？小贤！我们是谁？！” 她压低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自信，“我们是——少、女、时、代！！！南韩造星工厂最成功的top产品！万千粉丝的女神！” 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只要我们稍微……那么稍微！展现一点点我们真正的女神魅力！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偶像的光环……天大的不满也能给他吹散！” 徐贤被这大胆的思路弄得有点脸红，下意识地推了推镜框：“欧尼的意思是……？” 林允儿兴奋地引导她：“想想！想想《说出你的愿望》编舞！第七个八拍结尾那个……” 她故意没说完，纤纤玉手在自己紧致的小蛮腰侧，流畅地比划出一个标志性的、又纯又撩的S型波浪动作！ “那个着名的……wave终结杀？” “哦！那个啊！”徐贤的脸颊瞬间爆红，手指都害羞得蜷缩起来，“像……像签售会结束前，我们给粉丝们隔空比专属爱心那样？”她比了个小小的半心。 “比心？！NoNoNo！”林允儿赤着的脚趾头用力地碾着地毯柔软的绒毛，恨铁不成钢地低声纠正，“那也太低级了！我管这叫——‘粉丝转化大作战’！代号：mission possible！” 她像是为了演示，飞快地解锁手机，调出去年签售会后台拍的一段小视频——屏幕里，她对着Sm当时的李社长（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加西），露齿一笑，甜美又带着点羞涩，同时手指在比出的半颗爱心上轻轻点了一下，那眼神电力十足！ 现场五十多岁的大叔都招架不住！ 然后她把手机转向客厅玄关那面巨大的落地全身镜，迅速对着镜子摆出了一个《Gee》里最经典的Ending pose！ 眼神电力全开，甜度满格！ 她一边摆造型，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主要是给徐贤看效果）抛媚眼，声音带着刻意的诱惑： “张先生~您喜欢清纯小白兔类型的呢……还是成熟性感小野猫风格的呀？”她还故意伸手把自己衬衫领口稍微往下拉歪了两厘米！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要不……我假装够东西，不小心碰倒衣架制造点‘意外’？”她眨眨眼。 “欧尼！！！”徐贤彻底被自家门面这大胆的“作战计划”惊得尖叫出声！ 声音都带着破音的颤抖！整个人直接从头顶红到了脖子根，像只被扔进滚水里的大虾！“我……我不行……我不会那些……动作太……” “笨死啦小贤！”林允儿毫不留情地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忙内那烧得滚烫的脸颊肉，“你忘了去年首尔演唱会的安可舞台？你穿着那件露半边肩膀的打歌服，转圈转得裙摆飞扬时……” 她模仿着徐贤的动作转了个圈，“台下那群男粉！疯了似的尖叫应援！都快把屋顶掀翻啦！那气势！那杀伤力！” 她眼神放光，开始给忙内鼓劲，“想想看！只要我们成功把张宁xi转化为SoNE！变成我们少女时代的死忠粉！让他沉迷于欧尼们无可抵挡的魅力——” 徐贤的眼睛瞬间也亮了起来！像有无数小星星从她羞涩的眼眸里冒出来：“对对对！就像当年我们用一首《Gee》瞬间征服全半岛那样？！”她仿佛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bINGo！！”林允儿激动得一拍手，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兴奋地张开双臂，窗外撒进来的月光像水银一样流淌在她纤秀漂亮的锁骨线条上，“就这么干！接下来几天！我们姐妹俩轮流上阵！ 轮番轰炸！势要让那块不解风情的破木头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少、女、时、代、是、信、仰’！！！”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还顺手抄起手边一个靠枕，朝着主卧房门方向就用力砸了过去！“咚！” “第三步实战：让他清楚认识到！没有我们少女时代的Ending妖精搞不定的男人！” “欧尼！！！”徐贤又羞又急，慌忙伸手去捂林允儿那张狂放狠话的嘴！ 结果自己的声音没控制好，带着同样有点“叛变”了的兴奋感从指缝里漏了出来：“……要让他成为最最死忠的SoNE！” “啪！” 两只白皙纤细、却同样充满信念感的手掌在空中热烈相击！发出清脆有力的掌声！ 林允儿挑眉，勾起红唇，眼波流转间充满了胸有成竹的战意：“姐妹齐心——！” “其利断金！”徐小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出了下半句！ 等喊完才发现自己彻底被带“坏”了节奏，羞得立刻把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了刚才抓过来的大抱枕里！ 林小允双手叉腰，微微昂着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即将出征的必胜气势，庄重宣言： “我们可是要在这里当几天‘护工’！这几天就是我们施展毕生所学魅力的舞台！轮流来！一定要把他拿下！让他心甘情愿拜倒在欧尼们的魅力之下！明白？” 说完，她还用力地握紧小拳头，在半空中用力挥舞了一下！ 徐小贤被她这气势彻底感染了，脸上红晕未消，却也学着林允儿的样子，用力地握紧小粉拳，朝着空气使劲儿挥了一下，重重应和： “内！明白了！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第22章 角色扮演之林法官审案 “什——么——会——成——功？！” 一个凉飕飕、带着明显戏谑的年轻男声，几乎贴着林允儿的后脑勺炸开！声音太近，像道惊雷劈在耳边！ “啊啊啊啊！！！西八————————！！！！” 林允儿吓得魂飞魄散！条件反射的尖叫声瞬间拔高！ 直接突破了high c的极限！那分贝，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旁边的徐贤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呜啊——！！！”一声，尖得像个突然被拉响的汽笛！ 两人像是屁股下装了火箭发射器，“噌”地从懒人沙发里弹射起步！慌乱中直接把旁边的藤编杂志架“哐当”一声撞翻在地！ 张宁本来只是想凑近点问话，结果也没料到这两个丫头反应这么大！ 被这突如其来的“双人海豚音立体环绕报警系统”正面暴击！震得他“噔噔噔”猛退三步！ “哐当”一声，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入口的玄关柜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停！Stop！！”他赶紧捂着被震得嗡嗡作响、像塞了团蜜蜂的耳朵，大声吼道，“我的天！你们这是在给帕瓦罗蒂招魂现场教学吗？！！音量超标了喂！” 惊魂未定的林允儿可不管！ 一股邪火加惊吓憋在胸口无处发泄，挥舞着她那跟似的、没什么杀伤力的小拳头，像暴风雨一样“砰砰砰”就往张宁身上招呼： “啊——！！！吓死人了！你个坏蛋！变态狂！！”她气得鼻尖通红，眼眶里还汪着刚才被吓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彻底炸毛的漂亮布偶猫！ 激动的动作下，那件丝滑的珍珠吊带睡衣的纤细肩带悄悄滑落一边，在她精致小巧的锁骨上滑下，在灯光下映出一抹莹润的光泽。 而徐贤则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垂耳兔，缩在翻倒的沙发角后面，金丝边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哭腔：“张……张宁xi……你……你后背伤口……这样撞……会裂开的……” 这带着哭腔的担忧劝解，配上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简直加倍惹人怜爱！ 一滴被吓出来的泪珠还颤巍巍地挂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将坠未坠。 就在林小允的拳头又要落下的时候！ 张宁像是被她俩这状态弄得实在没办法了，突然张开双臂，像捞两只在冰面扑腾的笨拙小企鹅一样，不由分说地把她们俩——一个哭唧唧的炸毛猫，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一起按进了自己怀里！温热的怀抱瞬间包裹了两人！ “嘭！” 林小允的拳头正正砸在他结实硬朗的胸肌上！ 结果不仅没捶痛人家，反而把自己娇嫩的指关节给震疼了！ “嘶——！”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唉……我的错！我的错！都怪我！”张宁无奈又好笑地叹气，任由怀里少女丝缎般柔滑的、带着清新柑橘香气的发丝扫过自己的下巴，带来阵阵痒意。 他不得不再次压低声音，带着点好笑的安抚：“但是两位大小姐……你们刚才那动静……” 他侧耳听了听，“再这么哭嚎尖叫下去……楼下保安大哥就该手持防暴盾牌冲上来敲门了！到时候看见你们俩这样子……还以为我张宁胆大包天在欺负少女时代呢！我这锅背得起吗？” 他的语气带着点无奈，感觉怀里的两个小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他的目光落在还在微微啜泣、连细瘦肩膀都止不住轻颤的徐贤脸上，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温热的手掌突然轻轻托住徐贤那沾着泪湿的小脸，动作自然地用拇指指腹抹去了她那颗悬在睫毛尖儿、将坠未坠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 “诶？我怎么记得……少女时代……不是开着‘蟑螂车’（指代公司配备的破旧小巴车）都敢横扫首尔街头的小英雄吗？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比会飞的蟑螂还可怕啊？” 这话像是有魔力。 怀里林小允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那颗原本埋在张宁胸前、此刻顶着几缕乱蓬蓬头发的小脑袋，漂亮的眼睛里还水汪汪的，像刚洗过的琉璃！ 她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张宁，声音带着点哭过后的鼻音，却又奇妙地透出几分藏不住的、被戳中心窝的雀跃： “哼！现在！您终于知道我们是谁了？！终于记起来我们是少女时代了？！” 林小允小巧的鼻尖蹭在张宁柔软的顶级真丝睡衣料子上，那上面沉稳好闻的龙涎香味钻进鼻孔——咦？等等！这个味道？！ 怎么感觉……好熟悉？！跟她和小贤她们少女时代共用化妆间里的顶级特供香薰味道一模一样？！ 林小允偷偷抬眼，敏锐地捕捉到张宁此刻像个偷吃到满满松果的松鼠，脸上那得意又满足的笑容几乎快把嘴角咧到耳后根了！根本压都压不住！ “滴！滴！滴！！” 就在这略显暧昧微妙的时刻！ 徐贤头上那只装饰性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发卡尖端！ 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幽幽的红光！一闪一闪！——这可是她们演唱会上用来监测成员状态的心率报警秘密装备！ “张先生……”徐贤抬手推了推自己滑落的眼镜，透过那澄澈的镜片，她的眼睛弯成了两弯可爱的新月，声音却带着点发现新大陆般的促狭小得意，“您的心跳……刚刚好像突然飙升到……每分钟一百二十跳了呢？”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俏皮的担忧，“啊呀……需要……需要我们帮您拨打……120急救电话吗？” 林小允一听，赤着的脚丫子立刻精准地、不轻不重地踩在了张宁放在旁边的拖鞋鞋面上！ 也跟着添油加醋，故意把自己那张还沾着点点泪痕、看着就楚楚可怜的小脸猛地怼到他眼皮子底下，大眼睛眨呀眨： “哦？真的吗？听说严重的脑震荡哦……是会引起肢体动作极度不协调的！还有……还有反应迟钝！比如……” 她故意拉长调子，眼神带着刻意的审视，“比如……像张先生刚才那样！抱人抱得那叫一个顺手自然……完全不像病人啊！该不会是……装病占便宜吧？”她的小眼神像带了钩子。 “喂喂喂！等等！”林小允像是突然抓到了决定性证据，猛地一个利落旋身！ 乌黑的发尾在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里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她双手叉腰，努力绷起一张严肃的小脸（虽然通红的耳尖暴露了一切），声音拔高了质问：“刚才！你抱我们抱得那么紧！时间那么长！说！是不是存心占我们大明星的便宜？！” 张宁立刻把手在胸前摆出了残影的速度，表情“委屈”又“正直”：“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这纯粹是怕你俩哭得太投入，真把自己哭脱水了才出手‘人道救援’的！我这是做好人好事不留名！思想觉悟高着呢！” 实际上……他垂在身侧的掌心还残留着两人温软的触感和清新的香气！ 少女时代门面和忙内两大女神“投怀送抱”的滋味……嗯……怎么说呢……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忍不住蹦迪庆祝！ 可惜……快乐总是短暂的，还没回味够呢，怀里突然就空了——林小允像是只机警的小鹿，灵活地拽着徐小贤的手腕，瞬间就跳出三米远！拉开了安全距离！ “少狡辩！”林小允突然化身狡猾的小狐狸，踮着脚尖就凑近了张宁的鼻尖！ 她的目光锐利，“那你说！知不知道——” 她突然回身，伸手捧住旁边徐贤那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烫得不行的脸，强行展示给张宁看，“我们家小贤！可是少女时代出了名的纯洁小天使！出道以来连男生的手都没好好牵过！ 看！被你这个登徒子一抱！脸都红成煮熟的虾子了！能煎熟鸡蛋了喂！这精神损失费怎么说？！” 徐小贤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死死攥着衣角，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小团躲到地毯花纹里去了：“欧尼！求求你别说了……呜呜……” 林小允步步紧逼！干脆模仿螃蟹横着走，“啪嗒啪嗒”就靠近半步，纤纤食指毫不客气地戳着张宁坚实的胸口： “老实交代！刚才搂着我们俩的腰！抱得那么紧！死也不撒手的时候！” 她的眼尾还带着桃花瓣似的红晕，表情却像审讯十恶不赦的犯人，“是不是心里在疯狂呐喊：‘哇哈哈！老子抱到少女时代的两个忙内了！双份的！血赚不亏！爽歪歪！’？嗯？！心里美得直冒粉色泡泡了吧？！” 张宁被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怼得连连后退，后腰“砰”地一下撞到了沙发的扶手：“冤枉啊首长！我这真是标准的国际红十字会认证的‘人道主义紧急救援黄金拥抱姿势’！教科书的级别！” 他腕表冰冷的金属反光不经意晃过徐贤烧得通红的脸颊，嘴角努力往下压，差点没绷住露出破绽——啧，少时双忙内限定版的触感体验卡，确实……让人回味无穷啊。 “下意识……搂了足足……七秒钟都不止？” 一直低着头的徐贤突然闷闷地插话，声音像蚊子哼哼，可每个字都敲在张宁的心巴上！ 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自己针织衫的下摆，指关节都用力到泛白！ 那副圆框眼镜滑稽地滑到了鼻尖上都没顾上扶正，露出镜片后那双又羞又急、隐隐带着谴责的眸子！ “客厅……客厅入口有监控摄像头的……时间……时间应该能调出来证明的……”她把监控都搬出来了！ 张宁瞬间感觉像被架到了烧烤炉上！翻来覆去烤得滋滋冒油！尴尬值爆表！ 他眼尖地瞥到林小允藏在身后的左手，正偷偷对着徐贤竖起大拇指点赞！ 灵光一现！突然福至心灵！反将一军！ “哈！这么说？”张宁立刻“委屈”地指向林小允，“刚才林允儿小姐！可是把我脖子搂得死死的！那力度！紧箍咒似的！ 可比徐小贤同学抱我腰抱得瓷实多了！徐小贤那只是碰了一下，林允儿xi你是恨不得把我勒断气啊！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嗯？” “呀！！！你这个大坏蛋！”林小允的耳朵瞬间红得透明！ 恼羞成怒的她抄起沙发上的天鹅绒靠枕就朝着张宁那张可恶的笑脸狠狠砸了过去！ “恩将仇报！污蔑清誉！罪加一等！”枕头精准命中！ 伴随着轻微的“嘭”声，无数细微的绒毛在灯光下炸开飞舞！惊得旁边徐贤都猛地探出半个小脑袋看热闹！ 张宁动作更快！像个战场老油条，一个滑步就蹿到了厚重的原木餐桌后面，抄起果盘就挡在身前当盾牌！ 一边抵挡着接踵而至的靠枕攻击，一边顶着蓬松的枕头碎屑露出他“无辜”的眼睛： “喂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们这……这明明就是碰瓷！赤果果的碰瓷！想讹我！” 他还不忘捂住自己的额头，演技在线，“伤……伤员啊！看看！头又疼了……” “伤员就能仗着身份耍流氓啦？”林小允见他躲在餐桌后面当缩头乌龟，更气了！ 突然一把拽过旁边缩着的忙内，像推出一张王牌一样把红成煮虾的徐小贤推到前线战场！ “我们家忙内的清白！可是值……值得上十座！不！一百座！格莱美金唱片奖奖杯的！你拿什么赔？！” 恰好此时！客厅顶上一盏暖色的射灯光芒温柔地漫过徐贤低垂的脸庞，清晰地勾勒出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以及那滴要掉不掉的泪珠在光线下闪烁的无助光芒…… 张宁看得微微一怔，一瞬间竟忘记了呼吸。 鬼使神差地，他张了口，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莽撞的真诚说出了心底话： “那……那要不……”他声音有点卡壳，“我……我让你们俩……也抱回来……？咱们扯平？” “本庭——最终宣判！！！” 林小允突然戏精上身，表情庄严肃穆，像是在法庭现场！ 她随手扯了扯身上的香奈儿外套，仿佛瞬间变成了威严的大法官袍子！ “被告人张宁！你已触犯由‘少女时代最高理事会’紧急修订并颁布的《少女时代特别保护法》第三条——‘任何异性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对清纯忙内进行非必要身体接触，违者必究’！” 她煞有介事地宣判着，手指像法官的法槌一样指向张宁，另一只手则充满保护意味地抚过徐贤红透的脸颊，“因此！本庭判决：被告人张宁！ 必须立即向受害人代表徐小贤、以及附带原告林小允！郑重地、九十度鞠躬道歉！不得上诉！立即执行！” 张宁看着林小允那故作严肃、眼底却藏不住狡黠小得意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非常干脆地举起那只缠着厚厚纱布、像个木乃伊胳膊的手——投降！ “法官大人英明！我认罪！我伏法！”他对着面前两个强忍着笑意的姑娘，非常配合地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极其标准、接近九十度的大躬！ 声音也刻意放得沉重，“在此！万分诚挚地向两位尊贵的少女时代女神大人——致以最深切、最沉痛的道歉！ 为我刚才鲁莽的‘国际人道救援黄金拥抱姿势’所造成的身心伤害，表示深刻的懊悔和沉痛的反省！恳请二位女神大人……不记小人过！” “本女神——不、接、受！” 林小允瞬间收起了法官脸，小嘴一瘪，直接切换成楚楚可怜的哭腔模式！ 一把拽住徐小贤的胳膊，两人“噔噔噔”连退三大步！“我们少女时代成员流的眼泪！那都是顶级的天然钻石！ 每一滴都价值连城！是你说一句道歉就完事儿了？必须得拿出实打实的诚意来换！懂不懂？！” 张宁直起身，有点无奈地扶住自己光洁的额头，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您发话！怎么个诚意法？只要我能办到的！” “很简单！”林允儿立刻收起眼泪，像只灵巧的小鹿，蹦跶着就蹿到张宁面前，发梢顽皮地扫过他因为撞柜子而渗出一点血丝的额头纱布边缘，声音甜得像裹了蜜糖：“你！立刻！马上！原谅我们今天早上不小心撞你的事！咱们！等价交换！互相抵消！懂不懂什么叫公平交易？！” “行！成交！”张宁伸出手掌，干脆利落地跟林允儿清脆地击了个掌！ “啪！”声音惊得窗外枝头歇息的麻雀“扑棱棱”拍翅飞走！ “但是！——”张宁突然又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这部分嘛……” 林允儿脸上的欢呼瞬间卡壳！气鼓鼓地反手就掐旁边徐小贤的腰窝软肉！ “啊！看见没小贤！什么叫奸商的嘴脸！狗改不了吃……呜呜！”话没喊完就被徐小贤捂住了嘴，但她眼底却飞快地朝徐小贤眨了下眼睛，传递着只有她们才懂的小默契——原谅到手，目的初步达成！ 窗外的阳光像顽皮的孩子，跳跃在林允儿长长的睫毛尖端。 徐贤接收到信号，用力地对着自己握紧的小拳头挥了一下，小脸依旧红扑扑的，耳垂的红晕甚至蔓延到了精致的锁骨边缘，带着一种初战告捷的兴奋。 张宁假装完全没有看到她们暗地里交换的小眼神和小动作，背过身走向厨房时，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咧开一个大大的、心满意足的弧度——这场好戏，才刚刚上演呢！ 张宁的身影在宽敞的客厅和开放式厨房的交界处晃悠了一下，手里拎着一个装得不算满的、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购物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刺啦刺啦”的乱响。 正缩在沙发上研究什么的林允儿闻声立刻抬起头，像只警惕又好奇的猫。 她踮着脚尖（虽然穿着拖鞋），伸长脖子朝袋子里张望，小脸上写满了“这是啥好玩的？”： “喂！张宁xi！你这造型……拎着个外卖袋子是在cosplay哪个朝代的木乃伊侍卫吗？”她歪着头，语气带着俏皮的质疑。 “没办法，医生千叮万嘱——伤口！绝不能沾水！”张宁晃了晃脑袋，顺手就把那皱巴巴的塑料袋直接扣在了自己缠着纱布的头顶。 那袋子不听话地往下滑，罩住了他半张脸，边缘胡乱翘起，看起来活像个临时套上的、廉价透明浴帽，或者是某种诡异的安全头盔。 他声音从袋子里传出来，有点闷：“洗澡这么高风险的行动……总得自己动手搞点防护工程吧？自力更生。” 一旁原本在整理东西的徐贤，一抬头看到张宁顶着塑料袋、只露出下半张脸的滑稽模样，一个没绷住，“噗”地一声差点笑喷出来！ 赶紧慌慌张张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小脸红扑扑的，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允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绕着张宁走了两圈，360度无死角“欣赏”着他这独特的“战地浴帽”，一边啧啧有声，一边毫不留情地开启吐槽模式： “哎哟喂~尊贵的伤员同志！恕我直言，您这套最新出炉的个人形象……要是搁剧组去试镜《生化危机》里的丧尸群众演员，怕是导演都得给您加钱！视觉冲击力……满分！” “重申重点！”张宁隔着塑料袋瓮声瓮气地强调，有点艰难地抬手调整了一下那滑下来的塑料袋边缘，试图让视野清晰点，“伤口！不能沾水！这是最高指令！” 他顶着那团皱巴巴的半透明东西，样子更像街头卖艺的了，“唉……可怜我这个伤病员，手都举不高……不知道有没有哪位专业的‘林护士’愿意发扬一下国际红十字会精神，帮伤员做个顶级的防水包扎？” 徐贤像是突然被打开了灵感开关，头顶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一闪！ 她立刻蹦了起来，动作有点急，头上可爱的蝴蝶结发卡差点蹭到张宁的下巴！ “啊！对了！浴巾！张先生！”她声音清脆，带着点发现解决之道的欣喜，“浴室毛巾架上应该有那种很厚很大的白色大浴巾吧？！ 我们打歌前为了保护造型，都拿那种浴巾包头发！又快又吸水！比你这个……实用多了！” 她瞥了眼张宁头顶摇摇欲坠的塑料袋，没好意思直接嫌弃。 张宁背靠着光滑冰凉的大理石厨房操作台面，闻言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丝慵懒又带着点促狭的弧度： “浴巾帽？哦~~~”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带着戏谑，在脸色微红的徐贤和林允儿之间溜了一圈，“原来……林允儿老师……私下里还有看人‘湿身包扎教学’的……小爱好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把手里的塑料袋揉得哗啦哗啦刺耳响，像是在烘托气氛。 “……这样啊！”他仿佛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痞笑，“那看来现在……我这个临时课堂还有VIp贵宾席的入场名额？林老师徐老师……二位要不要现在报名？友情价，包会包满意？” “咻——！砰！”“啪嗒！”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两个蓬松柔软的抱枕如同长了眼睛的导弹！ 带着风声呼啸着精准无比地砸在张宁的后背上！ “去去去！赶紧去洗你的澡！”林允儿没好气地对着浴室方向虚踹了一脚，动作幅度夸张但根本没挨着，纯粹表达嫌弃，“别在这发神经污染空气！” 然而，就在张宁无奈地转身拉开浴室门，一条腿已经迈进去的瞬间—— 林允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对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用清脆响亮、充满了“温馨提示”的语气扬声喊道： “喂！大伤员！洗澡的时候千万‘小心地滑’哦——！”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等张宁动作微顿，似乎真的在听，才憋着笑，语速飞快地补充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栽了跟头摔懵了起不来……记得喊暗号！‘公主救命’！声控指令有效！急救服务费！一律按你VIp等级……给你打八折优惠！童叟无欺！速叫速到！” 第23章 收购半岛Tara女团的可行性报告 林小允像只偷到奶酪的小老鼠，一把拽着徐小贤的胳膊，两人哧溜一下滑到了巨大的飘窗角落。 厚重的蕾丝窗帘在她身后晃悠着，像一道遮掩她们“密谋”的帷幕。 “快看！快看我的战绩！”林允儿兴奋得眉飞色舞，献宝似的拼命晃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她刚刚p好的搞怪自拍——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法官假发，旁边还画了颗大红星！配文：“演技派允，在线满分！” “看见没？本姑娘这波神级操作——‘苦肉计’秒切‘绝地反杀’！必须给五星好评拉满！”她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压低声音咯咯笑。 徐贤的小脑袋立刻凑了过去，鼻尖几乎要戳破屏幕！ 她柔顺的发尾无意间扫过林允儿的手背，带来一丝薄荷洗发水的清新凉意。 徐贤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由衷地赞叹：“欧尼！你真的……强得离谱了！这波操作……绝对能封神！” 她激动地突然举起三根手指，像个准备宣誓的小教徒，语气认真无比：“我对着这份《少女时代应援指南》（她杜撰的）发誓，这精彩案例，一定要写进我们《少女时代危机处理兵法大全》的第二章节！重点标注！！” “格局！小贤！格局打开点！”林允儿一脸“恨铁不成钢”，指尖不客气地点了点徐小贤锁骨下方那个不久前偷喝奶茶时蹭上的、还没完全散开的小红印（草莓印）“栽赃”似的！ “重点！是！下一阶段！”她立刻转换回精明商人脸，掰着涂满碎钻闪粉的纤长手指头开始算账，美甲上的碎钻在月光里划出犀利的光弧： “听好了！每成功砍掉那‘赔款大魔王’的一个零！咱们就能……至少多入手三百杯！”她夸张地比划着，“对！三百杯！超级无敌香浓的焦糖玛奇朵！想想吧！” 徐贤立刻进入“精算师”模式，小手飞快地翻开她那永远不离身的贴身小日程本，握着笔“唰唰唰”记录要点，嘴里还念念有词：“唔……根据官方权威版本《艺人突发危机应对标准操作手册》第七大条第三小项……” 她突然停下笔，扶了扶鼻梁上滑落一丢丢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闪过发现新大陆的光芒，郑重宣布：“欧尼！您刚才那波神操作！学名应该定义为——‘反方向碰瓷式危机突围策略’！！” “错！！大错特错！！！”林允儿一脸“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夸张地摆摆手，“格局还是小了，姐姐！这叫——” 她故意拖长声调，一字一顿，“‘猎、心、三、十、六、计’！！核心思想是——攻心为上！懂？” 她说着说着，恶趣味地伸出手，报复性地把徐小贤扎得好好的丸子头揉成乱糟糟的毛绒蒲公英：“接下来的核心战略目标就是——让张宁xi心甘情愿签下！一份由我们亲自拟定的‘专属铁杆SoNE粉丝VIp服务条款（试用版）’！” 林允儿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上的一缕长发打转，客厅顶灯柔和的光线正好在她精致的锁骨线条上跳着华尔兹。 她忽然收起嬉笑，捂住胸口，小脸一皱，好像疼得要死过去：“啊……不行了……想到那如山崩海啸般压来的天价赔款……我心绞痛又犯了……喘不上气了……” 徐小贤瞬间入戏！进入一级战斗戒备！ 小拳头握得嘎嘣响，连带着握笔的手指关节都在发力！ 她立刻凑近林允儿，用气音认真报告，小脸绷得紧紧的：“欧尼别慌！心脏挺住！交给我！今晚我就把《华尔街谈判大师心理学（精装注释版）》再通宵深读三遍！武装到牙齿！” 林允儿被她这实诚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去捏忙内那软乎乎的婴儿肥脸蛋：“哎呦我们家小贤宝贝啊~你就是太认真！认真起来的时候啊……连周围的空气分子都要排队给你敬礼喊口号啦~”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随后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靠着飘窗垫子思考对策。 林小允感觉有点无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客厅沙发前那张矮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她盯着那黑漆漆的屏幕，眼神放空，身体却像有自主意识一样，手指不断地、咔哒咔哒地——瞎按着笔记本电脑鼠标的左右键，发出单调枯燥的响声。 “咔！咔！咔！” 突然！随着林小允脑袋上那个装饰用的珍珠小发卡不小心“叮”地一下磕到笔记本边缘（林允儿正凑过去）—— “嗡——！” 笔记本电脑屏幕就像被施了魔法，瞬间亮了起来！ 刺眼的蓝色荧光猛地映亮了林允儿近在咫尺的脸！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哇啊啊！！！”她吓得整个人像安了弹簧，猛地向后倒，结结实实撞进沙发松软的靠垫堆里！“妈呀！诈……诈尸了？！电脑成精了！！？” 徐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吓了一跳，但专业素养让她更快冷静下来。 她小心地探出指尖，悬停在触控板三毫米之上，观察屏幕变化，快速分析着：“欧尼别怕！这是……是休眠模式被唤醒了！正常的……就像你睡着了被人搔脚心也会痒醒一个道理。” 她为了证明，还用自己的一缕柔软发梢，试探性地轻轻扫过触控板敏感的区域——果然！屏幕立刻又乖巧地暗了下去。 “切……原来就这样啊……”林小允瞬间泄了气，撇撇嘴，兴趣缺缺地往后一瘫，“没劲……又不是我的电脑，想动也动不了……” 刚失望地想移开视线，徐贤却眉头突然皱紧！ 推了推眼镜，凑得更近盯着亮屏熄灭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欧尼！”徐贤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秘密的惊疑，“你快看这个！” 林小允立刻像嗅到八卦的小狗又来了精神，腰板一挺：“哈？看啥看啥？”脑袋迅速凑近，“有料？” “欧尼，这标题里好多华夏字……我认得的不多，”徐贤一脸困扰，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但是……这几个大写字母……我认识！” 她的眼睛死死锁定在屏幕的一角，仿佛要穿透那黑色的字！ “哪几个英文字母？快指给我看！”林小允猴急地把脸贴得更近，眼睛放光。 “t-A-R-A！”徐贤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指着屏幕上清晰的大写字母组合，“就这个！出现频率超高！” “tara！”林小允像是被扎了一针兴奋剂！整个人“嘭”地一下就扑到了屏幕前面！ 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屏幕上那几个字——“可行性……”后面跟着更多她不认识的方块字！ “是那个！那个传说中的‘完颜团’tara？！是她们？！还是只是同名同姓啥的？” 徐贤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着：“tara这个词……在地名和人名里也有用……但最出名、最有指向性的……绝对就是女团tara啊！ 而且文件里反复出现，我觉得……这份文件九成九和她们有关系！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事！” 林小允一听更来劲了！急吼吼地指着那一行醒目的标题问：“小贤小贤！快！这标题到底写的啥？你能认全吗？” 她身体前倾，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矮几上，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锁住徐小贤。 徐贤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惭愧地低下了点声音：“欧尼……惭愧……我只认得出最开头这三个字……”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迟疑地指向标题最前方的三个方块字——“可行性”。手指在光滑的屏幕边缘无意识地轻点着。 “啊？？？”林小允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兴奋的光瞬间黯淡了大半，变成一头雾水的茫然，“啥……啥意思啊这三个字？咋读？快教教我！” 徐贤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解释：“读作‘Kěxing xing’……第一个字‘可’，就是可以、能够；第二个字‘行’，表示行为、行动；第三个字……呃……这个‘性’……我……我不太确定……” 她努力回忆着，小脸有点纠结，“组合起来，‘可行性’大概意思……应该就是‘分析某件事能不能做成功’或者‘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之类的？但我没系统学过华夏语，只能猜个大概……后面那个字单独的意思我真不清楚……” “啊？？？那合起来难道是‘关于tara这件事能不能行’？天哪天哪！这不明不白的！急死我啦！心里头像有十只小猫在疯狂挠爪子啊！” 林小允烦躁地双手插进头发里一阵乱揉，感觉要疯！ “小贤小贤！”她突然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不是说有那种……能把图片上的字给‘翻译’出来的神奇软件吗？ 快快快！咱把这标题拍下来！丢给那软件！分分钟让它吐出来啥意思！简单高效！” “不行不行！欧尼！绝对不行！”徐小贤脸色一正，表情瞬间严肃得像个小教导主任！ “这很可能是张先生公司的商业机密文件！我们没经过人家同意就私自拍照、窥探内容……这严重违反了职业操守和个人隐私权！这事儿……不道德！” 她义正辞严，板着小脸，身体挺得笔直，充分展现了她正直小忙内的本色。 “哎呦喂~亲爱的小贤xi~”林允儿脸上瞬间浮现出小恶魔般的招牌微笑，声音拖得又甜又长。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故意在徐小贤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模仿着刚才法庭宣判的动作，“刚才……某个号称恪守道德、公正严明的小法官大人……可是把人家文件的标题……一字不落地全‘浏览’了一遍了哦？” 她笑得狡猾，“根据我们刚刚生效的《林氏临时法典》第三条补充条款——‘知情不报者，按同罪共同处置’！小贤呐……你从犯的罪名……成立咯？” “欧尼！！”徐小贤被戳中“痛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但她立刻挺直腰杆，努力维护自己正义使者的形象，“我当时确实扫了一眼！但我……不认识那些字啊！ 相当于我什么都没‘看懂’！这……这怎么能算真正意义上的‘知情’和‘违规’呢？！” “‘看过’就是‘看过’！”林小允立刻化身严肃的大法官，逻辑严密地反驳，“‘看见’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完成！跟后续是否‘理解’内容是两个概念！ 就好比刚才我们审的那个案子，张宁xi他‘抱人’的客观行为已经构成！ 动机纯不纯良、是否主观恶意，那都是量刑时才需要考虑的情节！懂吗？” 她一套歪理甩出来，试图把徐贤绕晕。 正直的徐小贤果然有点懵住了！ 她发现欧尼说的……好像……是有点歪理？但她坚守的道德底线又告诉她肯定哪里不对！ 一时间陷入了逻辑的怪圈，小眉头紧锁，手指绞着衣服下摆，拼命想着怎么反驳这个“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问题。 林允儿趁热打铁，继续诡辩洗脑：“退一万步讲！既然小贤你都‘不幸’看到标题了（虽然声称没看懂），相当于你已经‘被动’违反了你坚持的道德标准！ 那么！现在我把这标题识别出来，也看一眼！这就相当于我们‘共担风险’！ 你知情了却不告诉我，你主观上就构成知情不报！而我好奇想知道却不能知道——你这是严重剥夺了我的‘知情权’和‘共同担责权’！懂不懂什么叫公平？嗯？” 一套诡辩下来，把单纯的小忙内彻底绕晕了。 “根据《少女时代姐妹共进退法典》第114章第514条（这数字谐音梗让徐贤脸更红了）……” 林允儿像个掌握最终解释权的大boss，突然把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咔擦”一声对准了两人懵逼的脸——屏幕上赫然是已经拍好的文件标题截图！ 她得意地晃着手机：“现在铁证如山！‘偷拍’罪名成立！要么，咱姐妹‘共沉沦’，要么……” 她故意拖长音，等着徐贤投降。 眼看着徐小贤那张正义凛然的小脸，在“被迫同谋”的“威胁”和“姐妹情谊”的压力下，一点点垮掉，露出无可奈何的纠结表情…… 最终，她肩膀一垮，像是被打败了的小仓鼠，鼓着腮帮子，闷闷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不太情愿地在屏幕上戳着，打开了那个图片文字识别软件…… 当识别完成的弹窗跳出，清晰显现出“收购半岛 tara女团可行性报告”这行大字时—— 徐小贤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刚刚还在挣扎着维护的正义感和理智——“啪唧”——碎了一地！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标题？！ 而林允儿，在看清那几个字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 一声刺破天际、饱含着极致震惊、愤怒、不解、被冒犯的尖厉惊叫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奢华公寓的客厅上空！ “张宁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想买女团？？？你当我们少女时代不存在了吗？！死！！！！” 第24章 你就是个大骗子 徐小贤皱着眉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戳着，放大刚才查到的关于tara合同的模糊条款细节，小声地、像是在读什么可怕的数学题一样咕哝：“债务分成比例……天呐……这条款看着比女团强制解散通知还吓人……五五分账？ 这不等于让她们把赚来的钱吐出去双份吗？简直在吸她们的血汗啊……” 话刚说完，就被旁边同样盯着屏幕的林允儿一把捂住了嘴！ “呜……欧尼？” “嘘！！！”林允儿眼神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诅咒魔咒，“快！把这句话收回去！收回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分账比例’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出现！”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这词儿听着就肉疼！提一次扎心一次！” 然而正直的徐小贤并未被打断思路，继续念出更炸裂的数字： “tara……她们……她们公司好像欠了……欠了两百亿韩元的债？……” 林允儿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小巧的鼻孔因为巨大的震惊而剧烈翕动！ 那感觉，就像饿了三天的加菲猫猛地看到一卡车顶级猫罐头砸在面前！ “多少？！两——百——亿——？！”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攥紧徐贤的睡衣领口把人拉近！ “两百亿？！比我们整场东蛋演唱会结算单上那数字后面还多七个零？！！” 她说到激动处，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咚”的一声闷响，脑门失控地重重磕在冰冷的茶几角上！ “呜……完蛋……看来从今天起……咱们姐妹俩的饮料预算……要直接降级成去汉江边喝西北风了……” 林允儿突然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嗷！我的钱包！我感觉我的小钱包刚才插上了火箭助推器！ ‘咻’地一下就窜上外太空了！然后……‘嘭！’——在宇宙里炸成了七彩烟花！碎成渣了！” 她越演越投入，悲愤欲绝。 “可是……”上一秒还悲痛欲绝的林允儿突然猛地一拍茶几，“唰”地站了起来！身体快得带出残影！ “凭什么啊？！”她五指在空气中愤愤地抓挠着空气，仿佛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答案，“张宁他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买一个官司缠身、黑料满天飞的过气团？ 为什么不买我们少女时代？！我们可是半岛公认的最强王者！活招牌！行走的印钞机啊！” 她越说越气，转身一把掐住旁边徐贤的肩膀疯狂摇晃，“喂！小贤！你评评理！广告商现在签我们一个代言都要五亿起步！ 要是放出去少女时代要被整体收购的风声！那些金主爸爸还不得当场喜极而泣！哭着喊着跪着加到五百亿给我们赎身？！” 徐贤被她晃得眼晕，赶紧把平板电脑举起来当盾牌挡住暴走的欧尼，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泡泡：“欧尼冷静！Sm要是肯卖少女时代？信不信我立刻辞职去给金英敏社长办公室送十个花圈？！” “张宁他这到底是什么迷之审丑癖好啊？！”林允儿气得像个陀螺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滚来滚去，身体扭出夸张的波浪线，“放着现成的、稳赚不赔、能养老送到终生的‘超级养老保险’不要！非要去投资一个负债累累、深陷解约泥潭的老团？！” 她猛地从沙发里弹射起来，蹦到璀璨的吊灯下，活像个街头推销员，张开双臂激情演说： “张宁xi——张先生——张总！！！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全球限量绝版的‘少女时代永久珍藏版养老保险套餐’请您了解一下！！！ 现在入手！立刻免费附赠金泰妍十年珍藏演唱会vip通票外加崔秀英独家秘制、轻松爆杀各大外卖软件的美食料理大师课！！！真的不买？？？？你血亏啊！！！” 林允儿正抱着膝盖，望着自己虚拟中已然灰飞烟灭的小金库唉声叹气，张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像一枚微型炸弹在她耳边炸响： “喂！对我的私人电脑……发什么呆呢？”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两人背后几步远的地方！ “呀——！！！” 两个女孩像两只受惊到极点的仓鼠，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徐贤手里刚端起的马克杯脱手飞出，幸亏她反应快才勉强接住，避免了满地碎瓷片炸成星辰的惨剧！ 林允儿则感觉一股热血“嗡”地直冲头顶，连耳朵尖都火辣辣的！ 指甲下意识地狠狠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脸颊红得像是被天边最浓烈的晚霞染色！ 这感觉比在练习室跳错动作被严苛的声乐老师当场点名抓包，还要尴尬一万倍！ “我……我就……不小心碰了下鼠标而已！真的！”林允儿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尾音不自觉地上扬打颤，眼珠子慌乱地骨碌碌直转，像个高速旋转的玻璃弹珠。 “谁知道……谁知道它自己‘啪叽’一下就亮起来了！哎呀哎呀！我们真的真的……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看！就瞄了一眼桌面图标！” 她边说边用力摇头，双手在胸前夸张地比划出一个巨大的“x”，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像灌满了蜜糖，嘴角那对标志性的小梨涡此刻盛满了讨好的甜味，活脱脱一只偷吃了整罐蜂蜜被抓了现行的维尼熊！ 张宁倒是很随意，就那么慵懒地斜倚在书房的门框上，身上那件居家衬衫的领口随意地敞开了两颗扣子。 “行了，”他用一种看小孩子狡辩的包容语气，带着点调侃，“别装了，我昨晚忘了关掉休眠模式。” 他迈步走上前，修长的手指随意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空格键，电脑屏幕的蓝光瞬间映亮了他的侧脸，在他英挺的眉骨下投下一小片深邃的阴影。 他目光扫过屏幕，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再说这里面……” 他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也装不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商业机密。” 这话倒是不假。林允儿内心疯狂吐槽，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那清晰无比的“tara收购计划”标题。 整个半岛谁不知道tara现在就是块烫得冒烟的山芋？ 去年她们打歌舞台下面空了三排座椅的照片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也就眼前这个神秘兮兮的华夏男人，活像揣着个能预知未来的月光宝盒的赌徒，专挑别人眼里避之不及的“垃圾股”狠狠下注！看不懂！ 林允儿眼尾余光再次扫过那个发着幽幽蓝光的刺眼标题，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着，节奏轻快，像是在打着什么算盘：“这个tara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一丝慵懒又探究的意味，像小猫咪伸出了试探的爪子，“该不会就是……我们半岛那个顶着漫天黑料还在淋着雨打歌、拼命的t-ARA吧？” 藏在背后的左手悄悄冲着旁边的徐贤比了个大大的、代表“计划通”的胜利剪刀手！ 精心修饰的水晶指甲在透过窗纱洒下的阳光里折射出狡黠的微光。 徐贤抿着嘴，强忍着笑意低下头，心想自家欧尼此刻得意得像只刚刚成功藏好过冬松果的松鼠，那蓬松的栗色卷发都快翘起来了！ 她非常默契地往林允儿身边悄悄挪了半步，两人落在地毯上的影子瞬间交叠在一起，融成了一个坚实的“攻守同盟”。 “tara收购企划案草稿。”张宁单手悠闲地撑在豪华的人体工学转椅高高的靠背上，手腕上那枚低调奢华的腕表在幽幽的屏幕蓝光前反射出一缕冰冷的金属光芒。 他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文件末尾那个鲜红的“绝密”印章，喉结……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小的破绽像钢琴演奏时一个微不可闻的错音，却被始终默默观察、心细如发的徐小贤瞬间精准捕捉！ 她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哈！！”林允儿像是终于抓住了对方的破绽，猛地一拍桌面，“啪”地站起身来！ 脖子上的那对光泽温润的玛瑙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白皙精致的颈侧激烈地荡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双手用力撑在宽大的红木桌面边缘，身体像猎豹般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几乎要越过桌面探到张宁眼前！ 清新的薄荷香气随着她微微晃动的发丝飘散过去，扫过张宁的鼻尖。 “堂堂张总连我们九个颜色各异（指组合成员风格多样）的少女时代都傻傻分不清……” 她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语速又快又利，“怎么……挖煤淘金（指投资眼光）的本事倒是不小嘛？专挑别人当垃圾扔掉的山沟沟里去捡宝石？！嗯？？” 这话太直接、太刺人了！ 徐小贤被自家欧尼这记直球打懵了，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 脑子里突然闪过上个月为了演好角色拼命啃读的《演员的自我修养》里的一句话：最高明、最难以戳破的谎言……往往就藏在真话织成的网里…… 这个念头像一道带着警示灯光的微电流，瞬间窜过她的脊背，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百褶裙的裙摆，把布料捏出了几道细小的褶皱。 张宁感觉到自己后颈处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但面上却稳如泰山，反而扯出一个清风明月般坦荡自在的笑容：“公司……传真发错文件罢了，一点小失误。” 他伸出食指，漫不经心地屈指弹了弹屏幕上那份文件露出的A4纸张边缘，纸张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嗒嗒”震颤声，在这寂静中清晰可闻。 声音里似乎……混杂着一丝几不可闻、带着点认命意味的叹息？ “就像……就像你们演出服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亮片……”他突然话锋一转，转头直视着一直沉默观察的徐小贤，眼神深邃，“看着璀璨夺目，人人羡慕，其实也不过是……工厂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装饰品，对么？” 这句话……似有所指。 徐小贤心里猛地一动！ 早上张宁在大厅打电话时声音虽然压低了些，但她隐约捕捉到一个名字——朴智妍！ 好像是tara的成员？ 她赶紧凑到林允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速报告：“欧尼！朴智妍！他早上电话提过这个名字！还有……朴智妍什么时候走的？” 林允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表情却纹丝不动，装作随口闲聊，但眼神像精密雷达一样死死锁住张宁的脸，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肌肉变化，语速不快不慢： “朴智妍xi……昨晚走得倒是挺早的？”她故意模糊时间点试探。 张宁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沉而短促地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名贵的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允儿xi记性真好，”他语气轻松随意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李助理（指李智昊）……他妹妹是叫李智妍（Lee Jiyeon）。昨天下午？还是傍晚……她顺路过来给我送了份新签好的场地合同文件。” 他一边说着，一边行云流水般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手指点了几下屏幕，大大方方地将通话记录页面亮出来，手机屏幕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反射着冷淡的光。 “喏，这是他昨晚跟我确认细节的通话记录。李智妍，李家的智妍，不是朴家的智妍。”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点戏谑：“怎么？二位需要让她现在送一趟新文件过来顺便给你们签名？” 林允儿和徐小贤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显示——清清楚楚的“李智昊”。 虽然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欧尼变妹妹？发音还一样？），但证据摆在这里，再追问就显得没道理了。 毕竟她和张宁交情也就……现在这样？人家公司的事，她们确实没立场没资格管太多。 唯一能沾点边的理由——也就是张宁之前非说他完全不知道少女时代这点“装蒜”行为，给了她们一点追责的底气罢了。 现在这点理由也不够用了。 “那个……张宁xi，”林允儿瞬间变脸，脸上堆满职业化关心的甜笑，岔开话题意图明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需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吗？毕竟刚从医院出来……” 声音柔软得像。 张宁看着眼前这两位主动送上门的、新鲜热乎的“女神级小保姆”，嘴角忍不住愉快地勾起。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享受，必须好好享受！ “唔……”他放松地往软乎乎的沙发里一靠，姿态慵懒地像个古代的大老爷，理所当然地开始吩咐，“确实有点……嗯，想喝点东西了。” “你想喝什么饮料？红茶？果汁？还是冰水？我去给你拿。”林允儿认命地站起身，动作麻利地整理了下睡衣下摆，语气无比自然，完美进入“林保姆”角色。 张宁对“林保姆”的上道非常满意，微笑着直接点单：“那就麻烦林护士……不，林保姆，帮我去拿瓶冰镇红茶吧，谢谢！” “好的好的，您稍等，马上就来！”林允儿脸上堆着营业式假笑，转身就朝开放式厨房走去，脚步生风。 旁边一脸正直、恪守职责的徐小贤，也立刻摆出一副准备好了听候吩咐的乖巧模样，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张宁：“张宁xi，那……我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吗？” 张宁看着这位“徐保姆”上岗也很及时，心情大好，笑着指挥道：“哦对了，小贤保姆，我还想吃点水果。能帮我准备一些吗？” “当然可以！请问您想吃哪种水果？”徐小贤立刻回应，声音温柔又周到。 “嗯……就麻烦你去帮我削几个新鲜苹果吧？”张宁状似思考了一下，轻松地说道。 “没问题！请您稍等片刻。”徐小贤也一秒无缝切换为“徐保姆”模式，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林允儿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厨房。 张宁惬意地半躺在顶级真皮沙发里，看着少女时代两位名满天下的忙内——林小允和徐小贤，此刻如此乖巧、甚至有点认命地在厨房为他忙前忙后，那感觉……简直美妙到无法形容！ 这世上，除了他张宁，还有谁？有谁能享受到被少女时代双忙内如此贴身、如此细致、如此心甘情愿（至少表面上是）的服务？！ 这待遇，简直是做梦素材！ 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感和舒爽感从脚底板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 他心情大好地微微调整了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放松，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不由自主地，一段悠扬的、只有他自己记得旋律和歌词的小调，从鼻子里轻轻地哼唱了出来，声音轻缓柔滑，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哼唱）…… 星际洒下光影点亮你的眼睛， 像缤纷的梦境我不愿苏醒。 余生的光阴牵你手前行， 我们共赴一场光年的旅行。 …… 第25章 忙内，怎么样？ 张宁哼唱的最后一个音符，轻飘飘地融进了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里。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 静得他仿佛能听到厨房冰箱里冰格因为低温收缩、细微开裂的“咔嚓”声！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定住了—— 两双被精心护理、修得精致圆润、还点缀着细碎水钻的漂亮美甲！ 林允儿正端着一个玻璃果盘，里面红艳艳的大草莓被刻意地摆成了一个饱满的爱心形状！ 徐贤则双手捧着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红茶，瓶身因为遇热凝结出密密麻麻的水珠，正缓缓滑落！ 她们俩一左一右，像被舞台上最耀眼的聚光灯精准定格，定格成了打歌结束时最完美无瑕的ending pose！ 两道视线像带着实质的温度，烧得他裸露在外的锁骨都微微发烫！ 林允儿那双标志性的小鹿眼正盈盈地望着他，眼波流转，清澈得倒映着他的影子，像是盛满了汉江春日里最温柔的水光。 徐小贤那天然粉嫩的卧蚕也微微鼓着，此刻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竟然比她平常打歌时精心点缀的亮片妆容还要闪耀三分！ 这光芒……让他猝然想起签售会上那些排了几个小时队、终于见到偶像、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的男粉丝！ 喉结下意识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个瞬间，他惊觉自己手掌接触到冰镇饮料瓶身的温度……竟然比瓶子里那接近零度的液体还要冰冷！ 望着眼前这两个巧笑倩兮、生动明媚的女孩，张宁心头像被投入小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难以平静的涟漪。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能牵起她们俩柔软温暖的手……一起踏上那幻想中跨越时空的光年之旅……那该是多么美如梦幻、令人心驰神往的景象啊…… 他定了定神，掩饰住刹那的失神，佯装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 动作自然地先接过徐贤递过来的、摆着爱心草莓的漂亮果盘，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又从林允儿手里接过那瓶凝结着冰爽水珠的红茶，“咔嚓”一声，熟练地拧开瓶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几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清醒感。 他放下瓶子，抹了下嘴角，随口问道：“你们俩在厨房这么久……到底捣鼓什么呢？磨磨蹭蹭的……”语气带着点轻松的调侃。 “在试那个新……榨汁机……”徐贤的声音甜度爆表，像极了她在打歌节目里扮演懵懂忙内时的腔调。 话刚开了个头，尾音就被林允儿“咻”地一下截断了！ 光滑如镜的玻璃茶几桌面，清晰地映出林允儿偷偷踮起的脚尖，带着芭蕾舞者般的轻盈感（虽然穿着拖鞋）。 她往前凑近一步，目光牢牢锁定张宁的眼睛，声音带着满满的好奇： “张先生！您刚才……哼的那首歌……是什么歌呀？旋律好特别！” 林允儿说完这句，身体竟然更加向前倾！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张宁都能数清她那卷翘浓密的睫毛！ 一阵清甜的西柚果香（大概是她的洗发水或香水）瞬间强势地包裹了他的嗅觉！ “嗯~？”她拖长了撒娇的、甜甜糯糯的尾音，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轻轻搔刮着耳膜，“好不好嘛？再唱一遍呗？就一遍~？求求你了张先生~！” 她熟练地微微皱起鼻尖，那块专属她的“撒娇肉”随着语调娇嗔地微微鼓动、轻颤——这正是当年《Gee》时期风靡全半岛、号称“直男斩”的核武器级别必杀技！ 张宁只觉得指尖刚沾上的一点苹果汁黏腻感瞬间被放大！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指挪到果盘的玻璃边缘蹭了蹭，蹭掉那点薄汗。 此刻眼前的林允儿，周身散发的光芒，比他记忆中任何一场顶级舞台上的她都要璀璨耀眼——她的瞳孔清澈得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玻璃珠，清晰映着天花板上华丽水晶吊灯的光影！ 眼睑下方那两道可爱的撒娇肉，嫩得如同刚刚刮出来的新鲜奶油！ 小巧挺翘的鼻尖甚至还沁出了几颗因为紧张（也许是厨房的热）而产生的、细密晶莹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突然间，真切地理解了那些常常在签售会上抱着专辑、激动得泪流满面的站姐们的心情！ 当这张被半岛媒体和粉丝们誉为“完颜教科书”级别的脸庞，如此毫无保留、如此近距离地放大在你眼前时……近到连细腻肌肤上微不可察的唇纹都清晰可见……真的会让人一瞬间忘记了该怎么正常呼吸！ 那笔挺小巧、带着点秀气的鼻梁线条，如同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线条精致的唇瓣像刚成熟、沾着晨露的樱桃！整张脸只有巴掌大小，轮廓秀美到无可挑剔！ 眉宇间还奇异地融合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清爽的中性感。 此时此刻的她，毫无疑问，正站在她惊心动魄、颠倒众生的美貌巅峰！ 那份视觉冲击力，强大到仿佛能让奔涌的时间之河心甘情愿地为她停滞片刻！ 张宁看得有些恍惚失神，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开去。 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他脑海：这孩子……究竟是怎样一个矛盾混合体？ 她长着一张樱桃小口，玲珑可爱，却被粉丝和队友玩梗送了个反差萌的外号“鳄鱼允”！ 身形纤细得像春天的柳条，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吹倒，偏偏又被叫做爆发力惊人的“大力允”！ 舞台下，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时，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气质像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优雅淑女，完全是林女神的范儿。 可一旦恶作剧因子发作，那古灵精怪的劲儿一上来，立刻化身成邻家最顽皮、最爱捉弄人的熊孩子，坑起人来花样百出，防不胜防，“腹黑允”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要是失手被当场抓包，她立刻会用那独有的、带着点男孩子气的小烟嗓，开启撒娇卖萌模式，总能让人哭笑不得，又狠不下心来。 更厉害的是，她双商奇高！ 在队内年纪几乎是倒数第二小（忙内徐贤垫底），唱跳实力可能不是最顶尖的，却能稳稳占据组合的核心站位和c位！ 多年来人气稳居金字塔尖，国民度超高，曝光率惊人，广告代言接到手软，参演的电视剧一部接一部，自然也是队里当之无愧的创收顶梁柱！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和团队里每一个成员关系都超级铁！ 她待人谦和有礼，偶尔故意调皮搞点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让姐姐们“抓狂”，然后乖巧接受姐姐们的“围剿”和“惩罚”，再适时扮个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样，这种操作妙极了！ 完美化解了团队内部可能存在的微妙竞争和比较心！ 这样一个集美貌、智慧、个性魅力于一身，还超级会做人的女孩……简直……简直是人类魅力的集大成者！让人怎么抵挡得了？！ 张宁望着眼前这张如春风拂面、夏花初绽般明艳动人的笑脸，大脑仿佛宕机了，整个世界的光晕似乎都聚焦在她身上，在他的眼底无限放大、定格…… 林允儿敏锐地捕捉到张宁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在那儿发呆。 她心里那个得意的小人立刻开始摇旗呐喊：哼哼！我就知道！在本女神林允儿的魅力核爆区！就没有漏网之鱼能逃出生天！ 早上连环撞车那纯属意外！绝对是穿越姿势不对！风水磁场没调好！ 她心里美得直冒泡，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脸，朝着旁边好整以暇的徐贤飞速挑了下精致的眉毛，那眼神里满满都是“姐妹！看到了没！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的自豪与炫耀！ 正直的徐贤瞬间解读出信号，也迅速用眼神递回去：欧尼！干得漂亮！ 魅力持续发射！争取把他一举拿下！让他拜倒在女神光芒之下！ 林允儿正得意得快要翘起看不见的小尾巴，却发现张宁依然像个“望夫石”（在她心里是“望美石”）一样，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石化了？！ “喂！！”林小允的耐心终于告罄！她猛地伸出那根葱白水嫩的手指，在张宁眼前用力地晃了晃！ “看——够——了——没——有——啊——？！！” 手指晃得都快带出风声了！ 对方那呆滞的目光依然如同强力胶水般牢牢粘在她的脸上！ “呀！你眼睛是租给汉江大桥上卖情人锁的老阿扎西了吗？！还盯着锁？！” 她彻底被这目光盯得有点恼了，气呼呼地挨着张宁就在沙发上坐下！动作带着点赌气！ 突然！她把嘴凑近张宁的耳朵，毫无征兆地发动了少女时代主唱级别、经过专业训练的、极具穿透力的——“海豚音咆哮”！！ “张——宁——xi——！！！！”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 效果拔群！ 张宁被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腾”地蹦了起来！动作迅猛得像安了弹簧！ 就在他猛地扭头的瞬间！ 命运（或者说是林允儿凑得太近的角度）仿佛一把掐住了他的后颈皮—— 林允儿带着薄荷与西柚清香的柔软唇瓣，险之又险地、如同羽毛般轻轻擦过了他的脸颊！ 同时！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两声痛苦的闷哼！ 林允儿那娇小玲珑、但同样十分精致的鼻梁，和张宁那挺直的鼻梁！ 结！结！实！实！！地迎面撞在了一起！正正撞在鼻梁最脆弱的软骨区域！！！！！ “嗷——！！！！纸！纸！紧急呼叫止血符！！！！” 张宁感觉鼻梁一阵剧痛刺穿天灵盖！瞬间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他猛地后仰，活像一棵被掰折了的朝天椒！ 条件反射地死死捂住鼻子！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迅速从指缝间涌出，滴滴答答地在他纯白的家居服胸口迅速晕染开，在灯光照射下，那一串滚动的血珠红得刺眼，像一串断线的红色玛瑙项链！ 而林允儿呢？ “呜哇——！！！好痛！！！你个混蛋！！！鼻子要断了！！！” 她也死死捂着自己的鼻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地就下来了，汹涌得止都止不住！ 精致的小脸瞬间哭成了皱巴巴的小包子！巨大的疼痛让她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旁边的徐小贤被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惨案”彻底惊呆了！ 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傻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反应无能！ 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怎么……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瞬间升级成流血冲突了？？？发生了什么？！ “徐小贤！！！救命！！！纸！！！快！！！” 张宁捂着鼻子，痛苦地仰着头哀嚎，声音闷闷的，带着巨大的委屈和疼痛！血流得有点凶！ “啊？？哦哦！纸！马上！纸来了！”徐小贤终于从宕机状态重启，手忙脚乱地冲到茶几边，飞快地抽出厚厚一叠纸巾，用力揉成两团软塞，声音因为慌张而发紧：“张宁xi！快……快把手拿开！我……我给你堵上！” 张宁忍着疼移开手，露出了鼻子下方的惨状——早上贴着的创可贴还歪歪斜斜地挂着，新鲜涌出的鼻血正顺着人中往下淌……幸好这次撞击力度远不如早上连环撞墙那么剧烈，情况不算太糟。 徐贤小心翼翼地、尽量轻柔地帮他把塞了纸巾的鼻孔重新堵住固定好，声音带着安抚： “好……好了……你先这样仰着点儿头……很快……应该就能止住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挥。 处理完一个伤员，徐小贤立刻转身奔向哭声震天的另一个伤员，又抽了一大把纸巾： “允儿欧尼！欧尼别哭了！让我看看！”她紧张地凑近还在嚎啕大哭的林允儿，“快松手！让我看看你鼻子怎么样了？有没有破？有没有流血？！” 林允儿哭得抽抽搭搭，好不容易松开手，把那张被泪水糊满、鼻尖红肿、看着无比凄惨的小脸抬起来。 徐贤仔细地、一寸寸地检查着她的鼻子——鼻头红得像颗小樱桃，甚至有点肿了，人中和上唇附近蹭了点可能是张宁的血……但非常确定的是——鼻孔里面……干干净净！ 一丝血迹都没有！万幸！只是撞红了！ 徐贤刚要松口气，准备安慰自家欧尼只是鼻头磕红了、没流血。 可她看着允儿哭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再看看旁边仰着头、一脸生无可恋、鼻孔塞着两个白纸团的张宁……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徐贤的脑海！一直被压抑的、属于她自己的“腹黑忙内”属性……悄悄上线了！ 她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内心却已经掏出小本本开始书写： （内心的声音：当两个笨蛋迎面撞上时……产生的往往不是浪漫的爱情火花……而是……鼻血乱喷的……灾难烟花秀！）——摘自徐小贤《实时观察手记》 第26章 徐？胖丁？诸葛？贤 在少女时代这个“九轰子”聚集的大家庭里，徐小贤这个忙内，表面上是乖巧正直的“小天使”，但实际上，她拥有一个被姐姐们“盖章认证”但粉丝们可能不太清楚的隐藏身份——“腹黑贤”！ 或者更亲切一点，“徐诸葛贤”！因为她做事那叫一个心思缜密、谋定而后动，布起“局”来比蜘蛛结网还精细！ 作为队里最小的妹妹，徐小贤打小就是在姐姐们“爱的关怀”（俗称花式逗弄）中“茁壮成长”的。 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她就常常是姐姐们找乐子、释放压力的“首选目标”，成了大家眼中带点委屈又无可奈何的“小受气包”。 每次被姐姐们联手捉弄得团团转时，她总会气得鼓起腮帮子，鼻孔张得跟小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喘气，活脱脱一只被惹毛了却只能炸毛的小兔子，憋屈又好笑。 记得有档子亲子综艺节目，姐姐们串通了节目组pd和工作人玩了一出大型隐藏摄像机“生日遗忘记”。 那天正好是徐小贤的生日，可姐姐们一个个影后附体，愣是装得跟彻底忘光光一样！ 徐小贤急了，变着法儿暗示：“今天天气好好哦~”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发生呢？” “欧尼们今天心情是不是特别好呀？”——各种拐弯抹角的提醒。 结果姐姐们集体演技爆发，就是“听不懂”！把她晾在一边！ 最后，眼瞅着各种明示暗示如同泥牛入海，徐小贤那颗小小的心彻底碎了！ 委屈和怒火蹭蹭往上冒！ 那双小鹿眼瞬间蒙上水汽，小巧的鼻孔肉眼可见地撑大、急剧翕动！（这是她气急的独家标志！） 而姐姐们呢？ 早就趁机溜进另一个房间，监控着徐小贤的反应，兴奋地压低声音讨论着：“哇！看看看看！小贤的鼻孔！要扩张成黑洞啦！” “对对对！还有那小眼圈红的！快破纪录了破纪录了！” 此时的徐小贤，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小脑袋耷拉着，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心理防线即将崩溃之际，姐姐们觉得时机“火候”到了，立刻推着早就藏好的蛋糕车，唱着跑调但充满爱的生日歌，大笑着冲了出来！ 徐小贤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得一愣！ 瞬间，委屈的小脸如冰雪消融！ 刚刚还包着的眼泪立马破涕为笑，嘴角咧得大大的，又哭又笑，那模样，成了节目组最经典的搞笑片段之一。 不止综艺，日常练习室里也是徐小贤的“受难场”。 有一次，她们认真排练着新歌和走位，练着练着，几个大姐头互相使了个眼色，心有灵犀地——同时停下动作！ 整齐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聚焦灯一样打在还沉浸在c位动作中、全然忘我独自练习的……徐小贤身上！ 等她一个转身动作做完，猛然发现所有姐姐都在围观自己！ 那小脸“唰”地红到耳根！羞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欧尼们！！！”她尖叫一声，彻底化身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张牙舞爪地就扑上去要教训这群“无良”姐姐！ 练习室里顿时笑闹成一团！ 虽说被“欺负”是徐小贤的日常，但这小忙内可绝不是软柿子！ 每一次“受气”之后，表面上看她乖乖认了，实际上，她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早就开始闪烁着“复仇计划通”的精光！ 她会无声无息地等待时机！然后趁某个姐姐毫无防备的时候，轻飘飘地布下天罗地网！ 比如故意把金泰妍最喜欢的拖鞋藏起一只，只在她快出门时“无辜”提醒； 或者“不小心”把崔秀英刚整理好的资料顺序搞乱，让她抓狂半天； 再或者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向队长打小报告：“报告泰妍欧尼！今天早上帕尼欧尼又偷吃你的薯片了！”……这些小动作精准又致命，让姐姐们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 更“妙”的是，她还牢牢掌握着“宿舍纪律委员”这个尚方宝剑！ 名正言顺地执行她那些“严苛”的规定！像闹钟一样监督作息：“帕尼欧尼！已经十一点了！放下手机睡觉！” “允儿欧尼！早餐又只吃沙拉？不行！必须加个鸡蛋！” 久而久之，姐姐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哦莫！这个看着最老实巴交的忙内，才是隐藏最深、段位最高的幕后“大魔王”！ 不过嘛！姐姐们闹归闹，对这个小忙内的疼爱也是真心实意。 她们很清楚徐小贤性格太正直、做综艺放不开，容易掉坑，所以从来舍不得让她单独上综艺！ 出去参加节目，姐姐们个个变身护崽的老母鸡，自动把忙内护在中间，抢着替她回答主持人那些刁钻的陷阱题，拍着胸脯打包票：“我们家忙内是少女时代最后的良心！” 话说回到眼下这场“鼻血惨案”现场。 腹黑贤模式已悄悄上线的徐小贤，一看林小允鼻子完好无损只是红了一小块，再瞥见张宁正痛苦地仰着头堵鼻血、根本无暇他顾…… 一个完美的“小剧场”剧本瞬间在她心里成型！ 她非但没有揭穿欧尼演戏，反而火上浇油！ 凑到还在假哭的林允儿耳边，用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确保只有林允儿能听见）加戏：“允儿欧尼……别装了，你鼻子没破也没流血，红印明天就能消了。” 话音还在空气里飘，徐小贤已经瞬间切换成惊慌失措小天使模式，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哎哟喂！！！允儿欧尼！！！你……你怎么也流鼻血了？！快！快别动！我帮你堵上！！！”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指捏起两团早就准备好的纸巾，动作轻柔但极其“专业”地、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林允儿那毫无准备的鼻孔里！！！ 林允儿多机灵啊！立刻秒懂！ 这是忙内递过来“加鸡腿加戏”的信号！ 影后允瞬间上线，哭功马力开到最大！ “呜呜呜小贤啊！！我的鼻子好痛啊！！是不是被撞断了骨头啊啊啊？！！”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哗哗直淌，声音凄厉绝望，“天呐！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我不要变丑女啊呜呜呜！！！！” 那演技，眼泪鼻涕糊一脸，奥斯卡看了都得给她临时捏个奖杯！ “欧尼欧尼！别慌！我帮你检查！我是专业的！”徐小贤一脸凝重地凑近，手指在对方鼻尖上方装模作样地“悬空诊脉”了几秒，“嗯……情况不算太糟！好消息是——鼻梁骨本身，幸免于难！完整无缺！” “啊……太好了！谢天谢地……”林允儿配合地、长长松了一口“劫后余生”的气，表情放松了些许。 “但是——”徐小贤拖长了腔调，小脸一板，表情遗憾又痛心，“坏消息是……好像……被撞得有点歪……了……大概……这么一小丢丢……” 说着，她还伸出小拇指尖儿，比划了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小角度，甚至很“贴心”地拍了拍林允儿的肩膀表示安慰。 “啊啊啊啊啊！！！张宁！！！你个混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林允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爆发！指着仰着头的张宁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控诉，“都怪你！！！我的完美鼻子毁在你手里了！！！我要你负责一辈子啊啊啊！！！” 那哭喊声，当真是撕心裂肺，闻者落泪。 这惊天动地的控诉可把正在努力镇压鼻血的张宁吓得不轻！ 他身体一抖，捂着鼻子就想扭头查看：“哈？！不是吧？！歪了？！让我看看！要不要去医院急诊？！” 眼看张宁要抬头——那还得了？！这不穿帮了吗？！ 徐小贤眼疾手快！一巴掌按在张宁肩膀上把他钉在沙发靠背上！ “别动！！张宁xi！！你一低头一激动鼻血肯定飙得更凶！”她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允儿欧尼这边情况还不算太紧急！交给我这个专业人士处理就行！” 说着掏出手机：“我拍个照给你看看情况！” 张宁被她一按动弹不得，心里干着急：“……那行吧……你快点帮帮她……拍清楚点……” “创可贴！急救箱的创可贴放哪了？！欧尼这情况需要立即固定！”徐小贤急切地问。 张宁凭着记忆，下意识朝着电视柜方向一指：“那边！右边第二个抽屉！快点！” “嗯嗯！稍等！马上就好！”徐小贤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准确地翻出创可贴又跑回来。 对着还在“倾情演出”假哭的林允儿：“允儿欧尼！我要给你做矫正手术了！千万！别动！保持住！相信我的专业手法！” 林允儿继续“哀嚎”：“小贤啊！全靠你了！呜呜呜我不要变歪鼻怪！救救欧尼啊！” 徐小贤装模作样地比划了几下角度，然后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宣布：“oK！搞定！歪斜部分已经完美校正！” 为了“加强效果”，她撕下足足三块创可贴——横着、竖着、斜着——非常“谨慎”地贴在了林允儿光洁、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的鼻梁上！简直包成了个微型木乃伊！ “固定完毕！专业操作！保证你明天完好无损！” “呜呜……小贤，你快点拍照片给他看啊……”林允儿还沉浸在角色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造型。 徐小贤心里的小人已经快笑趴了！ 她举起手机，“咔嚓”“咔嚓”连拍数张，尤其是林允儿鼻子被创可贴“封印”、双目含泪、委屈巴巴的大特写！ 内心oS：嘿嘿嘿！完美罪证！允儿欧尼，以后你再带头坑我，这个就是我的‘复仇法宝’一号！ 少女时代内部珍藏《允儿欧尼黑历史图鉴》——今日份素材加载完毕！ “喏，你看。”徐小贤绷着脸，强忍着笑意，把手机屏幕怼到艰难仰着头、视野受限的张宁眼前。 照片里，林小允的鼻孔被卫生纸塞着，鼻梁上横七竖八贴着三片创可贴，拼成一个怎么看怎么像挑衅手势的歪斜“x”！ 张宁盯着照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徐……徐贤xi？这个创可贴的……固定方式……我怎么看着……那么像一个国际通用的……鄙视手势呢？！” “哦？是吗？”徐小贤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最新的！首尔顶级整形医院都在秘密应用的‘韩式强力矫正固定术’！ 虽然看着潦草点，但效果绝对杠杠的！稳得很！您不懂别瞎说！”说着就飞快地收回了手机，不给细看的机会。 “可这……”张宁还是觉得不对劲，挣扎着想坐直，“不行！流鼻血是小事，鼻子歪了可是大问题！为了保险起见，必须立刻去医院拍个片子……” “真！的！没！必！要！”徐小贤斩钉截铁，再次用力按住想爬起来的张宁肩膀，“我对我的专业手法有200%的信心！允儿欧尼只需要好好休息！ 保证明天活蹦乱跳！去什么医院！浪费医疗资源！” 第27章 角色扮演之徐法官审案 腹黑贤心里明镜似的，靠刚才那番“歪鼻子”表演糊弄一下还行，真要蒙混过关，估计分分钟就得在张宁面前露馅。 她小脑瓜急速转动，滴溜溜的眼珠子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一条妙计瞬间成型！正义有时会迟到，但腹黑永不缺席！ 于是她立刻换上那副无比认真、一丝不苟的小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 “去医院绝对不行！允儿欧尼现在这尊容要是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热搜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少女时代门面惨遭意外破相#！#粉丝心碎#！” 张宁一脸头疼加无奈，摊开手问她：“那你说，现在这情况……到底怎么处理才算稳妥？总不能干坐着吧？” “放心！张宁xi！”徐小贤挺起小胸脯，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我们有长期合作、技术顶级的私人美容顾问医生！我这就打电话！ 让她们立刻！马上！亲自上门来给允儿欧尼做全面细致的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张宁一听有专业人士接手，赶紧催促：“哎呀！那你还等什么呢！赶紧打电话啊！这事关重要，一秒钟都拖不得！快打快打！”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腹黑贤一边应着，一边麻利地收回手机，转身走到还在假模假式轻轻抽泣的林小允身边，语气放得又轻又柔：“允儿欧尼~别担心了哦~我现在立刻就叫医生来给你看~你先安心坐着别乱动~” 说完，迈着小碎步就快步冲进了厨房。 “呜……好的小贤……你可千万快点啊……记得提醒她们……一定要签保密协议……绝对不能对外泄露……” 林允儿还在尽职尽责地演着，抽抽噎噎地补充着“注意事项”，那演技，炉火纯青！ “内！阿拉搜！我马上打电话！”一躲进厨房，徐小贤立刻掏出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小小坏笑，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神秘电话”。 没过多久，徐小贤就神色如常地回到客厅，对着望眼欲穿的两人宣布：“医生团队很快就到！马上就能给允儿欧尼进行专业检查了！” 她目光扫过两人，眼神里适时溢出关怀：“对了，你们的鼻血……现在都止住了吧？” 张宁和林小允都赶紧点头：“嗯嗯，止住了！”三人陷入短暂的等待氛围。 手机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徐小贤秒接：“喂？慧珍欧尼？你们到了吗？” “小贤啊，我们到公寓楼下了，但这高级公寓门禁严，上不去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挺熟悉的女声，带着点无奈。 “慧珍欧尼你们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接你们！” 徐小贤语速飞快，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立刻转身对张宁伸手：“医生在楼下被门禁拦住了！张宁xi！电梯卡快给我！我去接她们上来！” 张宁“嗯”了一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电梯门禁卡和房卡递给徐小贤。 徐小贤接过卡刚要往门口冲—— “等等小贤！！！” 林小允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点，一脸紧张地高声问：“你刚才……跟慧珍欧尼她们怎么说的？没提……不该提的吧？” 她说话间，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张宁。 徐小贤一听就不乐意了，小脸一垮，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允儿欧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我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那表情仿佛在控诉：“欧尼！你竟然不信任我？？？太伤我自尊了！”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林小允赶紧解释，同时目光快速扫过玄关张宁换下还没收的鞋子和随手放在门口的男士外套，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既然没说……那现在更要紧的是！立刻！马上！把张宁xi存在的痕迹清理干净！别让医生起疑！” 林允儿伸手指着门口那些“证据”：“还有！张宁xi，你！现在！必须立刻躲进卧室！绝对！不能让医生看到你！！理由你懂的！！” 徐小贤顺着林允儿指的方向看过去，小脸“唰”地红了！ 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啊！对对对！允儿欧尼你提醒得对！我这脑子！差点把这么大个漏洞给忘了！谢谢欧尼补救！” 她立刻转向张宁，双手合十，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又带着点央求，正直小忙内的气质瞬间回归： “张宁xi！实在非常非常抱歉！现在情况特殊！为了允儿欧尼的声誉和我们的安全考虑……恳请您暂时委屈一下……去房间里回避一会儿！ 千万别让医生看到您出现在这公寓里！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请您务必帮帮忙！” 她眼神真挚，让人无法拒绝。 张宁倒是出奇地配合，非常干脆利落地点头：“好，没问题！理解！我这就回避。” 说着话，他顺手就抄起茶几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动作利索又自然，“你们忙你们的，我正好在里面看点东西。” 毫无半点怀疑地，转身就利落地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此刻的张宁，对徐小贤可以说是毫无戒心。 在他心里，徐小贤虽然有点调皮了、没那么“老古董”了，甚至有点点“小腹黑”，但本质还是那个靠谱、正直、值得信赖的小忙内！ 他完全没想到，徐小贤的“腹黑”属性早已突破了他的认知界限！ 他更不可能知道，徐小贤此刻的所作所为，堪称一箭双雕！ 既把眼前的场面完美圆了过去，成功骗过了他； 又不动声色地埋下了一个将来可以对抗允儿欧尼“暴政”的秘密武器！ （就是林小允那个鼻子上贴满创可贴的黑历史照！） 张宁打开电脑，随手刷了会儿新闻，接着就点开昨天那份关于tara的收购报告，专心致志地继续完善他的思路。 浑然不知，外面的客厅里，两个世界级戏精正对着空气，上演着一场精彩绝伦、名为《医者仁心》的独角戏！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时间足够进行一场“严格检查”）。 “笃笃笃！”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门外传来徐小贤清脆的声音：“张宁xi？打扰了！您可以出来了！医生已经给允儿欧尼做完全面细致的检查，刚刚离开了。” 张宁立刻合上电脑，拉开门走了出来。 只见林小允和徐小贤正襟危坐地并排坐在沙发上，表情还挺“严肃”。 他走到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第一时间关切地锁定了林小允： “怎么样？医生检查结果如何？允儿xi的鼻子……真的不要紧吧？”他语气里的担忧非常真实。 徐小贤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语气轻快地回答：“张宁xi放心！医生说了，允儿欧尼福大命大！鼻梁骨结实着呢！ 就是撞得狠了点，有点软组织挫伤，万幸没有骨折！也没歪！好好休息一天，别碰别压就没事了！” 张宁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极其明显地舒了一口气：“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他转向林小允，眼神真诚，带着浓浓的歉意：“实在是……非常非常抱歉！允儿xi！今天都是我的错！害你受了这么大惊吓！ 还害你疼了那么久！真是……太对不起了！请你务必原谅我这次鲁莽！” 林小允也很想顺着台阶下，把这事儿了结了。 然而—— “等等！” 徐小贤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消失！转而浮起一丝严肃和……不易察觉的“公事公办”！ 刚下线的腹黑贤立刻强势上线，把刚刚露了一小脸的正直贤又挤到了一边！ “嗯？！怎么了？！是还有什么隐患没查出来吗？！哪里受伤没发现？！快让我看看！” 张宁一听这“等等”，刚放松的神经“噌”地一下又绷紧了！猛地站起来就要朝林小允那边冲！ “张宁xi！冷静！冷静！”徐小贤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住他，“允儿欧尼没有其他暗伤！您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哦……哦……没其他问题就好……那你接着说……” 张宁被她拦着，只得又坐了回去，但心里七上八下的。 徐小贤眼神狡黠地一闪，突然不知道从哪个四次元口袋（其实是身后沙发缝）掏出一支……笔！（假装是无形的法槌！） 对着光洁的茶几桌面，“咚！咚！”用力虚敲了两下！ “肃静！！！！”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带着一种滑稽又庄严的宣判感： “现在！！！少女时代最高法院正式开庭！审理‘门面担当允儿殿下鼻梁受损名誉损害附带精神损失重大责任事故索赔纠纷案’！！！” 说着，她把手机平放在茶几上，权当是一块简易的“惊堂木”，然后模仿法庭的严肃口吻，指着张宁： “犯罪嫌疑人——张宁！！！你可知罪？？？” 林小允瞬间收到信号！立刻无缝切换成苦情小白菜模式！ 抓起纸巾捂着眼角（其实根本没眼泪）就开始哭天抢地：“呜呜呜……法官大人！您看看！您亲眼看看！我这鼻子！！ 现在是不是像个……像个被大象重重踩踏过的、可怜兮兮的草莓糯米糍？！？！呜呜呜……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反对！！！”张宁被这夸张的法庭剧搞得哭笑不得，立刻举手抗议，“我反对！徐贤法官！您和这位‘苦主’允儿xi是同一个战壕的亲队友！ 这属于严重的利益相关！程序上就不正义！我有权要求回避换人！” “反对——无效！！”徐小贤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惊堂木”（手机）上！ 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空气眼镜，一本正经地引用权威：“根据《少女时代最高法典》第520章补充条款明确规定——当此案件涉及本组合核心成员身心健康时！ 忙内作为‘正义之光兼程序监督人’！拥有案件的最终解释、判决以及赔偿金额核定权！本案驳回任何回避申请！继续审理！” 她说完，猛地从身后竟然真的掏出了一个……计算器？！（大概也是刚变出来的）。 “下面开始赔偿金额核算！！”她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按得飞起，一边按一边煞有介事地高声朗读： “首先！精神损失费！参照允儿欧尼上周出席LV巴黎高定秀活动的全球独家代言合约价值折算！每分钟基础精神补偿为……” “其次！潜在形象代言损失！因为本次‘事故’可能导致允儿欧尼未来一周无法正常接拍广告和出席商业活动！其每分钟通告损失基础定价为……” “……各项叠加！再加上50%的紧急精神安抚金……” 徐小贤按得自己都快信了，嘴里念念有词，报出一个个惊人的数字！ 但她按着按着，手指突然慢了下来——完了！ 刚才编得太投入，忘了提前跟允儿欧尼对赔偿金额了！ 这具体数该定多少啊？？？ 她眼角的余光，立刻、急切地、疯狂地瞟向沙发上的“原告”林小允——欧尼！快给个提示！眼神！数字！多少合适？！快！！！ 第28章 求助李顺圭 林小允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耳朵竖得跟雷达天线似的捕捉任何声响。 看见徐小贤那边陷入“金额盲区”突然卡壳，她藏在背后的手立刻比划出五根手指！闪电般地在腿侧飞快地晃了晃！ 活像一只正在营业、效率奇高的招财猫在收钱——讨得是巨债！ “五亿！！！” 徐小贤收到信号瞬间底气十足！ 猛地抄起手边的电视遥控器当“法槌”往茶几上“咚咚咚”一顿猛敲！ “五亿韩元！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她斩钉截铁，声音带着法官的威严，“否则——我们允儿欧尼立刻！马上！现场发INS！控诉你张宁先生始乱终弃！企图逃避法律责任！后果自负！” 张宁刚灌下去的一口水“噗”地差点全喷出来！“咳！咳咳！五……五亿？！你们干脆把我捆上蝴蝶结挂到S.m公司大门上当招财猫得了！还能帮你们创收！” “嫌贵？！”林小允一听立刻不干了！一把扯开自己高领毛衣的领口！露出下面雪白的锁骨！ “看看！看看！刚才撞的！锁骨这都青了！证据确凿！”她指着那块其实啥也没有的皮肤控诉！ “红口白牙空口无凭！这……这是赤裸裸的敲诈！我要去消费者协会投诉！”张宁跳起来抗议。 “投诉？哼！”徐小贤冷笑一声，变魔术般“唰”地从身后（其实是沙发垫下面）摸出一本贴满卡通贴纸的、粉粉嫩嫩的本子！哗啦啦翻开，指向其中一页！ “根据《少女时代内部治安管理及成员权益特别保护条例》……”她煞有介事地念着，仿佛真有这部法典，“第三十八条明文规定！凡弄哭、弄伤本组合门面担当成员者——必须现场赔偿与当事人泪水等重量的——纯！金！！” 她一字一顿，着重强调那个“金”字！ “那也不能按顶流超A价格计算吧？！”张宁简直要抓狂！ 他掰着手指头试图讲理，“再说了！按照之前说好的‘照顾’契约！允儿xi这个星期本来就应该在我这‘坐班’！她今天本来就没有通告！也就没有损失！损失什么了？！” “停停停！！！！” 徐小贤猛地大喊一声打断他的“狡辩”！迅速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 “张宁xi！看看这个！！”她把屏幕怼到张宁眼前，“刚才！就在你说‘照顾’这个词的时候！允儿欧尼这个翻白眼的经典镜头被我精准抓拍到了！ 这眼神充分表达了当事人对您这种推卸责任论调！深！深！的！鄙！视！证据二——成立！” 照片里林小允那白眼翻得确实到位！ “呜呜呜……”林小允极其配合地用毛毯裹住自己，一副“心如死灰”状，“我现在……我看到镜子就手脚冰凉……全身发抖……” 她说着说着，像是悲从中来，居然真的打了个带着哭腔的嗝！ “呜呜……医生说……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需要长期心理治疗干预！一辈子可能都好不了……” “三亿！！！就三亿！多一分都没有了！”张宁看着这一套组合拳，彻底败下阵来，举起双手投降，“再逼我！我就真要去汉江大桥边卖唱乞讨赔款了！你们忍心吗？！” 徐小贤和林小允在空中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拼命绷着脸，憋笑憋得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灵魂砍价”，徐贤法官“勉为其难”地板着脸，用她的“法槌”（遥控器）象征性地敲了敲桌面，做出最终裁决： “看在你认罪态度尚可且有实际偿还困难的份上……好吧！三亿韩元！就这么定了！” 她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补充敲诈条款： “但是！作为精神损害赔偿的额外利息！每天要额外支付两盒——我指定的那家私人手工作坊特制的！芒果软糖！！” 张宁被逼无奈，只好提笔在那份由徐小贤“现场速拟”的“认罪及赔偿协议书”（其实就是便签纸画的表格）上签了字。 签完字，他才在附件条款的犄角旮旯里发现一行小字：“甲方（债权人）享有随时、任意检查乙方（债务人）冰箱库存，并进行选择性‘试吃评估’的权利……” 靠！ “协议即刻生效！最终解释权归法官所有！” 徐小贤眼疾手快，一把抽回那张便签纸“协议”，紧紧攥在手里，拔腿就跑！ 动作快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转眼就溜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留下张宁干瞪眼！ 张宁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扫了眼腕表，时针不偏不倚，刚好指向正午十二点整！ 他舒舒服服地往沙发里一瘫，懒洋洋地拖着长音：“啊~~~~~十二点啦~~~~~该~吃~午~饭~喽~~~~~~两位美丽可爱善良的小姐姐，谁来一展厨艺，慰劳一下受伤的灵魂和饥饿的胃呀？” 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刚才为三亿赔偿金斗智斗勇的根本不是他。 “哎哟喂~~~~！”林小允立刻捧住自己光洁的额头，那头漂亮的茶棕色卷发柔顺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声音娇弱得能滴水，“人家这鼻子……好像还有一点点……渗血呢……医生说了伤口不能沾油烟……不然会感染的……” 她一边说，一边冲着徐小贤疯狂递眼色——快接茬！ 徐小贤正了正她那副黑框眼镜，一脸严肃地掏出手机，认真地点开一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App：“让我查查我的厨艺备忘录……嗯……上周二……我……成功掌握了……红薯饭的烹饪技巧！” 她顿了顿，突然把手机屏幕往张宁面前一递，笑容无比“真诚”，“欧巴！你看！步骤超级详细！图文并茂！零基础也能学会！要不要试试？很简单的！” “嘶——哎哟！”张宁毫不犹豫地立刻捂住自己的太阳穴，五官皱成一团，“不行不行……刚才起猛了……脑子突然有点晕……嗡嗡的…… 这脑震荡后遗症看来得养……厨房暂时对我关闭了……”他话音还没落—— “咕噜~~~~” “咕噜噜~~~~” “咕………………” 三个人的肚子，像训练好了似的，此起彼伏、抑扬顿挫地演奏起了“饥饿交响曲”！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噗——哈哈哈！” 林小允绷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粉拳毫不客气地砸在旁边抱枕上：“点外卖！没跑了！我要吃参鸡汤！大份的！加料！” 三双眼睛在半空中噼里啪啦进行了短暂而激烈的无声交锋！ 空气里弥漫着“你去点” “凭什么我去点” “我也不想动”的脑电波讯号！ 最终！ 三人整齐划一地、认命般地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屏幕！ 林小允用力吸溜了一口刚下单到的奶茶，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总结：“这就叫‘外卖守恒定律’！三个人里面，注定会诞生至少一条……懒虫之王！” 等外卖的炸鸡残骸堆满了玻璃茶几，张宁也终于揉着吃饱喝足后依旧有点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慢吞吞地从沙发里站起来，准备往主卧方向挪：“好了……两位爱妃请自由活动……朕要去闭关修炼、恢复元神了……大概需要两小时清静……” 他一边懒洋洋地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踱步到主卧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突然！他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慵懒的、邪气的笑容，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两位大明星！ 手指轻轻一弹！ 一张小小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房卡就从他指尖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银色弧线！ “密码嘛……是0……”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点回音似的传进她们耳朵。 徐小贤眼疾手快，一把凌空抓住那张房卡！ 指尖在接触到冰冷卡片的瞬间，动作却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卡面上的数字串…… “0……”她无声地默念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 “这数字……”林小允已经好奇地凑了过来，脸蛋几乎贴上徐小贤的手背，柔顺的发梢扫过徐小贤的耳垂，“……等等！这个日期……怎么听起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允儿欧尼！我突然想起来！”徐小贤猛地一把抓住林允儿的手腕，不由分说拽着她就往玄关方向走，语速又急又快，“宿舍的洗衣机！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好像……好像没关？ 水龙头在滴水？不行得回去看看！万一水漫金山就糟了！走走走快回去确认一下！”她急急地找出一个借口。 电梯平稳地上升到五楼。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林允儿却一把攥住身边徐小贤的手腕！力道有点大！ “小贤你说……”她压低声音，眼珠灵活地转了转，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刚才张宁装头晕的样子……是不是跟咱看过的那部谍战剧《隐秘而伟大》里……那个靠装死金蝉脱壳的中统特务……一模一样？” 光滑的电梯金属门像镜子一样，清晰地映出林小允此刻神采奕奕的脸——那鼻子上贴着的创可贴缝隙里，皮肤光洁如新，哪有什么伤痕？ “欧尼你的演技也不遑多让，”徐小贤面无表情，指尖轻轻划过光亮的电梯按键面板，镜片后的眼神冷静，“五分钟前还抱着茶几腿喊‘脚痛走不了路’，现在……我看你在电梯里跳个《mr. taxi》开场都没问题。”她毫不留情地揭短。 林允儿突然凑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电梯轿厢镜面里倒映的自己和徐小贤：“你说……咱们是不是钻进什么信息茧房里了？” 她眼底跳跃着兴奋的光芒，“真想挖清楚那个华夏公司的底细……光靠半岛的网络……恐怕抓不到猛料！得借道！华夏的网才行！” 推开宿舍大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鸣。 姐姐们果然都不在宿舍，大概是各奔东西赶通告去了。 她们俩的行程，则因为这场从天而降的“护工”任务而被临时取消了。 徐小贤刚放下帆布包，包带子就被人用力一拽！ “跟我来！”林小允像闻到了新鲜猫薄荷的布偶猫，眼睛亮晶晶的，踮着脚尖做贼似的快速溜进隔壁洗手间！ 关门之前还不忘探出头恶狠狠地威胁隔壁房间（徐小贤住那间）： “徐珠玄！！！我警告你哦！敢偷看我补妆过程……你就死定了！！！” 回应她的，是隔壁房间里立刻传出的、键盘被疯狂敲击的“噼里啪啦”声！ 五分钟后。 再出来时，林小允已经完成了神奇变身！ 之前那张素面朝天、带着点小委屈的脸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堪比画报封面、精致无瑕、自带仙气的初恋脸！ 发梢甚至还带着刚洗漱完未干的水汽，晶莹剔透，衬得她那双小鹿眼更加清澈动人！ “嚯？这是在进行‘战前检查’呢？徐大侦探？”林小允像只轻盈的小猫，咕噜一下滚进自己那张被无数布朗熊玩偶淹没的大床上。 下巴自然地抵在正盘腿坐在床上、对着平板皱眉的徐小贤肩膀上，“来！让我康康我的军师在研究啥高精尖技术——‘如何安全高效翻越信息长城’？ 哇哦……忙内大佬这是打算直接转行当网络黑客啦？” 平板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两张写满“好学生式”认真的小脸蛋，专注的神情像极了大学宿舍里挑灯夜读、熬夜追剧的女大学生。 “华夏的‘网络长城’防护系统……”徐小贤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黑框眼镜，声音带着点挫败感，“听说就像我们S.m公司给内部资料库设置的最顶级的防火墙……层层加密……没有专门的通行证或者特殊权限……根本进不去！” 她苦恼地咬了咬触控笔的尾巴尖儿，在搜索框里不死心地再次输入“安全翻墙教程”。 “哎！有办法了！”林允儿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 带着柑橘清香的洗发水味强势地弥漫在空气里！ 她兴奋地拍了下徐小贤的大腿，“找‘网瘾战士’啊！顺圭欧尼！！！ 她不是整天在《英雄联盟》里全球‘炸鱼’吗？！美服、日服、韩服来去自如！肯定有路子！” 说干就干！林小允直接夺过徐小贤手里的手机，动作太急差点把床头柜上的马克杯带翻！ 褐色的液体“哗啦”一下泼出来，在徐小贤平放在床上的那本《非暴力沟通》封面上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的！ “哎一股！哎哟喂！是我们小贤忙内吗？！！” 李顺圭元气满满如同小太阳的声音立刻炸响在听筒里，“难得难得！今天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是要咨询恋爱大作战攻略？还是看上哪个新款游戏装备了姐姐帮你参谋……嗯？？” “欧~尼~！！！”林允儿撒娇的声音甜度严重超标！能把人直接齁晕！ “华夏那边呢……有个超级神秘低调、但据说规模很大的粉丝后援会……专门给我们俩开了私人论坛！” 她撒谎时眼皮眨动的频率稳定而快速，精准到每秒三次——这是她拿下当年“青龙新人奖”的秘诀性绝技，“可是！论坛设了超级复杂的密码！非华夏国内Ip登录都会被拦在外面！听说要用特殊‘工具’翻墙才能进去……” 三分钟后。 “叮叮叮！” 一连好几条超长语音信息疯狂震动着手机！ 点开就是李顺圭又快又急、还夹杂着激烈游戏背景音（枪声爆炸声）的指导攻略： “翻墙？！哎一古！这种小事找欧尼就对了！前天我还刚教泰妍怎么绕过限制上日服打排位呢！ 简单！听好了啊！第一步！先去苹果商店\/安卓市场下一个图标长得像小蓝火箭的App！对！就叫ShadowRocket！第二步……” 五分钟后。 一张便签纸上，歪歪扭扭爬满了只有李顺圭自己能看懂（但两个学霸姐妹能破译）的鬼画符式操作指南。 当徐小贤第N次手忙脚乱输错那一长串复杂加密密钥时，林小允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贤呐……你知道吗？”她盯着平板屏幕，声音像在说一个哲理，“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雷达……尤其是当她们铁了心想挖一个男人底细的时候……” 她顿了顿，语出惊人： “那追踪能力……能直接把福尔摩斯衬成业余三流侦探！懂吗？” 好不容易突破重重障碍，终于成功连接上华夏境内网络！ 林小允看着百度搜索页面上跳出来的满屏方块字，发出崩溃的哀嚎：“呜哇！这些字……这比让我三天速成中文Rap还要命！！！” 徐小贤一言不发，默默地将翻译软件插件拖进浏览器窗口。 镜片在平板幽蓝的光芒下，反射出冷静而专业的光芒。 当网页终于加载完成，百度百科词条清晰地显示出“张宁”的详细履历时—— “啪嗒！” 徐小贤一直夹在刘海上的、那枚精致小巧的珍珠发卡，突然失去了“吸力”，直直地掉落在冰冷的平板屏幕上！ 林小允倒吸一口冷气！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一行字： “名下控股、参股企业：32家”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旁边没吃完的薯片包装袋！ 那可怜的薯片袋子在静寂的房间里发出“咔啦！咔啦！”的、仿佛骨头断裂的悲鸣！ 林小允觉得脸上发烫，下意识地把手里握着的冰可乐罐贴到滚烫的脸颊上。 凉意让她激灵了一下，脑子里却猛地闪回刚刚拿到的那张房卡的密码！ 0…… 这串数字！ 分明是她林允儿！2007年8月5日！少女时代出道舞台首次公开亮相的日子！！！ 窗外，巨大的云团被风推着飘过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 游移的光影，像水中晃动的月亮，投进了林允儿微微放大的瞳孔深处。 她轻轻用手指戳了戳身边同样僵化成雕塑的忙内徐小贤的胳膊肘，声音细弱游丝： “小贤啊……” “你说……现在……” “我立刻原地晕倒……还来得及吗？” 而此刻，在三楼那间装修奢华的公寓里。 那位自称要“闭关修炼两小时”的张宁先生，正舒舒服服地仰躺在他那张两米宽的超级大床上。 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映亮了他带着慵懒笑意的脸。 屏幕上，赫然是少女时代昨晚一场打歌舞台的高清视频！ 就在林允儿踩着节拍，精准地对着镜头抛出那个又甜又飒的wink杀瞬间！ 张宁的手指飞快一按！ 截图！完美！ 下一秒，这张新鲜出炉的“wink神图”，就被他利落地设置成了最新的手机屏保！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越咧越高……笑得……像一只成功掏了蜂窝、偷吃到最纯正蜂蜜的、心满意足的小熊！ 第29章 撞伤的是财阀二代？ 张宁的百度百科页面……干净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简单得就像顶级女团没来得及上传的绝密练习室录像。 在24岁北大毕业的光鲜履历下面，只有干巴巴的一行：“星辰集团副总”。 这五个字的介绍，敷衍得像是随手丢给猎头公司交差的草稿！ 这绝不是张宁实力的体现！ 他所有发布过的热门歌曲、出版过的小说，全都用了不同的笔名马甲！ 甚至连他参与创办的那些公司的法人代表，挂的都是他父亲的名字（张东华）！ 深藏不露，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收购中超球队、创建微博平台、大手笔投资贺岁档电影……这些震惊业界的操作，都被巧妙地隐藏在层层资本运作的迷雾之后。 “欧尼！快看！！！”林小允手指用力戳着平板屏幕，屏幕上是刚查到的关联资料，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星辰集团的董事长叫……张……东……华？这位张东华先生……该不会……和那位张宁xi……是亲戚吧？！” 徐小贤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茶几底下胡乱堆着的、吃剩的泡面空盒（昨晚的宵夜），她那严谨到堪比税务局查账的本性瞬间占据了上风！ 她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姓氏相同没错……但根据公开资料查到的年龄……这位张董事长今年53岁，张宁先生是24岁……相差了整整二十五岁！” 她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下去，“如果是直接的父子关系……那张宁先生就极有可能是……” 两个女孩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空气瞬间凝固！ 她们猛地抬起头，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清清楚楚地在对方那双震惊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明晃晃的四个大字：财！阀！二！代！ 接下来，她们俩几乎是屏住呼吸，吃力地在浩瀚如海的网页信息里梳理着星辰集团庞大到吓人的产业脉络：文娱传媒、快速消费品、金融投资控股…… 还有那只在海外足球联赛中叱咤风云、风光无两的顶级俱乐部球队！ 这个商业帝国的规模体量，初步估算，比她们所属的母公司S.m Entertainment……整整大了三十倍还不止！！！ 环顾这套奢华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她们的外卖泡菜味儿的公寓……那股泡菜的“亲切”味道，此刻竟然都显得……格外寒酸甚至不合时宜了！ “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公开核算过的集团财报……”林允儿指尖冰凉地划过平板屏幕上那令人咋舌的收入增长曲线图，愁得后颈直冒冷汗！ “我们……还欠着他七亿韩元的‘精神赔偿’呢！！！”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旁边同样愁云惨雾的徐小贤，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一只刚被掠食者抢走全部过冬粮食的小松鼠！ “小贤啊……你说……我要是现在把我们练习生时期那个……抠抠搜搜记着买练习室零食钱的小账本拿出来……想跟他商量下看能不能少赔点……” 她声音越说越小，“……会不会显得……我们特别……穷酸……特没见过世面啊？” 一想到那沉甸甸的七亿韩元马上要从自己钱包里飞走，林允儿感觉心肝脾胃肾都在痉挛似的抽痛！ 眼前甚至飘过了当年练习生时，跟姐妹们一起在练习室地板上找硬币、凑钱买炒年糕吃的那些艰苦日子……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林允儿正为自己即将痛失的巨款黯然神伤…… “欧尼！！！”徐小贤突然用力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两点零五分了！我们必须得下去了！再晚就要迟到了！说好了两点半换班的！” 林允儿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抓起桌上那盒创可贴就往鼻梁上招呼！ 动作又快又急，力道狠得像是在给自己贴镇压僵尸的神符！ “贴一个够不够？！要不要贴两个？保险点？要不要干脆整盒都糊上去？！” “欧尼！！！”徐小贤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努力憋住，赶紧递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口罩！ “您这是想去演埃及考古纪录片吗？快！戴上这个挡一挡比较自然！” 电梯缓缓下行。 林允儿对着光洁如镜的金属梯门，紧张地调整着口罩边缘，让它完美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留下那双写满不安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惶恐：“小贤……你说……他会不会……在咖啡里……下点啥东西？” 她越想越害怕，声音都发虚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财阀要整谁……就先用加了料的饮料放倒……” 徐小贤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拉开自己外套口袋的拉链，默默把里面那个便携式防狼报警器的位置调整到最方便触碰的地方。 推开三楼公寓大门的瞬间！ 两人仿佛提前演练好了一般，“唰”地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更是像播音员般高亢清脆： “张——总——好！！！” 结果动作太猛！ 林允儿的口罩带子“啪”地一下绷断了！口罩瞬间飘落！ 这突如其来的“露脸”吓得张宁手一抖！ 杯子里的咖啡差点全泼到他那昂贵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 “？？？？？”张宁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两个活像刚刚军训归来的“标兵”，眉头紧皱，目光落在林允儿脸上那层层叠叠、几乎把整张脸都包起来的口罩造型（还有飘落的），语气充满困惑和无语：“你们两个……是集体吃错药了？还是首尔最新的潮流是……把脸裹成木乃伊？” “阿尼阿尼！不是不是！张总误会了！”林允儿手忙脚乱地抓起掉落的口罩，声音因为慌乱和口罩的阻挡显得闷闷的，她手指在背后拼命戳徐小贤的后背求救！ “这个……这个是最新最流行的……呃……皮肤保护疗法！对！皮肤管理新疗法！需要完全避光！” 徐小贤被她戳得差点破功！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她趁机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还停留在她之前搜索的页面——《如何委婉优雅地暗示对方免除债务……》。 张宁像看外星生物一样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举止怪异、畏畏缩缩的女孩子：“中邪了？被我传染脑震荡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我脸上有黑客帝国那种绿色代码在滚动？” 林允儿死死攥住飘落的口罩边缘，试图重新武装自己：“阿尼阿尼！不是的张总！就……就是我们突然觉得……” 她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张宁手腕上那块亮得刺眼的百达翡丽飘去（那价格够买下她们宿舍的客厅了），语无伦次地找话：“您……您家的……中央空调……制冷效果真是太好了……哈哈……好……好舒服哈？”说完自己都想咬舌头。 徐小贤战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线：“报告张总！我们在……严肃规划讨论如何更专业、更尽责地履行好接下来的‘看护助理’职责！”语气像在汇报年度总结。 张宁的目光在两个战战兢兢的女孩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往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一靠。 “正好，”他语气悠然，带着点随意的命令，“去趟书房。帮我……把第三排书架上那本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拿过来一下。” 他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了极其刁钻的要求，“记住——要1883年的……英文……原版……初印……精装……那册——” 他故意把每个定语都拉长了调子。 果然！ 林允儿的脚底像是踩到了一块无形的香蕉皮！ 拖鞋在地毯上“呲溜”一声打了个滑！ 要不是旁边的徐小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差点当场表演平地摔！ 在被搀扶站稳的瞬间，林允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微弱到只有徐小贤能听见的气音： “看看……看看……人家财阀家的书房……一个书架都要比我们当年的整个练习室……大！书架！书架啊！！” 绝望的距离感瞬间充斥了两人的心头——那恐怕就是……偶像与财阀之间……隔着的那三十七个……如同大山般沉重的子公司距离吧？ 两个忙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本厚重得能当凶器的古董书（散发着浓重的旧纸张味道）搬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张宁旁边的边几上。 随后，两人像两颗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并排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宁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鼠标，扭过头，困惑地看着她们： “我说……你们俩……这是……被谁点了穴？还是……身体突然不舒服了？怎么完全变成木头人了？” “阿尼哟！阿尼哟！” “没有没有！”林允儿和徐小贤赶紧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否认。 看到张宁探究的目光，两人立刻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拖鞋。 张宁叹了口气，见她们不愿意多说，只能无奈地挥挥手：“行吧行吧……随你们。”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林允儿和徐小贤则继续像两尊雕像一样，并排坐在沙发上，神情紧绷得如同坐在针毡上，与上午同张宁插科打诨、斗智斗勇时的轻松欢快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反差！ 在半岛这片土地上，“财阀”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早已被无数鲜血淋漓的丑闻（尤其是张紫妍案之后）彻底扭曲！ 成了娱乐圈中人提及色变、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怖代名词！ 少女时代相对来说是幸运的。出道前，她们几乎个个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公司对她们的保护也相当严密。 她们本身实力过硬，团队整体成绩斐然，不像那些出道无望、绝望挣扎的练习生那样脆弱。 更重要的是，团队成员的出身背景本身就不简单！ 除了队长金泰妍（家里经营眼镜店）和老六（家境普通），其他成员的家庭非富即贵：崔秀英（老七）家本身就是地方上的中小财阀家族； 郑秀妍（老二）家更是为了让两个女儿安心练习，直接在公司附近买了豪宅； 李顺圭（老三）甚至是公司创始人（李秀满）的亲侄女！ 这样硬核的背景组合，再加上S.m公司在政界也有靠山，形成了微妙的制衡力量，使得她们出道以来，鲜少受到最恶劣性质的财阀骚扰。 （当然，顶级演员圈层的内幕，则是另一个黑暗的深水区，绝非她们这些小爱豆能触及。） 又过了十几分钟。 张宁对着屏幕上的复杂数据皱了一会儿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房间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有点……头皮发麻？ 这种死寂和他原本预想的、这两个丫头片子肯定要叽叽喳喳的环境……反差也太大了！ 他疑惑地抬起头—— 眼前的一幕堪称奇景： 上午还活蹦乱跳、能和他对飙演技情景喜剧的林小允，此刻石化成了一尊“思考者雕塑”。 黑色的大口罩把巴掌小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汪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无尽担忧的黑墨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虚空某处。 再看徐小贤—— 坐姿简直能当现代礼仪教科书范本！ 脊背挺直，双腿并拢，双手叠放在膝盖上！ 但！她手里正握着筷子……极其缓慢又极其用力地……切分一份送到家已经很久、早已凉透了的鳗鱼饭！ 那架势……那力度……仿佛不是在切鱼肉，而是在刻苦练习某种……一击致命的格斗刀法？！ 财阀的名声在半岛，比泡了三年的老坛泡菜还要酸臭刺鼻！ 张宁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她们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绷直的脚尖，心里瞬间了然。 估计这俩丫头脑子里，正用八倍速疯狂播放着《顶楼》那种财阀狗血剧，顺便脑补了八百集关于自己这个“财阀恶少”如何折磨她们的恐怖情景喜剧。 “千万！别接财阀的晚宴邀请！那玩意儿比鬼屋体验券还要恐怖百倍！”——几位演艺圈前辈的血泪警告仿佛化作了立体声环绕音效，在林允儿脑子里炸响！ 所以当林允儿看到张宁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时——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耳朵上那对小巧的珍珠耳环都跟着“哗啦”晃动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张……张总！！！您……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脑震荡……后遗症……发作了？？！！” 张宁皱着眉，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痛苦的闷哼！ 唰——！ 两道紧绷的身影瞬间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林允儿更是惊恐万分地举起她那刚刚解锁的手机！ 屏幕朝外！像举着一面防爆盾牌似的就往张宁身前冲！ “救……救护车？！要……要不要立刻叫救护车？！” 然而！！！ 当张宁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手机屏幕时—— 时间仿佛瞬间冻结！ 十万伏特的尴尬电流瞬间击穿了在场的三个人！！！ 那个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明晃晃地显示着一个……录音程序的界面！ 那个屏幕上清晰跳动的小红点……代表着录音正在进行中！！！ 而就在录音界面的最上方…… 最新的一个录音文件名，赫然显示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防范财阀张宁潜在犯罪行为录音证据（第四次采集）！！！“.mp3” 就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空气即将爆炸的前一秒—— 徐小贤眼疾手快！闪电般出手！ 一把夺过林允儿手里的手机！另一只手迅速按灭了屏幕！ 她脸上瞬间堆起无比“担忧”的表情，对着张宁语速飞快地解释： “哎呀张总！您别误会！”她语气充满了“歉意”，“允儿欧尼……她……她这老毛病又犯了！！！” 她煞有介事地敲了敲自己已经黑屏的手机屏幕（假装是林允儿的那个）：“您看！她在待机室都经常这样！上次还把郑秀妍（西卡）欧尼当成了新经纪人欧巴！ 拿着手机追着人家要电话号码！哎一古……这间歇性……认知混乱……”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 张宁看着徐小贤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再瞅瞅旁边吓得面如土色的林允儿…… 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猛地从小腹窜上来！冲击着胸腔和喉咙！ 他只能拼命憋着！ 憋得……感觉整个胃都在隐隐作痛！ 他在商海里浮沉这些年，什么尔虞我诈、虚伪场面没见过？ 今天！ 真是开眼了！ 原来当红顶级爱豆的求生欲……能如此具体地转化为一个滚烫发亮的……手机录音键！！！ 看着眼前这两个忙内，一板一眼、战战兢兢地给他演着这场名为《我们很担心老板健康之机智的护工生活》的独幕剧…… 张宁忽然觉得，桌上那张写着七亿韩元赔偿金的协议…… 或许…… 真的可以改名为——《定制版情景喜剧独家演出合约》？ 那点钱，就当支付她们精彩的……演出费了？ 第30章 不能欺负我家忙内 张宁的目光虚浮地在半空中晃了两圈，刻意避开林允儿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录音界面，声音拖得又懒又长：“哎……不用叫救护车了……太麻烦……你……” 他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指向僵在原地的林允儿，“……过来给我揉揉太阳穴就行了。” 那根带着命令意味的手指，毫无征兆地几乎戳到林允儿小巧的鼻尖上！ 吓得她身体一颤，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疯狂颤动！ 他转头，嗓门瞬间拔高，对着正想偷偷退后的徐小贤方向喊，喉结在微敞的衬衫领口处滚动出一道紧绷的线条： “徐小贤！去！榨杯提神的！果蔬汁！记得！一定要！加冰！！！越冰越好！” 徐小贤战术性地推了推因为紧张而滑落的眼镜，身体还保持着像跳《Gee》螃蟹舞时一样的倒退姿势，一步步往厨房挪动，一边谨慎回应：“鲜榨橙汁……加几片薄荷叶提味？行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专业。 “我要……现摘的阿尔卑斯雪绒花！”张宁靠在沙发上，故意刁难，眼神却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僵硬如木偶的林允儿。 徐小贤的目光飞快扫过旁边傻掉的林允儿，又瞥了眼离客厅只有几步之遥的厨房，心一横，硬着头皮应下：“……行！知道了！马上好！”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小跑着冲进了厨房。 “听说……半岛的按摩手法……对偏头痛有奇效？” 张宁的声音带着一股玩味的调侃，尾音像带着小钩子，刻意缠绕在林允儿的耳边，“我们林允儿xi……您这位专业人士……是打算用这双漂亮的眼睛当激光笔……给我做穴位针灸吗？” 社死的尴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林允儿淹没！ 这感觉比在万人打歌舞台上突然发现演出服后背拉链开了还要惨烈一百倍！ 她恨不得立刻原地蒸发或者变身成一只真正无害的隐形布偶！ “林、允、儿！”张宁不耐烦地用指关节用力叩了叩茶几的玻璃桌面，清脆的响声像惊雷炸开！ 他看着依然石化般杵在原地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恶劣的弧度，“怎么？杵在这儿是准备给我现场表演……‘雕塑诞生记’？还是说……” 他故意把声音拖长，“……你这‘半岛最佳偶像’，连最基础的按摩技能都没进修过？嗯？” 这声带着刻意的“半岛最佳偶像”讽刺，像根针扎在林允儿紧绷的神经上！ 她猛地惊醒过来，慌慌张张地抬步，脚上那双松软的羊毛袜却在光滑的瓷砖上“呲溜”一下打了个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哎呀！” 千钧一发之际！ 她的后腰猛地被一个结实有力的臂弯稳稳托住！ 张宁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用手肘稳稳撑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男人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瞬间灼烫了她的皮肤！ “我……我……我真的不会……”林允儿的脸颊、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手心因为巨大的紧张和窘迫，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湿漉漉地印在紧握着的手机壳上，晕开一圈半透明的模糊印记。 “真……真不会……”她无措地攥着皱巴巴的衣角，身体像受惊的蜗牛，本能地往后又缩了半步，只想远离这个危险又暧昧的接触。 “坐！”张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随意甩开靠着的真丝靠垫，让出身边的位置。 林允儿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一点点地“陷”进他身边的沙发位置里。 还没等她坐稳，张宁竟然毫无预兆地——一拧身！ 他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将整个脑袋直接枕在了她穿着薄薄连衣裙的、那条触感温软细腻的大腿上！ 鼻尖几乎擦过她小腹处那个漂亮丝带系成的蝴蝶结腰带！ “喏，”他甚至舒服地调整了下姿势，用后脑勺示意位置，声音带着享受的喑哑，“用你的指关节……力道适中地按这里……” 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薄薄的布料，一阵一阵地吹拂在她紧绷的小腹皮肤上！ 那灼人的热意烫得林允儿整个脊背都瞬间发麻、僵硬！ 他的后脑勺陷入那片温香软玉般的触感深处时，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极致舒服满足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喟叹！ “揉。”一个单字，带着绝对掌控的慵懒命令。 林允儿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生锈的铁器，极其机械僵硬地抬起。 当她的指尖，带着细微得难以控制的颤抖，刚接触到男人浓密黑硬的短发发梢边缘时—— 枕在她腿上的人，鼻腔里突然就逸出了一声……极其明显、极其满足的……哼唧声！ 刹那间！ 一股清冽干净的、混着柑橘的清爽和沉稳雪松木香的独特男性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强势地缠上她的呼吸！ 随着她被迫进行的、极其生疏的按摩动作，这股令人心悸的男性气息，就在两人之间咫尺的距离、在衣物的褶皱缝隙中……无声地流转、弥漫…… 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巨大的不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他浓密的黑发之间。 那画面，像一只从未接触过陌生人类的小鹿，意外闯入了某个强大猎食者的休憩领地，每一步笨拙的试探、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透着青涩纯净的……致命的诱惑力…… 张宁猛地、死死闭紧了眼皮！屏住了呼吸！ 努力扮演一个被按摩舒服得快睡着的伤员——生怕睁开眼，就会泄露自己眼底此刻那汹涌的、几乎要失控的暗流！ 这哪里是单纯的按摩？ 这分明是——老虎故意枕在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白兔身上假寐！ 吃定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根本不敢把他这头猛兽掀下去！ “再用点力……”闭着眼睛享受着极致温软触感的男人，突然轻声开口要求。 他喉结上下一滚的动作，清晰无比地蹭过林允儿大腿内侧那片、仅仅覆盖着薄如蝉翼纱质面料的……敏感肌肤！ 这一下！ 如同电流窜过！ 林允儿全身猛地一个激灵！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姿势，到底有多暧昧！多不对劲！多危险！ 正常人按摩是按摩的人弯着腰施力！ 哪有人……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整个后脑勺枕在按摩师大腿上！接受服务的？！ 一股混杂着被戏弄、被侵犯感的怒火瞬间在胸腔里爆炸开来！像炸弹被点燃了引信！ 就在这时！ 枕在她腿上那颗“不要脸”的脑袋，竟然还不安分地……用力蹭了蹭她平坦柔软的小腹！ 慵懒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响起： “嗯？别……停啊……”语气里是赤裸裸的、享受到了极点的满足喟叹！ 林允儿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张宁喉咙里溢出的那声满足叹息，让她羞愤欲死！ 头顶那双轻柔按压的小手似乎停顿了一瞬，他藏在身侧、被沙发靠背挡住的那只手，却将身下的真皮沙发面料无声地攥得……皱成了悬崖！ ——他知道，只要此刻敢睁开眼……必定会撞进那双漂亮小鹿眼里……此刻正燃烧着的、几乎要将他焚尽的怒火！ 厨房里榨汁机嗡嗡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林允儿咬着后槽牙，牙齿磨得咯咯响！ 脑子里正在以每秒六十帧的速度上演一出酣畅淋漓的动作大戏！ 第一幕：暴起！一个锁喉十字固！把这混蛋掀翻在地！ 第二幕：抄起最厚最沉的羽绒靠垫！狠狠闷死这个不要脸的！ 可现实呢？ 她唯一敢做的反抗…… 只是用那带着精致美甲的、冰冷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 揪住了对方头顶的一……小……缕……头发尖儿…… 然后，用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牙齿在口罩后面用力地磨啊磨…… 因为！ 她无比清楚地知道！ 得罪一个顶级财阀二代？ 对方那报复心，比海上的超强台风还要可怕一百倍！！！ “总有一天……” 一个滚烫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窜出脑海！ “……要让他亲身体会到！兔子！急了！那也是能狠狠蹬死老鹰的！！！” 这个带着决绝反抗意味的念头，像一道炽热的闪电劈过心田，烫得她小巧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厨房里。 徐小贤握紧榨汁机手柄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可怜的青柠皮在锋利旋转的刀片下瞬间碎成无数细小的星屑！客厅沙发方向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微窸窣声（很可能是张宁调整姿势或者林允儿极度紧张导致的轻微动作），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差点把手里刚切好的整颗柠檬直接砸进杯子里！ 少女时代最正直、最爱操心的忙内此刻，无比渴望自己拥有奇异博士的时间宝石！ 能强行把五分钟前那个冲动走进厨房的自己……塞进冰箱急冻层冷冻起来！ 直接关机！就不用面对这混乱的场面了！ “唉……允儿欧尼这被迫上的‘一对一’按摩实践课学费……得找财务欧巴走公司特别账单报销才行了……” 她盯着榨汁机上的计时器，像念咒语一样小声嘟囔着给自己减压。 就在这时—— “呜……张宁 xi————！！”客厅猛地传来林允儿带着明显哭腔的呼唤！ 尾音抖得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高压电线！至少能抖下半斤精制白砂糖！ 徐小贤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肾上腺素飙升！ 猛地扔下手里的东西！像一股小旋风般“呼”地冲出厨房！ 冲出去的第一眼—— 徐小贤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客厅的大沙发上—— 张宁！正舒舒服服地！将整个脑袋枕在林允儿那双穿着薄纱裙的、纤细白皙的大腿上！ 下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两个人之间勾勒出无数条金色的光线，画面有种近乎油画般的……诡异的“和谐”？ 而她亲爱的允儿欧尼…… 口罩边缘顽强露出的创可贴边缘，不知是因为汗水还是泪水浸染，颜色变得有点深……像不小心蹭上去的一大块奶油污渍？ 虽然画面冲击力巨大，但至少……允儿欧尼看起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徐小贤那颗悬在云端的心，才稍微往下落了落。 “允儿欧尼！”徐小贤定了定神，端着那杯刚刚榨好、杯壁正往下淌着冰凉水珠的柠檬汁快步上前。 目光飞快地扫过张宁那颗惬意枕在姐姐腿上的脑袋，强压下想给他后脑勺一勺子的冲动！ 林允儿闻声抬起头，口罩上方那双标志性的漂亮小鹿眼里，此刻像落入了星辰一样亮得惊人！ 灼灼地、如同捧着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徐小贤手中的那杯……颜色极其清澈、但绝对齁酸的特制柠檬汁！！！ 就在她准备开口叫醒那个“无赖”的时候，脑子里有个邪恶的小念头“咻”地闪过：“要是……往这杯超酸柠檬汁里……再偷偷滴两滴那个……浓缩苦瓜汁？？？ 是不是就能狠狠报复一下这个大坏蛋了？！” 但下一秒！ 她瞬间又清醒过来！ 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现在还欠着对方“七亿巨债”！处境危险！ 小不忍则乱大谋！真把这祖宗惹毛了……下场绝对比跳进汉江还惨！尸骨无存！ 要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林允儿的内心瞬间上演了百万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报复的冲动和被恐惧压制的理智互相疯狂拉扯！刀光剑影！ 最终！ 残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的勇气——忍！字当先！ 她几乎是憋着内伤，强压下沸腾的怒火，认命地、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委屈，微微低下头。 湿润的气息被口罩阻挡，声音闷闷的，努力挤出一丝“温柔体贴”的腔调： “张宁 xi……醒醒……” 她小心翼翼地对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那颗脑袋低语，“……您要的……提神醒脑的……特制冰镇柠檬汁……榨好了……起来先尝尝看吧……” 张宁清晰地感觉到，几缕细软的发丝像羽毛般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柔滑的发梢调皮地擦过鼻翼，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的痒意。 那萦绕在鼻尖的发香，带着一种独特的栀子花混合阳光的清新气息，像电流瞬间穿过心房，拨动了他平静无波的心弦。 张宁继续装睡，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朦胧的鼻音，然后，像是费了很大力气般，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浓密的眼睫毛。 在视野彻底清晰的那个瞬间—— 他的目光—— 刚刚好！撞进了林允儿因为极力掩饰怒火而微微低垂的视线里！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温热的呼吸几乎都要交融在一起！ 他看到了！ 近得能数清睫毛的林小允！ 那张精致得像艺术品的白皙面孔！饱满光洁的额头！ 瀑布般垂落的黑色长直发有几缕滑到了她秀气的肩膀…… 可惜！那下半张能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被一只大大的、煞风景的口罩遮住了严严实实！ 连她带着怒气呼出的气息，都被口罩隔断！只透出一点点温热…… 张宁不由自主地，对着那双近在咫尺、盛满了复杂情绪（愤怒、委屈、惊慌）的小鹿眼，无辜地……眨了眨眼。 林允儿猝不及防撞进他刚睡醒般迷蒙、带着水汽、纯粹得像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心脏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这家伙……原来眼睛这么好看……骗人的吧？”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 紧接着，对方猝不及防的一个wink般眨眼—— 嗡——！ 仿佛有高压电流瞬间窜过全身！ 林允儿觉得自己的心跳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加速！ 脸颊滚烫得如同刚蒸完桑拿！ 万幸万幸！戴着口罩！没有人能看到她的失态！ 巨大的慌乱让她下意识猛地抬起头，迅速移开视线，避开那双带电的眼睛，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平稳，努力恢复“护工”状态： “张宁 xi……果汁来了……你起来尝尝吧……”声音努力维持镇定。 张宁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调整姿势时鼻尖堪堪擦过少女锁骨附近精致的蕾丝花边。 当他彻底睁开那双带着“睡意”的深邃眼睛时，正正对上林允儿因为紧张和愤怒、死死咬住的后槽牙！ 可偏偏那双漂亮的小鹿眼，此刻却被他强制命令地，努力弯成了……柔和的月牙形状！ 她强撑着甜美笑容：“刚榨的……最新鲜的柠檬汁！特别……提神！张宁xi……需要……再加点蜂蜜调味吗？” 声音里的甜度和脸上的假笑一样假！ “这可是最新鲜的——济州岛火山岩下汲取天地精华培育的特级柠檬！”徐小贤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把那杯冒着寒气的柠檬汁精准地“怼”到了张宁的鼻尖前！ 声音平静无波：“张宁xi……需要再帮您配几颗汉江江底……纯净无污染的圆润鹅卵石……当搭配小料吗？ “嘶——！！！”张宁毫无防备地仰头灌下一大口！ 那股极致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酸！！！ 如同瞬间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天灵盖！激得他整个背部瞬间弓起！ “砰”地一声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团！“徐小贤！！！你……你这是谋杀……谋杀亲……咳咳咳……谋杀债主未遂吗？！？！！”他捂着喉咙控诉！ 然而！ 当他痛苦地抬眼看向“罪魁祸首”时—— 却惊愕地发现！ 向来以冷静自持着称的忙内徐小贤……眼圈竟然泛红了！！！ 细瘦白皙的手指正拼命地、像对待杀父仇人一样、死死绞着自己围裙的带子！快拧成天津大麻花了！！！ 小忙内被吼得整个人一哆嗦！金丝眼镜因为惊吓猛地滑到了鼻尖！ 卡在那里摇摇欲坠！活像只受到巨大惊吓、仓惶无措的小仓鼠！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是……是您自己说要够酸够冰……提神醒脑的……”她委屈巴巴地辩解，话还没说完—— “呀！张宁！！” 林允儿看到自家忙内被“欺负”得眼眶含泪，瞬间化身被彻底激怒的护崽母狮！ “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都顾不上自己还坐在“案发现场”！更忘了刚刚还被人枕大腿的屈辱！ 条件反射般地挥手，毫不留情地用力一巴掌拍在张宁的后背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我们小贤辛辛苦苦给你榨的果汁！你还吼她？！有你这么当债主的吗？！！！” 少女时代祖传门规如山！——门面可以倒台！忙内不能掉一滴金豆豆！ 张宁捂着其实并不太疼的肩膀，夸张地龇牙咧嘴，眉头挑得高高的：“哟呵？林保镖上岗业务很熟练嘛？”他调侃着。 可当他的目光转向徐小贤那张泫然欲泣、委屈得像被抢了胡萝卜的小兔子脸时…… 张宁几乎是下意识地秒怂！立刻换上一副知错就改的表情，双手合十（甚至还带着点撒娇感）： “哎一古……开个玩笑嘛……活跃下气氛……别当真别当真！”他立刻亡羊补牢，抓起那杯“凶器”又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小口，“其实……这酸劲儿……很……很正宗！非常……提神！真的！”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咽下这口超酸的液体，长睫因为那强烈的酸意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嘴角下撇，倒显出一种与他财阀身份格格不入的、少年感十足的……委屈巴巴？！ “欺负我们年纪小的忙内算哪门子本事？！！” 林允儿彻底上头了！门面女神的偶像包袱碎了一地！ 此刻完全变成了张开全身毛、炸成蒲公英球的守护母狮！ 那口罩都因为急促愤怒的呼吸，被吹得像鼓起的小气球！ “有本事！你冲我来！！！”她叉腰挺胸往前一步！ 那气势……仿佛三分钟前那个在脑海里疯狂幻想要把张宁锁喉焖死的林允儿不是她本人一样！ 第31章 我又不是你老婆 张宁斜斜地倚在沙发扶手上，拇指无意识地在真皮沙发冰凉的菱形纹路上反复摩挲。 头顶中央空调的冷风扫过他刚刚渗出冷汗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抬眼，望向水晶吊灯光晕里那个气呼呼叉腰站着的林允儿。 她双颊绯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几缕不听话的发梢调皮地翘起，在她脑袋顶晃悠着呆毛，配上那气势汹汹的姿势，活像只炸了毛的漂亮布偶猫。 “哟？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问，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她因为紧张死死绞在一起的手指——其中一枚指甲边缘的粉色甲油剥落了一小块，露出底下一小片像珍贵贝母般的光泽。 “你——！”林小允被他这“厚颜无耻”的反问气得猛地一跺脚！柔软的羊皮拖鞋鞋跟在地毯上砸出一个小坑！ “哪有人按摩头是……是……”她像是被踩了刹车，尾音骤然卡住，像台老旧的录音机突然卡带！ 小巧的耳廓瞬间漫上像火烧云一样的珊瑚色！ 喉咙里一声因为极度尴尬而下意识的吞咽声，在突然沉寂下来的客厅里……响得像惊雷！ 张宁的鼻腔里瞬间萦绕起那股熟悉的、属于她的清新柑橘香氛。 这味道让他无可避免地想起……刚才……那几缕柔顺的发丝是如何轻轻垂落在他额头，带着同样的气息……那感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恶劣的调侃脱口而出：“《浪漫满屋》第7集13分28秒，Rain按摩的时候不就……”话还没说完！ “砰！” 一个抱枕精准命中目标！糊了他一脸！ “我又不是宋慧乔！”林小允气得头顶那个好不容易扎好的丸子头都在微微发抖！ 那滚烫的珊瑚色从耳朵尖一路烧到了她精致的锁骨！“你再敢胡说八道这种话！我就……我就……” 张宁像是没看到她的威胁，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目标直指她那防御用的口罩边缘！ “嗤啦——” 口罩被他指尖一勾，顺势滑落下来！ 刹那间！ 那个用创可贴贴出的十字架下方……露出的……是一张比舞台浓妆还要绯红艳丽、如同抹了最浓胭脂的小脸！ 张宁看着这张瞬间暴露在眼前的、毫无防备的精致脸蛋，脑子比刚刚那杯超级柠檬汁入喉时还“酸爽”混乱！ 一句完全没过脑子、极其离谱的话脱口而出： “这么遮着……多可惜……不如这样……你把那七亿赔偿金……直接换成我们的……” 他脑子一抽，嘴快过脑，“……换成婚约得了？嗯？！”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惊到了！眼睛瞬间瞪圆！这啥？！ 这话比直接生吞一整个酸柠檬还要让他天旋地转、牙根发酸、无比后悔！！！ “谁、谁要当你老婆！！！”林小允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小腿“咚”地一下撞在身后的茶几边缘！ 茶几上一个精致的琉璃小摆件被震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她那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瞬间爆红得如同最上等的胭脂料！ 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不安的蝶翅剧烈扑闪！ 那副羞愤欲死、又气又急的模样……倒真像是被混不吝的恶霸少爷当街调戏了的良家小媳妇！ 张宁看着她那样子，玩心更起，嘴巴比脑子转得还快，那句更混蛋的话紧跟着就溜了出来：“你当了我老婆，我不就能名正言顺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恶劣地笑了笑，“……名正言顺地‘欺负’你了嘛？” “轰——！” 空气仿佛被按了永久静音键！瞬间冻结！ 林小允的瞳孔如同遭受了十级地震般疯狂颤抖！ 徐小贤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 惊得手一抖，攥着的手机屏幕上……三个鲜红的阿拉伯数字——“110”……正在通话界面上无声地、极其醒目地闪烁！亮得刺眼！！！ 林允儿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羞愤如同火山爆发！ “啊啊啊！！！你去死三次啊啊啊！！！”她完全丧失了理智，猛地抓起身旁的靠枕！ 劈头盖脸就朝着张宁狠狠砸过去！力气大得惊人！ 连脚上的羊皮拖鞋都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嗖”地一下甩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奈的弧线！ 砸完人，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捂着脸仓皇逃窜进卧室！ “砰！！！”巨大的关门声响彻整个客厅！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张宁保持着被靠枕“糊脸”的姿势，一动不动。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因为大幅动作而扫过皮肤的发梢带来的……那一丝似有若无的酥麻痒意。 这时，他才注意到，徐小贤手里那部手机的屏幕亮得异常刺眼！屏幕反光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定睛一看——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通话中！ 而被拨通的号码是—— 110 徐小贤气得脸颊鼓鼓的，腮帮子像充满气的小河豚，圆润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毫不客气地直直戳向张宁的鼻尖： “张宁 xi！这种玩笑话也能乱开？！信不信……我现在就替允儿欧尼……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错了我错了！！”张宁被她这护崽的架势震慑住，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姿态无比配合！ 手腕上昂贵腕表的表面，清楚地映照出他自己此刻略显狼狈的脸孔。“是！是我胡说八道！最近……最近追剧有点多！串戏了串戏了！” 他赶紧解释，语无伦次，“那个《绅士的品格》看过没？里面就有类似桥段……就那个张大叔……他总……” 他的话在徐小贤愈发冰冷、仿佛能冻死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地……冻成了冰渣子……没了下文。 徐小贤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真正的怒火！小巧的鼻孔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张开！ 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平日里显得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紧绷着，整个身体都因为极大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像一座强行压抑着熔岩的……小火山！ 小圆脸忙内往前一步踏出，极其强势地将还趴在卧室门板上听着动静、浑身依旧气得微微发抖的林允儿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法庭宣判般的严肃感： “张宁先生！请您务必谨言慎行！根据大韩民国刑法第305条……”她准备开始普法了。 徐小贤听着他报法条，拇指稳稳地悬在手机通话界面的红色发送键上方，眼神冰冷：“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害怕了？”她语气充满嘲讽。 突然！ 她毫无预兆地闪电般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张宁随意系着的领带下端！用力往下一拽！ 力道之大！扯得张宁不由自主地“哎哟”一声踉跄弯腰！ 差点一头撞上徐小贤那张此刻无比冰寒的“圆脸蛋”！ “如果！”徐小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响，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允儿欧尼因为你的混账话哭肿了眼睛，耽误了明天的行程……” 她一字一顿，杀气四溢，“……我就把你！塞进那台功率最大的榨汁机里！搅成汁！再冻成超大份冰沙！！！听见没有？！！” “嘶——！疼疼疼！姑奶奶轻点！”张宁被领带勒得龇牙咧嘴，很配合地顺着她的力道弯着腰，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凶巴巴抬起的脸蛋上，“我认错！我认罚！这就去……负荆请罪！行不行？！” 他像只被教训后的哈士奇，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挪地蹭到了紧闭的卧室门口。 抬起的手指，在空中犹豫了片刻，才轻轻地、带着点试探和紧张、节奏乱得比他还乱的心跳还要急促的叩门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 “允儿啊——”他把脸贴在冰冷的胡桃木门板上，用鼻子几乎蹭着门缝，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刚才那些话……我……” 忽然！ 门那边传来衣料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 是有人靠近门边了？他心头一紧，求生欲瞬间爆棚！话锋强行扭转！ “——其实！我刚才胡说的！就是……就是突然想到！炸鸡蘸草莓酱！听起来很怪对不对？” 他绞尽脑汁，思维跳跃得像脱缰的野马，“但万一……万一有人就好这口呢？对吧……世界那么大……多离谱的口味都存在的……我……”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重物（听声音像是枕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门板内侧！ 张宁吓得脖子一缩！识趣地抱头鼠窜！ 走廊尽头，徐小贤双臂环抱胸前，全程冷眼旁观着某人狼狈不堪的“负荆请罪”秀。 看着张宁灰溜溜贴着墙根溜回来的样子，她冷哼一声，默默把那个威力巨大的便携防狼警报器又塞回了自己的围裙口袋深处。 门内。 林允儿羞得满脸通红滚烫！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根！ 她像只受惊的小鸟，扑进张宁卧室那张奢华柔软的大床，把脸深深埋进蓬松的被子里！ 手忙脚乱地扯掉那捂了大半天的口罩！ 温热的掌心紧紧捂住自己烧得快要冒烟的脸颊！心里乱糟糟地翻江倒海： 我这是怎么了？！疯了不成？！怎么能跟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说什么男人老婆的混账话？！ 林允儿啊林允儿！你的偶像自觉都喂泰妍欧尼家的金泽狗了吗？！呸呸呸！丢死人了！ 那颗小心脏像失控的发动机，“咚咚咚”狂跳着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更是乱成一锅沸腾的八宝粥！ 但下一秒！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刚才的画面—— 张宁刚睡醒时那双眼睛……朦朦胧胧，水汽氤氲，像笼着薄雾的黑曜石，纯粹又深邃，就那么直直地望着自己……仿佛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瞬间失神，心跳加速！ 更可恨的是！ 那个大骗子！居然！还对着她那么无辜地……眨！了！下！眼！ 嗡——！ 电流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一刻的心跳失速！脸颊滚烫！脑袋发晕！完全控制不住！ 犯规！简直太犯规了！就知道用这种套路骗小姑娘！可恶！！！ 林允儿用力甩甩头，试图驱散那蛊惑人心的画面，思维像个脱缰的野马跑得更偏： 这家伙……24岁就爬到这么大集团的高管位子，年轻英俊，年少多金……怎么看都是超级理想型！ 要是真能发展下去……当男朋友……好像……也不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 打住！！！ 她猛地揪了一把自己滚烫的脸蛋，清醒点林允儿！ 万一！万一他真是那种典型的半岛财阀二代怎么办？！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玩腻了就毁掉！那到时候不是生不如死？！太可怕了！！！ 恐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可脑海里又有另一种声音在争辩： 但……今天相处下来……虽然一开始挺倒霉的……后来发现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被我不小心撞了三次……他好像也没真发多大脾气……基范欧巴来的时候他才凶了点……但后来呢？ 在我家？不对，现在在他家！我们这么胡闹……他好像……一直在配合我们瞎胡闹？像在陪着玩？ 唉！ 林允儿懊恼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啊？ 是那个年轻有为、能玩到一起去的优质精英？ 还是……披着精英皮、内里腐烂不堪、代表无尽深渊的半岛财阀？ 这反转太要命了！比电视剧还刺激！ 啪！ 她猛地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林允儿！你想什么呢？！你是来当看护还债的保姆！ 不是来相亲找男人的！清醒一点啊！羞不羞？！ 过了这几天！管他是财阀二代还是精英高管！都是路人甲！ 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少女时代林允儿！偶像！不是花痴！！！ 在门外走廊上做了半分钟深刻“心理建设”的张宁，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轻轻转动门把手—— “咔嗒。” 门锁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打开的瞬间—— 张宁的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站在床边的林允儿。 她动作迅速地刚刚把口罩拉回到鼻梁上方，动作快得像重新穿上一件铠甲，只露出一双此刻杀气腾腾的小鹿眼——那眼神锐利得像要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如果……能忽略掉她头顶那几根因为刚才扑床而睡得……无比嚣张、像天线一样高高翘起的呆毛……这副样子，倒真有几分惹急了要咬人的……黑帮小公主的凶狠气势？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宁的道歉来得又快又诚恳！几乎是三鞠躬起步！ 鞠躬下去的瞬间，眼尖地瞄到了林允儿因为逃跑太匆忙而穿反了的拖鞋——左脚右鞋，右脚左鞋！ 这滑稽的景象让他差点当场破功笑出声！拼了老命才把笑死死憋回肚子里！憋得腹肌都开始隐隐作痛！ “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乱改韩剧台词！尊重原着！尊重经典！！” 林允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奶凶奶凶的回应：“哼！” 脸上那未完全褪去的红霞，如同被春日傍晚的微风温柔吻过的粉嫩海棠花瓣，娇艳动人。 她一把拽过旁边随时待命、一脸警惕的徐小贤，两人一起挤着坐到了沙发上那个距离张宁最远的位置。 动作间，她蓬松卷曲的头发像丝滑的绸缎般扫过张宁垂落的手背，那熟悉的柑橘清香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刺得他指关节一阵酥麻。 徐小贤立刻切换回“监察委员”模式！双腿并拢，膝盖紧紧贴在一起，坐姿标准得可以印成海报！ 镜片反射着吊灯的冷光，如同审讯室里刺眼的镁光灯，牢牢锁定张宁！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宣判官的口吻：“张宁xi，鉴于您之前的言论严重违反了《艺人行为管理暂行条例》第……” “我自罚三杯！！！” 张宁不等她宣读完法条，立刻抢先表态！一个箭步冲到茶几边，抓起那杯让他灵魂出窍的超级柠檬汁，“吨吨吨吨吨！！！”仰头就是一顿猛灌！速度快得像在灭火！ “咳！咳咳咳！”那可怕的酸度瞬间爆炸！刺激得他立刻龇牙咧嘴！五官扭曲！ 但他强撑着，努力在脸上挤出镇定自若的表情：“够不够诚意？不够……再给你们表演一个……猩猩捶胸？” “噗……”林允儿一个没绷住，漏出半声短促的笑！ 立刻慌忙低下头，假装用力咳嗽起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咳！咳咳咳！……张宁xi的道歉行为艺术……还是留给马戏团的猴子们去表演吧！”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但藏在身后的手，却悄悄地伸过去，在旁边的徐小贤手心里飞快地画了几个圈圈，带着安抚和讨好的意思。 徐小贤感受到手心那熟悉的、带着恳求的指尖触碰，一直紧绷着的面部线条，终于肉眼可见地……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差点没能压住那瞬间上扬的弧度。 她端起那杯剩下的、同样酸得让人牙倒的柠檬汁，重重地放到张宁面前：“喝完它！勉强算你过关！” 第32章 恋爱操作团 张宁的声音懒洋洋地悬在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背景里。 他修长的手指屈起，随意地敲了敲冰凉的水晶茶几面，“笃笃”几声轻响，震得果盘里饱满的车厘子微微晃动，深红色的汁液在洁白的琉璃盏底洇开，像极了凝固的琥珀血滴。 徐小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了小小的脊背，怀里那只可怜的龙猫玩偶被勒得变了形，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张先生，《家政服务人员行为守则》第十七条明确规定...” “就看《恋爱操作团》吧！”林允儿突然提高音量，语气斩钉截铁地打断，指甲深深掐进抱枕边缘精美的刺绣花纹里，似乎在用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 话一出口，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选了一部爱情喜剧，小巧的耳尖瞬间漫上一层朝霞般的绯红，懊恼地抿紧了嘴唇。 客厅灯光渐暗，巨大的投影幕布无声滑落，柔和的光线在三人之间交织出一张无形的网。 张宁的目光忍不住偷偷瞟向林允儿被光影切割的完美侧颜，只见她正拈起一颗车厘子送入口中，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偷往颊囊里囤食物的小仓鼠。 当银幕上，男主角霸道地将女主角按在漫天飞舞的樱花树下，忘情地吻上去的特写镜头骤然放大—— “咕咚...” 三声重叠的、异常清晰的吞咽声，不约而同地在黑暗的客厅里响起！ “我...我去续杯咖啡！”张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经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岛台时，那光滑的表面如实地映照出他微微泛红的耳廓轮廓。 厨房里，昂贵的咖啡研磨机正发出沉闷的轰鸣。 就在这噪音的掩护下，张宁眼角瞥见一抹纤细的身影——林允儿正赤着那双莹白小巧的脚丫子，像只灵巧的猫咪，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厨房。 微光中，她纤细的足弓弯成优美的月牙形。 “要加三块方糖，对吧？”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指尖划过糖罐边缘时，几粒细小的糖霜如星屑般洒落。 这分明是上午他随口抱怨过的口味怪癖，此刻却被她精准捕捉，仿佛成了两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隐秘信号。 徐小贤像个无声无息的幽灵，抱着那本厚厚的《刑法典》出现在厨房门口。 镜片后冷静的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平板无波：“张宁xi，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关于言语骚扰的构成要素...” “哎呀忙内！”林允儿立刻变脸，笑容甜甜地凑过去，迅捷无比地把手里冰凉的牛奶杯直接贴在了徐小贤的脸颊上！ “一大早别念经啦！快尝尝欧尼刚热好的牛奶？要不要试试升级版的焦糖玛奇朵？” 这场厨房里突如其来的“冷牛奶贴脸杀”，反而冲淡了空气中最后一丝尴尬的薄冰。 虽然三人之间目光偶尔相撞时，林允儿仍会飞快地移开视线，张宁也会装作漫不经心，但那种初来乍到的剑拔弩张终于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尤其当林允儿清澈的目光与张宁幽深的眼神短暂交汇时，那双漂亮的小鹿眼里，总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浅浅的羞赧和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时间在轻松（夹杂着林允儿对餐食质量的抗议和徐小贤坚持念条例被打断的较劲）中溜走。 晚餐依旧靠外卖解决。 酒足饭饱后，张宁大手一挥，终于“恩准”这两位新鲜出炉的“小护工”下班。 “星辰计划部，我是张宁。”门刚关上，他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未来几天，除开紧急事务外，任何工作汇报延后处理……对，一切预约推掉。” 他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划开另一个通讯录，“智昊，让你查的ccm公司情况，明天下午之前放到我桌上……少废话，没重要事这几天别来烦我。” 他的语气恢复商场精英的利落强势，与刚才判若两人。 少女时代宿舍灯火通明。 林允儿和徐小贤一进门，便乖巧地向已经结束通告归来的姐姐们问好。 “孩子们辛苦了，快来让欧尼看看！”活泼的李顺圭一个箭步冲过来，热情地一手一个拉住她们手腕，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拽个趔趄，“怎么样怎么样？翻墙过去了吗？需要欧尼亲自给你们示范吗？” “阿尼哟欧尼！都处理好了！”林允儿赶紧摇头，语气带着安抚。 徐小贤也在一旁严肃地点头确认：“内！很顺利！” 窝在沙发角落抱着手机的金泰妍这时才抬起头，她特有的小鹿眼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允儿啊？” 声音带着疑惑，“你怎么在宿舍还戴着口罩？不舒服吗？感冒了？喉咙痛不痛？” 关切三连问立刻让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林允儿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口罩忘摘了！ 鼻梁上那块创可贴是绝对不能见光的铁证！ 她强行镇定，声音故意带上点撒娇般的沙哑：“没有啦泰妍欧尼！就是……就是脸颊突然冒了两颗痘痘！怕姐姐们看到笑话嘛！明天一早就消失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兔子般蹿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卫生间的暖黄灯光下，林允儿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对着镜子，她手指微颤着撕下那碍事的创可贴，露出底下光洁依旧的鼻梁——昨晚的“歪鼻子”事件果然是个乌龙。 她拿起粉刷，准备仔细处理周围被沾染了遮瑕膏的皮肤。 就在这时！ 巨大的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她身后——如同电影定格的画面般——少女时代其余七位成员，正无声无息地排列成《再次重逢的世界》那标志性的结束队形！ 将她完美合围！权侑莉那只长腿，还悠闲地勾着她昨夜遗忘在练习室的芭蕾平底鞋！ “允儿啊……”李顺圭慢悠悠地晃荡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空荡荡的香蕉牛奶瓶，吸管在瓶口刮擦出“滋滋”的焦躁噪音，“最近…是不是常跑去汉江边上吹冷风啊？” 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允儿后颈的口罩系带，“还是说…首尔塔顶那个望远镜…涨价没？看得清楼下情侣吵架不？” 林允儿只觉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手指用力捏紧粉扑，指关节捏得发白，虎口被掐出深深的月牙形印痕：“欧尼…真的只是…就…就普通散步…透透气…” 她试图辩解的声音被硬生生打断！ 崔秀英——组合里以犀利毒舌闻名的“崔有毒”——像鬼魅般倏地贴近！ 额头几乎撞上林允儿的额头！她伸出那两根做过漂亮美甲的手指，用一种模仿（但又很精准）电视剧《急诊室》里医生把脉的姿势，用力按在了林允儿纤细的颈动脉上！ “瞳孔扩散度目测超过0.3…交感神经亢奋！肌张力异常！”崔秀英的声音如同医生宣判，不知何时摸出的红色激光笔“啪”地亮起！ 那束刺眼的小红点在林允儿精致的锁骨区域来回逡巡，画出诡异的心电图形状！ “初步诊断：恋爱初期综合征晚期！强烈建议……”她语调冰冷、字字诛心，“……进行手机尸检！尤其是——kakao talk已读不回的聊天记录！那是关键的检材！！！” 就在这审判般的氛围紧绷到极致时—— “哗啦！！！” 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抱着满满一筐脏衣服的徐小贤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洗衣篮脱手飞出！ 瞬间！ 翻倒的篮筐！漫天飞舞的衣物！ 一只熟悉的龙猫玩偶从一堆衣服里顽强地探出毛茸茸的脑袋——那圆溜溜的耳朵上，滑稽地挂着一件眼熟的、印着草莓图案的粉色小围裙——正是今天被徐小贤藏进洗衣篮从张宁家“偷渡”出来的那条！ “欧尼们！！！”徐小贤的声音拔高，带着刻意装出的急促喘息，每个音节都像卡顿的旧磁带，“经纪人基范欧巴刚通知！！！” 她动作夸张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张被她“紧急处理”过的伪造行程单截图（字迹甚至还有点模糊），“今天要通宵赶拍！凌晨四点！校！服！广！告！！！” 她喘着大气，表情极其“焦急”。 “校服广告？”权侑莉反应最快，两根手指精准地捏起那件粉色围裙边缘，拎到眼前，脸上带着玩味的探究，“赞助商今年……改走‘家政妇高校’诡异风了？” 她的指尖“不经意”地滑过围裙的口袋——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卡片落地的声音！ 一张闪烁着银光的、造型独特的电梯门禁卡——正中心赫然雕刻着张宁公寓大楼Logo——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时间仿佛凝固！ 林允儿瞳孔骤缩！ 没有丝毫犹豫！ 她像只受惊又灵敏的豹子，用尽全力朝那小小的卡片猛扑过去！ 动作幅度之大，柔顺的长发“唰”地扫过梳妆台面！ “乒铃乓啷！！！” 三瓶色泽鲜艳的指甲油应声而倒！ 粘稠的樱桃红色液体如同血液般倾泻而出，迅速在地砖上肆意蔓延流淌！ 竟然恰恰好掩盖了林允儿伸手抓起电梯卡收回口袋的动作！ “哦——？” 七道拖着长长尾音、充满戏谑和了然的反问声，如同七把利刃，瞬间在不算宽敞的卫生间里炸开！ 金孝渊甚至当场用鞋跟踩起了踢踏节奏——正是《Gee》那洗脑的鼓点！ 李顺圭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二话不说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说时迟那时快！ “轰——！！！” 震耳欲聋的洗衣机滚筒启动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爆发！盖过一切人声！ 徐小贤像预演了无数遍一样，早已一步上前，猛地掀开了洗衣机的滚筒盖子！ 巨大的噪音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笑声、询问和倒吸冷气！ 在漫天翻飞的、带着洗衣液香气的白色泡沫中，林允儿眼疾手快地一把捞出了那只被徐小贤精心藏在脏衣堆里的龙猫玩偶！ 几乎是同时！ 龙猫肚子里内置的录音装置“滴滴”两声轻响后，猛地爆发出经纪人宋基范那标志性的、气急败坏的怒吼： “——孩子们！立刻！马上！回房间！！！熄灯睡觉！！！都几点了？！还敢聚众喧哗？！是想让楼下邻居投诉死我们吗？！宵禁！Now——！！！” 如同按下了紧急疏散按钮！ 上一秒还满脸八卦、围着林允儿“严刑逼供”的七位姐姐，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尚在轰鸣的洗衣机。 张宁揉着酸涩的眼睛从床上坐起，习惯性地走向玄关——那积了层薄灰的晨跑鞋安静地躺在角落。 他对着穿衣镜熟练地打领带，手腕刚系好温莎结，指尖的动作突然僵在半空。 该死！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需要卧床休养的重伤员”！ 他烦躁地扯下那刚打好的领结，泄愤般扔到一旁，转身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他略显疲惫但专注的脸，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完善那份关于tara女团的收购文件。 写着写着，一段极其洗脑、土嗨味十足的旋律不受控制地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小苹果》！ 这魔性的节奏和tara的收购计划交织在一起，激发了他久违的轻松感。 行吧！既然医嘱不让剧烈运动，那就—— 张宁果断合上电脑，站到了空旷的客厅中央。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他嘴里轻轻哼唱着欢快的曲调，身体随着节奏开始不自觉地摇摆。 他闭上眼，彻底放飞自我！夸张地模仿着记忆中广场舞大妈们的经典动作：双手模拟开花，脚步笨拙地交叉挪动，腰肢左右扭动，甚至脑袋也跟着音乐节拍摇来晃去！ 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而傻气的、近乎沉醉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和这段欢乐的节奏！ 就在他忘乎所以、沉浸在扭秧歌式的快乐中时—— “噗嗤——” 一声如同银针刺破气球般的、憋到极致终于绷不住的清脆笑声，猝不及防地在安静的玄关处响起！ 张宁如同被瞬间冰冻的雕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从对面巨大的落地窗倒影里，清晰无比地看到：林允儿正毫无形象地笑得瘫倒在玄关柜旁的地板上！ 旁边滚落着她甩飞的小羊皮包包，一支管体印着YSL的熟透车厘子色口红，骨碌碌地正好滚到了他锃亮的皮鞋尖旁！ 而徐小贤则紧紧捂住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圆圆的小脸涨成了刚出炉的红番茄，手里还稳稳端着一个保温饭盒，整个人如同人形震动仪！ 张宁瞬间感觉一股热流冲上头顶！老脸一红！ 糟了！翻车现场！ 昨晚把电梯卡和密码交给她们，真是脑子进水了！ 但商海沉浮锻炼出的厚脸皮岂是浪得虚名？！ 他张宁两辈子加起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电光火石间，张宁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从容地弯腰，优雅地捡起脚边那支带着她体温和香味的口红。 指腹灵活地旋开管身，露出那饱满诱人的熟透车厘子色。 声音沉稳，带着点煞有介事的调侃：“《中老年康乐健身操入门与实践》……我只是提前预习一下理论结合实践。” 指腹不经意滑过金属管身上冰凉的“YSL”刻字时，那冰冷的触感如同电流，瞬间勾起了昨晚她倚在吧台边，唇瓣沾着半圈牛奶泡沫对他嘟囔“牛奶没了”的画面……那残留的、就是这个颜色的唇印…… 林允儿抹着笑泪抬头：“张宁xi改行社区文娱委员了？”鼻尖创可贴随笑容皱起可爱弧度。 张宁将口红轻轻放在玄关柜上，指腹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金属管身上摩挲了一下。 那截银色的反光里，映出林允儿笑出泪花的眼。 第33章 林·夏洛特·福尔摩斯·允儿 张宁若无其事地晃悠到还端着饭盒的徐小贤跟前，顺手接过了便当盒：“来得正好！辛苦我们最贴心的忙内小贤准备早餐啦！” 他声音爽朗，完美贯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的生存法则。 完全无视还蜷缩在地、笑得肩膀直抖的林允儿，他大喇喇地在餐桌主位落座。 叉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咀嚼着，含糊地评价：“啧……这个煎蛋的火候……掌握得可以啊！外焦里嫩！蛋黄还是溏心的！想不到啊小贤！手艺进步这么快？！” 他冲徐小贤挑了挑眉，一脸赞赏。 “阿尼哟！张宁xi！”徐小贤立刻严肃地歪着小脑袋纠正，水晶吊灯柔和的光晕打在她发顶，显得她整个人越发一板一眼：“这是允儿欧尼！今天早上五点不到就爬起来准备的！全程亲手做的！我只负责打包送来！” “啊？这样啊？”张宁瞬间变脸！那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 剩下那大半块三明治“啪嗒”一声就被他嫌弃地丢回了盘子里！ “哎呀！那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别当真！”那架势，仿佛刚才夸的是毒药。 “叮当！” 他扔回盘子的银叉磕在昂贵的骨瓷盘边沿，发出又清脆又刺耳的声响，吓飞了窗台上几只正在偷瞄面包屑的麻雀！ “噔噔噔噔！” 林允儿像枚小炮弹一样踩着拖鞋冲了过来！ 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挡在张宁和早餐盘之间，彻底阻断他的视线：“喂！姓张的！！！” 她气得头顶那撮翘起的呆毛都在抖，“你当赞美的话是智能手机撤回键吗？！能让你随心所欲想发就发、想收就收？！耍人玩呢？！” 她那炸毛的样子，配上还没来得及理顺的发梢上沾着的晨露水汽，活脱脱就是一只被彻底惹怒、随时准备挠人的漂亮布偶猫！ “这很不符合常理嘛。”张宁慢条斯理地用丝绒餐巾擦了擦嘴角，一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 “我们小忙内昨天还把食盐和细砂糖罐子搞混，差点毒不死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站在一起的两位姑娘面前很有节奏感地晃了晃，“这才过了一夜，就能煎出堪称艺术品的完美溏心太阳蛋？这可能吗？”他自问自答，摇头晃脑：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小贤……是……天才少女！一点就通！” 他煞有介事地给徐小贤戴高帽，随即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调侃看向林允儿，“至于某位……自诩为厨艺担当的……允某人……唉……” 那拖长的尾音里全是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你！你气死我啦！”林允儿气得原地跺脚，胸前系着的草莓图案围裙带子也随着她的动作气鼓鼓地乱颤！ “行！有你的！明天你就等着饿死吧你！让这位天才少女给你煮泡面去！看她会不会也把糖盐搞错齁死你！” 她越说越气，猛地转身！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又狠又快的弧线！带起一阵裹挟着清新柑橘香的风！ “欧尼们别吵了，”徐小贤突然举起手机，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成功转移焦点：“张宁xi……你刚才哼的那首歌……叫什么呀？感觉节奏特别……洗脑？ 那个副歌‘哒~哒哒哒~’的旋律，跟《Gee》一样，听完就忘不掉！” “哦，你说这个啊？典型的‘神曲’体质，就跟病毒一样，听一遍就种在脑子里了。” 张宁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安利，“在我们那儿，下到刚会走的小娃娃，上到拄拐杖的老爷爷，没人能抵抗它的魔力，基本属于全民‘被迫’会唱！ 不仅国内横扫各大广场舞战场，欧美那边也引发过一阵潮流旋风！还捧回过格莱美年度最受欢迎流行单曲的奖杯呢！” “什么？！”林允儿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手指一旋，手机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冷光，“比我们鸟叔的《江南style》还火？ 去年他那骑马舞可是血洗了全球各大榜单！连公告牌都屠了！但格莱美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好吧？” 她狐疑地眯起眼，“你这歌……该不会是从火星唱片排行榜上下载的吧？” “《江南style》火归火，格莱美没拿也是事实。在我们那儿，《小苹果》的统治力？还真就把《江南style》按在地上摩擦！” 张宁说得笃定，甚至带点小得意，“毕竟嘛，我们那的人，讲中文的多，唱半岛歌有门槛，《小苹果》朗朗上口，谁都能跟着来几句，传播度碾压！” 林允儿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肺都要气炸了！一口小白牙死死咬住下嘴唇！ 骗子！大忽悠！嘴炮王者！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怎么可能？！要是真有比《江南style》还火的歌，我林允儿作为歌谣界的top爱豆会不知道？！ 要知道！连她们少女时代从黑海谷底一路杀回巅峰的国歌《Gee》，在巅峰期都被《江南style》压了一头，她们在音乐银行的九连冠伟业，就是终结在那股骑马舞风暴之下的！ 这事儿她亲身经历，刻骨铭心！ 等着瞧！在我林?夏洛特?福尔摩斯?允儿的火眼金睛下！你这谎言别想藏超过三秒！哼哼！ “行！那你说！歌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查！看看它到底哪路神仙，能在公告牌大杀四方！” 林允儿一边飞快地点开搜索框，一边用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紧盯着张宁，像只锁定猎物的母豹子。 “《小苹果》，请便。”张宁一脸“随便查”的云淡风轻。 “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林允儿脚尖立刻去碰徐小贤的脚踝，“忙内！上！查他服务器后台！” 两个姑娘立刻头碰头挤在手机屏幕前，鼻尖都快贴上冰冷的屏幕。 三分钟后。 林允儿猛地举起手机，屏幕上除了搜索框空白一片！她直接把屏幕怼到张宁眼皮底下：“哈！2013年全球所有音乐数据库全部查无此歌！！！” 她的声音带着发现重大罪证的激动，“张宁先生！您这编造未来排行榜的本事挺大啊？要不要兼职去写科幻小说？！” 林允儿对着张宁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神锐利：“我就知道你是在骗人！编，继续编！ 但在侦探林?夏洛特?福尔摩斯?允面前！所有谎言都将……无所遁形！等着露馅吧！” 一滴冷汗瞬间顺着张宁的脊梁骨滑进裤腰。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墙上日历——明晃晃的“2013年x月x日”！ 脑子瞬间“嗡”地一声！——昨晚熬夜做计划书的后遗症猛然攻击他！ 电光火石间想起：靠！筷子兄弟那首神曲《小苹果》，tm的是明年才发布的！撞枪口上了！ 一个头两个大！ 说是别人写的？可这歌一旦问世，爆火是铁板钉钉的事！傻子才会提前泄露这么个金矿！这个解释太假！ 说是自己写的？ 那等明年筷子兄弟拍《猛龙过江》时拿出这首歌，林允儿知道了，以这丫头的性格，非闹个天翻地覆，把人家当骗子抓了不可！ 张宁心念电转——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我现在自己“创作”出来！ 把这雷提前爆在自己手里！堵住林允儿的嘴！ 至于明年？大不了再把歌原封不动给筷子兄弟，让他们唱去！还能让tara也录个女声版抢占先机，吃透红利！ (前世她们唱的时候热度都下滑了，没捞着多少好处。) 思绪飞转间，张宁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潜意识里竟然默许了……未来会跟这两个丫头继续纠缠下去？这想法吓了他一跳！ 他立刻强压下这莫名冒出的念头，屈起手指，“嗒嗒”地弹了弹徐小贤手里的手机背壳，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表情： “严格来说嘛……这歌现在……还真就存在！在哪儿呢？”他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就在这里！在我这颗充满艺术灵感的天才大脑里！” 他理直气壮地耍赖，“预言家的嘴，骗人的鬼，艺术家的脑洞是自由的！懂不懂？！” “铁证如山你还狡辩！”林允儿一步上前，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 薄荷味的发梢狠狠扫过张宁痒痒的鼻尖，“说好的格莱美呢？！说好的横扫欧美呢？！吹牛不上税是吧？！” 张宁灵活地摸出打火机在指尖旋转，继续耍赖：“注意审题啊允儿xi！我说的是‘会’引发潮流，‘能’拿格莱美！重点在那个可能性！是未来式！懂不懂时态？”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旁边无辜的徐小贤手腕举起来，拉她当挡箭牌：“不信你问小贤！昨天早上她说自己绝对做不好煎蛋，今天这不就煎出完美太阳蛋了吗？！这就是从‘不可能’到‘可能’的飞跃！” 徐小贤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拽，踉跄半步才站稳，一脸无奈：“欧巴……这……这要结合具体语境分析……” “看吧！”张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艺术创作的可能性和潜力是无限的！” 他话锋一转，再次强行拉扯音乐： “再说！我这旋律！魔性不魔性？！听一遍是不是就刻在脑子里甩不掉了？！是不是特别有扭秧歌……呃……跳广场舞的冲动？！” 他突然侧身贴近林允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促狭： “就像……某些人当年跳《Gee》那招牌的螃蟹舞——” 他故意拉长调子，声音虽小，却足以让两人都听清，“——那股魔性的劲儿！谁看了不想跟着扭两下？嗯？” “呀——！！！”林允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羞愤交加！“你个混蛋转移话题！！！玩文字游戏！！！” 她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狠狠砸过去！“诡辩！” 徐小贤在一旁安静旁观，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严谨地点点头：“张宁xi刚才的描述……确实主要使用了‘会’‘能’这类表示可能性的词语……严格从法律意义上讲……这属于对未来事件的合理推测……” 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但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0条关于虚假宣传的……” “停！！！”两声异口同声的大吼！ 张宁和林允儿极其默契地同时出手！ 一人一边，精准地捂住了正直忙内那滔滔不绝分析法律条文的嘴！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三人这古怪的“二捂一”造型在地上拖出长长纠缠的影子。 就在这时，窗外不知哪户人家手机响了，铃声穿透玻璃窗飘进来—— 叮叮当当！清脆欢快的少女歌声唱着：“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正是《Gee》那段魔性的副歌！ 林允儿虽然被这么一打岔，暂时没再揪着《小苹果》不放，但心里的火可一点没消！ 这个大骗子！竟然敢嫌弃自己早起辛辛苦苦做的三明治？！ 不反击一下，她林?从不吃亏?允儿的金字招牌还要不要了？！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第34章 感觉被针对的林小允 林允儿脸上忽然绽开那对标志性的、甜美度爆表的小梨涡，手指头不客气地戳了戳张宁的锁骨：“作曲家 nim~（老师）~” 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糖，“您看…咱们要不要现在移步专业录音室，把您的旷世神作《小苹果》好好完善一下？毕竟……” 她的睫毛像翩跹欲飞的凤尾蝶翅，扑闪着无辜的光，“艺术这东西，就像咱们朝鲜的传世泡菜！得好生发酵、经得起岁月沉淀打磨…才对得起您‘天才大脑’的称号嘛？” 张宁只觉得一股热流窜上后脑勺，后背猛地贴上冰凉的冰箱门，冷得他激灵一下：“胡说什么！我这神曲……浑然天成！灵感如泉涌！完美无瑕！不需要……” “——需要！！！” 徐小贤猛地举起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亮得刺眼！ 上面正循环播放着少女时代经典《Gee》的编舞视频！ 她那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扫描仪：“根据权威音乐市场大数据分析报告！” 声音斩钉截铁，“结果显示——85.7%的全球爆红现象级单曲！都经过至少三次以上专业编曲团队的精心打磨调整！这是科学！” 林允儿立刻像抓住了尚方宝剑，趁势一把揪住张宁卫衣帽子的抽绳：“听听！听见没张‘天才’？科学都盖章了！” 她突然踮起脚尖，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张宁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喷在他耳廓上，声音压得又低又促狭： “……还是说……”她的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我们堂堂的张大作曲家……其实……根本记不住自己创作的那套超~简单~的舞蹈动作？” “开什么国际玩笑！”张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巴掌拍开林允儿作乱的手！ 结果用力过猛，连带着卫衣帽子都歪歪斜斜地滑到了肩膀上！“这舞？简单到连楼下跳广场舞的朴阿姨看一眼都能学会！” 他嘴上硬气得像石头，脚底下却不由自主地、极其微妙地、一寸寸地往玄关大门方向悄悄挪动——开玩笑！ 让他当着这两个丫头的面再跳一遍那个羞耻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他宁愿立刻原地社会性死亡！被开除地球球籍！ 林允儿像是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优哉游哉地叼着吸管，吸溜了一口冰凉的草莓果汁，杯子里立刻咕嘟咕嘟泛起欢快的气泡。 她像只轻盈的小野猫，猫着腰蹭到张宁身侧，薄荷香味的发梢如同羽毛般轻扫过张宁露在外面的手背皮肤： “不然……这样？”她拖长了调子，那甜腻腻的尾音转着调子千回百转，带着十八种撒娇的腔调，白嫩的指尖揪住张宁的衬衫袖口，不依不饶地轻轻晃悠，“就……只唱八个节拍……很短很短就好……” “好不好嘛~~~~~欧~~~巴~~~~~~” 张宁被她这核武器级别的撒娇波轰得脑壳嗡嗡作响！ 一个战术性后仰，后背“砰”地撞在沙发靠背上！ 脖颈的线条瞬间绷得笔直！皮肤下隐约透出好看的青筋：“……我警告你啊……这套……对你家经纪人可能有奇效……对我……”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自己就先卡壳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血液正“噌”地一下涌上耳朵尖！ 一层薄薄的、带着点热度的红晕正悄然漫延…… “张！！制！！作！！人！！！” 林允儿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里的水都漾出了波纹！“啪！！”声音响彻客厅！ 她像个小炮仗，原地起跳！“从编曲到填词再到编舞，您老人家推三阻四磨磨唧唧——” 她猛地弯下腰，那张精致的小脸“唰”地凑到张宁面前！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颏！ “该不会……这首歌……”她故意拖长调子，眼神带着浓烈的探究和促狭，“……其实根本就是张大才子您在哪个不为人知的……厕所隔间里……偷偷录下来的……别人的……灵光乍泄之作？！” 一击不成！林允儿立刻变招！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宁还扶着沙发靠背的手腕！ 手指尖还在人家掌心快速地画起了圈圈！ “作曲家 nim~~~~~”那个“nim”字尾音拉得九曲十八弯，甜得发齁！“灵感这种东西……可是很娇气的！跟冰淇淋一样一样的！” 她歪着小脑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不及时放进录音室这个大冰箱里冷藏保存……那可就要化成一滩……不值钱的甜水啦！” 张宁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抽回手！ “咚——哐啷！” 动作幅度太大！后腰结结实实撞在身后沉甸甸的红木餐桌边缘！震得上面堆放的碗碟一阵叮铃哐啷悲鸣！ 他揉着撞疼的腰，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嘶——！不好！我突然……患上了一种……听到《小苹果》这三个字就立刻……触发偏头痛恶性发作的……怪病！哎哟不行了不行了……”他故作痛苦状。 “这也不行？！那也不让？！张宁xi您是属马路中央红绿灯的吗？！红灯停绿灯行黄灯磨蹭？！” 林小允气得叉着小蛮腰，像个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个圈，突然灵光一现！“啪”地打了个响指！ “有啦！”她眼底精光四射，如同锁定了目标的猎人！“既然如此……为表诚意！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这个‘神级脑洞’的歌词和曲谱……给默写出来！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哼！等我们真金白银买下这首歌！ 到时候假装唱不清楚歌词、或者某些舞蹈动作卡不上拍子……看你这个大骗子还怎么躲？！ 而且如果这首歌真像他吹得那么神……大火特火……那就赚翻了！ 嘻嘻！我林·人美路子野·允儿果然是智慧担当！一箭双雕！漂亮！ 腹黑少女的心思像俄罗斯套娃，你以为拆开了最里面那个可爱的娃娃，结果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拿着阴谋小纸条的最终隐藏款。 “绝对不行！”张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依然斩钉截铁地拒绝。 开玩笑！让他当场默写《小苹果》？那不等于自爆卡车吗？ “怎么又不行了啊？！！”林小允这下真委屈了，小眼圈瞬间泛红！ 她觉得张宁就是故意跟她过不去，提出的每个点子都被他堵回来！ 一股被针对的委屈弥漫心头，晶莹的泪花开始在漂亮的小鹿眼里打转，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大声哭的小鹿。 “你是不是……是不是在专门为难我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因为……咳……我头晕！我现在是脑震荡患者！想多了！写东西会加剧脑部负担！头会爆炸的！” 张宁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苍白无力到有点可笑了，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发，眼神心虚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对上林允儿那双泫然欲泣、仿佛会说话控诉他的大眼睛。 林小允彻底没辙了！对方死死抱着“脑震荡伤员”这道免死金牌！她再气也没法硬掰开人家的头壳看看里面有没有水肿啊！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她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像只鼓起来随时要爆炸的河豚！小脸涨得通红！ 用杀人的目光狠狠瞪着张宁，内心疯狂发誓：张宁！你等着！这梁子结下了！下次看我不坑得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等着瞧！ 于是，林小允整个人都笼罩在低气压乌云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闷闷不乐地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角落生闷气。 细细的眉毛拧成小麻花，漂亮的小脸蛋也皱成了苦瓜，红润饱满的下唇都快被她自己咬破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的气息。 脑海里弹幕疯狂刷屏：骗子！王八蛋！拿生病当借口！没品！没人性！气死我了！早晚栽我手里！ 张宁看着林允儿那副样子——原本活力四射的小太阳此刻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小蘑菇，漂亮的小脸皱皱的，像一只被雨淋透了、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猫。 瞬间勾起了他前世记忆里一张着名的饭拍神图——那个穿着亮黄色羽绒服、丸子头微松、皱着秀气的鼻尖、憋着嘴、小小一团蹲在角落里自己生闷气的“允三岁”…… 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不行，不能再让她这么委屈下去了。 “咳……那个……”张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僵持的低气压，“现在……让我写下来……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他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和……妥协？ 林允儿立刻像按下了电源键的玩偶，“唰”地抬起头！ 那双还沾着点水汽的小鹿眼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充满期盼地射向张宁！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早干嘛去了！ “得！怕了你们了！”张宁装模作样地叹气，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只能！一句一句来！我唱一句！你们记一句！而且——” 他突然眼疾手快地出手！ 在半空中精准拦截住林允儿正偷偷摸摸试图偷袭他额头、意图验证发烧程度的小爪子！ “禁止！一切形式的肢体接触测谎！！！”他严肃强调。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完整唱一遍？太羞耻了！一句一句挤牙膏，应该能混过去……** “怎么样？同意这个方案不？同意就让咱徐大忙内执笔，我慢慢哼，你们慢慢记。” 张宁看向她们，那表情仿佛做出了巨大牺牲。 林允儿心里噼里啪啦打起小算盘：行！只要你肯完整吐出来！白纸黑字跑不掉！ 到时候……哼哼哼！看本姑娘怎么找你茬！就不信你能躲过我这三十六计！迟早掉坑里！ “成！交！！！”林允儿兴奋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啪！”“骨碌碌……”茶几上圆滚滚的橘子被震得滚落下去！但她看都没看！ “不过——！”她拖长音调，笑得不怀好意，顺手抄起茶几上牙签盒里的牙签，麻利地戳起一块冰镇西瓜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稳稳抵在了张宁的嘴唇上！ “规矩就是规矩！每唱错一个音、或者超时超过0.5秒……”她晃了晃手里红艳艳的西瓜球，“那就得吃一块本特制款——‘超强记忆清醒西瓜冻’！！！” 恋爱兵法三十六计，总有一款克死傲娇。 徐小贤早已动作麻利地支好了专业三脚架，平板调整好了录像角度！ 镜头冷冰冰地对准了张宁已经开始微微泛红的耳廓区域！ 她抬手扶了扶镜框，声音平板无波如同新闻主播：“录音录像设备已就绪！计时器预备！第一句歌词——预备——” 她停顿半秒，清晰报数：“3……2……1……开始！” 张宁战术性地重重咳嗽，清了清嗓子：“你……你是我的……小……那个啥……苹果……？”嗓音干涩，眼神乱瞟。 “滴！超时——0.5秒！！！” 林允儿的秒表按得比抢答器还快！声音透着兴奋！ “惩罚！！！”她几乎是跳着喊出来！ 话音未落！一片冰凉刺骨、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鲜柠檬片！ 带着冰霜！“啪”地一下！ 被结结实实贴在了张宁毫无防备、温热的……后脖颈上！！！ “嗷——！！！！嘶！”张宁被冰得原地蹦起来三尺高！ 捂着自己的后脖颈，五官扭曲，“林允儿！！！你……你这是非法刑讯逼供！！！冰死我了！！！” “这叫——刺激灵感！”林允儿笑得像只偷到蜂蜜的小熊，得意地晃了晃手里那盒装着西瓜、青提、柠檬片、青芒果条（？）的豪华冰镇水果“刑具”，“提醒你一下哦，作曲家nim~~~下一句要是再卡壳……” 她特意拈起一块抹了厚厚芥末酱的寿司卷，在张宁眼前晃了晃，“‘芥末炸弹寿司’……随时恭候您的大驾光临哟~~~” 少女的复仇计划就像一锅刚端上桌的滚烫芝士火锅，表面咕嘟着甜美诱人的泡泡和奶香，底下却裹着黏糊糊、能把人噎得灵魂出窍的强力“拉丝”陷阱。 当张宁像挤牙膏一样、磨磨蹭蹭终于哼到第三段副歌时—— “哎呀手滑~~~”林允儿端着豪华果盘，夸张地惊呼一声！ 紧接着，一颗沾满冰凉草莓糖浆的、汁水淋漓的深红车厘子，就“嗖”地一下！ 划过一道鲜艳的抛物线！“啪唧”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摊开的曲谱中央！ 鲜红的糖浆瞬间在白色谱纸上染开一大片暧昧的痕迹！ 她无辜地晃着自己几根被粘稠草莓汁沾得亮晶晶的手指头：“pd nim（制作人老师）~要不要……尝尝看呀？是不是……甜到忧伤~？”她的语调带着钩子。 “林、允、儿！！！！”张宁手忙脚乱地抹着自己脸上溅到的几滴草莓汁，刚要发作——一大块剥得干干净净、白生生的柚子肉，“噗”地就被精准地塞进了他正在控诉的嘴里！ “唔……！” “快别浪费时间啦！”林允儿双手合十，眨着亮闪闪、盛满了蜂蜜糖浆（可能还淬了毒）星光的大眼睛看着他，“吃了‘甜蜜柚’，灵感一定咻咻咻地喷涌！赶紧唱高潮呀！” 当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开始点亮玻璃窗时。 徐小贤终于放下了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平板冰冷的屏幕光。 她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号和简谱标记，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学术报告：“副歌部分的旋律重复率……高达73%！这数据……确实完美吻合具有‘病毒式传播特性’神曲的核心特征之一！” 她话锋一转，眉头微皱，“但是……‘不离不弃’和‘生死相依’这两个核心短语的韵脚押韵方式，与主歌的句式结构出现了逻辑上的……”她抬头看向张宁。 “——完美！！！绝对是划时代的艺术创作！”张宁猛地抢过平板！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其塞进书桌抽屉深处！“啪！”地关上！动作行云流水！ “懂不懂艺术？！艺术的事……能叫单调重复吗？！这叫做——‘魔性洗脑！超级记忆点！’懂不懂？！” 林允儿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巨大的懒人沙发里，没好气地用脚尖踢了踢张宁的小腿：“使唤本女神……给你端茶倒水剥水果折腾了整整八个钟头……” 她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鲤鱼打挺坐直！“版权费！说好的！至少要分我三成！！！” “做梦！”张宁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当盾牌护在胸前，警惕地拉开距离，“最多……请你们下楼吃顿紫菜包饭！不能再多了！” “要加双倍蛋黄酱！”两个姑娘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还兴奋地隔着茶几清脆地击了个掌！庆祝阶段性胜利！ 而在她们庆祝的同时，两人都没注意到，徐小贤那看似在刷平板的指尖，正不动声色地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文件夹里悄然多出了一份后缀为.mp3的音频备份文件——全程录音实录_张宁《小苹果》创作全过程（含多次受罚呻吟）。 林允儿满足地靠在沙发上，伸手扯散了那个顶了大半天的丸子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下来。 她用穿着柔软袜子的脚趾，轻轻戳了戳沙发上装死的张宁：“明天……我就让基范欧巴打款……” 话说到一半，先没忍住打了个奶呼呼的小哈欠，“但是……今天这额外的、长达八小时的专业级保姆陪护服务费……” 她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快速划过的赫然是张宁被她冰柠檬片贴脖子时龇牙咧嘴、被柚子堵嘴时翻白眼的、整整三百张高清怼脸丑照！！“这个……可要算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 张宁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香甜的美梦。 梦里，林允儿忽近忽远，时而是那个狡黠笑着坑他的小恶魔，时而又变成阳光灿烂、蹦蹦跳跳的邻家女孩； 徐小贤则鼓着小脸委屈巴巴，抱着那个龙猫玩偶碎碎念：“宁欧巴偏心！就陪允儿欧尼不陪我玩！” 梦里一片欢声笑语，鸡飞狗跳却又无比热闹温馨…… “砰！砰砰砰！” 一阵带着十万火急感的、沉重的敲门声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林允儿那如同扩音喇叭般的、充满活力的呼唤声穿透门板炸了进来： “张大懒虫！太阳晒屁股啦！再不起床太阳下山啦！！！” 美梦瞬间灰飞烟灭！ 张宁猛地从床上弹起，睡眼惺忪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足足花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他长长地、无比哀怨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回应：“知……道……了……” 然后动作缓慢、如同生锈机器人般……极其不情愿地……挪下了床……一脸生无可恋地开始他“悲惨”的一天……穿衣、洗漱…… 第35章 委屈的林小允 张宁刚推开卧室门，就撞见一副暖融融的画面：两只忙内并排坐在晨光倾泻的飘窗上。 林允儿看见他出来，立刻晃着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脚尖调皮地戳了戳他腰侧的软肉： “哟~赖床大王终于肯起驾啦？再磨蹭一会儿，我们忙内小贤那份凝聚了天地精华的‘养生御膳’早餐，可就要凉成博物馆里的恐龙化石化石喽～” 林小允笑容灿烂得像洒了金粉，眼眸弯成漂亮的小月牙儿，手指轻快地指向餐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餐盒，带着点小得意的邀功劲儿：“铛铛铛铛！看到没？这可是我们正直又贤惠的小忙内！今天天没亮就爬起来！精心为你准备的能量早餐哦！” “那这么尊贵的御膳……我必须拿出米其林三星评委的架势，郑重品鉴一番才行！” 张宁故意绷起脸，端坐在餐桌前，但鼻子却不争气地、诚实地朝着餐盒方向抽动了两下。 旁边徐小贤的耳尖已经悄悄漫上粉红色泽，她紧紧攥着自己百褶裙精致的蕾丝边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张宁掀开饭盒盖—— 一股浓郁、温润、甜丝丝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份精心熬煮的红薯小米粥！ 色泽金黄温润，米汤浓稠恰到好处！ 饱满晶莹的小米粒和已经软糯化开的香甜红薯肉完美交融，光是看卖相就让人食指大动！ “嘶……这哪是普通的粥啊？”张宁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那温热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感觉冻了一晚上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春日暖阳晒着的猫咪，舒舒服服地舒展开来！ “这简直是注入灵魂的温柔炸弹！”他满足地喟叹。 他扭头，冲着徐小贤促狭地挑了挑眉：“老实交代吧小忙内！是偷师了哪位皇室御厨的秘密配方？ 嗯？我看咱们以后能合伙开个粥铺！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贤娘娘养生御膳房’！肯定爆火！” 徐小贤的脸蛋瞬间爆红！感觉要滴出血了！ 但还是顽强地挺直了腰杆，努力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科普：“这……主要是……红薯富含丰富的膳食纤维和β-胡萝卜素……搭配小米中高含量的维生素b族……能有效促进肠道蠕动帮助……” 她的语速飞快，像在背诵论文。 “嗡——”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猛地瞥见张宁正单手托着下巴，笑盈盈地望着她！ 那双深邃眼睛的睫毛，在晨光里扑闪扑闪，仿佛抖落着细碎的金粉，看得她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尾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听见没听见没？”林小允像个活泼的小松鼠一样蹦过来，指尖调皮地在张宁手背上画圈圈，语气又酸又得意，“我们家小贤！做个饭都是学霸模式！熬个粥都得查资料做三十页ppt调研报告打底！ 看见没？以后找对象必须得过她的‘学术审查关’！先写八百字食材功效与营养价值论文才有资格……” “其实……熬粥的火候……都是允儿欧尼盯着的……”徐贤红着脸小声澄清，手正要推眼镜，冷不防被林允儿眼疾手快地塞了一整颗大草莓到嘴里：“唔！！！” “哎呀你这个小古板！给我闭嘴好好吃你的草莓！”林允儿瞪了她一眼，“没看见某人喝粥喝得都投入了吗？喉结都吃得一上一下在打拍子了！” 张宁赶紧咽下嘴里香甜的粥，腾出右手，把大拇指翘得高高，差点戳到徐小贤的齐刘海：“服气！大写的服气！将来哪个小子有福气娶了咱贤内助，民政局不给你颁个‘为民造福’的锦旗都说不过去！” 说着，他又迫不及待地连塞两大勺进嘴里，嚼得腮帮子微鼓，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喝…太好喝了……这手艺……这保温效果……绝对够格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林允儿突然把手里那瓶冰镇酸奶“哐当”一声怼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配着这个喝！防！胃！胀！气！”她语气带着点小小的赌气。 冰凉的水汽凝结在玻璃瓶身，几滴调皮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腕骨，悄悄地滑进了她家居服的袖口里，还有几滴，“啪嗒”溅开在张宁还握勺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刺激！ 收拾碗碟时，徐小贤端着空餐盒，磨磨蹭蹭地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扭过半个身子，红着脸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个……张宁xi……明天早餐……您是想喝咸口的粥呢……还是……甜口的羹？”她声音越说越低，害羞得不行。 话音刚落，就被身后猛扑过来的林允儿一把熊抱住！“哎呀！问什么咸甜啊！” 林允儿声音响亮，带着无限的畅想和“敲诈”的意味，“明天我要吃——人参炖童子鸡参鸡汤！鲍鱼瑶柱海鲜粥！还要顶级韩牛熬的醒酒汤！！！！” 徐小贤被抱得摇晃了一下，赶紧端着空饭盒“哧溜”一下钻进了厨房。 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不住客厅传来的动静——林允儿带着娇嗔的喊声：“呀！混蛋！开酸奶瓶不是这样翘盖子的！看喷了吧——！” 紧接着就是抱枕砸中人体的沉闷“嘭”声和某人的痛哼。 这边林允儿看着厨房门关上了，立刻像只锁定目标的猫科动物，收起了玩闹。 她雪白的小虎牙在明媚晨光里闪了闪，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头的发尾轻轻打转。 “行啦！爱心投喂服务——圆满结束！”她身体像没骨头一样，慵懒地歪靠在餐桌边沿，像只蓄势待发、准备扑咬猎物的漂亮布偶猫。 “那么……张制作人nim~”她拉长调子，眼底闪着精光，“咱们是不是该……结算一下昨天的版权费啦？嗯哼？” 张宁瘫在松软的沙发里，像只餍足的大猫，喉间甚至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大清早的……银行开门了吗？资本家都没你这么催债狂魔的……” “白纸！黑字！休想赖账！”林允儿“啪”地一下拍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拍到茶几上！ 纸张边缘甚至还粘着几颗上午撒落的米粒！“看清楚喽！昨天你自己签的！‘曲谱抄录完毕’后……我们有权优先购买！！！速速付钱！别废话！” 她激动得半个身子都压到了茶几上，晨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碎成了一片璀璨的星光。 “哎~呀~小允呐——”张宁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伸长手指，点了点便签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小朋友，审题要严谨……瞧清楚了……” 他手指精准地戳中一行字，“这里明明写着……‘抄录曲谱’，对吧？” 他抬起头，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可这从头到尾……哪里……提了半个……‘卖’字啊？”他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他突然身体前倾，朝着林允儿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蛋凑近！ 鼻尖离她细腻的皮肤只剩下不到三寸距离！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翼：“该不会……是我们记忆力堪比七秒金鱼的……允儿xi……自己脑补过度？嗯？” 厨房门口刚好传来徐小贤擦手的细微窸窣声。 林允儿像是找到了天降救兵，一把抓住刚走过来的忙内胳膊！ 结果徐小贤扶了扶镜框，镜片后闪着正义的（且有点小呆板的）光芒，一板一眼地开口：“欧尼……契约精神……是民事法律关系存续的基础原则。没有明确的‘买卖’要约……” “听听！听听！我们徐大法官当庭宣判了！”张宁立刻笑得肩膀直抖，趁机捞起一个抱枕当盾牌，稳稳挡住林允儿恼羞成怒砸过来的天鹅绒靠垫！ “哎！别动手啊！好好好！我承认，《小苹果》是要给别人唱的！女声版授权给tara！男声版授权给华夏一个叫‘筷子兄弟’的组合！都安排好啦！” 林允儿前一秒还气得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此刻却像被按了暂停键，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指关节用力到毫无血色，一片惨白。 “她们……”她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像是被水泡透了的棉花团，软绵无力，再也听不见一丝刚才的张牙舞爪，“……到底……比我们好在哪儿了？” 那声音里……透着巨大的迷茫、委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和不甘。 这几天积压的所有情绪，突然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可是少女时代的林允儿啊！ 她和她的姐妹们，是整个半岛、乃至全亚洲最耀眼的顶级女团成员！舞台是她们的王国！ 聚光灯是她们的权杖！本该是在世界级的万人体育场接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享受着顶级的待遇！ 可如今！却被困在这个公寓里！像个真正的保姆阿姨！ 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位脾气古怪、身份不明的“伤员”？ 还要被他这样戏弄、这样轻易地……就把一首可能有巨大价值（哪怕他现在死不承认）的歌，随手送给一个快要解散、深陷泥潭的女团？ 而她们……却连购买的资格都要被戏耍？！ 想到这些，强烈的委屈感瞬间冲垮了心防！ 滚烫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视线迅速模糊！ 她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让哭声泄出来，但那剧烈的委屈却让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哗——” 林允儿猛地用力，把手心里那张纸狠狠揉成一团！ 看都没看就朝着张宁的方向用力砸了过去！纸团擦着他的额角飞过！ “她们……是比我们……”她抬起蓄满泪水、早已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张宁，声音带着浓重的、潮湿的哭腔，像个被大雨彻底淋透、瑟瑟发抖又绝望的小奶猫在呜咽，“……更会撒娇？还是……更能让你开心吗？啊？！” 晨光穿过她剧烈颤抖的睫毛缝隙，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投下脆弱而凌乱的阴影。 这个本该在几万人的演唱会上扎着高马尾、穿着闪亮打歌服、又美又飒地唱着《说出愿望吧》的顶级偶像……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蜷在沙发角落里，哭得鼻尖通红！肩膀一抽一抽！ 徐小贤在一旁完全看呆了！几秒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欧尼！！”她慌忙冲过去，像只护崽的母鸡，伸出双臂紧紧地将林允儿颤抖的身体圈进怀里，声音急得都变了调：“允儿欧尼！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这么伤心啊？” 她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找手帕，却被林允儿一把抓住手腕，那只带着凉意的小手甚至用力地按在徐小贤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位置！ “他……他宁愿把歌给那个……快要解散的……”哽咽如同巨石堵住了喉咙，后半句指控怎么也吐不出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砸落在张宁脚边那双昂贵的鳄鱼纹拖鞋上。 “欧尼欧尼不哭……”徐小贤笨拙地安抚着，想帮她擦眼泪，自己的蝴蝶结发绳都蹭歪了，紧紧抵在林允儿白皙的颈侧，“你……你的新歌直拍点击量……前天……前天不是刚破了新纪录吗……”她试图用好消息安慰姐姐。 “可我们现在算是什么？！”林允儿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突然爆发！ 她猛地从徐小贤怀里抬起头，用力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就往地下狠狠捶！ “砰砰砰！”巨大的发泄声中，洁白的羽绒絮从撕裂的缝隙里漫天纷飞！ “顶级女团？呵！我们在这里就是高级家政机器人！给这个骗子当保姆！！被关在这个笼子里！还要听他亲口说……别人比我们好！比我们更值得！！！” 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喷发！晶莹滚烫的泪珠噼里啪啦！ 像断线的珍珠般，狠狠砸在张宁昂贵的黑色鳄鱼纹拖鞋鞋面上！ 她越哭越伤心，委屈的哭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声声泣血，听得人心头发酸、发紧。 徐小贤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剧烈颤抖的身体，那个温暖的、带着蜂蜜松饼甜香的怀抱，成为此刻林允儿唯一的依靠。 滚烫的泪水迅速洇湿了她肩头那块精致的蕾丝布料…… 张宁沉默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晨光如金，温柔地笼罩着沙发上紧紧相拥的两个女孩。 她们此刻脆弱地缩成小小一团，像两棵在狂风骤雨中互相依偎取暖的小草。 这幅景象，与他脑海中那恢弘的画面——她们站在几万人欢呼的体育场中央，光芒万丈，睥睨众生——形成了惨烈到心痛的对比。 一种复杂而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凉的可乐。“呲啦——”一声拉开拉环。 “喂喂喂……”张宁走过去，把那罐冒着冷气的可乐，轻轻贴在林允儿哭得滚烫的脸颊上，“有没有搞错啊？当下最红的女子天团成员……在我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要是传出去算不算……史上最强职场霸凌？” 林允儿被冰得缩了一下，抬起泪眼狠狠瞪他。 张宁坐到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转动着手里的易拉罐，冰凉的水珠在光洁的茶几面上滚动着、碰撞着、汇聚、又分开，像画出一道璀璨流动的、冰冷的银河。 “听着允儿xi……”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哭泣的力量，“《Gee》？那是你们少女时代辉煌王冠上最闪亮的钻石！ 《小苹果》？说句不好听的，对你们来说……顶多是新发簪上的另一颗小碎钻罢了。戴或不戴，你们都是最闪耀的女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 “……但tara？” 他回过头，眼神深邃地看着仍在抽泣的林允儿和紧抱着她的徐小贤。 “她们现在手里攥着的……是滑向深渊的钢丝。她们需要的……不是锦上添花的新首饰……” 他的语气异常认真，“而是一根……能勒住下坠悬崖命运的……救命绳索！懂了？” 他心里的担忧很具体——如果《小苹果》给了tara，让她们和筷子兄弟一起同时发力，借着那首歌恐怖的病毒式传播力在华夏掀起风暴…… 那么少女时代在华夏市场原本稳固的地位和路人好感度，恐怕真的难以抵挡这股野蛮生长的热度冲击。 这不是实力问题，是属性问题。 前世，这两个女团在华夏的知名度和粉丝基础其实在伯仲之间。 少女时代凭借超强的综合实力、近乎完美的偶像形象和Sm强大的资源运作，虽然很少在华夏进行集中活动，但依然坐拥庞大而优质的粉丝群，路人缘极佳。 而tara，则是靠着一群核心“困死（queen’s）”们如同死士般的不离不弃、玩命般地自发安利和坚守，才硬生生在华夏市场杀出一条血路，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足以和少女时代抗衡的声量和话题热度。 这是另一种值得尊敬的生存方式。 第36章 机智的林小允 张宁在心里默数到第七声细微的抽泣时，林允儿终于慢慢地从徐小贤怀里抬起了半张小脸。 徐小贤那件柔软的针织衫前襟，已经被林允儿攥得皱巴巴像被揉过的咸菜干，晨曦的光芒下，布料上还沾着几道亮晶晶、没完全干透的泪痕。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张宁立刻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誓，“我跟朴智妍xi连电话号码都没交换过！话都没说上几句！倒是你们俩——”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无奈的控诉，晃了晃手机亮起的屏幕，“厉害啊！连我昨天晚上偷偷点了份炸鸡外卖的下单记录……都被你们查个底朝天？！这侦查能力不去国情院可惜了！” 张宁心里门儿清：说到底，这三天是谁在跟前端茶倒水（虽然是被迫的）？ 是谁在这儿吵吵闹闹又哭又笑（也挨撞了鼻子）？ 当然是眼前这俩丫头片子了！跟朴智妍满打满算也就吃了顿饭！亲疏远近还用说吗？ 他自然地屈膝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林允儿哭得红肿的眼睛保持平齐。 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因为憋着泪、气鼓鼓鼓起的脸颊：“乖，别哭了，再哭……眼妆花了就真成悲伤蛙本蛙了！明天热搜头条我都替你想好了——#林允儿悲伤蛙式破碎感仿妆#（有图有真相）！” 话没说完，林允儿“嗷呜”张嘴就作势要咬他！ 张宁反应更快！手指瞬间缩了回来！ 看她还是一脸郁色，张宁干脆盘腿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直接抛出更有诱惑力的方案： “这样！为了补偿你们的‘精神损失’！我独家给你们组合量身定制一首歌怎么样？” 他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指尖在光滑的茶几面上敲出节奏感十足的嗒嗒声：“歌名我都想好了——《mr.mr.》！mV概念？全员高定西装杀！帅翻宇宙那种！” 他语气笃定：“保证效果是——女粉当场尖叫喊老公！男粉排队跪地求入赘！够诚意吧？” 林允儿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睫毛膏晕开一小片，反倒像化了点烟熏妆。 她的眼泪还没完全止住，但眼底的星光已经重新亮了起来：“那……那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写！歌！要写！” 她像只急需承诺的小兽，急切地要求，“要帅得……能把整个首尔掰成弯道漂移的那种帅才行！！” 说完还不解气！她突然伸手，恶狠狠地一把揪住张宁卫衣帽子的抽绳！用力一拽！ “嗤啦！”半边帽檐都被她扯歪了！力道凶悍！ “还有！舞台效果要碾压！至少要比《Gee》多拿下……十七个……不对！二十个打歌节目一位才够本！！” 张宁就维持着这个歪帽子的滑稽姿势，泰然自若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唰唰”点开相册！ 一张张提前准备好的图片在屏幕上清晰展现—— 是概念图！ 是草图！ 是效果图！ 一套套风格各异、却又统一在“飒爽、利落、超A”主题下的女式西装造型设计图泛着清冷高贵的微光！ 图上打歌服的剪裁、细节、搭配……无不透着“贵”和“帅”两个字！ “看见没？男粉看了想入赘，女粉看了想喊老公的资本在这呢！” 他得意地挑眉，手指划过屏幕上一张超A的黑色西装概念图，“等这首歌打完宣传期……我怕你们少女时代就不是半岛女团天花板了……” 他刻意压低嗓音，带着点蛊惑：“怕是要收获整整九个……‘国民级梦中情人’的称号了！想想那场景？” 张宁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原版《mr.mr.》歌本身也就那样，但那个西装造型是真出圈啊！ 堪称时尚点金术！这次我直接融合未来十年的流行元素搞个升级梦幻版！ 少时九人到时候一出场？呵！帅得能让时空管理局发来警告！ 就在这时，林允儿突然松开了揪着帽绳的手，眼神飘忽地望向别处。 她眼尾依旧泛着桃花瓣般的红，细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意，但声音却陡然软了下来，带着点闷闷的小委屈，又像在撒娇： “我……我还想要……昨天那首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下来的发尾打转，声音轻得像刚出生的小奶猫在嘤嘤。 那样子可怜兮兮又带着点任性的执拗。 “嗯？”张宁装傻，揉着自己刚刚被勒得有点红的脖子，眼神带着无辜的询问，“哪首？我们昨天不是只唱了《小苹果》吗？”他故意打太极。 林允儿抽了抽鼻子，抬手用手背笨拙地、轻轻地蹭掉了沾在睫毛尖上的最后一滴泪珠。 那颗剔透的水珠在她白皙的手背皮肤上划过一道微亮的水痕。 她没有回答。 而是突然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清甜软糯的嗓音，还带着没有完全散去的浓浓鼻音，如同浸润了水汽的春日花瓣。 那旋律柔美婉转……带着点梦幻的缱绻…… 分明是他昨天趁她们在厨房准备果汁时，无意识哼唱的—— 《满天星辰不及你》！ 她竟然凭着超强的乐感和爱豆的本能记忆，把副歌那几句哼了个七八分像！ 甚至还带着点樱花雨拂面般的、独特的温柔滤镜！ 张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大把跳跳糖！ 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砰！砰！砰！”地剧烈鼓噪起来！脸颊也有些发烫！ 他瞬间明白了：原来她说的是这首！ 徐小贤也记起来了！昨天她和允儿欧尼进来时，确实听到张宁在哼一段很特别的调子，非常悦耳！原来允儿欧尼这么喜欢…… 作为顶尖团体的职业爱豆，她们对旋律的敏感度和记忆能力远超普通人！ 当时林允儿就是因为循着这悦耳的旋律，好奇地凑近想听个究竟……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又被看着她发呆的张宁……意外撞了第二次鼻子…… 此刻回想起来，林允儿心里还泛起一丝淡淡的委屈！跟鼻子没关系，就是觉得很糗很倒霉很憋屈！ 张宁看着林允儿那期待又带着点委屈的小表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满天星辰不及你》……这首歌，深情如海，直白又炽热，像对着爱人掏心掏肺的告白——漫天璀璨星辰，加起来都不及你万分之一耀眼。 同时，那温柔的曲调里，又像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若即若离的愁绪，编织出一种浪漫却又莫名心痛的氛围——像在诉说着某种爱而不得的宿命感，却又偏偏执着地唱着永恒的守候。 让他心惊的是……他自己此刻的心境，竟然与这首歌所传达的情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短短三天的朝夕相处……加上两世为人的情感沉淀叠加……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前世那个隔着屏幕遥不可及的偶像幻影……和眼前这个或狡黠、或炸毛、或委屈哭泣、真实生动的女孩……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林允儿在他心里的分量……沉甸甸的……绝非偶像那么简单！ 更别提还有一个徐小贤！ 那个正直到古板又偶尔会流露狡黠的忙内……那个拥有葫芦般完美身材的小贤……同样承载了他两世的心动滤镜！ （即便后来在半岛那种特殊环境下她的一些言行令人无语，但此刻……他完全有机会把一切导回正轨！） 既然她这么喜欢这首歌……那这或许……就是天意？ 张宁心想。 两世为人！这一次！他想为自己、为她们搏一个可能性！ 况且……这不也是个绝佳的机会……能小小试探一下这只小鹿……心里对自己……到底有没有一丝丝特别的感觉？ 张宁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弯成一个笃定又温柔的弧度。 他重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林允儿还鼓着的、带着泪痕的小脸蛋： “教你唱这首《满天星辰不及你》……没问题！不过嘛——”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不过什么？！”林允儿急切地追问，立刻踮起脚尖，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 柔顺的发梢带着清新的茉莉花香拂过张宁的鼻尖，“是要我拿刚出炉的马卡龙交换？还是……允儿大人的亲笔签名to签限量版？” “都不是。”张宁摇摇头，突然也凑近一步，几乎贴着林允儿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小笨蛋……我要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神秘感，“……学会……照耀了中华大地五千年的……月光。” 林允儿瞬间懵了！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的小问号！ 像只被主人抚摸着背部、舒舒服服眯着眼睛、却突然被挠了痒痒的布偶猫！ 旁边的徐小贤反应快多了，立刻从张宁身后探出小脑袋，疑惑地问：“张宁xi……您是说要让欧尼……学中文？” 她那柔顺的马尾辫发梢扫过张宁的手背，带来一丝痒意。 她很实在地坦白：“我之前……大学辅修过一点中文……还选修了《诗经》鉴赏……但是……”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皱了下小鼻子，“‘所谓伊人’那个‘伊’字……笔划真的好复杂……我总是……写不对……” 林允儿一听要学中文，立刻炸毛了！ “停停停停停！！！”她猛地一把揪住张宁的衣袖，用力来回摇晃，“学中文？！听说学中文比练新女团刀群舞还难？！ 还要记什么横啊竖啊撇啊捺啊折啊……还有那些四个调子？跟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烦都烦死啦！！！” 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伸出手指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林允儿光洁的额头！ “错！大错特错！”他声音带着一种向往，“学中文……不是学写字机器！是去感受！” 他眼神放空，仿佛沉浸其中，“是去体会……水墨画的留白意境……是去倾听……一盏热茶慢慢氤氲出的岁月留声……” 他看向林允儿，“这歌的词有多美……翻译成韩语？那效果……就像把国宴名菜‘佛跳墙’……硬生生改造成了普通部队锅！糟蹋！” “所以……”他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想学这首歌？行啊！那得先跟我学中文！感受意境！没别的路可走！” 林允儿听得有点懵懵懂懂，但又被他的描述吸引。 她的小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画着小小的圈圈，忽然又伸手揪住张宁的衬衫袖口，轻轻地晃了晃，抬起小脸，眼睛里闪烁着期盼的小亮光： “那……要是……我……我背不出那些吓人的方块字的话……”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小弧线，那对标志性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能不能……用本女神的超~级~撒~娇~来抵债呀？就眨巴眨巴眼睛那种？” 那样子，像只偷到了灯油罐子的小狐狸，得意又带着点试探。 “哈哈！想得真美！！”张宁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毫不犹豫地伸出指节，“咚”一声又敲在她的脑门上！“门都没有！” 不过就在下一秒，他像变魔术似的，突然从身后摸出两个包装可爱的零食盒子—— 里面是印着可爱熊猫头图案的、蓬松绵软的！ “看好了啊！”张宁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每学会十个成语！我亲自盖章认证过关！奖励嘛……” 他拍了拍熊猫，“就是一颗！超~~~可爱的熊猫牌云朵！甜度爆表！” 他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小贤，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小挑衅： “不过啊……我友情提示……按咱们忙内这学霸属性……” 他点了点徐小贤，“她存的云朵……肯定比你多！速度还快！怕不怕？” 林允儿立刻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一把抓起属于自己的那盒，抱得紧紧的！ 第37章 允诺的允 林允儿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像只刚叼走小黄鱼的猫咪。 这几天她可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点——张宁，特别看不得她委屈巴巴掉眼泪！ 只要她眼圈儿一红，嘴角一撇，做出那副泫然欲泣的小可怜样儿，之前怎么都撬不开的铁嘴，保准软化！ 局势立刻就能朝着对她有利的方向翻转！ 所以刚才被徐小贤抱着安慰的时候，她可劲儿地又大哭了一场，把那种“被渣男抛弃八百回”的惨劲儿演得淋漓尽致！ 效果拔群！ 张宁果然上钩了！ 不仅手忙脚乱地解释跟朴智妍真的没关系！ 还“割地赔款”式地答应了给她们组合量身定制新歌！ 至于那首《满天星辰不及你》？ 更是小菜一碟！腹黑允顺势就提了这个小要求，张宁果然扛不住，败下阵来！ 不过嘛……学中文这事儿……林允儿心里也打鼓。 听说比学跳大神还难？但张宁信誓旦旦说有“独家秘诀”？ 试试就试试！反正组合后面肯定要去华夏活动，中文迟早得啃下来！现在学……就当预习了呗！ 想到这儿，她假装有点小为难、又有点小期待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张宁的中文课邀约。 “我也要学！”徐小贤突然高高举起手，像个在教室发现新玩具的小学生，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上次翻译歌词，把‘忐忑’翻成‘心跳快得爆炸’，被欧尼们取笑了一个多星期！这回我要亲自弄懂这门神奇的语言！” 她那股子学霸劲儿又上来了。 张宁看着徐小贤闪闪发光的求知欲，忍不住笑了：“好，欢迎加入！我们忙内小贤这么爱学习，当然要一起啦！” 他朝着徐小贤伸出手指，“来，拉个勾，盖章约定！以后可得认真上课，不许半途而废哦？” 徐小贤立刻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拇指，紧紧勾住张宁的，用力晃了晃，小脸写满了认真。 “中文，就是一把钥匙。”张宁收敛了笑容，神情专注起来。 他用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慢慢勾画出一个极具线条感的古老符号，“能打开埋藏千年的神秘宝箱，听懂李白喝醉后吟诵的旷达诗句，看懂明代绣娘在绸缎里，一针一线藏下的、无法言说的心事……” 林允儿和徐小贤听得出神，眼睛里都浮现出向往的光。 他变魔术般掏出一支古朴的毛笔，蘸了点清水，在徐小贤摊开的手掌心，缓缓写出一个优美的“允”字。 “看，‘云’在上面轻轻飘，‘口’在下面认真听，”他解释道，声音很温和，“这就是你的‘贤’，代表着‘应允’、‘承诺’，像天上安静的云，在聆听人间说话。” 林允儿立刻凑过去，小脑袋几乎挨着徐小贤的手掌心，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那我的‘允’字呢？张老师！我的‘允’字要怎么画呀？” “你的‘允’啊——”张宁笔尖轻盈舞动，如同灵巧的蝴蝶在花间流连，在她掌心也写下一个同样结构的“允”字，“你看，”他指着笔画，“这像不像一朵小小的云，温柔地捧着一颗皎洁的月亮？或者啊……” 他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又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偷偷摸摸……把整个春天都卷走了？” 徐小贤像个充满好奇的小学生，立刻举起了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结构奇特的字：“张宁xi！这个字！三个小人挤在一个格子里打架！念什么呀？” “……咳咳！”张宁战术性咳嗽，耳尖微妙地红了红，“这个……咱们先学点正经实用的！比如这个‘囍’字！” 他立刻在平板上写下大大的红双喜，“看见没？双倍的欢喜！紧紧贴在一起！这不正是古时候新娘子戴着沉重凤冠霞帔出嫁时……最需要的满满福气吗？” 林允儿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张宁手里那支毛笔！ 踮起脚尖就在张宁的手背上利落地画了个……大乌龟！边画边得意地宣布： “老师老师！先教会我这个‘龟’字怎么写！等我以后去华夏开演唱会！要给粉丝签 to签的时候用！就写‘祝xx像乌龟一样健康长寿！’好不好？”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落，几瓣粉白轻轻飘落在摊开的教案上。 屋子里回荡着少女清脆如银铃的笑声。 张宁低头看看自己手背上那个活灵活现的墨色小乌龟，无奈地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越翘越高。 为了准备下午的中文课，张宁特意拨通了李智昊的电话，让他赶紧去买几套适合零基础、最好还是带插画图说版的汉语教材，再配上纸墨笔砚这些工具。 安排妥当后，他自己也坐在书桌前，埋头整理教案。 他翻阅着厚厚的参考资料，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让枯燥的中文学习变得像《Gee》的舞蹈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怎样编排知识点才能让林允儿不会三分钟热度撒腿就跑？ 又该用哪种历史故事才能不动声色地……让小忙内那受到扭曲的教育“校正”回来？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细致考量。 林允儿是天生吃艺人饭的料，聪明机灵，从小拍电视剧，早早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心思活络得很，不容易被带偏。 但徐小贤不同。 她一路在八个姐姐和Sm的高塔保护罩里长大，家教传统又严格，性格正直却容易钻牛角尖，虽然被姐姐们影响活泼了些，但骨子里那种半岛式思维惯性很重。 张宁清楚，扭转这个需要巧劲儿。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张宁捏了捏林允儿有点婴儿肥的下巴尖（很快被对方龇着小虎牙抗议地拍开），指着白板上的拼音和汉字： “这位林允儿同学，请跟读——‘四是四’，连读十遍！注意发音！” “细……细……细细细……？”林允儿的舌头像打了个结，努力地顶着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试图模仿，但“shi”的翘舌音简直像座大山！ 她气鼓鼓地一把揪住张宁的卫衣帽抽绳，“呀！张老师！你绝对绝对是故意的！这破发音！比练《Gee》里那螃蟹横着走的动作还难上一百倍！你是不是专门报复我啊？！” 另一边的徐小贤捧着厚厚的硬壳笔记本，眉头紧锁，用一支看起来很贵的钢笔认真做着笔记：“张宁xi，这个‘饕餮’的饕字，笔划为什么这么复杂？拆解结构是什么？” 她的钢笔尖在洁白的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还有楚辞里那句‘驾八龙之婉婉兮’的平仄韵律……”她求知欲爆棚。 “停停停！”林允儿猛地一把将手里的《三字经》卷成话筒形状，像主持人喊卡一样打断，“书呆子小贤！那些东西后面再研究啦！” 她兴奋地转向张宁，“张老师！我要学实用的！先教我几句点外卖的中文必备金句！什么‘要辣的！’‘不要香菜！’！ 最重要的！快告诉我‘麻辣烫’怎么发音！那个红红的、咕嘟咕嘟冒泡的东西！我超想吃那个看起来就喷火的！” 张宁手里的钢笔在铺开的教案边缘“嗒、嗒、嗒”地轻轻敲着节拍，带着点慵懒的笑意：“行啊，那就从……热气腾腾的‘鸳鸯锅’三个字开始学起？够不够实用？” 他话锋一转，忽然用笔杆的尾端，轻轻挑了一下旁边徐小贤细软的发梢，目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至于我们的小贤同学……知不知道《诗经》里最着名的那句‘执子之手’……后面跟的是哪四个字？” 窗边的光线恰好斜斜地照在徐小贤突然绯红的耳朵上，那小耳朵变得像玉一样透亮！ 林允儿一看这情景，立刻机灵地往张宁宽松的卫衣口袋里塞了颗刚剥好的水蜜桃味薄荷糖，声音带着撒娇的嗔怪：“哎呀老师偏心！只问小贤！我也要学！教我中文情诗怎么写嘛！” “那就从‘所谓伊人’开始学好了。”张宁从容地用笔尖蘸了点杯里冷却的茶水，在光洁的桌面上流畅地书写出一个古老的甲骨文形状的“朝”字。 “看这个‘朝’字。”他指着水痕笔画，“这个图案……像不像贪玩的月亮还没下班回家……勤快的太阳已经着急赶着来……换岗了？” 徐小贤像个好奇宝宝，再次举起平板电脑（里面不知道存了多少G的资料）：“张宁xi，上次听您讲了盘古开天的故事……他倒下后眼睛化为日月……我很好奇……” 她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学术探索的光芒，“……那他那么长的睫毛……是不是变成了银河里无数闪耀的星星？” 正在偷偷用手机对准张宁专注讲解的侧脸、准备拍照留念的林允儿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反应极快地吐槽道： “呀！你这问题好奇怪！要我说……女娲娘娘当年补天剩下的彩色石头！肯定……是混到街头巷尾的糖炒栗子堆里去了！哎！！你干嘛抢我手机！！” 月光如水，悄悄漫过了精美的窗格子。 林允儿正得意洋洋地拿着毛笔，小心翼翼地给徐小贤脸蛋上画第五个小乌龟：“哎呀笨小贤！‘旮旯’念‘嘎啦’！gā lā！不是‘瓜啦’！耳朵怎么长的！” 徐小贤顶着好几道黑乎乎的墨痕，也不生气，反而翻开手中厚重的《三字经》，找到一页，突然伸手拽了拽张宁的袖子，一脸学霸式困惑：“老师，‘教五子，名俱扬’里说的窦燕山……他挑选培养儿子的标准方法……是不是跟S.m公司练习生的选拔和培养机制很类似？都要严苛考核、系统训练？” 张宁手中的钢笔尖在铺开的宣纸上，无声地洇开了一小团浓厚的墨迹。 他该想到的！教这俩丫头中文，简直像同时伺候着布偶猫和哈士奇！ 林允儿？她天生属于镜头和掌声！ 小小年纪混片场就知道给导演送润喉糖拉好感！ 此刻正举着手机，笑嘻嘻地把徐小贤满脸乌龟的“历史时刻”拍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贤贵妃表情包绝版一张！换五顿韩牛烤肉！成交不？” 徐小贤则全然不同。 她像一朵精心养在华贵玻璃暖房里的名贵兰花，干净又带着点疏离的书卷气。 她捧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老师，上次提到的‘万历朝鲜之役’中，明朝军队使用的‘神机箭’火器……” 她推了推眼镜，表情无比认真，“它的具体射程和发射原理……跟防弹少年团那首《Fire》mV里面特效炸出的火焰冲击波，哪一种更符合当时真实的历史记载？” 张宁内心扶额！只能强行按头回归主题！ “历史是什么？”他拿起激光笔点了点投影幕布，上面的战国七雄地图瞬间切换成古典《春香传》的剧照。 “历史，”他的声音带着郑重感，“是刀刻在古老竹简上的永恒月光，既照亮了我们来时的路……也会指引我们最终该走向何方……” 就在这时！ 当张宁讲到明朝援朝军队使用的各类火器时，徐小贤翻笔记本的动作稍微大了点，一张折叠的小纸条，悄无声息地从厚厚的笔记夹页里飘了出来，轻轻落在了地毯上。 林允儿眼尖！ 瞬间像看到球的小狗，“噌”地一下就弯腰去抢！ 纸条被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汉江公园，储物柜17号”。 可还没等林允儿看清，张宁的声音清晰传来：“而这段共同抗敌的历史，在我们华夏，称之为‘援朝抗日战争’，也叫‘万历援朝之役’或‘壬辰倭乱’……” “倭乱”两个字像道无声的惊雷！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争抢纸条的两个女孩，动作猛然顿住！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邃得如同仁川港湾终年不散的浓雾！ 徐小贤那原本因为被抢纸条有些气鼓鼓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紧接着，像火烧云般迅速红透了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这些天清晨的薄雾里，似乎总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每当徐小贤的笔记本上落下那句墨迹未干的“执子之手”，她总会小心翼翼地将那页纸撕下，折成一只精巧的纸鹤，悄悄藏进自己的包包最里层。 而林允儿的手机相册深处，不知何时，偷偷塞满了许多抓拍的瞬间——画面聚焦点，往往是某人执笔书写甲骨文时，那悬腕运笔、衣袖翻飞间，露出的那截线条优美又骨节分明的手腕…… 第38章 追踪的小个二人组 这几天，林允儿和徐小贤的行为简直像在演谍战片！神神秘秘的！ 每天天还没亮透，两人就轻手轻脚地溜出宿舍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清晨薄薄的雾气里，仿佛人间蒸发，谁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晚上回来，两人又总是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用气声嘀嘀咕咕，脸上还时不时露出那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笑容，活像揣着中了头奖的彩票！ 这一切，都被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宅女队长”金泰妍看在眼里。 她心里的小雷达“嘀嘀嘀”狂响：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俩忙内……该不会是……偷偷摸摸谈恋爱了吧？！ 毕竟她们从小住一个小区，一起上学，一起练习，形影不离！要谈……搞不好也是一起谈！ 这想法让金泰妍瞬间坐不住了！ 趁着这天林允儿和徐小贤又“消失”了，其他成员都在客厅各忙各的，金泰妍“噌”地跳起来，火急火燎地把大家召集起来开紧急会议！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都注意了！重大情况！”她压低声音，带着点侦探发现线索的激动，“第七天了！允儿和小贤又用了‘人间蒸发术’！绝对有问题！” “哎呀，说不定是在偷偷给我们准备生日惊喜呢？”权侑莉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嘴里叼着根鱿鱼丝，手机屏幕亮着某个姬圈论坛的页面，看得津津有味。 “惊喜？”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郑秀妍，脸上还敷着厚厚的白色面膜，声音从面膜底下冷冷地飘出来，“需要每天凌晨五点就爬起来准备？ 上次允儿说要给我‘惊喜’，结果是在浴室装了个会唱《Gee》的智能马桶！害我差点在洗澡时摔跤！” 黄美英正对着小镜子欣赏自己新买的香奈儿耳环，闻言晃了晃脑袋，耳环闪出残影：“我刚问过SbS的pd欧巴了，他说最近根本没有给我们安排打歌行程！她们能有什么行程？” “都——给——我——闭——嘴——！”金泰妍急了，一个箭步跳到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日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她毛绒睡裤上印着的草莓图案上，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气势汹汹，“现在！我宣布！少女时代特别调查组！正式成立！” 她小手一挥，开始点将，“Sunny！你负责去电视台套话！孝渊！你地下人脉广，去查查有没有小道消息！秀英！找你那个议员叔叔问问情况……” “叫我Sunny！”李顺圭突然从沙发角落的零食堆里冒出头，海藻般的卷发上还粘着几片薯片渣，她不满地纠正，“还有，站那么高小心摔下来，真成‘小个’了！” 金泰妍的草莓睡裤瞬间气得鼓了起来，像只充气的河豚：“李顺圭你！……” “是Sunny～”李顺圭故意拉长调子，还坏心眼地把手里刚拿的抹茶马卡龙，“嗖”地一下塞进了自己36d的领口里！ 挑衅地看着金泰妍，“想要情报？自己来拿呀～” 崔秀英突然举起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经纪人宋基范的行程表，其中一条被标红：“快看！基范oppa的行程表上标着‘秘密花园’！该不会……是让她俩去拍什么……19禁的……” “绝对不可能！！！”金泰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茶几上扑了过去！ 脑袋“咚”一声撞在权侑莉的锁骨上，疼得权侑莉“嗷”一嗓子！“允儿她！连拍个蜻蜓点水的吻戏都要NG二十次！怎么可能去拍那种东西！” “啪！”郑秀妍一把撕下脸上的面膜，露出下面那张冷若冰霜、如同死神降临般的脸，眼神扫过全场：“我看……最该被19禁的是你们这群闹腾鬼。” 她的指尖精准地戳在金泰妍的脑门上，“尤其是你！金小个！上次是谁把防晒霜当牙膏挤了一嘴？！” 三个小时后，八个人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系网，终于拼凑出一个让她们目瞪口呆的事实： 林允儿和徐小贤，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跑任何通告了！ 而她们这群姐姐，居然谁都没发现！ 原因很简单：她们组合现在太红了！身价太高！成员又多！一般的节目根本请不起全员！ 所以平时通告都是分散开的，成员们聚少离多，这才导致大家都没注意到，两个忙内竟然整整一周都没出现在任何工作场合！ 金泰妍气冲冲地揪住经纪人宋基范质问，结果反被对方黑着脸警告：“管好你们自己！别去打扰她们！这是公司的安排！”说完就匆匆走了。 “跟踪！必须跟踪！”Sunny（李顺圭）气得一脚踩碎了地上最后半块薯片，波波头随着动作炸开，像朵愤怒的蒲公英，“我赌一百包辣条！她们肯定在汉江边偷偷买了婚房！” “胡说八道！明明是在准备双人solo出道曲！”金泰妍蹦跶着去抢被Sunny顺手牵羊拿走的草莓睡裤，“李顺圭！你胸大无脑！” “是Sunny！！！”卷发姑娘被戳中痛点，猛地扯开一点自己的领口，那傲人的36d随着动作晃了晃，“有本事拿出证据啊金小个！空口白牙谁不会！” 这动作惊得旁边的黄美英手一抖，香奈儿耳环都甩飞了一只！ 权侑莉反应神速，立刻举起手机“咔嚓”抓拍下这“香艳”一幕：“劲爆！《少女时代队内霸凌实况》——高清无码！点击就送！”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 “哗啦！” 郑秀妍手里那杯冰美式，精准无比地泼在了权侑莉的手机屏幕上！瞬间黑屏！ “够了！吵死了！”一直坐在沙发角落闭目养神的郑秀妍猛地睁开眼，横眉竖目，眼神凌厉如刀，瞬间冻住了两个小个子的互啄，“你们两个！为这点破事天天吵！烦不烦！” 郑秀妍那标志性的“死亡凝视”扫过全场时，金泰妍和Sunny瞬间变成了两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金泰妍的草莓睡裤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Sunny那引以为傲的36d都仿佛被吓得缩水了两厘米！ “跟、跟踪小队……”金泰妍捏着皱巴巴的会议记录本，手指关节都捏白了，声音弱弱的，“就……就派两个人……明天谁有空……去盯那两个小滑头？” 崔秀英优雅地举起她那镶着水钻的美甲：“老娘明天约了江南区顶级SpA，没空。” “家里祭祖，走不开。”权侑莉往嘴里塞了第五根鱿鱼丝，含糊不清。 黄美英晃了晃她香槟色的漂亮卷发：“和LA的姐妹淘约了brunch（早午餐）视频～下次吧～” 郑秀妍“嘶啦”一声撕开新面膜的包装，那力道活像在撕仇人的嘴皮子：“某些人，是该好好学学表情管理了。” 她冷冷地斜睨着快要气成河豚的金泰妍，“特别是你，跟踪的时候，记得把你那傻乎乎的笑容收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金泰妍吗？” 金泰妍委屈巴巴地揪着自己草莓睡裤的松紧带：“明天……就……就我们俩去？” 她偷偷瞄了一眼Sunny那存在感极强的36d，小声嘀咕，“至少……换个能挡住视线的搭档啊……” “砰！”郑秀妍的粉饼盒重重砸在茶几上，发出巨响！ “再废话一句，”她声音冷得像冰，“明天就让你俩穿同款露脐装去跟踪！看谁更显眼！” 当整个宿舍安静得只能听见面膜精华液“滴答”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时，你就知道郑秀妍这位“大魔王”的威压有多可怕。 她的眼风扫过，金泰妍和Sunny彻底变成了两只缩着脖子的鹌鹑。 前者可怜兮兮地揪着睡裤上的毛球，后者赶紧把领口里的马卡龙掏出来，双手奉上：“西卡大人！请用茶～” “散会！”郑秀妍抓起她的爱马仕包包，甩门离开前，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明天……你俩要是敢搞砸了……” 未尽的话语，被爱马仕包包金属扣清脆的“叮当”碰撞声，补全了所有恐怖的想象空间。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黑蒙蒙的。 宿舍门内，两只“鹌鹑”正扒着门缝，鬼鬼祟祟地往外偷窥。 客厅里，林允儿心情似乎很好，哼着《Gee》的调子，正在厨房煎鸡蛋。 徐小贤则捧着一本厚厚的《1984》，端坐在料理台前——如果忽略她正偷偷摸摸往一个精致餐盒里塞溏心蛋的小动作的话。 “她们！她们装了两份早餐！”金泰妍用气声激动地尖叫，差点破音！ 立刻被旁边的Sunny用一根芝士棒精准地堵住了嘴！ “嘘——！小点声！你以为你在录《蒙面歌王》吗？！”Sunny压低声音斥责。 两个小个子只能饿着肚子，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允儿和徐小贤后面溜出了门。 尾随到电梯间，光洁如镜的金属电梯门上，清晰地映出两只头发炸毛、装备奇葩的跟踪菜鸟——Sunny那条毛茸茸的珊瑚绒睡裤裤脚，不知怎么卡在了安全通道的门把手上！ 金泰妍的“专业”侦探装备，赫然是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望远镜！ “我就说该提前在她们身上装GpS定位！”金泰妍第N次调整她那顶明显过大的鸭舌帽檐，咬在嘴里的饼干碎屑簌簌往下掉。 Sunny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手里那个看起来很高科技的热成像仪塞回鼓鼓囊囊的包里：“现在说这个有屁用！……嘘！来了来了！” 她们看到林允儿和徐小贤走进了电梯，门缓缓关上。 两人立刻冲到另一部电梯前，焦急地按着下行键。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门开了。 两人冲进去，Sunny赶紧按下一楼。电梯平稳下行。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猩红的数字“3”在显示屏上格外刺眼。 金泰妍的草莓睡帽瞬间“蔫”得像晒了三天的草莓干，Sunny那条卡住的珊瑚绒睡裤还顽强地挂在三楼的消防栓上荡秋千！ “三楼？！”Sunny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胸前挂着的芝士棒包装袋被她捏得簌簌作响，“上个月……搬进来的那个……神秘住户？！” 第39章 找上门的小个二人组 小个二人组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忙内居然就在自家公寓楼下！这简直是把灯芯当火把点！ 金泰妍慌得像个没头苍蝇，连忙用眼神疯狂示意李顺圭：“怎么办怎么办？？快想办法啊顺圭！” 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活儿她向来不行，队里的鬼点子十有八九都是李顺圭出的，她是队内公认的智多星！ 从小学就开始当练习生，苦熬了整整九年！ 后来空降到出道组，短短时间就能和大家亲如姐妹，谁不服气？ 金泰妍一把抓住李顺圭珊瑚绒睡裤的袖子，急得快哭了：“顺圭！接下来……该……该怎么办啊？！” 李顺圭眼珠子骨碌碌转得飞快，比她当年在打歌舞台追光灯下还要利索！“撤！立刻撤退！” 她当机立断，突然发力——一个漂亮的公主抱把矮小的金泰妍稳稳托起！“要是被那两个小滑头反侦查抓住尾巴……那就全完蛋了！！” “呀——！！！李顺圭！放我下来！！！”金泰妍扑腾着双脚，睡裤上那对傻乎乎的兔子耳朵“啪嗒”“啪嗒”地打在冰冷的消防栓上！ “信不信我把你应援棒的电池换成过期钮扣电池！！！” 两人灰溜溜地跑回宿舍，胡乱啃了几片面包当早餐，心里却七上八下。 在宿舍里度秒如年地熬了大概半小时，李顺圭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拽着金泰妍再次出门。 电梯显示屏上猩红的“3”字像针一样刺进她们眼里！ 两人在冰冷的晨雾中对视一眼，瞳孔里同时炸开难以置信的惊雷！ 金泰妍头顶那撮标志性的呆毛突然像天线一样“唰”地支棱起来！ “啊！！！我明白了！！！她们在……” “秘密同居！练习双人出道曲！”李顺圭激动得身体前倾，那傲人的36d“砰”地一下撞上金泰妍额头！ “快说！她们是不是想取代我们？！成立Sunny&Yoona限定小分队？！” “是我的主唱位！！！”金泰妍气疯了，原地蹦起来像只愤怒的松鼠，一口咬住李顺圭的珊瑚绒袖子边缘！“李顺圭！快想想办法！抢回我的位置！” “叫！Sun！ny！”李顺圭突然扯开一点自己的衣领，神秘兮兮地从那引人遐想的沟壑里……摸出了一张闪着金属光泽的万能门禁卡！ “傻站着干嘛？跟着本女王——走！消防通道！！” 金泰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把物业的门禁卡顺出来的？？！！” “上次热水器罢工……维修欧巴忙前忙后的时候……嘿嘿……机会难得嘛~”李顺圭得意地咧嘴一笑，拿着卡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 小短腿跑出了乘风破浪的气势！“姐姐我啊！可是准备了二十种秘密武器对付突发状况呢~” 当李顺圭的胸前开始有节奏地发光（是门禁卡信号灯！），那准没好事！不是挖到宝就是逮到鬼！ 楼道里霉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金泰妍立刻进入“特工模式”，把儿童望远镜使劲怼到李顺圭脸上：“战术分配！左边那片归你！右边归我！谁先暴露身份被发现……谁请客吃顶级韩牛烤肉管饱一个月！！” “成交！！”李顺圭果断应战！ 手已经从她那多啦A梦口袋般的睡裤口袋里摸出了……一支迷你的、闪着红灯的录音笔！ “这可是上回录《两天一夜》的时候，罗pd亲手送给我的隐藏版纪念品……带环境降噪功能……” “嘘——！！”金泰妍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一把死死捂住李顺圭的嘴！ 两人像笨拙版的007特工，猫着腰，撅着屁股，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一点点往深处挪动…… 那姿势，活脱脱像是《王牌特工》片场迷路混进来的吉祥物玩偶！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金泰妍的心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狂跳，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云彩上，感觉自己随时会飘起来。 突然！一阵隐隐约约的、清脆的笑声像羽毛般拂过她的耳膜！ 好像……是从一扇厚重的消防门后面传来的？！ 她刚想张嘴喊顺圭—— 李顺圭已经幽灵般出现在她身边，手指精准地指向那扇紧闭的消防门，指尖微微颤抖！ 两人立刻像两只警惕的猫咪，悄无声息地贴回消防门旁，屏住呼吸，将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可是……里面的声音像隔着厚厚的羊毛毯，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有人说话，却完全抓不住具体的字眼！ 不行！这样白搭！ 两人又蹑手蹑脚地退回楼梯间的阴影里。 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两人压低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样不行！鬼知道他们在里面密谋什么！” 李顺圭皱着眉头，下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干脆点！直接去按门铃！当面逼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金泰妍的小脸皱成一团，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豁出去了，用力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死就死吧！希望别是什么大麻烦……” 小个二人组重新下楼，来到紧闭的公寓大门前。 互相使了个眼色，李顺圭深吸一口气，捏着嗓子，模仿物业大叔的公鸭嗓，扯开喉咙喊： “物业——！！！检查煤气管道——！！！麻烦开个门——！！！”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碎钻，穿透洁白的纱帘，在奢华的客厅地板上调皮地跳跃。 张宁正津津有味地啃着忙内二人组一大早特制的三明治，浓郁的奶油酱顺着他手指往下滑。 沙发那边，林允儿抱着抱枕突然爆发出一声单身狗特有的哀嚎：“徐小贤！这个‘朝三暮四’……是不是专用来骂那些花心大萝卜渣男的成语？？对吧？！” “允儿欧尼！！”徐小贤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张标准优等生的小脸绷得紧紧，“这个成语最早出自庄子的《齐物论》！它的本意是比喻……” 话还没说完—— “叮咚——！！！叮咚叮咚——！！！” 刺耳又突兀的门铃声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炸响！吓得徐小贤手里的马克杯“哐当”一声脱手！ 滚烫的咖啡差点给昂贵的波斯地毯来一场“奶咖洗礼”！！！ 客厅瞬间死寂！ 两个女孩惊惶对视！在彼此睁大的瞳孔里，清晰映出了对方煞白的脸！ 整整七天！这座与世隔绝的堡垒从未响起过门铃声！ 这声音简直像地狱的召唤！ “滋啦——” 林允儿的漂亮美甲猛地划过昂贵的真皮沙发，留下五道清晰的白色印记！ “糟了糟了！该不会是有私生饭摸到我们……金屋藏……啊不是！偷偷藏人的秘密基地了吧？！” 玄关处的监控屏幕亮起——金泰妍和李顺圭（Sunny）两张无比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徐小贤手里的咖啡杯终于没能幸免，“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呀！帕布呀（傻瓜）！”金泰妍标志性的、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奶音穿透了显示屏，杀伤力十足！ “现在才几点？！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犯罪？！再不开门！我立刻！马上！打电话叫开锁公司过来拆门！！！！” “呜——！！完了完了死定了！”林允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得原地直打转！ 头发梢都扫到了水晶吊灯发出“哗啦”声！“要是被欧尼们发现我们在这儿藏了个大活人……我们……” 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望向正悠闲喝着豆浆的张宁！ “淡定。”张宁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咱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顶多是孤男寡女……哦不对，是孤男和两位女士共处一室……咳……住了几天？” 他摸了摸下巴，自己也觉得这话味道怪怪的，“嗯……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呀——！！！”林允儿急得直跺脚，耳垂上精致的樱花耳钉都跟着乱颤！ “两个顶级女爱豆和陌生男人同处一室整整七天！这要是爆出去……热搜直接瘫痪！而且！” 她声音骤然压低，带着哭腔，“要是欧尼们知道你脑门上的伤……是被我连着撞了三下才来的医院……我就死定了啊！！！” 她死死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印子了！ 徐小贤突然冰凉的小手一把抓住张宁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冻得张宁一激灵！ “欧尼们……尤其是西卡欧尼……肯定会认定……我们是被来路不明的疯狂私生饭给……洗脑控制了！！” 张宁被两个紧张到极点的小姑娘晃得头晕目眩，果断伸手用力按住她们略显单薄的肩膀： “听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现在！我去书房联系李智昊，让他来处理！你们！去开门应付！就说——” 他语速飞快地布置，“是Sm公司秘密安排的！封闭式突击中文特训！！！听懂了吗？” “可是……可是……”林允儿绞着衣角，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颤抖的阴影。 “说谎……是要被雷劈的！会下地狱的！”徐小贤猛地抬起头，镜片后那双总是清澈的鹿眼此刻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 “哪那么多可是！”张宁露出他那招牌的、带着三分痞气的从容笑容，“记住了！谎言是真相临时雇佣的化妆师……但真相自己！永远是最强力的卸妆油！” 他冲两个女孩狡黠地眨了眨眼，“记得……把客厅茶几上那本《论语》……摆得显眼点！” 书房门合拢的轻微“咔哒”声传来，林允儿愣愣地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张宁掌心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对着玄关镜努力挤出一个练习了无数次的、无懈可击的“林允儿式招牌甜美营业笑容”。 然而，当她转动门把手、拉开厚重门板的瞬间—— 金泰妍双手环胸，短小的身体却爆发出队长的巨大威压！ 她微微眯起的漂亮猫眼里，闪烁着侦探发现蛛丝马迹般的犀利精光！ 而旁边的Sunny（李顺圭），正踮着脚尖，像个好奇的小学生，伸着脖子认真数着玄关鞋柜里…… 多出来的那双明显属于男性的……深灰色拖鞋！！！ “解释。” 金泰妍冷冷开口，奶音里裹着北极圈吹来的寒冰。 “因为……我们……”林允儿猛地一个九十度深度鞠躬，声音带着“诚恳”的哭腔，“我们错了！欧尼们！但我们发誓！这一切都是为了……少女时代更光辉的未来啊！！！” 徐小贤像背课文一样，语速飞快地解释（或者说背诵）：“张宁xi是公司特聘的……华夏顶级中文语言学家！公司策划部要求我们突击进行封闭式……中文魔鬼强化训练……” “封闭式中文训练？”一直没说话的Sunny（李顺圭）突然插嘴，那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在略显心虚的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是为了……即将录制的组合首支中文单曲做准备？” 她语气充满怀疑，“这么重要的战略级项目……怎么连主唱Line……都……一无所知呢？” Sunny（李顺圭）锐利目光扫过林允儿和徐小贤。 第40章 中文学习小组添人了 金泰妍挑眉看着强装镇定的两个忙内，指尖慢悠悠地在腕表上敲出节奏：“晨跑嘛~正好顺路查个岗！不介意我们旁听一节课吧？” 她那对漂亮的猫眼里闪着洞察一切的光。 根本没等回应！她拽着旁边的Sunny（李顺圭），灵活地挤进了客厅！ 那精心修饰的水晶指甲，“唰”地滑过摊在茶几上还没合拢的——厚厚的全中文教材封面！ 金泰妍踩着毛绒兔子拖鞋在客厅里踱步，圆溜溜的猫眼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 她忽然停下，指着茶几上三个空着的杯子（还有没洗的咖啡渍），语气玩味：“补课…需要喝交杯酒助兴？” “欧尼！！！”徐小贤的耳尖“唰”地红透了！感觉快要烧起来！ 她指着其中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杯子，“那个是张老师的保温杯！！” “保温杯？”Sunny（李顺圭）立刻从金泰妍背后探出脑袋，一双狐狸眼笑成了弯弯的小月牙，拖着尾音，“唔…年轻帅气的男老师…和两个二十出头、如花似玉的女学生…关在豪华公寓三天三夜……” 她故意模仿着漫画腔，“这经典剧情…我好像在某本深夜档的少女漫画里看过呢~！” 林允儿一个箭步跨到书房门前，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Sunny欧尼别乱猜！张老师可是公司重金聘请的顶级语言专家！按小时收费的！知道一小时多少吗？！” 她猛地竖起三根手指，比了个相当有分量的数字。 书房里。 电话接通瞬间，震耳欲聋的电音和夜店余音疯狂炸响！ 李智昊困倦得要命的声音像隔了层棉布：“哥……我的亲哥……这才早上七点……公鸡都没你起得早啊……” “又通宵蹦迪？”张宁对着阳台上生机勃勃的绿萝挑了挑眉，“再被记者拍到几次夜店咖……你亲爹真能把你腿打断，装假肢都省不了的那种。” “我这……我这叫替广大财阀二代体验民间疾苦好不好……”李智昊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说吧大佬……这回又让我们Sm旗下哪个小可怜爱豆倒霉了？” “李智昊。”张宁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手里握着Sm的股份，是买来看的吗？” 他单脚架在飘窗沿上，晨风吹得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听着！现在！立刻！马上！让宋基范经纪人，把编好的剧本一个字不差地背熟了！” 他语速飞快，不容置疑：“口径就是——公司高层秘密决议，要以徐贤、允儿双忙内为先锋试水华夏市场！ 重金聘请的神秘华夏籍特级语言顾问！正在进行为期一周的！封闭式魔鬼特训！懂了吗？！措辞要正式！像真的公司文件！” 电话那头传来宿醉头疼的哀嚎：“哥！我滴亲哥啊！这大清早的……” 张宁的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冰凉的玻璃： “下个月伯父要是问起济州岛那个被搁浅的项目……”他故意顿了顿，“我可就……照实说了？你懂的。” “办！！！我这就办！！！立刻马上！”李智昊瞬间清醒得如同被泼了冰水！ 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放心！保证让Sm大楼从地下练习室到顶层理事办公室！连扫地阿姨都知道该怎么背诵标准答案！” 当张宁推开书房门走出来时，客厅俨然升级成了火药味十足的小型修罗场！ 金泰妍正捏着徐小贤的下巴左右端详，像个医生检查患者：“黑眼圈这么重……该不会是熬夜……做‘课后特别补习’了吧？” 那娇小的身躯爆发的压迫感，让林允儿在一旁疯狂用眼神给张宁打求救信号！ 张宁对沙发上那两双审视的、几乎要把他刮掉一层皮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昂贵的双开门冰箱前，“唰”地拉开，端出一个漂亮的玻璃碗！里面盛着诱人的芒果慕斯！ “尝尝徐老师早起几个小时的心血？刚烤好没多久的芒果慕斯。”语气轻松得像在朋友家做客。 “张宁 xi，这位是我们少女时代无可争议的队长——金泰妍欧尼。”林允儿立刻迎上来，声音甜度爆表，企图拉近气氛，“这位是李顺圭欧尼，艺名是Sunny！” “初次见面，我是张宁。”他故意用带着点京腔、但发音标准的韩语开口，成功转移了两位不速之客的注意力，“Sm的保密制度……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严格到……连朝夕相处的队友都要蒙在鼓里？” 晨光恰好漫过他棱角分明的眉骨，在他挺括的西装裤褶皱处投下深浅交错的光影，衬得他姿态矜贵又从容。 “张宁 xi？”金泰妍突然站起身，160cm的身高仿佛爆发出280cm的气场！ 短小的身体里像是充满了无形的力量，“听说……你要带着我们家的忙内……去征战华夏市场？” 她踮着脚尖，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小猫，凑近了两步，仰头看着张宁。 张宁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甜丝丝的香草身体乳香气。 那对着名的猫眼紧紧锁定他的眼睛，语出惊人： “那…不如现在就考考我这位预备队员——‘做贼心虚’这句话……中文怎么说？” 满室的阳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徐小贤的镜片蒙上了一层自己呼吸造成的细密水雾。 林允儿在旁边急得用口型无声地呐喊提示。 而那位始作俑者，正抱着手臂，晃着她标志性的双马尾，一脸“纯真”地等待答案。 张宁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声音低而悦耳。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金泰妍小巧光洁的眉心点了点。 “这个词……”他眼里带着玩味，“我们的金队长……不是已经用生动的现场表情……亲自给我演示过了吗？” 凝滞的空气“咔嚓”裂开一道缝隙！ Sunny（李顺圭）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林允儿趁机偷偷摸走果盘里最后一颗鲜红的草莓，指尖传来的冰凉甜意却压不住胸腔里突然加速的心跳—— 只见阳光斜斜地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将他修长的影子清楚地投射在光洁的地砖上。 那影子……仿佛映照着他此刻在这群女孩们心里…悄然种下、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Sunny（李顺圭）眯起那双像猫咪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点意味深长： “张老师的这个…封闭式中文课…”她故意拉长了调子，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显出几分怀疑，“还包含……深夜一对一辅导服务？” 她抬头，目光带着审视：“我们仔细查过公司的内部总日程表……所有部门都没备案……” “Sunny xi了解‘商业核心机密’的定义吗？”张宁忽然身体前倾，手臂稳稳地撑在林允儿倚着的沙发靠背上端！ 动作流畅又带着几分压迫感！柔软的衬衫袖口布料不经意间扫过林允儿的发梢。 “……就像你们少女时代每次重磅回归的企划核心，需要严防死守隔壁JYp那样。”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们的市场开拓计划……同样属于这种级别的秘密。” “那——我们也必须参与学习！” 金泰妍突然像颗小炮弹一样蹦到了坚固的茶几上！吓得徐小贤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 这个被称为“小鬼队长”的姑娘，站在茶几上勉强跟站着的张宁平视，骄傲地扬起小巧的下巴： “既然是针对我们组合如此重要的战略项目……身为队长的我和Sunny欧尼……当然有权全程参与监督学习——对吧？Sunny？！”她拉队友下水。 Sunny（李顺圭）没接她的话，狐狸般的眼睛瞬间捕捉到客厅墙壁上挂着的日历！她的手指精准地点过去！ “等等！张宁老师？”Sunny声音拔高，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您这中文特训课……还附带人体彩绘艺术项目？” 只见红色马克笔圈着的某个日期旁边……赫然画着一个龇牙咧嘴、头上缠着“绷带”（其实是胡乱圈圈）的小人简笔画！ 旁边标注着歪歪扭扭的韩语——“张老师车祸纪念日”！ 空气瞬间凝固成北极冰原！ 徐小贤梳得一丝不苟的丸子头，肉眼可见地“嘭”一下炸开了几根慌乱的呆毛！ 林允儿的美甲又开始无意识地用力抠沙发表面！ 张宁却像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走过去，抬手轻松地撕下那页“犯罪证据”般的日历。 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就把那张纸揉成了一个紧实的小球。 下一秒，小纸球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咚”地一声……精准无比地落入角落那个哑光的金属垃圾桶里！ “教学道具而已……”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车祸主题的情景对话练习环节。语言学习嘛……需要融入真实情境。” “对对对！！”徐小贤猛地一个超深度的九十度鞠躬！语速飞快地解释，“张老师强调！语言是活的！必须在真实情境中演练！” 她像是打开了证据夹，猛地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一个清晰的、毫无感情的导航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起来： “滴！导航已启动！您现在的位置是——首尔江南区清潭洞……” 金泰妍和李顺圭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如同训练多年的特工，瞬间形成默契包夹！ 一左一右！同时架住了张宁的胳膊！ 金泰妍那招牌的小虎牙在晨光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泽： “既然张宁xi的战略计划是如此重要……” 李顺圭立刻接口，声音甜得像抹了蜜： “想必张宁老师……肯定不介意再多收两名‘插班生’吧？” 两人一唱一和，把张宁“架”得结结实实！ 小个二人组心满意足地、甜甜地冲着张宁象征性地道了声谢，脚步轻盈地蹦到宽大的沙发边。 林允儿识趣地往旁边挪，给徐小贤也挤了挤，腾出足够两位“插班生”落座的空间。 四个风格各异的姑娘，整整齐齐地在奢华的红丝绒沙发上坐成一排！腰背挺得笔直！ 如同四株刚刚沐雨破土的青竹！连百褶裙裙摆的褶皱，都透出一股严肃认真的学术气息！ 张宁被这反差感十足的场面晃了一下神。 他转身的瞬间，正好被窗外倾泻而入的晨光刺了一下眼睛。 恍惚间，他差点以为自己正站在灯火璀璨的首尔歌谣大赏舞台聚光灯下！ 眼前这四位—— 可是能把顶级公寓的红丝绒沙发坐出颁奖典礼VIp专席气场的……少女时代成员！ 此刻却齐刷刷地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眼巴巴地等着……他这位“张老师”开课？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下，他用力攥紧了手里那支白色的马克笔！ 像是握住无形的指挥棒，在白板光滑的磁性板面上，“咚！咚！”敲了两声清晰脆响！ “第一课！”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从最基础的问候语开始。” 白色的笔尖在白板上划过，留下两个方正的汉字——“你好”。 那笔迹，竟微微有些发飘。 他定了定神，准备阐述发音要点：“发音时…舌尖要抵住上齿龈的后面……”话还没说完—— “等等！”金泰妍突然举起右手，姿势标准得像在打歌节目里抢答机会，“张宁xi确定我们要从‘你好’开始学起？” 她懒洋洋地陷进巨大的懒人沙发里，双腿盘着，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双马尾的发梢打转，“别小看人啊老师~我们可是……正儿八经学过中文单曲的组合！虽然…咳咳…对吧Sunny？” “老师nim！！！”队长大人突然又举手，动作幅度很大！ 漂亮的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蝴蝶翅膀，“是这样吗？”她猛地一下把整张脸怼到旁边徐贤的面前！距离近得鼻尖都要碰到一起！ 声音故意拉得又扁又怪： “泥~~~嚎？？？？？” “欧尼——！！！”徐贤被吓得猛地往后缩！耳朵尖红得滴血！ 林允儿已经笑得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李顺圭（Sunny）的肩膀上！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张宁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就忘了“淑女形象”、歪七扭八笑成一团的“学生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熬夜查的《如何营造轻松高效语言学习氛围》里的建议：尝试将课堂氛围……打造成最受欢迎的综艺现场。 “哎一古泰古（泰妍昵称）啊~”Sunny（李顺圭）突然用膝盖顶了顶金泰妍的后背，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要再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把庆功宴上的‘饺（jiǎo）子’……自信满满地喊成‘脚趾（zhi）’的……？” 她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金泰妍那可爱的奶音和跑调的发音，“服务生欧巴！麻烦给我来一盘……大脚趾~~！” 这精准的“揭短”，惹得小古板徐小贤都差点破功！憋笑憋得肩膀狂抖！耳朵已经红透了！ 张宁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捏着那支白色马克笔，笔尖悬停在“ni hǎo”上方几毫米处。 “真正甜美醉人的花蜜……”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压住了笑声，“……往往就藏在那最不起眼的……小小花朵的深处。” 他转过身时，衬衫领口在动作下拉开一道缝隙，露出了锁骨一点冷玉般的肌肤轮廓—— 这一下，让正偷偷欣赏老师挺拔背影的林允儿呼吸一滞！ 下意识地、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才回过神来！ “……来，跟我做……发音要领……” 张宁刻意放慢了语速，力求每个字都清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做着示范口型， “舌尖……轻轻抵住上齿龈的后方……然后发声——‘你’。” 第41章 四只企鹅围观北极熊 四个姑娘齐刷刷前倾身子，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朝讲台聚拢。 徐小贤翻开簇新的笔记本扉页，工整的音标已经密密麻麻记满小半页，精致的钢笔尖随着张宁说话时喉结的起伏而微微颤抖，仿佛在跳舞。 林允儿樱粉色的唇釉在晨光下泛着水润光泽，随着字句开合，像极了初绽的八重樱花瓣。 沙发上两个小个子欧尼——金泰妍揪着抱枕流苏，无意识地打着发音节拍； 李顺圭则光着脚丫，脚趾在厚软的毛毯上偷偷画着歪歪扭扭的拼音。 “停！”张宁忽然用厚重的教材敲了敲茶几边沿，水晶烟灰缸发出嗡嗡回响，“Sunny xi，请再清晰准确地复述一遍——‘我想去吃饭’？注意语序！” “我、我吃饭去想……”Sunny的苹果肌瞬间漫上红霞，脚趾在毛毯上尴尬地抠出一个小洞。 旁边的金泰妍像是被戳中了笑穴，爆发出穿透力十足的海豚音级笑声！ 整个人笑得直接从沙发上滚落到厚地毯上，珍珠小发卡都震飞了！ 张宁顺势蹲下身，动作间带起一阵清冽的雪松气息。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食指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轻轻抬起Sunny的下巴颏：“别动，Sunny xi，看老师的唇形……” 他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清晰，“是‘wo—— xiǎng—— qu—— chi—— fàn’。”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额前细碎的卷发绒毛，惊得Sunny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咳咳咳！！！”金泰妍的抗议伴随着抱枕破空袭来！镶着水钻的指甲尖差点划到张宁的喉结！ “老师nim！这种……这种亲自‘指导’方式……会不会……太‘特别’了点？！”她的小奶音带着点醋意。 徐小贤突然高高举起手，镜片后的鹿眼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张宁xi，‘谢谢’这个词在中文里的情感重量，比如感激程度、使用的场景层级……和韩语的‘?????’相比，具体量化差异是多少？” 她手里的钢笔已经在笔记本新的一页上准备好记录，笔尖充满饥饿感。 “亲身示范更直接。”张宁故意板起脸，转向徐小贤，那只食指仿佛化身教鞭，再次轻轻托起徐小贤精巧的下巴，“现在看我口型，注意舌尖位置和……” 话说一半突然卡壳——李顺圭正眯着标志性的狐狸眼，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冰冷地对准了他！屏幕的反光晃得他太阳穴一跳！ “咳咳！”金泰妍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掌握主导权，“老师nim，请重点指导一下我！” 她说着猛地站起来，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小身体挤开旁边的徐贤，仰起小脸，鼻尖几乎要蹭到张宁敞开的衬衫第一颗纽扣！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过于近的“求学”姿态逼得后退半步，“砰”地一下后背撞在白板上！ 手里的马克笔在洁白的板面上失控地一划——正好在“谢谢”的“谢”字后面，拖出一条尴尬的、颤抖的波浪线尾巴！ “这个词！念‘xie’‘xie’！”他强行稳住声音，笔尖有点狼狈地点着白板上的正确字迹，“跟你们接过台下粉丝递来的礼物……或收到特别惊喜时说的那种感谢，语气和心意很接近！” 话音未落—— 刷！四个姑娘像是排练过一样，瞬间动作一致地原地起立鞠躬！口里同时发出声音： “康桑哈密达（谢谢）！” “谢！谢谢！” “蟹蟹~！” “……” 标准韩语感谢、半生不熟的中文感谢、甚至带着儿化音的“谢谢”……混合着参差不齐的节奏，组成了一首荒腔走板的《感恩交响曲》！ 李顺圭（Sunny）突然像小学生提问般举手，歪着头看向张宁的样子像只狡猾的橘猫在打量新玩具： “老师nim~中文里怎么叫‘欧尼（姐姐）’？比如现在这种情形……” 她拖长了调子，带着促狭，“我该叫您‘张宁欧巴~’呢？还是规规矩矩叫‘张宁老师’？” “按照传统的师徒礼节，”张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转过身去掩饰笑意，“你们……都该尊称一声‘师傅’。” 刚说完，身后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甜度爆表、带着明显调侃尾音的女声呼唤： “是~师~傅~nim~~~” 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过去！ 徐小贤像个课堂上最守规矩的模范生，小手举得笔直，表情无比认真： “师傅，请教一个问题！在中国古代，人们想要表达最高规格的、极其隆重深厚的感激之情……会怎么说呢？” “比如说……”张宁随手在白板上飘逸地画了一朵祥云，“会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他故意停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这句话的后面……通常会郑重地跟上一句……‘来世愿做牛做马’……” “啊！不行不行！”金泰妍一听就拍案而起！“我们允儿最怕牛了！看到牛尾巴都会尖叫那种！” 林允儿立刻配合地“呜咽”一声，缩进沙发深处装可怜，四个姑娘顿时又笑倒成一团。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过白板，将“你好”“谢谢”几个字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张宁整理了一下被这群“学生”闹得微皱的衬衫，重新走回白板前，指尖点在那个墨迹深厚的“缘”字上： “认识一下这个字——‘缘’。”他的目光扫过四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在中文里，同一个读音能变化出几十种意思，就像你们每个人都能在舞台上绽放出独一无二的光彩。” 当天上午，Sm公司公关部部长办公室里。 宋基范盯着手机屏幕上李智昊发来的加密文件《关于徐贤、允儿封闭式中文特训项目的紧急预案及统一话术》，痛苦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哎一股……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课间休息时分。 李顺圭溜进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撞见正在案板前专注切苹果的林允儿。 “啧啧，刀工不错嘛允儿。”她斜倚在光洁的黑色大理石流理台边，下巴微扬，示意着砧板上那被精心排列成饱满爱心形状的苹果瓣，“哦莫？这是给‘师傅nim’的特供爱心加餐？” 林允儿指尖一抖，锋利的水果刀在砧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欧尼难道不觉得……他教学真的超有意思吗？” 她随手拈起一块水灵的苹果瓣，直接塞进Sunny嘴里，“他连你们都没看过的……华夏经典神剧《还珠格格》的剧情……都能拿来当学成语的‘教案’！活灵活现！效果拔群！” “真的吗~？”李顺圭咀嚼着清甜的苹果块，突然眯起狐狸眼，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分享惊天大秘密，“可是欧尼刚才看到咯~张宁xi示范发音碰你脸蛋那儿……你的耳朵红得呀……啧啧啧……” 她坏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活像被丢进麻辣烫翻滚的基围虾！！” “欧尼——！！！”林允儿举着水果刀作势要“追杀”！ 刚冲出厨房，就撞见徐小贤正捧着手机，凑近给张宁看屏幕。“师傅nim您看，明洞那家新开的华夏甜品店……” 徐贤的声音像被突然掐断！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不知何时偷偷拍下的——张宁专注讲课时完美的侧脸特写！！！ 金泰妍叼着牛奶吸管，像幽灵一样幽幽飘过，小奶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小贤呐~你知道中文有句成语叫‘欲盖弥彰’吗？”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要不要师傅nim现在教教你……怎么写呀？” 徐小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猛戳屏幕按键锁屏！ 那副被抓个正着、慌张无措的样子……活脱脱再现了当年练习生时期，在待机室偷吃零食被经纪人当场活捉的忙内徐贤！ 下午的课程在《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合唱声中落幕（调子跑了大概二十回）。 李顺圭举着手机全程录像，镜头里，金泰妍正用磕磕绊绊、带着浓重泡菜味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训斥”林允儿： “你！偷吃！我的！草莓！盒！！”每个词都自带喜感标点。 “林同学这种行为……‘不问自取是为盗也’！”张宁憋着笑意在白板上挥毫写下大大的“偷”字，潇洒的笔锋刚顿住，就被林允儿一声惊呼打断—— 原来是徐小贤趁大家笑闹，将一颗沁凉的薄荷糖……神不知鬼不觉……塞进了张宁卫衣帽子的深处！ 暮色像温柔的绸缎，渐渐铺满了客厅的落地窗。 李顺圭眼珠一转，突然提议：“师傅nim~~~”声音甜得发腻，“要不要留下我们师生初识的珍贵影像？纪念这充满意义的第一课？” 她晃了晃手机，“得上传官咖给粉丝分享我们的学习动态呢~”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清脆的快门声瞬间炸响客厅！ 张宁还没回过神，已被四股香气扑鼻的香风裹挟着卷入核心！肩膀被不同的力道紧紧揽住！ Sunny高举手机，熟练地比出万年经典V字手势：“师傅nim千万别眨眼哦~我们要连拍二十张……选出最美的九宫格~~嘻嘻~” “呀！低个头你会死吗？！”金泰妍踮起脚尖，用力揪住张宁的衬衫衣领往下拽，“你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是想让我们四个集体仰拍双下巴丑照吗？！！想害我们掉粉？？！！” 她奶凶奶凶的语气配合娇小身材，像极了炸毛咬人的迷你吉娃娃。 张宁被拽得狼狈弯腰—— “呀——！” 就在他弯下腰的瞬间！ 林允儿狡黠一笑，突然伸出手——在徐小贤后背上不轻不重地一推！ “啊！” 徐小贤完全没防备，猛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带着惊呼直接扑进了张宁怀里！ 小巧的金丝眼镜都被撞得歪歪斜斜滑到了鼻梁上！“允儿欧尼——！！！” “哎一古~这才叫‘暗度陈仓’嘛~兵不厌诈咯~”林允儿对着镜头得意地做了个经典比心手势，指尖镶钻的美甲在特意打开的补光灯照耀下，折射出银河般炫目的光晕。 等众人闹腾够了，张宁理了理被抓得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敲了敲白板： “好了好了！闹够了就验收学习成果——”他拿起笔，“谁能用中文准确描述一下我们刚才那张……珍贵的师生合影？” “我！我来！”金泰妍立刻蹦起来，像课堂抢答第一名的小学生，胸有成竹地大声道：“四个漂亮的公主！和……呃……” 她忽然卡壳，求救的目光飘向某个被挤在中间的高大身影，“和……一位……一位……高大的……仆人？！” “噗——是骑士！骑士啊金小个！”Sunny恨铁不成钢地用气声提示。 “啊！对对对！”金泰妍连忙大声改口，一脸“我很博学”的样子，“骑！着！马！的！高！大！仆！人！！” 整个客厅瞬间被排山倒海的爆笑声淹没！ 张宁无奈扶额，在白板上重重写下正确搭配：“这叫‘众星捧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促狭的弧度，“不过照你们半岛的理解嘛……可能该说成‘四只胖企鹅围观一头迷路北极熊’？” “老师！”徐小贤的声音突然响起，依旧是那副举手发言的认真模样，“我查证过权威的《成语辞典》。” 她推正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智慧的光芒，严肃得像在做学术报告，“结合刚才允儿欧尼的策略和当下的具体情境……”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念道：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成语……才是……最！恰！当！的！现！实！写！照！”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秒。 仿佛连窗外的暮色流动都停滞了。 林允儿第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破冰的春水。 Sunny的狐狸眼瞬间眯成了两条狡黠的缝，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金泰妍则是习惯性地歪过小脑袋，白嫩的贝齿轻轻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这是她认真思考某些事情时……独有的可爱标志。 第42章 这人可能是个骗子 晚餐时分。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灯光，在洁白的骨瓷餐盘上碎裂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金泰妍用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面前精致的蓝莓芝士蛋糕，指尖沾了点奶油，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画着小圈圈：“想起练习生那会儿啊……” 她突然手腕一转，“噗呲”一声，银叉狠狠地插进松软的蛋糕胚里！ “你们知道吗？”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回忆的重量，“我打了足足七个耳洞……才终于等到出道通知……” 她猛地举起盛着香槟的高脚杯，“铛”地一下碰在张宁装着橙汁的杯壁上！杯体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张老师nim！您……见过凌晨四点的汉江大桥是什么样子吗？”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宁，眼中仿佛映着多年前冰冷的江水和寒风，“我们九个……就是在那种刺骨的风里……迎着日出拍摄出道mV的！” “当啷——！” 徐小贤手里的白瓷汤匙脱手掉进了金黄的南瓜浓汤里，滚烫的汤汁溅出几滴，在洁白的桌布上迅速晕开一小片刺眼的橘色污迹。 “欧尼！”林允儿急忙用筷子尖敲了敲盛着糖醋排骨的盘子边沿，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试图打断这略显沉重的回忆，“再说下去……张老师该误以为我们是苦大仇深的卖惨女团出道史了！” 她动作麻利地夹起一块裹着浓郁酱汁的排骨，直接塞进了金泰妍正欲说话的嘴里！“尝尝这个！华夏的糖呀……甜得能渗到骨头缝里！” 张宁轻轻晃动手里的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倒觉得……”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成功地让所有姑娘都停下动作，屏息望向他。 烛光摇曳，照亮她们眼中专注的好奇。 他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能在凌晨四点呼啸的汉江冷风里……还能开怀大笑出来的女孩子……” 他环视着四张青春明艳的脸庞，“比起那些只能在温室大棚里、靠恒温呵护才能绽放的花……要动人得多……也珍贵得多。” 少女们的眼睛在温暖的烛光下骤然亮了起来，像四盏被骤然点亮的小夜灯！ 徐小贤几乎是立刻掏出了那个从不离身的硬皮笔记本！ 钢笔“啪”地一声打开笔帽：“老师！‘温室里的花’这个比喻太精妙了！中文原文怎么写？我要抄录下来当人生新阶段的座右铭！” “比起抄这个！”李顺圭突然一把掀开铺在腿上的餐巾，露出下面藏着的“惊喜”——一个用深色巧克力酱画着鬼脸图案的松饼！ 她用叉子叉起那块搞怪的松饼叼在嘴里，身体灵活地越过半张桌子，凑近张宁，压低了声音，充满探索精神地问： “哎师傅~您知道华夏的明星爱豆都是怎么搞地下恋情的吗？出门标配是三层特制口罩？还是得穿上哈利波特的隐身斗篷？” “欧尼！哪有问得这么直接这么露骨的！”林允儿正往张宁盘子里夹糖醋肉的手猛地一哆嗦！ 浓郁的酱汁滴落在光洁的骨瓷盘边缘，拖拽出一道长长的、暧昧的暗红色油痕。 “这叫效率！精准狙击核心问题！”李顺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上个月在明洞街头，看到个华夏剧组的男演员蹲下来……给女主角系！鞋！带！那场面……” 她夸张地比划着，“啧啧啧……要是在半岛……男主角早就被无处不在的私生饭……撕成渣了好吗？！渣都不剩！” 张宁抿了一口温热的大麦茶，氤氲的热气中，看着眼前四双闪烁着八卦和求知光芒的漂亮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挤在粉丝堆里、蹲在偶像宿舍楼下翘首以盼的自己。 “华夏的艺人……日子确实过得稍微‘滋润’一点。”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杯底在光滑的桌面上留下半圈湿润的水痕，“比如吻戏用替身，粉丝会刷屏夸奖‘哥哥敬业又体贴’；绯闻澄清晚了一点，通稿就能写成‘成熟男人的绅士风度’。” 他耸耸肩，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这不公平！！！”金泰妍气鼓鼓地叉起一大块蓝莓慕斯，狠狠戳下去！ “上次我跟沈昌珉前辈拍mV，中间都隔着一个太平洋那么远了！论坛上还是铺天盖地说我倒贴Super Junior的哥哥们！” 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吧？”张宁看着四个集体做出“扶额”表情包的姑娘，忍不住笑起来，“为什么华夏明星聊天总爱挂嘴边那句——‘要当明星？先学会修闭口禅当佛系爱豆’？” 林允儿嘴里嚼着喷香的糖醋肉，声音含含糊糊，带着由衷的好奇：“老师nim……您肚子里怎么装了那么多华夏故事和历史典故啊？感觉比我们所有打歌服上的水钻亮片加起来还多！！” “因为每一个方块字……都是承载着千年底蕴的活化石。”张宁用餐巾擦了擦手，提起一根干净的筷子尖，蘸了点盘子里剩余的糖醋汁，在雪白的餐巾纸上流畅地写下一个繁体的“爱”字。 “看这个字……”他用筷尖点着那流淌着酱汁、稍显怪异的字形笔画，“……上面是‘爪’，下面是‘心’，周围还要用‘布’层层包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听得入神的女孩们，“这岂不是生动地告诉后人——我们的老祖宗，早就用智慧总结透了：所谓爱情，本质上……就是一场甜蜜又温柔的……生命‘绑票案’！” “哇——！” 徐小贤瞬间被这个充满哲学思辨又形象无比的解读点燃了！闪电般掏出硬壳笔记本！ 镜片反射着近乎虔诚的求知光芒：“请老师再说一遍！每个字都要说清楚！我要一字不漏记进《徐贤自我修养进阶手册》第127页！作为重点案例研究分析！” 李顺圭一看这学术气氛要霸占全场，立马端起自己的米酒杯凑过来。 “那‘喜欢’呢？”她把米酒晃得微澜，故意把带着米酒香的气息轻柔地喷洒在张宁耳廓附近，“教教我们……那种让人一听就心跳加速、像被丘比特金箭射中的感觉……中文怎么准确表达出来？” “?????……‘一见钟情’?????.”（中文叫做‘一见钟情’） 张宁毫无预兆地、极其自然地……切换成了字正腔圆的韩语！声音清晰又带着一点磁性！ “唰！” 这个猝不及防的语言转换和词语本身的甜蜜冲击力！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贯穿全场！ 四个姑娘几乎是在同一秒！整齐划一地、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像是要按住那颗突然疯狂跳动的心！ 林允儿惊得手腕一抖！半杯米酒泼洒出来，橙红色的液体在金泰妍浅色的家居裙摆上迅速洇开一大片绚丽的、如同三月桃花盛开般的云霞！ 徐小贤的钢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划出一道失去控制的、长长的、歪歪扭扭的惊叹号般的墨痕！ 而李顺圭——连她那总是藏着算计的狐狸般狡猾的耳尖……都肉眼可见地染上了晚霞般的绯红！ “好了，下课。” 始作俑者却像没事人一样，施施然站起身，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声音还带着点笑意飘回来。 “明天课程预告——如何用中文……优雅而不失体面地……拒绝各种级别的搭讪困扰。” 金泰妍和李顺圭拉着神情各异的林允儿和徐小贤起身告别。 “张宁老师nim~”李顺圭在门口回头，狡黠地眨眨眼，“下次……可要记得教我们怎么写……正宗的中文情书呀~！” 张宁微笑着点头，目送她们：“一言为定。” 镜面电梯门缓缓合拢的刹那…… 林允儿下意识地握紧了挂在颈间的温润物件——那是一块小小的和田玉平安扣。 正是下午张宁在讲解“君子无故，玉不离身”的华夏古训时，随手从自己腕间解下来递给她的“临时教具”。 彼时的触感微凉，此刻贴在胸口肌肤上……却奇异地带上了她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张宁站在玄关那盏暖黄的壁灯下，直到电梯显示的猩红数字从“3”缓缓跳动……最终定格在“1”楼，才收回目光。 手机在掌心嗡嗡震动三次。张宁划开接听。 朴智妍刻意压低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嗓音从听筒里挤出来：“欧巴！小声点！孝敏欧尼刚睡着，我……我是蒙在被子里接的电话！” 张宁转身走到开阔的阳台，夜风裹挟着汉江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压低声音：“安保公司那边报告说……最近寄给你们的骚扰信件少了快三成……这是好消息。但出门绝对不能大意！警报器必须随身带！” “内~知道啦~”电话那头传来朴智妍在被子里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哦对了！素妍欧尼让我一定转告你……公司高层最近好像在接触一个挺神秘的……华夏背景的投资方……她感觉怪怪的……” 她的语气带着困惑，“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哦！她说社长办公室刚换了两盆新的绿植盆栽！ 以前摆的是那种很好养活的招财树……现在换成了……素妍欧尼说……那种宽叶子绿得发暗的……叫什么来着……” 朴智妍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等等！素妍欧尼刚才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她说……她说新换的那盆栽的叶子……形状长得特别邪门！像……像一只只眯起来的眼睛！！” 张宁握着电话，目光如炬，投向江对岸那片璀璨繁华、高楼林立的霓虹丛林！ 某个模糊但一直萦绕不去的猜测……被这突如其来的细节瞬间点燃！ “智妍，”他的声音骤然变得严肃而冷静，“下次你们社长在办公室接待这位‘华夏客人’时……想办法拍一张会议室的照片传给我……尽量清晰，注意别被发现。” “欧巴……欧巴是怀疑……盆栽有问题？是……装了针孔摄像头？”少女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不会……不会又是那群疯子黑粉吧？” “也许……”张宁的声音低沉下去，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冷，“麻烦程度……会超出‘黑粉’的范畴……” 他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翻身被褥摩擦声，立刻转移话题，语气放柔：“……最近……还有做那个噩梦吗？就是你说总梦见自己……在无边无际的冰面上绝望地独舞……” 朴智妍沉默了几秒钟，忽然轻轻笑出声，那声音带着释然和一点奇妙的暖意： “自从欧巴上次从汉江拉我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浸润着小小的欢喜，“……现在梦里啊……那片冰原上……都开满了嫩黄嫩黄的……迎春花了！” 张宁放下手机，点开聊天软件，给林允儿和徐小贤各发了一条简单的“晚安”消息。 屏幕微光映着他沉静的眉眼。等待的空白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预料中的回复迟迟没有出现。 他无奈地牵了牵嘴角，放下手机，转身走向卧室。 而此时的他，完全无法想象—— 少女时代宿舍的客厅里，正因为他……爆发了一场狂风暴雨般激烈的争吵！ 金泰妍、李顺圭、林允儿和徐小贤回到灯火通明的宿舍时，结束行程在家的成员窝在沙发上，还在外面跑的成员尚未归来。 李顺圭心情大好，迫不及待地把今天新鲜出炉的“师生珍贵合影”上传到了“少女时代の秘密花园”（共9人）的专属聊天群里。 （少女时代の秘密花园- 9人） 昵称：别吵本大爷睡觉！发送时间：20:15 [照片]咦？？这是从哪个偶像剧里绑架来的男主角吗？气质A爆了耶！允儿忙内快坦白！ 昵称：姐姐我腿长两米八！发送时间：20:15 [表情包：怒掀桌.jpg]呀！你们四个背着我偷吃？！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这种级别的大帅哥？？！！ 昵称：健康巧克力才是yyds发送时间：20:16 ？？？这是什么奇妙的组合？你们四个怎么凑一起了？还穿着家居服？有瓜？！ 昵称：年下男收割机发送时间：20:16 [敲打金泰妍头像.gif]楼上笨蛋！泰妍和Sunny不是去‘抓’允儿和忙内的吗？现在人‘脏’并获，聚一块儿了呗！ 昵称：躺下身高天花板！发送时间：20:16 年下收割机！立刻！马上！把‘人赃并获’那四个字给我撤回！！别带坏忙内！！！ 昵称：年下男收割机撤回了一条消息 已撤回！天花板好可怕~[装乖猫猫.jpg] 昵称：金大个今天长高了吗发送时间：20:17 [叉腰]此乃允儿和小贤的中文指导老师nim！人家在正儿八经搞中文特训！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昵称：别吵本大爷睡觉！发送时间：20:17 中文特训？？为啥突然让她俩学中文？背着我搞小分队？？！[炸毛.jpg] 昵称：躺下身高天花板！发送时间：20:17 [叹气]听说是公司高层密谋…要挺进华夏市场？推她俩打前站做秘密武器？所以才紧急补课？ 昵称：姐姐我腿长两米八！发送时间：20:18 [暴怒锤地.gif]那为什么不让我们也学？！我也想和花美男老师零距离！！抗议！！！这是严重的颜值歧视！！ 昵称：年下男收割机发送时间：20:18 [戳崔秀英头像]喂喂！欧尼！你不是刚在热恋期吗？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你家那位欧巴知道吗？ 昵称：姐姐我腿长两米八！发送时间：20:18 [理直气壮]我粉帅哥不行吗？！欣赏美是人类刚需！刚需懂不懂？！ 昵称：帕尼的宝石比星星多发送时间：20:19 大家…先别吵帅不帅的问题！[放大镜看照片.jpg]那个男孩子……我看着超眼熟der！！！绝对在哪见过！让我回忆一下…… 昵称：金大个今天长高了吗发送时间：20:19 黄帕尼！！！你给我把花痴属性收一收！还宝石比星星多？我数三声你立刻回来！1—— 昵称：帕尼的宝石比星星多发送时间：20:20 [灵光一闪emoji]啊！deadea！你一催我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上周我们去巴黎拍画报回程！在仁川机场V5通道！他也在！当时……好像是帮我们拦住了几个追着偷拍的私生？？对对对！就是这张脸！气质特冷静！ 昵称：健康巧克力才是yyds发送时间：20:20 帕尼这么一说……嘶！我也记起来了！在机场VIp安检旁边！当时有个戴着黑口罩的私生一直跟拍允儿！是这家伙一个箭步冲上去扭住那人手腕缴了相机的！动作超快！我当时还想，工作人员这么猛的？ 昵称：别吵本大爷睡觉！发送时间：20:20 没错没错！！！后来他还跟泽演起了点言语冲突！我记得！因为泽演那黑脸……啧啧……跟他欠了泽演钱似的！ 昵称：年下男收割机发送时间：20:21 对对对！我记起来了！我当时小声跟小贤嘀咕，说这欧巴跟咱这边的男生气质完全不一样，感觉……有点深藏不露的锐利？忙内当时点头来着！ 昵称：金大个今天长高了吗发送时间：20:21 …………？？？[懵圈眨眼.jpg]可是……他今天……亲口说……和我们少女时代是‘初次见面’，还请我们多多关照？？？[照片里我可没站他旁边！是允儿塞的！] 昵称：躺下身高天花板！发送时间：20:21 金小个！（喊金泰妍）情况不对劲！这小子撒谎！！！ 姐妹们！有空的立刻回宿舍！立刻！现在！线上吵不清！我们已经到家了！赶紧下线！当面找允儿和忙内问个水落石出！ （群聊提示：该条消息发送于20:21，由群主“躺下身高天花板”发起紧急召唤）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突然“啪”地一声，手掌重重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必须！立刻！查清楚！” 第43章 他不是骗子 李顺圭匆匆扫完群里刷屏的消息，一把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金泰妍！ “跟我来！”她压低声音，拉着金泰妍直奔林允儿的房间。 这几天，林允儿和徐小贤几乎形影不离。 推开房门，只见暖黄的台灯下，林允儿和徐小贤正并肩坐在书桌前，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着摊开的课本。 两只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屏幕一片漆黑。 “允儿啊——”李顺圭的声音像淬了冰渣子的风，最后一个音节的虎牙仿佛能咬碎金属！ 她把亮着屏的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屏幕上的蛛网裂痕在灯光下触目惊心！“来说说吧……关于这位……‘张老师’……” 她故意拖着长长的、让人心脏揪紧的尾音，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在切割紧张的空气，审视的目光精准地解剖着两个忙内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一丝波动！ 林允儿的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地抠着面前书本的边角！ 脆弱的纸张被反复折叠摩擦，渐渐形成了一道道细小、杂乱、如同锯齿般的褶皱——就像是在慌乱中，笨拙地给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谎言……裹上一层又一层的粗糙封皮！ 灯光下，她颈后细小的汗珠已经濡湿了一小片碎发，黏成一簇簇，泛着如同珍珠贝母般微弱的、潮湿的光泽。 李顺圭猛地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撞上徐小贤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片！“忙内，你说！你……也这么认为吗？！” 她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让徐小贤瞬间回想起学校里那些……足以让所有差生头皮发麻的……月考监考官的死亡凝视！ 徐小贤心里的小算盘啪嗒作响：只要我不开口回答，就不算参与撒谎！ 没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护身符！我真聪明！ 于是她紧紧抿着嘴，只对着李顺圭用力点了点头。 李顺圭却不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 “那个张宁老师……他跟你们也说的是‘初次见面’吗？” 这一次，徐小贤觉得不能再沉默了，她飞快地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试图增加可信度： “内！是的顺圭欧尼！张宁xi之前确实不认识我们！他连我和允儿欧尼是谁都不知道！” 她语气笃定，“连‘少女时代’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还是我告诉他我和允儿欧尼的名字，还有我们组合是九个人……连欧尼们叫什么都是我告诉他的呢！” 金泰妍突然一步上前！几乎是贴着林允儿的椅背站定！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小鹿眼此刻锐利如炬，死死锁定林允儿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够了！允儿。”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他在骗你们。他早就认识我们。他一直在撒谎。” 林允儿和徐小贤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随即几乎同时、用力地摇头！ “不可能！泰妍欧尼！”林允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迎上金泰妍压迫的目光，“他不是骗子！他当时确实不认识我们！” 金泰妍右耳垂上的铂金耳钉在顶灯的强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 她的指尖重重地叩在林允儿摊开的汉语作业本上，“笃笃”的响声如同敲击在人心上： “谎言……就像摆在人前的双面镜……”金泰妍的声音如同宣判，“照得出真心不假……但想要伸手触碰那镜中幻影……被割伤手掌流下的血……就是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她突然抓起桌上徐小贤那颗小巧的粉白珍珠发夹，两根手指捏着在灯光下晃了晃：“就跟这个小东西一样——看着剔透亮眼惹人爱……骨子里不过是……廉价的人造树脂罢了！” “欧尼！！”林允儿像是被激怒了，猛地甩开手！ “哗啦——”腕间那串潘多拉手链的细碎银饰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急促清脆的抗议声！ 她的小鹿眼里迅速漫上一层被委屈激起的薄薄水雾，却倔强地仰起下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和证明清白的急切： “欧尼！你要讲证据！”她从书桌旁抓起那本厚实的韩中词典，“唰”地翻开——一片夹在书页间作为书签的、脉络清晰的黄褐色银杏叶，随着她的动作无助地簌簌颤抖！ “上周他教我发‘你好’的音……连我的名字‘允’都能念错三次！读得像‘润’一样模糊！” 她用力点着书页上那个醒目的“允”字： “如果真是个心怀不轨的骗子！怎么会连我名字都搞不清楚？！难道还能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怎么念错名字不成？！” 银霜般的月光穿过纱帘，在木地板上织出一张沉默的网。 金泰妍的瞳孔在月光映照下，泛着无机质般冰冷的琉璃色光泽：“这个骗子，不仅认识我们……而且在几天前的仁川机场……我们所有人都见过他。” 林允儿和徐小贤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徐小贤那副圆框眼镜在明亮的顶灯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反光：“欧尼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仁川机场！那次混乱的接机！是他帮我们揪住了那个追在后面狂拍的私生饭！” 金泰妍直接划开手机屏幕，把群聊里翻滚的信息怼到两人眼前，“tiffany和秀英都认出他了！还有照片为证！他根本不是什么‘初次见面’的路人！” 徐小贤突然伸手夺过金泰妍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出焦急的残影！ 就在她低头猛翻群聊照片的那一刻—— “咔哒！” 她帆布包上挂着的、那只精巧的水晶海星小挂件，突然毫无预兆地散架了！ 五颗点缀其上的粉色水钻，像听到了撤退指令，瞬间脱离束缚，纷纷掉落在长绒地毯的深处，消失无踪！ 林允儿正咬着吸管吸溜冰美式，见状噗地一声喷出咖啡！ “呀！！！这不是去年在东京塔限定店买的……”她的惊呼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徐小贤—— 四目相对的刹那！！！ 一股汹涌的电流瞬间贯穿两人的脑海！ 记忆的闸门被轰然撞开！！！ 几天前仁川机场的混乱场景如同高清电影般清晰复现——喧嚣拥挤的VIp通道口，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身量颀长、穿着简约风衣的年轻男生……正被玉泽演语气不善地推搡得踉跄一步！ 就在对方转身准备理论时……旁边人群中伸出一只偷拍的长焦镜头！ 正是这个男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揪住了偷拍者油腻的后衣领！ 混乱中…… 徐小贤似乎还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好像还捡了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递给她？是自己的耳钉吗？他还说了句什么…… 林允儿内心的火山瞬间爆发：大骗子！！！张宁你果然是个满嘴谎言的大骗子！！！ 但紧接着，巨大的困惑如同藤蔓缠绕上来：可是……为什么她们俩当时没认出他来呢？那明明就是一张很显眼的脸啊！ 林允儿像是抓住了关键点！ 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手里的冰美式玻璃杯！ 冰凉的触感让她稍显冷静。指尖因为用力在杯壁上按出白色的指印： “张宁xi……这几天上课的时候……”她语速极快，像是在拼凑证据链，“鼻梁上一直贴着创可贴……额头还缠着纱布对吧？样子就跟《城市猎人》里刚打完架的、挂彩的李敏镐欧巴差不多……” 徐小贤立刻反应过来，默契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紧绷得像是调音过度的贝斯弦，接话道： “欧尼说的具体位置错了。当时是后脑勺有一个很明显的包块，鼻梁位置才是贴着创可贴。照片里看得很清楚。”她精准地指正细节。 李顺圭的金棕色脑袋忽然从沙发靠背后面探出来，发梢上还滑稽地沾着没掸干净的薯片碎屑：“我说两位亲爱的忙内……你们……该不会才把这点联系起来吧？反射弧有宇宙那么大？” 林允儿脸上瞬间烧得通红！像是尊严被踩了一脚！ 气呼呼地用力咬了一下嘴唇上草莓味的润唇膏（差点把蜡吃掉），猛地抓起身旁的抱枕狠狠砸向不远处的水晶茶几面！ “呀！阿西——！！！你当我是火眼金睛吗？！”她拔高声音，又羞又恼，“他前几天脸上带着创可贴！鼻梁青肿！后脑勺还缠着圈纱布！整张脸能看的地方没多少！ 跟个刚从叙利亚战场上下来的人型木乃伊差不多！谁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机场帮我们抓人那个男孩？！！你行？！你来？！” 她越想越气！永远忘不了自己当时九十度鞠躬道歉时，他手足无措到处找纸巾那副蠢样子！脸丢光了！ “啪！” 李顺圭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杯子里棕褐色的咖啡溅出几滴乳白色奶泡，在桌面开出几朵可怜的小花。 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金丝眼镜，摆出柯南附体的标准侦探姿势： “既然——身份骗局已经被彻底戳破！那么……” 她故意拖长腔调，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这位张宁老师……所说的其他话……包括那些慷慨的赠歌许诺……” 她摊了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首歌他确实给我了！是当场写的！”林允儿立刻像护崽的母狮子，声音陡然拔高，耳垂上精致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 金泰妍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里面的冰块相互碰撞，发出如同警钟长鸣般刺耳的清脆响声： “骗子嘴里吐出的真话啊……”她冷笑着，目光像淬了冰，“就跟那彩虹色的糖果一样，五彩斑斓的糖衣底下……包的往往是慢性的毒药。” 她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冷光滑的咖啡杯底座，水晶折射出变幻莫测、令人心悸的冷光： “别忘了去年那个……骗得Sunny团团转的‘音乐制作人’……出手多么阔绰？那条卡地亚的钻石项链……最后不也被证实……是用锆石镀膜伪装的冒牌货吗？！” 一旁的李顺圭立刻用力点头佐证，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加强语气： “没错没错！真正的骗子高手！都深谙钓鱼之道！” 她表情夸张，“下血本弄点香喷喷的顶级鱼饵，那叫……投资！懂吗？不砸点真金白银做诱饵……怎么能钓到你们这样……天真又值钱的大鱼？！” “但是……他给允儿欧尼写的那首歌……”徐小贤突然再次挺直背脊！像是要进行一场极其严肃的学术论证！ 纤细的手指在她那个不离身的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操作！ “你们可能不懂——单看副歌那段的原创和弦进行！是框架里的绝妙变式！尤其是预副歌部分那段大胆的离调处理手法……” 眼看众人表情更加茫然，她轻咳一声，识趣地切换到人话频道：“……简单说就是……这歌的旋律写作和编曲架构……是顶级的……具备屠榜横扫音源排行榜的超强潜力！” “再神、再好的曲子……”金泰妍突然插话，指尖在虚空优雅地画过一道无形的轨迹，像在描绘流星坠落的瞬间，“也只如那夜空中的刹那流星。” 她的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冷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光芒万丈划过天际时……谁都看得见摸不着……” 她故意顿了顿，从精致的小碟子里捻起一块小曲奇，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 “真想把这流星的尾巴抓在手里……”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林允儿和徐小贤，带着沉重的现实压力： “……还得先问问S.m.公司作曲版权部那些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古板们……点头签字同意了才行！” 第44章 这年头骗子都升级成文化贩子了 李顺圭叼着的巧克力棒“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比咱们的《Gee》还要厉害？！你确定脑袋没被他灌迷糊？！不是被‘高端局pUA’洗脑了？” 她猛地一个翻身跳上茶几，脚下踏出《说出愿望吧》的标志性交叉步转了个圈，“来来来！现场哼一段副歌！让专业欧尼团给你做个市场初筛鉴定！” 说着，她用那半截巧克力棒去戳徐小贤瞬间泛红的脸颊，“还有小忙内！老实交代！张老师许诺的这首‘神曲’……是煽情芭乐？还是轰炸舞池的炸场子舞曲？！” “是……是电子舞曲！带点迪斯科复古风那种！”徐小贤抱着被弄脏一角的课本往后缩了缩，眼神有点慌乱，“融合了复古迪斯科的动感节拍！还巧妙加入了独特的东方器乐旋律元素！尤其是副歌部分那个标志性的……” 她越说越投入，情不自禁地哼唱起那段魔性洗脑的旋律！ 身体也跟着僵硬但有力的扭动起来！ 咚！咚！跺脚的动作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跟着“叮叮咚咚”共鸣起来！ “这调子……”金泰妍原本冷淡的表情松动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被轻轻放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起来。 作为一名Sm严苛体系培养出的顶尖主唱，她太清楚这种如同病毒般传染性极强的“旋律杀伤力”意味着什么了！ 一如当年《Gee》横空出世将她们送上国民女团巅峰！ 这首歌……同样具备将任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糊团……瞬间送上云霄的恐怖能量！ 林允儿像是被这段旋律注入了活力！立刻跟着节奏扭动起身躯，动作略带古怪但充满自信！ “看到没！这才是完整呈现！”她的裙摆旋转飞舞，不小心扫落了梳妆台上的香水瓶！ “砰！” 玻璃碎裂的轻响伴随着浓郁的柑橘香氛在空气里炸裂开！ 李顺圭像是被鼓点传染，身体也本能地跟着扭起了性感的wave！ 却在下一秒，撞进金泰妍那极具杀伤力的“死亡凝视”中，瞬间僵在原地，摆着个高抬腿准备扭腰的滑稽姿势！ 她保持着这尴尬造型，倒抽一口冷气：“……这曲子……好家伙……简直就是把咱家《Gee》的元气感和wonder Girls《Nobody》的复古魔性……彻底打碎揉烂……再用502强力胶拼成了一个怪物级新品？！” 金泰妍手里的拿铁在马克杯里晃出危险的漩涡：“就算是能让牛顿棺材板掀开的……神级曲子……” 她突然伸手，用力掐住林允儿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背后……也可能藏着肮脏的剽窃黑手！” “我有证据！完整手稿！”徐小贤像是要证明清白，声音带着点抖，飞快地翻开她的硬壳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上，《小苹果》的旋律线和歌词清晰工整，空白处画满了卖萌的小猫咪涂鸦！ “每一个音符！每一段旋律！都是在他面前！一笔一画当场记下来的！！” 李顺圭的小虎牙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就算……就算他是贝多芬再世的天才……” 她突然抢过林允儿摊在腿上的笔记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快速翻开其中一页！ “看看！都给我看看这些批注！‘少女的眼眸是宇宙诞生的第一捧星屑，尚未被引力束缚……’，‘忙内跃动的马尾辫梢藏着整个太平洋的海风’……！” 她念得抑扬顿挫，声音拔高，“这——是正经老师该在教案上写的？！这是歌词创作小课堂还是偶像剧台词批注班？啊？！” 徐小贤一把将笔记本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着稀世珍宝！ 镜片后的鹿眼瞬间漫上水汽：“这是……这是老师教我们形容词句式的……经典范文赏析！重点案例！！” “学习形容词……需要托着下巴近距离调教发音？”金泰妍突然出手！ 模仿着某些动作，一手捏住林允儿小巧的下颌骨，另一手的拇指指腹带着刻意的力道，擦过林允儿饱满的唇珠！ “……像这样？还是说……”她指尖滑到徐小贤的下巴边缘，语气冰冷，“……像这样？”** 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气氛凝固得让人窒息！ 林允儿突然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起枕边那个温润的和田玉平安扣吊坠！月白色的丝线穗子扫过徐小贤的手背！ “那……那这个呢？！！”她举起玉坠，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这是今天下午上课……他为了讲解华夏玉文化才……” “说不定里头就塞了个米粒大的监听器！”李顺圭反应神速！ 立刻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紫光灯手电筒！“呲啦”打开开关！ 那束幽幽的蓝紫色光线瞬间笼罩了那块温润的玉牌！ “让我找找！高科技针孔摄像头都喜欢藏在花纹刻痕里……看！这个棱角边缘……” “欧尼——！！！”徐小贤猛地拔高声音尖叫！吓得窗外树梢上打盹的麻雀“哗啦啦”飞走一片！ “上周三晚上！你们俩去见那个Exo年下男的时候！回来身上那股香水味里……可是清清楚楚……混着他代言的男士木质雪松调古龙水！怎么不跟我们也分享分享心得？！” 她语速飞快，像连珠炮一样发射！ 金泰妍右耳垂上那枚一直闪着寒芒的铂金耳钉，像是耗尽了电池，瞬间黯淡下去。 李顺圭那对标志性的小虎牙，也默默地、缓缓地收回了唇间，像只被看穿了把戏、暂时收起利爪的猫咪。 月光如同利剑，穿透窗帘的缝隙，冷冰冰地劈开房间的黑暗，也在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庞之间，划出一道深不可测的、银河般的……猜忌与隔阂的鸿沟。 “所以呢……”林允儿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粒微弱的草莓籽浮在凝固的牛奶表面，“……欧尼们可以深夜出去见神秘年下男……我们就连……一个值得信任的老师……都不能有？对吗？” “wuli允儿……果然是长大了啊？”李顺圭突然失笑出声，小虎牙在唇边闪动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她动作奇快无比！猛地翻开了林允儿那本被争抢的笔记本，手指精准地点在某一页上！ 那上面，一个方方正正的“张”字，被不同颜色的笔……反复描摹了足足二十多遍！ “那……”她促狭地拉长尾音，“解释解释呗？这个‘张’字……是老师罚的作业……还是我们允儿小公主……在练签名？” “嗡——” 徐小贤那副圆框眼镜的镜片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汽！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 林允儿像被火烫到！“嗷”地一声跳起来扑过去要抢！ 就在她手指刚碰到笔记本的瞬间—— “叮！” 锁屏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信息提示清晰地弹了出来！ 来自：【张宁】 内容：晚安，明天继续攻克汉字堡垒。做个好梦。 “够了！！！” 金泰妍突然爆发的厉喝像惊雷炸响！她“哐”地一声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墩在窗台上！ 褐色的拿铁液体瞬间溅出，星星点点洒在深色的窗框上，像是污损了窗外明净的夜空！ “都给我闭嘴！！”她猛地转过身，耳钉划过的冷光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刺目的银线！ “吵吵闹闹有什么用？！”她胸口起伏，强压怒火，“谁能拿出铁证！证明这些曲子不是他从什么黑市版权贩子手里淘来的赃物？！谁？！” “他说……他说这是他专门给tara写的……给她们涅盘重生的……关键一步……” 林允儿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某种脆弱的东西，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绞着卫衣帽子的抽绳，“……我出三倍的价钱想买版权……他都……不肯答应……” “呲啦——” 卫衣抽绳的末端系着的绳结骤然崩开！散落的细线无力垂下。 林允儿盯着那缕断开的线头，怔怔出神，喃喃道：“……而且……他的公司……好像真的在……计划收购她们……” 李顺圭手里的半截巧克力棒“咔嚓”又断了一次！掉在茶几上！ “所以？！”她整个人像炸毛的猫，音量飙升，“他是先用这种魔音灌耳的洗脑曲骗了tara那群傻姑娘？！还摇身一变！成了要收购她们的‘大金主爸爸’？！” 她猛地倾身！狠狠揪住林允儿穿着的兔子睡衣的毛绒长耳朵！ “林允儿你给我清醒点！！！现在连骗子都他妈与时俱进！学会包装成跨国文化大鳄了！！！” Sunny揪住允儿兔子睡衣的耳朵用力摇晃。 短暂的沉默中，无数画面在林允儿脑中飞速闪现——清晨他笨拙模仿广场舞的滑稽，咖啡杯边缘沾上的糖霜，指尖碰触下巴那一瞬间的温热与慌乱，讲解“缘”字时深邃的眼眸，还有那首他低头哼唱《满天星辰不及你》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张宁对她那份特殊的、不加掩饰的迁就。 她的任性与刁蛮，似乎总能被他轻易包容。这不合常理！ 一个陌生的肇事者撞了他，他不但没追究巨额赔偿，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处处纵容？甚至……乐在其中？ 如果……他根本不是陌生人呢？ 如果……他早就认识林允儿呢？ 或许……他曾经……是她的粉丝？一个为她尖叫、打call、为她应援燃烧热情的死忠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有了最合理的解释：粉丝对偶像的无限包容与宠溺。 为了这份“喜欢”，被撞几下算什么？七亿债务算什么？只要能看到你……一切都值得？！ “明天！我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林允儿在心里狠狠地下了决心。 “要是他的回答……能让我满意……能让我感觉……没有被辜负……” 她咬紧下唇，一个微甜又带着点羞涩的念头破土而出： “那……原谅他撒点小谎……骗我说不认识……也不是不可以嘛……” 但现在！绝不能！让欧尼们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大骗子！ 否则一切就真的难以挽回了！必须拦住她们！ “哐啷——！！！” 金泰妍手里的马克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在茶几玻璃上！！！ 褐色的卡布奇诺混着厚厚的奶泡“啪”地爆开！溅射在她刚做的、镶满水钻的指甲上！也溅在了林允儿惊恐的小脸上！ 这位身高只有158cm的小个队长，此刻身体里爆发出如同超级赛亚人般的惊人能量！ 连客厅中央那盏沉重的奥地利水晶吊灯都跟着嗡嗡轻颤！ “收购tara？！”她细嫩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允儿的鼻尖！声音像冰刀刮过金属面！ “那个……那个教你们‘你好谢谢再吃个小笼包’的中文老师？！” 她气得语无伦次，语调都扭曲了，“他说……他要买下……买下整个tara女团？！他以为他是谁？！三星集团流落民间秘密养大的继承人吗？！！啊？！” 林允儿被这巨大的声响和扑到脸上的咖啡渍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 嘴巴比脑子快一步：“他……他真的是华夏星辰的副总裁！副总！！！我们……我们还偷偷看过那个收购项目的内部报告书！！！” 刚吼出来她就意识到说漏嘴了！惊恐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浓密的睫毛因为巨大的惊吓而不停颤抖！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被踩了尾巴、快要炸毛的布偶猫！ 旁边的徐小贤像是怕证据不够！使出吃奶的劲儿疯狂点头！ 头上可爱的小羊角辫都快被她摇成直升机螺旋桨了！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骨关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没错欧尼！那份报告书……是中文的！足足有三十七页正文！后面还有附录附录再附录！复杂的财务报表！市场分析数据……可详细了！！” “财务……报表？！”李顺圭像土拨鼠一样猛地从水晶吊灯后方探出头！她过膝袜上那对用彩笔画的猫咪胡须也跟着一抖一抖！ “想起来了！”她声音带着“破案了”的兴奋，“上次……你们俩是不是鬼鬼祟祟来跟我请教……怎么‘科学上网’翻墙看华夏的粉丝应援站？” 她灵活得像个体操运动员，一个轻巧的后翻越过沙发靠背！稳稳落在林允儿面前！ 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贴上林允儿已经涨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 “……原来……是为了偷偷摸摸……查你们的‘张大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对不对？！啊？小骗子允？” “李——顺——圭——！！！”金泰妍猛地扭头！愤怒的音浪掀起她的刘海！发梢在空中划出锐利的弧度！ “随时待命！！！”李顺圭瞬间进入“戏精模式”！ 不知从哪个次元摸出一副金丝平光眼镜，“啪”地架在自己的鼻梁上！手里捏着一个不存在的笔记本！ “咳咳！现在——！由本侦探接管全局！宣布进入——破案倒计时！” 她猛地掏出手机！啪地打开手电筒功能！刺眼的白光直直射向两个忙内的眼睛！ “嫌疑人林允儿！嫌疑人徐贤！”她声音抑扬顿挫如同法庭宣判，“你们涉嫌——包庇一名非法入境（？）、伪造身份、意图窃取我司核心商业情报的高度危险人物！代号‘星辰假面’！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是间谍！！”林允儿急得连首尔方言都飙出来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他办公室的工牌大头照！跟星辰集团官网上公布的全球高管栏里的照片！！！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徐小贤立刻默契十足地在手机相册里飞速划拉！“唰”地一下将屏幕怼到众人面前！ 那是一张她偷偷抓拍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但焦点集中在张宁的手腕处！ 只见他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袖口边缘，一枚小小的、造型简洁的铂金袖扣！ 正清晰地、无声地折射出一种独特的、如同极地冰川般的冰蓝色光芒——那正是星辰公司Logo标志性的颜色！！！！ 李顺圭立刻双指放大图片，仔细辨认那个细节。 就在此刻—— “嘎吱……” 金泰妍紧紧咬着那根无辜的奶茶吸管！柔软的塑料管身……赫然出现了一圈深深的、代表着主人狂暴怒气的牙印！ 第45章 角色扮演之李顺圭审案 “啧……有意思，真有意思……”李顺圭装模作样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空气金丝眼镜”，像老学究似的在客厅里踱着小方步，“堂堂华夏星辰集团的副总裁大人……千里迢迢跑来给俩小爱豆当补习老师？” 她的尾音上扬，充满讽刺，“这就好比……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大佬……突发奇想去应聘学校食堂的煮饭阿妈子！你们觉得合理吗？” 她突然“啪”地一下，用力拍在茶几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么——这家伙图谋甚大！在下一盘惊天大棋！我们这些人……包括允儿和小贤，都只是他鱼钩上的饵料！要么……”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促狭地飘向林允儿。 就在这时，林允儿似乎察觉到什么，小巧的耳尖“唰”地一下……染上了明显的绯红色泽！ “要么……什么？说清楚点！”金泰妍追问，奶白色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怀里的抱枕，揪出一个小坑。 “要么……”Sunny的视线精准地锁定林允儿锁骨间那条点缀着小巧草莓吊坠的项链，“……就是有只小白兔……太想把鱼饵……涂成自己最心爱的……草莓味儿了……” 她嘴角勾起坏笑，身体前倾逼近林允儿，声音带着浓浓的探究： “来，跟欧尼说说呗~你们那位‘张老师’……给你们‘补课’的时候……眼神都习惯……往哪儿瞟啊？嗯？” “欧尼！！！”徐小贤的圆框眼镜瞬间起了一层浓重的雾气！又急又羞！ 她立刻转移话题，提高音量强调，“我们……我们真的登录过华夏的工商信息公示系统！亲！自！查！过！”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有说服力，“星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官方注册资金……换算成韩元……足足有……”她张开手指想比划那个夸张的数字！ “——后面多少个零根本不重要！”金泰妍猛地打断！ 她的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笃！笃！笃！”用力敲在沙发上的那份打印版《星辰收购预案（机密）》文件夹封面上！ “重要的是——”她抬起头，冰冷的寒霜瞬间覆盖了那双总是温暖的猫眼： “——公司！我们伟大的Sm！到底知不知道……这位‘中文老师’……华丽皮囊下的……真实身份？！” 客厅瞬间陷入了可怕的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窗外的暮色如同沉默的潮水，无声漫过窗台，给奢华的水晶吊灯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暖的橘色滤镜。 “噗通！” 李顺圭猛地一跃！赤脚踩上光洁的茶几桌面！身体灵巧地在半空中旋了小半圈！ 然后稳稳地落在地毯中央！她过膝袜上印着的卡通猫咪肉垫图案，随着动作可爱地一抖！ “真相嘛……”她故作深沉，“就像我们舞台上穿的那些blingbling的打歌服！” 她伸出手指，做了个“剥离”的动作，“表面贴满了闪瞎人眼的钻石亮片……想要看清底下那层薄薄的衬里到底是什么料子？藏着什么线头缝头……嘿嘿……” 她笑得狡黠，“……非得亲自上手！一层一层地！把那些亮片扒拉开不可！” 她突然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滴”地一声按亮了墙角的投影仪！ 嗡——嗡—— 机器启动的低鸣中，巨大的幕布亮起！一份标准的ExcEL文档在白色的布幕上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单元格像等待填充的棋盘！ “来玩个经典排除法！”Sunny的声音带着掌控者的笃定： “情况一：公司高层其实门儿清！心知肚明！ 那就意味着这位张宁先生……其背后牵扯的资本力量……是足以让Sm这种地头蛇都低头哈腰、夹紧尾巴装孙子的级别！”她竖起一根手指。 “情况二：”她又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扫过金泰妍，“Sm公司自己也蒙在鼓里！被这位‘张老师’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人耍得团团转！那这事儿……乐子可就大发咯……” 金泰妍咬着下唇，像只焦躁的小松鼠！ 穿着毛绒白袜的脚在地板上来回踱步，鞋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所以绕来绕去！结论就两条路！”她猛地停住脚步，声音拔高，“要么是允儿和小贤合伙骗了我们所有人！要么……” 她指向天花板，“……就是我们被高高在上的‘公司’当成了蒙在鼓里的傻瓜！” “呜……”徐小贤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脑袋猛地埋进沙发深处的大抱枕里！恨不得变成一只真正的鸵鸟！ 金泰妍一看这架势，火气蹭地更旺！像母狮抓崽，两步上前！精准地揪住了林允儿和徐小贤睡衣的后领子！ “都给欧尼出来！坦白从宽！抗拒进不了家门！” 她像拎着两只闯了滔天大祸的小猫崽子，气呼呼地就准备往门外拽！临出门还不忘狠狠回头剜了Sunny一眼： “你！李顺圭！立刻！马上！给你二叔发消息！动用一切关系网！给我查！查他个底掉！！” 门板被金泰妍用脚后跟“砰”地一声狠狠踹上！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都嗡嗡作响！ 林允儿带着哭腔的哀嚎绝望地穿透门板飘进来： “欧尼啊——！我们真的没有网恋——！！！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啊啊————！！！” “砰！” 客厅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裹挟着夜晚寒气冲进来的，是刚结束打歌行程、脸颊还带着妆的tiffany和崔秀英！ “怎么样？！事情清楚了吗？！”tiffany一脸焦急，大衣都没来得及脱，急得直跺高跟鞋！“那个张老师真是披着羊皮的诈骗犯？！！” 窝在沙发角落里捧着热可可暖手的权侑莉闻言差点呛到：“咳！咳咳……你们别激动啊！泰妍和Sunny在允儿房间堵人……都快半小时了……”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更大的声响！ 林允儿的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只见金泰妍顶着一头被自己抓得如同鸟窝般的炸毛，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招牌式冷笑的李顺圭！ 而她们的身后…… 林允儿和徐贤像两朵被暴雨打蔫了的蘑菇，耷拉着小脑袋，亦步亦趋地缀在后面……活脱脱就是两只被淋得透心凉、瑟瑟发抖的小仓鼠。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崔秀英扔掉薯片袋子，急切地追问，“泰妍？说句话啊！那家伙身份搞清楚没？”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带着残存的怒意，猛地转身，伸出食指直直戳向那两只蔫巴的“小仓鼠”：“查明白了！反转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骗子！”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是——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丫头片子！！合！起！伙！来！把她们所有亲爱的欧尼！！都给耍得团团转！！” “哎？？？”权侑莉的鹿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不是……不是在抓骗子吗？？怎么……变成……允儿和小贤骗我们了？？？”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李顺圭像戏精上身，“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 顺势抬脚“咔”一下踩上了冰冷的茶几面！顺手抄起茶几上一根粉色的应援棒！ 学着古装剧里县太爷的样子，“啪！啪！啪！”在茶几玻璃上用力敲了三下！ “林允儿！徐珠贤（徐贤本名）！！！速速上前！还不从实招来！更待何时？！”她声音洪亮得像唱戏！ 金泰妍立刻配合着做出“惊堂威仪”，猛地一拍大腿！“坦白从宽！抗拒——啊！！！！” 她话音未落！旁边一直坐着、默默揉腿的金孝渊突然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金小个——！！！你的手！！！拍的是我的大腿啊啊啊！！！痛死老娘了——！！！” “啊！啊！孝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金泰妍吓得瞬间从小豹子变成小鹌鹑，手忙脚乱地蹲下去给痛得龇牙咧嘴的金孝渊揉腿，“我……我就想加点……审讯的气势……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给我——严肃点！！！”李顺圭的应援棒“咚”地一声，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吓得沙发上的林允儿和徐贤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三！——”Sunny开始倒数！ “二！——” 最后那个“一”字还没吐出口—— “我说！！！”林允儿突然抬起头！眼圈红得像被狠狠欺负过的小兔子，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的破釜沉舟，“上……上个礼拜开工……有点急……我不小心……把张老师……给撞倒了……” 她一口气说完前半句，心虚地瞟了眼徐贤。 徐贤立刻默契地接上话茬，手指快把衣角拧成天津大麻花：“……当……当时真的吓坏了……怕被记者拍到写头条……就……就跟基范欧巴报备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基范欧巴说……他出面摆平了……但整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姐姐们……我们就……就只能……”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更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崔秀英手里的整袋薯片“啪嗒”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地毯上！ tiffany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两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阿……阿弥陀佛……这么……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你们俩居然合起伙来……瞒了我们整整一个多星期？！！” “孩子们啊……”金泰妍忽然切换成了老母亲频道，长长叹了口气。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吃力地、却充满怜惜地揉了揉林允儿柔软的头顶发旋，又想去够徐贤的头发。 “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错在……不该瞒着欧尼们……”徐贤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错在……觉得我们会像教导主任那样骂死你们？”李顺圭突然扔掉那根粉色的应援棒“惊堂木”，双手环抱在胸前，后背懒洋洋地倚靠在墙边，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去年帕尼在宿舍偷偷热隔夜炸鸡，结果打歌服连带炸鸡一起变成‘黑炭艺术品’，是谁凌晨三点陪着这个迷糊精，开车冲到东大门服装批发市场淘打折替代款？” “上个月我们崔食神，” Sunny朝崔秀英努了努嘴，“她那个着名的‘手滑’事件！把好不容易录好的音源母带直接一键清空！又是谁？”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是谁陪着她通宵达旦！嗓子冒烟！重新录和声轨、修音准修到双眼通红？啊？” “还有我们侑莉那次……” “欧尼！别说了！！！别翻旧账了！！！”林允儿突然带着浓重的哭腔大声喊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我们……我们就是害怕……害怕给姐姐们添麻烦……呜呜……害怕成为你们的负担……觉得丢脸……” “麻烦？负担？”李顺圭嗤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嘲讽，只有温暖的包容。 她突然张开双臂，一把将两个低着头、浑身散发着可怜气息的妹妹紧紧搂进怀里！ 用力地抱了抱！然后放开！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两人的脑门儿！ “都给我挺直腰杆记住了！姐妹两个字……最珍贵的精髓是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熟悉的、关切的脸。 “从来不是一辈子谨小慎微，永远不犯错！而是——！” 她握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即使犯了天大的错误！捅了篓子！闯了祸！回头看看——你所有的欧尼们！依然站在你身后！准备随时撸起袖子……陪你们一起面对！！一起收拾烂摊子！！！” 金泰妍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小的记录本（封皮居然还是草莓图案的！），板着小脸，拿出队长的官威： “经少女时代‘临时家政法院’全体成员讨论……一致裁决！对两位‘肇事逃逸未遂且严重知情不报’嫌疑人，判处如下——” 她清了清嗓子，“即日执行！明天上午九点整！由我，金泰妍！以及副执行官李顺圭Sunny xi！亲！自！带队！ 押送嫌疑人林允儿、徐珠贤！前往案发现场！当面向被害人‘张宁先生’——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徐贤小声嘀咕，“我们又不是古代将军……押送也太夸张了吧……” “抗议驳回！立即生效！”李顺圭玩心大起，把车钥匙抛向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又稳稳接住！ “现在！全体成员注意！进入赔偿执行阶段——！”她大手一挥指向厨房方向，“两位‘犯事儿’的妹妹！立刻！马上去！给姐姐们！每人煮一碗热乎乎的半岛拉面赔罪！！！多放蛋！多加芝士片！！” “呼——！”林允儿和徐贤悄悄互相递了个眼神，紧张到发白的手指终于敢小心翼翼地松开衣角。 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随着姐姐们这顿看似凶残实则温暖的“教训”，终于落了地。 林允儿暗中磨了磨后槽牙：“哼！姓张的！明天你要是敢不配合演戏！不给姐姐们面子……看我不往你的咖啡杯里塞满十斤香菜！！！要你好看！！” 徐贤低头默默搅着自己蕾丝睡裙的衣角，精致的水晶指甲无意识地在布料上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褶皱。 脑海中闪过这些天的画面：张宁被滚烫的茶壶烫到手指时，那一声脱口而出的真实中文脏话“卧槽！”； 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坚持给她们讲茶道美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带着面具的骗子？ 她心里的直觉天平，早已倾斜。 “叮——” 崔秀英放在茶几上的陶瓷马克杯不小心被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响。 这声响让少女们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林允儿正猫着腰，蹑手蹑脚，像个小贼似的……无声无息地……向着厨房的方向溜过去！ 眼看就要成功抵达“拉面目的地”！ “林——演——员——nim？” 李顺圭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后响起！ 话音未落！她已如同猎豹般窜出！ 精准无比地揪住了林允儿卫衣松垮的后领帽子！ “打算……去哪儿啊？”她拽着林允儿的帽子把对方扯回来，逼她面向“群众”，“厨房饮水机关闭维修？” 林允儿像被点了穴，缩着脖子挤出讨好的笑容：“内…内……欧尼我……就去接杯水……” 她的余光飞快地瞥向沙发——发现徐贤早已机智地把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努力把自己塞进了沙发和靠枕之间的缝隙里……伪装成一只完美的小鹌鹑沙发布偶！！！ 一直安静旁观的权侑莉突然像个课堂提问的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语气带着点小兴奋： “那个……既然张宁xi不是坏人……误会……好像也差不多解开了……” 她歪着头，认真地掰手指头数，“你们看啊……旧账也翻了……处罚也判了……我们是不是……”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众人，“……该开个小小的庆祝会？吃点零食？拉面也行？” “权！呆！子！！！”几道高低不同的、包含着无奈又好笑的声线同时响起！混合成交响乐！ 李顺圭立刻松开林允儿的帽子，转而用力把她按回沙发里！顺手再次抄起遥控器充当“惊堂木”！“啪！”地拍在沙发扶手上！ “庆祝会？想得美！”她挑眉，故意板起脸，声音充满“职业精神”，“别转移话题！——审讯环节还没结束！现在！立刻！进入严肃的……案情剖析第二阶段——！！” 她忽然转身，手臂带着风，指向客厅玄关角落那棵巨大的、挂满了星星月亮装饰的圣诞树！ “看见没？那棵树！” 众人：“……”（一脸茫然） “就像眼前我们遇到的这个案子！”她“啪”地一下打开手机自带的超亮电筒！ 刺眼的白光如同追光般……瞬间打在圣诞树最高的那串星星上！那个星星在强光下异常耀眼！ “表面看……允儿撞了张宁……是场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故……责任明确！结案！赔偿！皆大欢喜！” 她晃了晃手电筒，光线扫过树深处繁密的枝叶，“——但！隐藏在繁密枝叶里的那些彩灯线路！那些相互缠绕的电线！那忽明忽暗闪烁的灯泡！这些……才是真正需要搞清的关键！” 第46章 李顺圭的分析 “重点就是！”李顺圭猛地一个急转身，柔顺的披肩发像鞭子一样在空中甩过，气势十足！ “你们好好想想！公司！什么时候！对我们艺人！这么贴心！这么上心了？！” 她突然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林允儿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说！允儿！宋基范欧巴那家伙……接到你撞了人的报告时……是不是吓得当场腿一软……直接‘噗通’就给跪下了？！” 徐小贤手里的马克杯“哐当”一声砸在茶几玻璃上！ 温热的咖啡液溅了出来！正好洒在金泰妍刚买的那双印着可爱草莓图案的新袜子上！ “欧……欧尼……你……你怎么会知道？”徐贤慌忙扯过纸巾擦拭，声音因为震惊而结巴，“基范欧巴……他……他挂完电话转身时……确实……膝盖狠狠磕在公寓门框上……” 她越说声音越小，像是暴露了某个惊天秘密。 “法律条文中，”李顺圭突然转身，手指在空气中果断地划过一道无形的直线，如同法官落槌，“没有任何一条明文规定……撞了人的一方必须亲自、贴身地承担后续照料服务！” 她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活像个胸有成竹的老教授：“除非……” 她故意停下，制造悬念，等待反应。 “——除非对方是惹不起的大财阀！！！”权侑莉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激动得有点变调！ 震得茶几上她那杯草莓奶昔表面都荡起了涟漪！ 这个平常最爱练瑜伽维持体态的姑娘，此刻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刚刚发掘了海盗王的藏宝图！ 金孝渊刚塞了一根鱿鱼丝进嘴，闻言立刻举手加入猜谜大军：“所以这位张宁xi……其实是三星李家流落海外的亲儿子？”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又想到一种可能，“还是说……是现代集团老会长那失散多年的秘密皇孙？！” 金泰妍的脸“唰”地一下失去了血色！ 平时精心保养、涂着裸粉色甲油的手指死死地抠进抱枕柔软的填充物里：“可……可张宁 xi是华夏国籍！正宗的华夏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已经看到少女时代如日中天的事业……被一只来自“财阀深渊”的巨手……缓缓捏得粉碎…… “嘶啦！”金孝渊一个激动，把手里的年糕条包装袋直接捏爆了！“我的妈！财阀公子哥儿装平民跑来接近我们忙内？！！这不就是《秘密花园》真人版吗？！” 她兴奋地看向林允儿，“允儿啊！快老实交代！他有没有突然把你按在墙上！霸道总裁附体！对着你耳朵吹气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呀——欧尼！！！”林允儿气得直跺脚！小巧的耳尖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少看点狗血剧吧！！！现实生活谁像你剧本里演的那样啊？！” “都！给！我！安！静！”李顺圭厉喝一声，如同定海神针！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翻盖手机（款式极其复古！），果断按下免提键！ “嘟……嘟……” 扩音器清晰的拨号音在骤然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喂？叔叔～”李顺圭的声音瞬间切换成甜美到嗲的模式，甜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我想问问允儿她们之前不小心撞到的那位先生……他……该不会是三星李家流落在外的……那位神秘公子？？”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瓷器碰撞和猛地咳嗽的声音：“咳咳咳咳……顺圭啊！” 李秀满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件事……你们就当不知道！别多问！也别去深究！”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记住我的话——照顾好人！把他当祖宗供起来都可以！但是！绝对！绝对不准惹对方……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快！听见没有？！！” “可是叔……”“嘟——嘟——嘟——” 根本不给任何争辩的机会！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冰冷的忙音如同电流，瞬间贯穿了整个死寂的空间！ 李顺圭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微微泛白，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地将李秀满的核心指令复述了一遍：“……叔叔说……务必……‘照顾好人’……绝对不能惹他不高兴……” 整个房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只剩下中央空调单调的嗡鸣，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徐小贤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发梢扫到了墙上少女时代的巨幅海报。 “对不起欧尼们……是我……都是我的错……”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眼眶红红的，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泪水掉下来。 林小允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导火索，“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动作太大，柔顺的发梢扫过旁边低垂的水晶吊灯，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要道歉也该我先来！！”她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豹子，气势汹汹地叉着腰，目标直指那位不在场的“罪魁祸首”，“明天！我一定亲自去问清楚！！看这个大骗子怎么编——！” “停！！”李顺圭突然爆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 林允儿被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不稳，身体踉跄着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一头撞在电视柜的尖角上！ 徐小贤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她！ 金泰妍也惊呼出声！ 李顺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林允儿的手腕，把她拉回了安全区！ “根据本侦探的专业推理结论！”Sunny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位张宁先生……他！根本就没有故意隐瞒身份！既然没撒谎……怎么能算骗子？！不算！” “那他费这么大劲儿接近我们到底是什么目的？”金泰妍的声音像绷紧的弓弦，充满了警惕和不解。 李顺圭脸上又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我懂一切”的笑容： “这里……就得科普一下华夏顶级财阀和半岛那些家族企业的本质区别了……” 她故意顿了顿，像个老学究，“人家华夏的老钱世家……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促狭而犀利，“可不像咱们这儿——”她伸手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个“巨大压迫”的手势， “半岛财阀定下的规矩……那分量……就像横跨汉江的钢铁大桥压下来！连阴影都他妈是生铁浇筑的！谁敢碰？！” 金泰妍正烦躁地试图用指甲在茶几玻璃上刻出SoS求救信号，闻言立刻抬头：“说人话李顺圭！别打哑谜！” “简单粗暴点说！”李顺圭像变魔术似的，从沙发坐垫缝隙里摸出一袋没开封的蜂蜜黄油薯片！ “刺啦”一声撕开包装，抓起一大把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含糊不清地道： “既然这家伙是跨国巨头的掌权人物！身份和段位都摆在那里！那我们也不能跌份儿！要应对！就得拿出国际顶级女团的绝对气场去和他交流！用咱们的招牌和实力去‘碾压’他！明白不？” 崔秀英立刻举起随身携带的香奈儿小圆镜，反射的光晃过允儿的脸：“意思就是……让允儿出马？用咱们‘国民初恋’这张超级王牌……试试传说中的……‘美男计’？”她故意拖长调子。 “是！美！人！计！！！”权侑莉立刻大声纠正，顺手就往嘴里塞了块粉色的马卡龙，香甜的糖霜黏在嘴角，配上她无辜的眼神，像只偷吃糖果没擦干净嘴的波斯猫。 徐小贤立刻条件反射般举起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根据《哈佛商业评论》最新的学术研究论文数据显示，在跨国并购案例中，解决深层文化冲突的成功路径主要包括以下五……” “Stop！！！” 九只手（包括她旁边的林允儿和已经伸出手的Sunny）！同时从不同方向伸过来！ 牢牢地捂住了她即将开始“学术轰炸”的小嘴！ 金泰妍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小贤呐……现在……真不是讨论学术论文的时候……乖，等会儿欧尼给你买限量版语法书……” 李顺圭突然一个借力，灵巧地翻身上了茶几！ 一只拖鞋差点带翻金泰妍最爱的焦糖玛奇朵！ “听好了！作战计划——！”她像站在指挥舰桥上的将军，声音洪亮，“明天！我们全体出动！去张宁xi的‘豪宅’探病！行动代号——‘瞒天过海：姐妹同心版’！” “泰妍！你负责开场主攻！声东击西吸引主要火力！” “秀英！你负责用你强大的语言能力和气场从侧翼扰乱敌人判断！” “至于我嘛……”她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闪着金属冷光的东西——“当当当当！专业微型高清间谍摄像机！负责捕捉关键证据！” “那我呢那我呢？”权侑莉立刻来了精神，兴奋地举起手里的酸奶瓶，像小学生等待分配光荣任务。 李顺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评估一件武器，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头柔顺的长发上。 她变魔术般摸出一个亮闪闪的水钻星月发卡，“啪”地一下别在Yuri的刘海边： “你！权美神！任务最重！负责用你这张横扫各大美容榜单的脸蛋和无敌身材……去分散敌方‘可能存在的保镖团’的注意力！ 记住了——！走路要走出超模的气场！眼神要能勾魂摄魄！拿出维密压轴天使的范儿来！” 林允儿在一旁弱弱地举起手：“那个……张宁xi他……好像出门都不带保镖的……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 徐小贤好不容易挣开了姐姐们的手，也举起手，小脸写满了困惑和认真：“欧尼……按照你们的计划安排……这……这整体策略……是不是属于……三十六计里的……‘美人计’？” 客厅瞬间……又安静了。 只有李顺圭咀嚼薯片的“咔嚓”声格外清晰。 李顺圭盘腿坐在茶几边缘，顺手把一只脚架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灵活地转着刚才从林允儿头上顺来的草莓发圈： “今天……我和金大侦探可是全程360度无死角盯梢——”她突然一探手，准确捏住了旁边金泰妍的后颈肉！ “这位主儿……连人家冰箱里塞了几瓶矿泉水……都数得清清楚楚！比海关清点走私物还认真！” 第47章 春心萌动的林小允 “就这么定了！”权侑莉突然从柔软舒适的瑜伽垫上弹起，充满活力，“明天呢，由我们‘短身特别行动组’——泰妍队长和Sunny打头阵！我和秀英后天无缝衔接接班！周末嘛……嘿嘿！” 她笑着看向金孝渊，“再请我们的舞后Line来个震撼全场的‘女子防身术’特技展示！全方位护驾！” “等等！”tiffany甜美动人的嗓音此刻带着一丝难得的紧绷和严肃，“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扎堆跑过去……如果人家张宁xi问起来……我们怎么解释？” 李顺圭立刻露出招牌的小恶魔笑容，梨涡都带着使坏的意味：“这还不简单？”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公司社长李秀满那深沉威严的腔调，“就说……少女时代全体成员！已经决定！将发展的战略重心全面转向——华夏大陆市场！！！ 急需最高规格的中文速成培训！时间紧任务重！刻不容缓！！” 她扬起下巴，眼睛发亮，“毕竟！我们可是要成为‘亚洲第一女子天团’的女人啊～！” 林小允哀嚎一声，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抱枕里：“呜…完蛋了……张宁xi一开门看见四个女爱豆挤在他家书房……他绝对……绝对会觉得少女时代集体疯球了……” 徐小贤正努力把那本厚厚的《hSK汉语水平考试真题集》塞进书包，闻言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谨慎的期盼：“或许……或许明天欧尼们亲眼见到张宁xi……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呢？”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包上那个缺了几颗水钻、略显残破的海星挂件，声音很轻，“就像……摔碎的水晶装饰……那些裂痕的缝隙里……反而……能透出更纯粹的光……？” 窗外，浓云悄悄吞噬了清冷的月光，汉江对岸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光线迷离。 谁也没注意到，徐小贤趁着收拾书包的动作，飞快地把手机塞进了书包最深层的夹袋里——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短信编辑界面： 收件人：【张宁】 内容：张宁xi，明天请多准备三人份的茶点。谢谢。（未发送） 林允儿和权侑莉一前一后回到了她们共用的房间。 林允儿像甩掉什么讨厌的东西，狠狠地把脚上的拖鞋甩飞！ 力道之大，“咚！”地一声鞋跟重重撞在门板上！ 她的外套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任性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投进了墙角的脏衣篓！ 紧接着，她把自己当成沙包一样，重重“砸”进了松软的羽绒被褥里！可怜的床垫弹簧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般的呻吟。 “哎一股~我们允儿这是要把床垫当练习室的蹦床毯子跳吗？”权侑莉反手利落地锁好门，穿着柔软的居家袜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脚步轻盈无声，真像只优雅的大猫。 她轻轻掀开羽绒被的一角，像鱼一样灵活地滑了进去，同时把那只明显正在烦躁地炸毛的小鹿妹妹，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圈进了怀里。 温热的呼吸间，能闻到允儿发间清甜的柑橘洗发水香波味道。 林允儿把滚烫的脸颊贴在权侑莉温热的锁骨上，声音闷闷的：“欧尼……你说……我脸上是不是……就写着‘快来管管我’五个大字啊？” “你脸上写的是……”权侑莉的指尖坏心眼地在林允儿光滑的后背皮肤上画着圈圈，“……‘本公主殿下急需权大将军最真挚的爱之教育’~！” 话音刚落！手指就闪电般朝着林允儿最敏感的腰窝偷袭挠去！ “呀——！！！”林允儿被痒得瞬间像离水的鱼儿一样弹跳起来！翻滚着狼狈逃窜到床角！紧紧抱住一个抱枕当盾牌！ “哈哈哈哈！我可是认真的在烦恼啊！”林允儿欲哭无泪。 权侑莉单手支着下巴，月光透过纱帘，在她优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烦恼什么？明天要带着四个闪闪发光的拖油瓶去拜见你那位尊贵的张宁老师？” 她故意压低嗓音，模仿李顺圭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语气：“‘注意！注意！三点钟方向发现可疑茶杯！！有危险！一级戒备！’噗……” “哎呀！才不是因为这个呢！！！”林允儿恼羞成怒地把枕头丢过去！ “我是在想……华夏那边的顶级富豪家族……是不是都像那些豪门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她的声音顿住，小巧的耳尖在月光下又悄悄漫上一层绯红，“……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当红女明星娶回家……当太太？不像我们这边……” 权侑莉的眉毛瞬间像脱缰野马，差点冲破齐刘海的封锁飞上天花板！ “哇哦~！哦莫哦莫~！我们小鹿这是……开始认真考虑当豪门少奶奶的人生规划了？！”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一个翻身！ 把林允儿结结实实压在柔软的被褥上，“来！坦白从宽！你到底是看中了人家那身剪裁高级得吓人的定制西装？还是他办公室能俯瞰黄浦江璀璨夜景的落地全景大窗户？啊？说说说！” “欧——尼！！！”林允儿奋力挣扎，手忙脚乱中摸到了空调遥控器，“我是认真问的好吗！你想想香港那边……不是有很多前辈都……” “比如那位……嫁进船王巨富之家的maggie张？”权侑莉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变得正经严肃起来，“但是——！李胜基xi怎么办？！你忘了吗？！！” 她捏了捏林允儿的脸颊，“上个月才送到练习室给你的……那999朵……现在估计已经在角落里发霉枯萎的红玫瑰？！！”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无形的冰霜咒语！ 林允儿嬉闹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娃娃！ 窗外溜进来的夜风轻轻撩起了窗帘一角——正好露出了汉江对岸巨大广告牌上……李胜基代言的烧酒广告！ 那张英俊的脸在霓虹灯下格外清晰！ “呀！完蛋了……！”林允儿猛地用手捂住脸，声音带着懊恼，“上次见面……他还说最近要带我去济州岛的新开的那家……黑毛猪烤肉博物馆来着……我完全给忘了……” 权侑莉迅速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划拉着屏幕：“还来得及！我现在就帮你订票！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我们去华夏参加个紧急节目……”她已经开始搜索航班信息。 “不行！绝对不行！”林允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过来抢夺手机！“这样突然跑掉……张宁xi会……他会觉得我是临阵脱逃的胆小鬼！解释不清了！！” “哎哟——！”“小心——！” 两人扭打成一团！动作幅度太大！ “哐当！” 床头柜上那只散发甜蜜香草味的香薰蜡烛……被猛地撞倒了！ 权侑莉眼疾手快！闪电般伸手接住了沉重的黄铜烛台！ 但滚烫的、粘稠的蜡油……已经泼溅出来！狠狠地烫在了她柔嫩的虎口上！ “嘶——！！！”权侑莉痛得倒抽一口冷气，飞快地甩着手，苦笑着调侃：“看吧……爱情就跟这滚烫的蜡油似的……想抓得太紧太用力吧……会疼得钻心……可要是松开手不管吧……又担心这点光亮……说灭就灭了……” 林允儿怔怔地看着权侑莉手背上那块迅速凝固的、琥珀色的蜡油痕迹。 “欧尼你别动！我……我去拿冰袋！拿药箱！”她跳下床就要往外冲！ “给我回——来——！”权侑莉那条引以为傲的、练过多年舞蹈的长腿优雅地一勾—— “哎哟！” 林允儿被绊了个正着！整个人摔回柔软的大床里！ “这点小伤晚点再说啦……”权侑莉凑近林允儿，晃了晃自己带着“勋章”的手，眼神带着洞察一切的笑意，“比起我这点烫伤……” 她故意停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允儿，“你是不是……更应该解释解释……为什么刚才提到张宁xi……你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行星……而说起李胜基xi……啧……那表情……活像是被高利贷追债的可怜包？！” 清冷的月光，如同无情的探照灯，终于无声地爬上了精致的梳妆台——恰好落在那只精致的tiffany蓝色首饰盒上。 那是……李胜基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林允儿把再次发烫的脸用力埋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也许……可能是因为……张宁xi他……他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从来不会……在约会中途突然跑去接经纪人或者室长的夺命连环call？” 权侑莉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想起去年那个寒冷的平安夜。 允儿穿着精致的、却单薄得像纸片的礼服裙，站在寒风呼啸的汉江大桥旁，等啊等啊……从天黑等到凌晨两点。 最终，只等来一条冷冰冰的短信： 「亲爱的，行程临时冲突，下次一定补偿你。——胜基」 “……知道了。”权侑莉在黑暗中轻轻开口，伸手关掉了房间里最后那盏温暖的壁灯。 她摸索着握住允儿微凉的手指，指尖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在允儿柔软的手心一笔一画，慢慢地、清晰地……写下了两个杀气腾腾的韩文字： “阉了”。 “欧——尼——！！！” 林允儿瞬间爆发的尖叫！吓得窗外栖息在树枝上的夜鹭“扑棱棱”惊慌逃窜！ 权侑莉在黑暗中爆发出恶作剧得逞的爽朗大笑！顺势滚进温暖的被窝深处！ 她没有看见……黑暗里……林允儿紧紧捂着的嘴巴……那悄悄上扬的嘴角……弯起的弧度……像只终于偷吃到了一大罐新鲜蜂蜜的……幸福又满足的小熊。 月光如同流淌的水银，温柔地倾泻在权侑莉恬静的睡颜上。 而一旁的林允儿……却像被放在烤盘上翻来覆去煎烤的鲫鱼烧，怎么也静不下来！ 第N次……她从蓬松的羽绒枕底下摸出手机—— 凌晨三点零七分。 屏幕解锁……亮起的……是那张她偷拍的照片：画面里，张宁正微微低头，侧脸轮廓在书房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他执着钢笔、专注教导她书写汉字时的侧影……却被清晰地定格下来…… “啊！要疯……完蛋了……”她发出无声的哀嚎！把滚烫的小脸用力埋进旁边那只巨大的熊猫玩偶肚子里！ 感觉自己两只耳朵尖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吓人！ 脑海里……李胜基曾经送来的那些红艳艳的玫瑰……此刻仿佛瞬间褪色成了陈旧的黑白照片……索然无味…… 反而……反而是张宁轻轻递给她那杯暖手姜茶时……他那修长手指不经意蹭过自己手背肌肤的……那一点微凉又滚烫的触感……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叮！” 手机屏幕突然一亮！一条八卦论坛的推送猛地弹了出来！ 标题刺眼—— 【《豪门联姻十大潜规则！不看必后悔！》】 林允儿像是被电流击中！“啪”地一下把手机甩飞出去！动作太大！胳膊肘狠狠撞倒了床头柜上的马克杯！ “哗啦——哐当——！” 陶瓷马克杯英勇献身！碎裂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惊悚！ “呜哇——！！！地……地震了？？？！！！”权侑莉如同装了弹簧的玩偶，瞬间从床上弹射而起！ 头发根根倒竖！睡眼朦胧满脸惊恐！ 看清只是马克杯牺牲了，她立刻抄起怀里的抱枕狠狠砸向罪魁祸首！“林允儿——！！！你明天要是敢顶着熊猫眼和大眼袋去见你的‘财阀公子’……” 她露出“和善”的微笑，“我就立刻、马上、现在去告诉顺圭——上个月你藏在衣柜最顶层、偷偷吃光的那袋高级芒果干……是我！买！的！后果自负！！！”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探进窗棂，厨房飘出热腾腾的泡菜汤开胃香气。 徐小贤正踮着脚尖，小心地把做好的紫菜包饭一个一个整齐地摆进超大号保温盒。 突然，脸颊被人轻轻戳了戳。 徐小贤回头，对上金泰妍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小贤呐~”金泰妍故意凑近，压低声音，像分享重大机密，“等下见了张宁xi……记得偷偷数数他眨眼睛的次数！尤其是回答关键问题时……” 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研究资料显示，说谎话的瞬间……右眼会比左眼多眨大概0.3秒哦！精准得很！” “叮咚——” 门铃清脆的声音在充满希望的晨光中响起。 张宁揉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拉开了公寓大门。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允儿？！……不……不是给你们电子锁密码了吗？刷卡就行啊？” 他的目光往后扫去，下巴彻底合不上了，“泰……泰妍xi？？Sunnyxi？？！今天……大家……都没有通告行程要赶吗？！！” 金泰妍刚要露出标准队长微笑开启寒暄……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一阵极其熟悉、极具标志性的手机铃声突然从张宁睡裤口袋里……石破天惊般炸响！！！ 前奏响起的第一个音符…… 门外的四人组瞬间！默契无比地！同时挑起了她们精心修饰过的眉毛！！ 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像训练过一样——同步！ 这旋律——！分明就是她们少女时代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里……最激动人心的副歌高潮改编铃声！！！ 金泰妍的指尖在空气中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强装镇定，目光却如探照灯般，瞬间锁定了张宁那瞬间爆红、像煮熟虾子般的耳朵尖！ 一丝了然又促狭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悄悄爬上了她紧抿的唇角！ “啊！不好意思！稍等！！”张宁瞬间手忙脚乱！脸色涨红地像快爆开的番茄！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那部尖叫的手机，像被狗撵着一样闪身狼狈窜进书房——“咣当！”慌忙间还被不高的门槛结结实实绊了一下！！ 他几乎是扑到书桌上按下了接听键，压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气急败坏：“喂！！！李智昊！你大爷的！！挑这时候打什么催命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智昊睡得迷迷糊糊、还带着点贼兮兮的调笑声：“哥？听你这动静……该不会是金屋藏娇被人当场捉了个现行吧？嘿嘿嘿……” 第48章 少时的考验 张宁紧张地贴着书房门缝往外偷看—— 客厅里，四个姑娘如同小型犯罪现场勘查组！ 林允儿正举着他书桌上的相框，对着上面的照片左瞧右看；徐小贤则一脸认真地翻动着他开放式书架上的书籍。 金泰妍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中央，表面看着乖巧，但那不时扫向书房方向的锐利目光，活像个正等待审讯重要嫌疑人的资深检察官！ “少说废话！”张宁压低声音，对着话筒急切地问，“ccm那边……有进展了吗？” “金光洙那只老狐狸最近在疯狂脱手甩卖t-ara这个烫手山芋！开价……三百亿韩元！”电话那头李智昊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不过哥……风险真挺大！那个巨魔事件（指刘花英事件）的余波还在震荡！口碑都烂透了！接手就是……” “——我要了！”张宁斩钉截铁！这个时间点他比谁都清楚！ 金光洙此刻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找买家！只要再加一把火……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那要命的手机铃声事件！还没来得及编……不，是解释清楚！ 硬着头皮回到客厅，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灯“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 金泰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完美得像在拍画报，标准的偶像教科书坐姿：“张宁 xi……” 她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队长气势，“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您解答一下。” “您……请问？”张宁机械地接过徐小贤默默递来的海鲜粥碗，勺子悬在半空中，感觉有点沉重。 “昨天您亲口说……和我们少女时代……是初次见面。”金泰妍纤细的食指，轻轻在茶几上叩击着，发出清晰的、不轻不重的响声，“那么……” 她抬起头，猫眼锐利如刀锋，“请问——为什么您的私人手机铃声……会设定成……我们2007年发布的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副歌高潮段呢？” 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张宁端着粥碗的手僵在半空！眼角的余光瞥见：林允儿正用力抿着嘴憋笑，小贤低头假装研究自己剪得很平整的指甲，而Sunny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在沙发上不安分地扭动…… 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灵光一闪！ “啊！这歌？”张宁瞬间换上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们小贤推荐的！她说这首歌……节奏感强！元气满满！特别适合当晨间闹钟铃声！我试了试……” 他煞有介事地点头，“发现确实……提神醒脑！绝无仅有！” “噢？是~这样~呀~”金泰妍故意拉长了调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她突然站起身！ 其他三人如同被按下了启动键！瞬间齐刷刷跟着起立！ 四个女孩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朝张宁鞠了一躬！ 乌黑的发梢在晨光里划出流畅优美的弧线！ “关于允儿和小贤不小心撞伤您的事……我们代表少女时代全体成员……正式向您道歉！”金泰妍的声音带着真挚的歉意。 “哎！别别别！没必要这样！”张宁瞬间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想去扶最前面的金泰妍，手里的粥碗一个不稳！ 褐色的粥液差点扣在正好抬起头的Sunny脸上！“都解释清楚了！误会一场！你看……昨天……我们不是还愉快地一起吃了烤肉嘛？” “等！下！”金泰妍像是没听见，猛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点亮——上面赫然是一张被放大的人像照片！ 照片里，正是被狂热的粉丝们奉为“砂糖陷阱の初吻事件”的神作，林允儿和一个神秘男子误接吻照片！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冰刃般的寒气：“请问张宁xi……照片里这位身高183cm的神秘男子……” 她的目光像x光扫射着张宁，“……该不会碰巧是您……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吧？！嗯？！！” “咳咳咳！水……小贤！水！快！！”张宁被这猝不及防的灵魂拷问惊得岔了气！ 喉咙里刚咬进去的三明治块瞬间卡住！他弓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脖子和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脸憋得通红发紫！ 林允儿急得直跺脚！小手急促地拍打着张宁的脊背：“吃个早饭都能噎成这样！你是属仓鼠的吗？！光知道囤不知道咽？！” 她今天特意梳了个俏皮的丸子头，因为紧张急促的动作，发梢调皮地扫过张宁汗湿的耳垂，带着清甜的茉莉发香。 徐小贤立刻端着盛满温水的玻璃杯小跑过来，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滑下。 林允儿刚伸出手想接，张宁已经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抢过杯子“咕咚咕咚”一通猛灌！喉结在滚动的皮肤下急促地上下跳动！ 冰凉的水流滑过灼痛的食道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 金泰妍依旧抱着双臂，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小冰山，稳稳地矗立在玄关入口处！ 那身高只有158cm的娇小身躯……此刻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绝对超过两米八！！ “所以……张宁 xi……”金泰妍的娃娃脸绷得像块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哒、哒”地敲击着节奏，“现在……您能不能正式地、正面地回答……”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砸下： “——上周在仁川机场……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帮我们抓偷拍的粉丝的神秘男子……” 她顿了顿，清晰无比地吐出最后一个字： “……是不是你？” “咳——！”张宁刚刚缓过气，瞬间又被一口水狠狠呛了回去！这次是真的岔气了！咳得撕心裂肺！ 林允儿用力拍打他后背的手，明显加重了力道！ 张宁不用回头都能想象……那丫头此刻脸上肯定是忍笑忍到扭曲的表情！ “那……那天……”张宁抹着呛咳出来的眼泪鼻涕，狼狈不堪地试图解释，“我刚下飞机……就看见有你们……” 他看到徐小贤居然默默地掏出她那部平板，按下了录音键！脑子里的cpU瞬间宣告过载！“……然后……被玉泽演撞了下……发现有人偷拍……再然后允儿不慎拉链裂开……差点摔倒……我去扶她……我根本没碰到她的嘴……” “没碰到！你是吃干抹净不承认？！那是我们允儿的初吻！”李顺圭像幽灵一样突然从沙发靠背后面探出脑袋！ 笑得像只终于偷到整罐蜂蜜的松鼠，“张宁xi~您的录音笔需要换新电池不？我这儿备用的‘双鹿’大容量~要几节有几节！管够！” 张宁彻底绝望地伸手抓乱了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他乌黑的发丝间跳跃。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凝固—— 林允儿今天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领口松垮到露出一小截精致锁骨的……灰白色卫衣…… 那分明是他自己衣柜里的那件限量版克罗心卫衣！！！什么时候被她顺走的？！ “所以！”金泰妍步步紧逼！娇小的身躯几乎要压到面前的茶几上！气势骇人！“被允儿意外撞倒的时候……你就已经认出她们了？！” 她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还装什么初遇的纯情少男？？！说！处心积虑搞这一出……是不是早就盘算着要泡我们家的宝贝忙内？！啊？！” “天地良心！我发誓！！”张宁猛地站起来想自证清白！ “咚！”后腰结结实实撞在厚重的红木餐桌边缘！痛得他倒吸冷气！ “哎呀！”林允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 冰凉滑腻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腰部最敏感的皮肤肌理！ 张宁像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 “那天……我是听到小贤喊了声‘允儿欧尼’……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揉着腰，声音带着委屈和吃痛的颤音，“结果倒好！我刚要道歉说对不起是我没站稳……就被林允儿xi冲过来的下巴狠狠撞了第二次！ 紧接着……好家伙！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直接把我扑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我现在都记得！！” 他越说越气，“换你试试？几秒钟之内经历连环伤害三连击？！你能忍住不报警？！我没当场嚎出来已经是绅士风度了好吗！” 徐小贤忽然怯生生地举起手，像个准备回答课堂提问的乖学生：“那个……第三次……把张宁xi彻底扑倒撞在地板上的……主要责任……是我……” 她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垂在肩头的马尾辫随着她点头的动作一晃一晃，“当时……我太着急拉住允儿欧尼……用力过猛……才……” 声音越来越小，“还……还害得欧尼新涂的樱花粉指甲油……蹭花了张宁xi那件……限量款……浅蓝色的纪梵希衬衫前襟……”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林允儿默默地、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卫衣袖子……用力往下拽了拽！ 试图盖住手指上那些闪闪发亮、引人注目的樱花图案美甲！ 金泰妍发出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嗤笑！ “呵——！”笑声如同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所以……你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赖上我们家孩子了？？？” 林允儿像是彻底被点燃了！她猛地伸手！死死揪住张宁卫衣帽子的抽绳！ 那双标志性的小鹿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啊！想起来了！！”她的指尖用力戳在张宁结实的胸口，“所以那天你闭着眼睛！装模作样问‘允儿是谁’的时候……睫毛还在那里抖得像装了马达！！” 她的声音拔高：“演技烂到这种程度还好意思当骗子？！” “彼！此！彼！此！”张宁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腕，毫不示弱地挑眉反击，“不知道是哪个大小姐……假装委屈掉眼泪的时候……那假睫毛太入戏……都快哭掉一半粘脸上了？！那场面……啧啧……” “呀——！！！”林允儿瞬间炸毛！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要砸！金泰妍一个警告的轻咳声及时响起！ 站在旁边的忙内徐小贤眼疾手快！一把将冲动的小鹿姐姐按回沙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一看就是多年“镇压”练就的条件反射！ “是宋基范先威胁我的！”张宁的声音陡然拔高！窗外树梢上的麻雀“扑棱棱”惊飞！ “他上来就用Sm公司的势力压人！还暗示要让我在半岛待不下去！我能怎么办？！只能打电话摇人过来撑场子！”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和委屈，“谁能想到你们那个看着挺唬人的经纪人……怂得那么快……简直像见猫的老鼠……” 与此同时，Sm公司顶层。 正在喝咖啡的宋基范猛地打了三个巨大无比的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手里滚烫的咖啡泼洒出来！正正浇在摊开的重要财务报表上！ 他望着窗外春光明媚的景色……没来由地……感觉后颈一阵寒气爬过！狠狠打了个哆嗦！ “那……那个叫李智昊的……”李顺圭像幽灵一样，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张宁的身后！ 她特意戴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冷光，幽幽开口，“……又是何方神圣呢？” 她的声音如同羽毛轻扫，却带着沉重的压力，“能让身经百战的基范oppa……都吓成那副……见了真猫的耗子样？” 张宁只觉得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种被轮流审讯、360度无死角围剿的感觉……让他瞬间想起了小时候过年被老家胡同口那帮子八卦婶子七嘴八舌盘问成绩的场景！头皮发麻！ 他盯着地板缝隙，声音不由自主地有点发飘：“他……他就……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金泰妍突然接过话头，手里还举着半个没吃完的紫菜包饭，慢悠悠地，“……能开着一辆最新款的保时捷911 turbo S……来楼下接你？” 她精确地报出细节，“车牌号……是首尔市……8-888-8……这种顶级豹子号？” “嘶——！！！”林允儿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张宁绝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就看到——林允儿那小贼……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偷偷摸走了他放在玄关台面上的车钥匙！ 此刻！她正捏着那个沉甸甸的钥匙扣！ 对着上面那个在光线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雕刻着双狮三星Logo的徽章……看得……入了神？！ “他姑姑……”张宁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坦诚。 他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一个款式极其简约的铂金素圈戒指——那是李富真在他二十岁成年时赠送的生日礼物。 “勉强算是我的……长辈。” 他抬眸，目光坦然地迎上金泰妍和李顺圭审视的目光： “具体身份……出于某些原因，我确实不方便多说……”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但请你们相信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女孩： “……我比你们……更！厌！恶！财阀堆砌起来的那套令人窒息的游戏规则。” 金泰妍的表情纹丝不动，她突然再次……深深地……对着张宁鞠躬！动作标准得毫无瑕疵！ 额前细碎的空气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此刻的眼神：“既然张先生……始终不愿对我们坦诚相待……” 她弯腰时，脖子上那条铂金镶钻的项链吊坠晃出一道冰冷、锐利的光！ “……那我们会立刻聘请专业的医疗护工团队……” 她的声音冷硬，一字一顿： “……来接手允儿和徐贤……后续对您的‘护理义务’。” “欧尼！”林允儿突然激动地抓住金泰妍的手腕！“他刚刚明明说了！他讨厌财……”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站在旁边的徐小贤，正用力地、不露痕迹地……用指尖……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角下摆…… 林允儿红着眼眶，猛地转过头！ 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复杂的张宁！ 就在她即将转身走出门口时—— 一滴晶莹滚烫的泪珠，无法控制地……从她漂亮的左眼眶中滑落！迅速划过白皙的脸颊！ 林允儿伸出手，用微颤的指尖，极其快速、又带着一点倔强地……狠狠抹去了那滴眼泪！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有些凌乱地……冲出了门外！身影很快消失在公寓楼道的拐角处…… 啪嗒。 那滴被抹去的眼泪……仿佛沉重无比的小小石头……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了张宁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湖深处…… 张宁的指尖无意识紧紧抠住掌心。 第49章 小胖丁的红薯信用 张宁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似乎还缠绕着林允儿卫衣袖口留下的淡淡薰衣草洗衣液的清甜香气。 玄关处的感应灯“啪嗒”一声自动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瞬间漫上他僵在半空的手指，冰凉又空洞——像偶像剧里被突然切断电源的男主角定格的尴尬姿态。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考验啊！”他重重摔坐进沙发，昂贵的真皮坐垫发出被压缩变形的闷响。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指尖却意外蹭到了黏腻的触感——是早上林允儿亲手给他做三明治时沾上的、还带着微甜的蛋黄酱。 （少女时代宿舍） 林允儿把整张脸都埋进那个巨大的蓝色鲸鱼玩偶肚皮里，压抑不住的哭声断断续续，肩膀一抽一抽： “他说……他说我……演技烂……的时候……明明……明明嘴角……是往上翘的……混蛋！” 她委屈极了，用力蹭着玩偶，结果“噗”的一声，鲸鱼的一颗塑料眼珠被她蹭掉，“骨碌碌”地滚到了门边，正好撞在刚进门的徐小贤的拖鞋尖上。 “允儿欧尼……”徐贤小声叫了一句，她手里捧着一个保温袋，袋子表面清晰地印着“明洞粥铺”的熟悉Logo。 她今天换了隐形眼镜，可还是能明显看出眼眶周围泛着一圈红肿，像颗刚被人揉捏过的、汁水饱满的水蜜桃。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点被油烟熏到的鼻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小贤！粥到了？放桌上……诶？不许给他送！” 她围着条粉色卡通草莓图案的围裙，探头警告，可惜这副装扮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倒是锅里“咕嘟咕嘟”翻滚沸腾的韩式醒酒汤，散发着浓烈的鱼露味道，气势汹汹。 “可是欧尼……他说……他胃不舒服……”徐贤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抠着保温袋的塑料提手，指尖都泛白了，“万一……是昨天那锅……很辣的炒年糕……” “辣炒年糕是我喂的！”林允儿猛地从床上弹起，顶着一头炸毛的长发冲到门口！那样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要疼也该我第一个疼死！！”她还真就用手紧紧捂住自己胃的位置，结果因为哭得太狠，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嗝！ 李顺圭正翘着二郎腿刷着手机，突然咂了下嘴：“啧啧……基范欧巴刚发来线报……” 她晃了晃屏幕，“那位‘李姓太子爷’……今天飞济州岛了……”她加重语气，眼神瞟向林允儿，“三星航空的……Vp专属私人飞机通道哦。” 空气骤然凝固！ 徐贤手里的保温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保温性能很好的粥桶封得严密，但那浓郁的紫菜粥香气还是迅速在玄关弥漫开来。 林允儿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被这消息惊得瞬间凝住，悬在那里欲掉不掉，画面感如同精心设计的偶像剧慢镜头特写。 “粥……我去送。”徐贤默默地弯腰去捡保温袋，动作有些迟缓。 就在她低头时，后颈碎发里那个小小的草莓造型发夹突然松脱，“叮”地一声脆响，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又骨碌碌滚进了沙发底下深不可测的阴影里。 她看着那片阴影，轻声补充：“就当是……斩断孽缘的‘断头饭’吧……” 张宁刚打开公寓门，差点被一个迎面递过来的保温袋怼到鼻子！ 徐贤低着头，洁白的帆布鞋尖不安地在地砖的缝隙间碾来碾去，声音细若蚊呐：“粥……欧尼说……要趁热喝……”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整个人被张宁一把拽进了屋里！ “咚！” 她后背撞在了冰凉光滑的玄关镜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你允儿欧尼她……”张宁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来——徐贤那小巧通红的耳朵尖上……赫然有一个……新鲜的、齿痕清晰可见的咬痕！！位置相当显眼！ “啊！”徐贤像受惊的兔子，慌忙用手死死捂住那只耳朵！“是……是允儿欧尼咬的！！！” 她的脸蛋瞬间爆红，语无伦次地解释，“她……她说！说这样……盖个‘防伪章’……就没人敢冒充我骗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只剩下气声。 “噗嗤……”张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轻柔地拨开徐贤耳后细软的碎发。 温热的指腹无意中擦过那个小小的齿痕边缘…… 徐贤的身体明显地、敏感地……颤抖了一下！ 手里的保温袋差点脱手！盖子里的粥都晃荡着漾了出来！ “你们当爱豆的……都属小狗狗的吗？”张宁一边调侃，一边转身拉开玄关抽屉翻找。 很快，他摸出一个印着可爱LINE FRIENdS布朗熊图案的创可贴。 “给，”他递过去，“这个……总比口水消炎杀菌作用强点。” 徐贤却没有立刻去接创可贴！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发现了终极秘密的小侦探，亮得惊人！ 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张宁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张宁都愣了一下！ “李智昊……他真正的姑姑……”徐贤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是李富真……对不对？！” 她纤细的指甲几乎要陷进张宁的腕骨皮肤里，“就是那个三星集团的长公主……手握新罗酒店的女王？！” 张宁手腕上那块名贵腕表的金属表带，在两人紧贴的皮肤之间硌得有点疼。 房间里静得可怕，秒针走动时那细微的“滴答”声此刻听起来如同战鼓般震耳欲聋！ 窗外不知哪家炸鸡店，刚好播放着洗脑又欢快的广告歌……这喜庆的旋律此刻却像催命的符咒！ “有些人啊……”张宁没头没尾地叹了口气，避开了正面回答。 他低下头，动作格外温柔地撕开布朗熊创可贴的保护膜，“就像机场行李转盘上的传送带……看着好像永远在往前跑……实际上……不过是……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圈圈里……原地打转罢了。” 他撕开创可贴的动作很轻柔，“你允儿欧尼……总说我像她代言的那种灌装冰美式……看着冻人……喝一口……其实苦得想流眼泪……” 徐贤突然踮起脚尖！ “啪”地一下！ 那个印着傻憨憨布朗熊图案的创可贴，稳稳地、精准地贴在了张宁最脆弱的……喉结正下方！ 那个位置……被一个卡通创可贴占领……视觉冲击力极强！ “允儿欧尼交代了……”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创可贴温热的边缘，仿佛在确认位置，“……她说……要是你真的……真在骗我们……就让我……” 她吸了口气，目光锁定那个贴好的卡通熊，“……对！就咬！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那熟悉的、《再次重逢的世界》副歌铃声！又响起来了！ 张宁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锁屏壁纸竟然是昨天林允儿偷偷给他换的！ 他自己的照片被p上了夸张的粉色猫胡须和耳朵！！一条新消息推送赫然弹在屏幕中央： 来自：【林小鹿】（林允儿） 新消息1：保温桶粥底加了鹤顶红！(｀へ′)剧毒！ 新消息2：小贤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就死定了！(▼皿▼#)准备原地爆炸吧！ 新消息3：…………其实……是骗你的……放的是解酒养胃汤……（t^t）不许倒掉！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慷慨地倾泻进来，把徐贤秀气的侧脸轮廓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张宁这时才注意到——她今天似乎用了蜜桃色的唇釉？水润的，粉粉嫩嫩的…… 这颜色，竟意外地……和她耳垂上那个浅浅的新鲜齿痕……有着一种奇异的……莫名契合感？ “要……先替你试试毒吗？”张宁忽然舀起一勺温度正好的粥，作势要递到徐贤嘴边。 保温袋内壁的塑料膜上，还滑稽地粘着一张小小的樱花便签纸——那绝对是林允儿的风格！ 上面用彩色笔张牙舞爪地画着一个歪歪扭扭、面目狰狞的……代表剧毒的骷髅头标志！！ 徐贤非但没躲，反而突然凑近！ 小巧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张宁的脸！距离近得张宁都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就这样近距离盯着他，停顿了大概三秒，像是在辨别什么秘密信号…… 然后！ 她突然伸出粉嫩的舌尖，快速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仿佛那里沾了一粒不存在的米粒！ “……欧尼特意往里面……” 她又故意停顿了一秒，才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吐出后半句： “……倒了整整半瓶……超市买的……特！浓！番！茄！酱！” 她看着张宁瞬间错愕的表情，仿佛完成了重要任务，满意地补充：“她说……让你提前尝尝……被人把心掏出来捏碎的……滋味儿~！” 张宁差点直接呛到！下意识扭头看向玄关的镜子—— 天！镜子里清晰映出他喉结下方那个滑稽的布朗熊创可贴……此刻那张傻憨憨的熊脸……仿佛正在对他咧嘴嘲笑！ 窗外湛蓝的天空上，慢悠悠飘过一大朵松软的、形状奇特的云…… 那轮廓……活脱脱就是一张……林允儿昨晚哭花了妆、委屈巴巴的小脸蛋儿！！ 小胖丁抱紧了怀里的保温饭盒，那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审视，在张宁的脸上来来回回扫描了三圈，最后，像下了某种决心，用力地把保温桶塞进他怀里！ “先说清楚！”她微微扬起下巴，包子脸绷得紧紧，“这粥……绝对！不是信任你的意思！懂吗？！”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在我心里的评分系统……你现在……也就值个大点的红薯！” 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她变魔术般从那个看起来容量惊人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散发着甜香的烤红薯！ 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张宁空闲的另一只手里！ 张宁手里握着温热的保温桶和同样温热的烤红薯，看着红薯表皮那焦黑碳化的纹路，一时有点恍惚……这场景……怎么有点像是在进行什么以红薯为货币的神秘交易？ “红薯……还能……当信用额度使？”张宁掀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排骨粥香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那敢问徐小贤 xi……” 他故意拖长调子，“我现在的个人信用积分……折合是几分之几个……烤红薯啊？” 徐贤立刻板起那张小圆脸，当真开始掰着她那白嫩的手指头认真计算：“上周……辛苦攒到了三又二分之一个……” 她顿了顿，像是在调取记忆数据库，“今天早上……因为某些恶劣表现（眼神瞟张宁）……按规定……要被扣掉两个红薯单位！” 她看着自己掰剩下的手指头，声音突然卡壳了一下，小巧的耳尖又悄悄漫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反……反正……你现在……红薯信用……严重不及格！！” “三个半变两个？？”张宁故意用一次性筷子尖，小心地戳破了烤红薯焦香酥脆的表皮，金灿灿、软糯糯的内里立刻渗出甜蜜的糖浆，“这跌幅……比当年金融危机时那些爆雷的p2p理财平台还恐怖啊？！少女时代的信用评级也搞跳水运动？” 他扒拉了一口粥里的排骨肉，嘟嘟囔囔地，声音不算太小：“那……那个……郑容和……在你心里……值几斤红薯啊？” 话一出口！ 他就恨不得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尖！！ 这酸溜溜的味道……都快赶上发酵了三十年的老坛酸菜了！！ “容和欧巴？！”徐贤的眼睛瞬间像被点燃的小灯泡！ “噌”地一下亮得惊人！嘴角那对标志性的小酒窝也像装了弹簧，立刻绽放出来！ “他？他可是信用优良VIp客户！稳定值三又二分之一个红薯！从来没被扣过分！” 她的语气充满认可，“上次在电视台后台遇见……他还特意把他老家带来的橘子……分了我一大袋！可甜了……” “咔！” 张宁手里的竹筷……被他精准地、用力地……插进了保温桶里软糯的米饭中心！ 力道之大，感觉他手里捏着的不是筷子，而是某个主唱大人的脖子！！ 好啊！都节目下车八百辈子了还叫得这么亲热！！！ 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排骨上的肉！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仿佛咀嚼的是某个不在场的乐队主唱本人！ 这丫头！ 绝对！背着人！偷偷报了“顶级腹黑大师速成班”！不然怎么能修炼出这炉火纯青、刀刀戳心窝子的功力？！！ 徐贤悄悄瞥了一眼旁边某人气鼓鼓、像只塞满松子的胖松鼠的脸，憋笑憋得肩膀都开始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心里的小本本默默给这位评分又降了零点一红薯…… （徐贤内心oS：欧巴吃醋的样子太幼稚了！扣分！） 第50章 一起共赴光年 “失什么恋！我这是化悲愤为食欲！”张宁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反驳。 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再次重逢的世界》副歌铃声骤然响起！ 张宁眼尖，瞥见徐贤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林小鹿”！他下意识伸手去抢！ “啊！”徐贤像护崽的小母鸡，敏捷地把手机紧紧捂在怀里！慌乱中手指在屏幕上乱戳一通—— “嘟！” 免提键……被误触打开了！ 林允儿那带着急切和威胁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客厅： 【林小鹿】：“忙内！忙内你还在吗？！是不是被那个姓张的绑架了？！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用力咳嗽三声！欧尼马上报警！！” 【林小鹿】：“听着！他要是敢学电视剧里玩什么壁咚！别犹豫！直接抬脚！用你最大的力气！踹他裤裆！让他知道什么叫断子绝孙脚！！” 【林小鹿】：“……不过……不过……他腰刚才好像撞得不轻……你……你踹的时候……稍微……轻一点点……(t▽t)一点点就好……” 徐贤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脸蛋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慌乱中手一滑—— “噗通！”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精准无比地……一头栽进了张宁面前那碗还没喝完的……紫菜蛋花汤里！！ 汤水四溅！ 张宁眼疾手快！立刻从汤碗里捞出那只正在“泡澡”的iphone！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赫然是他自己的照片被p上了一对毛茸茸的狗耳朵和吐着舌头的狗头特效！表情极其欠揍！ “看来……”张宁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湿漉漉的手机，一边看着那张“狗头”壁纸，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是时候……给你那位无法无天的允儿欧尼……一点‘颜色’瞧瞧了……” 他擦干手机，指尖忽然在徐贤摊开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 “帮我……拍个视频？” 当张宁清唱的最后一个尾音——“余生的光阴牵你手前行”——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消散…… 徐小贤才猛地回过神！她低头看着自己拿着手机的指尖……那里……竟然微微发烫？！ “我……我得走了！！”她像受惊的小兔子，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帆布包，“泰妍欧尼……都催我三次了！再不回去要挨骂了！” “等等！”张宁突然伸手，精准地拽住了她卫衣帽子上的那根细长抽绳！ 徐贤像被定住的小仓鼠，动弹不得。 “要是……”张宁的指尖绕着那根绳子慢悠悠地打转，声音带着点诱哄，突然露出一个像偷吃到整罐蜂蜜的熊那样的笑容，“……要是某位同学的红薯信用额度……攒够了……” 他故意停顿，看着徐贤瞬间瞪圆的眼睛，“……我亲自给你唱……周董的《告白气球》？现场版？怎么样？” “嗷——！”小胖丁发出一声短促的、羞耻度爆表的惊叫！ 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瞬间滚烫通红的脸颊！转身就往外冲！ 结果……手脚不协调地……同手同脚冲出去三步！才想起来要回头！ “红……红薯……放久了……会发芽的！！”她对着门内的张宁喊，声音带着颤音，“明天……明天……带你去……去浇水！！”喊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徐贤的耳尖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帆布鞋在空旷的楼道里踩出“啪嗒啪嗒”慌乱又急促的鼓点！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 “哈哈哈！！”综艺节目里夸张的大笑声！ “defeat——！”李顺圭懊恼的哀嚎！ “砰！”游戏手柄被狠狠摔进懒人沙发的怀抱！ “这关的boSS绝对是个母胎solo三十年的老光棍！！”Sunny顶着一头被空调风吹得像金色蒲公英般炸开的短发，气呼呼地嚷嚷，“下手这么狠！活该单身一辈子！” 金泰妍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顿了顿，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通关难度……跟单身……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大大的关系！”李顺圭挥舞着手里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易拉罐上的冷凝水珠“啪嗒”甩到茶几上，“恋爱使人进化！懂不懂？！多巴胺飙升能提升手速！荷尔蒙爆发能强化预判能力！！” 她越说越激动，“要是允儿没跟某人闹别扭……心情好状态佳……这破关……老娘早八百年就过了！！” 空气……瞬间凝固。 客厅里的三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扭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在地砖上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饭……饭盒……我洗了三遍哦！洗得超干净！”徐贤像只做错事的小鹌鹑，同手同脚地往厨房方向挪动。 经过光洁的陶瓷碗柜时，柜门清晰地映出她那张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子根的侧脸！ 等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金泰妍用手肘捅了捅旁边还在生闷气的李顺圭，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赌五包火鸡面辣条！忙内刚才……绝对！被那个姓张的……狠狠撩拨了！脸红的程度……前所未有！” 徐小贤轻手轻脚地推开允儿欧尼虚掩的房门。 清晨柔和的阳光，正沿着林允儿低垂的、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跳跃。 她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雪白的蚕丝被里，像一只拒绝破茧的蝶。 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如同被风雨打落的、凋零的樱花花瓣。 徐小贤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允儿欧尼……我回来了……刚才……去给张宁xi送饭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有气无力的回应：“……哦。”那声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他让我带几句话……给你……”徐小贤小心翼翼地继续说。 “……哦。”林允儿依旧背对着她，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自己藏进更深的角落。 小胖丁把张宁让她转达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至于那些关于红薯信用评分以及郑容和欧巴的部分……她非常明智地……选择性遗忘了。） 林允儿原本黯淡无光的小鹿眼……瞬间像被点燃的星辰！“唰”地亮了起来！ 她猛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期待：“视频呢？！快！快给我看看！！” 徐贤赶紧掏出手机，点开那段新鲜出炉的视频。 林允儿屏住呼吸，专注地聆听着视频里传来的歌声……听着听着……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扑簌簌滚落下来！ 她慌忙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压抑着喉咙里涌上的哽咽！ 她太熟悉这首歌了！那天她软磨硬泡，逼着张宁又清唱了一遍，然后偷偷录了下来！ 夜深人静时，她躲在被窝里，把歌词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成了韩语…… 这才真正明白……这首歌……字字句句……都是对心爱之人的深情告白…… 里面藏着爱而不得的酸楚……燃烧着对爱情最炽热的渴望……更承载着……无论前路如何……都要与爱人携手共度余生的坚定承诺！ 这歌词……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们此刻的困境。 她对他……早已情根深种。 他对她……亦是悄然心动。 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那令人窒息的身份鸿沟……仿佛随时会将他们彻底分离…… 此刻……她因为种种顾虑和害怕……不敢轻易交付信任…… 而他……也在阴差阳错间……被迫与她疏离…… 他们都渴望着爱情……可那名为“信任”的巨石……却沉重地挡在路中央……难以撼动…… 林允儿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被单。 内心被巨大的纠结和痛苦撕扯着。 徐小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其实……她也偷偷录过这首歌……也曾在夜深人静时……一遍遍听过歌词里的深意…… 只是……她和允儿欧尼不同。 她还没完全弄懂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是单纯地……贪恋着和允儿欧尼、还有张宁xi在一起时……那种轻松快乐的时光。 而且……这首歌……终究不是为她而唱……所以……她心里……并没有嫉妒的酸涩……只有对允儿欧尼的心疼。 林允儿又点开视频，听了一遍那深情的歌声。 然后让徐贤把视频转发到她的手机上。 她捧着手机，再次点开……看着屏幕里那个人……听着那熟悉的旋律……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林小鹿】：我们能……一起去看……跨越光年距离的风景吗？张宁……我能……试着相信你吗？ 几乎是秒回！ 【张宁】：能。余生的光阴，我只想牵你的手，一起走。 林允儿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颤抖： 【林小鹿】：可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我很怕……那未知的黑暗森林…… 【张宁】：黎明总会刺破最深的黑暗森林。在我眼里，漫天星辰加起来……也不及你眼中的光芒耀眼。 他停顿了一下，信息继续跳出： 【张宁】：我害怕的是……当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会像看待其他财阀那样……用冰冷戒备的目光看我……可我没想到……你们的反应……恰恰相反…… 【张宁】：造化弄人……如果你们最终选择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我会用行动证明……你们的担忧……是错的。】 林允儿咬着下唇： 【林小鹿】：你要怎么证明？ 【张宁】：暂时……我还没想到完美的办法。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林允儿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林小鹿】：好。我等你证明。 【张宁】：那……晚饭……你会来送吗？ 林允儿犹豫了一下： 【林小鹿】：我不确定……姐姐们会不会放我出门……我尽量争取…… 【张宁】：嗯。那就先这样。我去……想办法了。 张宁把手机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甩进沙发缝隙深处，整个人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重重瘫倒在松软的靠垫堆里。 空调出风口垂挂着的、林允儿亲手折的彩色千纸鹤挂饰，在冷风中轻轻晃荡……晃得他有点眼晕……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那天……林允儿踮着脚尖，努力伸长手臂去够那高高的出风口…… 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被带起……露出一小截雪白纤细的腰肢……背后的蝴蝶骨在薄薄的布料下……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不行！”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 再这样窝在女生堆里装病号……天天被甜言蜜语和眼泪攻势包围……他迟早要被腌成一块“恋爱脑”牌咸肉！ 说干就干！他抓起外套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脚步又顿住了。他折返回去，“哗啦”一声拉开冰箱门—— “咕噜噜……” 一瓶酸黄瓜罐头从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里滚了出来！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瓶身上印着的那个咧嘴笑的卡通黄瓜……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 张宁蹲下身，戳了戳冰箱角落里那颗已经蔫头耷脑、颜色发暗的西蓝花：“兄弟……” 他叹了口气，“……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比我的心情……还要绿上三分啊……” 超市的冷气开得十足，冻得张宁刚进门就打了个哆嗦。他推着购物车，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货架间横冲直撞！ “哗啦——！” 一捆新鲜的生菜叶子因为转弯太急，差点甩到旁边一位正在挑选特价鸡蛋的促销大妈脸上！ “哎哟喂！西八！”大妈被吓了一跳，白眼差点翻到天花板上去！嘴里不满地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毛毛躁躁……” 张宁却像没听见，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冷藏柜里那些包装精美的……特价草莓上！走不动道了—— 林小允昨天……好像嘟囔过一句……想吃草莓来着？ “哐当！” 购物车的前轮结结实实撞上了堆满促销纸巾的货架！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角落里正靠着推车打盹的理货员大妈！ “哎哟喂……”大妈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清状况，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过来人的了然笑容。 她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盒薄荷味口香糖，“啪”地扔进张宁那空空如也的购物车里。 “年轻人啊……”大妈的声音带着点调侃的笑意，“追姑娘……可不能这么慌手慌脚、毛里毛躁的……得稳重点儿！懂不？” 张宁盯着购物车里的口香糖盒发愣。 第51章 林小允拒绝李胜基 张宁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刚拐进通往公寓楼的林荫小道，猛地刹住了脚步！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 林小允标志性的丸子头影子在灯光下晃动，像只受惊小兔！ 而她对面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大束在灯光下泛着昂贵光泽的香槟玫瑰！ 整个造型精致得像刚从热门韩剧《情定大饭店》片场临时跑出来的男主角！ “李胜基？！” 张宁后槽牙瞬间咬得“咯吱”作响！前世记忆疯狂翻涌——这个李胜基！在无数综艺里！ 对着镜头喊了不下三十八次“允儿是我理想型”！最后还真的……让他得手了！ 他攥着购物袋的手指死死抠进塑料袋里，力道之大！ “啪嗒！” 一根滚圆的萝卜从被抠破的塑料袋口滚落在地……他都浑然不觉！ 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和允儿在一起！ 强烈的危机感像电流窜遍全身！他不再犹豫，抬脚就要冲过去！ 此刻，浑然不知已被“监视”的林允儿和李胜基…… 李胜基对林允儿的追求攻势一直很猛烈！一有空就会想办法来见她！最近，他更是觉得胜利在望！ 但无奈——两人都是正当红的艺人！行程表排得像打仗！ 凑点空闲时间太难了！常常半个月都未必能碰上一面！ 这次，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又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今天李胜基难得有空，精心策划了这场“惊喜”！ 他早早就通过“人脉”从S.m公司的某个工作人员那里打探到——林允儿最近几天都待在宿舍，没什么外出通告！ 于是，他决定搞突袭！直接开车杀到少女时代公寓楼下！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宿舍里，林允儿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李胜基前辈”几个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怎么办！” 旁边的权侑莉翘着二郎腿，“咔嚓”啃了一大口苹果！果核精准抛物线投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慌什么？直接告诉他——你林允儿，现在名花有主了呗！简单省事！” “欧尼——！！”林允儿急得原地转圈跺脚，手机在她手心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张宁xi那边误会都还没解开……这会儿要是让他撞见胜基欧巴……” “让忙内！”权侑莉思路清奇，顺手又摸了个桃子，“去！赶紧的！小贤不是在研究那本《论自然拖延时间的三十种优雅话术》？现学现用！” 正窝在沙发里捧着厚书的徐小贤立刻抬起头，镜片划过一道智慧（或者说学霸气质）的冷光：“欧尼需要我演示第三套‘物业突击检查’话术吗？理论基础扎实，实践效果好，需要我立刻复述演练……” “别演练了！实战！”林允儿急得一把将徐小贤拉起来就往门外推！ “快！下去拦住他！就说……就说物业来人查水表了！紧急情况！必须户主亲自带着身份证复印件下去登记！！快去！” 徐小贤没过多久又推门回来了！表情淡定，推了推镜框：“楼下我地毯式搜索了两遍！张宁xi家里没人！大门紧锁！” 她话锋一转，精准报点，“但是……李胜基前辈的宝马车……就稳稳地停在……咱们楼下那棵最大的樱花树底下！” “好机会！天助我也！”林允儿眼睛一亮，抓起床头的防晒喷雾对着脸就是一顿乱喷！ “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马上解决战斗！”她蹬上那双粉色的洞洞拖鞋就要往外冲！ “回来！！”后衣领被人猛地揪住！力道之大，连头上松松挽着的鲨鱼夹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就穿这身烂大街的居家服？！外面还套个外卖同款围裙？！” 权侑莉拎着她皱巴巴的衣领子冷笑，“知道的以为你是下楼跟顶流男演员约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着去凌晨水产批发市场砍鱼头呢！” “欧——尼——！！！”林允儿气急败坏，鞋底在光滑的地板上“刺啦”摩擦出尖锐声响，“现在不是打扮的时候！！张宁xi要是刚好回来撞见……” “就因为可能撞见！才更要穿得美！美！哒！”权侑莉打断她，像扔武器一样把一件挂着的漂亮碎花裙塞进她怀里！ “好好气气他！让他有点危机感！这年头财阀公子哥多难当啊！又要伪装亲民撩妹，又要担心自家后院随时着火——麻利点！穿上！再磨叽你'后院'就真该冒烟了！” 楼下。 李胜基身上那股昂贵独特的男士香水味，混着香槟玫瑰的浓郁甜香，顺着晚风钻进张宁的鼻孔！ 张宁仿佛又听见自己后槽牙相互摩擦发出的“咯咯”声：“什么鬼皇太子了不起啊？！老子还是带着剧本重生的呢！！” 此刻，台阶上，换上小裙子的林允儿手里紧紧攥着裙摆，脑子里疯狂回放着小贤今早念的“至理名言”：“拒绝异性要像牙医拔智齿……快！准！狠！！下手慢一秒，痛苦翻十倍！” 可一对上李胜基那双含笑的桃花眼……cpU立刻宣告过热宕机！ “允儿！”李胜基快步迎上前，带起一阵带着雪松冷冽气息的香水风，“刚跟pd那边确认，《强心脏》录制改到下周了，我特意空出档期！听说你最近都在录音棚赶新歌？” 他语气熟稔自然，抬手就要像往常一样，替她拂开颊边散落的碎发—— 少女时代的门面担当！身体瞬间绷紧！以一个教科书般利落的后撤步躲开！ 那闪避动作，干脆得像练习室里躲避镜头的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林允儿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他那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上——那里镶嵌的反光金属装饰扣，在路灯下像面小镜子……晃得她眼睛疼…… 突然想起经纪人欧巴常说那句话：“艺人之间的感情啊……就像打歌期厚厚的舞台妆……卸妆的时候……才是真实的样子。” 她猛地吸一口气，抬起头： “胜基欧巴，我……” “等等！”李胜基像是早有准备，突然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 “上次在济州岛录《两天一夜》……”他动作优雅地拉开金色的缎带，“你说很喜欢这个牌子的松露巧克力……” 缎带拆开的细小脆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异常清晰，“我特意……让助理绕道去比利时布鲁塞尔的旗舰店……给你带回来的。” 盒子被掀开—— 醒目的“Godiva”烫金字样在灯光下闪耀！ 林允儿盯着那个华丽烫金的品牌Logo，指甲不受控制地在掌心掐出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三个月前……在《音乐银行》后台……她接过他递来的那杯暖手的热美式时……就该果断把话说清楚的！ 那时……怎么就张不开嘴呢？！ “胜基欧巴……”林允儿绞着手指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其实你那么忙……真的……不用特意……” “再忙……见你的时间……总是要挤出来的！”李胜基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他突然上前两步！那束包装精美的香槟玫瑰的尖刺！“嗤”地一下划过了林允儿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留下细微的刺痛！ “上个月在《强心脏》……我说的那些话……”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可不是……照着节目组台本念的……” “其……其实！”林允儿像是被那道刺痛扎醒，语速猛然加快！她退后的脚步恰好踩到电梯感应区！ “嗡——！”电梯门突然打开的轰鸣声吓了她一跳！“欧巴以后……以后真的！不用给我带东西了！！！” 李胜基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酒窝笑容：“我们允儿……是担心有狗仔拍到闹绯闻对吗？”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清晰显示着一张访客二维码截图，“放心！我可是严格走了公寓访客流程……正大光明预约才进来的！合理合法！” 林允儿被他那看似理解实则步步紧逼的姿态逼到了防火栓旁！冰冷的金属棱角猛地硌到她后背的蝴蝶骨！ 墙上安全出口指示牌发出的那点幽绿荧光，映在李胜基微微反光的眼神里……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强心脏》的录制现场！ 那个他曾用同样深情的眼神……精准骗过了所有摄像机！ “胜基欧巴知道吗？”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脸上瞬间绽放出练习生时期对着镜子练习了千百次……完美无瑕的“林允儿式”职业微笑！ “我们新日语老师……教了一种很特别的拒绝礼仪……” 她的声音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说拒绝……要像樱花飘落……轻轻柔柔地落下来……但要落得……毫！不！犹！豫！不给人留恋的缝隙哦！” 李胜基拆金箔包装纸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当然……无法忘记上个月SNS疯狂刷屏的热图——少女时代在东京浅草寺拍的樱花写真！ 林允儿穿着鹅黄色振袖和服、侧身回眸那纯净灵动的模样，被日媒盛赞为“令和初的浅草精灵”！ 这丫头……是在用“樱花”敲打他？ “允儿是在说晨间剧的台词？”他强作轻松，声音却泄露了一丝紧绷，手下用力撕开巧克力包装！ 将一块裹着榛仁的松露巧克力递到她紧闭的唇边！“上次你聊天说想客串《九家之书》……” 浓郁的巧克力碰上她紧抿的嘴角，在她唇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褐色的、像伤口结痂般的印记…… “我！说！真！的！”林允儿像是被这块“强递”的巧克力彻底点燃！猛地抬手用力拍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 那块昂贵的松露巧克力……应声滚落！砸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欧巴每次在综艺节目上！说我是理想型！”她提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坚决！ “这些话！给经纪人欧巴那边惹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烦！你根本不知道！！！” 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权侑莉发来的kakao紧急警告： 「三分钟内不上来！那个'张'男人就真的要提刀杀到了！！！??」 信息内容如同电流刺激神经！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刹那—— 李胜基突然出手！猛地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冰冷坚硬的腕表金属表带！瞬间硌得她纤细的手腕一阵尖锐的剧痛！ “如果是担心……因为行程冲突产生隔阂……”他直视着林允儿的眼睛，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我可以马上联系剧组调整……” 第52章 张提辖拳打李胜基 林允儿的目光，死死盯住李胜基袖口那个晃动的宝马钥匙扣，眼前却闪过上周张宁教她写汉字时，在宣纸上运笔的专注模样。 指甲不受控制地更深地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稍稍回神！ 就在这时—— “阿——嚏——！！！！！！” 五楼阳台突然爆发出权侑莉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在寂静的空间格外突兀！ “其实我……”林允儿咬住下唇，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脚步开始悄悄往单元门挪动，“……最近真的……特别忙……” “没关系！”李胜基立刻跟上一步，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时间……我可以等。” “接下来公司给我安排了整整五十集的晨间剧！天天连轴转！”林允儿加快语速。 “我可以抽空去片场探班！” “我……”林允儿仿佛被逼到悬崖边，下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我其实……更喜欢女生！”这话脱口而出！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凝固了足足三秒！ “噗嗤！”李胜基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直接嗤笑出声，“我们允儿……这种借口……还是留着打发dispatch（d社）那些记者吧！” 他毫不在意，像变魔术一样，从硕大的玫瑰花束里精准地抽出一个……藏在花瓣中的……深蓝色天鹅绒首饰盒！“打开看看？” 他微笑着递过来，“tiffany新出的雪花系列……跟你舞台打歌服上戴的那对水晶麦穗耳环……绝配。” 盒子打开—— 精心切割的钻石，在路灯下反射着刺眼冰冷的寒光！ 像极了她那部韩剧《爱情雨》里……男主角送给女二号的……那条充满虚伪的定情项链！ 林允儿只觉得后颈瞬间绷紧！汗毛倒竖！ 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楼道转弯处的阴影里……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高挑身影正快步走来！ “胜基欧巴！！！”她猛地拔高音量！同时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度鞠躬！柔顺的马尾辫“啪”地一下甩在自己脸上！ “我突然想起来！非常重要的事！”她直起腰，脸上的表情是十足的慌乱和歉意，“今天……是我们忙内！徐贤！！二！十！岁！整！生！日！！” “啊？？？”李胜基抱着花束彻底懵圈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所以绝对不能迟到！！！不然！”林允儿语速飞快，语气带着夸张的恐惧，“那个精通八国语言！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比教导主任还严格的模范学霸忙内！！她会抓住我念经！！！活活念上三个小时不带停的！！！！我上次被念到差点神经衰弱啊啊啊！！” 像是为了给她的话加上戏剧性的注脚！ “砰！！！” 一袋明显是临时打包的、外形狰狞的紫菜包饭！从五楼窗口呼啸而下！“啪叽”一声！ 金枪鱼混合着沙拉酱的馅料……精准无比地……糊在了李胜基那辆锃亮宝马车的引擎盖上！黏糊糊一大滩！ 紧接着，徐贤冷静得如同新闻播报员的嗓音从上方飘落： “允儿欧尼——！物业欧巴说——现在！立刻！马上！上来查燃气表！带证件！——说是管道有紧急泄露风险！” 李胜基僵硬地抬头望向楼上亮灯的窗口，一张脸青青白白。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女团宿舍楼下，而是在挑战守卫森严的青瓦台！ 至少政客不会在别人深情告白时……往下扔黏糊糊的饭团！ 权侑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狂笑隐隐传来：“哈哈哈！忙内这‘精准打击’！绝了！能直接保送《Running man》当王牌特工了！” “欧巴的心意……我领了！”林允儿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发梢都扫到了李胜基僵硬的鼻尖！“但是……真的对不起！！！” 李胜基捧着花，彻底懵了：“……允儿？……是不是我哪里……” “您特别好！真的！”林允儿闭着眼睛，开始输出暴风般的“婉拒套餐”，“但是！我马上就要飞去日本拍大河剧！经纪人给接了超严格的日语课程！ 回来还要学新女团的刀群舞！未来三个月！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她越说越快，根本不给人插话的余地，“而且！我们经纪人欧巴刚刚又强调了！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三十岁前谈恋爱！属于严重违约！要赔付天价违约金！！赔不起啊欧巴！！！破产警告！！！” 躲在冬青丛后的张宁，用力捂住嘴才没笑出声：这丫头临场胡编乱造的本事……真是肉眼可见地……突飞猛进啊！ “我们可以低调一点……私下来往……”李胜基还不死心。 “地下铁？？！”林允儿声音拔高八度，装傻充愣，“首尔地下铁每天十点钟准时停运！！！” 她猛地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抬头假装看天，语气带着夸张的焦急，“啊！欧巴你快走吧！刚刷新手机天气预报！说十分钟后……特大暴雨！！橙色警报！！很危险的！！！车会被淹！！！” 李胜基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但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立刻把手里那束沉重的香槟玫瑰强硬地塞进林允儿怀里！ “至少……收下这个……我的心意……”趁着林允儿手忙脚乱抱花束的空档！他的手臂已经抬起！ 目标明确地要顺势搂上她单薄的肩膀！企图制造既成事实的亲密接触！ “感情不分先来后到，心动就是最好的领跑号令枪。”张宁在心底默念一句，猛地从藏身处冲了出去！拎在手里的购物袋顺势大幅度一晃！ “噼里啪啦——！” 青椒！西红柿！土豆！如同天女散花！朝着李胜基的方向疾射而去！ 林允儿下意识伸手去接砸向自己的一个西红柿和一个彩椒！怀里抱着的玫瑰束差点脱手！ 而一颗圆滚滚、绿油油的大西蓝花……“咚！”地一声……精准地落在李胜基那双擦得能当镜子的昂贵皮鞋尖上！绿得晃眼！ 张宁已经几个大步流星穿过“蔬果弹幕”！一把攥住林允儿的手腕，另一手顺势将那沉重的购物袋甩到自己肩上！ 动作潇洒利落，白衬衫的衣角扬起的气流带着一丝怒意： “让你下楼切个洋葱催半天！磨磨唧唧！”他对着林允儿“训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结果倒好？躲在这儿……演什么马路言情剧呢？！嗯？！” 李胜基伸向半空准备搂抱的手臂……僵成了滑稽的定格姿势！ 他看到—— 那个在人前向来优雅从容、光芒四射的林允儿…… 此刻耳根红得如同盛放的樱花！那抹红晕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到她优美的天鹅颈……然后消失在衣领深处！ 那羞涩的绯色……竟比她舞台上华丽的打歌服亮片……还要璀璨夺目！刺得他眼睛生疼！ “您……您是……”李胜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这位……”张宁挑眉，目光凌厉地扫过李胜基僵住的手臂，顺手极其自然地弹掉林允儿发间粘上的一片玫瑰花瓣！ 购物袋甩上肩头的动作随性又透着亲昵，一颗圆滚滚的洋葱从袋口溜出来，骨碌碌滚到脚边，“……是送快递的吧？” 他语气淡淡的，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压迫感，“辛苦您跑一趟。慢走不送。” 林允儿猛地回过神！瞬间明白了张宁是在替自己解围！ 一股暖流，像温热的蜂蜜水……缓缓注入她慌乱的心田。 “啊！对！对不起张总！”她反应神速！立刻朝着张宁又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深鞠躬！ 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俏皮又顺从的弧度！“我这不是……看您平常好像不进菜市场嘛！” 她语速飞快，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怕您分不清葱和韭菜！也搞不懂哪种排骨适合煲汤！特意下来接您的！给您当导购小助理！” 她顺势就要跟着张宁走：“这就回去！马上给您炖锅最养胃的冬瓜排骨汤！算是赔罪！” “站住！！！” 身后爆发出李胜基近乎破音的怒吼！！ 那张一向斯文儒雅的脸……此刻黑沉得能滴出墨汁！ 他猛地上前！伸手就要狠狠抓住张宁的肩膀！ “你算哪根葱？！允儿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他妈谁啊？！！！”他风度尽失，怒吼喷出唾沫星子！ 张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轻巧地一侧身！ 李胜基抓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往前踉跄！ 精心打理的发型都乱了几缕！活像只被大雨淋懵了的炸毛孔雀！ 张宁单臂插兜，微微侧过身，只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我是谁……关你屁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心，“允儿愿意听我的……还需要你批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狼狈的李胜基，补上致命一刀： “你算哪颗蒜？在这儿装腔作势充什么大尾巴狼？嗯？” 他优雅地抬手，象征性地掸了掸袖口处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搂着林允儿往里走。 “阿西吧——！！！！”李胜基被彻底羞辱，脸颊火辣辣如同被连扇了二十个耳光！巨大的屈辱感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扭曲着脸，朝着两人的背影扯着脖子嘶吼起来：“哈！我算是明白了！！” 唾沫星子在路灯下飞溅！ “怪不得舔着脸追了你大半年！连根手指头都没摸到！！” 他的声音尖锐刻薄，如同淬了毒的匕首！ “原来是早就跟这种小白脸姘头搅在一起了！！！” 每一个字都恶毒无比！ “还装什么清纯小白花！演什么努力打拼的事业人设？！！我看你是日夜‘操劳’着怎么伺候好你的金主大人吧？！！” 这毒箭般的话语……狠狠扎穿了林允儿的后背心！ 林允儿猛地顿住脚步！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单元门框！指甲在金属门框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头顶的楼道灯光惨白地打下来……不仅没带来暖意……反而冻得她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几分钟前还捧着玫瑰花深情款款说“我等你慢慢考虑”的男人……转脸就能骂出这么肮脏污秽的话？！！ 张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 他低头看清小姑娘惨白脸上挂着的泪痕……心里的火“轰”地一声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扭头！暴喝出声，声震楼道： “你个马戏团跑出来的杂毛猴乱吠什么？！就你这素质也配追女人？！” 他故意晃了晃两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刺眼的灯光清楚地照亮这个亲密的姿态！ 李胜基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那个被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女人！ 此刻正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紧紧扣在臂弯里！姿态亲昵！ “狗崽子你骂谁杂毛猴？！！”他目眦欲裂地咆哮着，昂贵笔挺的羊绒大衣被粗鲁的动作扯得变了形！活像只被彻底激怒、准备拼命的斗鸡！ “我刚才骂的是杂毛猴！谁上蹿下跳地认领……谁就是你爹的好大儿！！”张宁冷冷地回怼，指尖却安抚性地在林允儿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瞧瞧你那张雷公投胎似的脸？脑门亮得能当探照灯了！还好意思提别人丑？” “你……！！”李胜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喉结上下翻滚，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掌心，“不是同居是什么？！她凭什么天天给你做饭？！！你们什么关系？！” “保姆不行？护理不行？家政不行？”张宁陡然逼前一大步！鼻尖几乎撞上李胜基惊得颤抖的睫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还是说……”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 “……在你那被屎糊满的下流脑壳里……女人对男人表达善意……就只剩下‘上！床！’这一种选项了？！啊？！” “妈的！你们肯定早他妈睡过八百回了！！”李胜基彻底疯狂！理智被妒火烧成灰烬！ 他猛地扯歪领带，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树根！ 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嚎叫着！抡起拳头就朝张宁的面门狠狠砸过来！！ 张宁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身体强化带来的爆发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眼神骤然一凛！在李胜基拳头带起的风声袭到面门的刹那！ 身体如同鬼魅般……瞬间往侧后方小撤半步！ 凌厉的拳风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打空了！ 就在李胜基因为用力过猛、身体重心前倾的瞬间！ 张宁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带着沉闷的风声！ “咚！！！”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那狠狠的一拳！精准无比地……完全没入李胜基那没有丝毫肌肉保护的柔软腹部！！！ “呜哇——！！！” 李胜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瞬间像被抽掉脊骨的软体动物！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捂住剧痛翻绞的腹部！整张脸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嘴里只剩下不间断的、痛苦的呜咽：“呃……呕……呃啊啊……疼……” 张宁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左脚顺势扫出！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狠狠踹在李胜基侧面的腰胯处！！ 刚刚跪地的李胜基！像只被掀翻的乌龟！四脚朝天！狼狈不堪地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发出一连串“嗬嗬”的痛苦抽气声！ 张宁一个箭步上前！右臂高高扬起！骨节分明的拳头握得死紧！带着呼啸的风声！ 瞄准那张刚才还出言不逊、此刻写满痛苦恐惧的俊脸！就要如同铁锤般砸下去！！！ “别打脸！！！”林允儿焦急的声音猛然响起，带着哭腔，“会惹大麻烦的！！！” 张宁的拳头……硬生生停滞在李胜基鼻尖前几厘米的地方！劲风吹乱了对方的额发！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暴怒，弯腰！左手像铁钳般揪住李胜基的后衣领，粗暴地将他上半身从地上拖起来！声音如同淬了冰： “追姑娘……好歹留点体面，李演员。”他晃了晃像滩烂泥般的李胜基。 “你……你算……什么……东西！”李胜基疼得冷汗直流，还在试图挣扎起身！ 张宁按住他肩膀，膝盖狠狠地顶在他后腰，迫使他无法起身！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李胜基的耳廓，压低的声音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体面？” 他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怎么也比不上……当红男演员……在三清洞女团宿舍楼下……像个醉酒的流氓泼妇一样……撒泼打滚……骂街求爱……最后还被人揍得爬不起来……来得更‘体面’吧？” 张宁用膝盖狠狠顶着李胜基的后腰。 第53章 整天就知道骗我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在飘散的雨丝中氤氲成迷蒙的光团，地面上的水洼倒映着影影绰绰的光影，像是打碎了一地的星河。 林允儿静静地站在水洼边缘，纤巧的鞋尖下意识地碾过水洼表面那被击碎的星光倒影。 她微微垂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看向那个蜷缩在冰冷泥泞地面上的昔日“男神”。 李胜基——那个荧幕前风度翩翩的顶流男星，此刻像一条落难的野狗，昂贵的羊绒大衣下摆被肮脏的泥水浸透，精心打理的发卷散乱地贴在因愤怒而扭曲的额前。 手机冰冷的棱角被她攥在手心，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 她低沉的嗓音混着雨声： “从你那句‘小贱人’开始……”她指尖轻轻点在亮起的屏幕上，发出清脆却冰冷的敲击声。 “……到你像疯狗一样朝张宁挥拳——” 随着一声清晰的提示音—— “滴！备份已完成，已上传至Sm法务部云端。”冰冷的机械女声穿透雨幕，宣判着什么。 李胜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狰狞变形的脸，喉咙里挤出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嘶吼，充满了绝望和耻辱。 林允儿看着他涨成猪肝色的脸，脑海里却闪过上一年歌谣大赏红毯上——他鞠躬时那无懈可击的优雅身影。 现在？他领带歪斜地蹭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更像一条被人踩住七寸、徒劳扭动的毒蛇。 “选吧。”林允儿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收回风衣口袋，金属纽扣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脆响，在雨夜里格外清晰，“是自己开着你的‘宝马’，带着这段精彩视频资料去警局喝茶……还是……今晚我们从未在此地、此刻相遇过？” “威胁我？！”李胜基猛地挣扎起来！湿漉漉的头发甩出冰冷的水珠！ 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在昏黄路灯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突突”直跳！ “李胜基xi！”林允儿猛地再次举起手机，屏幕精准地定格在他之前强塞门票的“暧昧”瞬间！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需不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时事周刊》？独家爆料题目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国民暖男人设崩塌？纠缠当红女爱豆被拒实录！'？嗯？” “噗嗤！”张宁忍不住笑出声，曲指在旁边的消防栓金属外壳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铛铛”声，“建议用这个当配图封面……意境绝了。” 光洁的金属表面清晰地映照出李胜基此刻那张因愤怒、疼痛、耻辱而完全扭曲的脸！ “跳梁小丑自己的戏台塌了……”张宁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难道还要怪台下的观众不肯鼓掌叫好？” 李胜基的皮鞋在积水里徒劳地摩擦着，划出一个半圆的挣扎轨迹。 最终，那昂贵的皮鞋底……狠狠地、怨毒地踩进浑浊的水坑！ 他颓然地低下了那颗曾经骄傲的头颅……选择了妥协。 林允儿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删除了手机里的视频文件。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咔吧！” 身后清晰传来令人牙酸的……臼齿被生生咬碎的脆响！！！ 林允儿像是没听见，微微弯下腰，平视着瘫在地上的李胜基，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 “前辈……知道为什么……你总是抢不到限量版球鞋吗？”她轻轻晃了晃自己那部普通的手机，“因为啊……赝品……永远进不了真正懂得品味的人的收藏室。” 李胜基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后退时，“咔嚓”一声！昂贵的墨镜被他自己慌乱中一脚踩得粉碎！ 他伸手指着林允儿，手臂和嘴唇因为暴怒而剧烈颤抖着，半天却挤不出一个字，最终只能像泄气的皮球，捂着剧痛的腰腹，狼狈地钻进了他的宝马车里。 “嘎吱——！！！” 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带着落荒而逃的仓皇…… 走进灯火通明的公寓楼楼道。 张宁脸上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沉！ 他一言不发，径直走在前面，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林允儿抱着那袋皱巴巴的便利店塑料袋，塑料袋边缘摩擦着她柔软的毛衣，发出“沙沙”的噪音，让她感觉像只做错了事的小仓鼠，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那绷得像一张拉满弓的后背上——刚才他为了护住她、用力掰开李胜基手指时，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脉络……还在她眼前晃动。 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涌上她的鼻尖…… 电梯门“叮”一声关闭，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张宁后槽牙相互摩擦的细微“咯咯”声清晰可闻！ 他死死盯着电梯面板上跳跃的红色数字，眼角的余光却在光洁的轿厢镜面里，瞥见了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她像只揣着赃物的受惊小兽，怀里那个劣质塑料袋还在不安分地“沙沙”作响。 “哒！”电梯到达三楼，感应灯却不合时宜地罢工了！ 浓稠的黑暗瞬间吞没了两人！ “啊！”林允儿低呼一声，帆布鞋尖不小心踢到了冰冷的消防栓，“哗啦”一声！ 惊飞了上面几只打盹的小飞蛾！她身体踉跄着，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身前人的衣角寻求平衡——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温热的衬衫布料！ 那只手却被一股不小的力道猛地甩开！ “张宁……”她带着哭腔的呼唤，像滴进深井的小石子，瞬间被黑暗吞没。 林允儿的脸色在黑暗中一点点褪尽血色，眼圈迅速泛红，泪水在她那双漂亮的小鹿眼里迅速积蓄、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委屈、难过、慌乱、害怕……如同藤蔓缠上心脏！ ——他果然在生气！气我阻止他打脸？气我没听他的？ ……还是……因为他看到我和李胜基说话？吃醋了？ 一定是！刚才脸色那么难看！一句话都不说！肯定是醋坛子打翻了！ “砰！！！” 公寓房门被粗暴摔上！沉重的撞击让窗框都在嗡嗡震颤！ 张宁泄愤般扯下领带甩在沙发上！整个人重重地陷进靠垫里！一股熟悉的、甜腻的草莓奶油香气幽幽钻入鼻孔—— 是林允儿昨天落在这里的那支润唇膏的味道。 林允儿抱着袋子，像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杵在沙发边，看着张宁冷硬的侧脸。 紧绷的心弦终于绷断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 一开始是悄无声息地滑落……接着就演变成了小声的、压抑的抽泣……再到后来，肩膀无助地耸动起来……哭声越来越清晰，充满了无助和伤心。 她越哭越委屈，越哭越觉得心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哭得投入又认真。 就在这时—— “噗哧——！” 一声明显忍俊不禁的低笑突然响起！ 紧接着，耳边传来张宁那带着浓浓调侃、尾音还微微上扬的、格外欠揍的声音： “哟~~~这是谁家的漂亮小鹿仙子在梨花带雨啊？受啥委屈了这是？要不要跟小生说道说道？让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林允儿被这声音惊得猛地一抽泣！挂着满脸泪珠抬起头——正对上张宁那双带着促狭笑意、亮晶晶的眼睛！ 此刻哪还有半点刚才电梯里那副活阎王的冷硬模样？！全是戏谑！ “啊！！”她瞬间反应过来！一股被戏耍的羞怒直冲天灵盖！整张小脸瞬间又羞又恼涨得通红！ “王八蛋！！！”林允儿把怀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掼！“啪嗒”一声！ 里面装着苹果的塑料袋还在地上弹了两下！ 她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朝着张宁就扑了过去！ 小拳头密集地砸向他胸口！边哭边骂！ “张宁你个大骗子！混蛋！又故意骗我吓我！看我好欺负是不是！！！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个王八蛋！整天就知道耍我玩！！！” 雨点般砸下来的小拳头……力道对于张宁来说简直像挠痒痒…… 林允儿在张宁温热的怀里，一边“哇哇”地哭，一边用那对白嫩小拳头使劲锤他胸口，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控诉： “呜呜呜……混蛋！我跟他真的没关系！就……就是……他打电话过来……我……我才下去……谁知道他会那样啊呜呜呜……” 她的眼泪鼻涕全蹭在张宁的高级衬衫前襟，委屈得不行，“我……我阻止你打他脸……呜呜……是怕你把他脸打坏了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啊！ 他是……是大势男明星啊！脸要是……破相了……后续麻烦……一堆……呜呜呜！ 我也……我也没说不让你打其他地方啊……肚子啊……屁股啊……你随便打啊！嗷……呜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还有……我跟他说好了和解……呜呜……也不是怕他报警找你麻烦……我知道你不怕他！ 但是……但是报警了……媒体知道了……我也要被卷进去啊！！！ 那个视频……它……它只录了后半段他动手的！前面他骂我那些恶心话……根本没录上呜呜呜……” 她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纤瘦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混蛋！王八蛋！我想的这些……全都是为你好……你还……还不领情……呜呜呜……还装生气骗我……吓死我了……你个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的控诉里全是委屈和真心，却偏偏混在眼泪鼻涕里，又惨又可爱。 张宁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安抚，胸前那块高级面料已经被滚烫的泪水彻底浸透。 他在心底哀嚎：这比开十场跨国并购谈判还难！上辈子当社畜相亲十二次都学不会哄人！ 这辈子刚起步的感情线就被个熊孩子弄得鸡飞狗跳！怀里这个泪人儿简直是比拯救tara计划还艰巨的副本！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喂~~”他故意学起京片子的腔调，拖长了调子，“您要不……就在我这件‘潮牌’t恤胸前来个亲笔签名儿留念？” 他抖了抖湿透的衣襟，“瞅瞅！纯手工高定限量款‘伤心珍珠泪’印花！全球限量唯一一件！这要是拿去拍卖……” “你还贫嘴！！！！”林允儿猛地抬起头！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可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 “骗子！你明明早就躲在旁边看戏了！看我哭那么惨你都不出来！！！你混蛋！！！！” 她越想越气，气鼓鼓地用头撞向他的胸口！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顺势就向后倒进了沙发深处！ 后脑勺陷进柔软靠垫的瞬间，灵感迸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借着倒下的力道双臂猛地收紧，将怀里哭得乱七八糟的小鹿牢牢锁住！ 在林允儿惊愕地睁大眼睛抬头的刹那！ 他精准地低头……捕获了那两片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如同盛夏蜜桃般柔软甜美的樱唇！ “唔……！张宁……！”她含糊的抗议瞬间被悉数吞没。 所有委屈的解释、愤怒的控诉……都消失在炽热交织的鼻息和唇齿间……张宁用实践证明——当一个直男讲不通道理时，“荷尔蒙交流法”确实是……最后的底牌！ 林允儿那只紧攥着张宁衣襟的手，原本是带着愤怒的推拒……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变得绵软无力…… 连藏在毛绒拖鞋里的脚趾……都紧张地蜷缩了起来……然后又像是被施了魔法……一点点松开…… 渐渐地…… 房间里…… 回荡在空气里的响亮哭声和控诉声渐渐消散…… 只剩下越来越粗重交织的呼吸声…… 还有…… 那两片紧密贴合的唇瓣间……偶尔溢出的、细微得几不可闻的……羞怯鼻息…… 第54章 请不要随便超越界线 “混……蛋……”林允儿破碎的抗议被彻底吞没在炽热的唇齿交缠中。 她后知后觉地惊觉——这个木头疙瘩！ 什么时候……居然……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换气的技巧？！ 她的双手徒劳地抵在张宁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双脚也不安分地蹬着地板！ 张宁却像座不可撼动的山！一手紧紧箍住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她的位置，另一只手牢牢圈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进攻”更加深入，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仿佛已经完全沉溺在这个吻里，无法自拔…… 林允儿挣扎了好一会儿，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挣脱不开。渐渐地……那抵抗的力道……如同退潮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推拒的双手……缓缓环抱住了张宁的腰…… 身体也像被抽走了骨头……一点点软化下来……紧密地贴合进他怀里…… 她开始笨拙地、生涩地……回应着…… 两人紧紧相拥，越抱越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唇舌的纠缠也越发激烈，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对方的气息、温度……全部吸吮殆尽，永远封存…… 林允儿虽然是爱豆，肺活量远超常人，但刚才那场痛哭已经消耗了她大量体力。 慢慢地……她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榨干了……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情急之下！她用力地……在张宁纠缠不休的舌头上……咬了一口！ “唔！”张宁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力道。 林允儿趁机猛地推开他！像条缺氧的鱼，弹坐起来！ 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迷离又复杂，带着未散的情潮和一丝羞恼…… 张宁舔了舔被咬疼的舌尖，意犹未尽，立刻就要再次凑过来抱住她，想继续那令人沉沦的甜蜜。 就在这时—— 林允儿眼中的迷离瞬间被清醒取代！ 愤怒！羞恼！瞬间席卷了她！ ——又被这混蛋占了便宜！又被强吻了！ 趁我情绪低落搞偷袭！不可原谅！ 她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努力维持着清冷，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 “张宁 xi，”她刻意用了敬语，“我们之间……信任危机尚未解除。请你……不要随意越界。” 张宁却像没听见她的警告，脸上挂着痞痞的坏笑，也跟着站起来：“越界？什么界？线在哪呢？你指给我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就要再次抱过来，低头作势又要吻下！ 林允儿一时不察又被他圈进怀里，那熟悉的气息和热度让她身体本能地一软，差点就要放弃抵抗闭上眼睛…… “叮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让她彻底清醒！ “等等！”她用手掌死死抵住张宁压下来的胸膛，气息还有些不稳，“我……我手机！可能是欧尼们找我！很重要！” 张宁无奈，只能松开手臂。 林允儿立刻后退两步，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果然是权侑莉！ 电话一接通，权侑莉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带着焦急冲了出来： “呀！林允儿！你下去都快半小时了！跟那个李胜基还没掰扯清楚吗？！再磨蹭下去！张宁xi那个醋坛子要是突然杀回来撞见！我看你怎么收场！！！” “侑莉欧尼……”林允儿努力平复着呼吸，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喘，“……已经……说清楚了。彻底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还不赶紧滚上来？！”权侑莉没好气，“欧尼们有正事要审你！麻溜的！” “哦……哦！好！我马上上来！”林允儿赶紧应声，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张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和歉意，“欧尼们找我……有急事……我得……上去了。” “抱一下再走……”张宁不甘心，伸手想拉她。 “想得美！大骗子！又想趁机欺负我！没门儿！”林允儿像只受惊的小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阵香风！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后！ 林允儿一路小跑冲回宿舍，脸上的红晕像火烧云一样，根本藏不住。 “允儿！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金泰妍眼尖，立刻凑过来。 “没……没什么！跑……跑得太急了！热的！”林允儿眼神闪躲，用手背假装扇风。 “哦？是吗？”李顺圭眯起眼睛，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我看不像跑步热的……倒像是……” “欧尼们！”林允儿赶紧打断她，强行转移话题，“你们不是说有正事要问我吗？快问快问！”她心虚地提高了音量。 大家这才想起正事，七嘴八舌地开始“审问”她刚才在楼下是如何“英勇”拒绝李胜基的详细经过…… 张宁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重重跌坐回沙发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抹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咸涩……那是她的眼泪。 但很快，现实的问题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 如果……真的和林允儿在一起…… 这意味着他必须长期扎根在半岛这片土地上了。林允儿不可能离开少女时代，那是她的根，她的姐妹，她的一切。 如果没了林允儿……再加上明年注定要离开的郑秀妍……少女时代人气top3一下子走了两个……这个组合……还能存在吗？ 如果再算上……那个同样前途无量、未来可能单飞或转型的徐贤……少女时代……恐怕真的只剩下解散这一条路了。 所以……只能是他张宁……漂洋过海……来到半岛……守护在她们身边。 而要守护她们…… 在这片财阀只手遮天、娱乐圈暗流汹涌的土地上……他需要力量！需要让人忌惮的势力！ 需要像半岛那些顶级财阀一样……甚至超越他们的力量！才能真正为她们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他现有的依仗……够吗？ 他干妈李富真……虽然是三星长公主，地位尊崇……但三星真正的权柄……牢牢掌握在李在镕手中。 干妈的话语权……终究有限。 虽然他重生后，凭借“先知”给干妈出谋划策，甚至将自己暗中抄底收购的一些半岛大企业股份交给她打理，大大提升了她在家族中的分量和影响力……但比起财阀核心话事人……差距依然巨大。 至于李智昊……作为第三代……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是个边缘人物……指望不上。 半岛第一财阀的势……他借不了多少！ 最关键的是——借来的势，终究不是自己的！靠山山会倒！ 只有真正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盾牌！ 那他在国内的发展呢？ 张宁很清楚——时势造英雄！而非英雄造时势！未来的发展脉络他心知肚明。 所以他一直低调行事，只稳稳守着“卖水”这个基本盘，闷声发大财。 靠着星辰足球俱乐部这个绝佳的宣传载体，花小钱办大事，不仅省下天价广告费，更培养了一大批死忠用户。 只要他安分守己，只卖水，不碰金融地产那些雷区，就能稳坐钓鱼台。 等时机成熟，再在新能源、芯片这些国家战略领域投点资，也算尽一份力。 思前想后…… 张宁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要在半岛立足……要守护她们……他必须在半岛……亲手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财阀帝国！ 但半岛的财阀格局早已固化，各行各业都被几大巨头瓜分殆尽…… 突破口……在哪里？ 张宁的脑中飞速运转，排除着一个又一个选项。 最终，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只有一个地方！一个时机！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干了！”张宁猛地一拍沙发扶手，下定了决心！ 他立刻掏出手机。 第一步：安抚后院。 他快速给林允儿发了条信息： 【张宁】：晚上不用送饭了。有事出门。 几乎是秒回！ 【林小鹿】：嗯。注意安全。 没有追问，只有简单的关心。这份信任让张宁心头一暖。 第二步：召唤盟友。 他拨通了李智昊的电话，言简意赅： “智昊，找个绝对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有大事商量。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李智昊似乎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凝重，二话没说：“明白！地址马上发你！我去接你！” 没过多久，李智昊的座驾就到了楼下。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家外表极其低调、安保森严的私人会所门前。 李智昊熟门熟路，带着张宁径直走进一间位于最深处、隔音效果极佳的VIp包房。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李智昊亲自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后，才坐到张宁对面，神情严肃： “哥，到底什么大事？这么急？” 张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第55章 忽悠李智昊 李智昊潇洒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候在门外的服务生像听到发令枪般小跑进来，恭敬垂手。 李智昊修长的手指“笃笃笃”用力敲在沉甸甸的亚克力菜单板上，力道大得像要戳出火星子： “顶级和牛寿喜烧锅！蓝鳍金枪鱼大腹！鲜活松叶蟹刺身拼盘！”他报菜名像机关枪扫射，“记住了——三十分钟！菜不全上齐！你明天自己收拾铺盖去仁川港仓库报到！听懂了？！” 服务生鞠躬时，后颈的汗珠“啪嗒”砸在笔挺的领结上！ 他用近乎逃跑的速度退出去，“哐当”一声甩上门闩的巨响！震得头顶那盏考究的纸灯笼都晃了三晃！ 李智昊像变魔术般从冰桶里拎出一瓶低调奢华的酒瓶：“哥，尝尝这个！十四代龙泉！” 他殷勤地往张宁面前的高脚水晶杯里倾倒，琥珀色的酒液撞击杯壁，碎裂成细碎的金箔光晕。 那斟酒的动作，甚至带着点专业日料店学徒的恭敬感，“我家老爷子酒窖最深处顺来的宝贝！藏了整整十五年！” 李智昊的衬衫领口歪歪斜斜，锁骨处那朵未完全愈合的艳丽玫瑰纹身，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还沾着几点细小的派对金箔碎屑。 他给自己却只倒了浅浅半杯，“说吧哥！” 他晃着自己那点酒液，“大晚上拉我来这‘安全屋’……总不会是心血来潮找我研究星座运势吧？” 张宁没说话，先慢条斯理地用银筷夹起一片厚切的金枪鱼大腹肉。 那橙粉相间、油润肥美的鱼肉在他筷尖颤巍巍的。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将其悬停在那团现磨的、翠绿的山葵泥上，来回轻扫，直到芥末那直冲天灵盖的辛辣气味猛地钻进鼻腔！ 他这才抬眼，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地刺向李智昊，开口却是突兀的问题： “生辰八字。”他顿了顿，补充得更直接，“或者……你确切的……出生年月日？” “哈？！”李智昊手里的天妇罗虾差点滑进面前的酱油碟！ 他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不是……哥？！上个月我生日派对！你送我那台全球限定版pS5战利品！现在还摆在游戏房c位供着呢！！你问这个干嘛？”他一脸懵。 “回！答！问！题！”张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目光如同实质，在他脖颈要害处刮过。 “二十周岁零三个月啊哥！！”李智昊有点抓狂地扯开GUccI衬衫的领口，露出那个新鲜玫瑰纹身作证，“就上个月！在octagon蹦到凌晨五点那宿！你不也在场嗨到凌晨？？后来还是你把我扛回……家……” “那你觉得，”张宁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小桌投下压迫性的阴影，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按照你家那条条框框森严的‘祖传继承宝典’……从你现在开始……到你真正坐上集团会长那把……象征最高权力的椅子……需要……多少年？” “多久？”李智昊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跟手里的烤鳗鱼较劲，“没算过，没想过，肯定要很久吧？想那么多干嘛？累不累啊哥？”语气充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 张宁拿起他那双银筷子的尖端，轻轻敲击了两下手边的骨瓷餐盘边缘。 “叮！叮！”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像法庭上法官落槌的肃穆前奏。 “根据你们家几代人的‘标准模板’——”张宁语速平缓，却带着洞穿未来的冷酷，“爷爷身体硬朗，保守估计再掌权十年。 伯父正当年富力强，稳坐钓鱼台至少二十年。等终于……排到你这位‘皇太孙’……正式披挂上阵……” 他故意拉长音调，目光紧锁李智昊的眼睛，“……保守估计……少说也还得……” “三！十！年！！！”李智昊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自己计算出的恐怖数字当头一棒！猛地捂住了嘴！ 窗外最后一丝暮色恰好爬进窗棂，落在他僵滞的侧脸上……仿佛给这尊瞬间石化的偶像剧男主塑像……镀上了一层绝望的灰色油彩…… 张宁端起冰镇的清酒杯，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想象一下——”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冰冷的桌面点了点。 “年过五十的李大公子……每天系着爱马仕的限定版真丝领带……”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 “……坐在南山塔那种27层高的超豪华现代化写字楼顶层……超大面积的总裁办公室里……” “……一页一页、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啃着那些动辄几十页厚的季度财报分析报告……” “……好不容易熬到一天工作结束……精疲力竭地回到那个俯瞰汉江景致的顶级豪宅……” “……还要对着家里那位……由家族精心挑选、纯属政治利益联姻进来的‘夫人’……” “……强撑着笑脸……努力表演出一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家庭和睦剧……” 他总结道，语气带着深刻的讽刺：“在财阀继承人这份‘荣耀’的数学方程式里……” 张宁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折射出冰冷的光， “……‘自由’……永远都是那个……除！不！尽！的！令！人！头！疼！的！余！数！” 李智昊听着张宁的描述，脑海中清晰地具象化出了那个画面： 每天早晨九点零一分！他必须准时出现在江南区三星大厦最顶层的总裁专属电梯口！ 一身笔挺到勒死人的定制三件套！鼻梁上架着象征“稳重”的平光金丝眼镜！ 左手无名指上……还必须时刻戴着那枚镶嵌着巨大钻石、象征“家族和谐联盟”的婚戒！ 在父亲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审视目光下……像个提线木偶般坐在巨大办公桌后……一天天！ 一年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扮演着那个“合格继承人”的角色！直到白头！！！ “嘶——！”李智昊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冷战！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穿！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瞬间布满了最深沉的恐惧！！ “哥——！！！”他发出一声悲鸣！猛地仰起脖子！ 将杯中那半杯昂贵的“十四代”清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像烧红的烙铁！ “你这不是预演未来！！你这是……赤裸裸的谋杀预告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差点真的飙出来，“我还想活到能真正领退休金……去斐济晒太阳的那天呢！！！求求你快别说了！！” 张宁强忍着笑意，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这叫……提前打预防针！懂不懂？人生啊……” 他拿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鳗鱼，慢条斯理地撕开焦脆的表皮，“很多时候就像拆盲盒……”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李智昊生无可恋的表情，“……你以为自己运气爆棚抽中了隐藏款……结果拆开盒子一看……” 他嘴角勾起恶作剧的弧度，“……里面躺着的……可能只是个……让你生不如死的……超现实‘写实版’人生模拟器！” 李智昊手背上的青筋像游动的蚯蚓般突突直跳！ 他像是要浇灭心头的恐惧火焰，猛地抓起冰桶！ “哗啦——！！！” 大半桶冰块混着冰水直接倒进了面前的烧酒杯！ 他不管不顾地仰头！将这杯超级“加冰加量”的酒液“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才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说：“哥……我现在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你不如……直接给我念段悼词……算了……比较省事……” “现在知道害怕了？”张宁慢悠悠地撕下烤鳗鱼的皮，露出里面雪白鲜嫩的鱼肉，“上个月……是谁包了江南区club octagon整整三个晚上？ 据说……还带着新出道的某个小女团成员……去你常去的那家超跑4S店……试驾布加迪威龙？嗯？” “我那……我那是……”李智昊突然像被掐住了喉咙，声音卡壳，手指开始神经质地抠着奢华桌布边缘的金线，“人……总得……找点乐子解压吧……不然……不然怎么活啊……”声音透着心虚。 “找乐子？！”张宁的冷笑声像冰针扎进空气里，“当年你父亲李在镕为了争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沉重和真实的敬畏， “能在北海道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里……为你爷爷那个苛刻至极的考验……硬生生跪了三天三夜！”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而你李大公子呢？” 他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讽刺， “在首尔最豪华奢靡的四季酒店总统套房里……” “……搂着女团成员……” “……对着落地窗外三成洞的璀璨夜景……” “……举着香槟杯……” “……然后管这个……叫‘找乐子解压’？！！” “哥——！！！”李智昊猛地端起自己那杯冰块都没化完的特调烧酒，狠狠往坚固的大理石桌面上一顿！ “哐当！” 杯底和大理石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锐响！ “救命啊哥！！！”他几乎要扑到桌子上抓住张宁的手腕，“我可真是打小就跟着你屁股后面混的！这次你得拉兄弟一把！救我狗命！！” 他用力拍着自己那细皮嫩肉的手腕，“你瞅瞅！我他妈连戴条克罗心的镶钻手链都嫌硌得慌！！” 他的声音充满绝望，“你让我往后几十年天天坐在冷冰冰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些天书一样的财务报表？！！” 他做了个极其夸张的勒脖子动作，“那真不如现在就给我脖子上套根……你们华夏那种……红领巾？……不对！是领带！你现在就用领带勒死我算了！给我个痛快！！！！” 张宁仿佛没听见他的鬼哭狼嚎，慢悠悠地夹起一块肥美的酱螃蟹腿。 橙红色的蟹膏在银筷尖端颤颤巍巍，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故意让一小块蟹膏“啪嗒”滴在洁白的餐碟边缘： “当年……你把那几只又冷又滑的活青蛙……偷偷塞我书包里……” 张宁抬眼，眼神带着点“秋后算账”的促狭，“害我当着全班女生面把书包甩出三米远的时候……” 他的语气充满“委屈”， “……怎么……就没想起来要……尊老爱幼？心疼心疼你哥我呢？” 他放下筷子，拿起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语重心长： “要我说啊……趁你现在还有机会……” “……赶紧去找你爷爷！老老实实当个乖孙子……” “……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地学学怎么……看懂那些能让人头秃的现金流量表……” 他的眼神带着过来人的“悲悯”， “……这虽然也痛苦……但至少……” 张宁顿了顿，语气充满“同情”， “……比你到了四十岁满头白发……还被集团审计部那群拿着放大镜的老古板……堵在办公室三天三夜……刨根问底地盘问你十年前某笔说不清楚的关联交易……要……‘舒服’那么……一点点？” “停——！！！Stop！！！！”李智昊像是被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猛地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冰酒！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下去大半杯！喉结疯狂滚动！ “哥！！！我求你别说了！！！”他痛苦地捂住脑袋，“就……就前天！！！我还他妈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张……长着两条腿、嘴里不停念叨着‘资产负债率’、‘净资产收益率’的……会！走！路！的！财！务！报！表！！！太可怕了哥！” 他喘着粗气，神经质地一把扯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水晶纽扣，露出那条同样价值不菲的镶钻克罗心项链：“要不……我现在就收拾包袱离家出走？！今晚就飞LA找我姑姑去？！！” “想得美。”张宁拿起湿巾继续擦手，语气波澜不惊，“你前脚刚踏进仁川机场t1航站楼……后脚你爹手机就能收到人脸识别警报信息……” 他抬眼，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信不信？你过海关安检闸门的那一刻……” “……护照……就会被系统自动锁死？” 他忽然放下湿巾，身体猛地向前倾！昂贵的西装袖口蹭过冰镇刺身拼盘升腾起的缕缕白雾！ “不过嘛……” 张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李智昊正垂头丧气，闻言身体猛地一弹！差点撞翻桌上的清酒壶！ “不过什么？！哥！有转机？！”他像抓住救命稻草！ “命运是注定的……”张宁晃了晃还剩半杯酒的酒杯，冰块折射出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但……路……是可以自己选的。” 他故意让尾音像丝线般缠绕在空气里， “要是……你能够……在这‘牢笼’之外……” “……凭借自己的本事……折腾出点……真正‘惊天动地’、让整个半岛都侧目的动静……” “……证明你在外面‘野’这十年……” “……学到的东西……” “……创造的价值……” “……甚至……影响力……” “……比你在三星物产大楼27层那个豪华办公室里……当十年‘吉祥物见习生’……要多得多……” 他的声音带着魔力， “那么……” 李智昊的瞳孔瞬间收缩！然后爆发出如同探照灯般炽热的光亮！ 他猛地坐直身体：“比集团财报还漂亮？！哥！具体点！比如什么？！！” 张宁看着对方被彻底点燃的眼神，满意地靠回椅背。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清酒。 张宁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酒杯杯壁，眼神深邃。 第56章 原来是个女醉鬼 “我给你精心准备的惊喜大礼包……这才刚开了个开胃前菜呢！”张宁嘴角噙着一抹掌控一切的自信笑意。 “我就知道！还得是我哥！！肯定有后手！！”李智昊瞬间像是看到了指路明灯！脸上写满了“无条件信任”！ 这么多年来，张宁的每一次精准判断都像开了挂！ 跟着他投资的那些“零花钱”项目，回报率都高得吓人！ 他现在的生活费自由，全靠这位亲哥！ “说！需要兄弟我冲锋陷阵干点啥？哥！你尽管吩咐！保证指哪打哪！！”李智昊拍着胸脯，眼神火热。 张宁的指尖随意地、但极其精准地，点了点李智昊那亮着的手机屏幕——锁屏壁纸赫然是少女时代某个舞台的抓拍。 “还记得……交给你办的那个任务么？让你深挖tara那个事……” 张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金光洙那条老泥鳅……现在是不是……急着把他手里那个烫手山芋女团……甩出去填债务窟窿？” “哈？！”李智昊嘴里的酒差点直接喷出来！“就那个糊穿地心的玩意儿？哥你是认真的？？” 他满脸不可思议，“上个月她们在明洞搞街头商演！我哥们路过看了一眼回来说……台下站着的观众……还没台上伴舞的人多！！寒碜死了！” “现在她们是蒙尘的美玉……”张宁的食指关节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定的响声，“……只等着……识货的能工巧匠……把灰尘擦掉……重新打磨……”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知道华夏那边……现在什么行情吗？”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力，“那边的追星女孩能把机场钢化玻璃挤爆！随随便便开个小型粉丝见面会……门票就能被黄牛炒到五位数人民币！起步！” “可是哥……”李智昊的兴奋劲冷却了一点，喉结不自觉地重重滑动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上周在弘大拼盘演唱会上看到的画面——tara六个女孩在台上卖力地唱着跳着，汗水浸透了鬓角和额发…… 可台下……刺耳的、恶毒的谩骂口号……却如同瘟疫般此起彼伏！ 舞台聚光灯扫过主唱含恩静眼角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一滴泪水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那个刘花英……还有她背后那老太太……” “死人还能开口说话定我们的罪？”张宁的冷笑如同冰锥，刺破房间的温度。 他的指节在昂贵的桌布上极富节奏地敲击着，仔细听……竟像是蔡依林的《特务J》！ “当年dispatch（d社）能把刘花英捧成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我们自然就能把‘消失’的关键录像……原原本本地给它‘找！回！来！’” 他直视着李智昊，一字一顿： “记住——真相，不过是块橡皮泥……” 他握紧拳头，又缓缓张开，做了个揉捏的动作， “……在财阀手里……它能被捏成纯洁无辜的天使像……” “……可在财阀的敌人手里……” 张宁的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它就能变成……噬人心魂的恶魔！” 李智昊像是被点醒，突然兴奋地笑出声！手腕上那块镶钻腕表在灯光下迸射十字星芒！ “原来如此！！！我就说呢！哥你之前神神秘秘让我查ccm那破公司的股权结构、债务明细！” 他兴奋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合着是早就……憋着要放大招了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僵住！疑惑地看着张宁：“等等……哥？你该不会……是真打算搞一家……娱乐经纪公司玩玩吧？？？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 “可是哥！帮她们洗刷‘巨魔’这口黑锅……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啊！” 李智昊眉头紧锁，表达着现实的顾虑，“那事儿水太深太浑了！还牵扯到那个不好惹的老太太！而且……我们凭什么认为……她们到了华夏……就一定能火起来？那边的水……也不好蹚啊……” “毒药还是仙丹……全看炼丹师的火候！”张宁胸有成竹，从旁边拿起平板电脑划开屏幕，一张数据走势图亮了出来！ “看！华夏女团市场正处在新一轮爆发期的前夕！需求缺口巨大！完全空白！” 他指着图表上一条陡峭上扬的红线，“Sm去年在华夏搞的那十几场演唱会……纯利润就干掉了四百亿韩元！” 他话锋一转，精准点破关键， “……而且……她们那些所谓的黑料黑历史……” 张宁嘴角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主要影响范围……基本局限在半岛本土这个鱼缸里……” “……等她们到了华夏……” 张宁加重语气，“……那位老太太……她的手再长……” “……还能伸得进万里之外、管理森严的华夏内地市场不成？” 最后，他抛出一个李智昊无法拒绝的诱惑， “……等你爹（李在镕）看到我们提交的……那爆炸增长的营收财报增长率曲线图……” 张宁玩味地看着对方，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他还好意思……天天打电话催你……滚回物产大楼里去……当螺丝钉……玩拼图游戏？” 李智昊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焦香诱人的烤鳗鱼皮上，沉默了足足五秒……突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算是明白了！！”他用手指着张宁，“我说张总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请我吃这人·均·五·十·万·韩·元的顶级怀石料理！” 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合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早算计好了要拉我这个冤大头下水呢？！！！” “这叫‘战略协同投资’！”张宁脸不红心不跳地端起十四代大吟酿抿了一口，醇厚圆润，“你来坐镇半岛大本营，稳控后方，” 他放下酒杯，指了下自己，“我负责去开辟华夏这前所未有的新大陆！” 他接着抛出一个重要筹码，“当然……少不了咱们那位神通广大的干妈（李富真）……来镇场子！” 张宁透露关键信息， “……听说她老人家最近……正跟cJ娱乐那帮人……争一个电视剧投资项目的份额……争得头破血流……” 他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眼下……可正缺一个能打破僵局、让她实力大涨的……新抓手！你觉得……我们这份大礼……够不够分量？” 李智昊的指尖划过平板上少女们光芒四射的舞台定妆照，猛地一拍大腿！“啊！我想起来了！！” 他指着张宁，“就上个月！姑姑在家族晚宴后还单独跟我说……她对组建一个大型文化投资基金很感兴趣！！！哥！你……你该不会……连这个都提前算计到了吧？？？” 他看向张宁的眼神充满了“高山仰止”！ “这些外围麻烦，交给专业的人去操心。”张宁挥了挥手，表示那些不是重点，然后用力拍了拍李智昊的肩膀，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成立一家新的娱乐文化公司！” 他强调道， “……通过这家……由‘李少’您亲自挂帅的新公司……去跟金光洙那条老狐狸谈收购！名正言顺！” 窗外，汉江上游艇的霓虹灯光像破碎的彩带扫过李智昊的额发。 他摸着刚刮干净的下巴，认真盘算起来： “哥……我觉得吧……新开一家公司，从头招募团队、搭建班子、磨合流程……这太慢！拖节奏！” 他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 “……不如我们……直接挑一家现成的、规模不大的小娱乐经纪公司……来个全资收购！！连人带摊子全盘接收！！” 李智昊越说越兴奋，“有现成的团队、渠道、甚至练习生体系！我们立马就能上手操作！效率翻倍！！！” “所以得给干妈画一张她无法拒绝的大饼啊！”张宁笑着，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装订精美的“企划书”……“啪”地一声拍在李智昊面前那只刚吃完的鲍鱼壳旁边！ 封面上，“跨境偶像生态链与泛娱乐文化资本矩阵”几个烫金大字闪闪发光！ “半岛的传统制造业增长曲线……已经趴窝很久了！” 张宁的声音带着先知般的洞见， “……文化产业！娱乐Ip！数字内容！这些……才是未来的财富新蓝海！是真正的风口！” 他描绘着宏图， “……等我们……打通中韩两大顶级流量池……构建起贯穿线上线下的完整产业链……” 张宁忽然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画面： “……到那时候……你姑姑（李富真）……” “……在家族季度理事会上……” “……当着所有理事的面……” “……把你父亲在核心业务上的某个重大决策……” “……怼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张宁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逼视李智昊： “……想想这个画面！！” 他加重语气， “……爽不爽？！解不解气？！” “姑姑那边……”李智昊显然被那个画面打动，但还有一丝犹豫，“请她坐镇……肯定没问题！但她要是不信咱们两个小年轻能折腾出浪花……觉得我们在玩票呢……” “这你放一百个心！”张宁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一个她亲手带大的干儿子！一个她亲得不能再亲的侄子！！” 张宁胸有成竹，“……就算咱们真是闹着玩……她也一定会抽出宝贵的时间……陪我们玩！就当给我们兜底了！” 李智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企划书封面上那几个烫金的大字——“中韩跨境偶像经济新生态”！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抓起桌上的清酒壶！仰头！直接对着壶嘴就灌了下去！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哗哗”地淌进价值不菲的高定衬衫领口里！ “砰——！！！” 他重重地将空酒壶砸在桌面上！ “干了！！！”李智昊的吼声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眼球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明天一早就让秘书处撒网！！筛选所有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小型娱乐经纪公司！！！！” 他伸出两根手指，强调补充，“——必须得是！自带！现！成！练！习！生！宿！舍！的那种！！！” 张宁满意地笑了，掏出手机划开相册，里面全是少女时代各种签名会的现场高清图，晃得李智昊眼花缭乱。 “收购ccm成功的庆功宴上……”张宁的声音带着诱人的承诺，“……我安排tara全团所有成员……陪你……共！进！晚！餐！” “成交！！！”李智昊兴奋得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清酒壶都蹦了起来！ “但是！”他立刻压低声音，凑近张宁，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这事儿必须死死瞒住我家老爷子！！” 他指了指自己锁骨处那个还没完全恢复的玫瑰纹身，“……上次在泳池派对被老爷子撞见这玩意儿……他老人家差点当场掏出雪茄剪！要给我搞个‘锁骨微创摘除术’！！！” 窗外汉江夜色浓得如同泼墨。 游艇的霓虹灯光带在黑色的江面上破碎扭曲。 李智昊看着江景，豪情万丈，突然又抓起一瓶满的十四代！再次对着嘴“咕咚咕咚”猛灌几口！ 冰凉的酒液滚过喉咙！激得他浑身一颤！ “……哥！！！要是这事儿真成了……”他用袖子豪迈地一抹嘴！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红，“……兄弟我……给你定制一块纯金实心打造的‘救命恩人’牌匾！！纯金的！挂在咱新公司大门上！！” “省下买牌匾的钱……”张宁微笑着按下服务铃，“……给tara多买几身像样的打歌服才是正经……” 他对走进来的服务生点点头，“……再来一瓶山崎25年……” 他微笑着看向还在豪饮的李智昊， “……记在……李少账上。” 李智昊低头看着杯中那晃动的琥珀色酒液，忽然仰起脖子将最后一滴也倒入口中！ 熟悉又辛辣的酒气灼过喉管……刹那间让他恍惚回到了去年拉斯维加斯……张宁也是这样笑着把他推上牌桌……最后硬是赢回来一辆绝版的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 “咚！！” 空空的玻璃杯被他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豪气地砸在桌面上！ “成交！！”他大吼一声！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个奇葩条件，像个要参与玩具设计的大男孩：“但是！！打歌服设计稿……我要亲自过目把关！！！！” 他眼神发亮，仿佛想起了什么得意之作，“……上次我给Girl's day设计的……那个暗黑哥特渔网破洞蕾丝拼接款打歌服……轰动了整个时尚圈有木有哥！！反响绝了！！！” 张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脑子却还在高速运转。 盘算许久，他意识到单打独斗终究力量有限，必须调集援军！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华夏家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隐去了自己和林允儿、徐贤的那些情感纠葛，只重点阐述了自己在半岛开拓娱乐文化产业的雄心壮志和战略构想。 电话那头，父母低声讨论片刻。 父亲张东华率先开腔，语气沉稳而务实： “资金和技术方面不用担心！家里会全力支持！我会从星辰集团总部抽调一支精干的骨干力量——懂韩语、熟商务、精财务、强技术的复合型人才！马上组建‘半岛特别行动部’！三天内就能飞首尔报到！” 母亲陈伊宁满是担忧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儿子！在外面打拼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要跟三星李家的公子合作……这些财阀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妈这边立刻调一队信得过的安保精英过去！24小时跟着你！” 父亲张东华沉稳的声音再次插入，思路清晰： “我们星辰在济州岛投了不少项目，大型开发、新能源汽车基地、高端芯片封装厂都在那边！当地安保团队的负责人刘天盛……你认识的！就是当年特种大队的格斗冠军！ 他手下那帮兄弟……都是从咱们国内顶尖部队退伍的！一个能打十个！个个都练过真功夫！” 他拍板决定，“我现在就亲自打电话给刘天盛！让他从‘半岛精锐组’里抽掉最强的一组！明天一早就坐轮渡赶到首尔找你报到！贴身护卫！！” 张宁心中大定：“谢谢爸妈！有家里做后盾，我踏实多了！” 随后，他仔细交代了另一个绝密计划—— 开发短视频App！抢占未来赛道！（此计划暂时对李智昊保密！） 他深知，某音这种庞然大物将在几年后统治全球，而现在……正是提前布局的黄金窗口期！ 详细阐述了战略规划和前期准备要求后，他最后叮嘱： “……技术团队可以开始秘密招募了……顶尖架构师、算法工程师、UI\/Ux专家都要！但前期工作务必低调！当成星辰研究院内部的普通孵化项目就行……” “……所有的核心设计理念和技术路线……” “……等我这边‘半岛第一炮’打响了……站稳了……” “……我会亲自回去指导！……保证这个项目……能一飞冲天！” 通完电话，又给半岛星辰公司的刘主管（刘天盛）打去电话完成部署…… 做完这一切，张宁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草草洗漱完，把自己重重摔在柔软的床上，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连灯都忘了关…… 不知睡了多久……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阵尖锐刺耳、如同催命符般的门铃声！猛地撕破了深沉的睡梦！ 张宁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脑袋，含糊嘟囔：“……幻听……肯定是幻听……”拉过被子准备继续会周公。 “叮咚叮咚叮咚！！！！” 不到三秒！铃声再次疯狂响起！一次比一次急促！一次比一次响亮！ 张宁“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清醒！满肚子被吵醒的邪火直冲脑门儿！ “大半夜的！谁啊？！！”他低吼着，强忍着怒意，烦躁地扯过睡袍披上。 脚步沉重地走到门口可视对讲屏幕前。 屏幕亮起—— 黑漆漆的楼道……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廊灯投下模糊的光晕。 “妈的！耍我？！”张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睡意和怒火交织，转身就想往回走！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再次炸响！跟疯了一样！ 张宁猛地回头再次看向屏幕—— 依旧空荡荡！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靠……不会……真他娘的撞邪了吧？？？” 他可是穿越重生过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早就动摇了！这世上要是真冒出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叮咚叮咚叮…………噗通！！！” 铃声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人体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重响！！！ 张宁一个激灵！立刻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画面晃动了两下，一个人影艰难地从摄像头的下方……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那身影摇摇晃晃！头上歪扣着一顶帽檐压得极低的棒球帽！脸上架着副大到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她（从身形看是女性）像盲人摸象一样，伸出手在冰冷的摄像头上摸索着……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 “破……破门……怎么……还不开啊？坏……坏了么……嗝……” 话音未落！ “扑通——！！！”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她整个人再次结结实实！脸朝下地摔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呵……”张宁这才看清楚状况，嗤笑一声，“原来是个喝得找不到北的女醉鬼，估计是按错楼层了。” 他心中的火气稍减，转身打算回卧室继续睡大觉。 走出两步…… 脚步顿住！ 深夜三月的寒流正从楼道通风口的缝隙……“呜呜”地往里灌……声音听起来都带着冰冷的刺骨感！！ 让这样一个醉得人事不省的女人……在冰凉彻骨的地砖上躺一夜？ 更何况……这里是豪华公寓区……深夜巡逻的保安都未必靠谱……要是被哪个路过的猥琐男捡了尸…… 张宁打了个寒颤！ 见死不救……真不是他张宁的作风！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认命，又像是无可奈何地妥协，“算了！碰上了……算我倒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嘴里低声念叨着，他还是扭开了冰冷的门锁把手…… 第57章 你不是帕尼吗？ 张宁刚跨出卧室门，脚步猛地顿住！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脑门！ “靠！草率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低声骂了句，“差点忘了现在流行‘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的警示故事！” 他立刻像阵小旋风般冲回卧室！一把抄起还插着充电线的手机！手指飞速解锁摄像头！ “录制开始——现在是凌晨三点零七分！”他把镜头怼在自己那张表情复杂的脸上晃了一下，龇牙咧嘴地对着麦克风宣布，“……您即将见证……‘当代活雷锋深夜遇险纪实’全！程！直！播！” 电梯门“叮”地一声向两边滑开。 张宁举着手机刚跨出去—— 镜头立刻捕捉到劲爆场面！ 那个女醉鬼……正以一种极其豪放的姿态……死死抱着冰冷的消防栓……五音不全地……用哭腔嚎着韩语版《三只小熊》！！！ “……熊宝宝……一家人……啦啦啦……” 她看见张宁举着手机出现，突然咧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经纪人oppa~！！”她含糊地大喊，一边喊一边手舞足蹈……作势就要去掀自己那本就不长的裙摆！ “我的……我的打歌服呢？？？快！给！我！拿来！！！” “哎哟我的祖宗喂——！！！”张宁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差点像烫手山芋一样甩飞出去！ 镜头疯狂晃动，最后勉强对准了地上那滩狼藉和正试图“剥衣服”的醉猫！ 他提高音量，对着话筒（也是对着醉鬼）严肃声明： “这位……这位不知姓名的女士请注意听讲！！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分！！！” “您！！不仅按错了我们三楼的门铃！深夜扰民！！而且您现在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寓管理公约第十三条！企图破坏公物及公共场所秩序！！！性质极其恶劣！！！” 他蹲下身，小心地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女醉鬼歪倒的丸子头，“而且！！看清楚了！！是你自己刚才在楼下抱着我大腿！哭天喊地非要跟我回家！可不是我诱拐良家妇女啊喂！！！请清醒一点！！！” （脑补画面：要是金泰妍看到张宁此刻的模样——举着手机像国家地理频道纪录片导演一样，绕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障碍物”谨慎走位拍摄，嘴里还念念有词： “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他故意说错时间混淆视听）……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士正用标准‘大’字造型……阻塞公共消防通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物业监控编号0809清晰可查……我……张宁同志！本着纯粹的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和高尚道德情操……”这场景绝对能让她笑崩当场！） 话音未落！ 变故再生！ 那女醉鬼突然张开双臂！一个精准的饿虎扑食！ 牢牢抱住了张宁……的小腿！！！！ 还把滚烫的脸颊用力蹭上来！ 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爸……爸爸……你……你养的那条……威风凛凛的二哈呢？它……它今天怎么……没来迎接我回家……？” “松手！！！哎呦喂！！”张宁被这突然袭击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手机镜头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砸到自己英挺的鼻梁骨！“您这龙爪手往哪摸呢？！！这位置太危险了！！！” 眼看越挣扎她抱得越紧！ 张宁一咬牙！把正在录像的手机直接叼在了嘴里！（口齿不清但努力清晰）：“滋（观）泥（众）们……看毫（好）……窝（我）给里（你）们……饭（范）！” 他双手分别穿过女人的腋下！ 深吸一口气！ “嘿——哟！一！二！三！起——！！！” 闷哼声中！ 镜头剧烈摇晃，最终定格在两截正无力晃动、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 “……看……看到没？……”张宁叼着手机含糊解说，脸都憋红了，“……标……标准的！消……消防员徒手转运术！！……绝对！绝对没有！趁机！揩油！摸人家的水蛇腰！！” 好不容易把人拖进电梯狭小空间…… 张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呼呼作响！镜头对准他那张大汗淋漓的脸： “……观……观众朋友们……喘口气……接下来……将为各位演示……徒手搬运输送……九十斤人型醉猫的……实操要领……请拿出小本本……记笔记……” “叮！” 女醉鬼突然眼神迷离地指着电梯按钮面板……傻笑起来！ “……我要……去……火星……移民局……报到！！” “噗——！”张宁差点咬碎嘴里叼着的手机！他赶紧用一只手死死攥住手机，另一只手手忙脚乱地抵住正往控制面板上扑的女人！ “林允儿同学！你看到了吗？？我张某人这是在用绳命……践行雷锋精神啊喂！！！请组织考验我！！！” 话音未落！ 女人冰凉的手指猛地抓住他握着手机的手腕！ “……泰……泰古……”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带着哭腔，“……我要唱歌……唱……” “哎妈呀！！！”张宁像是被高压电击中！猛地甩开她的手！一连后退三步直接撞在电梯壁上！ 他立刻把手机镜头像盾牌一样举起对准对方！声音带着惊恐：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行！！根据半岛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强行……干扰他人……拍摄私人合法取证影像！！是！是违法行为！！我警告你！！！” 就在这时！ 女人仿佛热得难受……猛地伸手扯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一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电梯灯光下暴露出来！！那上面……还有个刚被挠红的蚊子包！！！ “啊！！！”张宁发出一声非典型性尖叫！！ 条件反射般瞬间把手机摄像头狠狠怼向了旁边的金属电梯壁！！光洁的金属壁上映出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对着电梯壁“自拍”般地疯狂解释，“……我可是正经八百的守法良民！！根正苗红！！！” （艰难地把她拖到沙发旁边） 张宁喘得如同刚跑完全程马拉松！后背都湿透了！他还不忘敬业地给镜头展示自己狼狈的样子！ “……呼……呼……观众朋友们！现在……现在进入到第三幕……终幕——‘人型醉猫’安置工程……本人身兼导演、主演、场务、灯光……申请……报销十份炸鸡补充体力！！！” 他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都要炸了！ “……各位！插播一条硬核健身广告！”他抹了把汗，对着镜头艰难地举起手机，“……深夜义务捡尸（重音）并独立完成安全转运流程……其减脂增肌效果……绝对……完爆！健身房撸铁三小时！！！” 好不容易刚缓了口气！ 瘫在沙发上的女醉猫……突然像是被安装了弹簧般猛地弹坐起来！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呃呃……”声！ “……呕——！” “卧槽！！！憋住！！！别吐我纯羊毛波斯地毯上啊祖宗——！！！”张宁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那姿态！那反应速度！如同NbA球星在总决赛最后0.1秒抢断加精准妙传！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旁边的纸篓桶！一个标准滑跪精准递到对方面前！ “哇————！！！” 女醉猫低头……无比精准地……吐进了桶里！！！！ 酸腐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张宁惊魂未定，居然还有闲心得意地对着镜头挑了挑眉，擦了把额头的汗珠： “看！清！楚！了！没？！！兄弟我这反应速度！这手眼身法步！不去国家队竞争个……反应类奥运项目金牌！！为国争光？！真是国家巨大的人才损失啊！！！” 那呕吐物混合着酒精和泡菜火锅的味道……冲击力堪称恐怖！ 张宁屏住呼吸，痛苦地捏住了自己英挺的鼻子：“呕……这味儿……绝对能当生化武器丢联合国禁用了！！你中午是不是……泡菜火锅配的烧酒炸弹啊？？！太有层次感了也！！” 女醉猫吐完了，吧唧着嘴，眼神茫然地看着张宁，软绵绵地嘟囔： “……好……好渴……水……” 张宁强忍着干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姑奶奶您漱漱口行不？”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递过去，声音带着无奈，“喝慢点！……千万别把我家客厅……当你练歌房的返场安可！” 话音未落！ 女醉猫像是沙漠里渴了三天的旅人！“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下去大半瓶！ 然后—— “哇——！”地一声！！！ 又原封不动地……全！喷！到！了张宁脚上那双崭新的、限量版洞洞拖鞋上！！！ “嗷——！！！”张宁看着自己湿漉漉、沾满不明混合物的拖鞋，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我昨天才到手的联名限量版！！！全球就两百双啊大姐！！！” 他手忙脚乱地去找抽纸收拾残局…… 就在这时！！！ 收拾残局的女醉猫……猛地伸出双手！捧住了张宁因为惊吓和心疼而僵住的脸！！！ 眼神迷离地盯着他…… “咦……经纪人oppa……你……你怎么……突然……变帅了好多啊……？” 说着！！！ 她嘟起那沾着水渍和不明呕吐物残渣的嘴唇……居然……朝着张宁的嘴……径直亲了过来！！！ “妈呀——！！！”张宁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向后跌坐在地上！！ 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下——女醉猫由于重心不稳……直接扑空……整个上半身滑稽地摔进……刚被她糟蹋完的纸篓桶旁边的地毯上！！！ 张宁连滚带爬地躲到三米外的餐桌后面！心脏狂跳！对着手机镜头失声惊叫：“徐贤xi！！！徐大学霸！！！你可得全程给我作证啊！！！看到了吗？！全程都录着呢！！是她要非礼我！！！我是无辜的！受害者！纯白的！！！” （暂时移开醉猫脸上的帽子墨镜） 当他终于扯掉那副碍事的大墨镜……准备用湿巾给醉猫擦擦脸时…… 张宁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手机屏幕的光线……恰好照在女人那张毫无防备、布满汗水和泪痕（？）的脸上…… 这眉毛……这轮廓……这即使闭着眼也仿佛带着天然上翘弧度的嘴角……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女人糊在额前、湿漉漉的刘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 “啪嗒——！” 张宁手里的手机……直接从他僵硬的指尖滑脱……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茶几上！！！ 屏幕摔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卧……卧槽！！！……黄……黄美英？？！！！！真的是帕尼？！！”张 宁像是被雷劈中！下一秒！他像打了鸡血一样捡起手机！顾不上屏幕裂纹！秒速切换角色！对着镜头声情并茂、语速飞快：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紧急插播！！！这里是少女时代粉丝站外派临时记者张宁！！！” 他调整镜头，恨不得怼到沙发上半昏迷状态的黄美英脸上！ “你们家笑眼担当……加州小甜心tiffany黄美英xi！！！此刻！！正躺在鄙人寒舍的沙发上……” 他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喊出—— “…………五音不全！真情实感！嚎叫着她们少女时代的出道神曲《Gee》！！！！…………” 他激动地对着镜头宣布： “……本……人！已全程开启上帝视角录像模式！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 他提高音量，仿佛在喊国际通缉令—— “……请少女时代全体成员！！！务必于明日清晨八点前！！携带正！宗！韩式炸鸡五盒！！！前来领人！！！迟！到！不！候！！！” 他猛地想到那个调皮鬼，狠狠扭头对着镜头补充： “林允儿！！！这段高清无码独家高清录像！！！回头你给我刻成纯金光盘！！！裱！起！来！挂！客！厅！！！听见没有！！！” 张宁一边忍着刺鼻的混合气味收拾残局，一边嘴里碎碎念得比楼下便利店自动门感应器还快： “……你说说你黄帕尼！好歹是堂堂少女时代成员！大韩民国国民女团！喝醉了不赶紧回自己宿舍……居然瞎摸瞎撞钻到陌生男人家里来了？？” 他用湿巾小心地给她擦着脸颊，动作居然比擦古董瓷器还轻柔几分，“……这要是明天头条是——‘少女时代tiffany深夜烂醉！离奇现身素人公寓！’……”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说恐怖故事，“……你觉得你们队长金泰妍……会不会提着青龙偃月刀杀上门来？ ……林允儿那只小鹿……估计能当场黑化成林小刀！把我剁碎了去喂楼下那只每天准时在垃圾桶旁蹲点的橘猫大魔王？！！” 他絮絮叨叨地把几块湿巾丢进垃圾袋，末了不忘加价： “……明天记得让你经纪人……给我发‘精神损失费’！标准……至少……韩牛四人份全套餐起！！！” （黄美英喊着冷要盖毯子） 张宁拿起毯子给她盖上，忍不住开启嘲讽模式： “现在知道冷了？啊？刚才在电梯里扒拉我裤腰带解闷的时候……那股子豪放劲儿呢？怎么不觉得冷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臊得慌！耳根瞬间红透！赶紧对着镜头亡羊补牢：“咳咳……最后这句给我掐掉！不和谐！不正能量！请各位观众自动脑内过滤！！” 张宁缓缓站起身，疲惫感让他晃了晃。 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开启最终总结陈词模式，语气无比诚恳： “允儿啊……镜头作证……哥今天可真是在当‘活菩萨’！” 他指着沙发上的帕尼，又指了指脚下那片刚清理干净还有点潮气的地毯， “……看好了！我把你家帕尼欧尼……从楼下那片冰凉的水泥地上捡了回来！” 他表情严肃， “……避免了她要么被冻得进急诊挂点滴……要么……被某些心怀不轨的‘深夜猎人’捡走……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违法犯罪活动……酿成滔天惨剧！！” “前面全程都录着呢！绝对的铁证如山！回头随便你查！高清无剪接！” 他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对着镜头宣布： “……我要去浴室……净化一下我的灵魂……和身体了……这味道腌入味儿了……” 他指了指沙发上似乎安静下来的黄美英， “……至于你家帕尼欧尼……目前来看……也只能让她在我这寒舍的沙发上将就一宿了……” “……现在都三点多了……把你们全吵醒也不人道……反正人在我这绝对安全！大门反锁！客厅有监控对着！老鼠都别想溜进来！”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 “……明天早上……你过来送爱心早餐的时候……自然就能领走她了……” “……记住啊林允儿同学！你欠我一个……沉甸甸的……‘21世纪模范邻居’纯金大奖章！！” 他顿了顿，补充具体要求： “……实物……最好做成……里面包着草莓牛奶馅儿的……流心炸鸡造型！！！别弄错了！！！” 张宁处理呕吐物的手法严谨得能上教科书！ 他动作麻利地套上了三层超厚垃圾袋！ 最后打死结的动作甚至还搞了个十字封口封印！ 他还不忘对着镜头现场教学： “……看到没有？！重点是要打死结！要死！死！结！！！”他语气沉重，“……别问我是怎么得到这份宝贵人生经验的……每个深夜捡过尸……呸！捡过醉猫的雷锋……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对着排气扇喷洒完半瓶高级除味喷雾后，他对着呼呼转动的风扇扇叶作了个揖： “……排气扇大哥！小弟后半辈子嗅觉系统的安危……就仰仗您了！！千万！千万！别让这股来自地狱的‘泡菜硫磺气’……渗进我家墙纸骨髓里！！拜托了！！！” （黄美英踢毯子） 转身就看见黄美英不安分地一个“鲤鱼打挺”——把厚厚的毯子直接踢飞下了沙发！ 张宁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哎哟喂姑奶奶！！！您当这里是mAmA颁奖礼舞台打歌呢？！！” 他弯腰捡起毯子，同时还不忘对着镜头抓拍一张“少女时代加州小甜心酒后失态高清素颜睡姿留念.jpg”，小声嘀咕： “……这段独家猛料……回头卖给dispatch社……能换个……保时捷911的轮子钱吧？？？” 张宁举着还剩半瓶的空气清新剂像举着火焰喷射器！满屋子巡逻扫射！ “现在插播……由张宁先生倾情演绎的……‘如何在人间地狱的酸腐尸臭中……坚强生存’的实用生存指南！……要点是……敌喷死！喷死它！！！” 他忽然凑近镜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讲真……你们女团成员私下里……酒量都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吗？？？平时练的？！！” 浴室的水声响到第三分钟…… 张宁头上顶着泡沫猛地拉开浴室门探出头！一脸紧张！ “靠！差点把安全守则忘了！！”他湿漉漉地冲出来！冲到客厅调整手机角度！重新将其稳稳对准沙发区域！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分……最后一条！”他对着镜头慎重宣布， “……本人！！张宁！即将进入浴室进行神圣的‘解除地狱诅咒’净化仪式……” “……镜头全程锁定沙发——帕尼xi！！” 他对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黄美英发出威胁， “……你！！晚上要是敢梦游……或者胆敢踏进浴室方圆三米内……” “……明天早上……就等着被你们队长泰妍nim……按在练习室地板上……进行……生！剥！人！皮！特！训！吧！！！” 热水哗啦啦浇下来…… 张宁闭着眼还在大脑里复盘： “……垃圾桶放玄关左侧……水杯搁茶几右边最顺手的位置……防狼警报器塞她那个包最深的口袋……” 突然！ 客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又怎么啦祖宗——？？？？”张宁魂都要吓飞了！胡乱裹了条浴巾就冲了出来！洗发水泡沫顺着湿发流进眼睛里都顾不上了！！ 镜头画面里…… 黄美英已经从沙发上滚到了厚地毯上……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 死死抱着……冰冷的实木茶几腿！………… 脸蛋贴着光滑的桌面边缘……傻笑着……吐着泡泡……还断断续续说着梦话： “……泰……泰古……（金泰妍昵称）……” “……下……下次打歌服……给……给欧尼镶……镶满……粉……粉钻……亮瞎……他们的狗眼……” 清冷的月光恰好穿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落在她因为醉酒和梦境而格外柔和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安静的阴影…… 张宁举着手机…… 画面清晰地凝固在这个瞬间…… 他竟然……看呆了！足足呆了两秒！ 手机画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他猛地回神！像是被自己的愚蠢想法吓到！对着手机镜头露出一抹无奈又自嘲的苦笑： “……兄弟们……我张某人可能……真的是疯了……” 他再次将镜头对焦在那张沉睡的、毫无防备的脸上，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这种时候……居然……会鬼使神差地……觉得……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醉猫……” “……有点……诡异的……可爱？？？” 张宁举着手机，镜头长时间停留在黄美英安静的睡颜上。 第58章 谁敢欺负允儿 张宁躺在床上，身体虽然疲惫，脑子却像装了高速马达转个不停，刚才捡醉猫的场面反复播放……他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脑门！ “等等！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啊！！” 他越想越觉得妙——林允儿她们明天看到视频，亲眼目睹他把醉酒的帕尼安全送回家，全程录像不越雷池半步…… 这不就完美证明了他跟半岛那些花心败类二代们截然不同？！是个值得信赖的正人君子！ 少女时代成员们对他的戒心肯定大幅降低！允儿和小贤也能名正言顺地来补习了！ 他沉浸在“人品大翻身”的美好幻想里，不知不觉呼吸变得均匀…… 沙发上沉睡的黄美英在酒精作用逐渐消退后，生物钟隐隐发威……她无意识地挣扎坐起，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茫然四顾…… 这冷硬的沙发？陌生的灯光？……不是宿舍！ 一股宿醉后的不适和茫然涌上心头。 她挣扎着，摇摇晃晃地扶着沙发背站了起来，凭着一点本能，踉跄着摸索走向卫生间方向…… 片刻之后，她从卫生间出来，眼神依旧迷茫恍惚，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她没有走向客厅沙发，而是像梦游一般……脚步虚浮地……朝着有光亮传出的、房门敞开的卧室走去…… 嘴里还含含糊糊、像是在宿舍般的自然低喃： “……deadea……我……回来了……” （张宁确实因为担心沙发上的“醉猫”，特意没关严卧室门，只留了一条不小的缝隙，以便随时能听见客厅动静） 清晨六点。 少女时代宿舍厨房。 晨光熹微，透过飘窗洒在光洁的地砖上。 林允儿围着粉色碎花小围裙，正专注地煎着溏心蛋，蛋液在平底锅里发出诱人的“滋啦”声。 旁边，徐小贤认真地将切好的泡菜丝仔细装进小巧的玻璃保鲜盒。 就在她盖上盖子的瞬间—— “咔嗒！”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保温桶锁扣合上的声音！ 徐小贤下意识回头—— 只见林允儿正飞快地将一个胖乎乎的保温桶……往怀里藏！ 眼神有点躲闪！耳根可疑地泛着红晕！ “欧尼……是要……单独去送饭吗？”徐小贤歪了歪头，柔顺的马尾辫扫过料理台边缘，那眼神和姿势…… 像极了当年在宿舍冰箱前……精准捕捉到允儿偷吃她藏起来的冰淇淋时的小侦探模样！ “小……小贤！！赶紧去把欧尼们都叫起来！吃……吃早餐了！！”林允儿像是被抓到小辫子，鞋跟敲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落荒而逃！ 那小巧的耳朵尖……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电梯光洁如镜的轿厢壁上，映出林允儿反复、焦躁地整理着额前刘海的手指…… 电梯在3楼发出轻微的提示音停稳开门！ 林允儿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张宁家那扇密码门……锁屏面板正幽幽地……散发着……象征着“待机”状态的……微蓝光芒！！！ 林允儿熟门熟路地按密码开了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她目光环视，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还盖着她盖的毯子，但沙发上没人……接着目光就扫到了沙发前那张矮几上—— 张宁的手机！正被一个小支架稳稳地支着！镜头角度……精准地对准了沙发区域！！！ 旁边……还摆着她刚刚放在桌角还没来得及摆正的保温饭盒…… 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把饭盒往桌上重重一顿！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张宁敞开着大门的卧室方向…… 脚步放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怒……走上前去！准备叫那个懒虫起床吃早餐！ 然而…… 就在她走到卧室门口！刚要张口呼唤的刹那！！！ 目光穿透门框！！！ 卧室大床上！！！ 一床厚厚的被子底下……分明……拱起了一个……明显的人形轮廓！！！ 而且……床边地板上……还凌乱地散落着……女式的衬衫……和明显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黑色丝袜！！！ 林允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手猛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落在地板上！！！ 她甚至没看清床上的人是谁！也没看清被子下面到底是男是女！ 但那个轮廓的存在！那地上的衣物！足以摧毁她所有的期待！ 她像后面有厉鬼追赶一样！猛地转身！ 跌跌撞撞冲出了这个让她心碎欲绝的地方！！一路狂奔跑回宿舍！！ 宿舍客厅里，众人正围坐一桌享用徐小贤精心准备的早餐。 林允儿像一道旋风！猛地刮了进来！！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双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嘴！仿佛一开口就要崩溃大哭！她看都没看姐姐们一眼！ 径直冲过客厅！“嘭”地一声！狠狠甩上了自己的房门！ 接着！清晰的“咔哒”反锁声传来！！！ 众人瞬间被按了暂停键，手里的筷子勺子悬在半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脸懵逼！ 徐小贤反应最快！第一个冲到林允儿房门前！“砰砰砰”用力拍门！声音焦急： “欧尼！！允儿欧尼！！！开开门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这时才彻底回魂！呼啦一下全围到了门口！七嘴八舌： “允儿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金泰妍） “允儿开门！你说话啊！别吓欧尼！”（权侑莉） “西八！！！林允儿你给我出来！！！”郑秀妍踩着那双标志性的十厘米细高跟！ 噔噔噔几步冲到最前面！镶满了水钻的指甲用力刮过门板！发出让人牙酸的锐响！ “当年被anti砸车玻璃都没见你怂成这样！现在当缩头乌龟了？！开门！！！再不开老娘直接踹了！！！” “都让开！！”李顺圭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把备用钥匙！“关键时刻还得看你欧尼我的！” 她利落地将钥匙插进锁孔！边拧边压低声音解释，“……去年录《青春不败》去乡下……跟村口锁匠大叔偷师学的……” 金属钥匙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可里面的锁芯却纹丝不动！ 隐约能听见门内传来一种像是被人紧紧捂在枕头里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般的抽泣呜咽声…… 崔秀英着急地扒着门缝朝里面喊：“允儿！允儿！上回你说想吃的济州岛顶级韩牛肉！欧尼给你订了两大箱！超大份的！” 见里面没反应，她咬牙加码：“再加十盒！就南山塔那家你最喜欢的网红草莓大福！不限量！！” “都不管用！让开！”金孝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型手持冲击钻！二话不说就要往门锁上怼！ “老娘当年开罐头练就的‘破坏神’手艺！今天正好试试实战效果……” “停！！都别吵！！！”权侑莉一个头两个大，用她那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压过混乱，“都消停点！小贤！先回答！你允儿欧尼刚才去哪儿了？！！” 她捕捉到了关键点，立刻将问题抛给唯一可能知情的人。 所有人目光“唰”地聚焦到徐小贤身上！ 金泰妍立刻追问，队长气场全开：“忙内！允儿刚才是不是下去送早餐了？她去哪儿了？！” 徐小贤眼圈瞬间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措：“内……允儿欧尼……她和我一起做了早餐……然后……让我叫姐姐们起床……她……她自己……去楼下给张宁xi送早餐了……” “张宁xi？？”这几天在外面活动没怎么在宿舍的郑秀妍（Jessica）和崔秀英（Sooyoung）几乎同时发出疑问！ 满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这位“邻居”的存在。 金泰妍赶紧简短解释：“就是……前几天我们群聊里发的那张合照！跟我们四个一起吃饭……帮允儿和小贤补习中文的那个华夏男孩！他就住我们楼下！” “允儿为什么要给他送早餐？”崔秀英还是有点懵，她今天才听说这个人。 权侑莉语速飞快地补充：“因为之前允儿和小贤不小心撞伤了他！对方没深究，但让她们俩负责照顾一段时间……就是送饭啊啥的……算道歉……”她言简意赅。 “西八！！！”郑秀妍瞬间柳眉倒竖！怒气值瞬间爆表！“那还用说？！肯定是这个叫张宁的王八蛋欺负我们家允儿了！！！我这就下去找他算账！！” 她转身就要冲出去！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等等西卡！”李顺圭关键时刻展现指挥才能！她一把拉住气势汹汹的郑秀妍！ “你和金小个带上小贤马上去楼下找那个张宁xi问清楚情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快速分派任务，指着房门口，“我们剩下的几个留在这里想办法……撬开允儿的乌龟壳！！” “带小贤去？”郑秀妍停住脚步，不解地看着徐小贤比她高一截的个子，又看看李顺圭，“上门找人算账……带忙内去做什么？她能动手还是能骂人？” “因为她知道张宁xi家的门锁密码！”李顺圭立刻给出关键理由，眼神犀利，“要是那个混蛋心虚不开门装死……你们带着小贤……可以直接开门冲进去逮人！明白？！” 郑秀妍眼神一凛，秒懂！果断点头：“好！小贤！跟紧我！” 她雷厉风行，一把拉住徐小贤的手腕，另一只手推了金泰妍一把，“泰妍！你是队长！走！我们抓人去！” 金泰妍也重重点头！三人瞬间组成了气势汹汹的问罪小分队！杀气腾腾地冲向电梯！！ 三人脚步带风地来到张宁家门口。 徐小贤刚抬起手想按门铃—— “按什么铃！”郑秀妍手一挥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小贤！直接开门！” 徐小贤看着二姐郑秀妍那冰冷的脸和要吃人的眼神，不敢多言，手指飞快地在密码锁面板上按动，“嘀嘀嘀”几声…… “咔哒——” 门锁应声打开！ 郑秀妍毫不犹豫，第一个大步跨了进去！ 金泰妍紧随其后！徐小贤忐忑地跟了进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只有沙发前矮几上……手机在支架上亮着微光的待机屏幕……以及……旁边那个熟悉的粉色保温桶…… 徐小贤小声指了指保温桶：“欧尼……这就是……允儿欧尼刚才送下来的……” “那就对了！证据确凿！就是这个叫张宁的狗崽子干的！！”郑秀妍怒气值mAx，美眸含煞，“他躲哪儿去了？！小贤！把他给我揪出来！！” 徐小贤紧张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敞开的卧室房门：“我……我也不知道……卧室门开着……可能……在里面？”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到敞开的卧室门口，屏住呼吸，准备朝里面喊张宁的名字。 然而—— 当她的目光越过门框！落在卧室大床上时！！！ 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施了石化咒！ 全身猛地僵住了！！！ 那只准备抬起来喊人的小手……死死地捂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地滚落下来！！！！ 金泰妍跟在后面，完全不明白状况：“小贤？？让你叫个人……你……” 她话没说完，看到徐小贤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她立刻上前一步！带着巨大的困惑和警惕……猛地伸头……朝着卧室内看去！！！ 这一看！！！！ 金泰妍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冲上脑门！！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她像头被激怒的母狮！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黄——美——英——！！！！！！” 她指着床上那个明显拱起的人形轮廓（被子遮挡严重，她误以为那是黄美英睡在床外侧）！声音因为暴怒而完全变形！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怎么敢欺负我们家帕尼！！！！你找死——！！！！！！” 话音未落！！ 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朝着大床猛扑过去！！！目标直指床上那个拱起的“身影”！！！！ 跟在后面的郑秀妍彻底傻眼了！！！ “？？？” 小贤看一眼就哭了？？金泰妍暴走喊着黄美英？？？还扑上去打人？？？ 帕尼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允儿和小贤抓包了？！ 第59章 泰西混合暴打 张宁睡得正沉。 昨晚被醉猫“黄帕尼”折腾到后半夜，此刻他正梦见自己陷在堆成的云朵床里，柔软又香甜。 “砰——！！！！！！” 一声巨响！卧室房门被人狠狠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惊雷般的震动！ 紧接着！金泰妍那极具穿透力的怒吼在房间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张宁你个死变态！！！吃了豹子胆了？！敢欺负我们帕尼！老娘今天不把你捶成肉馅饺子算我输——！！！” “……饺子……？什么馅儿的……？”张宁迷迷糊糊地把被子往上扯，试图盖住头……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黄美英昨晚蹭到的香水味。 他半梦半醒地想，这噩梦也太逼真了……连味觉残留都做这么仿真？ “装什么死王八蛋！！”金泰妍直接冲上床！揪着厚厚的羽绒被就使出吃奶的劲儿猛拽！ “Jessica！快来搭把手！！这臭小子还敢给我装睡！！！” 被褥被大力拉扯的危机感让张宁猛地睁开眼！ 正对上金泰妍那双愤怒得快要喷出火来的“兔子眼”！ 少女时代那位向来以沉稳着称的小个队长……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舞台上的冷静端庄？！ 整个人像只炸了毛、进入狂暴状态的短毛吉娃娃！连她睡衣肩带滑落到了胳膊肘……都毫无察觉！ “金小个你抽哪门子疯？！”张宁下意识用胳膊护住脑袋！“我他妈昨晚伺候你那个醉鬼亲故伺候到凌晨三点多！！现在才七点出头——！你想干嘛？！” “七点？！七点正好揍不死你！！”郑秀妍也冷着脸加入了战场！ 她今天连那标志性的、精致的八字眉都没来得及画，素颜反而让她那双冰冷的眼睛更加锐利慑人！ 她开口就是精准打击：“允儿全跟我们说了！你昨天！借着补习！故意摸！她！的！手！！” “摸个鬼啊——！！！”张宁像条离水的鱼在床上徒劳挣扎！拼命往床头躲！“那是递笔记不小心碰到的！不小心！！懂不懂？！！” 就在他奋力挣扎时，突然感觉腰腹猛地一沉！ 黄美英不知什么时候像条八爪鱼一样……滚到了他的肚子上……闭着眼睛……嘟嘟囔囔： “……泰古（taenggu）……饶了我……再……再让我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帕尼？！！！”张宁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上的“人形挂件”，直接当场石化！ “不是……您老人家昨天不是在沙发上拿‘最持久沙发睡眠’奖杯吗？！！怎么一觉醒来……跑我床上客串‘睡美人’来了？！！” 站在卧室门口的徐小贤（Seohyun），紧紧攥着自己手机，眼圈红红，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张宁 xi……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帕尼欧尼……在……在一个房间里……” 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的毛绒兔子睡衣套装，即使委屈地掉眼泪……那模样也像在拍顶级护肤品广告……清新无辜…… “徐贤救我——！！！”张宁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朝着门口发出求救信号！ “客厅茶几！！！我的手机！！！录了视频！！！相册里有证据——嗷啊啊——金泰妍你他妈真是属狗的吗——？！！” “给我——闭——嘴——！！！” 金泰妍看准时机！一口狠狠咬在他护着脸的手臂上！含糊不清地怒骂：“帕……帕尼脖子上的……红印子……我都看见了！！你这个……衣！冠！禽！兽！！” 骂到这里，她不知想到什么，小巧的耳尖……突然……可疑地泛起了红晕……后半句气势瞬间弱了…… 这番剧烈震动加高分贝尖叫，终于把黄美英彻底吵醒了！ 她顶着个鸡窝般的爆炸头……艰难地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啊……还让不让人……” 话说到一半，她眯着那标志性的笑眼看清了眼前的战况—— 自己坐在张宁床上！？ 金泰妍正骑在张宁身上咬他胳膊？！ 郑秀妍在抓张宁的衣服？！ 徐小贤在门口哭？！ “呀啊啊啊——！！！！！” 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利女高音响彻卧室！ 她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抡起一个枕头！劈头盖脸就朝着无辜（？）的张宁砸了过去！ “变态——！！色狼——！！！臭流氓——！！！！你你你！你怎么混进我们宿舍的啊啊啊——！！！！！” （她显然断片了，以为自己还在宿舍……） “靠——！！！！！”张宁被枕头糊了一脸！差点当场吐血而亡！！ “黄美英——！！！你恩将仇报——！！！！！” 他一边狼狈地格挡着枕头攻击，一边感受到郑秀妍那带着美甲的魔爪正精准无比地在他腰侧敏感软肉上——狠狠拧！！！（青紫预定！） 情急之下！他瞥见郑秀妍刚才扔在床上的一个金属粉饼盒！一把抓起！ “啪”地一声掀开盖子！ 冲着骑在自己身上施暴的金泰妍——猛地一扬手腕！！！ 顿时！ 漫天细腻的散粉如同初冬第一场暴雪！！！ 精准地、均匀地……将身高差恰到好处的金泰妍……兜头盖脸笼罩了进去！！！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金泰妍被呛得连打四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瞬间松开张宁，捂着脸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来！ 一边疯狂打喷嚏一边指着张宁怒骂！“张……阿嚏！……宁你……你……死定了！！！阿嚏——！！！西卡！！帮我……阿嚏！！按住他！！别让他跑……阿嚏——！！！！” 郑秀妍闻言！眼神一凛！立刻甩掉脚上的毛绒拖鞋！作势就要以一个饿虎扑食的姿态爬上这张混战大床！ 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纯血统波斯猫！誓要撕碎猎物！ “都——给——我——住——手——！！！！！！！！！” 平地一声惊雷！！！ 徐小贤像是被逼到了极限！ 她那平时柔柔糯糯的嗓音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震得整个卧室似乎都晃了晃！ 她双手高高举起那只因为持续录像而耗尽了电、此刻自动关机的手机！！ 高举过头顶！！如同举着至高无上的……“免战金牌”和“证据法典”！ 那双总是温顺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眼神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倔强！ 她张开纤细的双臂！毅然决然地挡在了被压在床上、狼狈不堪的张宁身前！ “欧尼们——！！！！！！！！”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能不能——！！！” “……先看——！证据——！！！！！” （看证据！徐贤的最后倔强。)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黄美英的枕头高悬在半空…… 金泰妍的喷嚏卡在鼻子里……脸部肌肉僵硬…… 郑秀妍那蓄势待发的扑击动作完全定住……修长的指甲……距离张宁最脆弱的喉结……只剩下惊心动魄的三公分…… 所有人的视线……如同追光灯……齐刷刷地聚焦在徐小贤高举的那部手机上！ 屏幕…… 黑暗得……像冰冷的审判台…… 清晰映照出…… 五张表情各异、滑稽又错愕的脸！！！！ “……呃……”徐小贤刚才那英勇的气势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 她弱弱地、带着哭腔小声说：“……没……没电了……” 手指慌乱地在关机键上徒劳地戳着…… 张宁痛苦地捂住了脸： “……充电器……在客厅……电视柜抽屉里……” “还想故伎重施拖延时间？！！！”郑秀妍的冷笑声如同冰针扎入寂静！指甲危险地继续向张宁喉咙逼近！ 金泰妍趁机擦掉脸上的粉，顺手抄起床头柜上一把梳子！像握着绝世凶器对准张宁！ “小贤别被他骗了！！！”她声音都喊劈了！“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渣男剧本我见多了！！！！” “你们——！！！你们才是天字第一号大骗子团伙——！！！！！” 张宁彻底爆发了！趁着这瞬间僵持的缝隙！他猛地一个翻滚！挣脱了压制！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旁边的遮光窗帘！借力一拽！！！ 一个利落的腾挪翻身——直接站到了窗台上！！！ 柔软的窗帘瞬间裹住了他大半身体！ 那样子……活像个被恶霸逼上梁山、誓死要保清白的小媳妇！！！ 他指着床上刚坐起来的黄美英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一小块淤青！（她自己凌晨发酒疯撞茶几上的痕迹）！ “看——清——楚——！！！” 他吼得地动山摇！ “这！是！她！昨天！发！酒！疯！！！抱着消防栓跳舞！！！结果……自己把自己当保龄球甩出去！脑门结结实实撞我家茶几腿上磕出来的！！！！” 张宁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冤屈和悲愤！ “……诶……？”黄美英迷茫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后侧，“嘶——！痛痛痛！！！”她倒抽一口凉气！ 伴随着疼痛刺激！凌晨的记忆碎片……如同涨潮般汹涌地闪回—— 凌晨两点多……冰冷的楼道消防栓……自己抱着它……深情嚎着跑调的《三只小熊》…… 凌晨三点多……自己像个树袋熊……死死扒拉着张宁的腿……喊着“deadea”…… 凌晨三点半左右……自己好像……确实……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家具角上……特别疼…… 再后来……好像……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个又大又软又暖和的“抱枕”……抱着特别舒服……就不撒手了…… “啊呀——！！！！！” 黄美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羞耻尖叫！！！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 “……完了完了完了……我……我好像……真的……把张宁当成……我房间里那个……超大号……企鹅玩偶抱枕了………………啊！！！！！没脸见人了！！！” 被子底下传出闷闷的、带着巨大羞愤的哀嚎！ 金泰妍举着梳子当“凶器”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郑秀妍那蓄满力道的指甲……缓缓地、无声地收了回去…… 徐小贤的抽噎……慢慢变成了……劫后余生般的……轻微打嗝…… 张宁裹着窗帘站在窗台上……阳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但那表情……活像刚从土匪窝里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 “……所……所以……”徐小贤怯怯地、小声地开口，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总结陈词，“……是……帕尼欧尼……自己……半夜……爬床……的？？” “小——贤——！！！！” 金泰妍、郑秀妍、黄美英（在被子里闷吼）三重奏的怒吼同时响起！！！ 被子剧烈地起伏着！黄美英在底下发出绝望的悲鸣： “……啊啊啊——！！徐小贤你个叛徒——！！！别说了——！！！我没脸活了——！！！！！” 清亮的阳光，无情地穿透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裂痕。 金泰妍手里的梳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郑秀妍面无表情地……默默转身……爬下床……弯腰……捡起自己被甩飞的毛绒拖鞋……穿上…… 黄美英顶着彻底炸成鸟窝的鸡窝头……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着从被窝里一点点拱出来……脑袋恨不得埋进地毯里…… 徐小贤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睡衣腰带上那个可爱的兔子耳朵…… 张宁看着一屋子堪比台风过境的狼藉……又看了看眼前这四个形态各异的“女战神”…… 忽然—— “噗嗤……呵呵……哈哈哈哈……” 他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揉着被打痛的腰和胳膊， “……你们看看……看看现在这局面……” 他擦了下笑出来的眼泪， “……刚才你们几个……差点把我这个‘救命恩人’……原地正法了……” “现在——”张宁站在窗台上，摊开双手，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调侃，“……轮到各位……拯救一下……我这个无辜的‘被害人’……了吗？……” 几分钟后。 客厅沙发区域。 金泰妍、郑秀妍、黄美英——少女时代着名的“短身Line”三位成员！ 像是犯了错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并排挤在一张双人沙发上……低着头……努力缩着肩膀……试图减少存在感…… “你们三个——！！！！！！！” 张宁指着沙发上的“罪魁祸首三人组”！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愤怒和冤屈而突突直跳！ 他食指挨个点过去！力道之猛！恨不得在空气中戳出窟窿！ “——暴力狂！！！” （指尖狠狠指向金泰妍） “——莽撞精！！！” （指尖带着劲风转向郑秀妍） “——失忆加闯祸大王！！！” （指尖最后定在把脸扭成麻花的黄美英面前） 他一把扯开自己睡衣领口！露出锁骨旁边那个刚被金泰妍咬出来的、清晰的牙印！旁边还有几道指甲划出的红痕！ “看！看！看清楚了没？！！” 张宁悲愤控诉！ “这！就是你们少女时代……响当当的‘待客之道’？！这服务流程够硬核的啊？！！” 徐小贤像个称职的小护士，捏着浸过温水的毛巾一角，小心翼翼地凑近张宁那张沾了点灰和散粉的脸，想给他擦擦下巴。 “张宁xi……消消气……欧尼们……”她柔声细语地开解，“……她们也是太担心允儿欧尼了……” 话没说完，拿着毛巾的手就被张宁没好气地拍开了！ “担心？？？担心就能随便动私刑？！啊？！”张宁一把抓起茶几上那个备用冰袋！ 狠狠按在自己被郑秀妍“重点照顾”过、正隐隐作痛的额角！眼神充满了控诉！ “金泰妍！！我怀疑你练过咏春！打人专挑腕关节、肘关节和膝盖这种穴位打！！！” 他指着自己身上好几处酸痛的部位！ “还有你！郑秀妍xi！！！”他扭身指向冰山女王，“你这‘九阴白骨爪’是跟梅超风学的吧？！掐人专挑腰侧、软肋这种一掐就青紫的地方上手！！！” 他痛心疾首地总结：“你们俩！不去当黑社会拆迁队的金牌打手！真是半岛法治社会的巨大损失啊！！！！” 郑秀妍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依旧维持着高冷范儿，闻言冷哼一声： “对付某些居心叵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还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她那双镶满了闪钻美甲的手指，在清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危险地闪了闪寒光，“……要不是小贤刚才挡在中间……你现在……” 她语气冰冷的拉长调子，“……该在警察局……被‘特殊关照’着……回答口供呢……” “西卡欧尼——！！！”徐小贤赶紧拽了拽她的衣角，急得直跺脚！ （内心oS：欧尼别拱火了！赶紧认错好给允儿欧尼铺路啊！） 张宁气极反笑！正要开口反击！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玄关—— 脑子里猛地想起了整件事的导火索！！！ 他脸色一变！语气带着急切和担忧！直勾勾看向徐小贤： “林允儿呢？！！” 他心脏突然揪紧！ “她……刚才哭着跑回去……” 张宁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和慌乱， “……现在……该不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掉金豆豆吧？” 第60章 少时集体道歉 徐小贤手里那块湿毛巾“啪嗒”一声，像块投降的白旗掉在张宁家光洁的地板上。 “……允儿欧尼她……”徐小贤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帕尼欧尼……在你床上躺着……就以为……”话没说完—— “嗖！” 张宁像被点燃的火箭！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起步就要往外冲！又硬生生在玄关口刹住车！ 他猛地转身！喷火的目光射向沙发上缩成鹌鹑的黄美英！ “黄——美——英——！！！！！！” 这声咆哮把众人耳朵震得嗡嗡响！ “你昨天晚上抱着我家那个……价值五千万韩元的限量版……智能马桶！撕心裂肺地嚎《Let it Go》！魔音灌耳！ 扰邻告示都贴门上了！！那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哭？！现在搁这儿演什么无辜小白兔呢？！啊？！！” 吼完他自己先脸一白！惊恐地扭头看向沙发上似笑非笑的郑秀妍：“西卡——郑大制作人——手下留情！！千万不准——录！音！！！！” 郑秀妍面无表情地把手里那部不知何时掏出来的录音笔……又默默塞回了毛绒睡衣口袋…… 金泰妍死死抱住气得想抬脚踹人的郑秀妍：“冷静西卡！冲动是魔鬼！万……万一帕尼她真有……梦游潜质呢？对吧？！” （内心oS：这理由连我都不信啊！但场面太尴尬了只能硬撑！） “我？？梦游？？？”黄美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顶着鸡窝头“噌”地蹦了起来！“哈！我黄美英的梦游战绩还需要质疑？！ 上个月！我还把Sunny藏在衣柜顶层的……整整三大袋……火鸡面变态辣调料包！！” 她伸出三根手指，眼神“骄傲”地巡视全场，“……全！都！塞！进！了！权侑莉那丫头新买的……限量版冰丝香氛助眠袜里！！！！” (金句：“变态辣调料包塞进助眠袜”黄美英式“骄傲”战绩) 众人：“……”（集体后退三步！倒吸冷气！） 张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箭步蹿到卧室门边！ 背靠门框！双臂张开！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 “徐小贤！！！！”他对着忙内大喊，“快！！回！宿！舍！！把剩下那几位……尊贵的！吃瓜群众！！！全！都！请！下！来！！！” 他指着沙发上惊魂未定的几位和门口的自己，气势如虹！ “今天！！！老子必须！当着你少女时代！所有九！位！成！员！的面儿！！！把这天大的误会掰扯明白！！！”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 “……不然……明天娱乐版热搜头条就是——#神秘华夏男子张宁深夜单挑少女时代全团#！！！这标题你们满意吗？！！” “要叫你自己去叫！”金泰妍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试图溜走的后衣领子！ “当老娘智商欠费？！八个人围殴一个？！！这新闻放出去我们还能在首尔混？！” “少废话！”张宁死命扒住门框不撒手！“林允儿她现在指不定脑洞大开……已经自导自演脑补出八十集家庭伦理狗血剧了！！！” 他急得跺脚，“还有李顺圭Sunny大姐！她这会儿肯定正在楼上翻箱倒柜找她那台偷拍专用的高清dV！！！ 就等着实拍这场真人秀去跟mbc谈版权呢！！！必须都来！！！立刻！马上！Now！！！” 徐小贤看着张宁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表情，犹豫了半秒，终于重重点头：“……内！我明白了！！” 她转身小跑着冲出房门。 推开宿舍门。 客厅里空荡荡。 林允儿没关严的房门口，能看见李顺圭、金孝渊、崔秀英、权侑莉……全都挤在房间里！ 权侑莉正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床上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林允儿的后背……小声安慰着……看来她刚才哭得太急……连房门反锁都忘了…… “小贤回来啦！”李顺圭第一个发现她，眼神锐利，“下面情况怎么样？！那个混蛋认罪伏法了没有？！” 徐小贤喘匀气，急忙传达：“张宁xi……让……让欧尼们都下去……他要在所有人面前……亲自解释……把事情彻底澄清！！” “澄个屁的清！！”金孝渊撸起袖子，气势汹汹！“肯定是编故事拖延时间！老娘现在就去一楼便利店买麻绳！！！捆了送警察局！！！” “等等欧尼！”徐小贤赶紧拦住冲动的金孝渊，“这次……这次可能……真的是我们误会了……”她小声试图解释。 “……误会？”床上那团“蚕蛹”里，猛地钻出林允儿哭得红肿的眼睛，像两颗熟透的桃子，“……那个女人都在他床上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崔秀英（Sooyoung）不知何时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边，犀利发问：“小贤啊……那欧尼问你……” 她的声音带着探究和冷静， “……如果他张宁……真是清白的……半夜三更的……为什么不锁紧他的卧室房门？” 她眼神锐利，直指要害核心， “……一个正直的男人……面对家里睡了个烂醉如泥的女明星……不锁门……这逻辑……通吗？嗯？” 这句话像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将信将疑！ 客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连抽泣声都停了…… “……或许……”徐小贤咬着下嘴唇，艰难地提出那个大胆设想，“……是帕尼欧尼……半夜……酒劲稍微下去一点……自己……迷迷糊糊爬起来……摸索着……把门打开……然后……走进去的……？” “绝对不可能！！！”林允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斩钉截铁！ “帕尼欧尼醉成那样！走路都需要S型走位躲避障碍物！她怎么可能还有精神去找门把手？！开密码锁？！”她完全不相信！ “那……欧尼你能解释一下吗？”徐小贤鼓起勇气反问，眼神清澈却带着力量，“如果张宁xi真的想做什么坏事……” 她逻辑清晰地列出关键点， “……第一……他为什么不锁门？留这么大破绽等着被抓？他是反侦察大师还是自恋变态狂？！” “……第二……为什么……他还要特意……让允儿欧尼你……按时送早餐上来？这不是等着……自！投！罗！网！吗？！！” 这连串灵魂拷问像重锤！砸得林允儿哑口无言！ 整个人愣在床上！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困惑…… “不管真相是什么……“权侑莉（Yuri）站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决断，“下去！当面！听他怎么说！” 她看着林允儿的眼睛， “……如果他真有问题……我们……少女时代全体成员……让他付出代价！！” “……如果他真被冤枉了……” 权侑莉顿了顿，语气坦荡， “……我们……就代表少女时代……正式给他道歉！！！” “道歉？”崔秀英冷笑着活动了下手腕，“行！道歉可以……但要是这小子敢耍花样……哼哼……老娘今天就让他提前领略一下……首尔骨科医院VIp病房的独特风光！！” “咚咚咚！咚咚咚！” 五双运动鞋（加上徐小贤是六双）踩在公寓楼安静的楼梯间里……那动静……活像一群笨拙的企鹅在进行冰面长途迁徙！ 林允儿坠在队伍最后面……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焦虑地绕着垂在肩头的发梢……一圈又一圈地打着转……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每当内心慌乱不定时……总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小动作…… 徐小贤推开张宁家大门。 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六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客厅！ 只见张宁正像位准备训话的教导主任！叉着腰！站在沙发和茶几之间那块小小的“舞台中央”！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新来的几位“听众”！ “各位大姐！来得正好！！”他指挥若定， “……请依次排队！像排练站位一样！找位置！坐！坐！都坐下！ 金泰妍你挪一挪！坐中间！对！就那个位置！橘色的！像火焰山造型的靠垫是你的宝座！！” 张宁的目光越过众人头顶……精准地捕捉到躲在徐贤身后抹眼睛的林允儿！ 立刻提高音量！故意拉长调子： “哎呦喂~！某些爱哭包鼻尖还红着呢？……需不需要友情援助点……缓解眼部浮肿的进口滴眼液啊？！” “张！宁！！你才是哭包！！！全家都是哭包！！！”林允儿果然被精准刺激！ 瞬间炸毛！像只被踩着尾巴的小猫！揪着徐小贤的衣角“蹭蹭蹭”几步就蹭到了……张宁左侧站定！试图寻求庇护…… 结果发现……她看好的风水宝地……徐小贤这个“小叛徒”……居然已经稳稳占据了张宁右边的位置？！ 林允儿气得小脸鼓成了包子！不动声色地往正中间挪了半步！巧妙地……用半个身体挡住了徐小贤……宣誓主权！ 这细微到极致又充满占有欲的小动作……被崔秀英尽收眼底！ 她拼命咬住下唇！憋笑憋到浑身颤抖！手指不受控制地狠狠掐住了旁边金孝渊的大腿肉！！！ 金孝渊差点直接嚎出来！！ 权侑莉用手肘狠狠捅了下崔秀英的腰眼！凑近她耳边压低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诶……认真看！他这叉腰站在那儿……黑着脸训话的架势……你还真别说……气质……有点像《秘密花园》里那个酷炫狂霸拽的玄彬欧巴……” “但人家玄彬可没在凌晨四点……贤惠地蹲在地上……给醉酒的女爱豆当……专职清理呕吐物的铲屎官！” 张宁像是安装了高精度窃听器！精准无比地！一秒接住了权侑莉的“点评”！ 权侑莉被惊得一个踉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尖儿！！！！ 金孝渊深吸一口气！准备代表大家先来个诚意满满的九十度鞠躬表达歉意！ 腿刚刚弯下去！！！ “停！！！！”张宁猛地往后一个大跳步！像在躲洪水猛兽！“别！千万别！！！” 他表情夸张地摆手， “……我们华夏传统文化讲究敬老尊贤！你们这几位姑奶奶对我行此大礼……” 他指了指头顶天花板，“……我怕家里那位……隔了两代的长辈……都得在天上打喷嚏！！！折寿！绝对折寿！！！” “噗……”崔秀英实在没忍住！笑喷出来！“靠！早说啊！！害老娘膝盖都弯成九十度预备式了！” 接收到权侑莉刀锋般的警告眼神！她又猛地缩了回去！ （内心oS：我这一上一下的像在蹦迪！） 张宁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像击剑选手握剑一样转着圈，对着即将再次企图鞠躬的众人指指点点： “各位！醒醒！！都二十一世纪了！大清早亡了！！！谁！再！敢！鞠躬——！”他猛地提高音量威胁！ “……信不信我现在！立刻！马上！原地表演……空手劈茶几？！！哦不！是胸口碎大理石？！！要多大块有多大块！！包邮送到家！！！！” （终于没人打算鞠躬了） “都杵这儿扮演人体电线杆呢？！”张宁拍了拍茶几上那部屏幕已经裂了纹的手机！ “来来来！好东西来了！！独家放送！现场解说！！高清无码！！《黄美英女士深度醉酒行为实录及张姓饲主崩溃生存指南》！！！” 他手指恶狠狠地戳向播放键！力道大得像是要戳穿屏幕！“提前警告！！谁敢拿手里的泡菜汤、辣白菜汤、大酱汤……泼我这‘铁证如山’！！” 他眼神扫过全场，尤其是眼神闪烁的几位， “……那就！自！觉！赔！我！一！部！当！下！顶！配！最！新！款！限量色！手机！！！听见没有——！！！！！” 视频开始播放！！！ 才放了个开头——黄美英像个软骨生物一样……东倒西歪地往张宁怀里蹭……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喊着“再来一杯！欧巴~”…… 金泰妍的脸色就变得极其不自然，手指死死揪住了自己睡衣的衣角！ 权侑莉直接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圆：“oh my God……帕尼这酒品……真的……” 她捂着脸摇头，“……上次在济州岛包场庆功宴……她可是抱着酒店后门那根路灯柱子深情呼唤‘玄彬oppa’长达半小时……害得我被经纪人欧巴念了一周的经……” 张宁立刻化身视频解说员，指着画面上自己费劲巴拉扛麻袋似的搬运姿势： “看到了没？！这！就是我在首尔健身中心顶级VIp私教课学到的最精髓应用！！标准！高效！安全！防揩油！消防员单兵负重行进技术改良版！！” 他得意地挑眉，“……那教练费算是回本了！” 画面精彩部分开始——黄美英扑了个空，像个保龄球一样滑稽地摔在地毯上！ “噗——！！！！”崔秀英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立刻被身边的权侑莉一记凶狠的胳膊肘精准命中腰眼软肉！“嗷！”差点当场跪下！ 林允儿紧盯着屏幕上张宁滚到餐桌后面、抱头鼠窜的狼狈样，睫毛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珠，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噗……张宁xi……你这画面……让我想起了上次被东大门市场追着跑的偷袜小贼……你这反应速度……当时真没吓尿裤子？” “呵！您当我是塑料模型呢？！！”张宁傲娇地一翻白眼！直接暴力快进到关键片段—— 黄美英像梦游患者一样……晃晃悠悠……摸索着……推开了卧室虚掩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张宁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重点！重点！敲黑板了！！” 他指着屏幕里清晰无比的黄美英背影！ “……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她自己！！！梦游症发作！！！精准定位！！！熟练开闸！！！钻进了！！我温暖的！！被！窝！圈！” 他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我张宁！当时睡得跟死猪一样！别说碰她手指头！连个脚趾甲盖都没挨着！！！！！！” 崔秀英一巴掌用力拍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我的天……这傻妞……” 语气充满了了然和无奈，“……上次宿舍半夜……她还摸索着打开我反锁的门……差点把我那条法国空运回来的蕾丝睡裙……当成卸妆棉撕了擦脸！！！习惯……习惯性动作！！” “啪！” 张宁用力按下暂停键！屏幕上定格在黄美英盖着被子睡着的安静瞬间！他自己则举起双手！投降状高过头顶！ “天地为证！日月可鉴！手机录像就是最强人证！” 他环视全场，斩钉截铁， “……我张宁！今天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就让我……” 他目光扫过眼圈还红的林允儿，突然指向她！一字一顿！ “……就让她！！！林允儿xi！！以后吃炸鸡不长胖！！！芝士奶油摄入无效！！！甜食糖分全部归零！！！” 全场死寂三秒！ 金泰妍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张宁！深深地！！！九十度鞠躬！！！动作幅度大到把她那标志性的刘海都甩飞起来！！！ “张宁xi！！！！！” 她抬起脸，小脸微红，眼神无比诚挚， “……对不起！！！我们……差点……错把……现代版东郭先生……当成了……十恶不赦的衣冠禽兽！！！！” 第61章 你别欺负忙内 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照着眼前奇特的景象—— 少女时代剩余几位成员连同最早在沙发上排排坐的三人——八个姑娘！动作整齐划一！跟着金泰妍的动作！齐刷刷向张宁弯下了腰！ 九颗乌黑亮丽的脑袋在明媚的晨光里！整齐划一地低垂！发顶光泽熠熠！ 张宁吓得差点原地起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哎哎哎别别别！！！！”他慌乱地挥舞着双手阻止，“别搞这套虚礼！！！真想谢我……” 他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谢楼下保安大爷昨晚没锁消防通道就行！我扛帕尼上来全靠那捷径！！！！” 黄美英突然像个装了弹簧的玩偶！猛地从弯腰的队伍里蹦到最前面！ 她的鞠躬弧度……比所有人都深！标准得可以去拍礼仪教科书封面！ “张宁xi……”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真诚的后怕，“……真的……真的万分感谢你！没让我……成为明天《首尔都市晚报》社会版头条的女主角……” 她抬起头的瞬间！ “啪嗒！” 扎得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应声散开！ 瞬间！那头柔顺的长发像炸毛的蒲公英……扑棱棱糊了她半张脸！也糊了离得最近的张宁一胳膊！！！ 活脱脱一只受惊过度、毛毛炸开的布偶猫！！！ 张宁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她捋一下头发……或者至少接住那个无辜的发圈…… 抬眼却对上了徐小贤那双瞬间警觉、紧紧盯着他动作的眼睛！ 他吓得立马缩回了爪子！改为尴尬地挠了挠自己后脑勺！讪讪地笑！ 张宁手忙脚乱地想把还在鞠躬的各位“姑奶奶”扶起来： “起来起来都起来！！！行这么大礼干啥？！” 他夸张地吐槽， “……再鞠下去……我都以为今天是签售会……得给你们发伴舞出演费了！！！！” 弯腰去捡徐小贤刚才惊吓过度掉在地上的草莓发卡时…… 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允儿那哭过之后……明显泛红……甚至还有点微肿的鼻尖…… 他顺势把发卡递给徐小贤，嘴里却对着林允儿那边，故意拖长了调子： “唉……某些人的眼睛……肿得……啧啧……都能养一缸金鱼开海洋馆了……” 他朝冰箱方向努了努嘴，“……要不要……来份VIp特供的……超低温冰敷服务啊？免费的哦~” “才——没——有——呢——！！！！”林允儿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跺脚！ 反驳的话刚冲到嘴边…… “哎哟！” 就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徐小贤！猛地扯住衣袖！用力！按在了张宁对面的小沙发上坐好！！！ 忙内徐小贤低着头坐下，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绞着睡衣腰带上那个可爱的蝴蝶结……快把它揪成麻花了！ 崔秀英和金孝渊迅速交换了一个“哇哦~好戏开场”的眼神！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快溢出来的八卦之光！ 憋笑憋得五官扭曲！全靠狠掐自己大腿根才没当场笑喷出来！！ 少女时代其他几位成员……彼此交换着震惊又了然的眼神…… 金泰妍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郑秀妍！ 两人目光相交的刹那！！！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不可思议的震撼！ ——这俩忙内！！！平时对着公司那些年轻帅气的男练习生……都是目不斜视、公事公办、冷得像冰山！ 现在怎么同时在这个华夏男人面前……展现出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感和……（疑似）占有欲？！ 权侑莉的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长达八十集的脑内狗血大戏——樱花飘落的树下徐小贤红着眼含泪告白…… 月光下的泳池边林允儿湿身诱惑……最后定格在高潮画面：张宁手捧两份结婚证左右为难…… “……噗嗤……”她赶紧用尽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把那声极其不合时宜的爆笑憋成了一声扭曲的闷哼！！！ “关于……‘帕尼夜闯民宅爬床未遂’事件……”张宁清了清嗓子，屈指在光滑的茶几上“叩叩叩”敲了三声！ “……现在……由本‘受害者’！单方面！宣布——此事！翻！篇！！！” 他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 “……谁赞成？！谁反对？！” “赞——成——！！！！” 七道或清脆或响亮或略带羞赧的声音瞬间合成整齐划一的重唱！ 黄美英则直接把整张脸……用力埋进了手里那个空马克杯杯口！ 露在杯沿上的耳朵尖……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恨不得当场钻进杯子里再也不出来！ 金孝渊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摸出手机！精准“咔擦”一声！ 把帕尼头顶那根在阳光下倔强挺立的呆毛！单独拍了下来！ 秒速设置成新手机桌面！欣赏地看了又看！ “重点来了啊！！！”张宁再次用力敲响茶几！这次更像在敲击定音鼓！ “第二个议题……跟咱们的……首席侦探——李顺圭Sunny侦探xi……有关！”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带着一丝促狭，斜斜地瞟向一直抱着胳膊、安静靠在墙角、全程用x光般审视目光扫描他的李顺圭！ 这位以“大熊神探”自居的短身……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眼神犀利依旧！ 李顺圭突然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放大镜！（像是玩具店买的儿童款） 镜片晃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在讨论任何新议题之前……”她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侦探特有的冷静，“……张宁xi……是不是先解释一下……上个月……某份……可疑的新罗酒店豪华套房消费记录……？”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据我的私家情报网……那笔巨额账单……似乎是您签的单……” “停——！！！！”张宁瞬间投降般高举双手！！“招！！我全招！！！！” 他像竹筒倒豆子， “……这事儿简单！我妈当年在美国常春藤大学读研究生……和三星集团的某位女继承人……是睡同一间寝室的闺蜜！！！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裙子！！” 他语速飞快， “……后来我妈怀孕……那位闺蜜直接拍板——我这个还没出生的奶娃子！被那位公主提前‘预购’！强行认证成了干儿子！！！！” 他边说边迅速从自己放在沙发上的钱包内侧……抽出一张有些年头的塑封照片！ “喏！！”他像甩出王牌一样甩了甩照片，“……仔细看！！当年我满月宴的时候！！” 照片被他戳到众人眼前， “……这位！抱着我这个光屁股蛋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就是你们好奇的那位……现在新罗酒店的扛把子……李富真社长……我干妈！” 他手指移向干妈旁边那张婴儿照，“……旁边这个！就是刚才你们说的‘三星李室长’……李在镕！我名义上的干舅舅！小时候还抢过我奶瓶！！” 权侑莉（Yuri）激动地伸长脖子凑近照片！“哇塞！！！”她惊呼，“这……这真的不是《财阀家的小儿子》剧照库存吗？！好真实的年代感！！” 黄美英突然激动地扑了过来！差点把照片从张宁手里抢走！散开的头发又甩了张宁一脸！ “啊！对对对！！！是真的哎！！！”她指着照片上的李富真，语气肯定，“……这位尊贵的夫人……去年还在我们家族演唱会首尔站……专门来后台给我们送过应援咖啡车！！！我记得她的气场！！！” “所以！！我和财阀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直接！比白开水还纯粹！”张宁像是打完了一场艰难的官司，一把将照片抢回，还故意在李顺圭眼前抖了抖！ “……尊敬的Sunny侦探xi……要不要……拿个证物袋封存一下？？做个指纹鉴定？！！” 他转向其他还在震惊状态中的姑娘，摊开双手，语气无比真诚， “……真要说有什么特别待遇……” 他眨眨眼，露出一点俏皮， “……大概也就是……下次你们少时团建想去爱宝乐园……我可以……厚着脸皮去找干妈……给你们薅个VVIp免排队钻石卡？……大概能行？……” 金泰妍像是终于为整件事找到了完美佐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我就说吧！！！我相信张宁xi！！！” 她拍得太用力！震得茶几上几个水杯里的水都像遭遇了地震！剧烈摇晃起来！ “……他要是真像你们猜的那样是居心不良的坏人！！！昨晚！！！” 她手指激动地指向又把脑袋缩回马克杯的黄美英，“……直接把咱们这个迷糊蛋捆了丢给dispatch社那些蹲墙角的狗仔！！！能赚多少钱啊？！！可他没有！！他还护着她！！！” “队长英明神武！洞察秋毫！！”崔秀英立刻鼓掌捧场！变戏法般摸出手机！“来来来！姐妹们！历史性时刻必须留念！” 她高喊着，“……咱们！立刻！马上！跟咱们少女时代的‘法定财阀干儿子’盟友——拍官方认证友谊合照——！！！” 九个姑娘瞬间切换到“营业偶像”闪亮模式！ 林允儿和徐小贤一左一右！像两块最牢固的夹心饼干！把张宁结结实实夹在了沙发最中间！！！ 瞬间！七八种不同调性但都浓郁袭人的高级香水味……混合成一股强大的香氛炸弹！精准轰向张宁脆弱的鼻腔—— “阿嚏！阿嚏！阿嚏——！！！” 他连打三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张宁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剧烈咳嗽！“咳咳咳！打住！打住！！！跑题了跑题了！！！回归正题！总结陈词——” 他努力平息咳嗽，对着环视全场，竖起一根手指， “……重点就是——我！张宁！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半岛财阀……” 他目光坦荡， “……关系就是这么一层透明得不能再透明的干亲！！！” 他做了个“剖心”的动作，“……比釜山港进口的新鲜特级韩牛里脊……还要清白干净！” 他眼神扫过所有人，“……信不信——由你们自己判断！” 郑秀妍抱着手臂，翘起那根标志性的兰花指……用精致闪亮的指甲尖……轻轻戳了戳张宁的手臂，语气带着她特有的冰山式调侃： “信任这东西啊……” 她慢悠悠地说， “……就像你从华夏带来的那种……景德镇顶级薄胎白瓷杯……” 她做了个“捧起”又“滑落”的动作，眼神幽幽， “……摔碎了……就算用最贵的金缮手法修得再完美……” “……裂缝……终究是藏不住的……” 说完她自己都微微一愣！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以前陪帕尼刷狗血剧《妻子的诱惑》里……那个恶毒女配的经典台词？？ “说得好！！！！”张宁眼睛一亮！啪啪啪用力鼓掌！“郑大哲学家果然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他顺势拍了拍手，“……所以……为了弥补今天这场无妄之灾给我身心造成的巨大创伤……” 他大手一挥！豪气万丈，“……我宣布！！！今晚——由张宁张主厨倾情奉献！主理重塑信任、增进友谊的最高规格晚宴——满！汉！全！席！之……呃……简化华夏融合版！！！就问各位……赏不赏脸？！！” 整间屋子里顿时充满快活的空气！欢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谁也没注意到……窗外的樱花树枝上……悄然冒出的花蕾……正迎着暖风……慢慢舒展…… 一番热烈商讨后，众人一致决定——午餐图省事！吃热闹又快捷的华夏鸳鸯火锅！晚上再精心炮制大餐！ 随后，张宁带着林允儿和徐小贤出门采购食材。 其他几位成员则留在张宁家里，开始处理他昨天采购时被冷落的食材……为晚上的“重塑信任盛宴”做准备…… 三人站在平稳下行的电梯里，狭小空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电子楼层数字在无声跳动。 张宁突然重重地、极其刻意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拉得老长！像极了被拖欠了三年工资的社畜走上绝路发出的最后悲鸣！ 林小允站在他斜后方，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他后脑勺上那撮……怎么压也压不下来的、傲娇挺立的呆毛…… 手指尖……突然有点莫名的痒……特别想……像揪狗尾巴草那样……用力把它揪下来！ 这男人……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无声控诉的……“快哄我！快安慰我！我很受伤！”的气场！！！！ “欧……欧巴……”徐小贤怯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手指头紧张地绞着帆布包的细带子……快把它拧成了天津大麻花！“……是不是……钱包……忘记带了？” 她今天特意换了个新买的、点缀着立体小草莓的可爱发夹…… 此刻却被张宁那猛地扭过头来、带着复杂情绪的一瞥……烫得耳根通红！！发烫！ “我心疼的是昨天买的那三斤极品韩牛五花肉！！”张宁猛地转过身！手指带着劲风！几乎要点到两个姑娘小巧的鼻尖上！ “……某个（他瞥向林允儿）……只知道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掉金豆子！！！活活浪费了三百块大洋的高档肉！！！” 他又看向徐小贤，“……另一个（徐小贤）……明明该当理智判官！结果只会红着眼睛喊‘欧尼别打啦！’！！” 他的声音充满控诉的悲愤， “……我的五花肉啊！本来该有它完美的五花八层人生巅峰！！！就这么！被眼泪浸泡成了！！！注水牛肉界的反面教材！！！！” “啪！”林允儿毫不客气地用力拍开他越指越近的手指！ “少在这儿转移话题混淆视听！！”她今天穿着oversize灰色连帽卫衣，炸毛的样子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愤怒橘猫！ “……帕尼欧尼当时……可是从你被窝里爬出来的！！！！” 她语气拔高， “……换！谁！！看到那个场景……脑子里不自动循环播放……十八禁狗血剧预告片啊？！啊？！！” “就是！！”徐小贤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表示赞同！说完又怂得立刻缩起脖子小声补充，“……泰妍欧尼冲进去的时候……我……我腿都软了……” 想起金泰妍早上抡着个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不锈钢锅铲、破门而入那气势……徐小贤的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跳…… 张宁猝不及防！ 猛地一个弯腰俯身！ 整张脸瞬间凑到了林允儿鼻尖前！！！ 近得林允儿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刚冒出的、细小的胡茬……和他皮肤上浅浅的纹理…… 甚至……她鼻尖那颗平时被妆容掩盖的、俏皮的小雀斑……在他灼热的呼吸拂过时……似乎都微微泛红…… “那……”张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戏谑，“……我们允儿xi当时……怎么就没冲上去……一把掀开被子……做个彻底检查呢？？？” 他的眼神带着促狭的探究， “……万一……那被窝底下……裹着的……只是个等身大的高科技……充气玩具呢？嗯？” （林允儿瞬间瞳孔地震！嘴巴张成一个o型！脸“唰”地红透！） 没等她反应！！ 张宁身体如同装了轴承！猛地转向另一边的徐小贤！ 脸又凑到了她的镜片前！ “……还有你！徐大法官！忙内学霸！！！” 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失望， “……平时连帕尼姐用的是什么牌子、哪个系列的香水、前调中调后调是啥成分……都能像背《宪法》一样倒背如流……”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徐小贤的额头， “……关键时刻！怎么智商就掉线了？就只知道当个小哭包？！嗯？！！” “呀——！！！！！” 林允儿气得脸颊爆红！想也没想！抬起脚就狠狠地踩在张宁那双限量款运动鞋的鞋尖上！！！ “……你才清清白白？！你全家才见多识广呢！！！！” 她吼完……才惊觉自己这话充满了歧义……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虽然最后证明是场乌龙……但早上脑补的那些……足以让SbS电视台狗血剧编剧都自愧不如的捉奸大戏……确实……都是她林允儿出品…… (内心oS：丢死人了！) 徐小贤突然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动作迅速地！点亮了屏幕！打开了支付软件界面！ “张宁xi想要精神补偿和物质赔偿的话……”她的手指悬在“确认支付”上方，屏幕的光照得张宁眯起了眼， “……今天的采购费……全算我的……我付！零用钱够！” 就在张宁微微愣神时！她那藏在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无比！像x光扫描机！ “……但是！” 徐小贤的声音冷静得如同法庭陈述， “……在付款之前……” 她眼神如同手术刀，直射张宁！ “……张宁xi……需要先解释清楚……” 她的问题精准而致命， “……为什么……刚才出门前……我清楚地看到……”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帕尼欧尼身上……穿的那件明显大了几号、印着模糊二次元萌系图案的……男款……宽！松！t恤……” “……是从你衣柜里……拿出来的？！！！” 徐小贤的手机支付界面在张宁眼前定格。 第62章 黄美英醉酒的原因 “出发去买菜！今晚火锅我请！算是给两位大小姐赔罪了！”张宁狼狈地冲出电梯，假装整理后领，没看到身后两个姑娘飞快地击了个掌—— 她们心知肚明他需要台阶下，但看他窘迫的样子实在有趣。 林小允蹦蹦跳跳地追上来，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欢快抖动着：“我要吃毛肚！最新鲜的那种！账嘛……” 她转头，朝着落在后面的徐小贤大声喊，“……记在咱们忙内小富婆头上！” “欧尼——！！！”徐小贤慌得差点把肩上的帆布包甩出去，一抬头，却撞进张宁那双含笑的眼眸里。 清晨的阳光穿过超市巨大的玻璃门，把他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衬衫染上了温暖的蜂蜜色。 徐小贤的心漏跳了一拍，忽然觉得首尔三月的风，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甜得让她忍不住想哼起那首……《Gee》的调子。 “羊肉卷五盒、肥牛卷三盒、金针菇两袋……”张宁推着购物车，嘴里念念有词，冷不防一个急转身——差点撞上两个紧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尾巴”。 他叹了口气，叉腰站定：“我说……两位大小姐？你们到底是来当采购助理的……还是来玩‘老鹰抓小鸡’真人版的？” 林允儿趁机揪住他卫衣帽子的抽绳，像摇铃铛一样晃悠着，得意地挑眉：“哼！某些人……刚才在电梯里还拉着一张‘欠我八百万’的臭脸呢！现在知道要巴结、要讨好我们了？” 徐小贤抱着精心列好的采购清单，闻言小声补充，精准补刀：“张宁xi刚才出门时……好像是说要‘好好表现’的是自己吧？我们是在监督你哦。” “哈！”张宁像是逮到机会，突然脚步一转，把两人巧妙地堵在了高高的饮料货架前！形成一个小包围圈！ “你们知道……最伤我心的是什么吗？”他故意压低声音，营造悬疑气氛。 “什么？”林允儿好奇地扬了扬小巧的下巴。 张宁的视线牢牢锁住林允儿，眼神带着夸张的“委屈”：“我的允儿xi啊！看到有‘不明物体’在我床上！居然……没像平常那样！直接冲上去！‘刷啦’一声掀开被子验明正身！！”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这！完全不符合你‘林大力’的威武人设啊！！” “呀！张宁！！！！”林允儿被戳中心事，气得抄起旁边货架上一盒泡菜就要砸过去！ 举起手才看清那是张宁最爱吃的牌子，动作一僵，又气鼓鼓地塞了回去！“我……我那是给帕尼欧尼留面子！保留她的女神形象好不好？！” 一直缩在推车后面的徐小贤，这时怯怯地举起小手：“其……其实……我当时……仔细观察到了……” 她突然站直身体，学着黄美英的招牌姿势，小脸认真，“……帕尼欧尼那个四仰八叉的睡姿……跟在我们宿舍……霸占沙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看吧——！！！”张宁像是终于找到了同盟军！兴奋地用力一拍旁边的冷冻展示柜玻璃门！发出好大一声响！ “铁证如山！！！就连忙内！都观察入微！一秒断案！！” 他得意地转向林允儿，语气促狭，“……而某些人哦……啧啧啧……当时就被……一股浓浓的醋酸味……蒙蔽了理智的小眼睛咯~~~” 他坏心眼地凑近林允儿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眼睛哭得红红……妆也花成小花猫的样子……”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对方瞬间漫上红晕的脸颊，“……倒是……挺可爱的。” “变态——！！！谁吃醋了！胡说八道！！”林允儿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 抓起手边两包最沉的大红袍火锅底料就朝张宁狠狠砸过去！！！ 结果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 “哗啦啦——！！！” 手臂带倒了一整摞堆成金字塔的泡面桶！！！五颜六色的包装袋如同雪崩！轰然滚落一地！！ “哎呀！”徐小贤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拾滚得到处都是的泡面桶。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却瞄到——张宁！正趁着乱……偷偷举起手机！ 镜头对准的……正是林允儿狼狈蹲在地上捡泡面的背影！！！ 她立刻站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谴责：“张宁xi！你这是……在收集什么‘罪证’吗？！” “错！大错特错！！”张宁晃着手机，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坏笑，“这啊……是在为未来某个盛大场合……精心收集的……珍贵！V！c！R！素材！！比如……比如婚礼上那种……” 话音未落！ “啪！” 一包印着q版鱼图案的鱼豆腐！精准地！从林允儿方向发射过来！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张宁得意的脸上！！！ ~~~ 黄美英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陷在沙发角落里，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抱枕边缘的流苏穗子，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昨天……在b1 club……就是我们以前常去庆祝的那家……” 她突然抓起茶几上那杯冰柠檬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指尖用力地捏着冰冷的杯壁，敲击出轻微的“哒哒”脆响，“……我看见……尼坤……” 她声音猛地顿住，仿佛用尽力气才挤出下一句，“……在角落里……搂着个金发辣妹……啃得……啧啧响……跟啃红烧猪蹄……似的……” “啪嚓！” 正在削苹果的金泰妍手腕猛地一抖！削到一半、纤薄不断的果皮应声断裂！掉在地板上！ 崔秀英手里举到嘴边的薯片瞬间僵在半空！ 权侑莉的手机“咚”地一声！脱手砸进旁边柔软的抱枕堆里！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七道吸气声重叠在一起！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然后呢？！然后呢？！”李顺圭的声音透着紧张。 黄美英突然扯开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我……我抓起隔壁桌没喝完的莫吉托……整杯泼他脸上！！！” 她咬牙切齿，眼泪混着愤怒往下掉， “……你们猜……那混蛋……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荒谬和怒火，“……他说！‘亲爱的……你听我解释’！！！亲爱的？！解释？！我去他妈的听解释——！！！” “咔！” 郑秀妍那精心修饰过的长指甲！狠狠掐进了沙发布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刷”地站起身！一把甩开脚上的毛绒拖鞋！声音冰冷刺骨：“那混球现在在哪？！老娘刚做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甲！正愁找不到硬骨头开开刃！！”说完就要往外冲！ “冷静点西卡！！”李顺圭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郑秀妍的腰！ “报仇是要报的！但这种时候更需要一个完美无缺的——复仇剧本！！！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金孝渊更是气得直接抡起旁边铺开的瑜伽垫！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 “剧本个屁！！！直接干就完了！！！我现在就去砸2pm宿舍的门！让那群臭小子见识见识少时奶奶团的铁拳有多硬——！！” 她激动地一脚不小心踢飞了权侑莉躺在地上的手机壳！ “都——给——我——安——静——！！！”金泰妍猛地将手里那把水果刀狠狠往桌上吃剩的苹果核上一插！ 刀尖“嗡”地一声深深扎入果肉！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她用那沾着果汁的刀尖指向吵嚷的众人，刘海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让帕尼把话说完！！！先让她说——那！个！王！八！蛋！到底碰你哪里了？！手指？！脸？！肩膀？！ 老娘现在！立刻！马上！带一吨医用酒精去给他做个深度消毒！！！全身SpA那种！！！” “比碰更恶心！！”黄美英猛地站起来！将手里那个无辜的抱枕狠狠砸向客厅墙上的投影幕布！ “他们躲进消防通道了！！！”她情绪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哆嗦着手指划开手机屏幕，点开相册，“……我……我当时就掏出手机！！！连拍十八张！高清！无码！怼脸拍！！！！” 呼啦一下！ 七颗脑袋瞬间挤成照片前的一团“叠罗汉”！争相看去！ 李顺圭突然像福尔摩斯附体！不知从哪儿又摸出那个迷你放大镜！（可能是随手抓的勺子冒充）凑到屏幕前！ “等等！第三张！右边！！这女的戴的耳环！！！” 她语气斩钉截铁，“……绝对是上周巴黎香奈儿高定秀场的t台款！全球限量！她这只……” 她猛地揪住黄美英的衣领，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居然输给……个戴山寨A货的？？！！！” “重点搞错了吧李顺圭——！！！！”金泰妍瞬间暴走！抄起手边另一个抱枕就朝李顺圭砸过去！ “帕尼啊！！！你当时就应该直接抄起最贵的那瓶拉菲！！！往他头上砸啊！！！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香槟爆头！！！！” 权侑莉在一旁默默地掰响了自己的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她缓缓从抱枕堆里摸出自己屏幕碎裂的手机，嘴角勾起一丝阴恻恻的冷笑：“哼……有意思……那家b1 club的幕后老板……好像是我在石欧巴的亲表弟……” 她慢悠悠地翻着通讯录，“……你们说……要不要……动点小手脚……给某人的VVIp永久会员卡……消个磁？……再设点‘特殊’门禁程序？……” “消磁？太小儿科了！”郑秀妍猛地掏出一支华丽的镶钻口红和小镜子，对着镜子优雅地补着妆，仿佛在策划着什么大事。 镜面反射的光线晃得黄美英下意识眯眼。“这种程度……直接找dispatch社的老朋友……把他所有的开房记录和‘精彩瞬间’打包快递过去……不是更解气？” 她瞥了黄美英一眼，“放心，给你重点部位打最厚实的马赛克。” 黄美英看着群情激奋的姐妹，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她猛地嚎啕大哭：“呜哇——！！！那混蛋最后还说！！！说我跳《hoot》的时候像……像小区门口的广场舞大妈队长！！” 眼泪鼻涕一起流，“……还！还说我去年圣诞节……辛辛苦苦烤的布朗尼蛋糕……他说……他说拿去喂他们宿舍楼下的流浪狗！！！狗都嫌弃地只闻了闻就走了！！！！呜啊啊啊！！！！” “嘶——！！！”七个倒吸冷气的重叠声如此响亮！吓得窗外树枝上的麻雀“扑棱棱”四散惊逃！！！ “姓尼的他活得不耐烦了——！！！！”崔秀英像是被彻底点燃！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玄关冲！ “老娘今天不把他扫进汉江喂鱼！我就不姓崔——！！！！！！” 权侑莉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响起，瞬间让暴走的崔秀英刹住了车： “等等……” 她的手指在屏幕碎裂的手机上快速滑动，“……我记得非常清楚……下周三晚上七点半……《音乐银行》直播……” 嘴角勾起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我们亲爱的2pm主唱尼坤先生……要带着他的新单曲……打！歌！首！秀！” 她抬眼，环视瞬间安静下来的姐妹们，眼神如同寒冰，“……听说……他的专属cody欧尼……精心为他准备了……一套……非常……非！常！性！感！的露腰装……？” 七双眼睛倏地亮起如同猎食者发现目标的森然绿光！！！ 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 权侑莉慢悠悠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吧咔吧”声，脸上露出极其“和善”的微笑： “……哎呀呀……腰肌劳损……闪到腰……可是我们这些唱跳歌手的……职！业！高！发！病！哦~~~” 李顺圭晃着手机界面：“刚好认识几个伴舞小哥……” 窗外日光正亮，客厅里的复仇计划也愈发热烈。 黄美英望着张牙舞爪的姐妹们，忽然觉得失恋像是咬到夹心年糕里的辣椒酱——第一口疼得跳脚，但配着热腾腾的友情，竟也呛出爽快劲儿来。 第63章 ‘铁证\＼’表情包 金泰妍把水果刀往苹果核上“咔”地一插，刀柄颤巍巍地指着天花板：“黄美英！给我老实交代！” 她抄起手边的抱枕，不轻不重地砸向沙发角落那个还在揪着抱枕流苏的“罪魁祸首”！ “喝成那鬼样！！手机是摆设吗？！不知道打电话？！当我们九个人是空气？！！！” 黄美英吓得把几根流苏迅速打了个死结，结结巴巴：“我……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那个混蛋……啃别人嘴唇……跟啃酱猪肘子似的恶心画面……” 她突然抓起旁边崔秀英没吃完的半袋薯片，捂住了整张脸！ 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夜店那个破镭射灯……晃得比泰妍你的骂声还刺眼！……我当时就想……把自己……整个泡在酒缸里淹死算了！！！” “然后呢？”郑秀妍蜷缩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凉凉地开口，指尖绕着自己细软的发梢打转，“……别告诉我……你最后是把龙舌兰当眼药水滴了？” “……是……长岛冰茶……好几杯……”黄美英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若蚊呐，“……后来……老板看不下去了……说派个车送我……结果……” 她猛地抬起头，表情扭曲，“……那司机大叔！开得比过山车还飘！方向盘在他手里像面团！……我看电梯按钮都带重影分身术了！！最后在公寓楼前……我随便瞎按了个门铃……” “所以你就随机选中张宁xi家的门铃当打击乐背景音？！”李顺圭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爆发出响亮的鹅叫！ 随即又猛地板起脸！用力一拍茶几！“黄美英！！！你有没有脑子？！昨晚万一！开门的是个真正的变态禽兽呢？！啊？！” “知道知道！！！我错了！真错了！！”黄美英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求饶，“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犯！！” 她突然挺直腰板，指天画地地发誓，“……再犯！！就让……让秀英她们房间里那个最恶毒的智能体重秤……诅咒我！每天胖一斤！！！” “咳咳咳……！！！！”正在偷吃薯片的崔秀英被呛得惊天动地！“……关……关我什么事啊！！！！！” 金孝渊趁机一把抢过薯片袋，抱在怀里：“队长英明！我复议！以后帕尼的零食和酒水配额！！归我金孝渊统一保管！！钥匙吞肚子里！” “黄美英——！！”金泰妍拍着桌上那盒刚拿出来的解酒药，“听着！你要是再敢玩‘午夜凶铃’这种把戏！！！我就把你五花大绑！捆在宿舍暖气片最高处！！！让你对着窗外首尔夜景醒酒！！！” 她从药盒里抽出根电子体温计，“……现在！给我过来量体温！我严重怀疑……你昨晚那几杯长岛冰茶……把你脑子里的神经元细胞……都彻底泡短路了！！！” 另一边，超市里。 张宁推着几乎要堆成小山的购物车，活像开着一辆小型装甲车，“哐当哐当”气势汹汹地碾过生鲜区，嘴里嚷嚷： “后面的跟上！再磨蹭两分钟！！火锅底料包装袋上印的生产日期都要过期了！！！” 他故意抓起两盒肥牛卷，耍杂技似的往空中高高抛起！ 那弧度……差点精准砸中林允儿今早精心打理、根根分明的空气刘海！ “呀——！！！张宁！！！！”林允儿踩着那十厘米的“战靴”，像个愤怒的小弹簧一样蹦跳起来抢救那两盒昂贵的牛肉！“你当这是在演唱会后台撒应援彩带呢？！！” 她气呼呼地把夺回来的肥牛卷用力扔回推车！巨大的震动让车底那堆泡面包装袋发出一串抗议的“咔咔”声！ 徐小贤默默把被震歪的调料瓶、零食袋仔细摆正，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张宁结实的后背：“……欧巴……那个……精品牛肚和蟹肉棒……好像在……左边……” 话没说完就被林允儿一把拽到自己身后护着！“忙内别理他！这幼稚鬼今天吃错药了！！” 张宁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猛地弯腰！整张脸几乎要贴到冷藏展示柜的玻璃上！ “哎哟喂——快看！！！”他指着冰柜里雪白滚圆的丸子，声音充满恶作剧般的惊喜，“……这不是某人提过一次……就嫌它有腥味儿！碰都不碰的墨鱼丸吗？！！” 他哼着《Gee》欢快的调子！手脚麻利地往车里扔了整整三大盒！！ “……多买点！省得待会儿……又有人跟我抢肉吃！先下手为强！！！” “张——！宁——！！！”林允儿彻底炸了！尖利的声音让头顶货架上的促销气球都晃了三晃！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朝天椒剁碎了塞你枕头芯里！！！辣得你明天变香肠嘴！！！！” 她真的抄起两包印着骷髅头、写着“地狱烈焰”的魔鬼辣椒酱！ 作势就要往购物车里砸！却被眼疾手快的徐小贤从后面扑上来死死抱住细腰 “欧尼冷静！绝对要冷静！！！上次聚餐……你就是吃了这种辣椒……抱着胃在练习室地板上滚了半宿！！疼得直掉眼泪！你忘了吗？？？”徐小贤急促地提醒。 “徐小贤！！！你到底站哪一边的？！！”林允儿举着辣椒酱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正巧发现张宁躲在旁边……正用手机镜头……偷偷对准了她此刻炸毛跳脚的样子！！！ “呀——！！！删掉！！！立刻删掉！！！不然我马上打电话告诉泰妍欧尼——！！！！！” 张宁灵活地后退两步！得意地晃着手机：“想得美！某些人哭鼻子的珍贵影像……早就上传到本人加密的三重云盘里了！！” 他贱兮兮地模仿林允儿刚才哭过之后、抽抽噎噎的控诉口吻，“……‘张宁xi是宇宙第一大坏蛋’……啧啧啧……这调调……这气息……绝对能发首solo单曲了！名字我都想好了——《我的眼泪不值钱》！” 徐小贤默默踮起脚尖——趁张宁不注意——动作迅捷如闪电！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机！！！低头就按！ “欧巴……这样偷拍和欺负女孩子……是会注孤生的！” 她一边飞快地删除相册里的“黑历史”，一边小声但坚定地说教，圆润的耳尖却在发梢间悄悄爬上了一抹粉红。 “忙内干得漂亮！！！！”林允儿立刻鼓掌！趁机抢回自己的辣椒酱！ “就该让这混蛋尝尝……唔？！”她得意的话卡在喉咙里—— 突然感觉后脖子一激灵！一股冰意直冲大脑！ “嗷——！！！” 她一扭头！只见张宁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 正把两罐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结着冰霜的冰镇可乐……精准无比地塞进了她卫衣的大帽兜里！！！ 彻骨的凉意瞬间侵袭了整个后颈和后背！！ “张宁！！！你几岁了！！！幼稚鬼投胎吗？？？！！”林允儿被冰得像个安装了强力弹簧的娃娃！ 在原地疯狂跺脚扭动！试图甩掉帽兜里的“冰镇炸弹”！ 动作幅度太大！宽大的墨镜甩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亮闪闪的弧线！然后——“哗啦”一声！！！ 精准命中旁边堆积如山的泡面促销塔！！！ 整座“塔”应声坍塌！！！各种口味五颜六色的泡面包装袋如同雪崩般轰然滚落！！！瞬间淹没了旁边半个过道！！！ 林允儿看着自己制造的“灾难现场”，气鼓鼓地瞪了张宁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干脆不理他了，转身假装专注地挑选起食材来。 采购回来，张宁用脚抵着沉重的购物车，终于把它“拱”进了公寓电梯。电梯门刚开—— 崔秀英那张望眼欲穿的脸已经快贴到玻璃门上了！“吸溜——！！！我闻到了！是顶级雪花肥牛卷的香气——！！！！” 她像饿了三天终于发现猎物的花豹！张开双臂就要扑向购物车里的食材宝藏！ 被眼疾手快的金泰妍一把揪住了卫衣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拽了回来！ “崔秀英xi！！！注意点形象！你可是门面预备役之一！！不是丐帮九袋长老！！！！” 张宁抬脚利落地踢开半掩的厨房门！ 里面—— 权侑莉已经系上了印着粉色卡通猪图案的围裙！手里握着那把她视为“老伙计”的锋利中式菜刀！ 刀刃在厨房灯光下闪着一道寒芒！正“唰唰”地在磨刀棒上找手感！ 看见张宁进来，她潇洒地甩了下额前的碎发，眼神带着厨师特有的自信光芒：“蘸料部分交给我！保证惊艳全场！” 她手腕一抖，菜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上次在美食综艺录制，评委老师可是把我那碗秘制蘸汁舔了个底朝天！” “欧尼！那我负责切配菜！”林允儿立刻冲上前！抢过一根粗壮的胡萝卜！ 刀光在她手里“唰唰”闪动！胡萝卜片瞬间飞舞！每一片都薄如蝉翼！透光性完美！ 徐小贤默默地、不动声色地把一盒创可贴放在了林允儿手边的料理台上…… “……欧尼……上周帮忙切洋葱的时候……”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见。 “呀！！！徐小贤——！！！”林允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耳根瞬间红透！“再敢揭我短！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全扣光！！！” 厨房门口，一颗小脑袋（黄美英）探了出来，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料理台：“其实……我觉得……我可以担任最重要的……试吃官……” 话音未落—— “驳回！！！”金泰妍像门神一样！闪现在门口！手臂一伸！拦腰截住了准备“非法入侵”厨房的黄美英！ “试吃员岗位竞争太激烈！目前郑秀妍xi以绝对优势垄断了！” 她指了指客厅沙发方向。 那位“西卡大人”正把自己缩成一只慵懒的名贵波斯猫，蜷在沙发最深处，手里还捏着一片没吃完的薯片…… “……瞧见没？专业！VIp试吃员！已经高质量地……品尝评估了三包不同品牌的薯片了！敬业精神值得学习！” “偏心——！！！”黄美英踢着毛绒拖鞋，不满地嚷嚷，“……忙内刚才都把菜刀拿反了！！你们也敢让她切菜？！！” （徐小贤在厨房里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小脑袋，手一抖，一颗圆滚滚的洋葱就从案板上骨碌碌滚落……正好停在张宁脚边。） 张宁弯腰，捡起那颗沾了些厨房水渍的洋葱…… “……对、对不起……”徐小贤带着点轻微哭腔的小软音，从料理台后面传来。 张宁抬眼看去—— 小姑娘垂着脑袋，浓密的睫毛上似乎……沾了一点点透明的洋葱刺激汁液……在灯光下……像挂了两颗细小的、亮晶晶的珍珠…… “啧……”张宁忍俊不禁，故意板起脸，“……看来咱们的‘哭包联盟’……今天又要新增一名荣誉会员了？” 他顺手把洋葱丢给了旁边看戏的权侑莉，“……忙内！去！摆碗筷！这种辣眼睛的重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他转身往料理台走时……耳边飘来徐小贤细若蚊呐、却带着执着的保证： “……我……我会努力学好的……” 就在这时—— “张宁xi~接招！” 一片被精心雕成玫瑰花形状的胡萝卜！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了张宁嘴巴里！ 林允儿踮着脚，动作太快，小巧的鼻尖差点直接撞上他的下巴！她眼神狡黠得像只成功偷腥的小猫： “尝尝本‘未来米其林三星主厨’林允儿的独家手艺！！！” 权侑莉幽幽地从她俩身边飘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厨房重地，禁止互相投喂宠物……” 权侑莉的刀尖再次“嗒”地剁在案板上，一片薄如蝉翼的白萝卜片飘然落下。 徐小贤拿着个小瓷勺，正专注地往那锅翻滚的红油麻辣火锅底料里……添加了整整三大勺晶莹的白砂糖！ 眼神里充满了“这样应该会好吃一点”的认真光芒！(徐贤的烹饪小固执) 张宁眼角余光扫到！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贤——！Stop——！！！”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握住了徐小贤抓着勺子的小手！！ “……这可是地道的四川麻辣火锅底！不是甜品店的杨枝甘露！！” 他一边哭笑不得地说教，一边带着徐小贤的手腕，在沸腾的锅底里画了三个半弧，“……要搅拌得……这么……转三圈半……才能让味道融合……” “你们！俩！在！干！什！么！！！”林允儿举着一个捞汤用的大漏勺！ 像举着正义的兵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活像是来抓包不良现场的管家婆！ 徐小贤被她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糖罐“咣当”脱手！ 小半罐白糖如同飘雪般……洋洋洒洒地……洒在了张宁的肩膀和头发上！！ 张宁低头，看着自己肩头、头发丝上那点点晶莹的白砂糖粒…… 他动作优雅地捻起最大、最完整的一粒……径直递到林允儿紧抿着的唇边！ “林允儿 xi……尝尝？……” 他声音压低，带着无限促狭的笑意， “……某些人醋坛子炸穿太平洋散发出来的酸气儿……跟这个融合一下……啧啧……” 他故意拖长调子，观察着林允儿越来越红的脸蛋，“……绝对比超市卖的老坛酸菜面……那股子酸爽劲儿……还要带劲一百倍！~” “啊呀——！” 旁边传来权侑莉一声短促的痛呼！ 只见她刚才为了秀一个“单手握刀，徒手切土豆丝”的杂技绝活！结果刀锋猛地一滑！ 直接在她左手食指指腹……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三颗脑袋瞬间紧张地凑过来！像最默契的救援小队！ 徐小贤反应超快！立刻像变魔术般！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常备的卡通创可贴包！ 麻利撕开！那动作训练有素得……如同在打歌舞台上走位！ 林允儿则趁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在张宁的后腰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都怪你乱开玩笑！害欧尼分心受伤！！！” “嗷——！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们饶命！！”张宁痛得龇牙咧嘴！ 赶紧举手做投降状，试图转移火力，“我们允儿大人亲手雕的水果拼盘！那可是艺术！价值连城！绝世无双！！” 他抓起拼盘里那个被精心雕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块，塞进自己嘴里，“咔嚓”一口！边嚼边竖起大拇指，“……嗯！这艺术品的口感……就跟咱们允儿xi一样可爱清甜！！！” 当鸳鸯锅发出“咕嘟咕嘟”令人垂涎的欢快沸腾声时，权侑莉累得撑着料理台抹了把汗——忽然觉得在刀光剑影的厨房指挥三位‘重量级人物’……简直比连开三场高强度打歌舞台还要折寿十年！ 得提防醋坛子连环爆炸！还得抢救随时可能诞生的黑暗料理！身心俱疲！ 食材准备停当，张宁指派最可靠的忙内：“徐贤xi，去客厅宣布——开！饭！啦！！！” 徐小贤深吸一口气，推开厨房门—— “嚯！” 眼前景象让她惊得小退半步！ 客厅已然变了模样—— 金泰妍穿着拖鞋踩在沙发边缘！踮着脚尖！正奋力往天花板上悬挂一串星星月亮造型的小彩灯！ 崔秀英拿着少女时代的官方应援手幅！正吭哧吭哧地往电视机背景墙上猛贴！ 李顺圭则抱着个专业小音箱……皱着眉头在那调试《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前奏…… 沙发角落。 郑秀妍正慵懒地蜷着，精致得像个摆件。 她手里拿着小巧的美甲镊子，极其专注地在黄美英还带着泪痕的眼下肌肤上……小心翼翼地……贴上点缀着细碎闪粉的水钻泪滴贴！ “……别动……”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认真，“……哭……也得做整条街最闪亮的醉猫！……泪珠都得是镶钻的……” “开饭啦——！”徐小贤提高了音量。 但她的声音被愈发高昂的《再次重逢的世界》的伴奏旋律瞬间吞没！ “哐哐哐！！！”张宁不知从哪抄起一把厚实的不锈钢汤勺！朝着那口巨大的双色鸳鸯铜锅！就是一阵密集欢快的敲击！！声如洪钟！ “……各位女神！！！！！收声——！！开！席！了——！！！！！！！” 九道身影如同训练有素的偶像组合走位！瞬间“呼啦”一声汇聚到热气腾腾的餐桌旁！！ 金泰妍盯着那锅翻滚咆哮、鲜红滚烫的红油锅！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张宁xi……你这红锅的架势……是在策划谋杀我们整个少女时代味觉的完美犯案现场吗？” 她眼神犀利地掏出手机，镜头对准锅，“……不行……证据链必须完整！得录下来！省得回头去医院肠胃科……口说无凭！” “且——慢——！！！”张宁猛地抄起捞勺当作权杖！一个箭步跳上了离他最近的餐椅！！居高临下！ “……协议第一条！”他伸出食指，表情严肃，又迅速垮下来变哭脸，声音掐得无比幽怨，“……今天这顿饭！必须……吃进肚子……烂在胃里……消化成肥料滋养你们的爱豆细胞……” “……绝对不能发SNS！不能发INS！不能上传任何平台！！！” 他肩膀夸张地抖动，“……不然……我华夏老家八十多岁！老当益壮的奶奶！！真能揣着她祖传的镇宅泡菜缸……打飞的来首尔‘拜访’各位啊——！！！” 林允儿趁机手疾眼快！长筷子精准无误地捞走了红油锅里最肥厚最大片的一片雪花肥牛！！ 故意举到被辣气熏得满脸通红的张宁面前！挑衅地晃了晃！ “……放心吧！我们少女时代！最！讲！义！气！” 那红彤彤油光发亮的肉片都快蹭到他鼻尖了！ “……除非啊……某人……偷偷在锅里加了鹤顶红、砒霜之类的狠料~~~~” “放心！毒不死你这只饿鬼投胎的小馋猫！”张宁一把抢过她那双作恶的筷子！强行塞进旁边徐小贤手里！ “……忙内！你任务重大！！” 他指着众人， “……给欧巴我看好了！！谁抢食最凶！吃相最难看！！全记入少女时代黑！名！单！！！以后聚餐没她份！！！” 权侑莉端着她那碗黑褐色、浓稠的、散发出神秘复合香气的独家秘制蘸料过来！一脸求表扬：“张宁xi……快闻闻！有没有感受到我这酱料里蕴含的宇宙级智慧？……感觉能直接申请米其林独家秘方专利了……” 她突然舀起一小勺！直接送到了张宁嘴边！“来来来！全球首位试毒体验官！尝尝咸淡？” “咳咳咳咳——！！！！” 张宁刚尝了一点点边角料，就被那爆炸性的复合辣度呛得惊天动地！！！整张脸红得像煮透了的大闸蟹！ 他手忙脚乱地猛灌冰镇酸梅汤！“……权侑莉——！！！你这配方是想谋杀亲……邻居啊！！！太辣了！！！水……水！！！” 一直安静优雅涮着毛肚的郑秀妍，慢条斯理地将一片在辣汤里“七上八下”、涮得刚好的毛肚……优雅地、精准地……放进了张宁面前的空碗里。 她的动作自然得像在投喂自家宠物猫。 “……张宁xi……”她放下公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抬起那双仿佛永远带着疏离感的猫系美眸，语气平淡地抛下一枚深水炸弹： “……知道吗……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样……特意……给圈外的异性夹菜……” 她停顿一秒，字字清晰， “……等于……明晃晃的……领土……‘主权宣示’……” “啪嗒……” 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筷子掉进汤里的声音（林允儿的）！ 果汁洒在桌布上的声音（徐贤被惊得手抖）！ 年糕掉回碗里的声音（黄美英被震得忘了嚼）！ 崔秀英第一个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立刻精准补刀！火上浇油！ “哇哦——！！！所以……这顿惊天动地、集偷窃（指菜）与胁迫（指香味）于一体的午餐……”她飞快掏出手机对准张宁和郑秀妍！脸上写满“搞个大新闻”的兴奋！ “……可以正式定义为——九位女神的……集体‘定情宴’了？！！！” 她尖声尖叫，“……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少女时代の危险聚餐：密室逃脱之谁是绯闻男友？！！》” 张宁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误会！天大的误会！纯属……” “纯属命运女神的精心安排～～” 李顺圭眼疾手快！“啪”地一声按下了音响遥控器的超大播放键！ 《Gee》那极其洗脑！极其欢乐的前奏旋律瞬间以最大音量炸响在客厅！！！ 金泰妍极其配合地拽住张宁的胳膊要把他往客厅中央拖！ “听见没有？！命运的召唤！！”她声音拔高八度，“……新郎官！！！不跳完《Gee》……休想开席——！！！” 金孝渊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片正在红油锅里浮沉挣扎的鲜嫩毛肚！狂咽口水！ “……张宁xi你这是要把我们少女时代一锅端了吗？！” 筷子精准出击！快如闪电！夹住了那片毛肚！ “……七上八下涮毛肚是吧？我懂～～资深吃货！开吃！！！” “等等！！！！！！” 张宁用一个比金孝渊筷子还快的动作！蹦回了主位！高高举起手里的易拉罐啤酒！ “……在正式开抢之前！……本‘人质’还有一个卑微的不情之请……” 他压低声音，营造出秘密会谈的氛围， “……万一……万一哪位不怕死的狗仔……拍到了今天这顿‘要命的聚餐’……”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天汉江两岸……非得挂满我的通缉令不可！……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惊爆！神秘华夏男子张宁一次性拐带少女时代全团聚餐！目的不明！#……这谁顶得住啊！” 他迅速切换自拍模式，举起手机！“……请各位女神配合一下……咱们拍个……‘被非法囚禁强制聚餐’的‘铁证’表情包！……” 第64章 轰子团日常聚餐大战 “哇哦——！！这味道绝了！！”崔秀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筷子舞得飞快，发出“哒哒哒”的响声，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嚷嚷。 “张宁欧巴！正点！！跟在京城胡同里吃到的老字号一模一样！你这手艺不开店暴殄天物！！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干下去三大碗白米饭！！” 张宁看着九个姑娘风卷残云、毫无偶像包袱的吃相，心里甜得像是被一整罐蜂蜜糊满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要知道——这桌菜可是他用实际行动践行的承诺！照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中华菜谱大全》，一道道试错、一道道琢磨出来的！ “管够！都放开吃！厨房锅里还小火焖着你们的真爱——东坡红烧肉呢！” “呀！！！崔大胃！！你上辈子是落草为寇的土匪头子吧？？！！”林允儿猛地从座位上蹦起来！叉着腰像只护食炸毛的小橘猫！ “那片牛肉——我刚涮好！筷子都还没松开呢！！！你土匪抢亲啊？！！” 她气鼓鼓地用筷子尖指着崔秀英面前那摞成小山的空碟子，“……看看！看看这战绩！都第五个空碟了！！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搞光盘行动的？！！！” 李顺圭闻言，二话不说，直接用脚丫子把自己的椅子往前“呲啦”拖了半米！ 用身体形成一个保护圈，死死护住面前那盘被她霸占的麻婆豆腐！ “林小鹿！你先管好自己！”她立刻反击，指了指林允儿手边那盘……快要见底的糖醋里脊！ “……刚才……是谁！把整盘糖醋里脊划拉到自己面前搞‘领土圈占’的？！” 她忽然用力嗅了嗅空气！眼神像雷达一样猛地转向权侑莉！“……等等！呀！权呆呆！！！你是不是开了我那瓶珍藏版……酿了一年的青梅酒？！！” “明明！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好酒就是要大家一起喝’！！” 权侑莉委屈得脸都涨红了，把还剩半瓶的梅子酒紧紧护在怀里，“……你上个月偷偷喝光我冰箱里那瓶限量版蜂蜜柚子茶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老账新账一起算？！” 张宁被稳稳卡在林允儿和徐贤两位“守护骑士”中间，眼看着九位女神筷子翻飞、你来我往，愣是找不到一个安全的“抢食突破口”。 还好他的左右护法足够贴心！ 左边的林允儿，时不时“不小心”把一个完整的虾饺丢进他碗里； 右边的徐贤，默不作声地递过来几只剥得干干净净、壳肉分离的糖醋虾仁……等他回过神低头一看——自己面前装骨头的碟子……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型贝加尔山脉…… “欧巴……嘴角……沾到酱了。”徐小贤细声细气地开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精致小巧、绣着白色小雏菊的纯棉手帕！ 在张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动作轻柔地在他嘴角擦了一下！ 小姑娘白皙圆润的耳垂……悄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粉红！ 声音轻得像小奶猫哼哼：“……要……要不……我再帮您盛一碗……菌菇汤？清……解解腻？” “砰！”金泰妍捧着一个比她自己那张小脸还要大的海碗！晃晃悠悠地从厨房门口“飘”了出来！ 碗里红油赤酱、浓香扑鼻的酸辣粉让她吃得额头冒汗！“呼……呼……辣得真过瘾！你们这群土匪！！都给我留点汤底！！！！” 她吸溜着宽粉，含糊不清却带着极大震撼力地宣布： “……张宁欧巴熬的这个红油！绝了！！！甩弘大那家天天排队的网红酸辣粉十八条街——！！！” 等九个人都撑得瘫在沙发上，像一群慵懒的海豹……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走过了下午两点半。 张宁指挥着最靠谱的两个小忙内处理战场——徐小贤系着可爱的粉白格子小围裙，“哗啦哗啦”在水槽前认真刷碗； 林允儿则踮着脚，像只勤劳的小仓鼠，努力把洗好擦干的水果往冰箱里归整分类，嘴里还不忘叼着半块软软的糯米糍。 “姐妹们！快闻闻！！！”黄美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沙发靠垫后面变魔术般摸出一个小巧的香水试香纸！ “爱马仕家新出的……鸢尾花主题！！！前调是清爽佛手柑混着一丢丢酸甜的黑醋栗！！” 她兴奋地对着手腕试了一下，陶醉地嗅了嗅，“……神奇的是……后调慢慢透出来……居然是……干净的……白麝香！很特别！” 她手腕一扬，那细密的香水喷雾精准地落在了旁边崔秀英的衣领边缘！ “嗷——！！！”崔秀英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手忙脚乱地去接一颗正从晃动的果盘里滚落的草莓！“帕尼你神经病啊——！！这味道甜腻得快把人熏晕了！！ 跟你那支号称直男斩、实际涂上秒变芭比娃娃的……死亡荧光粉口红……简直是灾难二重奏——！！！” 郑秀妍全程都像只高贵冷艳的布偶猫，安静地蜷缩在自己的单人沙发里刷手机。 突然，她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带着冷意的轻哼： “呵……看看……Sm官宣了……家族演唱会……果然又要来了……” 她那根镶着水钻的美甲指尖……带着煞气戳在手机屏幕上，“……上次逼我穿那个荧光绿……像棵行走的发光海带菜……这事儿还没跟他们清算呢！！” 她语气冰冷，“……这次要是再敢塞给我任何反人类的‘奇装异服’……我就让他们设计部的员工……抱着设计图纸……去汉江大桥……表演极限高空抛物！！！！” “咳咳……宣布个事儿……”张宁的声音带着笑意，适时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身上那件深蓝色围裙让他看起来像个居家好男人。“……晚餐……准备了咱们的‘硬菜三巨头’——东坡肘子！水煮牛肉！锅里现在正小火慢煨着……提前腌入味！保证香晕你们！” 话音刚落—— “唰唰唰唰……！！！” 九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眼神亮得如同饿了一个冬天的小豹子！闪烁着对晚餐的渴望光芒！！！！！ 暮色四合。 水晶吊灯在餐桌上方洒下温暖的橘黄色光晕。 李顺圭吭哧吭哧扛上来的两箱真露烧酒已经被拆了封！ 玻璃酒瓶在灯光下……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诱人的光泽！ 桌子正中！宫保鸡丁里的油炸花生米金黄酥脆！滋滋作响！ 刚出炉的水煮鱼片上！鲜红的辣椒段还在滚烫的热油里蹦跳！香气四溢！ 徐小贤正襟危坐！拿着手机！一丝不苟地给每道菜拍下“定妆照”！灯光！角度！讲究得像美食博主！ 林允儿在旁边急得跺脚！筷子悬在她最喜欢的松鼠桂鱼上方晃悠！ “徐小贤——！！！再拍下去！黄花菜都要结冰了！！！手速！！！我需要手速！！！” “开——动——！！！！！！” 队长金泰妍一声令下！如同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九双筷子瞬间化作捕食的闪电残影！ 权侑莉被辣得“嘶哈嘶哈”直吐舌头！却又执着地往自己碗里舀第二勺滚烫的麻婆豆腐！ 向来优雅的郑秀妍正无比投入地啃着一块裹满酱汁的糖醋小排！晶莹的酱汁沾在她完美的唇角……她却浑然不觉！ 张宁捧着碗只吃了一半的白米饭，哭笑不得地看着姑娘们为最后一块颤巍巍、红亮诱人的红烧肉展开了一场筷尖上的“奥林匹克竞赛”……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电影里那句经典——“只要用了心，人人都可以变食神。” 没等他感慨完…… 视线扫过餐桌中央——那几个大盘子小碟子，早已如台风过境般只剩下零星残羹冷炙！他才只来得及吃了几筷子面前的小菜！ 他终于彻悟——为什么公司给少女时代九人的聚餐报销额度，硬是得对标SJ十三个人！ 这秋风扫落叶般的战斗力，真乃绝世凶残级别！ 抢菜的风暴平息，少女时代的画风突变！ 一个个瞬间切换到“优雅名媛”模式，互相举起精致的酒杯……开始拼酒！ 然而随着气氛升温，这优雅不过三秒！ “满上！给我通通满上——！！！！” 李顺圭一脚豪迈地踩在她坐着的椅子上！ 手里的酒瓶子“哐当”一声重重撞在桌沿上！“张宁！！ 是！兄！弟！是！真！朋！友！就给老娘——吹瓶！！！直接干了！！！” 她脖子上那条造型夸张的草莓吊坠项链疯狂摇晃！整个人散发着夜店女王驾临的气场！ 金孝渊更是直接！抄起一只喝汤的大海碗！琥珀色的真露烧酒“哗啦啦”像瀑布一样往里灌！ “用吸管小口呡？！那叫品茶！不是喝酒！！是爷们就整大的！！！”她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却浑然不觉，目光锁定试图装死的金泰妍，“泰妍呐！别装小鹌鹑！快起来喝！” 桌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金泰妍顶着乱成鸟窝的金色短发，小脸上还滑稽地粘着一颗白饭粒，“艰难”地从桌下钻了出来…… “……谁……谁……谁说本队长……倒了？？？”她声音含混不清，扒着桌沿晃悠悠站起来，突然重重一巴掌拍在张宁背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臭小子……嗝……藏得够深啊！……嗝……” 张宁被这力道十足的一掌拍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旁边那盆辣白菜汤里！抬眼正对上斜对面郑秀妍的眼神。 那位冰山女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翘着优雅的兰花指，轻轻抿了一口米酒。 然后……她将那剔透的空酒杯往张宁面前一推！ “张……主厨……” 声音清清冷冷，像在吩咐侍者，偏偏内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续杯。”短短两个字，愣是被她说出了女皇诏谕的感觉！ “欧巴！！！别！理！她！们！！！”右边的林允儿突然像只灵活的树袋熊挂在了张宁的胳膊上！ 脸颊酡红，连帽卫衣的领口歪到了肩头，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声音甜得能拉丝： “……我们来玩……十五二十……就玩一局……好不好嘛……” 她伸出小手，胡乱比划着，嘴里念着奇怪的咒语：“……六匹马呀！三星堆呀！八匹马呀……” 崔秀英趁机如幽灵般伸手，精准摸走了最后半盘酱牛肉！ 边往嘴里塞边起哄：“耍赖！！！林允儿你个滑头！刚才那下你明明是出的三根手指头！！！罚酒！！” 她那沾满油乎乎辣酱的手不老实，作势就要拍向张宁那件干净的衬衫！ “呀！！！崔大胃——！！” 黄美英眼疾手快！“啪”地一下用筷子精准打中崔秀英的“罪恶之手”！ “……要死啦你！！看看你的爪子！！红的像刚下过火锅的螃蟹钳子！！！” 她转头，冲着权侑莉俏皮地眨眨眼：“……侑莉快！记录在案！！这是对张宁xi私人财务（衬衫）的重大威胁！明天务必找经纪人欧巴全额报销清洗及精神损失费！！！” 权侑莉无比配合！立刻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试图解——然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半天…… “……破玩意儿……嗝……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三个手机了？？？” 她眯着眼，努力想把视线聚焦在一个屏幕上……那模样……像极了醉眼朦胧的考古学家在鉴定刚出土的三星堆面具！ 徐小贤抱着她那杯蜂蜜水，像只受惊的小仓鼠般，努力把自己缩进沙发的角落，看着八个欧尼群魔乱舞。 突然—— “忙内！！！！” 金泰妍像发现新大陆！一把将躲在角落的徐贤给薅了过来！ 同时将一个斟满了烧酒的玻璃杯硬是塞进了她手里！“你……也成年啦！！！” 她拍着胸脯，努力摆出队长威严（虽然有点滑稽），“……今天！这关！必须！给姐过！！！喝！” “欧尼——！！！！”徐贤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了手！尖叫着把酒杯扔回茶几上！！ 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我……明天！一大早！有！电台！录制！！！很重要的！！！” 她求救的目光投向张宁……却绝望地发现——张宁正在李顺圭那“铁钳般”的臂弯下……被强行灌下半杯烧酒！！！ 就在这时！！！ 一瓶酒刚空！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金孝渊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呜哇——！！！上次大阪演唱会……我恨天高的鞋跟断得那叫一个干脆！！！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还围着我……笑得像一群鸭子！！嘎嘎嘎……嘎嘎嘎！！都没人管我！！”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着张宁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蹭了上去！！！ “金孝渊你胡说八道——！！！！！”郑秀妍“咚”地一声把酒杯砸在桌面上！ 镶满了水钻的长指甲带着煞气！差点戳到金孝渊的鼻尖上！“那天！明明是！我！！郑秀妍！！！把包里准备备用的……那双全球限量三十双的！ Jimmy choo水晶鞋！塞给你的！！！……老娘自己差点光着脚走回后台！！” 林允儿像是被现场气氛感染！突然一扭腰！整个人就蹦上了铺着餐布的餐桌！！ 手里还抓着捞汤的大汤勺！当作麦克风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那惊天地泣鬼神、直冲云霄、严重跑调、带着浓厚醉意的女高音……吓得旁边的崔秀英手一抖！ “哗啦！”半杯啤酒全贡献给了地板！！！ 权侑莉则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仪式信号！ 立刻用手掌“啪啪啪”地猛烈拍击桌面！试图给她伴奏！ 结果制造出的噪音……比车祸现场还惨烈…… 张宁疲惫地瘫在椅子里，看着这群世界级偶像上演醉酒版“群魔乱舞”……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一转头—— 徐小贤正幽幽地站在他椅子后面，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大眼睛……在混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醒……甚至有点……瘆人…… “……欧巴……”她细声细气，声音如同幽灵般轻轻飘来，“……现在……亲身体验……总该明白了吧……？” 她停顿一秒，平静揭露真相，“……为什么每次组合大型聚餐……我们都必须……留一个绝对清醒的‘后手’？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话音未落…… “噗通——！” 伟大的金泰妍队长……一个重心不稳……软绵绵地栽进了旁边堆满靠垫的沙发缝隙里！ 嘴里还在顽强地嘟囔着：“……本队长……本队长……还能……再战……嗝……三百杯……酒……嗝……” 李顺圭抱着空酒瓶，自顾自开始节奏混乱、吐词不清的即兴RAp，肢体语言比打歌舞台还狂野； 郑秀妍则抽了根干净的吸管，沾着洒落的酱汁，在自己面前干净的盘子上……专注地……画着谁也看不懂的……时尚设计图…… 嘴里念念有词：“……荧光绿……就该……沉入马里亚纳海沟……填海造陆……” 剩下几位也是姿态各异，躺得七歪八扭，整个场景……如同被熊孩子恶意摆弄后的……限量版芭比娃娃全家福展柜…… 徐小贤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默默掏出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冷静地、全方位地，记录下这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每个欧尼此刻珍贵的“丑态”。 她的手机相册里，最新的几十张照片……全是这份沉甸甸的“保险”—— 少时内部生存法则：谁敢曝光聚餐丑事？互相引爆黑历史核弹！同归于尽！ 徐小贤的手机快门无声闪烁，定格混乱场面。 第65章 小贤，你真美 “欧尼们醒醒！”徐小贤攥着半湿的毛巾蹲在李顺圭面前。 号称“酒圭”的姐姐此刻瘫成了一滩软泥，脸上的口红蹭出一道滑稽的抛物线。 厨房飘来的辣油味混着浓烈的烧酒气，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徐小贤觉得自己的脑仁儿也跟着发胀。 张宁歪在沙发扶手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正对着天花板的吊灯嘿嘿傻笑。 在他醉醺醺的视野里，那盏水晶灯晃荡成了九个重叠的光圈，活像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的姑娘。 他胡乱抬手想抓住点什么，却捞了个空：“小贤啊……这灯……它、它会转圈……” “欧巴！”徐小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毛巾“啪嗒”一声掉在权侑莉脸上，“别光看了！快来搭把手啊！” 她简直要被这群醉猫气死。 她咬咬牙，弯下腰去拽崔秀英沉甸甸的胳膊。 结果自己反被那股不配合的力气带得一个趔趄，马尾辫梢“唰”地扫过茶几上堆的空酒瓶，叮叮咣咣响成一片噪音交响乐。 张宁勉强支撑着坐直了点，领带歪歪扭扭地勒在锁骨上。 他眯缝着眼，努力辨认地上躺的都是谁：林允儿抱着金泰妍的腿睡得香甜，孝渊半个身子悬在沙发外边摇摇欲坠。 最离谱的是帕尼，居然紧紧抱着个空真露酒瓶当麦克风，嘴里还嘟嘟囔囔唱着不成调的旋律。 “昨天扶帕尼……我这腰现在还酸着呢，”张宁嘀咕着，试图去扯崔秀英脚上的高跟鞋。 结果鞋跟“噌”一下戳到他手心，他疼得抽了口冷气，“嘶——这丫头脚底下装暗器了吗？” 徐小贤急得直跺脚：“这样睡在地上会着凉的！明天还有行程怎么办？” 她心有余悸地掏出手机，手指发颤地点开相册，“上个月西卡欧尼宿醉后嗓子哑了三天，打歌现场差点出错，被经纪人欧巴骂得可惨了……” “停！打住！”张宁听得头大，酒精让他的反应迟钝了不少，他晕乎乎地比划着，“房间……卧室有五间空着呢……” 这满屋子的狼藉和混乱让他觉得自己的神经也快要打结了。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拖带架地把崔秀英往卧室挪。 张宁累得呼哧带喘，看着崔秀英人事不省的样子，不知怎么居然憋不住笑了出来：“你说……明天她酒醒了，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子里醒来，会不会尖叫着报警啊？” 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那种鸡飞狗跳的场景。 “欧——巴！”徐小贤鼻尖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她简直对这个还在开玩笑的男人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正经一点行不行？！” 张宁这才注意到她小巧耳垂上缀着一颗小小的痣，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一粒不小心沾上了露水的黑芝麻。 两人好不容易把崔秀英搬到床边，像卸货一样把她往床上抬。 这姐们儿半梦半醒间突然猛地一抽，嘴里含混不清地呓语：“再来……再来一盘糖醋……排骨……要、要甜的！” 她这突然一“诈尸”，吓得徐小贤手一抖，惊呼中下意识松了劲儿。 张宁只觉得后背猛地失去支撑，后腰狠狠撞在旁边的酒柜上！ “哐！”酒柜的门剧烈摇晃，里面珍藏的那瓶二十年波本威士忌也跟着在里面晃荡出惊恐的琥珀色光晕。 “欧巴！你的腰……没事吧？！”徐小贤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慌忙想去扶他。 刚凑近，鼻尖就敏锐地捕捉到他衬衫上残留的、那点沉稳的檀木香里裹挟着的、更强烈的烧酒味，矛盾又混乱。 张宁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摆手：“没…没事儿……”他强撑着转身，左脚却结结实实踩到了林允儿不知何时丢在地上的一个珍珠发卡。 “哎——哟！”一声惊呼，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个失控的陀螺，直挺挺朝着大沙发栽倒下去！ “小心！”徐小贤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扑了上去，想用自己当肉垫接住他。 扑过去的瞬间，脑子里才电光火石般闪过上个月物理课学的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概念。 几乎同时，她的后背结结实实撞进厚实的真皮沙发里，发出一声闷响。 而张宁下落的手肘，也精准地卡在了她锁骨的位置。 黑暗中，两个人以一种极其尴尬又混乱的姿势叠在一起，只有布料相互摩擦的窸窣声异常清晰。 张宁滚烫的脸颊不知怎么蹭过了她敏感的耳垂，那温软的、带着酒气的触感让徐小贤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二十年来刻在骨髓里的《少女行为规范》第37条“与异性保持30厘米安全距离”警铃在她脑子里疯狂炸响！ “对、对不起！！”张宁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慌乱中，他撑着沙发的手胡乱按了下去，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她腰间的软肉。 “啊！”一阵强烈的痒意袭来，徐小贤像被电击中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后脑勺“咚”一声撞上了沙发坚硬的实木扶手！ 这声巨响总算惊醒了沙发上离得最近的黄美英。 “唔……怎么……天亮了吗？”帕尼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她胸前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项链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下摇曳着，折射出星星点点、近乎暧昧的光晕。 徐小贤像终于抓到救命稻草，趁机连滚带爬窜出好几米远，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她低着头，双手用力地、不必要地整理着自己根本没乱的裙摆，声音紧绷得像快断的弦：“欧尼……那个……我们……得回宿舍……” 话没说完，手腕猛地一紧——是张宁！ 他一把拽住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回什么宿舍？！不是说了让她们睡客房？！” 他指着客厅另一边一字排开的五个卧室门，眉头皱得死紧，“让她们现在这副样子移动？你是想害她们集体感冒嗓子哑掉，被所有经纪公司追杀吗？” 徐小贤的目光死死锁在自己被攥住的手腕上，那一圈皮肤瞬间变得滚烫无比。 刚才颈窝边残留的那缕带着酒气的滚烫呼吸，又一次清晰地萦绕在她脑海，让她心跳如擂鼓，根本没法思考。 等她脑子稍微清醒一点时，张宁已经像扛麻袋一样把身形相对娇小的金孝渊扛在了肩上，主舞妹妹那双细长的腿无力地垂在他胸前，晃得像被风摧残的芦苇杆。 徐小贤只能认命地去扶其他人。 等把最后一只“醉猫”——连说梦话都在指挥刀群舞的金泰妍——扔上床，张宁身上的高级衬衫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湿漉漉贴在身上，感觉能拧出半斤汗水。 他脱力般瘫坐在旋转楼梯的木阶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喘气。目光扫过正在几个卧室间进进出出的徐小贤。 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为每个姐姐掖好被角，专注又认真。 米色的针织裙完美勾勒出她圆润挺翘的臀部和柔韧的腰肢线条，在张宁此刻朦胧的醉眼里，那弧线比桌上那道红油水煮鱼的曲线还要诱人可口。 “……给。”徐小贤不知何时已经轻轻蹲在了他面前。 她依旧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两片小扇子似的阴影，将慌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 她把一块新的、散发着清新柑橘香气的湿毛巾递到他面前：“擦擦汗吧，欧巴。” 一股莫名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张宁几乎是未经思考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徐小贤那只拿着毛巾、正要缩回去的纤细手腕！ “小贤，你……”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没话找话。然而话刚出口，就被玄关那边传来的声响无情打断了！ ——是林允儿！这位门面担当竟然还能梦游般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只见她目标明确地摸到厨房的冰箱，开门，精准拿出里面唯一一瓶养乐多，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皱着小脸疑惑地咕哝：“这酸奶……味道怪怪的……过期了吧？” 徐小贤像得了赦令，飞快抽出自己的手腕，强作镇定地去照顾这位梦游的食神欧尼。 等她把林允儿连哄带拽弄回床上，再关上卧室门回到客厅时，张宁已经蜷在沙发一角，陷入了沉睡，呼吸沉重而均匀。 徐小贤蹲下身，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着他眼底泛着浓重的乌青。 她忽然想起这整整一周，他为了帮她们攻克华夏市场准备中文宣传资料，几乎每个深夜都在反复打磨文稿和录音。 一丝微弱的、不易察觉的柔软在她心底掠过。 她抿了抿唇，拿起那条柑橘香味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极轻地伸向他的额头。 当湿凉的毛巾带着柑橘的清爽和女孩身上独有的茉莉淡香触到他额角滚烫皮肤时，当徐小贤因俯身而垂落的一缕碎发不经意扫过张宁的鼻尖时—— 张宁猛地睁开了眼睛！威士忌的灼热混合着少女纯净的茉莉香，毫无预警地强势撞进他的胸腔！ 那一瞬间，鬼使神差般，他完全凭借本能反应，猛地攥紧了徐小贤那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纤细手腕！ 少女纤细手腕上那急促的脉搏，正隔着微凉的皮肤，在他宽大的掌心里“突！突！突！”地狂跳，快得毫无章法，像练习室墙上那台调到超高速的电子节拍器发出的疯狂鼓点！ “欧巴？！”徐小贤如同被瞬间石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手里的湿毛巾“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掉落在张宁胸口那片被汗水浸透的衬衫上。 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酒气蒸腾弥漫。 在那片混乱的模糊光线下，徐小贤清晰地看到男人眼底倒映着头顶水晶灯晃动破碎的光芒，那双深黑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她从未在讲台上、在料理台前见过的危险情绪！ 那是被酒精彻底松开了缰绳的、纯粹的、野性的炽热！ 张宁的拇指无意识地、缓慢而磨人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淡青色的纤细血管纹路，带来一阵难言的酥麻和触电般的战栗。 下一秒，他另一只滚烫的手掌毫无预兆地猛然扣住了她的后颈！那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和一种失控的占有欲！ 徐小贤惊恐得刚要失声惊呼—— 然而，所有未出口的声音都被彻底封住了！ 一个带着烧酒浓烈辛辣气息、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晚餐糖醋排骨甜腻滋味的吻，沉重而蛮横地、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道，猝不及防地烙印在了她的唇角！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一片轰隆作响的空白！ 她睁大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还在微微晃动着、旋转着的水晶吊灯。 在这片天旋地转的眩晕中，她竟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首尔塔顶炸开的漫天绚丽烟火！ 这个短暂却漫长如世纪的吻，只持续了三个心跳的时间。 第一个心跳，徐小贤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在猛烈冲击下滑到了鼻尖。 第二个心跳，张宁因醉酒无法控制力道，一颗微凸的虎牙重重磕在了她柔软的下唇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第三个心跳，门外主卧的方向恰好在此时传来了林允儿醉意朦胧、带着哼唧的走调歌声。 这三个心跳，每一个都像重锤砸在徐小贤的心口！ 当第三个心跳结束时，她才仿佛找回了被抽走的力气，开始颤抖着、发狠地推搡张宁沉重的身体。 而张宁几乎在她推开的瞬间，就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咚”的一声重重倒回沙发深处，嘴里含混地嘟囔着外人无法理解的醉话：“……糯米糕……成精了……甜的……” 徐小贤像受惊的小兽，踉跄着猛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小腿慌乱地磕到沉重的红木茶几角，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此刻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驱使她迫切地想找点什么液体湿润自己又干又烫的喉咙。 慌乱中，她摸索到茶几边缘放着的半杯冷茶，想也不想就往嘴边送。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片刻清醒。 但当液体彻底滑过食道时，一股强烈的认知才如冷水浇头般袭来——这！这不是她的茶杯！这杯子是张宁之前喝过的！ 这个认知让她全身的血液再次倒流！ 唇瓣上残留的、带着酒气的酥麻感非但没有被冷水冲淡，反而在这一刻轰然燃烧起来，变得滚烫炽人！ 烫得她如同捏住了烙铁，“啊！”地低叫一声，手指剧烈一抖，那只白色骨瓷的茶杯“啪嚓”一声，带着凄厉的碎裂声狠狠砸向地面，瞬间碎成了一片哭嚎般的狼藉！ 客厅陷入了近乎死寂的尴尬和沉默，只有茶杯碎裂的尖利声响在两人耳边回荡。 徐小贤背对着沙发，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才用尽全身力气，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声音低若蚊呐，还带着被刻意压抑着的哽咽，轻得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羽毛：“欧巴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充满了委屈、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张宁脑中一大半的混沌酒意！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撞得沙发靠垫一阵歪斜。 他紧张地瞥向徐小贤——昏暗的光线下，清楚地看到她正死死攥着手里那条湿毛巾，纤细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几乎要将毛巾拧断。 女孩推了一把自己滑落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杏眼，此刻红得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蓄满了水光。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懊悔瞬间攥紧了张宁的心脏，让他喉咙干得厉害：“我……那个……我……” 他慌乱地试图组织语言，却笨拙得像是刚学舌，“你别哭啊小贤！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他手忙脚乱地在沙发周围摸索纸巾，却只摸到一个滚落到他脚边的空烧酒瓶。 极度的慌乱之下，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要不……要不你亲回来？！我发誓我绝对不告诉任——唔？！！！” 一块带着浓郁柑橘清香、触感冰凉湿润的毛巾，被一股不小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脸上！ 把他后半句话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欧巴知道吗？” 徐小贤的声音透过毛巾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过之后的鼻音，像一只被冰冷的秋雨淋透了羽毛、瑟瑟发抖的小雏鸟在呜咽。 毛巾被张宁狼狈地扒拉下来。 他看到月光透过客厅薄薄的纱帘，如细密的网笼罩在她年轻、此刻却写满委屈的脸上。 那些流动的光线网格随着她难以抑制的抽噎微微晃动，投射出摇曳的阴影，让他恍惚间想起练习室里那些巨大落地镜上细细碎碎、蛛网般的裂痕。 “所以今天……”徐小贤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被彻底打乱计划的崩溃感和强烈的委屈，她突然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猛地一步上前，带着一种平时绝不可能有的蛮力，一把揪住了张宁胸前歪歪扭扭的领带！ 勒得他瞬间呼吸困难！“所以今天——本来该是完美的一天！我照顾好了欧尼们，她们喝得很开心，我也没出错！” 她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不堪重负地从眼眶滚落，砸在冰冷的镜片上，又折射出无数细碎微小的绝望光点，“为什么……为什么欧巴非要……非要打破它？！为什么要那样做？！！”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嘶吼着问出，带着全然的控诉和不解。 张宁被领带勒得喉咙发紧，脸都憋红了也不敢反抗挣扎，只能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小贤！真的真的错了！要不这样……明天！明天我给你做参鸡汤赔罪好不好？加……加双份糯米那种？” 他急切地抛出自己认为最具诚意的橄榄枝。 “我要写进自律手册！”徐小贤像没听见他的讨好，猛地松开了几乎要勒死他的领带，转身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贴满了可爱装饰的小双肩包里，迅速掏出那本厚厚的、承载着她无数坚持和规则的活页笔记本！ 那本被队员们戏称为“忙内圣经”的册子。 她“唰”地一下翻开到空白页，力道大得钢笔尖几乎是戳着纸页往下写，发出急促得有些刺耳的“沙沙”声！ “第147条：禁止——在醉酒状态下——进行——任何——非必要肢体接触！” 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纸上，充满了她此刻决堤的愤怒和扞卫规则的决心。 张宁望着她因用力而颤抖的手腕，望着那页被笔尖戳出点点凹痕、又被几滴砸落的泪水晕染开一小团蓝色墨花的纸页。 这一幕奇异地与她初次见面时的身影重叠——那个在练习室里，对着打印好的中文菜单，极其认真、一丝不苟地反复默念背诵《糖醋里脊》、《宫保鸡丁》、《水煮鱼》发音的女孩。 那些工整的字迹此刻饱蘸泪水，在纸页上开出绝望的墨色花朵。 “再加一条！”像是被那朵小小的墨花蛊惑，一句未经大脑的话猛地从张宁嘴里蹦了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病急乱投医的荒唐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的挑逗。 徐小贤写字的手猛地一顿！ 笔尖“啪”地一声戳穿了薄薄的纸页，留下一个难看的小洞。 她抬起头，被泪水浸透、变得模糊的镜片后面，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小刀子，直直射向他，似乎在无声地质问：你又想搞什么鬼？！ 张宁在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硬着头皮、一字一顿地把那句混账话说完：“第148条：被……被……亲了，要……当场反击。”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他妈是什么火上浇油、自掘坟墓的操作？！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霹雳！ 徐小贤手中紧握的钢笔尖彻底失控，“啪”地一声再次狠狠戳穿了纸页，留下一个更大的破洞。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被泪水模糊的镜片后面已经完全看不清她的眼神，只有大片的水汽在里面晃动。 一股被戏弄、被挑衅的羞愤感如同熔岩般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腿弯“砰”地撞到了放在茶几边的半坛子泡菜！ 那沉重的玻璃保鲜盒应声而倒，里面辛辣酸爽的汤汁“哗啦”一下泼溅出来，有几滴不偏不倚溅在了张宁昂贵的西裤裤脚上，在惨白的月光下迅速晕染开一小片刺眼的、如同凝固血渍般的鲜红色！ “你……！”徐小贤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着那泡菜污渍和被毁的自律手册，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快要喘不上气。 几秒的死寂后，她几乎是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我……我要召集全体欧尼——立刻开紧急会议——讨论你这变态大叔的处分问题！！！” 这句话如同死亡的号角在张宁耳边吹响！ 脑海里瞬间闪过徐小贤那八个或能打、或嘴毒、或护短到丧心病狂程度的姐姐磨刀霍霍、眼神发绿的画面！ 死亡的恐惧瞬间驱散了他最后那点残余的酒意，冷汗沿着他的脊梁骨如溪流般“唰”地往下淌！ 他急中生智，立刻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弯下腰，痛苦地呻吟起来，表情扭曲得近乎夸张：“哎——哟！我的心脏！……疼……我……我肯定是酒精中毒了！产生幻觉了！！ 刚才……刚才我把你看成……看成允儿了！对！一定是这样！” “骗鬼呢你！”徐小贤气得抬起穿着小皮鞋的脚用力一跺！ 鞋跟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哒”声！雪白的耳尖气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允儿欧尼就在隔壁床上睡得好好的！呼吸声我都听见了！” “那就是醉得太厉害！出现重影了！把你们两个的影子叠一块儿了！” 张宁的求生欲驱使着他信口开河，他甚至慌张地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语无伦次，“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明天！明天我就去戒酒所！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心里清楚这个谎言就像泡菜坛子上糊的那层薄纸一样脆弱——谁会瞎到把穿着连衣裙的忙内看成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林允儿？ 徐小贤吸鼻子的声音更加响亮，带着一种伤心欲绝、九曲十八弯的哭腔。 （她下意识地、不动声色地将刚刚暗地里按下录音键的手指悄悄移开，关掉了手机屏幕上那一排小小的红点。） 她撇过头，避开张宁那漏洞百出的表演，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伪装的威胁和深切的委屈，试图找回一点主动：“上、上次……允儿欧尼偷吃了我冰箱里的整个红薯……被我抓到后……写了整整三十遍‘我保证再也不当宿舍里的偷吃鼹鼠’……才了事！” 她一边说，一边懊恼地蹲下身去捡拾地上被打翻、滚得到处都是的蜂蜜罐盖子。 当她蹲下来，发顶微微抬起，恰好不经意地擦过张宁因躬身而低垂的下巴时，那股清甜的柑橘香气再次袭来。 徐小贤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更大力地擦着蜂蜜罐盖子，声音带着一种几乎是控诉的强调：“但是欧巴你这次的性质——比偷红薯恶劣一万倍！简直不可原谅！” 她霍然站起身，从她那个无所不包的“忙内宝典”笔记本后页抽出三张打印好抬头的A4纸，“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张宁眼前的茶几上。 那清晰的“不规范接触反省书”几个宋体大字下方，留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空白书写区。 徐小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根据《宿舍守则》第七章第四条，未经正式报备并获批的恶劣肢体接触行为，需由受害人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实施对应的三级惩戒！” 与此同时，她摊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边缘，悄无声息地露出了夹在里面的一张小小的便签纸的一角。 那张便签上密密麻麻画着好几排醒目的“正”字，最新一行，墨迹都还没完全干透——在“张宁”这个名字后面，赫然跟着四个半杠！（还差半个“正”字就要凑够五个！） “今晚，”徐小贤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像卡壳的节拍器一样一字一顿地宣布，“你，张宁，负责照看所有醉鬼的夜间接待工作！尤其是盖被子！ 每一个小时要检查一次！每次间隔十五分钟！检查次数不少于四次！时间给我卡到秒！ 凌晨三点我会来验收！要是发现任何一位欧尼没有盖好被子、或者掉下床、或者滚到冰凉地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犀利无比，“后果自负！” 张宁听着这精确到分钟的惩罚条例，只觉得自己的腰部和黑眼圈都在同步发出绝望的哀嚎。 徐小贤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牙关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狠狠地瞪了他好几秒。 那份冰冷的面具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被压抑的怒火和无尽的委屈。 她突然毫无预兆地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用尽全力砸向张宁的脑袋！ “变态醉鬼大叔！”女孩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划破了夜的沉寂，“今晚给我睡玄关地板清醒清醒！好好反省！”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长长的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又愤怒又委屈的弧度，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离客厅最近的空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留下张宁一个人，对着满地的狼藉、弥漫的酒气、湿漉漉的衬衫以及空空荡荡、死寂一片的客厅，欲哭无泪。 惨白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冷冰冰的斑驳光影。 张宁像个泄了气的巨大皮球，蜷缩在刚才惹祸的沙发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 他仰着头，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已经停止晃动、但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的水晶吊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这大概就是他穿越以来，距离被一群战斗力爆表、护犊子刻进dNA里的疯女人撕碎最近的时刻了吧。 张宁慢慢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只手疲惫地搭在自己的额头上，视线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中央那盏不再旋转、却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巨大水晶吊灯上。 第66章 你们这群人也太不害臊了 张宁晕乎乎地摸着还有点发烫的嘴唇，心里居然乐开了花：这惩罚，比想象中可轻多了嘛！ 刚松口气想躺下，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他瞬间脸色煞白，“嗷”的一声连滚带爬冲向洗手间，抱着马桶吐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冰凉的冷水狠狠拍在脸上，他撑着洗手台抬头，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死白，跟被霜打过的蔫茄子似的。 “完犊子……”他对着镜子里那个倒霉蛋哀嚎一声，嗓子眼发苦，“明天那八堂会审算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极轻微的“窸窸窣窣”脚步声，似乎在门口停住了。 门外，徐小贤攥着一小包解酒药，手指捏得紧紧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竖起耳朵，听着里面压抑不住的难受呕吐声，心里又急又气，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抬脚，泄愤似的对着门板踹了一脚！ “活该！”她冲着紧闭的门缝骂了一句，心里那点别扭还没散开。 可脚下却像生了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飞快地把那包温热的解酒药往旁边的洗衣篮上一搁，扭头就跑回了房间，门关得又快又轻，生怕人发现似的。 等到张宁吐得差不多了，浑身发虚地抱着一床厚绒毯垂头丧气走向客厅沙发时，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沙发扶手上多了点东西——一枚圆滚滚、可可爱爱的猫咪头图钉！ 图钉下面，牢牢钉着一张纸！ 他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蹑手蹑脚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是忙内那标志性的一丝不苟字迹，条目列得清清楚楚： 「惩罚事项： 1.蜂蜜牛奶持续供应，温度必须严格维持在 48c±2c区间！（已附红外线温度计一支） 2.关于亲吻事件之反省书，必须采用正式敬语体书写！ 3.明早六点前，提交事件分析报告（不少于2000字！必须深刻！）」 张宁看着这张比判决书还严谨的便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同一片冰冷的月光下，此刻正悄无声息地穿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在隔壁卧室的书桌上。 徐小贤正埋着头，笔尖刷刷地飞速在自己那本厚厚的“忙内宝典”上写着什么。 她在最新一页刚添上的自律条款旁边，认真地画上了一个醒目的金色五角星标记： 「紧急预案第 17条：突发性心跳过速状况发生时，可立即启动“道德伦理审议话术”标准应对体系(相关操作手册详见文件夹路径：6.8G \/紧急应对方案\/张宁事件专属库)」 她写得很专注，笔尖带着点泄愤的力道。 少女时代的心口不一，就像团综里的隐藏摄像机——该闹的时候闹翻天，该关心的照样会半夜塞解酒药！ 而在客厅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张宁，却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屏幕幽幽亮着，显示的是两分钟前刚收到的一条新信息： 【分析报告需要参考的文献目录在书房第三层书架左下角蓝皮文件夹。】 【胆敢直接从维基百科或者百度百科复制粘贴糊弄我——你就死！定！了！】 【(｀⌒′メ)】 发信人备注：「严肃的忙内警官」 凌晨三点，夜深人静。一个穿着浅粉色睡裙的身影，像只灵巧的小猫，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沙发边。 林允儿蹲下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张宁睡得四仰八叉的蠢样。 “啧啧啧……让你欺负我们忙内……”她小声嘀咕着，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伸出纤细的食指，坏心眼地想去戳戳他睡得鼓起来的腮帮子。 指尖快要碰到时，却意外地蹭到了他微微发烫的额头。 林允儿脸上的调皮神色瞬间收了回去，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把张宁踢到腰际的毛毯拽上来，小心地掖好。 掖好毯子，她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眼底灵光一闪，又露出一丝狡黠。 她悄悄从沙发缝里摸出不知道哪位姐姐落下的口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张宁熟睡的脸，打算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画只小小的乌龟……画笔才刚落下。 “呀！允儿你个死丫头找死啊！”旁边地铺上，崔秀英猛地发出一声响亮的梦呓，还用力地翻了个身！ “妈呀！”林允儿吓得一激灵，手比脑子快，瞬间把口红攥紧塞回兜里，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犯罪现场”，消失在卧室门后。 凌晨四点十分。安静的客厅里，一个扎着乖乖马尾辫的身影，手里端着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蜂蜜水，像个微型巡逻兵，在沙发前三米外的地方来来回回足足转悠了三圈！ 徐小贤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沙发那个酣睡的身影上，紧紧盯着张宁嘴角边那道亮晶晶的口水印……越看越觉得刺眼！ 就是这张嘴！昨晚……！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猛地冲上头顶，她气得连小皮鞋的鞋跟都不受控制地蹭了下地面，右腿小幅度地抬了一下，有那么点想踹过去的冲动…… 最终，她那抬到一半的腿还是默默收了回来。 眼神挣扎了半晌，她板着脸走上前，把手里捧着的保温杯用足了力气，“咚！”地一声重重跺在了张宁脑袋旁边的茶几上！ 陶瓷杯底撞击玻璃茶几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熟睡中的张宁在梦里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咕哝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毯子里。 窗外的月光不紧不慢，尽职尽责地轮流“探班”每个房间。 可怜的张宁呢，在颠簸的梦境里，正被八双十厘米高的尖头高跟鞋追得屁滚尿流，狼狈地在首尔的街头巷尾疯狂逃命，浑然不知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这个夜晚，早已成了宿舍里最抢手的“移动毯子支架”。 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直愣愣地戳在眼皮上。 张宁迷迷糊糊地掀开蒙头的薄毯坐起身，眼皮还死命地黏在一起睁不开，就凭着本能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旁边茶几上的水杯——昨晚他放在那儿的保温杯。 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杯壁…… 一股强烈的、让人后脖颈汗毛倒竖的危机感猛地袭来！仿佛被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锁定了猎物！ “嗬——！”张宁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猛地一抖！ 小半杯温度正好的温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自己睡裤裤裆的位置……湿淋淋一大片，看起来狼狈极了！ 这下他是彻底吓醒了！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完全能看清沙发上、地毯上、甚至楼梯口，挤挤挨挨地坐满了人——整整八双眼睛，八道灼热无比的视线，正齐刷刷地戳在他背上，眼神里充满了各种意味：好奇、审视、憋笑，还有那么点……兴师问罪的味儿？ “你……你们！”张宁舌头差点打结，声音都劈了叉，“这是要干什么？大清早搞突击检查？私闯民宅啊？！” “哟，醒啦？”林允儿最先打破沉默，她懒洋洋地趴在沙发扶手上，脸颊压在掌心里，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甜腻腻的，“欧巴——昨晚的睡相——超——可——爱——” 她还特意抽出两根食指，在自己粉嫩的脸颊边凹出小酒窝的样子，“特别是流口水的时候，简直跟我们便利店门口那只天天晒太阳的流浪橘猫一模一样！” “欧——尼！”徐小贤脸上“腾”地飞起两片红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气急败坏地伸手就去捂林允儿的嘴，“别胡说八道！明明是…明明是欧尼们！自己说一定要等‘主人家’醒了再……再走才显得礼貌！” 她的解释听着十分苍白无力，眼神更是一直躲闪。 盘腿坐在厚厚地毯中间的金泰妍，正用指头绕着发梢玩呢，闻言头也不抬，冷不丁就插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好像在报菜名：“无聊嘛，就数了数。你一共打了十七个呼噜，翻身翻了九次，还说了三句梦话，” 她顿了顿，突然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直视张宁，充满了求知欲，“……其中有一句是‘红烧肉别跑’？欧巴，这是什么意思啊？” “噗嗤——” “哈哈哈！” “红烧肉别跑？欧巴你做梦都在追肉吃吗？” 客厅瞬间像炸开了锅，爆发出一阵能把房顶掀翻的哄堂大笑。 崔秀英更是激动地拍着手里的抱枕，啪啪作响，起哄得最带劲：“哎一古！这个必须记下来！记下来！就写在《张宁欧巴黑历史大全》第233页！金句预定！” 李顺圭贼兮兮地晃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张宁面前，上面赫然是一张动态高清截图——他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口水挂在下巴，配上旁边加粗的艺术字：“真香！”，“瞧见没？欧巴流口水的样子比炸鸡广告还让人食欲大增！” 张宁看着自己那副蠢样儿被做成表情包，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试图挽回最后一点尊严：“喂！你们有没有点……” 话还没说完！一直没吭声的郑秀妍突然动了！ 她像颗小炮弹一样猛地冲过来，出手如电，“唰啦”一声就把张宁裹在身上的那条格格不入的浅粉色小碎花薄毯给掀开了！ “等一下！”郑秀妍叉着腰，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客厅的女孩，最后定格在张宁脸上，语气是赤裸裸的盘问，“说！老实交代！这条毯子——是谁房间里的？” 她那架势，简直像在审问犯人。 角落里，徐小贤整个人都快缩进沙发的阴影里了，低着头假装专注研究窗外枝头跳跃的小鸟。 可惜那对小巧的耳垂暴露了一切，红得不像话，活脱脱两块刚出炉的烙铁，眼看就要冒热气了。 张宁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把毯子抢回来，嘴里急吼吼地辩解：“我、我怎么知道！毯子就在客厅沙发上放着啊！你们女团怎么都这么……八卦成瘾啊？！” “砰！砰砰砰！……” 他话音还没落彻底呢，迎接他的就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抱枕袭击！ 整整八个形状各异、软硬不同的抱枕，从四面八方精准地飞向他的脑袋！ “嗷！”张宁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一头扎进了厨房的领地，才暂时避开了“追杀”。 “早餐！早餐吃阳春面！”他靠在厨房玻璃门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宣布，试图用食物转移注意力。 “好耶！”外面立刻传来权侑莉中气十足的吆喝，“欧巴！我要加三个流心荷包蛋！” 黄美英的小脑袋也从门框边探了出来，眼睛眨巴眨巴，娇滴滴地补充：“欧巴~记得我的那份不要放葱哦~一点点葱丝都不行！” “减肥的人没资格点单。”郑秀妍冷漠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翘着二郎腿，姿势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却诚实地摸出了手机，“都别动！先拍认证照发INS还是……直接开吃？”语气明显在挣扎。 厨房很快就成了新战场。 徐小贤握着芹菜，一脸严肃，像是在处理精密实验样本，每一刀落下都带着破风的“嗖嗖”声，切下的菜丁均匀得能拿尺子量； 林允儿摆碗……愣是摆出了一条歪歪扭扭贪吃蛇的抽象造型； 权侑莉举着瓶酱油，聚精会神地研究包装上的生产批号和配料表，完全忘了燃气灶上烧的水壶正“呜呜呜”地发出尖锐的啸叫！ “帕尼！”张宁眼疾手快，一个前扑，惊险地接住了被黄美英手滑差点扔在地上的鸡蛋，“祖宗！让你洗菜，没让你表演空中飞蛋杂技！” “我在练习新歌mV的动作设计嘛～”黄美英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为自己辩解。 话音未落，她胳膊用力一甩，想把洗好的生菜叶控控水，结果一片湿漉漉、翠绿欲滴的生菜叶“啪叽”一下，精准无比地糊在了旁边徐小贤光洁的额头上！ “……”徐小贤顶着一头湿淋淋的生菜叶子，面无表情地慢慢抬起头，镜片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那样幽幽地盯着罪魁祸首。 此刻的忙内，活脱脱像一只在倾盆大雨中呆立、被雨水打得透心凉的小兔子，散发着无声的巨大怨念。 （少女时代进厨房的热闹程度，堪比战场！） 张宁手背上被几滴滚烫的热油溅到，“嘶”了一声，也顾不上擦，赶紧用锅盖盖上正在滋滋冒烟的锅。 抽空往客厅一瞥，那边也闹腾着呢——金泰妍像个顽劣的小猴子，正骑在郑秀妍背上试图够到高处的电视机顶盒； 李顺圭坏笑着，把自己手里的薯片袋当成投石机，往上空抛洒着薯片当作诱饵干扰敌人…… “开——饭——了！！！”张宁运足了气，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同时举起手里的汤勺对着不锈钢锅盖就是一阵猛敲！ 铛！铛！铛！声音又急又响，简直盖过了她们所有演唱会的应援声！ 十碗热腾腾、浮着翠绿葱花油花的阳春面刚被端上桌，九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出来，碗碟碰撞的叮当声、抢夺筷子调羹的哗啦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开始了新一轮更加混乱的争夺战！ 蒸腾的面汤雾气在餐桌上弥漫开来，浓郁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趁着这点白雾掩护，李顺圭贼溜溜地拿着筷子，像做贼一样把自己碗里别人还没动过的卤牛肉片偷偷往碗底埋，结果被眼神比鹰还尖的金孝渊逮了个正着！ “Sunny！你敢藏肉！” “呀！” 被点名的李顺圭手一抖，埋了一半的肉掉回汤里。 旁边的崔秀英眼疾手快，趁大家注意力被吸引，坏笑着直接一筷子叉走了郑秀妍碗面上那只煎得金黄焦脆、蛋白流心的完美荷包蛋！ “崔秀英！你死定了！”被抢了蛋的郑秀妍瞬间化身冰山炮塔，抓起碟子里一大块泡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怼进了崔秀英张着正准备嚷嚷的嘴里！ “咳！咳…呜呜…”崔秀英被咸辣的泡菜塞了个结结实实，瞬间眼泪飙飞。 金泰妍捧着面碗，正小心翼翼地试图躲开周围的“战火”。 结果身后不知道谁撞了一下，“哗啦！”半碗滚烫的面汤结结实实地泼洒在她身上那件限量版的Gucci粉色卫衣上！ “啊！！！！！我的 Gucci——！！！！！”一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惨叫响彻整个客厅！ 一片混乱狼藉中，徐小贤默默地把鼻梁上那副因为水汽而有些滑落的黑框眼镜向上推了推，镜片闪过一道冷静的寒光。 她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等众人的目光勉强聚焦过来后，才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宣读： “郑重提醒：依据《宿舍管理条例》第38条补充细则，用餐期间因个人原因不慎弄脏自身衣物者——” 她顿了顿，目光特意在金泰妍那件惨遭泡汤的Gucci上停留了一秒，“将负责——清洗——全体成员——本周所有袜子。手洗。” 张宁可没工夫管这些，他早就吸溜着自己那碗面，边大口吃面边看着这群姑娘闹成一团，锅碗瓢盆横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她们为了半个荷包蛋就能“大打出手”，能把辣酱当成口红互相抹着玩，能在清晨的阳光里开怀大笑，露出连牙龈都清晰可见的十六颗牙齿。 他忽然觉得，碗里蒸腾起的茫茫热气，熏得自己眼眶有点泛酸。 舞台下哪还有什么光芒万丈的女神，分明就是一群还没长大、无忧无虑疯玩的孩子。 “喂！”林允儿突然凑过来，手痒地用筷子“当”地敲了一下他的碗边，笑得贼兮兮的，“欧巴，看你笑这么慈祥……是想给我们当便宜阿爸（爸爸）吗？嗯？” “调皮！”张宁伸手就作势要弹她光洁的脑门，“叫欧巴！” 徐小贤在旁边突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啊！”。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张宁的注意。 他疑惑地转过头，目光恰好落在徐小贤面前的碗里——碗底深藏着一颗被掩埋了大半、煎得金黄喷香的荷包蛋！ 那颗蛋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像是被牙齿轻轻碰过的痕迹……缺了个小月牙形的口。 张宁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碗里——原本他记得该有的荷包蛋不见了！ 而在面条和翠绿的葱花下面，赫然藏着一小块被精心挖出来的、边缘带着清晰牙印的心形胡萝卜丁！ “……”张宁的喉咙突然有点发紧。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徐小贤。 只见那个被识破了小动作的忙内，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猛地低下头，双手捧起面前的面碗，把整张滚烫通红的小脸几乎都埋了进去！ 可是，从她耳侧散落的一缕秀发间，那小巧玲珑的耳垂，红得晶莹剔透，宛如上等的玛瑙，暴露无遗。 “咦？欧巴的脸怎么也红了？”黄美英咬着筷子，歪着头，天真无邪地发出灵魂拷问。 “噗……”旁边的李顺圭立刻憋着坏笑，二话不说拿起自己手里冰得冒水珠的可乐易拉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叽”一下贴在了张宁突然泛红的侧脸上！ “噢！欧巴肯定是被厨房的热气烤的！这空调是该修修了～制冷不行了呀！”她笑得一脸促狭。 “……”张宁感觉自己像个被点着了的炮仗，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冰得一哆嗦。 他果断地把脸往下一埋，彻底埋进自己那碗还在冒着滚滚热气的阳春面里！ 任由那滚烫湿热的蒸汽狠狠熏蒸着自己的眼睛。 这哪是什么其乐融融的女团早餐会？这分明是进了盘丝洞！ 只不过这洞里的蜘蛛精们抢的不是唐僧肉，而是他锅里那最后一口熬得浓白喷香的面汤！ 张宁低着头，把半张脸都埋进散发着滚烫热气的面碗里，任由面条的热气蒸腾着熏红的脸颊，右手却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摸索着，把刚才悄悄掉在腿上的那片心形胡萝卜——上面还残留着一个浅浅的可爱小牙印——偷偷地、珍惜地，攥进了自己的手心。 第67章 邻家女孩林小允 刚把最后一只碗送进消毒柜，客厅里的手机就跟约好似的，此起彼伏“丁零当啷”响成一片交响乐！ “哎一古！经纪人欧巴发飙了！”郑秀妍第一个跳起来，人还在玄关鞋都没完全套好，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抓包，像踩着风火轮似的往后倒着退，“再迟到就要扣我下个月新买的限量版包包基金了！我的包啊——！” 崔秀英叼着片烤焦的面包片，腮帮子鼓囊囊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冲着厨房方向嚷嚷：“张宁欧巴——！说好了下周——还要做——那份超——好吃的糖醋肉！不！准！反！悔！”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挤出了大门。 一眨眼工夫，刚才还闹哄哄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林允儿毫无形象地盘腿窝在沙发正中央，慢悠悠地剥着个大橘子，晶莹的汁水沾满了指尖，顺着指缝往下淌。 “张宁欧巴~~”她抬起沾着果汁亮晶晶的手指，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趁现在没人，我们赶紧学学那个《甄嬛传》经典桥段呗？就上次你说的那句——‘臣妾做不到啊~’！” 她边说边夸张地扭了下身子，还刻意翻着白眼学华妃那股子媚态劲儿，结果太投入一个呛咳，橘子肉差点喷出来，“咳咳……呛死我了……” 徐小贤站在餐桌旁，正一丝不苟地把湿抹布展开、抚平、对折，再叠成标准的四四方方“豆腐块”。 围裙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像揣了个小马达。 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宋基范”三个大字，心里“咯噔”一下。 视线下意识飘向墙上挂着的钟——这个点？非工作时间？经纪人主动来电，绝对是炸弹！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阳台上才按下接听键，顺手揪住了旁边一盆绿萝的叶子，无意识地开始揪：“基范欧巴，是ttS临时加了行程吗？”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纸张翻动“哗啦”声，宋基范的语速又快又急：“小贤啊，情况紧急！mbc那边《一周的偶像》录制现场刚出大状况！ 原定的嘉宾急性肠胃炎，人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现在pd急得跟火上房一样，就一个要求：只要你们ttS现在能来救场顶上！ 下次打歌舞台，直接给你们加三场特别舞台c位展示！绝不食言！” 徐小贤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钉在阳台地砖上一块小小的污渍上，仿佛要把它研究出个黑洞来。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 巨大的曝光量和难得的平台资源……可是……她耳朵里清晰地钻进厨房传来的动静——张宁欧巴正耐心地、一字一句地教林允儿卷舌发音：“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林允儿那跑调到爪哇国的发音，被念得像某种搞笑的咒语。 “需……需要马上出发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近乎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职业腔调传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指间的绿萝叶子已经被无意识地撕扯得千疮百孔，像个可怜的筛子。 “车载pd和摄像机已经在路上了！四十分钟后准时到你们小区门口！不过……” 宋基范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味道，“……张先生那边……他要是不方便……不乐意你们这会儿过去……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这就回绝对方！不能让你难做！” “我……我去问问张宁欧巴。”徐小贤匆匆挂了电话，一转身，差点跟个“人形挂件”撞个满怀！ 林允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蹭到了阳台门边，正举着刚剥好的半块橘子瓣儿，嬉皮笑脸地做投降状：“哎呀呀！我是来……来给徐班长送爱心水果的！保证！什么‘加三场特别舞台’啊……我半个字都没听清！”此地无银三百两得格外理直气壮。 张宁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时，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幅“犯罪现场”：徐小贤手里攥着几片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绿萝叶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对着他欲言又止； 林允儿则像只干坏事儿被抓包的猫咪，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肩膀可疑地耸动着，一看就是在拼命憋笑。 “欧巴……”徐小贤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背诵什么重大决议，语速飞快，比报菜单时还要清晰急促，“mbc《一周的偶像》录制现场出了紧急状况，需要ttS现在立刻过去救场顶班！ 经纪人刚打电话来说车载pd马上就到楼下！但他……他说这事必须问过欧巴您的意思，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们现在出去，我马上就回绝他们！” 她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盯着张宁的反应，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片破叶子。 “去啊！”张宁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顺手把那几片被揉烂的叶子从徐小贤手里解救出来扔掉，同时把自己刚倒好的、还带着温度的蜂蜜水不容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次在录音棚，是谁说想挑战综艺主持、锻炼临场反应能力的？这不现成的机会送到嘴边了嘛！” 他话锋一转，朝着沙发上那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偷听分子”扬了扬下巴，“再说了，你这头号小皮猴不是还留这儿陪我呢嘛？正好，下午咱俩一起钻研《出师表》，省得你偷懒！” 林允儿立刻挺直腰板，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小表情严肃得不行：“我保证！用我未来三年的蜂蜜黄油薯片配额保证！绝对不把欧巴的书房改成我的私人练歌房KtV包厢！” 徐小贤张了张嘴，还想叮嘱些什么，但看着张宁一脸了然于胸的神情，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快步走向玄关，刚换好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 她把身上那条被她叠得一丝不苟、板板正正的围裙解开，再次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叠成了规整的“豆腐块”，轻轻地、端正地放在了餐桌正中央。 一阵晨风适巧吹过，掀起了阳台白色的纱帘。 阳光如同融化的蜂蜜流淌进来，在那一个瞬间，映照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 张宁看见，晨光细细碎碎地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缀着点点晶莹——分不清是清晨的薄露，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更易碎的光。 “允儿欧尼，”她忽然转向沙发上的林允儿，语气瞬间切换成面对姐姐时才用的、标准的敬语，“冰箱第二格最上面那一盒，是我昨晚冰好的醒酒汤……记得拿出来后，用小奶锅慢慢加热，煮开就好，千万不要……”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亲故（朋友）啊！”林允儿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挽住徐小贤的胳膊就往门外推，“再唠叨下去，我担心mbc的pd要带着合约书和摄像机冲上来把你当场逮捕归案了！走走走！快走！” 徐小贤的脚步声终于在楼梯间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几乎是门关上的下一秒，林允儿就像弹簧一样，“唰”地蹦到玄关。 她装模作样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大门的门锁，又是拧又是拉的，比检查保险箱还认真。 转过身来时，大概是想来个酷炫亮相，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把鞋柜顶上那只招财猫给晃下来！ “哎呦妈呀！”她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扶稳那只猫摆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一抬头，恰好撞上倚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副憋笑憋到内伤表情的张宁。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林允儿立刻梗着脖子，像只好斗的小公鸡，故意迈着夸张的步子往客厅挪。 为了掩饰尴尬，她顺手抄起沙发上的鲨鱼抱枕搂在怀里当盾牌，还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咳咳！我这是在帮我们勤劳善良的徐班长——检查房屋安全隐患！懂吗？责任重大！” 她像是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很“自然”地踢开旁边不知谁的拖鞋，然后顺势一屁股坐回沙发中央，大喇喇地盘起腿，拿起沙发缝里那本歌词本，装模作样地翻看着：“张老师今天准备教点什么新鲜的？难道是《如何在镜头前摔倒得更加优雅》？”语气揶揄十足。 张宁毫不客气，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歌词本，封面封底干干净净，只有右下角一行娟秀小字异常醒目：【重点：禁止任何形式的情歌教学！——徐班长令】！ 那几个字在阳光底下简直像刻了金边，闪闪发亮。 “林同学上周的汉译英大作我还没忘呢，‘床前明月光’愣是被你翻译成‘卧室里有盏特别亮的探照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张宁皮笑肉不笑，把歌词本翻得哗哗响，“这周是不是该轮到翻译‘举头望明月’了？我猜猜，‘脑袋往上抬，看见探照灯’？” 林小允的古灵精怪，像夏日里猝不及防的阵雨——把人淋得猝不及防，事后却忍不住回味那份清凉的甜。 “呀！”林允儿像被踩了尾巴，挥舞着小拳头，“那叫……那叫富有创造性的理解和二次创作！懂不懂艺术！” 她边说边气呼呼地从自己屁股底下抽出那本厚厚的《汉语会话300句》，大概是塞得太急太乱，书页哗啦一翻，夹在书页中间的一张便签纸晃晃悠悠飘落在地。 “啊啊啊！这个不算！”林允儿脸色瞬间涨红，尖叫着扑过去就想抢。 张宁比她更快一步，长腿一迈，弯腰轻松拾起，同时用教案本抵住了林允儿凑过来的脑门儿。 那张小小的便签纸上，用圆珠笔简单勾勒出一个戴着兔耳朵眼镜的小人（眼镜款式格外眼熟），旁边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张老师专属表情包！o(n_n)o哈哈”。 张宁挑起一边眉毛，戏谑地看着她：“上课开小差画漫画？按照徐班长定的规矩，这得扣多少平时分啊？” “哼！扣分哪有扣人心弦管用？”林允儿眼神滴溜溜一转，迅速开启撒娇耍赖模式。 她指尖“啪”地一声精准点在自己怀里抱着的歌词本某一页，《满天星辰不及你》的标题被她用五颜六色的荧光笔涂抹成了一片璀璨的小小星空！ “我用三盒——最新口味！限！量！版！焦糖海盐蜂蜜黄油薯片！换你教我唱这首歌好不好？就一小段高潮！保证学会！” 她变魔术似的从自己肥大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色彩鲜艳的零食包装袋，在张宁眼前使劲晃，“焦糖海盐味！巨好吃！绝对比小贤那些苦了吧唧、美其名曰养生的健康茶好喝一万倍！换不换？” 张宁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在那包诱人的薯片上停留了两秒，又艰难地移开。 他捏着歌词本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崭新的铜版纸封面被捏出了几道细微的折痕：“不行……徐班长刚下的严令，禁止情歌教……”拒绝的话还没说完—— 林允儿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着文件名：“第52次情歌偷录行动——绝密”。 “就唱高潮部分！就一点点！”林允儿立刻双手合十，凑近张宁，手腕上叠戴的好几个银镯子随着她夸张的动作叮叮当当响成一串悦耳的小风铃，“我保证！这次一定把‘皎皎白驹’的拼音和意思都背得滚瓜烂熟！绝对不念成‘娇娇白猪’了！求求你了欧巴！” 见张宁还是皱着眉，一副不为所动的“圣人”模样，林允儿的大眼睛狡黠地一转。 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捂住自己的左胸口，表情痛苦地呻吟一声，“哎呦喂……我的心……我的肝儿啊！疼死我了！呜呜呜……完了完了……感觉要犯心绞痛了……医生说了！ 我这毛病啊，只有听张氏深情清唱金曲才能治！张欧巴！救命啊！！” 她一边“痛苦”地哼哼唧唧，一边像没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往沙发靠背上倒去。 张宁终于忍不住，屈起手指，“咚”一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个清脆的“板栗”：“林允儿！你这演技……比你那中文发音还差了十条大马路！” 可话虽这么说，他指尖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已经诚实无比地划过怀中吉他的琴弦，流淌出一段温柔的前奏。 “先说清楚，‘皎皎白驹’用韩语到底怎么翻译？不准胡说八道！” “当然是——‘欧巴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会下雨！’”林允儿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晃着小腿，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还不老实地在茶几边缘“哒哒哒”地敲着节奏！ “哎呀别停别停！我就录这段！以后它就是我的专属起床神铃！只要听到‘不及你眼中涟漪’这句，保准我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比十个最强闹钟加一块儿都管用！快唱快唱！” 当第一个清澈而温柔的音符从吉他弦上轻柔地跳出来时，窗外明媚的阳光，恰好漫过林允儿悬空晃动的、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假装低头翻看手里的会话书，实则飞快地用厚实的书页挡住自己不知何时悄悄染上红晕的脸颊：“等等等等！” 她突然像屁股上装了弹簧，猛地蹦起来！ 一个箭步冲到窗边，踮着脚，举着手机煞有介事地调整拍摄角度，指着窗外盛开得正烂漫的樱花树：“完美！必须把窗外这片樱花框进来当背景板！这样录下来才有意境，才像mV！对吧？” 张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导演范儿”逗乐了，一声轻浅的低笑毫无保留地融进了流淌的前奏里：“林大导演，要不要我再给你打盏柔光灯反光板？营造个好莱坞氛围？” 他故意手指一滑，琴弦发出一个突兀的滑音，“哎哟，不好意思弹劈了，看来得重头……” “你敢！”林允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咪，“噌”一下飞扑回来，整个人几乎半扑在张宁身前的吉他上，小手死死按住那几根还在微微颤抖的弦！ 有几缕俏皮的栗棕色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扫过张宁的下巴和鼻尖，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这段前奏我……我当手机信息提示音都用了一个礼拜了！不准毁！！” 她顺嘴秃噜完，才惊觉说漏了馅儿，脸“唰”一下红到耳朵根！ 慌乱中抓起旁边的鲨鱼抱枕就往自己脸上挡，“我……我是说！准备用它当早起的闹钟来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林允儿按在琴弦上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琴弦在指尖下微微震颤发出的细微嗡鸣。 张宁刚刚哼唱过后的温热呼吸，带着一点未散的暖意，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敏感的耳廓，撩拨着发丝。 吉他共鸣箱里传来微弱却清晰的震动感，在两人之间异常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分不清是琴弦本身的余震，还是……谁胸腔里那完全失序的心跳。 “林大导演……这是还要亲自上手指点教学？”张宁的嗓音不知何时沉了下去，比平时低了几个调，带着一种磁性磨砂的质感。 他垂眸看着几乎整个人都笼在自己影子里的女孩，左手无名指，几乎是无意识地，开始在林允儿按压着琴弦的手背皮肤上，慢条斯理地、带着灼人温度地……轻轻摩挲。 就在林允儿被这暧昧的小动作弄得全身紧绷，大脑快过载的瞬间—— 张宁的手腕猛地灵活一转！不再是轻抚，而是直接带着她放在琴弦上的那只小手，强势地、不容抗拒地引导着她的手指移动到一个新的品位，然后精准地按住！ “这个常用的c和弦……要这样按才出音……”张宁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林允儿的耳朵根响起，温热的吐息钻进她的耳蜗。 林允儿整个人几乎瞬间被圈禁在了冰凉的吉他曲线和他温热的怀抱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阳光晒透的衣衫散发出混合着清爽薄荷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他独有的一丝干爽气息，不容抗拒地将她包围。 她被迫微微仰着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说话的节奏，落在他说话时上下滚动的、轮廓分明而性感的喉结上。眼神有点发飘。 “张……张老师……这里……这里沾到樱花了……”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的突破口，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向张宁的颈侧。 冰凉纤细的指尖，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猝不及防地真正触碰到了他脖颈上温热干燥的皮肤！ 刹那间的肌肤相触！两人都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身体同时僵硬在了原地！时间似乎停止了半拍。 张宁的喉结因为这意外的触碰猛地、极其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哪……哪边？”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左边……啊！不对不对……好像是右边……”林允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精心编织的谎言在对方骤然变深的瞳仁注视下变得漏洞百出，卡在喉咙里进退不得。 就在她语无伦次的当口—— 张宁毫无预兆地、不容置疑地突然向前倾身压近！ 巨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林允儿惊呼一声，身体失控地向后倒去，整个人深深陷进了柔软无比的沙发靠垫里！ 那个一直被她抱在怀里当挡箭牌的鲨鱼玩偶抱枕，“噗”的一声闷响，被狼狈地挤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茶几上，林允儿的手机还在无声地、执着地录制着，高清的收音麦克风，将那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两人陡然变得急促紊乱的呼吸声，都清清楚楚地收录其中。 张宁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允儿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可爱耳垂上，灼热的视线如有实质。 他的右手拇指抬起，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和滚烫的温度，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爱怜的意味，擦过那红透了的、小巧玲珑的耳垂尖。 “林同学知道……”他的声音低得如同情人间的呓语，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皎皎白驹’这句诗……它真正的意思吗？”那目光深邃，紧紧锁着她。 林允儿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是说……是说……像白马王子……那样……美好的……” 她声音发颤。话还没说完，更窘迫地发现，自己卫衣领口垂下来的两根帽绳，不知何时，竟然好死不死地缠在了张宁胸前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打了个结！ “意思是……”张宁又往前靠近了一丝距离，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只隔着微不足道的半指缝隙。 “它象征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他的嗓音沙哑磨人，“……短暂得就像……” 张宁的目光沉沉地滑下，最终定在了林允儿因为紧张而微微开合、轻颤不已的粉嫩唇瓣上。 剩下的话，融化在彼此骤然缩短为零、纠缠在一起的滚烫呼吸里。 空气粘稠得仿佛快要凝固。 就在张宁的唇即将触碰下来的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下！等一下！”林允儿像是突然找回了被电击宕机的大脑，猛地伸出两只手揪住了张宁胸前衬衫的衣襟！死死抵住！ 在张宁满是错愕和被打断后略带困惑的眼神注视下，林允儿以令人惊叹的速度，飞快地往牛仔裤口袋里一掏——摸出一支包装精致的润唇膏！ 她甚至来不及看色号，也没工夫看镜子，就那么慌乱又执着地、在自己的嘴唇上快速又笨拙地涂抹了一圈，嘴里还小声地飞速解释：“新买的……蜜桃味的……别……别浪费了……” 那带着少女娇憨和甜蜜意味的蜜桃香在两人之间晕染开。 尾音未尽，那支刚涂了一下的润唇膏“啪嗒”一声，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下。 所有的话音、呼吸、空气…… 在四片唇瓣终于相贴的瞬间，被彻底消音。 整个空间只剩下一片令人眩晕的、带着蜜桃香甜的宁静。 斜照的春日暖阳，越过窗棂，温柔地将沙发角落两个相拥（或者说半压迫？）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株紧紧缠绕、再难分开的并蒂藤蔓。 那张还立在小小谱架上的歌词本，封面写着【重点：禁止调戏老师！】的封页，被一阵从窗缝溜进来的顽皮清风，轻轻地吹得翻了个面，露出了背面的风景—— 那是林允儿不知何时在上面随意画下的水墨风格涂鸦：两个火柴小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包巨大的蜂蜜黄油薯片袋子，正在开心地分享薯片呢！幼稚又可爱。 就在这时，金泰那独特而具有穿透力的悠扬歌声，猝不及防地、如同天籁般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我想传达给你 虽然悲伤的时间过后你才能听到 闭上眼睛感受吧 我那悸动的心……” 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被骤然解开！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两人猛地分开，像两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嗡……嗡……”手机在张宁裤子口袋里执着地震动着，屏幕闪烁着来电的光。 张宁有些狼狈地清了清嗓子，迅速掏出来接通：“喂？刘主管？”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星辰保安公司刘主管恭敬又麻利的声音：“少爷，二队那群队员都按您吩咐，已经准时在足球场集合训练了。 您调去维持秩序和保护他们行程的保安也都全部到位了。您看……要不要抽空亲自过来看一眼？我怕底下人有什么疏漏。” 张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身边低垂着头、脸颊依旧绯红、连脖子都染上粉色的林允儿，对着电话干脆地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他转向林允儿，语气带着询问，又有点哄人的意思：“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得过去盯一眼，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林允儿想都没想，立刻抬起头，马尾辫一甩，果断地用力摇头：“不要！你出去多久我多久？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万一……万一有人闯空门怎么办？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张宁皱了皱眉，有点头大：“你就这么去？没看见外面多少长枪短炮蹲点的记者？万一被认出来拍到照片怎么办？林小允同学，你对你自己现在在首尔的人气是有什么误解吗？” “放心！”林允儿狡黠地眨眨眼，像只即将去冒险的小狐狸，“等我！五分钟！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粉色的风，嗖地一下刮出了张宁家的大门。 果不其然，没让张宁等太久，自家大门就被轻轻推开。 背着双手，挺着小胸脯站在门外的林允儿，让开门的张宁第一眼就狠狠惊艳了一把：真漂亮！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功夫，林小允居然回宿舍换了身行头！ 高高的马尾辫束得精神十足，柔顺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晃动着，脸颊边几缕精心修剪的刘海，恰到好处地修饰着她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蛋。 上身穿着一件保暖又时尚的黑色羊羔绒牛角扣短外套，领口露出里面纯白色的高领打底衫。 下身是条极其修身显腿的黑色牛仔铅笔裤，完美包裹着她那双修长的腿，再配上一双简洁干净的小白鞋。 这一身打扮虽说不贵不壕，就是邻家女孩日常逛街的标准搭配，干净清爽又充满活力。 但架不住林小允这张脸属于老天爷喂饭型！ 无论多普通的衣服套在她身上，都能立刻发光。 “允儿……你就穿……这身去啊？”张宁有点语塞。 好看是真好看，青春靓丽到炸，但也普通得太真实了！ 连个帽子墨镜都没有，就这么走出去，街头十个人里能有十一个把她认出来！ 林允儿仿佛就等着这句话，立刻俏皮地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到身前，得意地晃了晃——墨镜、棒球帽、还有黑色的口罩！ 她冲着张宁眨眨眼，像个即将去执行秘密任务的小特工：“还有它们呢！” 话音落下，她手脚麻利地把那顶低调的黑色棒球帽往头上一扣，拉下帽檐几乎遮住额头。 紧接着，黑色口罩被妥帖地挂上小巧的耳朵，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大半张脸。 最后，一副几乎能遮住小半张脸的超大茶色墨镜稳稳架上了她那小巧的鼻梁！ 林允儿“全副武装”完毕，只露出一双在墨镜后闪烁着狡黠又兴奋光芒的大眼睛，她伸出手指，俏皮地对着张宁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自然而然地、带着点小小的催促，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张宁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走。 第68章 林小鹿你始乱终弃！ 走在空旷的停车场通道里，林允儿使劲儿把头上那顶黑色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又压了压，几乎要盖住鼻尖，闷声闷气地问：“欧巴，这样看起来像个素人（普通人）了吧？” 为了追求效果最大化，她甚至还故意弓起背，缩着肩膀想装驼背。 “快省省吧你！”张宁看得直发笑，毫不客气地伸手揪住她卫衣的后领子，像拎小猫崽一样把她提溜直，“林允儿xi，你就是把自己裹成千年古墓里挖出来的木乃伊，那走路带风的范儿，直挺挺的仪态，照样分分钟露馅！” 林小允就像是颗包装华丽的糖果——撕开层层面具，内里那份真实的甜意才最让人心动。 等红绿灯的当口，林允儿眼睛一亮，突然指着旁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嚷嚷起来：“等会儿！我还没伪装到位！得再买点‘道具’！” 话音刚落，人已经像阵小旋风刮进了便利店。 片刻后，她抱着满怀的焦糖海盐薯片和养乐多酸奶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收银台结账。 那收银小哥整理扫码的动作顿了一下，忍不住抬起头多看了她两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林允儿心一紧，立刻扯着嗓子，用她那标志性、字正腔圆到近乎怪异的“标准”普通话说：“窝——似——林——允——鹅——滴——表——妹——儿！（我是林允儿的表妹！）” 这刻意搞怪又蹩脚到家的发音，瞬间让站在她侧后方的张宁直接破功！ 他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赶紧偏过头，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当场笑喷出声，憋得脸都红了。 穿过繁华的商业街中心，四周是大片大片光可鉴人的玻璃幕墙。林允儿不经意地一瞥，脚步突然钉在了原地。 光洁如镜的倒影里，清晰地映出一个戴着渔夫帽、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孩身影。 而她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正微微倾身，用一种极其自然的、温柔的力道，帮她把鼻梁上微微歪掉的茶色墨镜轻轻扶正。 这个瞬间，没有舞台聚光灯，没有精心设计的造型师，更没有百万修图师。 林允儿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倒影无比真实，真实得甚至能透过冰冷的玻璃，依稀闻到他靠近时袖口间沾染上的那一点点粉笔灰特有的干燥气味。 少女时代光芒万丈的门面担当，此刻更像一张被精心揉捏过的玻璃糖纸，华美的褶皱纹路下，藏满了渴望被人小心拾起、耐心展开、细细品味那份独一无二的甜蜜褶皱。 张宁的黑色皮鞋刚踏上训练场地滚烫的塑胶跑道，刘主管立刻带着身后十个穿着统一制服、肌肉虬结的精壮保镖，“呼啦”一下齐刷刷围了上来，阵仗大得吓人。 林小允站在张宁身后好奇地探头数了数，这一队人连鞠躬弯腰时，那九十度直角标准得像用木工三角板比划过似的！ 齐刷刷后颈那处被阳光晒出的深V型黑白分界线格外醒目——济州岛的太阳和海风，威力可真不是盖的！ “少爷，这几位就是从济州岛那边抽调过来的精兵强将，个个都是好手。” 刘主管推了推他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一张圆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肚子上的肉也跟着颤，“队长朴成勇，国内朝鲜族兄弟，其他几位队员也都是咱们自己人，可靠！” 朴队长正要领着手下兄弟们再鞠一个更标准的大躬，张宁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托住朴成勇的胳膊肘，直接把人架了起来：“朴队长太客气了！兄弟们往后在首尔这块多费心！” 他顺手从上好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印着繁复纹路的金属雪茄盒，“啪嗒”一声打开，“一点小意思，大家别嫌寒碜。” 说着就开始熟练地挨个给保安队的人分发起雪茄来，动作自然得像发烟似的。 朴成勇捏着那根油光锃亮、散发着浓郁异香的雪茄，手都有点哆嗦——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凡品！怕不是顶他半个月伙食费！ 刘主管趁这气氛热络，赶紧又凑近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张总在半岛这边吩咐了，我熟门熟路的，往后就专职跟着少爷您办事跑腿了，您可得多担待！” 他今天还特意换了条全新的爱马仕皮带，可惜肚子太圆滚滚，那锃亮的h型金扣子憋屈地卡在皮带第三个孔眼那里，死活也勒不到第四个眼儿上去，看起来有点滑稽。 刘主管推眼镜凑近说话的时候，林小允的目光恰好落在他那圆鼓鼓的脸颊上——几颗硕大的汗珠子正顺着鬓角往下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人笑起来像个便利店门口只会傻乎乎挥爪招财的加菲猫，可林小允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上周公寓楼下，她亲眼看见他一个人，脸不红气不喘，单手就轻轻松松拎起了三个塞得满满的28寸超大行李箱，蹭蹭蹭往楼梯上搬，跟玩儿似的！ “行，辛苦了。”张宁很随意地拍了拍刘主管厚实的肩膀，力道有点大，震得那副圆框眼镜直往下滑，卡在了他肉乎乎的鼻尖上。 “对了，上回让你去订的那批球队定制新款球衣……”张宁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训练场中央爆发出的巨大欢呼和嘈杂声浪给打断了。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主教练里皮老头标志性的意大利方言咆哮，翻译官在他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张宁似乎毫不在意场边的混乱，手指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随意划拉着：“还有啊，上上回我让你给我淘两支98年的拉菲好配新酒柜，你怎么给我弄来两箱82年的？这年份差得也忒远了吧？” 他头也不抬地点着手机里的图片，“……济州岛xx免税店……凌晨两点多给你结账开的发票？刘叔，你这业务范围跨越挺广啊？” 刘主管汗如雨下，手忙脚乱地扶着滑到鼻尖的眼镜框：“少爷……这、这肯定……肯定是海关那边联网的系统出错了，把……把时间给整岔劈了……” 他冷汗直冒地辩解着，眼角余光突然瞟到站在张宁侧后方的林小允，眼珠一转，话锋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脸上挤出十二分讨好的笑容，“这位小姐！渴了吧？要不要冰矿泉水？刚从保温箱里拿出来的！透心凉！” 他老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跟了张宁这些天，早就看出林小允身份绝对不一般——能跟在少爷身边，还被带来这种专业场所的年轻女孩，不是金屋藏娇的真·金丝雀，十有八九就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小少奶奶！必须服务好！ 林小允被他这突然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就往张宁身后缩了小半步，细白的指尖悄悄揪住了张宁挺括的白衬衫后摆下缘。 她这个小动作幅度不大，却被对面十人保安队里的大个子朴队长看见了。 朴成勇猛地低下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咳咳！咳咳！” 紧接着，那十个精壮汉子像得到什么统一指令似的，唰一下，整齐划一地齐刷刷扭头，十双眼睛全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向训练场上方晴朗无云的蓝天，研究起了云彩的形状。 “行了，别闹腾了。”张宁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就精准地攥住了林小允揪着他衣服的那只小手手腕。 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得她指尖一麻。他语调轻松地提议：“走吧，带你去认识认识老爷子（指里皮）。老爷子前两天还念叨，说想亲眼看看你跳那个……那个什么舞来着？就电视上那个……” “Gee（少女时代热曲）？！”林允儿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猛地意识到什么，慌忙用手捂住嘴巴，小脸微微泛红，声音闷闷的，“那个……那个都是四年多以前的打歌舞台了啦，欧巴！早就跳过时了……” 就在这时，训练场边突然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几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口哨声！声浪之大差点掀翻顶棚！ 林允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气氛感染了，好奇地用指尖轻轻拽了拽张宁的西装袖口：“欧巴，他们……他们都在喊什么呀？听着好开心！” 她的鼻尖被春风冻得有点泛红，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水汪汪的。 张宁看着她这模样，嘴角微扬，自然地弯下腰，凑近她戴着渔夫帽的小脑袋，嘴唇几乎贴着她红润的耳廓低语：“说……你是从海报上走下来的足球女神呢。” 温热的、带着磁性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烫得林允儿小巧的耳垂瞬间充血，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张宁让刘主管赶紧去把球队的现场翻译官叫过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被球员们簇拥着的主教练里皮身边，热情地和这位功勋卓着的白发名帅握手交谈起来，气氛看着极其融洽。 他还非常自然地给那些正在奋力训练的年轻球员加油打气，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队员们被这位年轻有为的老板一激励，训练起来更是喊声震天，劲儿头十足！ 林小允安安静静地跟在张宁身侧一步远的距离，像个乖巧的小尾巴。 她看着他在众人簇拥下谈笑自若，掌控全场，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丝藏不住的倾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几天她虽然缠着张宁学了些中文，但时间太短，两人之间那些快速的、夹着各种专业术语和轻松玩笑的对话，她基本是一句也没听明白。不过这完全不影响她的心情。 她全程保持着极低的姿态，不插话，不添乱，就默默地站在一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张宁，当一个完美的、透明的“小跟班”。欣赏和喜欢，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允儿刚刚踮着脚尖，好奇地望向绿茵场上球员们的抢圈训练，忽然感觉握在手心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震得她手心发麻！ 经纪人宋基范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得无比刺眼，惊得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直接甩草坪上去——今早徐贤就是被这个催命符一样的号码叫走的！ “基范欧巴！”她像做贼一样，飞快地躲到一棵巨大的棕榈树后面，紧紧贴着树干，声音压得极低，“上周不是特别强调过了嘛……这些天我的行程都空出来……” “小姑奶奶！我的小祖宗啊！”宋基范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像是要哭爹喊娘，嗓子因为极度焦急劈了叉，几乎听不出原来音调，“人家品牌方现在堵在公司门口要说法呢！违约金都够你买辆进口小轿车了！ 你就……你就跟张先生撒个娇卖个萌！他肯定能通融通融挪个档期给你吧？他那么宠你……” 林小允咬着下唇，纠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 训练场边上，张宁正被球队经理、教练和几个助理围在中间，似乎在看什么文件。 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像给他镀了层温暖的薄金。 即便是低头翻阅合同纸张时，修长的手指翻动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从容的优雅，像是在弹奏钢琴。 而那位身材圆润的刘主管，正毕恭毕敬地捧着一篮子刚从冰桶里捞出来的毛巾，弯着腰守在张宁旁边半步的地方，那姿态活脱脱像古装宫廷剧里伺候皇帝的小太监。 “……要不算了吧？”林允儿抠着粗糙的棕榈树干皮，指甲在棕色的树皮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清晰的月牙印痕，声音闷闷的带着犹豫，“要不……你就说我昨晚吃错了东西，突发急性肠胃炎被送去急诊了？上吐下泻爬不起来了……” 她试图找借口推掉那个突然的拍摄邀约。 “我的小祖宗！你当甲方爸爸们都是追你的粉丝呢？你说什么他们都信？” 宋基范急得连方言都蹦出来了，“人家负责人刚才在电话里放狠话了！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你人准时到现场上妆！ 他们就当场把之前拍的那组半成品照片p成黑白遗照挂官网首页当头条！还要给你‘庆祝出道’呢！” 林小允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有点发白。 “违约金赔了也就罢了！你是不心疼钱啊？！”宋基范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听筒，“关键是品牌方联合声明已经准备好了！说你不配合拍摄态度恶劣耍大牌！通稿马上就要发遍全网！ 新闻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林允儿专业素养被狗吃了＃＃林允儿滚出娱乐圈＃！到时候口水都能淹死你！你觉得……张先生那儿……他能接受你负面新闻缠身吗？这对公司……” 林允儿的心脏“咚咚咚”狂跳，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她忍不住又往张宁那边望了一眼，他正弯腰，指着球场方向，似乎在跟里皮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战术跑位。 她咬了咬牙，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知道了。你再撑住五分钟！我想办法！” 挂断电话，林允儿深吸一口气，做了个简易的心理建设，目光在人群中飞快锁定了那个圆滚滚的、抱着文件夹跑来跑去的刘主管。 刘主管正抓着后勤组长，掰着手指头认真交代着今天要准备多少箱冰镇矿泉水、多少桶冰块才够用：“……天气热，球员们体力消耗大，一定要确保……” 鼻尖忽然飘入一股清新好闻、带着阳光甜味的柑橘系香水气息。 刘主管愕然回头，只见刚才一直戴着帽子口罩的林允儿小姐，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口罩，正站在他身后，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努力克制着紧张、有些羞涩的笑容。 这姑娘突然露出真容冲他笑，把心理素质一向过硬的刘主管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结果不小心一脚踩中了脚边滚落的空矿泉水瓶，“哐当”一声响！ “刘……刘主管，”林允儿努力维持着表情自然，声音还是带着点局促的紧张，“麻烦您……能不能帮我跟张宁 xi转告一声……就说我……” 她话才说到一半，刘主管立刻像接到了圣旨一样，胖手摆得飞快，笑容可掬地说：“哎呦！林小姐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您自己去跟少爷说一声就好了嘛！咱少爷多随和的人啊，他还能吃了您不成？” “他……他在谈正事呢！”林允儿连忙摆摆手，无奈地指了指远处那个被球员、教练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核心人物，“我这么冒冒失失地冲过去……万一被哪个记者路人拍到了，您信不信明天《朝鲜日报》娱乐版头条标题就是—— ‘神秘财阀公子球场秘会少女时代门面成员，恋情疑曝光！’？那我可就真得滚出娱乐圈了！” 她半开玩笑半是自嘲地说着，眼神里却是真真切切的焦虑。 刘主管听到这话，扶眼镜框的手顿了顿，不由得又细细打量了眼前这女孩一眼。 看着也就比他自家闺女还小上一两岁的年纪，却在这个五光十色、人心叵测的圈子里想得这么细致周全。 这份通透和谨慎……啧啧，倒是个难得的水晶心肝玻璃人儿。 他脸上立刻换上更加和蔼亲切的笑容，连连点头：“哎呦喂！林允儿小姐果然人美心善，心细如发！想得可真周到！ 您先找个阴凉地儿稍等片刻，喝点水！我这就去找个空档，立马帮您把少爷叫过来！保证不耽误您事儿！” 说完，刘主管立刻迈着他特有的小快步，灵活地拨开人群，凑到了还在跟主教练讨论场上队员跑位的张宁身边。 他微微哈着腰，在张宁耳边快速又清晰地低语了几句，同时朝棕榈树这边的方向悄悄使了个眼色。 张宁一听，立刻停下了和主教练的交谈，转过头，视线精准地扫向林允儿所在的位置。 张宁跟刘主管匆匆交代了几句，转身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往回走时，正好撞见林允儿一个人躲在棕榈树巨大的羽状叶子投下的阴影里，正焦躁地、无意识地揪着手中那片已经被她撕得七零八落、跟筛子似的棕榈叶碎片，手指尖用力都泛白了。 阳光透过叶片缝隙，在她柔顺的栗色发丝上跳跃闪烁。 她因为紧张和跑动，小巧的鼻尖沁出了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不过五分钟，张宁就甩开众人，带着一身清新草屑味儿跑了回来。“林大演员，你这意思……是要临时放我鸽子？” 他停在林允儿面前，故意抬手把汗湿垂落在额前的几缕头发潇洒地往后一捋，眉毛挑得老高，“行程这么赶？比我这个大忙人还忙？” “张宁 xi——”林允儿立刻切换成甜腻加奶音攻击模式，像个急需要糖果的小朋友，双手拽住他熨帖的西装袖口，拉长了调子晃啊晃，“现在……情况紧急！拯救世界的小鹿迪妮（小鹿女神）急需水晶鞋，啊不不不！是急需出发去变身拍照啦！再不去摄影师就要跳脚砸相机啦！” “哎呦喂！”张宁像被迎面打了一拳，夸张地捂着胸口倒退三步，皱着脸做出无比痛苦的表情，“林小鹿你过分了啊！刚才还在训练场边上偷偷瞄我说：‘想看腹肌～’，这才几分钟啊？ 转头就为了外面的‘摄影师欧巴’抛弃我！薄情寡义！始乱终弃啊！” 他一边“控诉”，一边悄悄伸出食指，不动声色地勾住了林允儿可爱背包的背带，动作幼稚得像小朋友舍不得被收走的玩具。 “呀！张宁你乱说什么呢！”林允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瞬间蹦起来想去捂他的嘴！ 微微露出的虎牙尖在明媚的阳光下划过一抹狡黠的光泽，“被朴队长他们听见怎么办！我不要面子的啊！” 温热的掌心猛地贴上他带着笑意的柔软嘴唇，清晰地感受到他憋笑时胸腔的震动，烫得她像碰到烙铁一样，慌忙抽回手藏在背后！ 恰巧刘主管抱着文件袋从这里快步经过，他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镜片精准地反射了一道强光，完美地遮住了眼底那抹掩饰不住、了然一切的“姨母笑”。 年轻真好啊……他在心里默默感叹，想当年追自家老婆时，自己那点笨拙劲儿，连这位少爷的十分之一演技都没有…… “算了算了！不去就不去呗～”林允儿突然松开张宁的袖子，猛地背过身，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草坪上的小石子，声音瞬间变得低落委屈，“反正……大不了就跟媒体说我任性耍大牌，害公司赔掉裤子，明天热搜稳坐第一：#林允儿滚出娱乐圈#话题直接爆掉！” 她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轻颤，浓密的睫毛像受伤的蝴蝶翅膀，扑闪扑闪，那模样又可怜又委屈。 “去！必须去！现在立刻马上去！”张宁几乎是瞬间缴械投降，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刘叔！立刻马上！开我车库边上那辆白色保姆车！安全稳妥地把林小姐送到拍摄现场！少一根头发丝儿我唯你是问！” 吼完刘主管，立刻又转头对着训练场那边咆哮，“朴队长！朴成勇！派两个最机灵最壮的兄弟！现在就开车全程跟拍！盯紧拍摄现场！确保林小姐安全！一只苍蝇都不能靠近打扰！” “盯盯盯！盯什么盯呀！”林允儿立刻跺着小皮鞋，气鼓鼓地瞪着他，撅着嘴像个发脾气的小孩子，“怕我跟摄影师欧巴私奔跑了不成？！” 虽然嘴里凶巴巴地抱怨着，可她那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巧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泄露了那么一丝真实的小得意。 她心里门儿清！这人一百个不放心，还不是担心那些无处不在的私生饭或者疯狂粉丝？ 可嘴上就是忍不住要傲娇一下，看他急得跳脚的样子！ 这感情里的你来我往啊，就像场妙趣横生的攻防游戏。 林允儿把自己那点小甜蜜小心思都藏在傲娇的糖衣炮弹里，活像只得意洋洋、偷偷叼回了心爱礼物却偏要装出一副“我才不稀罕”模样的猫咪。 她故意走得飞快，高束的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又酷又飒又充满傲娇的弧线，却在转过球场通道拐角的刹那，借着光洁墙壁的一角作为临时“后视镜”，飞快地偷瞄了一眼——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家伙，果然还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定在她离去的方向，像座坚定的灯塔。 林允儿心头一暖，猛地停下脚步，从徐徐降下车窗的保姆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深吸一口气，对着训练场的方向大喊：“欧巴——！晚上——我要吃糖醋里脊！” 清亮的少女音被春天的风裹挟着，吹得她额前刘海乱成一团可爱的小鸟窝，“要你亲手做的！不——准——赖——账——！” 远处，张宁的嘴角咧得更开，清晰响亮地回应了一声，同时高高举起胳膊，对着她用力挥舞着比了个硕大的、无比坚定的“oK”手势。 直到那辆保姆车平稳地转出训练场入口，汇入街道的车流，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张宁才放下那只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臂。 训练场上球员们的呐喊、足球撞击草皮的砰砰声、教练偶尔的吼叫，刚才还觉得是生机勃勃的背景音，此刻却突然变得聒噪刺耳起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被林允儿用力揪得皱巴巴的西装袖口，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精心拼凑的巨型拼图，陡然缺了最中间那独一无二的一块。 一种微妙的不满足感悄悄弥漫开来。 手指无意识地插进裤兜，指尖却意外地触碰到了一个带着些许凉意、却又有些坚硬的、被折叠起来的小玩意儿。 他疑惑地掏出来一看，瞬间哑然失笑——那是一张被灵巧的手指，仔细、耐心地折叠出来的——薄荷味润喉糖银色锡纸千纸鹤！ 小小的翅膀在阳光下努力地伸展着，充满了童趣。 更让他笑出声的是，那小小的翅膀内侧，用黑色的中性笔歪歪扭扭、却又透着认真劲儿写着一行小字：「张老师专属！=^_^=」（还画了个调皮的笑脸） 就在这时，刘主管抱着一瓶刚从冰桶里捞出来、挂着水珠的矿泉水，像捧着宝贝似的走过来：“少爷，喝点水解解渴吧？这天儿是有点热了……”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自家那位平日气质清冷从容的少爷，正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捻着个亮晶晶的锡纸小玩意儿，盯着它傻呵呵地笑，嘴角还沾着点之前润喉糖留下的、没擦干净的淡淡柠檬黄色糖渍。 刘主管默默地闭上了张开的嘴巴，脸上浮现出理解万岁的笑容，非常识趣地后退了半步，决定暂时不去打扰少爷这份难得的、散发着柠檬糖酸味的傻笑时光。 第69章 当给干儿子零花钱 张宁慵懒地靠在球场冰凉的金属护栏上，指尖划过手机通讯录里滚动的名单，最后稳稳悬停在“李智昊”这个名字上方。 他眯着眼，对着屏幕低声念叨：“你小子……最好是真有好事儿告诉我。”语气里带着点熟稔的威胁。 电话几乎是秒通！ “喂？人呢？”张宁劈头就问，一点寒暄都懒得装，“前两天让你去摸的那几家小破娱乐公司的底，有谱了没？” “哥！我正想跟您汇报呢！刚拿到热乎的！”电话那边立刻响起李智昊精神十足的声音，紧接着是“哗啦哗啦”翻动纸张的噪音，“查清楚了！名字叫‘m-star娱乐’！听着唬人，注册资金才30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1600万），也就那样！ 旗下现在就两个查无此人的糊团，外加三个还在吃盒饭的练习生！更绝的是——”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我派人偷偷去看了，他们社长办公室窗台上那盆绿萝啊，叶子都快干成标本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张宁的嘴角刚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又被他立马强行压了回去，恢复到那副波澜不惊的老板派头。 “哼，听着还行。现在！”他加重语气，“立刻！带着你那堆破纸片子，滚来训练场见我！立刻！马上！” 刘主管刚把沉重的战术板靠墙放下，抹了把汗，就看见李智昊像被狗撵着似的，提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一路小跑着冲进训练场大门，那根可怜巴巴的领带歪得快要对角上肩，活脱脱逃难现场。 张宁二话不说，伸长胳膊一把勾住干弟弟李智昊的脖子，连拉带拽地把他往旁边的球员休息室拖。 “老刘，跟你借个清净地儿说点事！”路过刘主管时还补充了一句，脸上挤出点笑，“帮了大忙！回头请你吃济州岛特级橘子！包甜！” 刘主管看着他那土匪绑票的架势，噗嗤笑出声：“哎哟，好家伙！这是要去抄谁家底细啊？” 顺手从旁边冰柜拎出两瓶运动饮料，对着张宁就抛了过去，“接着！慢慢聊！” 休息室里，李智昊“哗啦”一声拉开公文包，一个比枕头还厚、塞得几乎要爆开的牛皮纸文件袋被掏出来，“啪叽”一声狠狠砸在桌上，听着都心疼桌子。 “哥！我跟你说！这个‘m-star’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大肥肉！”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宁脸上了，“老板就差在门口挂个‘清仓甩卖跳楼价’的牌子了！现在连桶泡面都快蹭不起了！ 就眼巴巴等着咱这位‘活菩萨’……啊呸！我是说‘伯乐’！慧眼识珠去救命呢！” 张宁不紧不慢地拧开饮料瓶盖，灌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感觉脑子清醒不少。 他单手翻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资料，看着看着突然乐了，指着其中一行数据：“负债率就5%？啧啧啧……这不叫开公司，这叫开福利院吧？还是老板自己贴钱养艺人的那种？” “要不人家为啥急脱手呢！”李智昊一拍大腿，随即又猛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试探和小心，“不过哥，这摊子真要盘下来弄……是不是得……得请咱家那位定海神针（指李富真姑姑）出来镇镇场子？” 他暗搓搓地用手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暗示意味十足。 张宁捏着易拉罐的手指猛地一收，“咔啦”一声脆响，铝制的罐身瞬间凹下去一块！ 他眼神沉了沉，视线落在李智昊脸上，没接话，只是那目光扫过手里文件上贴着的一张小小的法人代表证件照。 照片上是个头发染了点霜雪、两鬓微微泛白的中年男人，眼神干净得跟刚入行的练习生似的，带着点茫然和老实巴交。 “就是它了！”张宁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啪地一声将文件夹合上，径直拍回李智昊胸口，力量大得让干弟弟趔趄了一下。 “赶紧干活！联系这位……朴社长！告诉他！”他语速飞快地下令，“今天晚上八点！江南区xx顶级会员制商务会所，不见不散！” 安排完李智昊，张宁立刻扬声朝着门外喊：“老刘！听见没？！马上！把那辆停在公司车库的黑色迈巴赫S680开去！ 给我洗！洗得锃光瓦亮！一粒灰尘都不能有！今晚要钓条大的！派头必须给足了！” 紧接着，张宁手指一划，拨通了一个存为“干妈”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速度快到离谱！ 张宁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成春日暖阳般的乖巧笑容，声音都带上了甜度：“干妈～～～” 这波变脸把旁边的李智昊惊得一哆嗦。 “是智昊啊！智昊那小子念叨着想您想得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儿……” 张宁的贴心话还没递出去，一只带着汗味的手掌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李智昊脸上写满了“哥哥哥我求你别害我”的惊恐！ “行了行了！少给你干妈灌迷魂汤！”电话那头传来李富真爽朗的笑声，隐约还能听到旁边精致的瓷器轻轻碰撞的悦耳清响，“上次说周末过来帮我修整下花园，结果差点把我那池子宝贝锦鲤都喂成肥球的，是哪个小混蛋来着？” 她语气亲昵地数落着，突然话锋冷不丁一转，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智昊那臭小子是不是就憋着笑站你旁边呢？” 李智昊瞬间像是被教官点名，“唰”地一下挺直腰杆坐得笔挺，表情严肃得可以去参加升旗仪式。 张宁没好气地在桌下踹了李智昊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不敢出声。 张宁嘴上依旧甜得发腻：“干妈～您在哪儿呢？要不……我们去新罗酒店（李富真旗下产业）那边等您？ 正好尝尝你们新从上海挖来的那位本帮菜大厨的手艺？听说那蟹粉豆腐做得一绝！” “呵，小滑头，算盘打得挺响。这事儿，你妈早就跟我透过风了。”电话那头传来钢笔利落扣上笔帽的“咔哒”一声脆响，“就今晚六点，新罗酒店‘云水阁’，我最多等十分钟。迟到的人嘛……”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自罚三杯茅台。” “得嘞！保证准点出现！干妈您慢忙～”张宁乖巧应下，麻利挂了电话，立刻转头对李智昊使了个“赶紧办事”的眼色。 李智昊心领神会，立马掏出手机，安排下面的人去联系那位准备卖公司的朴社长，通知他晚上江南高端会所见。 事情安排妥当，离和李富真约定的晚饭时间还有一大段空闲。 张宁也不浪费，索性带着李智昊溜溜达达地又走回了热闹的训练场边。 他背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上球员挥汗如雨的训练场景，还主动凑到主教练里皮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姿态放松，全无刚才谈生意的紧绷。 不过张宁的聊天内容很有分寸，全程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可能涉及里皮儿子参与球队转会操作的敏感话题，反而非常热络地给小里皮介绍了一些半岛房地产方面的投资项目机会。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冠军级教练的价值千金难买！ 他得想办法让里皮老爷子全心全意扑在执教上，省得再像前世那样，被儿子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转会操作拖累，坏了积攒大半辈子的名声，最后只履行完三年合同就匆匆走人。 那对球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损失！ 夕阳金色的余晖一点点擦过训练场顶棚，宣告着黄昏的降临。 三辆通体漆黑、锃亮如镜的高端轿车如同训练有素的护卫队列，鱼贯驶入了新罗酒店尊贵而宁静的地下VIp车库。 张宁对着奢华轿车的后视镜，极其认真地整理着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的鬓角碎发。 旁边的李智昊则抱着平板电脑，手指头几乎要在屏幕上敲出火星子，正拼命把最新的收购合作细节往里面输。 “叮——” 电梯门朝着厚重奢华的柚木内壁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瞬间，高级线香那沉静悠远的檀木香气，与一道清新鲜甜、带着浓郁江鲜风味的蒸鲥鱼香气，便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我那说话总当风的小混蛋嘛！” 一声带着浓郁宠溺的笑骂响起，张宁还没站稳，脸颊就落入了两只保养得宜、带着淡雅香水味的手指中。 李富真笑着使劲儿捏了捏他的脸，往两边拉：“上次白纸黑字说好陪我去国家歌剧院看《蝴蝶夫人》？影子呢？嗯？” 她今天穿了件面料极佳的月白色缎面衬衫，贵气逼人。 随着她逗弄张宁的动作，皓腕上那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也跟着轻轻晃动，偶尔磕碰，发出清脆如清泉流淌的“叮咚”声。 “哎呀干妈！我这不是给您拉大生意赔罪来了嘛！” 张宁一点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近半步，变魔术似的从身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锦盒，献宝一样递过去，“您瞧瞧！智昊这小子为了给您赔礼道歉，可没少跑腿！ 专门淘来的正宗宋代汝窑仿古款茶具！跟您前两天刚弄到手的那罐百年古树普洱绝配！” 包厢内，顶级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出璀璨星芒。 李富真姿态优雅地用小银匙缓缓搅动着面前那碗乳白色、汤面上飘着翠绿嫩海带苗的海带汤，全程安静地听着两个小子眉飞色舞地描绘着他们那个收购m-star娱乐，然后借壳进军半岛娱乐产业，再借助华夏人脉市场拓展等等的“宏伟蓝图”。 直到两人都口干舌燥地讲完，她才“咔嗒”一声，手腕稳稳地将那只精巧的白瓷汤勺放下，搁在配套的碟子边缘。 她抬起那双充满阅历和智慧的眼睛，视线在张宁和李智昊之间来回扫视了两圈，开口的声调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迫力：“想法挺大胆，胆子不小……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多浑，你们俩小子，量过自己的腿长能不能踩得到底吗？” “哎呀我的好干妈！这不就是专程来请您给当‘定海神针’嘛！” 张宁反应极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双手恭敬地把一份制作精良的企划书捧到了李富真面前的小桌上，“您老人家就当是给我们小辈投资买了份保险！稳赚不赔的那种！这事儿啊，成了是您眼光毒辣指挥有方！真要……嘿嘿，要是黄了砸手里了！” 他拍拍胸脯，斩钉截铁，“亏多少！都算我的！保证不让您掉根头发丝儿的本钱！” 李富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拿起那份企划书，没翻几页，涂着嫣红丹蔻的纤长指甲忽然“嗤啦”一下，精准地划过其中一页附着的报价单。 “这个数……”她指着其中一个数字，抬起眼皮看向两人，“砍掉三成！”语气不容置喙。 “给那位朴社长带个话，”李富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股冰寒的穿透力，“今晚八点，江南会所，要么带着诚意老老实实签了这份意向书……”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要么，他明天早上起床，就能在他公司楼下，看到税务稽查局（半岛国家税务局）专案组给他准备的‘开门红’惊喜。” 话刚落音，她那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突然闪电般伸出，精准无比地揪住了旁边装乖巧的李智昊的一只耳朵！ “嗷！姑姑！轻点！疼！”李智昊猝不及防，瞬间龇牙咧嘴。 李富真一脸嫌弃地抖了抖企划书里夹着的一张风险评估附件：“臭小子！收购案这么严肃的东西，你们俩给我用卡通加粗字体？！你当是在给我写小学生情书呢？还是给幼儿园做简报？！” “哎呦姑姑冤枉啊！”李智昊捂着被揪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想解释，“我们可是实打实准备了三套风险应对预案！详细到每一行……” “别整那些没用的花架子！”旁边的张宁突然出声打断李智昊，一巴掌重重拍在他后背上，差点把他拍岔气。 他直接扭头看向李富真，神情坦荡，索性交了底牌，“干妈，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看上m-star这个壳子不假，但最让我动心的，是ccm公司现在签着的……或者说快被拖垮的那个女团——t-ara！那六个姑娘，绝对是埋没的金子！业务能力绝对能打！” 李富真刚舀起一勺橙黄诱人、香气扑鼻的蟹粉豆腐，动作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挑高的尾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嗯？tara？等等……那不是mbK娱乐金光洙手底下的宝贝疙瘩吗？你们……这是要直接去撬老金家的墙角？动他金社长的蛋糕？” 她将那只沉重的银勺子慢条斯理地放回骨瓷碟中，银勺和瓷器碰撞，“叮”的一声脆响，清晰到在整个安静的包厢里形成了回声，震得张宁和李智昊后脖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金光洙那老狐狸……”李富真慢悠悠地开口，眼神锐利如刀，“手可伸得不短。他可是cJ娱乐李在贤那边一条线的……你们俩倒好，挑这时候去点火？玩火呢？” 张宁立刻提起桌上一把温着的骨瓷茶壶，极其自然地为李富真续上了七分满的茶汤，动作行云流水。“哎呀干妈！所以才更需要您这股东风借借力嘛！” 他笑得像只刚偷吃了满肚子油的小狐狸，眼角都带着点狡黠的亮光，“咱们的目标又不是跟cJ集团那艘航母正面硬碰硬，犯不上不是？” 李富真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袅袅上升的茶气审视着张宁，眼神深邃如潭水：“你知不知道，动了金光洙的蛋糕，同时还会踩到哪些藏在暗处的蛇虫鼠蚁尾巴？” 她放下茶杯，突然抓起面前倒了三分之一红酒的高脚杯，仰头“咕咚”一口喝了个干净！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她平时优雅的形象。 张宁脸上的笑容不变，却迅速从西装内袋掏出了手机，解锁、点开屏幕，手指利落地划拉出几份电子合同文本。 “咱们这叫战略迂回！曲线救国！”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屏幕径直递到李富真眼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几份盖有中文章、甚至附带翻译件的演出合同，“干妈您看！华夏那边巡演的合作方案，整个框架合同细节我都让律师拟好了！ 顶级的体育场馆档期也预排进去了！那边承办的经纪公司老板是我铁哥们，背景很硬！随时能落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和笃定。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干了！包厢里只剩下昂贵的空调系统发出的细微送风声。 李富真并未接过手机，反而把手中那温润的骨瓷杯，“铛”的一声，稳稳地、不轻不重地磕在了底下金光闪烁的定制托盘上。 瓷器碰撞发出的那种特有的、清脆悠扬却又带着一丝压迫感的声响，让张宁和李智昊感觉自己的后颈皮猛然一紧！ “去华夏发展？打市场？”李富真倾身向前，身体微微越过桌面上几道精致的菜肴，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紧紧锁着张宁的眼睛，锐利得几乎要在张宁脸上戳出两个洞来。 “宁宁……”她罕见地叫了他的小名，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跟干妈说实话……你费这么大劲儿搞这一通，是不是……还憋着想给那六个丫头……翻案？洗刷污名？彻底掀掉压在她们身上的那些黑料？” 张宁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金属筷子，夹了片桌角的辣白菜，筷尖却在小小的泡菜碟边缘，无意识地划着小圈。 仿佛要把刚才脑子里脱口而出的“洗白计划”四个字给硬生生、囫囵咽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叱咤商界多年的三星长公主李富真，可以默许甚至纵容你玩点擦边球，在灰色地带蹦跶几下，但要想从她嘴里得到一句板上钉钉的、“我支持你给女团洗白”这种明晃晃的承诺？ 门都没有！半个字都别想！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向后放松靠在椅背上，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我只是个精明的商人”的坦荡笑容，翻开平板电脑上调出的另一份文档投影，点指着其中的市场数据图表，声音恢复了沉稳的腔调：“瞧干妈您说的！哪能呢！这不成活菩萨了？商人嘛，当然是不做亏本买卖！您看这市场调研报告……”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饼状图：“华夏那边的偶像女团市场有多大？尤其是缺少本土头部女团这块空白！咱们现在插一脚进去，那叫抢占蓝海！是去挖金矿的！顺便嘛……” 他冲着李富真眨眨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带着点痞气的笑容，“也算是给半岛娱乐圈的同行们打个样！上一课——让他们瞧瞧什么叫低调挖金山，闷声发大财！” 李富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描着张宁的脸庞，足足过了有十秒钟那么漫长！ 就在张宁感觉自己后背都快被那视线烤出汗的时候—— “噗嗤！”李富真毫无预兆地笑了出来！声音爽朗开怀，带着点长辈看小辈抖机灵的宽容和宠溺，“我就知道！你这混小子！一肚子都是狐狸心眼儿！不，是小狐狸成精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扬手就把那份厚厚的企划书，轻轻地扔回桌面，正好盖在平板电脑屏幕上。 “行了！这事儿……”李富真收起了笑容，优雅地用餐巾沾了沾嘴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答应了，会给你们相应的支持。” 但就在张宁和李智昊眼中刚刚闪过喜色时，她的话锋骤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寒冰：“不过……你们都给我记住！给我刻进骨头里记着！” 她的笑容猛地彻底收敛干净，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桌面上：“在半岛这一亩三分地上！哪怕是我李富真的干儿子！有些高压线！别想着去踩！有些雷区！碰都别碰！”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紧张起来的神色，才继续往下说：“明早十点整，带着所有修改好的、尤其是价格砍了三成的正式合同！” 她的手指指向窗外江南区的方向，“来江南区我的私人办公室！别迟到！” 气氛稍稍缓和，李富真拿起筷子，又添了一句看似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话，像是在打趣，又像是最后的警告：“至于娱乐圈这摊浑水？呵，专淹那些瞎扑腾的傻子，但总淹不死会给自己脖子上挂两个氧气瓶的机灵鬼！（指他们早有应对准备）不过……” 她话锋一收，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转化为纯粹的森冷，“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前头——” 李富真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冰锥般扫过张宁和李智昊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肃杀之气：“要是让我查到你们手下的艺人——尤其是那群丫头！谁敢逼着她们去陪酒、去搞那些乌七八糟的应酬……或者你们俩为了资源敢给她们牵这种线……”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宣判：“——我就亲自安排人手，把那个活腻歪的东西，塞进麻袋，沉进汉江最深处喂鱼！说到做到！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干妈！我发誓！”张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唰”地挺直腰板，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郑重严肃，“我保证让她们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站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上！用实力说话！” 同时，他在桌子底下，毫不留情地猛地一脚踢在李智昊的小腿迎面骨上！ 力道之大，疼得李智昊“嗷”地一声惨叫，随即反应过来，龇牙咧嘴、忍着痛楚忙不迭地大声附和：“对对对！保证！姑姑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连应对什么狗屁恋情绯闻的通稿预案都没准备！绝对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又活络起来。 三人插科打诨，笑闹着互相拆台，一直到穿着精致制服的服务生端着小推车进来，换上了第三轮精美的餐碟，才算是把这场饭局的正题——那份关乎几百亿韩元收购案的合同——重新摆到了灯光下，开始逐条掰扯细节。 李富真拿起助理递过来的细细的金丝边平光眼镜，架上鼻梁，微微眯起眼，手指点着经过砍价后重新修订的股权协议条款：“啧……六二二分？你小子这便宜占得可真踏实。” 她扫了一眼一脸“我很乖”的张宁，又看看赔笑揉腿的李智昊，那只握着限量版钢笔的手在签名处上方悬停了片刻，最终，笔尖还是落在了那昂贵的进口纸张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罢了，”李富真放下笔，语气带着点长辈的纵容，又有点无奈，“就当给你这皮猴干儿子提前发零花钱了。” 走出新罗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菜味。 张宁长长地呼出一口肺里的燥气，随手就把勒了他一晚上的领带彻底扯松开来，脖颈瞬间获得自由。 一旁的李智昊一瘸一拐地跟上，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腿肚子，龇牙咧嘴地小声抱怨：“哥……你说这……真就砸几百亿韩元下去……给六个女团姑娘赎身？这买卖……怎么看都像是在做慈善……” 张宁停在酒店璀璨的光影下，看着眼前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江南夜色，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映着星辰的光。 “智昊，眼光放长远！格局要打开！”他侧过头，看着干弟弟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看透未来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想当年S.m公司推出h.o.t是在摸索试水，JYp押宝Rain也是在赌一个突破口！都是在搭舞台！” 他顿了顿，手一挥，仿佛在眼前划开一道无形的幕布。 “咱们要做的事，就是让t-ara这趟车……”他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股破土的锐气，“变成半岛通往华夏这个超大市场的——首班高速列车！一旦发车，挡不住！” 张宁说完，不再看李智昊脸上的懵逼表情，转身干脆利落地拉开车门，修长的身影带着未散的锐气钻进了停在酒店门口的黑色轿车后座。 车门“嘭”地一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第70章 你叫尼坤是吧 江南某会所门口，张宁感觉领带有点勒，不耐烦地扯了扯领结，踩在光洁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的皮鞋，每一步都敲出干脆利落的“咔哒”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李智昊跟在他侧后方一路小跑，嘴巴里还在吧唧吧唧嚼着餐后顺来的薄荷糖，含糊不清地嘀咕：“哥，你……你说那个朴老板……他会不会临时看咱着急，坐地起价啊？” “他敢？”张宁从鼻子哼了一声，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锁屏上跳出林小允刚发来的撒娇猫猫表情包。 嘴角刚微微上扬——“叮——”一声悦耳但冰冷的电子音，前方豪华会所那扇金光闪闪的自动玻璃门应声滑开，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世界。 张宁带来的黑脸壮汉朴成勇，带着两个肌肉虬结得像铁塔似的保镖，一个跨步就悄无声息地卡住了旋转门的活动死角。 另一边，李智昊带的人反应也贼快，已经用身体恰到好处地封住了通往电梯间的过道。 两拨人像两张无形的网，瞬间封锁了关键通路。 会所门口，那些繁复鎏金的花纹浮雕在变幻的霓虹灯下闪着昂贵又冷漠的光。 人还没走进去呢，里面爆棚的喧闹声浪已经像开锅的沸水一样，“嗡”地扑了出来！ “哥！你快看前面！”李智昊突然一把死死拽住张宁的西装袖口，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的八卦气息：“卧槽！前面怎么围着那么多人？跟堵墙似的！该……该不会是有哪个女团搁这儿开粉丝签名会吧？”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像只闻到了咸鱼味儿的馋猫，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往里猛瞧。 张宁还没来得及回话，这小子已经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呲溜”一下钻进了人堆里。 然而，不到三秒钟！李智昊就像屁股上装了弹簧，“噌”地一下又弹了回来！ 他脸色涨红，贴着张宁的耳朵根，压着嗓子急吼吼地报信：“坏了坏了！出大事了哥！是少女时代的帕尼——黄美英！正跟2pm那群混账东西顶牛呢！脸红脖子粗了都！” 这话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张宁的太阳穴！ 他眼皮一跳，二话不说，胳膊肘用上巧劲，毫不客气地拨开挡在前头的人群，分开人潮硬挤了进去！ 视线豁然开朗——人圈中央，黄美英死死地攥着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胸脯急促地剧烈起伏着，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豹子！ 她身边，站着三个同样妆容精致、但此刻脸上写满怒火的姐妹，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紧紧把她围在身后，组成一道人墙。 正对面，赫然杵着2pm的玉泽演那几个刺头，特别是尼坤那张标志性的混血俊脸，此刻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帕尼！！！”张宁这一嗓子吼得又亮又急，像平地炸响的一颗惊雷！瞬间把周围所有嗡嗡的议论和指指点点全给震没了！ 上百道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全聚焦在他身上！ 背对着他的黄美英猛地一转身！一头精心打理的蜜糖棕色大波浪卷发在空中甩出个愤怒又华丽的弧度。 那双平日里总是弯弯笑成月牙的标志性笑眼，先是惊讶地瞪得溜圆，待看清来人是张宁后，瞬间又变得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星。 “欧——巴——！”那声呼唤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和惊喜，甜得能把人骨头都叫酥了。 她踩着那双至少十公分的细高跟，“哒哒哒”小跑着冲向张宁，带着一阵香风，极其自然又亲昵地将自己的胳膊肘往他臂弯里一钻，牢牢挽住！ 她的身体甚至还微微晃了晃，像是在寻求依靠。 紧接着，她用那种平时上综艺节目都难见的、带着点撒娇鼻音的声音，软软地控诉道：“你怎么才来呀~人家都等你半天啦~~~都要被欺负死了！” 人群发出小范围的骚动。 尼坤那张英俊的混血脸庞，“唰”地一下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额角青筋都蹦了一下，一步就跨了出来，死死盯着张宁和依偎着他的帕尼，喉结上下狠狠滚了滚，像是咽下什么苦东西，才勉强挤出干涩的声音：“帕尼……别，别任性了好不好？那天……那天真的是我喝多了！ 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灯光又那么暗……所以才、才认错人……那女的背影跟你简直一个模子……” “放你妈的狗屁——！！！” 黄美英猛地从张宁臂弯里抬头，一张口就是惊天动地的一句粗口！ 不仅把周围的人吓傻了，连张宁都听得眼皮狠狠一跳！ 只见她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没挽着张宁的手，指甲恨恨地攥紧了他名贵的西装袖子布料，指关节都泛白了，声音尖利地控诉：“老娘我当时推开包厢门进去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你们俩的舌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那么暗的光？你他妈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是吧？灯光暗能暗得连她嘴唇厚得跟香肠似的都认不出来？！” 尼坤被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语塞。 旁边的玉泽演这时候开始阴阳怪气地帮腔，抱着膀子斜眼看人：“哟～黄小姐，换男朋友的速度倒是比我们组合出新歌还快哈？ 啧啧，这才几天啊？上个月不还跟我们坤哥在南山塔赏月，甜蜜蜜地卿卿我我来着吗？” 他意有所指地打量着张宁，语气充满轻蔑。 “去你妈的！把嘴给老子闭上！”李智昊不知从哪里突然钻了出来，直接梗着脖子怼到玉泽演面前，气势汹汹：“人家帕尼爱跟谁好你管得着吗你？ 有那闲工夫不如管管你们自己团那摊子破事儿！上次在仁川机场打保安闹上新闻头条，还没被会长骂够是吧？！” 他嘴上怼着2pm，眼角余光却止不住地往黄美英身后那三个漂亮伴舞姑娘身上瞟，活脱脱一只急于在异性面前开屏炫耀的雄孔雀。 张宁能清晰地感觉到，臂弯里黄美英挽着他的那只手，正在不可抑制地剧烈发抖。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甜笑的杏眼里，此刻分明已经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眼眶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掉下来。 这一幕让他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他瞬间回想起自己那个遥远的记忆——新闻里，舞台上的黄美英唱《missing You》时，麦克风支架上那几道不易察觉的水痕闪光……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头顶！他反手将帕尼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手掌里，完全保护占有的姿态。 抬头看向尼坤，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哦？是吗？喝断片儿了？我怎么听说……尼坤你上个月在清潭洞咖啡厅，跟After School那位某某的后辈‘亲密合影’，也是因为断片啊？ 照片拍得可清楚着呢！手‘不小心’搭人家姑娘腰上，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断片也能笑得这么开心？真是天赋异禀！” “那都是该死的无良媒体恶意剪辑！扭曲事实！”尼坤被戳到痛处，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都拔高了，“帕尼！你是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 “我了解你马了个壁——！！！” 黄美英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猛地甩开张宁的手！ 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踩出急促愤怒的“噔噔噔”声，几步就冲到尼坤跟前！ 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戳到他高挺的鼻梁上，声音尖锐到带着哭腔的破音：“好啊！那前天晚上！在cLUb monkeymuseum后门！ 你搂着那个小模特的细腰，凑在她耳边说‘宝贝我们回家’！也是断片说胡话喽？！也是该死的媒体躲在你耳朵里逼你说的不成？！！！”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围观群众都被这劲爆的实时大瓜噎得忘了呼吸！ “呵！”张宁适时地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窃窃私语，“各位都来评评理啊～这年头儿能把自家正牌女朋友认错过两回的……”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尼坤涨红的脸，“这要么是眼睛长屁股上了，要么啊……心肝早就是黑的了！（指没感情）感情可不是醉鬼的遮羞布！” 这话就跟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热油锅——“刺啦”一声！ 围观的练习生、明星、工作人员瞬间炸开了锅！各种震惊、鄙夷、看好戏的议论声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弥漫开来。 “你特么算哪根葱？！”尼坤身边那个染着一头黄毛、一身痞气的家伙——张佑荣，突然斜着眼睛插嘴，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衣着价值不菲但相对低调的张宁，手指头毫不客气地就要戳过来：“小子！穿得人模狗样就敢来装大瓣蒜了？黄美英说是她男朋友，就是你啊？ 我看八成是她临时抓你顶缸来演戏的吧？！想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斤两！” 尼坤这会儿倒像是找到了台阶，演技瞬间附体，搓着手，换上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嘴脸，半弯着腰凑近黄美英，声音哽咽：“帕尼……帕尼啊……我那天晚上是真的喝得五迷三道了，那鬼地方乌漆嘛黑的，我真把人看岔了……我该死！我真不是人！” 他耷拉着脑袋作忏悔状，可那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滴溜溜乱转，明显还在观察四周人的反应。 黄美英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眼看又要爆发，张宁却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内袋摸出个精致的银色金属打火机。 “叮——！”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开盖声，在突然安静了几分的背景下格外清晰。 “嚓！”火石摩擦，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跃着亮起，在光线本就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醒目的橘红色亮光。 张宁熟练地凑近点着嘴里的细长香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薄薄的烟雾飘散开来。 他吐着烟圈，眼睛斜睨着弯腰表演的尼坤，语气带着点慵懒又刻骨的嘲讽：“哦？喝得这么深了？听说醉鬼舌头都硬得跟秤砣似的，说话都不利索？” “那天我真是醉……醉得……”尼坤被烟味呛得咳嗽，喉结上下滚动，挤出来的笑脸比哭还难看，试图继续辩解。 “噗！”一声脆响打断了尼坤的假哭。 李智昊不知又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像地鼠打洞一样探出个头，往干净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啐了片刚磕开的瓜子皮！ 一脸天真无辜地问：“啊？坤哥你这酒量也不行啊！醉得能把……嗯……能把母猪都认成貂蝉了吗？要不要改天弟弟我带你再去练练酒胆儿啊？” “噗——哈哈哈！” 围观人群中终于有人憋不住，爆出几声清晰又尴尬的嗤笑。 这笑声仿佛瘟疫，迅速引来更多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黄美英猛地甩开张宁试图再次安抚的手！ “噔！噔！”她那锋利的高跟鞋跟踩出两声清脆又决绝的声响，带着千钧之力，直接逼到尼坤眼前！ 那涂着惹眼大红色的指甲，危险地悬在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发颤：“呵……好一个喝多了认错人！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 你左手！！死死搂着那个贱女人的水蛇腰！！！你的右手！！！已经解开了她后背内衣排扣的第三个——扣——子！！！！” 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下：“这！！也是你喝得五迷三道手不听使唤？！”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黄美英愤怒到极致的喘息声在空气里回荡。 尼坤的脸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膝盖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软绵绵地朝着地面跪了下去——“咚”！沉闷的膝盖撞击声清晰可闻！ “帕……帕尼……”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记：“我……我求你……别这样……别……” 黄美英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尼坤，那张她曾经深爱过的脸，那张此刻写满虚伪哀求的脸…… 忽然间，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笑声。 这笑声，冰冷，空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让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张宁在内，都为之一愣！ 她没有看张宁，却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指轻轻塞进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掌里。 张宁立刻默契地、牢牢地包裹住了她冰凉而颤抖的手指。 “尼坤 oppa——”黄美英的声音出奇地平稳，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奇怪的轻柔，她慢慢蹲下身，直到视线几乎与跪着的尼坤平行。 她伸出细白的指尖，没有触碰他的脸，而是像抚摸一件冰冷的瓷器一样，缓缓滑过他因为紧张而青筋微凸的手背。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她轻声问，目光却似乎穿过了眼前的人，落在不知名的虚空。 尼坤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记得……记得……在南山上……南山塔下的旋转餐厅……晚上……” “是啊……”黄美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落在人心上，却带着沉重的分量，“那天，漫天都是星星，你指着窗外整个首尔的夜景……对我说……” 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咽下了喉头的哽咽：“你说，‘帕尼啊，我会永远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张宁的心猛地一揪！ 他清晰地感觉到紧握着他手的帕尼，那几根纤细的指尖在他掌心不可抑制地抽搐着、抖动着！ 她的皮肤冰凉得吓人！他猛然想起那次演唱会后的新闻——黄美英唱《missing You》时，麦克风支架上那几道在灯光下反光的水痕……根本不是什么汗！就是这个傻瓜在偷偷擦眼泪！还假装是汗！ 张宁握紧手掌，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可现在呢？oppa？”黄美英猛地抬高了声音，那点脆弱的温柔瞬间被击碎！ 她刷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紧接着，她那尖锐如锥的高跟鞋跟，毫不留情地、带着一种残酷的象征意味，“嘎啦”一声碾碎了尼坤刚刚滴落在地毯上的那颗圆润泪珠！ “你现在，”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不起的尼坤，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连我作为一个女人，站在这里……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肯给我留一点点！” “帕尼——！！！我真的错了——！！！”尼坤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身体剧烈地向前倾，双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攥住了黄美英飘荡裙摆的下缘！布料瞬间紧绷！ “错了？”黄美英居高临下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比冰还冷的弧度。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在张宁宽厚温热的手掌心里画着小小的、依赖的圈圈。 张宁感觉到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有些错……”黄美英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却像重锤砸进人心，“犯一次，就够让人恶心了。我嫌脏！” 张宁敏锐地注意到，黄美英垂在鬓边细碎柔软的栗色发丝下，那光洁的后颈皮肤上，因愤怒和压抑情绪而竖起了一层细小的、倔强的绒毛——这是她彻底炸毛、防御到极致后的生理反应！ 像一只被逼到绝境、浑身毛发倒竖的野猫！ 尼坤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在紧张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啪嗒”一声，沉重地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张着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啧！”张宁嗤笑一声，猛地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闪烁。 他姿态优雅地弹了弹长长积攒的烟灰，用一种充满戏剧性惊讶、能让全场都听清的音调突然拔高嗓门：“嚯！还真是开了眼界！喝醉酒能认错人不奇怪！但喝醉了还能稳准狠地解开人家姑娘三层内衣扣子？！ 这手法！这指头灵活度！没个十年八年的苦练绝对出不来！人才啊朋友们！我看他哪儿是喝醉了？他这是借着酒劲儿表演‘醉汉解九连环’呢吧？！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哈——！！！” “卧槽！牛逼！” “解扣专家？！” 爆发的哄笑声像汹涌的海浪，瞬间卷席了整个空间！刚才还只是小声议论的人群彻底绷不住了！ “cNm的！你他妈的找死！！！”一直按捺着火气的玉泽演瞬间被点燃！ 被当众揭穿兄弟短处加上肆无忌惮的嘲笑终于彻底引爆了他的怒火！ 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朝着张宁那张冷笑的脸就砸了过来！ 张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嘴角的讥讽都没变。 眼看拳头就要砸中面门！ 一只筋肉虬结、颜色黝黑、铁钳一般的大手，像凭空出现般猛地从斜后方伸来，精准无比、毫不留情地一把攥住了玉泽演的手腕！ “咔吧！”一声令人牙酸的、指骨被极致挤压的恐怖脆响清晰传遍四周！ “嗷——！！！”玉泽演猝不及防，发出凄厉的惨嚎！整张脸疼得瞬间扭曲变形！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铁手的主人，壮硕如山的朴成勇！ 面无表情，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几乎同时抬起穿着厚重牛皮靴的脚，对着玉泽演弯下去的大腿膝盖窝，又准又狠地就是一记猛踹！ “噗通——！！！”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玉泽演健壮的身体就像一根被强弩射出的稻草，“扑通”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力道之大，甚至震得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灯影斑驳！ 现场的保安队终于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领头的队长带着五六个手下，“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干什么的？谁敢闹事？”保安队长厉声喝问，眼神在乱作一团的人群里扫视。 李智昊的人反应更快，一个身材同样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个闪身就横在了保安队长面前，没多说废话，直接掏出一张磨砂质感、闪着低调暗光的黑金VIp卡，“啪”地一声拍在队长胸口！ 声音不高不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力：“看清楚了。我们李室长——李在镕！就在上个月！刚给你们这家会所赞助了三千万的安保设备升级基金！这几位……” 他下巴朝还跪在地上的尼坤和被朴成勇踩着的玉泽演抬了抬，“你们确定要管？” 那保安队长目光触及那张卡，再听到“李在镕”三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啪！”他猛地转身，抬手就狠狠抽了离他最近、还傻愣着看戏的手下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怒骂道：“一群死人吗？！都他妈杵在这当雕塑呢？！还不快给尊贵的客人道歉？！” 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扯着嗓子吼：“还有！这空调怎么回事？！热死了！赶紧去给我调低点！快！” 骂完手下，他自己却像火烧屁股一样，掏出对讲机装模作样地往走廊尽头走去，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嚷嚷着：“喂？b区监控室吗？这边空调好像出问题了，对对对，赶紧派人来看看！” 那脚步快的，简直像在逃离什么核爆现场！几个手下更是面面相觑，赶紧学着队长，装作去处理“空调问题”，乱糟糟地跟了过去。 保安队长逃也似的匆匆钻进走廊尽头的暗影里，对讲机微弱的信号灯红光在他身后一闪一闪，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第71章 玉泽演？我很不喜欢 尼坤眼睁睁看着自家队友玉泽演刚像个打鸡血的公牛冲上去，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就被那个铁塔般的保镖一招放倒！ 再看着那些气势汹汹赶来的保安，一听到“李在镕”和那黑金卡，瞬间屁滚尿流地溜了！ 冷汗“唰”地一下，像无数条冰冷的蚯蚓顺着脊椎沟往下爬，瞬间浸透了他的西装内衬！ 他再顾不上面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宁跟前，脸上瞬间堆起能挤出蜜汁的谄媚笑容，腰几乎弯成九十度的虾米，声音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崽：“这位……这位先生！误会！天大的误会！泽演他……他就是个莽撞的愣头青！ 绝对没敢真对您动手！就……就是脑子被门夹了想凑过来说两句糊涂话！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这次吧！” 话音未落，他竟然真作势要往下跪！那弯下的腰几乎让他的高级西装领口扫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泽演？玉泽演？”张宁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才注意到这个名字，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带着审视扫过地上狼狈的身影，“你说的……是你们团那位玉大帅哥？” “是！就是玉泽演！您……您认识他？”尼坤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反问，额头的汗珠都不敢擦。 “认识？呵！”张宁嗤笑一声，慢悠悠走到被朴成勇踩得无法动弹的玉泽演面前，锃亮的尖头皮鞋尖毫不客气地挑起对方下巴，迫使那张沾满冷汗和惊恐的脸抬起来。 他弯下腰，带着威士忌余味的气息直直喷在对方脸上，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清：“泽演哥您贵人事忙，怕不是贵人多忘事吧？ 上周仁川机场 VIp通道，咱俩‘偶遇’那回……你他妈没长眼似的撞过来，还反咬一口说我挡路……”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玉泽演瞬间灰败的脸色和尼坤猛然惨白如纸的脸，才悠悠地、清晰地吐出刀子般的话：“当时……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可是甩着钞票，用那副看垃圾的眼神冲着我说：‘穷鬼碰瓷？要钱？够不够？喏，五万块！拿着赶紧滚！’” 尼坤这下彻底认出张宁了，这脸这声这气场！ 他腿肚子一阵抽筋，点头哈腰的频率活像上了发条，身体弓得都快对折了：“先生！大佬！您大人有大量！泽演他……他本质上就是个缺心眼的二百五！ 脑子全长那点肌肉上了！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您千万别跟他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莽夫？”张宁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索性蹲了下来，手里的烟头几乎要戳到玉泽演惊恐的眼前，那猩红的火点划着危险的圈。 “玉泽演？”他用一种近乎聊天的口吻，仿佛老朋友叙旧，眼神却冰冷刺骨，“上周娱乐头条可热闹了……JYp新歌mV拍摄间隙，有位勇敢的站姐爬上天台，是想拍你休息室换装的独家福利吧？ 结果被人发现后，‘不小心’推了下去，现在还打着石膏呢……嗯？”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满意地看着玉泽演瞳孔骤然紧缩，像被电击一般剧烈颤抖起来，冷汗像打开了水龙头，顺着鬓角、脖颈疯狂地涌进那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衬衫领口里，洇开深色的汗渍。 “拍到什么好东西了呀？据说……是豹纹睡衣？还是豹纹睡裤？” “误会！全都是误会啊大佬！”尼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扑过来想抓张宁的衣袖求情，却再次被如铁塔般的朴成勇一只手臂就稳稳地架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他只能在空中徒劳地蹬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先生！您听我说！泽演他最近……最近打歌连轴转，压力太大了！精神有点恍惚……” “压力大？嗬！好理由！”张宁猛地甩开尼坤想要触碰的手，满脸嫌弃，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从黄美英手里接过一块散发着淡香的湿巾，慢条斯理、极为细致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尼坤的手指，一根根擦拭过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尼坤踉跄着退后，后背“砰”的一声撞上了旁边的香槟塔架子！ 哗啦啦——！ 精致的高脚杯金字塔瞬间坍塌，玻璃碎片伴随着金色的酒液飞溅一地！惊起一片尖叫！ “呵，”张宁停下擦手的动作，将那湿巾随手扔进旁边一个装着冰块的银桶里，发出“噗”的闷响，眼神像冰冷的刀片刮过尼坤惨无人色的脸，“压力大就能发疯咬人？这就是你们JYp教旗下艺人的解压方式？ 靠拳头和钱砸人？还是……靠给自家前辈下绊子搞绯闻博出位？” “啊！”黄美英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似乎无意间碰到了玉泽演掉在地上的包，指尖触到里面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瓶子。 她下意识地翻开包，掏出一个带着处方标签的便携式小喷瓶，声音带着点惊诧和不易察觉的同情：“这……这是泽演欧巴的……精神安定剂？” 她看着那瓶子，再看向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摊着的玉泽演，指尖微微有些发抖。 她没想把事情闹到用药的程度，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张宁动作一顿，伸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瓶，在修长的指间灵巧地转了两圈，眼睛始终盯着地上那张冷汗和泪水糊作一团的脸。 他突然俯下身，几乎与瘫软在地的玉泽演视线齐平，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讥讽，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洞穿人心的审视：“玉泽演……”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毒蛇在嘶嘶作响，确保只有他们两人和最近的黄美英能听清，“我还听过一个更劲爆的版本呢……有人说你追不到郑秀妍和林允儿，就搞些下作手段。 比如……约她们吃饭谈‘合作’时，在她们的经纪人包里动手脚，把人家救命的降压药偷偷换成维生素片？就想制造点机会？有没有这回事，嗯？” “没……没有！绝对没有！”玉泽演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像是见了鬼！ 镶着金属舌钉的嘴说话都漏风了，声音尖锐得像快断掉的弦：“那……那都是公司……公司为了新歌热度搞的营销操作！安排的通稿和爆料！真的跟我没关系！我没碰过药！哥！真没有啊哥！” “哦？安排了……多少次啊？”张宁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大拇指带着侮辱性地、重重地碾过玉泽演眼睑下精心涂抹的闪亮碎粉，将那一小片妆容彻底抹花，“七次？还是更多？看你这操作挺熟练啊……你们公司玩这套是祖传的？就非得靠踩队友往上爬？”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都是假的！”玉泽演像是被火烧了尾巴，惊恐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刚抬起一点身子，肩膀上那只铁钳似的大手——朴成勇的手！猛地向下发力！ “砰！！！” 一声闷响！ 玉泽演整个人像条被扔上砧板的死鱼，结结实实地被重新摁砸回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后脑勺磕得一声闷哼！骨头都像是要散架！ “啧！”站在后方的李智昊发出一声轻佻的口哨，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机，屏幕亮着，明晃晃的摄像头正毫不掩饰地对准了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玉泽演！ “泽演哥，麻烦看下镜头？头抬高点？表情再惨点儿？这素材太精彩了！” “下次——”张宁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钢针扎进玉泽演的耳膜深处，他凑近了些，确保每一个字都烙印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再让我听到任何风声，说你这双手、这张嘴还缠着少女时代任何一个姑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对方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脚，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炼狱’！保证你比野兽还野兽！” 玉泽演已经彻底被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和汗糊了一脸，像个丧家之犬，只知道疯狂地摇头，嘴里颠三倒四地求饶：“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大佬您饶了我！饶了我吧！求求您了！！” 就在这当口，整个会所里各个角落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嚓”、“咔嚓”快门声和闪光灯频闪的白光！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穿着打扮非富即贵的年轻人，举着最新款手机，兴奋得连手都在抖，正对着地上的玉泽演疯狂拍摄！ 镜头里，哪里还有半分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野兽偶像？ 分明是个头发乱如鸡窝、眼线晕染成国宝熊猫、名牌衬衫领口撕开露出可笑刺青、眼泪鼻涕糊满下巴的可怜虫！ 尼坤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朝着张宁面前的大理石茶几扑去，“咚！”的一声闷响！ 额头甚至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茶几边缘！ 他不管不顾地嘶声哭喊：“张先生！！！张少爷！！！求求您行行好啊！泽演他家……他妈上个月才做的二尖瓣置换手术啊！！ 刚出院没多久！！老人家心脏真的受不了刺激啊！！求您大发慈悲放过他这一次吧！求您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打断了尼坤的哭嚎！ 是张宁霍然起身时，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白金腕表狠狠磕在茶几台面上发出的脆响！ “闭嘴！！！！”张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磕头卖惨的尼坤，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滔天怒火和浓烈的鄙夷！ “拿爹妈出来当挡箭牌？！你们这群所谓的‘爱豆’（偶像），就他妈这点卖惨的本事？！！ 除了坑蒙拐骗打人撒泼，就剩下跪爹妈博同情？！真他妈给行业丢人！！” 他像是厌恶至极，猛地扯松了勒着喉咙的领带，动作粗暴地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黄美英：“帕尼！” 声音里带着余怒未消的火气，但看向她的眼神却询问着她的意见，“人是你带来的面子。放，还是不放？你说了算！” 尼坤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转向黄美英，几乎是膝行过去，双手合十对着她疯狂作揖，声音卑微到尘埃里：“帕尼！帕尼呐！算欧巴求你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泽演他跟你也是老朋友啊！ 他就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但绝对绝对不敢真动手伤害你啊！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求求你帮他说句话！就一句！就求张先生高抬贵手！求你了帕尼！！” 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玉泽演也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针强心剂，拼命挣扎着抬起头，眼泪混着脸上的妆容流成了五颜六色的沟壑，声音嘶哑地对着黄美英哭嚎：“帕尼！帕尼我错了！我刚才是想推开他保护你啊！我真没别的坏心思！ 就是……就是想推开他离你远点！我怕你吃亏啊帕尼！！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帕尼！！” 此刻的他，发型堪比台风过境后的废墟，修身衬衫被扯得变形歪斜，露出半个花里胡哨的过肩龙纹身，狼狈得无法直视。 黄美英死死地揪着自己披肩上的流苏装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攥得一片青白。 几年前刚出道时，玉泽演替她挡过两个凶悍的私生饭的画面，模糊地在眼前闪过…… 可紧接着，更清晰的是上周酒会上，他嬉皮笑脸给明显喝醉的尼坤打掩护、递醒酒药的丑恶嘴脸……两者在脑中激烈交锋。 “欧巴……”她仰起脸看向张宁，那张被精心描绘的漂亮脸蛋上，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被打湿翅膀的蝴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强忍的哭腔和一丝恳求：“……放他走吧……” 张宁那双深邃得有些迫人的眼睛，定定地落在她泛红的眼圈上，足足盯了三秒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极其轻蔑、极其冰冷的嗤笑：“呵……” “行！”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像是丢开什么垃圾。 他猛地抬脚，对着玉泽演的屁股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记窝心脚！“咚！”地一声，玉泽演被踹得像个皮球往前滚了小半米！ “给老子——”张宁的声音像淬了冰渣，“滚回你那JYp猴子山去！再让我看到、听到你小子往哪个姑娘酒里加不该加的东西……” 他倏地抬起手，用大拇指在自己喉结的位置极其凌厉、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你家那些忠心耿耿的站姐们拍到的…… 可就不只是你穿着豹纹裤衩的丑照了。到时候……你这张吃饭的家伙……怕是保不住！” 他想起来前天教训李胜基时林小允在耳边的千叮万嘱——“别搞太难看，给人家留点后路”。 他烦躁地侧过头，对着身边如影随形的朴成勇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了冰冷但还算“克制”：“朴队！带这位……‘体面’的偶像明星，去后巷好好吹吹风，醒醒他那塞满浆糊的脑袋！记住了——” 他又特意强调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给老子把人囫囵个儿送回来！特别是脸！千万！别‘不小心’花了！毕竟……他还得靠这张脸骗吃骗喝呢！” “张宁欧巴！！！不要啊！！！”玉泽演瞬间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 他惊恐地挣扎着，仿佛那不是去吹风，而是上刑场！“我的脸！我的脸不能有事啊！我刚签的雅诗兰黛亚太区代言！！！合约刚签啊！！！” “刺啦——！！！” 是高级纪梵希衬衫面料被粗暴拖拽时，狠狠刮蹭在光洁地砖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玉泽演在绝望的嘶吼中被两个铁塔保镖一左一右强行架起，双脚离地，硬生生拖拽着滑向通往黑暗后巷的侧门！ 尼坤哪里还敢耽搁，哭丧着脸点头哈腰，跌跌撞撞地追了过去，刚跑两步鞋跟一滑，“吧唧”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引得角落里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 “噗嗤……”看着尼坤狼狈爬起来的模样，一直强撑着的黄美英没忍住，突然笑出了声！ 可笑着笑着，那笑声里就带上了泪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抬头看向一直站在她面前的张宁，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欧巴……你说……我是不是这世上……最蠢、最可笑的那个傻瓜？” 张宁默默地看着她哭花了的脸，没说话。 他动作平缓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干净、材质高级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丝绸雪白的帕角上，用同色的丝线，绣着一朵精致小巧的紫色小苍兰。 “知道为什么夜店里的酒……”张宁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越喝到后面……越觉得又苦又涩吗？” 他看着黄美英疑惑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眼睛，慢悠悠地吐出答案：“因为掺在冰块里化开的……全是数不清、也喝不醉的谎话。” 恰在此时，会所那位顶着地中海发型的老板才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脸上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李少！张少！这……这真是……” 李智昊像是早有预料，立刻笑嘻嘻地迎上去，一把揽住胖老板汗津津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往旁边灯光照不到的暗影处拽：“王老板是吧？老熟人！来来来！借一步说话！咱俩聊聊今儿晚上这安保录像……还有……” “懂！懂懂懂！”王老板被勒得直缩脖子，脸上却瞬间堆满了心照不宣的笑意，像只上了发条不断点头的招财猫，“明白！规矩我懂！ 所有的监控记录……咳咳……‘系统突发存储故障’，今晚所有数据盘……‘意外丢失’！我亲自处理的！保证干干净净！您放一百个心！” 人群开始散去。 混乱渐渐平息。黄美英用那块带着小苍兰清香的手帕，小心地按压着眼角，总算止住了泪水。 她的目光在灯光下重新变得清亮。 她看着身边这位刚才如同天神下凡般把她从巨大羞辱中拉出来的男人，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冲动。 她突然踮起脚尖，凑近张宁的耳边。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却又掺入某种大胆而俏皮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耳语：“欧巴……”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今晚这假男朋友当得挺威风……要不要……干脆假戏真做呀？嗯？” 张宁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然后退了半步！ 警惕地举起双手摆出防御姿态，脸上挂着点哭笑不得的表情：“打住！黄大小姐！你这玩笑可不好笑！我这人……”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瞥向一边，“……记仇的很！上次仁川机场，你可还欠我个解释呢！” “欧巴……”黄美英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了下去。 她站定，目光直直地望进张宁的眼睛里，睫毛上还残留着晶莹细小的水珠，但脸上的神情却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我是说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的时候……没让我一个人掉下去。” 张宁微微一愣，目光落进少女那双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澄澈明亮的眼眸深处。 那里面闪烁着的光芒是那么的纯粹，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有一丝他看不懂、但莫名牵动人心的倔强。 一瞬间，三天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脑海——醉得不省人事、蹲在角落抱着他腿不撒手的黄美英，仰着泪流满面的小脸，一遍遍语无伦次地说着：“欧巴……欧巴别走……别离开我……”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擦干泪水、努力对他露出明媚笑容的姑娘，张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命运这种玄妙的东西，或许早在某个醉酒的拐角，就已经悄然安排好了剧本，等着他来做那个改写结局的笔墨。 “哎！哥！戏看完了，咱是不是该办正事……”李智昊凑过来想看张宁此刻的表情，话没说完—— “咚！”一声闷响！ 是张宁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嗷！”李智昊疼得捂着屁股原地蹦了一下！ “废话真多！”张宁甩下这句，没再理他，抬手指了指还弥漫着酒气、满地狼藉的大厅：“去买二十杯……不！三十杯！最解腻醒脑的蜂蜜柚子茶！今晚在场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人手一杯！我请客！压压惊！” 李智昊揉着生疼的屁股，看着眼前这壮观的“废墟”和渐渐散去的人群，呲牙咧嘴地小声抱怨：“哥……你这仗义出头撩美女的成本……也太离谱了吧……泡妞泡出几十杯饮料钱……” “咳咳！！”站在张宁身后半步的朴成勇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硬生生把李智昊后半截作死的吐槽给噎了回去！ 张宁没理会李智昊的抱怨，他的目光追寻着黄美英穿过散乱人群，渐渐消失在通往洗手间方向的背影。 霓虹灯的光晕在她挺直的脊背上跳跃。 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一声无声的轻叹，又带着点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无奈和……难以言说的触动。 随后，他收回目光，利落地转身，下巴朝正缩在角落揉屁股的李智昊点了点，率先走向走廊尽头那间预订好的VIp包房。 后巷 10分钟后。 冰凉的垃圾箱生铁边缘硌着腰背。 玉泽演瘫坐在后巷湿漉漉的冰冷地面，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妆花得像被水泡过的油画。 朴成勇如同执行手术般精准肃穆。 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袋崭新的医用湿巾，撕开包装，取出一片。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像对待一件需要清理的物品，动作极其专业、极其轻柔地擦拭着玉泽演嘴角那道被粗糙地面蹭破皮的细小伤口。 冰凉的消毒湿巾刺激得玉泽演直抽冷气，却又丝毫不敢反抗。 擦拭干净，朴成勇随手将染血的湿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凑近玉泽演还带着惊恐余悸的耳朵边，一字一句地、毫无感情地传达着张宁最后的警告： “张先生让我带个话：‘这次留脸是看在帕尼小姐的面子上。下一次——’” 他的声音顿了顿，冰冷得如同寒铁。 另一只一直插在裤袋里的手，如同变魔术般，“啪”地一声轻响，一把闪着冷冽寒光的、薄如柳叶的手术刀被轻轻拍在了玉泽演颤抖不止的膝盖上方！ 刀刃贴着薄薄的西裤面料，带来刺骨的冰凉！ “——再看到你出现在少女时代任何一位成员身周五十米范围内！或者……你再弄脏帕尼小姐的眼睛一次……’” 朴成勇的手指在冰冷的刀背上划过，声音低沉如同丧钟敲响： “‘你的这两条腿……以后就永远告别舞台地板吧。’” VIp包房内，柔和的氛围灯光如同朦胧的薄纱洒落。 空气中高档香氛的味道尚未完全驱散刚才大厅闹剧残留的火药味。 李智昊已经手脚麻利地示意服务员送来了两瓶年份极好的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醒酒器里的琥珀色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映照着张宁那张陷入深思、棱角分明的侧脸。 冰块在酒杯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哥，”李智昊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咚作响，打破了包房里的安静，脸上还带着点刚才看戏的兴奋劲儿，“今儿这出可真是……峰回路转，荡气回肠！比追狗血剧还刺激！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正经起来，“咱今天来这儿最重要的活儿，可没被这破事儿搅黄吧？” 张宁没看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浓郁醇厚的泥煤烟熏气息和蜂蜜的甜感在舌尖瞬间爆开，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温暖又略带辛辣的后劲。 他缓缓放下杯子，眼神聚焦在晃动酒液折射的光斑上：“说重点。m-star娱乐那边……合同推进到什么程度了？” “成了！板上钉钉！”李智昊立刻放下酒杯，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旁边公文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划亮屏幕，手指戳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语速飞快：“经过几轮‘友好协商’，对方最终接受我们的出价。 m-star整体股权市场评估价三百八十亿韩元，咱们这边最终开出四百亿韩元收购方案，溢价部分……算溢价嘛！主要是看重其现有……” 他的话突然被两声轻缓而沉稳的敲门声打断。 叩！叩！ 包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守在门口的保镖微微探身进来：“小少爷（李智昊），朴社长（m-Star娱乐老板）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明显熨烫过但领口还沾着点可疑酱色污渍的中年男人，几乎是躬着腰、搓着手、诚惶诚恐地挤了进来。 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看到桌边的李智昊和张宁，腰立刻就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额头差点磕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边上：“李公子！张先生！对不住对不住！外面堵车……让您二位久等了！真是罪该万死！” “哎呦！朴社长您可太客气了！路上辛苦！”李智昊像兄弟重逢般热情地起身，一把勾住朴社长瘦弱的肩膀，半强迫式地把他按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顺手抄起桌上一瓶刚开的烧酒，倒了满满一大杯，二话不说直接塞到朴社长手里。 “来来来！先润润嗓子！压压惊！今晚外面那点儿小插曲，算个屁！别往心里去！” 朴社长被塞了个措手不及，看着手里那杯几乎溢出来的烈性烧酒，脸都白了，却又不敢推辞：“是……是是是……” 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李智昊却不管他，脸上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狐狸，手臂用力地箍着朴社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横：“朴哥！咱就不绕弯子了！那合同您瞅着没问题了吧？ 您那摊子事儿……兄弟我啊，要定了！连壳带瓤！打包全收！以后您就跟弟弟我混了！保证比您蹲那破办公室看绿萝干巴了强百倍！” 朴社长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气管火辣辣的疼，可一听李智昊这拍板的话，立刻像听到了天籁之音，也顾不上咳嗽，忙不迭地、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哈腰：“是！是！全凭李少您做主！您……您看得起小的这点小生意……是小人的福气！福气啊！您想怎么签都行！都行！” 包房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桌上，厚厚一摞崭新的收购合同摊开着。 当最后一枚代表着尘埃落定、正式交割的印鉴被沉稳地按在合同末页，留下清晰的红色印章印记时，张宁没有第一时间去碰那杯庆祝成交的香槟。 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外。首尔繁华的霓虹如同一幅永不落幕的画卷，在他眼前流淌变幻。 就在这片虚假繁华的光芒里，他仿佛又看到了刚才黄美英那双在明亮灯光下，依旧泛着浅浅水光、如同浸透在初春雨中的百合花般的眼睛——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脆弱和一种……新生的倔强。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了仅仅三天前的那个混乱夜晚。公寓门口，那个喝得人事不省、却死死攥着他高级西装袖扣不放的姑娘。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臂弯里，带着浓重酒气的呜咽里，混杂着绝望的低喃：“……欧巴……别走……别离开我……求你了……别离开我……” 那脆弱如琉璃般的恳求，和她此刻离去的背影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张宁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悄然蔓延开。 他无意识地转动着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款式简洁的铂金指环，光滑的金属圈在指腹上摩擦出熟悉的凉意。 “怎么了哥？想什么呢？合同都签了怎么还深沉起来了？”李智昊放下签字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对面有些出神的干哥哥问道。 “没什么……”张宁放下转动戒指的手，端起面前那杯色泽诱人、冰块在琥珀色酒液中浮沉的威士忌。 他没有喝，只是目光低垂，静静地凝视着杯中那剔透晶莹、却也暗藏着无数棱角锋芒的冰块。 过了几秒，他低沉的声音才在安静的包房里响起，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洞悉和些许玩味： “只是在想啊……这圈子……”他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那坚硬厚实的玻璃杯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嗒”。 “——看起来是杯加了冰块的美酒，剔透漂亮。可真灌下去的时候才知道……” 他抬眼看向李智昊，嘴角扯出一丝极其复杂的弧度，“这滋味有多冲，多烈！够呛！” 说完这句话，张宁不再多言。 他端起酒杯，微眯起眼，像是要透过那清澈的酒液看清更多东西似的。 接着手一抬，仰起头，将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加冰威士忌，“咕咚”一声，干脆利落地全倒进了喉咙里！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狠狠滚动了一下！ 第72章 林小允一举两得 林小允结束画报拍摄冲回宿舍，连脚上那双恨天高都来不及甩掉，直接一把拽住正在客厅的忙内徐小贤：“小贤！快说！张宁欧巴的晚饭你送去了没？” 徐小贤正盘腿坐在地板上，专心致志地叠着一件白衬衫。 被她这风风火火地一拽，吓得手一抖，刚叠得棱角分明的衣服瞬间又散了褶。 她心疼地看着衬衫，无奈地抬头瞪大眼睛：“允儿欧尼！你这是踩着火箭发射器回来的吗？ 张宁欧巴今天下午压根就没着家！我跑完通告还特地去他公寓敲门了，没人应！敲得我手都酸了……”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消了音，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紧紧盯着林小允手里晃悠的那个打着蝴蝶结的粉色便当盒。 “呀！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晚上八点了！”林小允带着点小脾气，把手里的便当盒“咚”地一声墩在玻璃茶几上，镶满水钻的手机壳随之发出清脆的“咔哒”磕碰声，“早上还陪我去训练场呢，这一下午加一晚上就玩人间蒸发？？” 她一边抱怨着，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快出残影，一条带着三个感叹号的消息带着破空的气势“咻”地发了出去！ 嗡嗡嗡—— 手机几乎是瞬间在她手掌心里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张宁的回复：「跟智昊谈完正事刚散，正准备回去呢。在xx会所碰到帕尼在这边聚会，刚帮她挡了尼坤那帮人，小丫头片子还气着呢。怎么？你们要来接她回去不？」 林小允的视线像是被焊死在了“帕尼”那两个明晃晃的字眼上！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上次他俩不清不楚从一张床上醒来的高清（虽然没拍到）画面瞬间在脑海里开始疯狂轮播！ 她二话不说，手指头在屏幕上敲得像点钞票：“定位甩过来！立刻！马上！一个大老爷们照顾喝上头的女醉鬼多不方便！不合适！我去叫欧尼们一起去接！！” 金泰妍顶着一脸绿油油的海藻泥面膜，正哼着歌从浴室出来，迎面就撞见林小允攥着手机在客厅中央表演原地“蹦迪”！ “欧尼！出事了！帕尼欧尼又又又跟张宁在会所遇上了！他俩凑一块儿呢！而且尼坤也在场！刚才好像还闹了不愉快！张宁说帮帕尼欧尼挡了人……”林小允语速快得像爆豆子。 “啪叽——” 脸上的面膜吓得直接滑落在地！可怜的精油流得下巴脖子上到处都是。 我们的金大队长顶着满脑袋湿漉漉正在滴水的短发，瞬间化身暴怒喷火龙：“黄——美——英！！！上周是谁拍着胸脯发毒誓，说再也不单独去会所喝酒的？！？！这才几天？！！” 她连脸上的绿泥都顾不上擦，一个转身，带着一身水汽就冲进了更衣室，声音极具穿透力地吼道：“都！给！我！起！来！换战袍！！抄家伙！今晚必须把那颗不定时酒精炸弹给我逮捕归案！！” 当八个人气势汹汹、挤挤挨挨地塞进那辆略显拥挤的保姆车时，连开车二十年的老司机朴大叔都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少女时代—— 金孝渊一身挂满铆钉的黑色机车皮衣走摇滚范儿，崔秀英拎着个巨大链条包，走起路来包上的金属链子“哗啦”作响，看着就像街头格斗凶器！ 最绝的是忙内徐小贤，那张素来干净的小脸上，居然破天荒地被人（可能是崔秀英）硬是抹上了烟熏妆！像个偷偷学坏的好学生。 林小允全程死死攥着手机，眼珠子像是粘在了屏幕上张宁发来的实时定位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张宁……张宁……你要是胆敢在那边跟帕尼欧尼碰一个杯子……明天就等着收尸吧……” xx顶级会所，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到有些眩晕的光芒。 李智昊正端着杯花里胡哨的鸡尾酒，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朋友吹嘘着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大门处涌进来的那一大片、气场足以掀翻房顶的“全明星阵容”，手一抖，“哗啦”！半杯酒全孝敬给了脚下名贵的波斯地毯。 “我勒个……擦！这……这他妈是来抓奸还是来灭门的？！”李智昊舌头打结，吓得条件反射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下一秒，一只包裹在细高跟鞋里的、线条漂亮却异常有力的脚，“啪嗒”一声抵在了他藏身的沙发沿上，高跟鞋尖堪堪对着他的小腿。 只见权侑莉抱着手臂，微微挑眉，声音不高却压迫感十足：“小朋友，麻烦问你个事儿，见过我家……张宁欧巴吗？” 话音未落，旁边的金泰妍已经几步上前，把她那只限量版的铂金包“哐当”一声，像扔板砖一样摔在张宁面前的沙发上！ 镶着水钻的长长美甲几乎要戳到张宁的鼻尖！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姓张的！我家黄美英人呢？！她在哪？！她要是敢少了一根睫毛……明天太阳出来之前，老娘就让他们JYp的艺统室直接改成灵堂放悼词！！” 被“兴师问罪”的张宁本人，正慢悠悠晃着手里装着琥珀色威士忌的水晶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帕尼啊……正在VIp包厢里面，跟她好姐妹妮可玩‘你画我猜’桌游呢，气氛……嗯，相当融洽。怎么？需要我帮你们去前台……预约个刑讯室包间？” “张宁你给我少在那贫嘴！”郑秀妍抱着胳膊站在另一侧，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冰山冷笑，那双昂贵的miumiu高跟鞋尖，正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厚厚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上次你们俩‘酒后共枕眠’那笔糊涂账，我们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在小本本上没清算呢！今晚又来一出？” 林小允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立刻像只机灵的小兔子，“噌”地一下挤进了张宁和姐姐们中间！ 一股浓郁的香奈儿5号香水味霸道地弥漫开来。 “哎呀西卡欧尼~泰妍欧尼~”她声音甜得发腻，动作自然地挽住郑秀妍的胳膊，对着张宁笑得像朵花儿，“张宁欧巴，我们是特意来接~帕尼~欧尼~回家的！” 那个“我们”两个字，被她刻意咬得特别清脆响亮，还拖长了调子。 十分钟后。 金泰妍独自一人从VIp包厢区走了回来，那张漂亮的小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汁！ 她紧紧攥着那只铂金包的链条带子，指关节捏得死白，看上去能徒手把那昂贵的带子捏成麻花！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透着咬牙切齿的劲儿：“……黄美英……说……她这局桌游……必须打！通！关！才！走！……那个倔驴！！” 看她那表情，活像刚被逼着生啃了一整个柠檬园的酸柠檬！ “来都来了！”一直没捞着表现机会的李顺圭，像是终于等到开饭信号的吉娃娃，怪叫一声，动作麻利地“噌”地一下蹦上了旁边光洁亮堂的大理石吧台！ 她今晚穿的漆皮短裙在旋转灯球的光线下，闪得跟迪厅球灯成了孪生姐妹！ 她身体晃悠悠地挂在吧台边缘，冲对面帅气调酒师连抛几个媚眼，声音拔高八度：“喂帅哥！听说……你们家存着全首尔最贵、最高的那个‘香槟塔’？！ 是摆在哪个保险柜了？还不快请出来给姐姐们开开眼？见者有份啊！” 林小允趁着这小小的骚动，像条灵活的小鱼，悄无声息地“游”到了张宁身边。 她假装低头去拿纸巾盒，眼神却偷偷摸摸地、无比精准地往张宁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瞟。 “欧巴~”她一边“笨拙”地扯着纸巾，指尖却“不经意”地在张宁的西装袖口上划着小圈圈，声音又软又轻，带着点小小的醋意，“刚才……你说帮帕尼欧尼挡了尼坤那帮混蛋……没受伤吧？没被那群疯狗咬到哪吧？” 她的小指头在袖口纽扣处点了点，“我就说吧！有些人哪，天生就是块强力吸铁石！什么铁屑渣滓都往身上招！特别是那些——烂桃花！” 张宁被那“吸铁石”的比喻逗乐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嗯？烂桃花总比塑料假花强点吧？起码……带刺？”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噗嗤一声先乐了。 另一边，崔秀英正“啪”地一声把自己的黑卡拍在吧台上，豪气干云地嚷嚷：“开盘开盘！我押帕尼能喝倒至少三个伴舞！孝渊你押不押？” 金孝渊正手脚并用地扒拉着dJ台，连哄带吓地让人家把蹦迪神曲换成她的专属歌单，那头标志性的红色大波浪甩得像一团愤怒燃烧的火焰，她头也不回地喊：“押！必须押！输了的请一个月奶茶！” 徐小贤像个受惊的小仓鼠，努力缩在长沙发的角落阴影里，膝盖上摆着她的“宝贝疙瘩”——那个不离身的计算器，“嘀嘀嘀”地按得飞起！ 嘴里还念念有词：“根据初步估算……人头费……酒水单价浮动……会所服务费……八个人均摊下来大概是……28万韩元……乘以八就是……224万韩元？天啊！224万韩元可以买……” 她正算得忘我，眼前突然一黑！ 是郑秀妍那只骨节分明、还带着香水味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西卡女王冷酷的命令砸下来：“忙内！闭嘴！再算账就把你丢进香槟塔里清醒清醒！”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张宁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力道之大，震得果盘里饱满的车厘子都蹦跳了三下！ “都——给——我——安——静——！”他嗓门提了起来，试图镇压这帮脱缰的野马，“想玩是吧？行！可以！” 他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几个，“但前提！先说清楚规矩！今晚谁要是敢玩疯了喝到断片、人事不省！那明天头条是什么我可不管！要是再像……” “哎哟欧巴！”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崔秀英的娇嗔强行打断。 这位腿精故意晃了晃耳朵上那对晃瞎眼的巨大香奈儿耳环，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镶钻美甲更是精准地戳了戳旁边徐小贤梳得一丝不苟的丸子头：“欧巴你该不会是……怕我们喝多了没人结账？ 钱包瘪了吧？嘿嘿，不怕不怕！咱们这儿不是还有咱们‘行走的保险箱’、‘模范忙内’徐小贤嘛！小贤啊~” 她冲徐小贤眨眨眼，“该你发光发热了呀！” 被点名的徐小贤条件反射般地坐得更笔直了！ 她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学霸的寒光，嘴里开始自动播放：“根据《酒精代谢动力学研究》最新数据表明，考虑到八位欧尼的平均体重以及个体肝脏代谢差异……” “停！打住！闭！嘴！”张宁几乎是跟金泰妍同时吼了出来！他无奈地再次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怕了你们了！你们喝！随便喝！行了吧！我请！免得下次你们再控诉我虐待未成年……” “但是！！”他指着她们，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昨晚是谁喝大了抱着我家沙发一顿狂吐？吐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 又是谁非说我家玄关那个陶瓷大鱼缸是东海龙宫，把自己拖鞋扔进去说要捞月亮给西卡献宝的？！” 这话像点着了开关！瞬间让少女时代的几位“姐姐大人”集体红了耳朵根！ 连黑面队长金泰妍的苹果肌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最后还是经验最“老道”的酒圭李顺圭一锤定音：“行啦行啦！别翻旧账了！这样！就两箱低度啤酒！配一打鲜榨果汁！谁要是偷偷兑烈酒喝混了！被抓到——” 她拖长了调子，环视一周，宣布酷刑：“就罚她对着全场清唱《Gee》十遍！！而且要唱出帕尼版的原key原声！调子跑一个音都不算数！” 她说这话时，手上动作快如闪电，“嘭！嘭！”两声麻利地起开了两瓶啤酒。 金黄的泡沫像小火山一样猛地喷发出来，“噗嗤”一下溅到了旁边权侑莉新买的miumiu百褶裙裙摆上！ “呀！Sunny！！我的裙子！”权侑莉心疼得直跳脚。 “唱唱唱！”那边金泰妍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用来唱歌的麦克风，像给雏鸟喂虫子似的，“啪”一下直接怼到了猝不及防的徐小贤嘴边，“忙内！来！给大家打个样！给姐唱！照着阿黛尔那个海豚音版本来！ 唱不出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哼哼……今晚就别想回宿舍洗澡睡觉了！我陪你练通宵！！” 徐小贤弱小无助地看着眼前的大麦克风，又看看自家队长恶魔似的笑容，小脸皱成了苦瓜。 她被迫仰起了天鹅般优美的脖颈，硬着头皮、带着哭腔喊出了一句走了十八道弯、破了三个音、直冲云霄的：“we~ could have had it all~~~~~” 那变异版的海豚音如同魔音灌耳，“咻”地一声直接穿透了包房并不怎么隔音的门板，狠狠地凿进了隔壁！ 吓得隔壁刚端起满满一托盘高档水晶香槟杯的服务生小哥手一哆嗦，“啪嚓！”好几个杯子直接亲吻了大地！ 骰子在桌上滚得哗啦响。 崔秀英一脚踩着大理石茶几边缘，身体前倾，气势十足：“三个六！豹子通杀！孝渊！你这手气……啧啧啧，烂得简直比仁川机场窗口换美刀的汇率还离谱！” 权侑莉趁机做贼一样摸过桌上的金汤尼杯子想偷喝两口，结果半路被眼尖的郑秀妍逮个正着！冰山女王眼神冷冷一扫：“嗯？” 权侑莉立刻缩回手，干笑着打哈哈：“那个……哈哈……我就……我就试试杯子凉不凉……对了！这杯！这杯就算提前送我的成年大礼包行不行？西卡你最好了！” 另一边，豪爽的酒圭李顺圭拿起一个大塑料啤酒杯，动作麻利地哗哗倒满一杯啤酒泡沫，直接推到张宁眼皮子底下。 张宁深谙半岛酒桌文化——忌讳自斟自饮那是大忌！ 于是他也毫不含糊地抄起酒瓶，“咕咚咕咚”地给李顺圭面前的空杯斟满，泡沫都快溢出杯沿了。 “干杯！（??！）”李顺圭豪气干云地大喊一声！ 话声未落，她端起杯子，“吨吨吨”仰头就灌！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那份瞬间见底的豪迈劲儿，看得旁边的李智昊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岛人喝酒喊“干杯”，多数都只是象征性抿一口意思一下！像Sunny欧尼这样一口闷的“真·干杯”，属实猛女！ 张宁一看人家姑娘都这么猛了，自己更不能怂啊！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那杯满当当的啤酒也“咕咚咕咚”倒进了喉咙！爽快！ 李顺圭看他喝得爽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立刻又抄起酒瓶子：“好样的欧巴！来！再续上！咱们换大的！” 说着又哗啦啦倒了两杯满的，然后扭头朝正窝在郑秀妍那边的林小允招手：“允儿呀！别光顾着粘着你西卡欧尼咬耳朵了！过来！陪欧尼跟欧巴再干一杯！别躲！” “来了欧尼！”林小允的小脑袋像装了弹簧，立马从郑秀妍香喷喷的肩窝里弹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四下张望，“我……我刚拆的那包芝士味薯片呢？明明放这儿了……” 郑秀妍正优雅地用叉子戳着哈密瓜块，闻言那双漂亮的美目斜睨过来，纤长的手指带着点宠溺地戳在林小允吃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上：“小馋猫！这都今晚第三包了！腮帮子都要塞爆炸了！” 话虽然这么说着，她却还是把自己面前那盘没动几片的超大份薯片推到了林小允手边，“喏，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点的，慢慢吃吧。” 林小允欢呼一声，像只讨到鱼干的小猫，顺势滚进郑秀妍温软的怀抱里，毛茸茸的发梢蹭得郑秀妍颈窝直痒痒，西卡只能无奈地笑。 坐在对面的张宁瞧着林小允这副窝在姐姐怀里、嘴巴不停鼓动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家伙，晚饭明明吃得挺饱啊……怎么点了这么多零食水果？还吃个不停？ 他扫了一眼桌上，炸鸡盘空了，水果拼盘也只剩边角料了……敢情这些都是她为自己点的？这战斗力…… 他忍不住隔着桌子扬声问道：“允儿啊！” KtV包房里金泰妍和徐小贤的“二重嚎”（一个忘情嘶吼，一个被迫营业）实在太吵了，林小允迷茫地抬起头，嘴里还塞满了薯片，含糊不清地问：“嗯？欧巴你说什么？” 张宁没办法，只好站起身，侧身绕过正在鬼哭狼嚎的金泰妍，凑近了点。 他微微倾身，靠向窝在沙发角落里的林小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调侃：“我说小允同学~你今晚大动干戈号召欧尼们杀到这儿来…… 到底是来抓你帕尼欧尼的……还是纯属找个借口……好粘着你西卡欧尼……然后大吃特吃啊？嗯？我看你全程也没去唱一首歌嘛！” 一股清甜的、混合着淡淡茉莉洗发水香气的味道幽幽飘入鼻尖，是林小允发梢的味道。 张宁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那股干净好闻的气息让他有片刻晃神。 林小允对这种程度的靠近早就习以为常。 她甚至没挪动位置，依旧懒懒地靠着郑秀妍，一边小仓鼠似的嘎吱嘎吱嚼着薯片，一边同样凑近张宁的耳朵，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回话：“哎呀欧巴，我这叫养精蓄锐！你没看泰妍欧尼和忙内正玩得兴起嘛？ 让她们先唱呗！等她们唱累了，嗓子喊哑了，我再去顶替，效果杠杠的！懂不懂什么叫压轴大戏？” 说完，她还俏皮地朝着近在咫尺的张宁使劲皱了皱鼻子，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心里的小人却叉着腰哼哼：(你以为我叫欧尼们来真的只是为了抓黄美英？我是来一箭双雕：防止某些人和某些人过从甚密！顺便……光明正大吃垮你！) 第73章 待会我们一起唱甜蜜蜜 会所包房里，炫目的七彩灯光像被打散的颜料桶，把空气都搅得花里胡哨。 震耳欲聋的音响鼓点密集地敲打着胸腔，感觉后槽牙都跟着发麻。 张宁的目光黏在林允儿因为说话而不断开合、饱满得像颗草莓的嘴唇上，感觉眼前的场景特别失真—— 他俩明明挤在这个狭窄的卡座里，肩膀都挨着对方柔软的毛衣了，可震天响的音乐愣是盖过了所有声音，连对方喊什么都不知道，跟两条在干涸河床上扑腾的鱼似的。 “你——大——点——声——！”他不得不扯着脖子吼，声音出来才意识到有点破音，崩了自己素日“温柔绅士”的人设。 他赶紧掩饰性地抓起一把开心果，不由分说塞进林允儿手里：“不是！那啥……允儿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吼得我嗓子都疼了！” 林允儿被他这手忙脚乱的样子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脸颊的苹果肌都圆鼓鼓地凸起，伸出一根食指就朝他锁骨位置戳：“哎呦喂~我们张大制作人刚才那嗓子，跟胡同口骑着三轮儿喊‘收冰箱彩电旧电脑’的老王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气势太足了！” 她那灵动的眼眸像落进了星子，忽闪忽闪，闪烁着狡黠的光。 她学着张宁刚才的样子，像只探秘的小松鼠，又朝前凑近了些。 白皙的脸颊几乎要贴上张宁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裹着橘子味护手霜甜甜的香，再次轻轻拂过他的耳廓，痒得他耳根一阵发麻：“所以你——到——底——打——算——唱——什——么——歌——呀——？” 张宁感觉耳朵里像有根羽毛在搔刮，痒意让他忍不住动了动脖颈。视线无意间低垂，瞥见了她卫衣宽松领口里露出的半截银色锁骨链，链坠是只抱着圆月、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唔……还没想好呢……”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为难，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手机冰凉的塑料壳，“要不……搞个双人组合？合唱一首中文经典？咋样？” “哦？中文歌呀。”林允儿转回头，动作自然地从玻璃果盘里叉了块黄澄澄的哈密瓜。 沾着果汁的银色叉尖在迷幻的霓虹灯下幽幽反光。 她说得慢条斯理，却在最后三个字突然切换成带着浓郁台湾腔的嗲音：“比~如~说~《甜蜜蜜》~怎么样？” 那声音软糯拉长，像刚熬出锅、还能拉出琥珀色糖丝的热麦芽糖，甜得发腻。 张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丝戏谑：“哎？这首歌……莫非是S.m娱乐给练习生开小灶安排的隐藏任务？怎么感觉人手一首？全民K歌必备？” “考核必修课好吧！”林允儿像被按了开关，瞬间挺直了背，进入正襟危坐的模范练习生模式，表情严肃得能去竞选学生会长！ 手指还在膝盖上精准地敲出了三拍子的节奏点：“记得当年声乐老师（模仿老师严厉语气）！‘歌词的字头字尾要咬得像冰糖葫芦上那层脆糖壳！转折音要处理得……’（模仿老师陶醉动作）‘……比吹糖人老师傅拉出来的龙须糖还要滑！’一个字！严！” 她绷不过三秒，自己先破功笑了出来，浓密的睫毛膏在眼下晕开一小片可爱的阴影：“不过说实话啦，选它是因为歌词简单嘛！哪怕唱跑调劈了叉，混在里面也没那么明显！完美掩护！” 张宁把玩着手机充电器上挂着的一个金属小熊挂件，让它在林允儿眼前调皮地荡秋千：“那……待会儿咱俩就合作这首？分工明确——我唱前半截‘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他故意停顿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你接后半段‘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完美接棒？” “一言为定！”林允儿爽快拍板，顺手把面前的果盘朝他推了推。几颗圆滚滚的青提子在剔透的玻璃碗里溜达了小半圈。 “不过嘛……张pd~”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小得意，“正式开嗓前，您是不是得先……嗯……润润场子？补充点糖分？ 免得到时候被我这位老练习生的‘童子功’震场子……给吓劈音了~” 她的指尖还沾着亮晶晶的葡萄汁，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黑大理石材茶几上画了个小小的、潮湿的月牙儿印记。 张宁心里偷笑：（这小馋猫，想吃就直说，还找这么专业的借口……不过看她这么可爱……算了算了。） 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副“有道理”的表情，自然地叉起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清甜冰凉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允儿呀~~~”李顺圭像个幽灵一样从旁边飘过来，出其不意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林允儿的下巴！ 拇指精准地扫过她嘴角因为笑得太开而溢出来的一小点啤酒泡沫！ 笑得像个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山大王：“看到没？就这杯！看见没？（指向林小允面前的啤酒杯）要是敢剩下一滴……呵呵……（压低声音，语带威胁）下次你生日会的整蛊大礼包……我就临时升级成《限制级成人深夜档》豪华版！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她边说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去年万圣节party上，林允儿那套恐怖又搞笑的丧尸新娘妆发图！ “哎呦欧尼！”林允儿脸一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啪地拍掉李顺圭的手，小巧的耳尖迅速漫上珊瑚粉色，“您这套威胁词库该充值更新了吧？ 上回还说要把我穿绿色小恐龙睡衣在广场追鸽子喂食、结果被一群鸽子围攻抢食的画面做成表情包群发全公司……结果呢？自己先被管理员欧巴警告发布‘影响公司形象的迷惑行为传播’！” 她突然狡黠一笑，扭头就对张宁告状：“欧巴你不知道吧？咱们这位‘酒圭’欧尼喝高了，最爱逮着人搞发型艺术！ 上次她把泰妍欧尼的宝贝空气刘海……用三颗彩色小皮筋外加一根荧光绿橡皮筋……扎成了一个……嗯……冲天小扫把！” “呀——！林允儿！！！你给我闭嘴！！”李顺圭像被点燃的炮仗，抄起果盘里几颗饱满的车厘子就要往她嘴里塞！ “你个小白眼狼！良心被小狗吃了？当初是谁陪你熬夜到凌晨四点对《爱情雨》那厚厚一沓剧本台词的？！ 又是谁在《Running man》录制现场，帮你挡下制作组欧巴那堆开黄腔没边的荤段子提问？！！ 啊？！你就这么报答我？！当众拆我台是吧？！” “允儿，”张宁适时出声，端着一杯还在冒着雪白泡沫的冰凉扎啤杯凑了过来，杯底在光洁的桌面上“咚”地磕出清脆的一响，“说起来……咱俩好像还没正儿八经地碰一杯吧？” 李顺圭一听，耳朵瞬间像装了雷达一样竖了起来！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烧：“哎呦喂~~！听听！听听这话里有话的！啧啧啧……” 她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拉长了调子起哄，“意思是……你们俩平时私底下……没少‘偶尔’约着小酌怡情咯~？” “瞎说什么呢！”张宁脸皮薄，被她这一闹腾，急得差点被嘴里的啤酒沫呛着，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就是……就是她们姐妹两个来我家蹭火锅或者烤肉的时候，我也就……凑热闹喝两口烧酒配个气氛！私约？没有的事！” 林允儿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点头的动作像瀑布一样滑落，有几缕不经意地扫过张宁搭在桌边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李顺圭眯着眼睛，视线在两人不约而同泛红的耳朵尖上绕了好几个圈，突然像只偷到了油缸钥匙的小耗子，贼兮兮地笑出声——有些微妙的默契啊，就跟陈年女儿红似的，年头越久，那味儿越醇厚，藏都藏不住！ 忙内徐小贤握着沉重的麦克风，像个举着炸药包的勇士，一脸“解脱了”地从点歌台那边探出脑袋：“谁——来——接——棒——啊——？我嗓子已经快要——冒——烟——自——燃——了——” 她今天穿了件乖巧的学院风小翻领毛衣，可领口那枚精心系好的粉色丝绸蝴蝶结此刻已经歪歪斜斜，倔强地搭在肩膀上，小巧的鼻尖上还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金泰妍正拿着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那死亡角度努力整理自己那几撮不安分的刘海，闻言头也不抬，习惯性地开启声乐老师模式：“小贤呐~刚那首《Into the New world》唱得是不错，不过副歌最后那个‘希望’（??）的转音……” “欧！尼！”徐小贤像是怕了什么，赶紧把烫手山芋一样的麦克风“啪”地往茶几上一撂！ 抄起自己那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大半杯，才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求放过”的疲惫感：“拜托！出了练习室的门槛，我的耳朵只想休假！禁止加班禁止声乐指导！！” 她喝得太急，几颗冰凉的水珠不听使唤地顺着她圆润的下巴一路滑落，“哒”一声滴在了胸口毛衣上！ 吓得她慌忙丢下水杯去扯纸巾擦拭！ 旁边的林小允看着忙内的窘样，憋着笑像只小耗子。 她身子悄悄往张宁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膝盖隔着薄薄的牛仔裤布料，短暂地、轻微地碰了一下，又飞快地分开。 她从果盘小山里精心挑了一片卖相最好的蜜瓜，纤长的手指捏着叉子递到张宁嘴边方向：“欧巴，尝尝这个？看着就水多……” 眼看叉子尖儿都快碰到他嘴唇了，林小允眼睫毛忽闪一下，手却临时改了道，一拐弯，那片金灿灿的哈密瓜被她自己“啊呜”一口塞进了嘴里！ “嗯！真甜！”她眯着眼，满足地咀嚼着，像只偷吃了灯油的小老鼠。 “叮铃哐啷——！！！” 一阵激烈、混乱到宛如战场爆破的骰子碰撞声猛地从卡座角落炸开！ “三个六——！！！豹子！通杀！！”崔秀英的嗓门足以震碎玻璃杯！ “开——！！！”权侑莉尖叫着掀盅盖！ “哈！！！孝渊你又——输——了——！！哈哈哈！！”崔秀英的魔性笑声瞬间爆发，混合着权侑莉输了耍赖的跺脚和吱哇乱叫，直接把闭目养神中的郑秀妍给吵醒了！ 一直安静窝在沙发里补觉（或者闭目养神）的冰山女王郑秀妍，终于忍耐到了极限！ 她慢悠悠、但压迫感十足地坐直身体，像个优雅但危险的猫科动物。 从容地从自己那个镶满水钻的手机壳里摸出手机，摄像头冷酷地对准了还在打闹的三人组。 她语调不高，却自带一股教导主任抓现行的威严：“这段‘顶级偶像现场教学’，要是‘不小心’传到官咖粉丝俱乐部首页置顶……” “西卡大人息怒！饶命啊啊啊——！！！”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崔秀英、鬼哭狼嚎的权侑莉，连同垂头丧气的金孝渊，瞬间跟被点穴一样僵住！ 然后无比整齐划一地跪坐在地毯上！（屁股挨着脚后跟那种标准姿势！）手里还滑稽地高举着刚才的“作案工具”——骰盅！活像等待审判的信徒！ 金泰妍怎么可能放过这精彩瞬间！眼疾手快！对着三只乖鹌鹑就是一顿手机闪光灯“咔咔咔”连拍！ 就在这闪光灯噼里啪啦亮瞎眼的“刑讯现场”，一道清亮得像山涧清泉撞鹅卵石的女声冲破喧嚣： “让——我——来——救——个——场——！！！” 李顺圭像装了弹簧，“噌”地就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动作猛得差点带翻堆满水果的果盘！ 好在一旁的金泰妍眼疾手快，抢救性地扶住了那串快滚落的“巨峰葡萄球”。 两个主唱像磁铁一样吸到了点歌屏前，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好一阵子。 最终屏幕定格在一首经典韩剧oSt《那个男人》的旋律上。 悠扬、略带伤感的前奏刚如水般流淌出来，李顺圭突然扭过头，冲着还坐在沙发上、努力把嘴角口红拉痕擦掉的郑秀妍扯嗓子喊：“西卡宝贝儿！！！快来！这首里那段和声‘I love you so so~’（???????）非你莫属了！！你最拿手！” 正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擦拭的郑秀妍手猛地一哆嗦！刚补好的口红又在脸上拉出一道新的“战损版红线”！ “李！顺！圭！”郑女王彻底炸毛！抄起身边最近的一个天鹅绒抱枕就朝“祸首”狠狠砸了过去！ 结果被早有准备的李顺圭笑嘻嘻地一把抱住。“要唱你自己唱个够！老娘今早五点起来画的妆！价值三小时美容觉呢！” 金泰妍和李顺圭很快进入状态。 前奏结束，金泰妍那如同被冬日暖阳亲吻过的清澈音色响起，带着几分感伤； 紧接着，李顺圭那仿佛浸透了蜂蜜、甜美中带着颗粒感的独特声线无缝衔接进来。 两个人明明是即兴合作，却唱出了排练过无数次的默契感。 金泰妍的高音像雪山上倾泻而下的瀑布，清冽激越； 李顺圭的中低音则像深秋铺满落叶的林间小径，温暖扎实。 两把好声音交织、碰撞，像两条汇流的溪水，水花四溅却和谐交融。 张宁听得入神，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点动——难怪都说少女时代现场比录音棚更有感染力！ 舞台上那些精心编排都不及这一刻——连她们唱歌时的呼吸、偶尔的气息不稳，都带着一种蓬勃汹涌、无法复制真实生命力！ 毕竟，少女时代拥有整整五位实力主唱！每个的声音都像被上帝单独调过频！独一无二！ 其中最有辨识度的，绝对是郑秀妍！ 她那把带着点慵懒、又有点清冷的特殊嗓音，一开嗓，哪怕是盲听，都能瞬间辨认出来——对，是她！Jessica郑！ 金泰妍的恐怖高音穿透力和爆发力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小钢炮！耳朵绝对不会认错！ 而其他几位的声线，如同细腻的丝绸布料，需要反复聆听、用心感受，才能分辨出那细微却迷人的独特纹理。 光听一遍就想记住？那是对顶级声带艺术家们的侮辱！ “顺圭xi，”张宁趁着优雅婉转的间奏空隙，忍不住举手，“说真的，不考虑……发张个人Solo专辑吗？公司不给你资源？我这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就你这把被天使吻过的嗓子，不出唱片单飞一下，简直……天理难容！暴殄天物啊！” “哦？张pd这是要亲自操刀给我写主打歌了？”李顺圭转过身，那双标志性的无辜下垂眼眨啊眨，充满期待地盯着张宁，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点撒娇的钩子，“不过先说好啊~~苦情芭乐、怨妇分手的类型，姐姐我可是绝——对——不——碰的！要写就写点带劲的！happy Ending那种！” 金泰妍正好飙上去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海豚转音，像跃出海面的精灵，成功又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把张宁的提案给带跑偏了。 其实他心里还有点小遗憾，挺想听听角落那位冰山女王郑秀妍也开嗓来首拿手曲目的。 只是这位女神性格实在有点高山雪莲的意思，不太好接近。 到现在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十句，熟人都算不上。 郑秀妍在沙发角落里极其轻微地发出了一声哼笑，声音低得像耳语。 她纤细的指尖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敲击着莫尔斯电码似的点——明明耳朵竖得比谁都尖，听得别提多投入，偏偏脸上还要摆出那副“老娘很高冷，尔等凡音勿扰”的表情。 那双漂亮的猫眼里藏着的“我看穿一切”的精光却一点没收敛——允丫头偷偷给张宁倒酒的时候，多加了两块冰！当她瞎还是当她傻？ “西卡~要不要来首《冷面》（??）？给气氛降降温？”金泰妍唱完自己那part，突然转头cue角落的冰山女神。 “不要。”郑秀妍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地拒绝。 她甚至干脆把那双修长得让无数腿控舔屏的长腿，“啪”地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架，姿态慵懒又带着点女王式的不耐烦：“除非……你们能把空调温度给我拧到16度——让我感觉真的在吃冷面才行。” 她这冷死人不偿命的冷笑话（或者是真话？）引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在这片笑声和喧嚣里，林允儿动作自然地伸过长臂，拿起张宁面前那个喝空的啤酒杯。 纤细的手指握住冰凉的玻璃杯壁，又“哗啦啦”给他续满了新的、冒着小气泡的金黄色酒液。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就在她倒酒的手收回时，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了张宁搭在桌边的手背皮肤。 那一瞬间的触感很轻很轻，带着点湿漉漉的酒气凉意。 几乎同时，两个人的眼神都默契地、不约而同地飘向了点歌大屏幕上正在安静播放的mV画面，假装看得无比专注。 此时，李顺圭和金泰妍这对活宝已经完成了深情款款的oSt演唱，无缝切换到了少女时代的欢乐颂《I Got A boy》。 可惜两人显然有点过于high了，忘词加上即兴发挥，调子跑得简直像是脱缰野马，连她们远在全州的老母亲听了都得捂耳朵皱眉，思索这孩子是不是她亲生的。 “不行了不行了！嗓子真冒烟了！要烧着了！”金泰妍把麦克风当烫手山芋往旁边一递，嗓门都有点哑了，“姐妹们谁行行好？快来接班！” 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锁定了角落那片嘈杂源头——骰子三人组！ 纤细的食指如同法官的法槌般果断指出：“喂！那边那三个！别给我装聋作哑！是骰子烫手还是怎么着？！该你们了！” “嗷！”正在激烈进行“石头剪刀布”争老大的崔秀英吓得手一抖，掌心里的骰盅差点像暗器一样扣在旁边权侑莉精心打理过的柔顺发顶上！ “欧尼饶命！我错了！我认输！我付钱行不行？我请大家吃宵夜！炸鸡？辣到爆菊的年糕？一人配一份人参炖鸡汤也行！！您消消气！” “少来这套！”金泰妍双手叉腰，像缩小版的哥斯拉站在三人面前，娇小的身躯在灯下投出的影子莫名充满了压迫力！ “上次打赌输我的……十杯……（伸出两根手指强调）整整二十杯——香蕉牛奶！你自己亲笔签的欠条还在我钱包里躺着呢！连本带利还清了再跟我谈条件！” 金泰妍的爪子已经精准地揪住了崔秀英的耳朵，开始实行“实物抵押催债法”！ 崔秀英夸张地歪着头、嗷嗷叫唤着，连声求饶！ 包间里顿时充斥着崔秀英凄惨（但八成是装的）的痛呼和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爆笑声。 桌上的空酒瓶、果皮和零食包装在激烈的闹腾中微微晃动。 第74章 有合适的人请介绍给我 “到我们开嗓了！”张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小允鼓囊囊、还在缓慢咀嚼的腮帮子。 这丫头嘴里显然还含着半块没咽下去的芒果干。 “唔？！”林小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噌”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把手里刚拆封的零食袋一股脑全塞进旁边无辜的徐小贤怀里：“小贤！帮我看紧了！少一片——拿你零食储备库抵债！” 那边的李顺圭正把空啤酒罐一层层往高叠，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动静，她手里刚拿起的啤酒罐“哐当”一声墩在桌面上，溅出几滴酒沫，眯着眼睛看屏幕显示的歌名：“《甜蜜蜜》？？哎呦喂！这不是我奶奶老年手机那万年不变的‘亲切’起床铃声吗？这歌的年纪怕不是比我……嗯？” 她突然止住话头，贼兮兮地倾过身子靠近张宁，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欧巴~待会儿合唱的时候……手爪子……给我放规矩点儿！ 敢趁机会摸我们允儿的小手……哼哼……今晚这十几页的天价账单……可就全挂您头上了哦？”? “欧——尼！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林小允的脸“唰”一下红到脖子根，羞愤交加抓起一个靠垫就朝李顺圭砸了过去！ 小巧的耳朵尖此刻红得能滴血，像刚煮熟的虾壳。 她猛地转过身，面对张宁时，眼神里带着点强装的镇定，但声音里那丝微不可察的紧张和娇嗔还是泄露出来：“欧巴！我……我可有段日子没碰这歌了！ 待会儿要是忘词了或者……跑调了……你敢笑！你敢笑我就……” 她下意识跺了跺脚，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张宁笑着，动作自然地伸出宽大的手掌，稳稳握住了林小允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沁出薄汗的小手。 她掌心的皮肤细腻，带着温热和湿润。 而他虎口和指腹那层因常年忙碌而磨出的薄茧，蹭过她手背时，带起一阵微妙的痒意和粗粝感。 “放心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带着点自嘲，“我上回正经唱这歌，还得追溯到我戴着红领巾当小学生的‘光辉岁月’——小学文艺汇演！土得掉渣！你不嫌弃我‘古早味’就算手下留情了！” 李顺圭像是得了趣儿，突然扯开她那破锣嗓子就嚎了一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这调跑得山路十八弯，直接精准打击！ 刚灌了一口啤酒进嘴的金泰妍当场遭殃，“噗——咳咳咳！！！”呛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飙出来了！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笑倒了一片！ 徐小贤憋着笑，一边使劲给金泰妍拍背顺气，一边忍不住吐槽：“顺圭欧尼……您这调子……怕是搭着热气球一路漂洋过海……直奔济州岛去了吧？迷路都迷得这么远？” 《甜蜜蜜》的前奏终于如水般流淌出来，充满了年代的温润感。 就在这时，林小允突然一把揪住了张宁的衬衫袖口！力道还不小！ “欧巴！等等！”她仰着小脸，声音压低，带着点急切的小要求，“待会儿……待会儿我要是真记不住词了……你可得……救场！比如……假装麦克风……突然不响了啥的！明白吧？”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昂贵的腕表表带边缘，尖锐的指甲划拉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发出细小的刮擦声。 张宁只感觉手腕那片皮肤被刮得又痒又麻！ 这股诡异的痒意顺着手臂上的血管，竟一路往上，“噌噌噌”地爬到了心口的位置！撩得他呼吸都紧了一下。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当张宁这第一句歌词，裹着恰到好处的温润气声和稳定的中低音流泻出来时——整个喧闹的包厢，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安静！ 所有人，包括还趴桌上咳嗽的金泰妍，都错愕地张大了嘴！ 李顺圭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手肘狠狠拐了旁边的金泰妍一下：“我靠！欧巴他……他啥时候偷偷摸摸去上大师课了？这气声转换……这语感……比我自己掏钱录单曲时录了好多遍的状态还稳！这不科学！！” 林小允更是直接怔住了！ 她侧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张宁被点歌屏幕幽幽蓝光勾勒出的俊朗侧脸上。 清晰的轮廓线在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 当她看到他在唱到“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那句时，喉结随着吐字而微微震动起伏的瞬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精准地击中，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颗叫“张宁”的石子，就这样“噗通”一声，毫无预兆地沉进了她早已不再平静的心湖深处，溅开圈圈涟漪。 等她脑子重新接上线，意识到旋律的推进时，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无意识地翕动着，无比自然、字正腔圆地接上了下一句：“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每一个字的吐字都清晰标准得像是跟新闻联播主持人学的！甚至超过了平时她苦练中文的水平！ “啪嗒！”一声轻响！ 是郑秀妍手里一直优雅端着的香槟杯，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字正腔圆”吓得直接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幸好没摔碎） 冰山女王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这不可能！”的震惊表情！ 徐小贤更是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像是能塞进去一颗草莓：“欧……欧尼……你……你把《新华字典》……整个……整个吞下去了？！还是附体了某个中文播音员？？” （忙内的世界观崩塌发言） “嗷——！！”金泰妍激动得直接薅住旁边李顺圭的胳膊疯狂摇晃！ “顺圭！快！掐我！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林允儿！！刚刚！没有！跑调？！一个字都没有！！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这么离谱啊！！” 音乐还在流淌。 林小允的声音像浸了蜜糖，带着一点点撒娇式的小颤音，小心翼翼地唱出：“梦里梦里见过你” 细若游丝的尾音还未完全消散，她的左手小指已经像有自己的意识，悄悄地、带着点试探地，从背后勾缠上了张宁垂在身侧的右手尾指。 两人的目光隔着咫尺的空气碰撞在一起。 林小允清晰地看到张宁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此刻带着羞涩、微微泛红的脸庞。 扑闪扑闪的长睫毛下，那双清澈的瞳仁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不停颤动——该死！这感觉！比在片场拍吻戏被镜头怼脸更让人心率爆炸！ “张宁欧巴~~~”郑秀妍拉长了调子的、慢悠悠的声音突然像冰锥一样刺破了这份胶着的暧昧。 她抱着胳膊，斜倚在沙发深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和危险：“温馨提示~您的左手……要是再不知分寸地往下挪那么……半寸（伸出手指精准比划）， 哼哼……明天全首尔八卦版头条的封面高清大图预定：某张姓制作人与某林姓门面成员的性感腰部互动特写！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惊！腰线诱惑秘闻！’” 她慢条斯理地把滑到膝盖的毯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戏谑光芒、宛如猫科动物般亮晶晶的眼睛——专业看戏模式已启动！ 这边的李顺圭早就按捺不住沸腾的八卦之魂了！ “噌”一下直接蹿上了光滑的玻璃茶几，高举着闪烁着强烈白光的手机充当追光灯，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打着节拍：“吁——！！！在一起！在一起！！！原地亲一个！！亲一个！！！啊啊啊啊！！！！” （Sunny的狂暴起哄模式）那刺眼的光束晃得人睁不开眼。 徐小贤用双手紧紧捂着脸，但那指缝……明显得能夹进一张纸！ 她显然正从指缝里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金泰妍笑得快不行了，一边疯狂拍着身下无辜的真皮沙发一边爆发出杠铃般的“盒盒盒”笑声！ 林允儿简直想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恨不能把整张脸都怼到点歌屏里去！ 就在这时——手背传来一阵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是张宁不动声色地用左手拇指，在她被他悄然握紧的右手手背上，极其缓慢而清晰地……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圈！ 那温度……那触感……要命！这人掌心怎么比被LEd灯烘烤了大半天的麦克风头还滚烫啊！！? 两人合唱到最为暧昧也最为关键的那句：“是~你是~你”时！张宁突然把麦克风从右手灵活地换到了左手！（他是右撇子） 腾出的右手—— 他没有迟疑地，顺着那甜腻深情的旋律，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就着两人原本就勾缠在一起的小指——整个右掌覆了上去，将林允儿那只纤细柔软的小手，完完全全、温温暖暖地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十指相扣！！！！！！（关键动作：十指相扣替换原握小拇指） “啊——！”林允儿感觉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一个激灵，差点当场唱劈了叉！ 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瞄到——郑秀妍！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姐姐！ 不知何时已经默默举起了手机！镜头正对着他们紧紧交握的手！ 镜面反光如同瞄准镜的十字星，晃得林允儿后颈发麻，窘迫得脚趾都本能地在鞋里蜷缩了起来！！！ 张宁平日里和林允儿、徐贤玩闹，互相调侃都是家常便饭。但这实打实、完全意义的十指相扣—— 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音乐温柔地收尾，尾奏轻柔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可张宁—— 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却依旧牢牢地、固执地、带着无比真实的占有欲，紧紧地包裹着林允儿那只小巧柔嫩的手！ 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掌心传递过来的那份炽热的温度，仿佛一团无声燃烧的火焰，正霸道地要求烙印在他灵魂的最深处，留下永恒的印记。 他甚至无意识地用了点力，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林允儿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微微垂着头，用贝齿轻轻咬着自己嫣红的下唇，极力控制着剧烈的心跳，侧着脸睨了张宁一眼。 那眼神带着水光，似嗔似笑：“还……还要唱吗？欧巴？我肚里那点中文歌存货……可早被欧尼们榨干了！再想看我‘惊艳全场’……”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点小威胁，“……可得加钱了！” 张宁其实是舍不得松开手。 这紧握带来的踏实又甜腻的暧昧感，像无形丝线缠绕着心尖。 真要再唱歌？他那点三脚猫的歌喉，在林小允这位少女时代领舞、唱跳全能AcE面前，简直自取其辱。 “韩文歌也行的。”林小允见他没动静，又加了一句，漂亮的眼睛弯起，像两弯初升的月牙儿。 她双手叉腰，微微仰着下巴，那姿态带着点熟悉的、属于少女时代的门面担当特有的小挑衅：“韩语歌你总该会了吧？来！当着我欧尼们的面，亮一手！” 张宁看着她这活力满满、有点得寸进尺的样子，无奈地笑着举起双手，合掌做了个“求饶”的姿势：“小祖宗饶了我吧！我真不行！我就想安安静静……听我们允儿xi唱。” “安——可——！安——可——！！！”李顺圭在茶几上跳得更起劲了，活像只打了兴奋剂的兔子！ 她拍手拍得掌心通红，“跳起来！跳起来！上《有合适的人请介绍给我》（????????????）！让张宁欧巴跳男主角舞伴站位！快！灯光师音响师准备好了吗？” 她甚至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直播开了啊！各位姐妹们请注意！您现在收看的是大型沉浸式恋爱综艺《我们结婚了》——首尔江南区地下未公开VIp特供花絮版本！” 林允儿一边在点歌屏上飞快地戳着选歌键，一边回头就冲李顺圭开怼：“Sunny欧尼！上次家族演唱会，你把我跟希澈欧巴跳这首时排练直拍偷卖给站姐当特典周边……赚了多少私房钱？分赃分赃！” 歌选好了，前奏响起！ 林允儿猛地转过身，一把拽住张宁胸前的领带就往前拖！（力道控制得刚好没让他摔倒） “喂！别傻愣着！张宁先生！听好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待会儿跟着我跳！利特欧巴教过交叉步，神童欧巴教过wave爆发点！我可是有火眼金睛的！敢划水一步……” 她故意停顿，狡黠一笑，“下场韩牛烤肉大餐——你！请！客！跑不掉的！” “要是跳对了……是不是能换我请你？”张宁顺着她拉扯的力道往前倾身，顺势握住了她拽着领带的手腕。 入手细腻温软的皮肤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在急速跳跃，一下，一下，又一下……快得像练习室里开足了马力的电子节拍器！强劲有力！ 音乐节奏明快地敲打起来。 当林允儿像颗闪闪发光的小行星，踩着精准的节奏点，旋转着亮片短裙旋近时，裙摆带起的微风扫过张宁的下巴。 她身上清甜的果香瞬间包裹了他！ 张宁脑子里轰地一声，脚下瞬间就跟灌了铅似的，差点迈出同手同脚的“残疾舞步”——这短短几十秒的贴身热舞，心脏的过载率可比他熬夜写剧本赶死线时刺激一百倍！！ 郑秀妍如幽灵般清冷的声音恰到好处地飘来：“允儿……你的话筒音频线……第三次……缠在张宁腰侧的皮带扣上了。” 她端起红酒，优雅地晃了晃，抿了一小口，又慢悠悠地补充：“事不过三。你俩是准备玩捆绑主题？”（西卡的精准打击x3） 徐小贤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新买的Fx眼药水，滴管对着郑秀妍的方向虚虚比划了一下，声音无辜：“西卡欧尼……需要……需要眼部深度清洁服务吗？全场最酸服务，会员免费。”（忙内的腹黑补刀） “呀！！！你们懂个球！”林允儿瞬间炸毛！ 通红着脸像只煮熟的小螃蟹，冲到点歌台前，“哐当”一脚（轻轻）踹开了那扇缓慢得让人心焦的自动感应门！ “这！叫！专！业！的！舞台事故临场应急教学！顶级爱豆必修课！没见过世面！” 她几乎是用吼的，试图掩盖那份被戳穿的窘迫，“张！宁！你还杵那儿当木头呢？！过来！跟我对ending pose站位！马上！”（允儿的强行挽尊） 金泰妍笑得已经快背过气去了，使劲拿头撞李顺圭的肩膀：“盒盒盒！这孩子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咳咳……简直跟她当年被我抓包偷吃了冰箱里一整盒哈根达斯、还非说是我吃光时……一模一样！太经典了！！盒盒盒……” 她笑得话没说完，一个从天而降的骰子盒“咚”一下精准地砸在她刚刚被撞的位置！（乐极生悲的金泰妍） 林允儿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飞快地点好了歌。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明艳到炫目的笑容，主动伸出小手，一把拉住了张宁的手臂，将还沉浸在刚才尴尬中略显僵硬的他往舞台中央拖。 “走啦！大制作人！今天——给！我！伴！舞——！”她故意加重了后三个字，俏皮地踮了踮脚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要是敢给我掉链子……哼哼哼……后果……你懂得！” 《有合适的人请介绍给我》堪称林允儿的“舞台名片”。 早在多年前S.m家族演唱会上，她就凭借这首轻快浪漫又带点搞怪的舞曲，俘虏了无数粉丝的心。 过去和她搭档演绎这支舞的合作对象换了一茬又一茬——从幽默风趣的利特，到爆发力强的神童，再到妖孽迷人的希澈……而今晚，幸运（或者倒霉？）的舞伴位置，落到了张宁头上。 这首歌的旋律本就带着少女怀春的俏皮憧憬，经林允儿灵动演绎，更是如同注入灵魂的精灵之舞。 她每一次旋转，每一个挑眉的小表情，都充满了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魅力。 第一声节拍爆开！ 林允儿像被解除了最后一道封印，瞬间化身舞池精灵！ 她踩着鼓点，裙摆如同绽开的璀璨花朵，轻巧地绕过张宁，长长的发梢像调皮的羽毛，随着旋转的动作“唰”地扫过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 到了关键歌词“有好的人就给我介绍介绍吧”处，她突然停下脚步，手指带着亲昵和玩笑，直直地戳向他心口的位置！ 张宁哪能让她占了上风！顺手就想去抓她作乱的指尖！ 结果林允儿反应快得像只猫，手臂灵巧地一甩、身体轻盈旋转，轻轻巧巧就挣脱开了！ 回眸丢给他一个“你抓不到我吧”的得意小眼神！像个恶作剧成功的调皮孩子。 张宁看着她狡黠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咧开嘴笑了。 “张宁欧巴！！”角落里的徐小贤突然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发现新大陆的惊喜，“你左手边数过来的第三个动作！手腕内翻带肩抖那下……跟当年希澈欧巴跳这个舞时一模一样！复制黏贴！” 话一出口，徐小贤立刻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那瞪得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我说了啥？！”的后怕！ “噗——！” 林允儿脑子里“轰”的一声！ 去年家族演唱会后，喝得醉醺醺的金希澈抱着她哭诉又被甩了的凄惨场景，清晰无比地冲进脑海！ 脚下一乱，身体控制不住地就歪歪斜斜往前倒去！眼看就要栽进张宁怀里！ “呀！接住我！”林允儿几乎是本能地惊叫出声！与此同时带着点小故意的纵身力！ 张宁的反应也是绝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双臂瞬间张开向前一揽！ 温热宽厚的手掌，无比精准地、稳稳地托扣住了她那截因为后仰而暴露出来的、纤细而柔韧的腰肢！ 那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表演上衣，毫无保留地传递到肌肤之上！ 烫得林允儿浑身一激灵！连小巧精致的脚趾都在鞋里瞬间蜷缩成了可爱的蚕豆！ 两人身体因为惯性贴近！ 林允儿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张宁胸膛传来的规律震动（或者说……那过于激烈的心跳？）。 她突然起了玩心，侧过脸，将娇嫩的唇瓣凑近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耳朵轮廓，带着点坏心眼的撒娇鼻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轻轻说道：“欧巴~张宁欧巴~~~你……心跳得好……快哦……比伴奏鼓点还带劲儿……紧张了？” “！！！” 温热的气息如同带着微小电流，猛地钻进张宁的耳廓！ 撩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这股刺激来得太猛太突然，张宁托着林允儿腰的手不自觉地一抖！ 力道失控地大了那么一丝丝！——林允儿感觉那紧扣在自己腰上的掌心猛地收紧，滚烫和那不容挣脱的力量让她瞬间失声！ 心跳飙到两百迈！差点当场表演自由落体！ “哎哟哟哟——！！！！”李顺圭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就是一阵疯狂的口哨声！“你俩！搁这儿当片场呢？！！拍什么顶级偶像剧现场花絮？！！” 她抓起身边超大桶的爆米花（KtV提供的那种），对着舞台中心的两人就做“撒花”状疯狂撒过去！ “吻戏！吻戏呢？！导演讲没讲？这气氛不上吻戏说不过去啊啊啊！亲一个！亲一个！！！” 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爆米花雨”如同导火索！ “噗——————！！！”正在喝啤酒看戏的金泰妍彻底遭殃！ 被这操作惊得一口啤酒呈完美抛物线状喷了出来！ 精准地、一滴不浪费地——全浇在了正忙着掏手机准备录下这“历史时刻”的崔秀英……那件崭新的、刚从米兰空运回来的米白色设计师款外套上！（乐极生悲2） “啊！！！！我的外套！金泰妍！！！！”崔秀英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她看着胸口那片深色的、还带着泡沫的污渍，表情比哭还难看！ 而另一边的郑秀妍——“嗡”地一下！直接用毛毯蒙头把自己裹成了个白色蚕蛹！ “救命啊——！！！没眼看！没眼看！要被这俩行走的粉红炸弹淹死了！这泡泡浓度……怕是能活活溺毙整个江南区的人！” 她裹着毯子在沙发里滚了半圈，又像只偷偷扒开窝的猫，悄悄掀开毯子缝——好死不死！ 正好瞧见张宁极其自然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帮林允儿撩开了几缕被汗水粘在嫣红唇边的湿润发丝。 那动作，专注得像在处理顶级珠宝。 “哐哐哐哐——！” 崔秀英已经把悲愤化为了赌徒的力量！ 把桌上的骰子筒摇得震天响！发泄式地怒吼：“开盘了开盘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实时竞猜！赌他俩啥时候把那层比窗户纸还薄的窗户纸给桶破！赌注开起来！” “嘁！这还用赌？”金泰妍动作豪迈，抽出一张五万韩元纸币，“啪”地拍在茶几中央充当的临时奖池上，“老娘压最大！就押——明天！明天！太阳升起前早饭桌上！这俩要是还没捅破……金泰妍三个字倒过来写！！” 林允儿刚想用一个帅气的滑步躲开张宁试图再次靠近的手臂—— “哐啷——哗啦——！” 动作幅度没控制好！带倒了旁边装满水果的玻璃果盘！ 鲜艳欲滴的草莓如同出膛的红色子弹，“咕噜噜”滚了一地！有几颗调皮地滚到了沙发边郑秀妍的尖头高跟鞋旁。 郑秀妍垂眼看了看脚边的草莓，抬起穿着昂贵小羊皮高跟鞋的脚，鞋尖轻轻一挑。 那颗圆滚滚的草莓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被踢回了舞池中心、还在僵持的林允儿脚边。动作优雅得像在打高尔夫。 “跳得还行。”郑女王抬着下巴，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点评，难得露出了隐藏的小虎牙，但那语气依旧是懒洋洋的，“就是这眼神吧……”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在舞池中气氛暧昧的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干净得跟白开水似的！哪像找对象啊？找债主还差不多！杀气腾腾的！” “呀！！！郑秀妍！！！！”林允儿简直要气炸了！弯腰就抓起脚边那颗“罪魁祸首”草莓，作势就要朝那个笑得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姐姐砸过去！ 她的手刚扬起—— 一只大手以更快的速度，在半空中稳稳截获了她即将发射的“红色炮弹”！ 是张宁！ 更让林允儿心跳停止的是——她眼睁睁看着张宁拿起那颗草莓，目光落在顶端那块小小的、她自己刚刚咬过的、残留着清晰齿痕的部位。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留下的那个小小的“标记”，张嘴——咬了下去！ 饱满的红色汁水瞬间溢出，顺着张宁有力的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点点深色印记。 “甜。”张宁嚼着草莓，抬起眼皮看向面红耳赤的林允儿，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色的果汁。 他说得有点含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真甜。”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那颗沾了她唇印的草莓…… …… 还是在说眼前这个因为他一句话，已经快要原地蒸发的姑娘。 第75章 “你们合伙坑我是吧 《有合适的人请介绍给我》最后一个温情脉脉的音符仿佛还在空气中打着旋儿，林小允却像被那个音符烫着似的，猛地甩开了手里还握着的麦克风！ 张宁指腹残留的温度还清晰地烙在她手背上，一路往上爬，火烧火燎地灼着脊背，特别是肩胛骨之间的皮肤，像被一根无形的火柴划过，“嗤”地点燃了一把小火苗。那燥热让她坐立难安。 “嗖——！”她像颗小炮弹一样窜向沙发深处的郑秀妍寻求庇护，动作太猛，带得茶几边缘的果盘晃荡着发出“哐啷”声响。 咚咚！咚咚！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似的擂鼓，那声音震耳欲聋，在喧嚣的音乐声里居然被她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西卡欧尼！快！快帮我看看！”林小允抓起郑秀妍冰冰凉凉、带着丝滑质感的真丝衬衫袖口就往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贴！ 声音又急又慌，“我是不是过敏了啊？！脸热得发烫！好烫！感觉快要烧起来了！” 冰凉的真丝贴在脸颊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然而目光一瞟，刚好捕捉到不远处的张宁正仰头灌啤酒——那突出而又上下狠狠滚动的喉结…… 让她的喉咙瞬间也跟着莫名其妙地一阵发干！赶紧用力咽了口唾沫。 张宁的手一使劲，捏扁了刚喝光的空啤酒罐，铝罐发出“嘎吱”呻吟。 他捏着变形的罐子在手心随意地转了几圈，故意提高了点音量，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目光却牢牢锁定着林小允后颈那一片在碎发间若隐若现的、此刻正泛着粉嫩红晕的皮肤：“顺圭xi~~你说……这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脸红了？嗯？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空调坏了吗？” “还能为什么啊？”李顺圭看热闹不嫌事大，抓起桌上的烧酒瓶子晃啊晃，瓶底故意“嗒、嗒、嗒”地敲击着玻璃桌面，笑容贼兮兮，“肯定是被某个……眼睛贼亮的人……从台上盯到台下……给活生生‘看’心虚了呗~！ 我说张宁欧巴~你刚才的眼珠子……怕是都快变成强力胶水，黏在咱们允儿身上撕不下来了吧？热乎劲儿还没散呢！” “呀！李顺圭！找打是不是！”林小允气急败坏地抓起手边的靠枕就要扔过去！手腕刚扬起—— 一只带着熟悉温热和轻微薄茧的大手，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稳稳当当地包裹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是张宁！ 他不知何时竟像个影子般溜到了她身后！ 带着淡淡啤酒味和体温的呼吸气流，像暖风一样扫过她敏感的耳廓！ “砸歪了吧？技术不过关啊你？来……欧巴教你……”他低沉的、带着点笑意和酒气的声音钻入耳朵，同时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微微发力，作势要带着她的胳膊往前做个示范性的投掷动作。 他的指关节更是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蹭过她手腕内侧那微微凸起、正急促“突突”跳动的血管皮肤！ 一阵强烈的、带着细微电流感的酥麻瞬间窜过！ 林允儿像被电着似的猛地抽回手！ “嗖”地一下缩到了胸前！ 那股从手腕蔓延开的奇异触感，顺着脊椎骨“噌噌”往上爬，直冲后脑勺！ 她几乎是抢一样地抓起面前果盘里冰镇过的西瓜块，“啊呜”塞了一大口进嘴里！ 刺骨的冰凉瞬间麻痹了舌尖，一直冰到发烫的太阳穴，才勉强压下那股从骨子里钻出来的燥热！ “噗嗤……”张宁得逞的闷笑声混合着酒气弥漫开来，“躲什么呀？心虚啊？” 他故意凑近了一点，压低的声音像羽毛挠心，“上次在我公寓厨房，偷喝我那杯刚泡好的意式特浓黑咖啡的时候……我可没见你露出半点不好意思啊小允xi~？” “谁！谁偷喝了！！！”林小允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梗着脖子猛地扭头就要瞪他！ 视线不偏不倚，正正撞入张宁那双盛满了霓虹流光、仿佛落满星子的眼眸深处！ 那深潭般的瞳孔里，跳跃着包间光怪陆离的灯影，像一把碎钻撒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海！ 晃得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呼吸都凝滞了一秒！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这张嘴！”郑秀妍的凉手毫不留情地塞了块哈密瓜块进林小允大张着（准备怼人）的嘴里！ 动作干脆利落得像给闹腾的娃娃塞奶嘴！成功物理消音！ 张宁的目光难以自控地落在那截白皙的后颈皮肤上，此刻那片细腻的肌肤被衬衫领口半掩着，正散发着可爱诱人的粉红色泽。 他喉结极其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头一阵莫名的干涩发紧。 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猛地仰头，把铝罐里残留的最后几滴啤酒倒进了喉咙里！ 冰凉液体滑下，却没能浇灭那股无名火。 那只变形的空罐子被他攥在掌心里，金属受压发出细微的“嘎吱嘎吱”呻吟。 “欧巴？发呆可不行哦~轮到你了！”徐小贤突然把桌上那个沉甸甸的骰盅推到了张宁眼皮底下，小脸上带着点“我看你怎么死”的学霸式认真，“刚才泰妍欧尼定的新规矩——输了的人，要去给全场即兴表演……女团舞蹈！还要有个人特色那种！” 张宁看着那三个红得刺眼的“一点”，感觉脑壳疼：“不是？你们合伙坑我是不是？！刚才允儿摇出三个六豹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提‘女团舞’这茬惩罚啊？！” “噗哈哈哈哈哈！”李顺圭坐在高脚凳上，两条小腿在下面晃悠着，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谁让欧巴你……是我们‘练习室人际关系食物链’的最底层生物呢？乖乖认命接受‘惩罚艺术’吧！”? 喧闹的笑声音乐声中，张宁侧身调整坐姿，膝盖似乎无意地轻轻蹭到了林小允垂在沙发边沿的手背。 啪！ 林允儿像碰到烙铁，条件反射般猛地把手缩了回来！藏在身后！ 可下一秒—— 一根带着熟悉温度的、修长的手指，却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伸了过来。 带着点试探，轻轻地勾住了她因为躲闪而蜷起的小拇指！ 动作幅度很小，只在两人之间。 那微微摇晃的力道，太像他们平时打赌耍赖闹着玩时，互相拉扯约定的小把戏…… 林允儿整个人僵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心脏又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这次……是认真的……还是……又在玩闹？ 她脑子有点懵，一时间竟傻傻地分辨不清。 “允儿啊~要不要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独门绝技？”金泰妍抓准时机，看热闹不嫌事大，抓着麦克风就怼了过来，声音充满了诱惑，“就是你上次在节目上，那个震惊全网的——‘人形喷泉’！鼻孔双孔齐喷！超级艺术的那个！大家都等着一睹风采呢！” “金！泰！妍！！！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林允儿瞬间原地爆炸，脸上像烧着了！ 跳起来就朝泰妍扑过去，张牙舞爪要去挠她痒痒肉！ 脚上踩着的帅气马丁靴跺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重响！ 追打转身的瞬间，她那头漂亮的栗棕色长发带着洗发水的清新桃子香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堪堪扫过张宁的鼻尖！ 几乎是同时！张宁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多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像扑蝴蝶一样伸了出去！ 五指一握—— 却只徒劳地抓住了一小绺……夹杂着淡淡水蜜桃香气的空气。而那调皮的发丝，早已溜走。 凌晨两点钟，KtV包房里一片“战后”狼藉。 饮料瓶、零食包装、果皮散落一地。 少女时代的几位姐姐们早已“阵亡”，东倒西歪地和抱枕、沙发扶手纠缠在一起，睡得昏天暗地。 张宁小心地抬脚，绕过一堆空着的啤酒罐和薯片袋，像拆弹专家一样避开地上的“雷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蜷缩在长沙发角落的林小允面前，慢慢蹲下身。 暖黄的壁灯下，她睡得正沉，脸蛋因为酒精残留还微微泛着粉红，嘴巴像小婴孩般微微嘟着。 张宁看着心里一软，忍不住伸出手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戳了戳她鼓鼓的、手感极好的脸颊肉，压低声音道：“允儿？起来了，送你回去了。” “唔……”林允儿似乎被搅了清梦，很不耐烦地皱了下鼻子，迷迷糊糊中像只找寻热源的小猫，脑袋一扭，更深的往旁边睡得像树袋熊一样的郑秀妍温热的怀抱里钻了钻，半边脸软软地埋在姐姐的针织衫里，只露出发红的耳尖和半张显得格外柔软糯甜的小脸。 张宁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卸下所有伪装的样子，脑海里突然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几小时前，她在舞池里甩着长发、光芒四射的精灵模样。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说不清的悸动涌了上来，喉结不自觉地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没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丹宁色牛仔外套，动作极轻地、像盖被子一样，严严实实地披盖在林小允单薄的肩膀上，把露出的肩膀包裹起来。 就在这时—— “哐啷！”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影突然诈尸般从沙发里拱了起来！ 是李顺圭！她像个小恶魔，精准地捕捉到了刚才的画面，高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张宁，屏幕还没熄灭！ 她笑得贼兮兮，声音带着醉意却穿透力十足：“呀！！！张宁欧巴！你这眼神！！！绝对百分百纯度老父亲凝视！！ 录下来了录下来了！！我要传到官咖上让粉丝们投票！看看到底是‘慈祥老爸’还是‘深情男主’人气高！” “呀！！！李顺圭！！！你敢！！删掉！立刻！马上！！！”林小允瞬间像被浇了一头冰水，垂死病中惊坐起！ 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抢手机！ 那瞬间炸毛、头发凌乱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狮子，把旁边几个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姐姐也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宁看着在暖融融的光线下，顶着一头乱糟糟却格外生动的栗发、面红耳赤要“拼命”的林允儿。 那张充满活力、气鼓鼓的小脸，让他忽然觉得喉咙深处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想笑，又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不像话。 会所里闹腾到凌晨三点，众人架着酩酊大醉的黄美英往回走时，金泰妍突然揪住她衣领：“下次再敢玩消失，我就让 Sm给你出张《醉拳》solo专辑！“ 郑秀妍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搜烧酒广告拍摄价目表，崔秀英已经在构思《孝渊的深夜急诊室》续集剧本。 第二天清晨，张宁是被一阵“乒铃乓啷”的交响乐硬生生从美梦中拽出来的！ “哗啦——！”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进了水池。 “咣当——！”锅盖掉在地上。 “当啷——！”金属勺子敲击不锈钢壁。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走出卧室门。 厨房的门敞开着，一副“灾难现场”的生动画面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清楚地照见了在白色烟雾（？）和水汽缭绕中手忙脚乱的两道身影。 只见林小允和徐贤，活像两只在丛林里迷路的、互相壮胆又互不信任的小兽，正隔着沸腾得快要扑出锅的汤锅“战场”，紧张兮兮地大眼瞪小眼！ 两人都穿着宽大到能塞进两个自己的纯白棉t恤，外面套着同款但明显没系好的水蓝色牛仔背带裤。 林小允的围裙带子一高一低歪歪扭扭地系在身后，徐贤也好不到哪儿去，背带裤的肩带还滑下去一条，高束的马尾辫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里……居然还沾着点点白色的……面粉？ 一股明显的……焦糊味……在空气里顽强地弥漫着…… “……”张宁看着灶台上那口快要烧干底、冒着可疑黑烟的深汤锅，额头隐隐作痛。 他长腿一迈冲进厨房，果断伸手“啪”地关掉了还在疯狂燃烧的燃气灶头！试图解救那口锅！ “关你什么事！”林小允像护崽的母鸡，反应奇快，用长柄汤勺就“啪”一下敲开了他伸向灶具的手背！横眉竖眼地瞪他，“我们在给……给辛苦的欧尼们准备……充满爱心的爱心早餐！！！懂不懂？！”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一边说着，一边气势汹汹地抓起一大把切得惨不忍睹的粗葱丝，潇洒地往锅里甩去！ 绿色的葱段在浑浊翻滚的沸水里无力地打了个旋儿，“徐贤啊！”她还不忘发号施令，“该放盐了！要几勺来着？三勺够不够味？” “等！！”张宁吓得瞳孔都缩小了！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那个超大分量盐罐子！“我的小祖宗！阳春面的精华在于‘清鲜爽口、醇厚不腻’！盐放这么多……” 他试图讲道理，“你这是腌咸菜呢还是下面条？” 话还没说完！林小允被当众拆穿恼羞成怒，举起手里的木头锅铲就把他往墙角怼！“张——pd——！！！！”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请——保——持——安——静——！严禁现场技术指导！！我们少女时代的厨房实力——可是经过国民综艺《青春不败》权威认证、盖章颁发了证书的——！！！懂？！！” 徐贤被这混乱场面急得不行，趁着林小允火力全开怼张宁的空隙，偷偷伸出小手拽了拽张宁的衣角，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救命啊”的无声呐喊和委屈巴巴：“欧巴欧巴……（小声）你看……那个汤底颜色……是不是太……浅了？看着……好淡啊……” 她踮起脚尖，伸长胳膊想去够头顶吊柜里的酱油瓶。 就在她努力踮脚伸长手臂的瞬间—— “咔嚓！”一声！ 是她背带裤腰部金属扣环的钩子！极其精准且巧合地……钩住了张宁衬衫袖口的那颗银色袖扣！！ “诶哟！”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呼！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连接带着失去平衡！踉跄着就朝旁边洗菜盆的方向倒去！ 洗菜盆里还有半盆子脏碗碟！眼看就要上演“厨房扑街惨案”！ “稳住！”张宁手快，一把扶住了旁边冰箱门！顺便反手托了徐贤一把！ 场面一时间混乱至极，锅铲掉地，围裙带子彻底散了，面粉袋子似乎也歪了…… “噗……”看着两人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样子，张宁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算了……教学演示课，限时一次！” 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麻利地拉开冰箱门，精准地从保鲜层角落掏出了一盒浓缩骨汤宝。 “记住！”他一边撕开包装，一边回头看了林允儿一眼，声音带着点语重心长，“最好的料理调味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意地瞥见竖着耳朵、表情倔强假装不在意但眼神已经瞟过来的林允儿，“不是靠精确到克或者多少勺……而是——” 话音未落！他突然拧开了手里的胡椒粉罐，对着灶台旁边的空气，极其潇洒且出其不意地来了个天女散花式的挥洒——！ “噗咳咳咳咳……！！！” 一片白色的粉末烟雾弥漫开来！ 猝不及防的林允儿首当其冲！ 被那霸道辛辣的胡椒粉呛得眼泪汪汪！ 捂着鼻子剧烈咳嗽起来！“张宁！你……咳咳咳……你疯啦！！！” 就在林允儿炸毛要掀锅盖砸他的瞬间—— 却惊讶地看见张宁动作行云流水地将那融化混合好的、呈现出醇厚诱人乳白色的骨汤宝浓缩汁，混入锅中沸水里搅开！ 接着加了一小勺盐、撒了几粒糖……最后淋上一点提味的香油！ 他将这瞬间完成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汤底稳稳倒进一只干净的大面碗里！ 热汤注入洁白的碗壁，清澈的汤底上方，翠绿的葱花点点，亮晶晶的金黄香油花在晨光中闪烁浮动！像艺术品！ “哇……”徐贤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微张，发出了由衷的惊叹：“欧巴……这……这简直是魔法吧？！” “基础操作。”张宁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大汤勺，脸上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以前在剧组熬夜拍戏，总爱偷师后厨老师傅的秘诀。他们说啊……”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精准地将热气腾腾的话语送进林允儿红透的耳朵眼里，“最鲜美的汤头里……真正滋养人心的，不是什么昂贵的材料……而是那些……熬煮在汤里、无法说出口的……思念。” 林允儿的耳根“腾”一下红得滴血！像是要掩饰什么，她故意板起脸，用竹筷的尾端戳了戳张宁的手背关节：“少用你那一套甜言蜜语来哄人！我看你就是想赖在这儿蹭饭！！！” 她凶巴巴地拿起小勺子，舀起一点碗里飘着香油的滚烫汤头，鼓起腮帮子猛吹了几下，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被烫得“嘶嘶”吸气，却还是不服输地撇嘴点评：“味道嘛……也就……还行吧？比徐贤昨天煮的那锅说是汤……结果像刷锅水的东西……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张宁看着她明明被烫到还要强撑着评论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好了好了！看完教学指导总该毕业了吧？”林允儿放下勺子，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到张宁面前，用肩膀……开始推搡他！ “出去！出去！”她一边推一边赶人，力道不大，但态度坚决，像个小小的管家婆，“接下来的舞台是属于我们少女时代厨神的！ 你再在这里指手画脚妨碍我们大展身手，就是阻碍新东方……不对！是未来米其林厨星的诞生之路！懂不懂？！快走快走！” 她说着，更用力地将他往厨房门口的方向推去！ 厨房的门离他们几步远。 第76章 金泰妍那些古怪的爱好 张宁被林小允那猛地一推，“噔噔”后退两步，故意夸张地晃晃悠悠，顺势就“瘫”在了餐厅的餐椅上，还翘起了二郎腿晃悠着。 就在这时—— “哐当！”公寓大门被猛地推开！ 玄关瞬间涌入一股如同演唱会散场般的、叽叽喳喳的少女声浪！ 崔秀英像百米冲刺运动员，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鼻尖上还挂着运动后的细密汗珠，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四处扫射：“欧巴！你不厚道！！背着我们开小灶吃独食？！林允儿！给我留碗！要最！大！碗！的面！！” “崔！食！神！！”林小允举着长柄汤勺像个护食的小战士，从厨房里冲杀出来！ 她那件碎花小围裙带子有一边早就松垮垮地挂在腰后，随着跑动晃晃荡荡，“你属警犬的啊？！这都能嗅到？！离我的面远点！！” 张宁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围裙带子，下意识站起身想帮她系好。手刚抬起来—— “啪！” 就被林允儿警惕地用汤勺“精准”敲中了手背！ “咸猪手收回去！再乱动勺伺候！”她像只炸毛的小猫，紧紧护着身后的厨房。 权侑莉像只好奇的猫，趁乱直接凑到张宁跟前，几乎要贴到他胸前，用力地嗅了几下！ “哇哦~~~欧巴今天不对劲啊！喷了什么神仙香水？这味儿……清爽里带点性感，性感的尾巴尖儿还卷着点沉稳？高级！” “呀！权呆呆！！”黄美英像个背后灵一样突然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权侑莉的腰，对着她耳朵“吼”（实则撒娇）道：“你完了你完了！！敢当着人家允儿的面……调！戏！她！男！人！！胆子肥上天了？！” “胡说八道什么啊！！！黄帕尼！！！谁的男人？！谁稀罕这个笨蛋！” 林小允瞬间原地爆炸，声音拔高了八度，恨不得举起汤勺敲爆帕尼的头！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 张宁此刻倒是气定神闲，拿起汤碗里的长柄汤勺，慢悠悠地舀起一勺热腾腾的面汤，放在唇边“呼呼”地吹凉。 袅袅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带着笑意的眉眼。 他抬起眼，隔着蒸腾的白色水雾看向炸毛的林允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带着点揶揄又理直气壮：“当然是我们允儿老师教导有方啊~~把我这厨房小白调教得……都有鉴赏家了是不是？” 林小允感觉自己十个脚趾头都在绒毛拖鞋里蜷成了麻花！羞窘得要命！ 她猛地扭过头去冲着厨房大喊，试图转移话题：“徐！小！贤！管管这群疯女人啊！再不管房子要塌了！！！” “来了来了！”徐贤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色小砂锅，费劲地小跑出来，圆圆的脸上东一道西一道沾着白色的面粉印子，像只不小心滚进了面粉袋里刚钻出来的小花猫！ “欧尼们先别急……要不要先喝点南瓜粥垫垫肚子……？” 崔秀英动作快如闪电，“唰”地抄起筷子就朝着面碗里那颗完美的溏心荷包蛋戳去！ 眼疾手快的林小允立刻举起“武器”——锅铲！“哐当”一声稳稳架住了那双筷子！“住手！！！等专业的‘张毒舌’——试毒完毕！！” 九双（张宁自己也算一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张宁的脸上！从崔秀英的虎视眈眈，到徐贤的紧张期待，再到林允儿故作凶狠实则透着点小忐忑的眼神……最后全落在他喝汤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吸溜——咕咚。”张宁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面条汤，放下碗，故意拖长了时间。 在众人期待（或不期待）的注视下，他的筷子突然轻轻点在了……林允儿脸颊上那个浅浅的、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小酒窝位置！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瞬间僵硬的小脸，“好像……稍微……手抖了点？放多了？” 林小允的脸“唰”地一下垮了下来！ 小嘴瘪了瘪，杏眼里的亮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半度，活像个考试考砸了等着挨批评的小学生。 张宁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没忍住又笑出声，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嘛……比上次半夜三点在我那儿偷吃泡面、差点把我厨房炸了的‘黑暗料理’……水平那是直线飙升！值得鼓励！” “张！宁！你！完！了！！”林允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抄起桌角的胡椒粉罐就朝他砸了过去！ 小巧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爬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张宁反应奇快！稳稳接住那个飞来横罐，指尖还不经意地擦过她因为用力投掷而微微发烫的虎口皮肤！ 声音依旧带着那点欠扁的笑意：“哟？脾气还挺辣？怪不得放盐的时候……手会抖呢？这是……心虚啊？” 林小允气得连踹了他三脚！（穿着拖鞋没杀伤力那种）“咚！咚！咚！”全落在他结实的小腿迎面骨上！ 这才勉强换来他一句带着笑的、没什么诚意的评价：“嗯……行吧，勉强……及格。” 结果这人转个身，旁若无人地……端着空碗又去锅里添了第二碗满满的！吃得那叫一个香！ 金泰妍双手捧着碗，在餐厅里转悠得像个美食评论家，边吸溜面条边啧啧感叹：“绝了！真绝了！欧巴，这汤底秘方……能不能写进咱们下次回归的主打歌里？歌名我都想好了！就叫《舌尖上的少女时代》！绝对大爆！” 崔秀英的喝汤声音堪称魔音灌耳，“簌噜噜噜——”响得像台风天吸溜面条！ 还不忘口齿不清地起哄：“允儿以后退役了真可以考虑开面馆！连锁店！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张师傅的允面馆’！保证客似云来……哎呦！！” 她话没说完，迎面就被一把翠绿的香菜（准确说是林允儿气急败坏从碗里抓出来的）糊了满脸！ “噗！”看热闹的徐小贤突然憋笑不住，举起手机对着林小允的脸一阵猛拍：“欧尼们快看！！！允儿欧尼的耳朵……变色了！！粉了！红了！现在紫了？！速度比信号灯还快！！” 少女们瞬间爆发出能把房顶掀翻的哄堂大笑！ 李顺圭笑得扒在金孝渊肩膀上直捶桌子：“这哪是什么试毒现场啊？！这根本是大型虐狗……啊不！是大型‘小夫妻’打情骂俏恩爱秀！酸死我了！牙都倒了！” 早餐总算在闹哄哄中结束了。 刚才没参与（或者来不及参与）端面大战的李顺圭和金孝渊，此刻正站在厨房水槽前收拾“残局”。 李顺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碗碟故意碰撞得叮叮咣咣响：“嘿！劳动最光荣咯！劳动人民最自豪！” 金泰妍坐在餐桌边，拿着纸巾一遍又一遍地、认认真真地擦着她那早就干净得像刚抛光过的嘴角边缘。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蹭”地一下从小椅子上站起来，一步就蹭到了正和林允儿斗嘴的张宁面前。 双手垂在身前，手指死死绞着自己柔软的卫衣下摆，力气大得快把那块布料拧出水来了！ “那个……欧巴……我……嗯……”她的声音又轻又小，像蚊子哼哼，脸蛋可疑地泛着红晕。 张宁看着眼前娇小到仿佛一只手就能揽过来的金泰妍。 那张脸小巧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稀疏自然的柳叶眉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点未脱的孩子气。 皮肤白皙，笑起来露出的牙龈都带着纯真的味道。 这种强烈的童颜和少女感，是时间似乎在她身上停滞的魔法，难怪无论前世今生都圈粉无数。 张宁一时有些看愣神了。这么近距离看“金爷”，冲击力着实大。 坐在张宁旁边的林小允，敏锐地捕捉到他落在金泰妍脸上那过于专注、似乎带着点“痴迷”的视线！ 轰——！ 醋坛子瞬间原地爆炸！一股无名小火苗“噌”地一下窜上心头！ 她连想都没想！藏在桌下的手闪电般出击，“啪！”地就在张宁腰间那块“软肉”上掐了一把！！力道十足！ “嘶——！”张宁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瞬间从短暂的“美颜暴击”中清醒！ 他下意识地转头，正对上林允儿那鼓得像松鼠储粮的双腮！ 那双漂亮的杏眼正目不斜视地瞪着天花板，仿佛要数清上面有几道裂纹，装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张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故意无视腰间的“剧痛”，身体往林允儿那边挪了挪，两人的大腿外侧紧紧挨在一起！ 膝盖甚至带着点压迫性地抵着她搁在凳子边上的腿！ “泰妍呐，”张宁的声音带着点玩味和安抚的笑意，目光重新回到金泰妍那紧张得绞衣服的手上，“别光嗯嗯啊啊的，有啥想说的？欧巴听着呢。”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勇气，猛地从卫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带着烫金暗纹的粉红色请柬！ 她红着脸，手指微微颤抖着递了过去。 “今晚……我……我的生日趴体……”声音小得像呓语，请柬的边角已经被她无意识捏得皱皱巴巴。 “哇哦~！！”黄美英像只偷食成功的猫咪，不知何时又从后面钻了出来，整个人趴挂在了金泰妍娇小的肩膀上，对着张宁眨眨眼睛，拖长了调子道：“我们泰古呀~~~可是躲在房间里……练！习！了！整！整！三！天！怎么跟你开口哦~~生怕吓到你呢~~~！” 其实金泰妍和张宁并不算太熟，也就上次在李顺圭组织下一起“追踪忙内们”，有过短短一天半的共同行动。 再就是这几天姐妹们集体来蹭饭聚会。 她原本真没打算邀请张宁参加自己这个小圈子核心生日趴。 架不住黄美英这位热心红娘一直在一旁叨叨：‘欧巴都请我们吃几顿好的了？而且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更重要的是——两位忙内可正‘寄人篱下’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呢！ 回头我们全都去泰妍的生日趴独乐乐，把张宁欧巴一人丢家里……多！失！礼！啊！显得我们少女时代多不懂事！’ 金泰妍纠结半天，想想好像……是有点没礼貌？这才硬着头皮发出邀请。 “要！你！多！嘴！！！”金泰妍被当众揭穿“秘密练习”，羞得瞬间跳脚！ 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炸开毛的小仓鼠，转身就去追打那个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的黄美英！ 宽大的卫衣因为动作被风灌得鼓了起来，像张开的仓鼠颊囊！ 趁着混乱！ 林小允立刻伸手！精准地揪住了张宁的一只耳朵！ 用力拧了半圈！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质问道：“喂！刚才！眼珠子都快粘人家那俩小酒窝里出不来了是吧？！要不要我帮你抠出来镶嵌上去？！嗯？！” “疼疼疼！女王饶命！”张宁立马很配合地求饶，大手顺势抓住了她拧自己耳朵的那只纤细手腕！ 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竟然极其自然地、带着点安抚和挑逗意味地、轻轻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因为激动而“突突”直跳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这动作太过亲昵！林允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手！却被他稳稳握住挣脱不开！ 只能任由那带着薄茧和温度的指尖，在她敏感的手腕内侧皮肤上留下滚烫的印记！ “原来今天是三月九号！！”张宁猛地一拍餐桌！力道大得让桌上的咖啡杯都跟着蹦了两蹦！“我就说我这两天总觉得忘了件什么顶顶重要的大事……”他一脸恍然大悟状。 “呀！”话音未落，腰窝就中了林小允快如闪电的一记“毒筷”戳击！ “欧巴……”一直安静旁观的学霸徐小贤，突然举起了手（像在课堂提问），圆圆的眼镜片后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您……是我们少女时代的粉丝吗？怎么连队长的生日……都没记住？” 她的语气平淡，却像在《强心脏》节目里专业拆台，精准无比！ “我这不是……一大早被咱们允儿老师用颜值撞懵了吗？！”张宁揉着腰，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巴巴，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目光却敏锐地扫到了金泰妍正攥在手里的手机壳——那是去年粉丝送她的hello Kitty限量版，粉色的塑胶边缘已经被她用得有点磨损起毛了。 他话锋一转：“今晚聚会……你们粉丝团肯定声势浩大吧？我去……不合适吧？我一个圈外素人，多扎眼啊？” “张宁欧巴你误会啦！”黄美英赶紧放开金泰妍，凑过来摆摆手解释，顺带拍了拍金泰妍的背给她顺气：“泰妍请你去的呢……是晚上我们自己内部开的小party！就我们几个成员、熟悉的staff欧巴欧尼，再加上……家人朋友！没外人！放心！” “这样啊……”张宁了然地点头。 “当然是我和小贤带你去啊！笨死你啦！”林小允抱着胳膊，像看傻子一样白了张宁一眼，语气娇嗔，眼里的光却是带着点得意的狡黠！ 说话间，还不忘伸出手指，快速地戳了一下张宁光洁的额头！ “那成！”张宁爽快地应下，对着金泰妍露出笑容，“放心吧泰妍，今晚的局，我跟允儿和小贤一起到！” “嗯！那……晚上见啦欧巴！”金泰妍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笑容，招呼着姐妹们，“孩子们！走了走了！还有两个行程要赶！别迟到了！” 呼啦一阵风，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带着各自的包包和尚未散尽的欢声笑语涌出了公寓大门。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林允儿和徐贤两位肩负照顾张宁重任的忙内了。 大门关上的一瞬。 徐贤立刻恢复了小秘书的状态，从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礼盒备忘录清单本，凑到张宁身边，圆圆的眼镜总是调皮地往下滑到鼻尖，让她时不时就要用手指去推一下。 她握着钢笔，在便签纸上戳啊戳：“欧巴~打算送泰妍欧尼什么生日礼物呀？还没想好吗？” 笔尖已经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小洞，透出下面的纸页。 “哎呀~还用想？”林允儿突然一把抢过徐贤手里的便签本和笔，脸上带着搞事情的坏笑，兴奋地提议：“我知道！就送那个超酷的会发光还会唱骷髅摇滚乐的电子骷髅头！！泰妍欧尼最近超级迷这个！还念叨着想买呢！绝对惊喜！” 张宁伸出手，想揉乱她那头梳理得还算整齐的栗发。 林允儿像只警觉的小猫，“唰”地偏头躲开：“说正经的！挑礼物啊喂！别动手动脚！” “好好好，正经点……”张宁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带着恶作剧的笑容……直接戳向了林允儿腰侧最怕痒的那块软肉！ “那你告诉我……你想收到什么礼物？我参考参考？” “啊——！！！”林允儿像颗被点燃的窜天猴，“嗖”地一下弹开了两米远！ 后腰结结实实撞在实木餐桌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疼得她龇牙咧嘴！ “咳咳……”一旁的徐贤无奈地咳嗽一声，推了推眼镜，翻开了自己随身携带、事无巨细的日程规划本（宝典），翻到泰妍生日备注那一页，认真建议：“欧尼们之前聊天提到过……好像泰妍欧尼提过一嘴，想要三星刚出的那款可折叠屏幕的新手机……但是……” 她顿了顿，有点遗憾，“发布会好像要下个月才开售……现在买不到的。” 张宁听完，二话不说就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 林小允眼见他一副“我有人”的样子，立刻拿起桌上刚喝完牛奶的叉子，恶作剧般地在张宁拨号的手背上轻轻地、象征性地戳了两下：“喂！先说好！要是买不到最新款手机当礼物……” 她的眼睛突然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就把欧巴你本人……洗洗干净！扎上蝴蝶结！打包当生日礼物送给泰妍欧尼暖床！哈哈！” 她说着自己忍不住先笑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上次！你们不知道吧？Super Junior那帮欧巴们给泰妍欧尼送了个顶配按摩椅！ 结果咧？孝渊姐贪新鲜试了下最强档位……被捶得腰都快断了！当场送急诊！” 张宁嘴角噙着笑，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拨了号。 他一边举着手机放到耳边，一边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长臂绕过餐桌，将还在用叉子戳他手背的林允儿，轻轻圈在了自己和冰凉的餐桌边缘之间！ 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包围的亲昵空间！ “喂？智昊？是我……”张宁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静和一丝不容置疑，“有个事儿……你们研发部……那个还没对外公布的折叠屏工程样机……不是还有几台在做极限测试的吗？对……” 第77章 你这个坏蛋就知道耍贫嘴 林允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指甲掐进掌心都顾不上疼，声音抖得像被冷风吹散的落叶：“欧巴你……你该不会是要给三星家的人打电话吧？！” 她自己都被这猜测吓到了，声音绷得像快断的弦：“天哪……你干妈……不会是那个……李家的？！” “哐当——！” 一声巨响！ 徐贤手里的马克杯直接脱手砸在玻璃茶几上！滚烫的褐色咖啡泼溅开来，瞬间染脏了浅色的桌布！ 她的脸“唰”一下惨白如纸，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瘫坐到地上！ 手指死死揪住裙摆布料，指节都捏得泛白——在半岛，“三星”这两个字就是活脱脱的夺命符！ 她惊恐的目光在脑海闪现，混杂着新闻里那些被财阀逼到绝路、最终从高楼一跃而下的艺人身影！ 后颈的汗毛像被静电刺过，一根根“噌”地竖了起来！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哎一古！！我的小祖宗们！！”张宁急得直跺脚，又气又心疼，张开长臂不由分说地把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鹌鹑，用力但极其温柔地搂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林允儿的脸颊被按在他温热的胸膛前，鼻尖猛地撞进那熟悉的、清冽而安稳的雪松香水味里，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 咚咚！咚咚！耳边是他胸膛里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和她自己狂飙的心跳互相碰撞，奇迹般地……一点点舒缓下来。 “是，我干妈是李富真。”张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无奈的笑意。 他松开一只手臂，屈起指节，亲昵地刮了刮徐贤哭丧着的、冰凉的小脸蛋，“但是傻丫头，紧张过头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昨晚那个，在会所被你们阵仗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李助理？ 就那个戴厚眼镜、走路顺拐、看着呆头呆脑的愣小子！你们看他那副样子……像能欺男霸女、一手遮天的大魔王吗？” 林允儿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动作太急，额头“咚”地一声撞上了张宁的下巴！ “嘶！”张宁疼得抽气。 林允儿也捂着额头，却顾不上疼，眼睛瞪得溜圆：“欧巴你说谁？李智昊 xi？！” 她脑子转得飞快，昨晚走廊那个抱着半人高文件、跑得鞋都飞了一只、差点摔个狗吃屎的狼狈身影瞬间清晰起来！“噗嗤——！” 她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哈哈！是他？！对对对！像只被猫追着撵的胖仓鼠！特别怂！绝对人畜无害！” 张宁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默默吐槽：（那小子只对你们人畜无害，对别人？哼哼……有我在当然都罩着！）不过这话没说出口。 徐贤死死咬着下唇努力回忆，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啊！对了！昨晚跑掉的时候，李智昊xi把他的名牌领带夹掉在红毯上了！我捡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普通职员落下的呢……” 她回想起当时情景，“我跑去还给他，他脸唰一下就红透了！一直鞠躬说谢谢谢谢，说了能有十几次！差点把头点到地上！” “所以啊——你们看！！”张宁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调侃，手指还故意绕上了两缕垂在少女肩头的柔软发丝，“就这么个纯纯社恐加软蛋的家伙，能当恶名昭彰的财阀恶少？ 你们真当在演什么八点档虐恋剧呢？！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狗血！” “呀！张宁！！！你敢笑话我们！！！”林允儿被点破心思，顿时恼羞成怒！ 小手灵活地就钻向张宁的侧腰，精准找到那片软肉，揪起一块，拧住！旋转！ 徐贤被林允儿一带动，也有样学样！两根纤纤玉指从另一侧精准出击！狠掐！毫不留情！ “嗷——！停停停！疼！谋杀亲夫啊！”张宁疼得龇牙咧嘴，像只被丢上岸的活虾，原地蹦跶起来！ “闭嘴！谁是你亲夫！”林允儿脸一红，掐得更用力。 “停停停！打住打住！说正经事！超级正经事！”张宁举着双手做投降状，连连求饶，“我跟智昊……咳咳，合伙盘了家公司！m-Star娱乐，小破公司，有印象不？” 林允儿终于松开了“魔爪”，歪着小脑袋，皱着眉回忆：“m-Star娱乐……嗯……好像有点印象？就去年mAmA颁奖礼……见过他家几个艺人？ 穿得……啧……金链子粗得能栓狗……一股暴发户气质……等等！” 她突然瞪圆了那双清澈的小鹿眼，捂着嘴惊呼：“那个在后台角落里……被那个胖子经纪人骂哭的新人女团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他家的？我好像看到Logo了！当时看着好可怜！” 张宁脸色沉下来，掏出手机解锁，手指在相册里快速滑动。“喏，自己看。” 他把屏幕怼到两人眼前，“那死胖子经纪人……早被老子开了！连带他那狗屁舅舅一起卷铺盖滚蛋了！” 照片里，正是相关退职通告。“选它当起点，当然有原因！” 他忽然收敛了所有嬉笑表情，语气变得郑重：“知道为啥吗？” 他目光扫过两人，“他家扫地的阿姨，一个人能拆十八个应援灯牌回收零件！速度快得像会影分身！ 他家场务头子……扛着三台索尼4K大炮摄像机，追着你们少时保姆车跑完清潭洞都没喘粗气！——这！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行业宝藏！” 徐贤突然“啊”了一声，猛地想起了什么！“是……是上个月在《音乐银行》！” 她看着张宁，表情带着后怕和庆幸，“m-Star家那个小女团……彩排的时候有个伴舞姐姐突然晕倒！就是他们一个矮个子的场务大叔！ 像炮弹一样冲上去，把人抱起来就跑！感觉……都没用到五秒吧？就把人直接送到了后台救护车上！超级利索！” “最重要的……”张宁低沉的声音像带着磁力，他微微俯身，一手一个，坚定地握住了眼前两个姑娘纤细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和决心。 “有些人……值得让我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慢慢开花……”他的声音很轻，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林允儿的耳廓。 林允儿清晰地看到那片小巧的耳垂，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又——耍——流——氓——！！”林允儿尖叫一声，抄起旁边一个厚厚的抱枕就朝张宁脸上狠狠捂了过去！ 用上了全身力气！把他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砸成了鸡窝！ 徐贤在一旁低着头，假装很认真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褶皱，可那拼命往下压的嘴角，终究还是没绷住——微微地、翘起了一个甜丝丝的小弧线。 她想起了几天前在汉江边上散步，某个“混蛋”不也是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值得生根”……哄得她主动把小手塞进了那个温暖干燥的大手里吗？ “就这两天……正式接手。”张宁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好不容易从抱枕的“温柔袭击”里挣扎出来，喘着气宣布重大消息，“到时候……带你们去公司溜达溜达？ 顺便……挑挑新练习生的苗子？听说新签的男团里有几个小鬼……舞跳得贼溜，据说比Rain当年还生猛……” “你——敢——！！！”两道又惊又怒的尖利女声像声波武器一样，同时在他耳膜旁炸裂！ 反应快如闪电的林允儿，左手揪住他左耳用力往左边拧！“嘶——！”默契十足的徐贤，右手拽住他右边衣领使劲往右边拽！ “哎哟哎哟！！！姑奶奶们！撒手撒手！开玩笑的！真是开玩笑！！”张宁疼得表情扭曲，像个被挂在晾衣绳上的大型人偶，“错了！我错了！深刻检讨！公司未来十年发展规划——女团主打清纯小白花！ 男团……男团出道全员戴赛博面具！主打神秘路线！保证认不出谁是谁！行不行？！” 此刻的画面极为有趣：张宁弓着腰，龇牙咧嘴，一左一右被两位“少女时代忙内”牢牢“控制”着。 在旁人看来，像极了m-Star娱乐即将主推的那个新策划——“双生花”限定女团的宣传海报——一个张牙舞爪的“阳光小狮子”配上一个冷静自持的“守护天使”！ 徐贤像是突然想起关键问题，急忙从背包里又掏出她那个贴满可爱标签的日程本，“唰啦”一声翻开，像个开会作报告的小部长，用本子挡住自己小半边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欧巴……那个……你跟李室长通电话……说要搞那个还没公布的概念机……说是要给泰妍欧尼当生日礼物……”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这样……算不算……滥用……呃……特权？” “这叫——合理运用人脉资源。”张宁费力地从“钳制”中抽出左手，一把抽走徐贤手里的“盾牌”，看着她鼻尖上不知是急出来还是害羞出来的细密汗珠，没忍住又笑出声，“再说了……你们俩刚才‘扫荡’我家冰箱库存的时候……那个战斗力……我说什么了？那叫邻居权限的合理使用吗？嗯？” 林允儿趁机收回手，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啪嗒”踹掉脚上的拖鞋，像只灵活的小猫，“呲溜”一下就缩进了沙发的角落！ 她用力把那软乎乎的抱枕紧紧搂在胸前，挡着下巴，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小鹿眼，声音隔着枕头传来，带着点审视：“所以……你现在摇身一变……成传说中的财阀公子哥儿了？那以后……”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是不是要叫你——张、社、长大人了？” 张宁看着她那副故作疏远的小眼神，心头一动，突然猛地倾身向前！ 双臂“啪”地一下撑在了她沙发两边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半圈在了自己的臂弯里！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私下嘛……”他卷起林允儿耳畔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在指尖轻轻绕着，声音低沉带笑，气息暧昧地拂过她的侧脸，“当然……还是你一个人的张宁欧巴……”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坏笑地压低声音：“或者……允儿想换个更……甜蜜点的称呼？比如……honey?” “呀——！！！”林允儿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全部冲上头顶！ 羞愤交加地抄起那个巨大的抱枕，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 然后光着脚丫就“咚咚咚”地从他臂弯的空隙里钻了出去，直接跳到了地毯上！面红耳赤，羞得不知该往哪躲！ 徐贤在一旁默默掏出了手机，摄像头精准地对准了还在张牙舞爪的允儿欧尼，手指在录音键上轻轻一按：“嗯……欧尼的脸现在红得像刚从温室摘下来的新鲜草莓……这个应该可以给泰妍欧尼当生日祝福语音的……惊喜彩蛋吧？” 三人正闹得不可开交—— “???????????????……（当漫长的黑夜过去，太阳再次升起时……”） 《再次重逢的世界》熟悉到刻入dNA的激昂旋律毫无预警地在客厅炸响！震得人心头一颤！ 张宁手忙脚乱地在沙发缝、裤兜里乱摸！ 林允儿反应更快，踮着脚尖就凑到他刚摸出手机的手边，探头去偷瞄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当看清来电显示是“刘主管”三个大字时，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像月牙一样弯了起来，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上次在训练场，这个“刘主管”对着张宁毕恭毕敬叫“少爷”时，她躲在后面憋笑差点咬破自己的嘴唇！ “我来我来！我来听！！”她兴奋地伸手就要抢张宁的手机！ 指尖像调皮的小猫爪子，划过他结实的牛仔裤布料，蹭到了大腿外侧的皮肤！ “嗷——别闹！”张宁反应快得像豹子，猛地夹紧手机，人也敏捷地往旁边一躲！林允儿扑了个空！ “少~~~爷~~~！”一个谄媚到甜腻过头、简直能拧出油来的声音，不可避免地、非常清晰地从手机听筒里飘了出来，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噗——！！！”徐贤正端着杯子喝水，毫无防备，直接被这声“少爷”呛得一口水全喷在面前无辜的茶几上！ “咳咳咳……呃……”林允儿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内侧，强忍着不发出爆笑声！ 指甲在厚实的牛仔裤上掐出了两个深深的月牙形凹印！才勉强把喉咙口翻滚的笑意给摁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张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扳回正轨：“刘主管，立刻召集各部门主管在公司待命。通知李智昊社长，我跟他在公司汇合。”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公事公办。 “好的少爷！我立刻去办！”那边恭敬依旧。 挂了电话，张宁马上又拨给了李智昊，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喂智昊？在哪呢？公司地址我还没存呢……” 他说着说着，突然转头朝还在平复笑意的林允儿调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提高音量：“哦？你家智昊xi说……他亲自开车……来接我们？现在？马上到楼下？” “真的？！！”林允儿瞬间像屁股装了弹簧，“嗖”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棒球帽都激动得歪在了一边！“昨天在会所……都没机会好好打招呼……” 她突然捂住了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不好意思的事，声音都小了下去：“我……我还跟孝渊欧尼一起……硬灌了他三杯烧酒呢……完了完了……” 徐贤默默掏出手机，手指已经在浏览器里输入了：《第一次见财阀家族继承人需要准备见面礼吗？高级指南》。 她一边看一边认真提问：“欧巴……我们现在……是不是得去准备点伴手礼什么的？太失礼了啊！”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泰妍欧尼不是说过吗？好的机会……就像泡菜坛子里的酱料……” 她故意学着大人说话，“越舍得下重料……越能发酵出意想不到的美味！对吧！” 李智昊元气满满的大嗓门已经从电话那头炸了过来：“哥！原地别动！等我！十分钟！不！八分钟！保证出现在楼下！！” 张宁还没来得及应一声好，林允儿已经像只小兔子一样，“唰”地扑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小脸紧贴着冰凉的玻璃，朝楼下张望！嘴里还催着：“快点快点！让他开快点！我要坐副驾！” 她兴奋地转过身，高束的马尾辫梢“啪”地一下扫过了张宁敏感的喉结！ “唔！”张宁被那点突如其来的痒意弄得一激灵，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有点烦躁地抬手扯松了衬衫领口。 “嗯，好，那我在家等你。” 张宁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完就挂了电话，可那对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红得发烫！ 他一转身，就对上了林允儿和徐贤两双闪闪发亮、充满渴求光芒的大眼睛！ “欧巴~~~”林允儿像块粘人的牛皮糖，迅速扒上来抱住了他的胳膊晃啊晃，声音甜腻得能拉出蜜丝，尾音拖得能绕地球三圈，“带我们去嘛~~~好不好嘛欧巴~~~我们保证！ 当两块最完美的背景板！一句话都不多说！就像……就像穿上了隐身衣！谁也看不见我们！”（允儿的终极撒娇）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公司嘛！张宁肯定得常去！早点熟悉环境，以后偷偷溜去找他……不就方便多了？！ 张宁挑眉，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她今天的“潮搭”——特意挑的破洞牛仔裤，膝盖位置两个大洞非常显眼，露着里面白得晃眼的皮肤。 “林隐形人xi……”张宁伸出食指，戳了戳她膝盖处破洞边缘露出的那块细腻肌肤，“您老人家膝盖上这俩大窟窿……别说偷拍相机了，我看塞进去三台专业摄像机都绰绰有余！”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要不……欧巴大发慈悲……帮你缝两块个性补丁？保证引领潮流！” “呀——！！！”林允儿气炸毛了，跳起来就要去拧他那张毒舌的嘴！ 旁边的徐贤眼疾手快，赶紧从后面拦腰抱住这只即将暴走的小狮子！“欧尼冷静！冷静！有办法！” 她腾出手，飞快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戳戳戳！ 几秒后就调出购物记录，屏幕直直地怼到了张宁面前，差点碰到他的鼻子！ “欧巴你看！我们有的！万全准备！上次我们特意买的超级伪装套装！就是这一款！ 连帽带口罩带超大墨镜！全副武装！穿上之后亲妈站眼前都认不出来那种！穿这个去怎么样？保证安全！！”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一套……能把人裹成蚕蛹的奇葩服饰。 张宁看着图片，又看看眼前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最终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行吧行吧……拗不过你们……快去换！速度点！智昊可快到了！迟到了我可不负责！” “耶！！！”两人同时欢呼出声！兴奋地互相击了个掌！“啪！”清脆响亮！ 林允儿和徐贤看着张宁点头答应，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像两只得了新玩具的小猫，欢欢喜喜地手拉着手，一路小跑着冲回自己的宿舍去换那身神秘的“伪装战袍”了！ （十分钟后） 张宁靠在玄关鞋柜边，看着面前这两位新鲜出炉、造型“惊艳”的女士，额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跳了三跳！眼皮都在抽搐！ 林允儿把自己裹在一件超级蓬松、能把她整个人都塞进去的、长度快到脚踝的——大红色长款羽绒服里！ 硕大的羽绒服帽子垂下来，帽檐成功压到了她挺翘的鼻尖！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超大蛤蟆墨镜稳稳架在鼻梁上，只露出一点下巴尖。 这造型……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迷你的圣诞老人。 徐贤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件嫩到能掐出水的粉色同款面包羽绒服！配上纯白的毛线护耳帽，帽顶还顶着个可爱的白色毛球！ 整个人圆滚滚粉糯糯……像颗巨大无比的……草莓大福成精了！ 张宁痛苦地扶住额头，手指用力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咳咳……” 他努力组织语言，指着林允儿那一身刺眼的红，“这位圣诞老人阁下……” 又指了指旁边的草莓大福，“还有这位草莓大福女士……” 声音都带着点虚弱的恳求：“您二位……确定……要穿着这身……去恒温空调开到26度的写字楼？确定？我怕你们刚进大堂……就得中暑被抬出来上急救车……” “你懂什么！”林允儿隔着大墨镜翻了个白眼（虽然看不见），声音闷闷地从厚厚的围巾里传出来，“物理隔绝懂不懂？总比被什么‘少女时代成员深夜密会神秘财阀新贵’标题党拍到上热搜强一万倍！”她振振有词。 话音未落，她突然猛地凑近张宁！厚厚的羽绒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呼出的热气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桃子甜香，暧昧地喷在张宁的耳廓边缘，声音压得又轻又挑衅：“再说了……我裹成这样……欧巴你就没办法……耍流氓偷抓我的手了吧？” 她说着，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被厚厚的羽绒袖子裹成了圆球状的手臂！ 第78章 你可真是个小迷糊 “嘎吱——！” 李智昊那辆骚包的蓝色保时捷一个潇洒的甩尾，稳稳刹停在公寓楼门前，车轮带起一小撮飞溅的雪沫。 张宁刚推开车门，脚还没沾地，就被一个炮弹似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哥！！！”李智昊兴奋地喊声震耳，双臂熊抱勒得张宁差点喘不上气，肋骨抗议地“咔咔”响。 这家伙挤眉弄眼，用只有张宁能听到的气声，眼神贼兮兮地瞟向后面那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粽子”：“哟嚯？这…带嫂子团来视察咱新地盘啊？” “闭嘴！再胡说八道，年底分红我给你扣光！”张宁没好气地曲起手肘顶了他肚子一下，揉着肋骨转身，耳根子有点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正式介绍：“允儿，小贤，这位，李智昊。三星李家那位，嗯，小少爷。” 噗嗒。 林允儿的超大墨镜被惊得滑到鼻梁中段。 徐贤攥着围巾流苏穗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动作整齐划一得跟排练过一样，“唰”地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 “李智昊xi！我们是少女时代……” “叫智昊就行！”张宁截住她们拘谨的自我介绍。 李智昊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那敬语叫得又甜又顺溜：“允儿努那！（姐姐）徐贤努那！初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哈！” 他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这两位祖宗级别的努那，搞不好哪个以后就得进家族群，现在得赶紧刷好感度！ “噗！”林允儿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忍不住笑出声：“三星家的小少爷管女爱豆叫努那？这画面拍下来能上热搜头条吧？#震惊！财阀少爷竟是少时迷弟#？” 徐贤偷偷拽了拽林允儿的衣角，厚厚的口罩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我哥怎么吩咐的，我就怎么做呗！” 李智昊大拇指潇洒地朝保时捷的方向一比划，“两位努那要不要赏脸坐我的车？真皮座椅！带按摩加热功能！还有……” “你，”张宁毫不客气地拎住李智昊的后衣领，像提溜小鸡崽一样把他往驾驶座塞，“前面开道带路！路上再敢给我表演你那‘江南F1’特技……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李伯伯打电话‘汇报’你上个月在济州岛……” “哥！亲哥！祖宗！”李智昊瞬间蔫了，手忙脚乱地钻进驾驶座，隔着车窗对张宁疯狂比划求饶手势！ 震耳的发动机轰鸣瞬间淹没了他哀怨的嚎叫。 张宁拉开林允儿的车门坐进副驾，徐贤乖巧地爬进后座系安全带。 林允儿发动引擎，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吐槽：“啧……你们家财阀少爷……都这么……嗯……二哈属性的吗？” 后座的徐贤系安全带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肩膀开始可疑地微微耸动——显然在拼命憋笑，长长的睫毛颤得跟小刷子似的。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大门，汇入车流。 林允儿忽然扭头看副驾上的张宁：“喂！那件事！你好像又双叒叕给忘了啊！！” 大墨镜滑到了鼻梁上，露出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 “啪！” 张宁懊恼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把后座的徐贤吓得一哆嗦！ “哎呦！真忘了！等会儿到公司第一件事……” “小——迷——糊——蛋——！”林允儿拖着长腔数落，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极力憋住笑，从后视镜里抛给他一个嗔怪又狡黠的眼神，“上回说好给我补十箱泰国石榴汁……是不是也抛到爪哇国去啦？记性比鱼还短！” 张宁被她噎得作势要抬手敲她脑门。 “喂喂喂！行车安全！行车安全第一！”林允儿夸张地叫着躲闪，还不忘向后座搬救兵，“小贤！快救我！！” 徐贤赶紧低头假装专心整理围巾，但露出来的小巧耳朵尖却已经红透了，声音又软又轻：“欧尼……专心开车……别闹……”像只害羞的小猫。 张宁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收了回来。 指尖掠过林允儿垂落在他座椅边的一缕栗色发梢，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口吹出的风声在低鸣。 三人间那份刚打破的尴尬很快被一种流动的、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取代。 像盒刚拆封的泡泡水，稍一晃动，七彩的光就流淌了出来。 当三辆车组成的微型车队驶入江南区繁华的核心地带，林允儿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盘！ “吱——” 后座毫无防备的张宁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左侧！ “咚”地撞在车门上！ 一个粉红色的、亮闪闪的翻盖手机从他敞开的西装内袋里滑了出来，“啪嗒”掉在他腿上——正是徐贤前几天送的那款限量版！ “呀！！林允儿！！！”张宁手忙脚乱地抓住差点滚落座位的手机，惊魂未定地低吼：“你这驾照……是在游乐园碰碰车场考的吗？！” “哼！这叫战略驾驶！”林允儿毫不在意，甚至带着点得意，从后视镜里抛给他一个妩媚的眼神，“省得某个‘大忙人’……一上车就魂游天外，把关键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噔噔”敲了敲粘在中控台上的荧光便利贴： 「to-do List： **1.签收购合同?** **2.搞定泰妍欧尼手机?** 3.帮小贤要《星空》签名?」 （第三条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欧尼！！！”徐贤瞬间从后座炸毛，声音又急又羞，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我们不是说好……别提……别提第三条了吗！！！” 张宁憋着笑，装模作样翻开腿上的合同文件，目光却瞄着那张便利贴：“第三条……要谁的签名啊？该不会是小贤你迷上了哪个新出的男团？防弹少年团？Exo？……总不能是刘在石吧？” “是……是李社长办公室里那幅《星空》印刷复制版……” 徐贤的声音越来越小，都快缩进羽绒服里了，“上次……在拍卖行电子目录上看到过……特别喜欢……” “嘟嘟嘟——！！！”林允儿突然狂按喇叭！刺耳的鸣笛成功打断了徐贤小声的“告白”！ 她扭过头，义正词严地对张宁宣布：“重点抓错了喂！重点不是谁！重点是你当初！信！誓！旦！旦！答应给我们小贤弄一张真！迹！签名！！！梵高亲笔那种！！” “我什么时候说过——”张宁一头雾水。 “上次喝酒的时候啊！你忘了？！”林允儿理直气壮，斩钉截铁，“醉得都快钻桌子底下了！还拍着胸脯说要买下整条阿姆斯特丹运河！专门给小贤运画！！” 张宁痛苦扶额：“……我的错……我以后得戒酒……” 当车队驶进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入口，李智昊那辆带头的保时捷突然一个急刹！ “吱——！” 惯性把后座毫无防备的张宁猛地向前一掼！差点撞上前排座椅后背！他刚稳住身形抬头—— 就看到驾驶座里的林允儿，已经举着手机对准了他们，镜头红灯闪烁，正在拍摄！ “三星第一继承人危险驾驶全记录！高清4K实锤！”林允儿晃着手机，得意洋洋地喊，“赎金嘛……我看济州岛那个新开的柑橘庄园不错！打包送我！” “允儿努那——！”李智昊摇下车窗，哭笑不得地探头大喊，“你这拍摄角度和狗仔队新招的愣头青一模一样！！” “这叫专业素养！懂不懂？！”林允儿晃了晃正在录制的手机，“不想明天热搜见？简单！拿你们三星新出的折叠屏工程样机来换！给两部！这事就烂在我手机里！” “叮——”电梯提示音响起。 徐贤轻轻拽了拽林允儿厚重的羽绒服袖子：“欧尼，到了，十九层。” 她的目光却牢牢锁在电梯按键旁边那个崭新的公司logo上——那是一个用她们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标志性的主旋律五线谱线条，巧妙勾勒出的……一颗拖着光尾、闪耀坠落的流星图案！ 她的指尖，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在微微发颤。 电梯门无声滑开。 张宁率先一步跨出轿厢。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如同融化的温暖蜂蜜，流淌进略显陈旧的走廊，也铺洒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林允儿紧随其后。 她那身亮眼的大红色羽绒服在明亮的阳光下一照，更加鲜艳夺目，像个新鲜出炉的草莓味圣代。 她利落地摘下那副蛤蟆镜，柔顺的栗色长发随之倾泻而下，垂落肩头时，发梢在光线下泛起碎金般的光点。 台阶尽头，早有三人恭敬等候。 为首的正是上次在训练场见过的圆润刘主管。 旁边站着两位陌生的中年男人：一个身材偏瘦、表情严谨，一个戴厚眼镜、透着点紧张。 看到张宁出现，三人如同被启动了程序的人偶，动作整齐划一，“唰”地一个深鞠躬几乎弯到了九十度！整齐得令人窒息！ “少爷！您辛苦了！”问候声整齐划一，伴随着弯腰动作，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陈旧咖啡和纸墨的气息从西装褶皱里飘了出来。 “刘叔！都说了私下真不用这样！”张宁快步上前，笑着伸手拍了拍刘主管厚实的肩膀，力道不轻，震得他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差点滑落鼻尖。 李智昊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姿态轻松，指尖那枚特斯拉车钥匙正灵活地转成一片银色光影。 瘦高的那位男人立刻上前半步，微微颔首，公文包带子紧绷在肩膀上：“张宁少爷，初次见面，我是智昊少爷的法务顾问，金泰勇。今后请多指教！” 戴眼镜的那位紧跟着也鞠了个躬，厚重的镜片反射着强光，恰好映出林允儿羽绒服袖口不知何时蹭上的一点白色面粉印：“张宁少爷好！我是李富真会长派来负责财务方面的朴东旭。您叫我老朴就行！”声音带着恭敬。 林允儿和徐贤安静地并排站在台阶下方，裹得严严实实，一个像圣诞树成精，一个像雪地里的草莓大福。 徐贤抱着文件夹的手有点不易察觉的抖动，文件边缘隐约露出一角书页标题——《浅谈半岛财阀生态圈》。 林允儿则仰着小脸，好奇地打量着墙上崭新的公司招牌。 她眼睛很尖，立刻发现“m-Star娱乐”那个“r”字母的右下角……好像少了颗点睛的小圆点？ “人都到齐了？”张宁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声音沉稳，不经意间胳膊蹭到了林允儿蓬松的羽绒服袖子。 “都齐了都在会议室候着呢！我给您带路！”刘主管立刻如同打了鸡血，小碎步跑到前面，油光锃亮的皮鞋在光洁的瓷砖地上敲出一串急促又轻快的“嘚嘚”声。 社长办公室里的皮沙发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微带潮湿的霉味。空气有点沉闷。 财务总监朴东旭“啪嗒”一声打开厚重的黑色公文箱金属锁扣，拿出文件，声音下意识压得极低：“截止昨天……银行账户余额显示……够发全公司员工……大约二十八天工资。” 他的语气透着谨慎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张宁随手翻动着前任留下的旧账本，纸页泛黄。 他发现前年有三笔异常突出的大额开销，备注栏全都清一色写着：「应援棒大规模维修\/升级」。 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甜滋滋柑橘清香飘来——和林允儿早上用的那支护手霜一个牌子。她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 啪！ 张宁忽然合上账本！动作干脆利落，吓了旁边正埋头记录的徐贤一跳，钢笔尖“嗤啦”在便签纸上戳穿了一个洞！ “从今天起，公司正式更名为……”张宁的声音清晰果断，“星海娱乐（Starlight ocean Entertainment）。” 他目光转向靠在窗边刷手机的李智昊：“智昊，觉得怎么样？” 李智昊立刻放下手机，屏幕上暂停的画面赫然是少女时代最新打歌舞台的精彩cUt！ 他冲着张宁咧嘴一笑，毫无异议：“哥定的名字！必须大火特火！星海这名儿，一听就大气！” 他眼珠一转，突然看向旁边的林允儿，带着点热情洋溢的提议：“对了允儿努那！听说你们少女时代这回新专辑要搞‘宇宙少女’概念？超酷的啊！ 我们公司刚签了个顶级的全息投影特效团队！星空啊、银河啊、星云爆炸啊……全都能弄！要不……合作一下？给我们星海娱乐个冠名赞助的机会？” “咳咳咳咳——！”林允儿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了一口，脸都憋红了！ 徐贤强忍着笑，默默地掏出手机，屏幕迅速锁定了“娱乐公司项目合作模式与案例分析”的搜索关键词页，手中的钢笔则在笔记本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飞快记录着。 张宁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允儿和徐贤挨得很近、低声交谈的侧影，午后的阳光为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少女时代那首刻进许多人青春的旋律《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几句歌词，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脑海。 有些相遇，似乎真的拥有点亮整片天空的力量。 如同星辰汇入星海，注定会掀起波澜，也注定……会彼此照亮。 张宁转过身，迎着阳光，向会议室那扇虚掩的门走去，步伐沉稳。 他身后，林允儿摘下了闷热的毛线帽，栗色的发丝在光线下轻轻跳跃，而徐贤则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印有星海Logo的会议议程单，折叠收进了她的宝典记事本中。 第79章 原来张大社长喜欢短身派～ “明白！”“收到！”“您放心！”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几个新晋的部门部长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张宁的指尖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叩叩”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穿透力。震得旁边徐贤握笔的手一颤，钢笔尖在纸上“嗤啦”洇开一个墨团！ “新的架构，”张宁声音平稳，“增设视频网站部和影视制作部。” 他目光扫过众人，“刘主管，视频网站这块你负责扛起来；金泰勇顾问，你经验足，影视制作部交给你带；朴总监，老行当，偶像经纪部继续坐镇，辛苦点。” 他停顿的空隙，眼风扫到坐在角落的林允儿，这丫头正低头在她的记事本上画什么——一只戴着大大黑框眼镜、表情拽拽的兔子？ 笔尖顿住，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开口：“记住！这三个部门不是各自为战！要把它们像拧麻绳一样拧成一股劲！ 偶像部门出人上镜！影视制作部给我打磨好本子拍出片子！视频网站就是咱自家的舞台！ 明白没？有意见现在提！会议结束，就照章办事！”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会议桌两侧。 刚升官的刘勇辉（刘主管）条件反射般“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可能是太紧张，腋下浅灰色西装的布料已经洇开两团深色汗渍！“张……张社长！” 他声音有点发虚，“这个……视频网站这块……我……我这光杆司令一个……要人没人，要钱……呃……”他话没说完，眼神已经求助性地飘向主抓财务的朴东旭（朴总监）。 朴东旭心领神会，立刻翻开账本，清了清嗓子：“咳……目前账面上……只够支付全体员工……二十八天工资。”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还夹杂着林允儿一声极力憋住、却还是漏出来的“噗嗤”闷笑。 “咔嚓！”张宁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钱！我跟李副社会解决！你们只需要干一件事——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招人！” 他屈指，“笃”地一声，精准地弹飞会议桌上的一块橡皮屑！“导演！编剧！网站运营开发！统统都要！按市场价工资标准……往上加两成！” 他的指关节重重地敲在朴东旭摊开的账本上，“练习生也要招！标准给我向S.m看齐！只许严，不许松！”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积压的灰尘，簌簌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三个被点名的部长——刘勇辉、金泰勇、朴东旭——飞快地交换着眼色，嘴唇嗫嚅，喉咙里像塞了棉花，谁也不敢先吭声，像三个被教导主任点名起立的差生。 最后，还是刘勇辉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再次开口：“社……社长……那、那各部门的启动和运营预算……还有人员开销……” “找李副社长！”张宁拇指干脆利落地往旁边一指！ 正窝在转椅里、偷偷摸摸滑动手机屏幕（上面正定格着少女时代最新舞台的某个惊艳瞬间）的李智昊吓得手一哆嗦！ 手机“咚”一声，重重砸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屏幕瞬间锁屏！ 等那三个感觉逃过一劫的部长如蒙大赦般鞠躬、鱼贯退出会议室，李智昊立刻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哀嚎着扑过来扒住张宁的胳膊：“哥！亲哥！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扔火坑里啊！我……我连咱们公司wi-Fi密码是啥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管啊？！” “正好练练！温室里的花骨朵也该见见风雨了。” 张宁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象征性地掸了掸被拉皱的西装袖口，仿佛上面有灰，“省得你在家当废柴米虫，浪费国家粮食。” “那你干什么去？！”李智昊扒拉着转椅扶手，“呲溜”一下滑到张宁面前，仰着头，眼神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金毛犬，写满了“求收留”。 张宁二话不说，伸手从徐贤手里抽过那本被“创作”（画满了兔子）的记事本。 翻开到某页空白处，拿起钢笔，“唰唰”地在两个词上画了个大大的圈——剧本！ “我干什么？”他抬眼，看着李智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找能让星海娱乐起死回生的‘心脏’——剧本！” 他将笔记本“啪”地一下拍在李智昊胸口，力道震得李智昊往后一仰！“流量？那是表面的洪水！没有好的故事渠道去引导、去承载，再大的洪水，也会冲垮河堤，把咱们自己这点田给淹了！懂不懂？！” “可是哥啊！”李智昊抱着笔记本苦着脸，“半岛真正能打的编剧，早就被Kbc、mbc那些老怪物电视台薅秃了！ 你想想，Kbc后台多硬？青瓦台都能说上话！mbc背后杵着现代集团……” “他们薅秃了篱笆，不代表咱们不能去墙根刨啊！”张宁冷笑一声，戳了戳笔记本，“李副社长，现在就是你发挥能量的时刻！带着你金光闪闪的三星家小少爷名片，挨家挨户去敲那些金牌编剧的家门！ 告诉他们——我们给的条件，分成比例比电视台高三成！最关键的——版权！牢牢捏在他们自己手里！不是卖断给电视台当一次性用品！” 李智昊的眼睛“唰”一下亮了：“那……要是我把我爷爷……” “你想都别想！！”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李智昊的耳朵，把他那张充满算计的脸拉到眼前！ 声音压得极低，但压迫感十足，“李健熙会长要是知道……你用家族名号在外面挖电视台编剧墙角……” 他瞥了一眼正在专心给林允儿补唇妆的徐贤，“哼哼……我估计你下半辈子，都得在釜山码头当海鲜装卸工了！跟那些金枪鱼作伴吧！” 李智昊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 他扒着转椅扶手，垂头丧气地蹭到张宁身边，把刘海胡乱拨开，露出小时候撒娇耍赖专用的招牌无辜下垂眼：“哥……你就真狠心……看我单枪匹马去闯龙潭虎穴啊？” “笨！活人能让尿憋死？！”张宁恨铁不成钢地戳他脑门，“你不会回家薅你爹的羊毛啊？！正大光明！去找你家老爷子——李健熙会长！就说自己要学习做事需要帮手！ 借调两个经验老到、嘴巴严实的高级秘书过来！既能给你当靠山压阵脚学本事，又能悄悄给你自己攒下日后的班底！” 他凑近李智昊耳边，声音几不可闻，带着诱惑，“等你哪天要杀回三星总部……是不是……” “明白了！！！哥！你真是我亲哥！！！”李智昊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像饿了三天的哈士奇突然发现了堆满零食的橱柜门没锁！“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薅老头子的羊毛！不！是借人才！” 他兴奋地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啪！” 张宁一巴掌精准拍在他后脑勺上，打断他的施法！ “先把正事办了！”张宁指尖敲了敲会议桌桌面，“咚咚”声把正在专心致志抠桌缝里那颗薄荷糖的林允儿吓了一跳！ “给我搞台三星最新研发的折叠屏工程机！就那个还没上市的内测版！马上！” 李智昊的眉毛瞬间挑得老高，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就一台？” 他那八卦的小眼神已经不受控制地往角落瞟——林允儿还在跟桌缝较劲，徐贤正抿着嘴偷笑，举着手机给她打光！ “少打鬼主意！”张宁没好气地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这是给泰妍的生日礼物！重点！保密！” “哦——！”李智昊立刻拉长了调子，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脚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碰了碰张宁的皮鞋，“哥……啧啧啧……你这战略挺清晰啊？一个一个来？准备集齐全套少女时代召唤神龙了是吧？” 他话音刚落，眼尖地发现正在抠桌缝的林允儿，背影微微一僵！他立刻憋笑憋得肩膀直耸。 “咻！”、“咻！”两道冰冷锐利的视线如同装了定位的飞刀，“唰”地钉在李智昊身上！ 林允儿不知什么时候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蹭到了张宁背后！ 指尖捏着一颗刚“出土”、还带着灰的薄荷糖，故意在他挺括的西装肩头“咕噜咕噜”来回滚！ “哦哟~原来我们的张大社长~好短~身~派~这~一~口~呀？”她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带着钩子。 “咳！咳咳咳——！”坐在角落的徐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关节都用力到发白。 “装！接着装！你俩在这儿一唱一和的！搁这演双簧呢？！”张宁没好气地瞪了眼这两个故意拱火的家伙，“什么原因？你们俩心里没点数？非要我当众点出来？” 两个姑娘嘻嘻哈哈笑着跑开，林允儿还故意把马尾辫甩得高高扬起，甩出个嚣张的挑衅弧度。 李智昊一边拨电话一边继续作死，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哥！你追女明星这手段……啧啧，咋跟我看的那部黑帮电影似的？霸道总裁强制爱？” “管好你自己！李副社长！”张宁抄起桌上的金属激光笔作势要砸，“催！二十五分钟内，我要见到东西！超过一秒你试试！” 李智昊垮着脸，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站住！”张宁突然又喊住他。 “哥？”李智昊满脸警惕。 “把你那辆……宝贝得不得了的限量版跑车钥匙交出来。”张宁指指李智昊的口袋，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捐给公司！就挂在会议室墙上，当季度业绩之星的头奖！省点奖品钱！还能激励士气！” “哥——！！！”李智昊如遭雷击，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那是我十八岁成人礼！我爸送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宁语气不容置疑，“等星海上市，市值翻十倍！老子私人送你十辆！超跑排满汉江边！” 看着李智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出门打电话的背影，林允儿突然晃悠过来。 她拈着那颗“饱经沧桑”的薄荷糖，精准地塞进张宁因生气而微微张开的掌心里。 糖纸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在塞入的瞬间……似乎……故意停留了极其短暂的半秒？ “喏，‘金起伏’小姐（指泰妍）最近正发愤图强学中文呢～”她冲着张宁狡黠地眨眨眼，“劳烦张老师您……务必教会她一个词儿——‘吃人嘴软’！顺便深刻理解其内涵与外延~！” “你以为谁都跟你林允儿似的，一颗糖就能收买？”张宁没好气地哼道，但还是把糖剥开丢进嘴里。 清冽的薄荷味儿瞬间在口腔炸开，还奇异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余韵。 他转身时差点撞上抱着厚厚一沓文件进来的徐贤。 小姑娘像受惊的小兔子，“蹬蹬”后退小半步，慌乱中抱紧了怀里那堆文件。 文件夹最上面那张工整的便利签格外醒目——《星海娱乐艺人权益保障条例草案（初稿）》。 厚重的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里面坐着乌泱泱三十多号星海娱乐的员工，个个腰背挺得笔直！ 看见张宁进来，这些人“唰”地全体起立！动作快得像被按了开关！ 刚升任部长的刘勇辉打头阵，紧张的汗水又在昂贵但不算合身的西装腋下晕开深色印迹，金丝眼镜滑到了肉肉的鼻尖：“社……社长好！” 他一个九十度猛鞠躬，差点把桌上的投影仪扫到地上！ 张宁单手虚按空气：“坐。” 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不自觉服从的压力。 他余光瞥见林允儿像个灵活的泥鳅，猫着腰一溜烟溜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那件大红色羽绒服在灰扑扑的折叠椅上，简直亮得像颗落地大红枣！ “第一件事，”张宁开门见山，“从本月起，全员薪资，普涨20%。”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明显眼神发亮的艺人经纪人，“经纪人抽成比例……给我砍一半。” 哗——！！！ 掌声瞬间响起！初时稀落，随即如同滚烫的热油里滴进了凉水，“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财务部几个年轻姑娘激动得互掐胳膊，确认不是做梦！ 角落里那个体型彪悍、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造型师大叔，鼓掌时粗壮的手臂带动着金链子“哗啦哗啦”响！ 林允儿在后面兴奋地戳了戳徐贤的腰：“听见没？以后买咱们的专辑……能多蹭一张签名海报当赠品了！” “第二件事！”张宁屈起指节，“咚咚”敲了敲桌上的麦克风，震回了满室的嗡嗡声，“公司新架构——增设视频网站部和影视制作部！部长人选已经定好！刚刚开过小会！” 被点名的三位新部长——刘勇辉（视频网站部）、金泰勇（影视制作部）、朴东旭（偶像经纪部）——齐刷刷再次站起来鞠躬，动作僵得像被人提着的线偶。 朴东旭鞠躬幅度太大，头上那块可怜的假发片差点飞出天际，被他手忙脚乱地摁住了！ “哐当！” 会议室门被人大力推开！ 李智昊顶着乱翘的头发冲进来，手里晃着一部外壳明显与众不同的棱角分明的手机，吹了个口哨：“搞定！哥！最新顶配折叠屏工程机！连卫星都打得通电话！”? 张宁抄起桌上的激光笔就砸过去：“开会呢！说正事！” “咳咳！”李智昊瞬间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切换成“商务精英”模式，拿起会议桌上的平板电脑：“岗位扩招计划！目标——Kbc、mbc、SbS！导演、编剧是重中之重！记住！” 他视线扫过台下员工，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桀骜的坏笑，“我们星海娱乐开出的‘安家费’（实质为转岗补偿金），比他们现在东家……多三成！记住！是三成！” “咔嚓！！” 会议室后排突然传来清脆的咀嚼声！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 只见林允儿手里举着半根水灵灵的胡萝卜条，在众人注视下，若无其事地又咬了一口，嘎嘣脆！ 还冲着所有人露出一个无辜又灿烂的笑容：“补充点维生素~你们继续~继续哈~” 旁边的徐贤捂着脸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恨不得钻到椅子底下去——她红透的耳朵尖还是从指缝里顽强地露了出来！ “林允儿！”张宁太阳穴旁的血管突突直跳，感觉快控制不住洪荒之力了。 他强行平复呼吸，声音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低压：“最后宣布三条公司铁律！任何人！包括我！必须遵守！” 会议室瞬间陷入冰点般的寂静！空调的出风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第一！”张宁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准有任何形式的强迫艺人行为！资源要给，但选择权在艺人自己！” “第二！所有涉及公司战略、未公开项目的一切信息，包括艺人的私人信息，嘴给我闭严实了！泄露机密，直接卷铺盖滚蛋！外加全行业封杀！”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终于落到了最后排那只正试图把剩下的胡萝卜往身后藏的“大号红色仓鼠”身上。 “第三……” 声音更冷了一度。 “……除了饮水（包括纯净水、咖啡、茶等无味或气味轻微饮品），禁止任何人在会议室内食用气味过大、影响会议的零！食！” 张宁的目光沉甸甸地钉在林允儿身上。 在众目睽睽下，林允儿飞快地把手里剩下的半根胡萝卜塞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大口袋里，然后挺直腰板，努力做出一个“我最乖、我最认真听讲”的标准乖宝宝表情，只是红彤彤的脸颊彻底出卖了她。 第80章 忙内，你看他冤枉我 张宁屈起指节，“咚咚”敲了敲话筒。嗡鸣声震得林允儿藏在文件夹后面的薯片袋“哗啦”一声响！ “散会后！”他声音清晰地在突然安静的会议室回荡，“刘部长！你辛苦点，带着所有人——新罗酒店！聚餐！敞开了吃！账，记在我个人卡上！” 他眼风扫到徐贤——这位学霸忙内正低着头，快速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绘制聚餐路线图，工整的韩文旁还严谨地标注着：「提前电话确认：提供定制素食套餐选项！」 哗啦—— 会议室里如同被风吹倒的麦田！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地深鞠躬！ 此起彼伏的“社长再见”声中，还夹杂着林允儿从文件夹底下成功抢救出薯片、又迅速塞了一片进嘴里的“咔嚓”脆响！ 社长室外走廊。 “智昊啊，”张宁一把揽住准备溜走的李智昊的肩膀，拖着他往社长室走。 李智昊脖子一缩，全身警惕：“哥！我求你了！能不能一次性把指令发完？我这cpU都快烧干了！” “正经大事！”张宁猛地停步转身，丝绸领带的尖端“啪”一下扫过李智昊的鼻尖，“t-ara那个女团，想法子从金光洙的ccm给我撬过来！” 他眼神锐利，“这回，用狠招！速战速决！雷霆手段！” 李智昊的眼睛“唰”一下亮得像两颗小灯泡！“明白！明白明白！” 他兴奋地搓着手，“我这就给金光洙那老狐狸打电话！先吓死他——就说我们星海娱乐要全！盘！收！购！他那个破ccm！！” “另外……”张宁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唰唰唰”龙飞凤舞，“我再追投三百亿！你跟干妈那边……一人先出一百亿！把盘子给我做大！” “没问题哥！”李智昊拍胸脯拍得震天响，“跟着你混，比中彩票都稳！我……” 话没说完，被礼貌的敲门声打断。 法务顾问金泰勇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笔挺三星集团物流制服、提着防弹材质保险箱的快递小哥。 小哥进门就是标准九十度鞠躬，胸口的工牌晃来晃去：“小少爷！您预定的‘特别定制款’安全送达！” 李智昊立刻上前，输入密码，打开厚重的保险箱盖。 他像捧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用特殊泡沫包裹、表面覆盖着低调鎏金纹路的翻盖手机！ “哥！全球限量就三台！刚出炉的工程样机！”李智昊兴奋地炫耀，眼神却促狭地往林允儿那边瞟，“指纹锁啥的都给你提前录入好了！最关键的是……” 他故意拉长调子，压低声音，“待机壁纸支持九宫格！能存九张大头照哦~随时随地查岗！” 张宁没理他的暗示，顺手就把这沉甸甸、科技感十足的手机抛给了旁边的徐贤：“小贤，看看。是不是……金起伏……呃……泰妍想要的那个型号？” 差点叫出“金起伏”这个私下昵称，他赶紧改口，耳根后面微微有点发烫。 就在这时，林允儿像只嗅到八卦的小猫，突然凑近了张宁，温热的发梢“不经意”扫过张宁的手背，声音又甜又带着点故意：“哦豁~~~原来我们张大社长，连人家金泰妍xI具体要哪款手机的型号参数……都记得这么门儿清啊~~~”? 她坏笑着，指尖故意在徐贤拿手机的手背上轻轻画圈：“忙内啊~~~欧尼教你个小妙招~~~怎么样通过特殊方式查询通话记录和……” “欧尼！！！”徐贤的脸“腾”地红了个透，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慌乱地缩手，差点把手里那部价值不菲的手机摔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像个严谨的电子产品质检员，把这台手机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检查了整整三遍！ 连充电接口都用手机自带手电筒仔细照过！最终确认：“报告社长！经过严格比对，外观、屏幕折叠技术、关键零组件布局……尤其序列号前缀三位……全部与发布会爆料的内测机型特征吻合！是工程样机没错！” 李智昊的脑袋再次从门缝挤进来：“哥！我在新罗顶楼那个旋转餐厅……” 话没说完，一个硬邦邦的文件夹“啪”地精准命中他光洁的额头！ “少废话！正事干完了吗？！”张宁没好气地扯松领带往外走，“保密协议！今天必须全部弄完！签好！还有……t-ara的初步合作意向合同稿……明天上午十点！必须放在我办公桌上！” 他脚步在林允儿面前顿住，目光落在她和徐贤身上，“饿了吧？想吃什么？” 徐贤的笔尖已经在笔记本上戳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声音带着点局促：“公司步行距离……好像新开了一家素食主义餐厅……评分4.8……” “吃韩牛！！！！”林允儿像上了发条，猛地扑过来一把抱（扒）住张宁的胳膊使劲儿晃啊晃！ “张大社长~~~你可还欠我十箱泰国石榴汁没兑现呢！不得先补偿补偿我们饥渴的胃？就当利息了！” 她抬起手臂，腕间那根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链上系着的小小金铃铛，正好硌在张宁手臂内侧。 铃铛晃荡间，隐约能看清金子表面刻着一个有点模糊、但能辨别的单字——“宁”。 李智昊像是发现了核泄漏现场！“我……我突然想起十万火急的大事！得去监督他们签协议！立刻马上！” 他边喊边以百米冲刺速度往后撤，撤退途中还不忘顺手把徐贤搭在椅背上的围巾“呼啦”一声扯下，团成个球精准地砸向张宁！ “哥！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加油啊！！”然后就是走廊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哀嚎！——估计是跑太快撞墙上了！ 走廊明亮的暖黄灯光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林允儿像只活泼的小鹿，蹦蹦跳跳，故意去踩张宁被拖得变形的影子。 柔顺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调皮地扫过徐贤微微泛红的脸颊。 在通往电梯的转角处，一面巨大的镜面装饰墙清晰地映照出他们三人的身影——林允儿在前头晃悠，张宁挺拔的身影居中，徐贤安静地落后半步紧随。三个身影在镜中自然地重叠交错。 看着镜中的倒影，一句再熟悉不过的歌词突然在张宁心头响起：「当漫天的星光汇聚成河，我们终将抵达那片……属于我们的应许之地。」 前往姜虎东烤肉店的奔驰车内。 林允儿扒着车窗，鼻尖几乎贴在冰凉玻璃上，大眼睛水汪汪地眨着，透着兴奋：“社长nim~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拯救我们的胃呀？” “客随主便。”张宁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里，胳膊搭着窗沿，一脸惬意，“你们定地方，我买单。就一点要求——安全，别让d社那群狗仔堵门拍八卦就成。” “那……就去姜虎东欧巴678烤肉店吧！”林允儿立刻给出方案，小脑袋转过来，马尾辫甩出一道弧度，“他那儿熟人多，安保意识贼强！VIp通道直通包厢！保密性这块杠杠的！” “行。”张宁点头答应得干脆。 得到应允，林允儿又把小脸转回窗外，开始认真数路边飞驰而过的、挂满金灿灿叶子的银杏树：“一棵……两棵……三棵……” 她柔顺的栗色发梢随着车身颠簸，不时扫过张宁搭在扶手箱上的手背。 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扭头！ 超大墨镜滑到了圆润的鼻尖上，露出那双又黑又亮、小鹿般灵动的眼睛：“对了社长nim~听说姜虎东前辈店里的顶级‘雪花韩牛’……一口咬下去，肉汁会在嘴里‘bIA叽’爆开！像烟花一样！真的假的？” 坐在后排的徐贤已经默默掏出手机，认真划动着餐厅点评App。 她的指尖精准地滑过“五人套餐”、“调味牛排”等等诱人选项，最后停留在“田园时蔬拼盘”上，小声询问：“欧尼……前辈的店里……应该提供低脂蔬菜拼盘吧？” “你们两位‘地主’定就行。”张宁摘下腕上的手表，随手扔进前排储物格里，“别让记者拍到‘财阀新贵秘会少女时代成员’的头版头条就oK。” 深蓝色的奔驰S级商务车刚在挂着“VIp专用通道”指示牌的门廊前停稳—— “哇！真的有VIp通道诶！直接通包厢！”林允儿已经激动地扒着车窗赞叹出声。 她今天扎了个活泼的双马尾，随着她左顾右盼的动作，马尾辫末梢调皮地扫过旁边徐贤的脸颊，“忙内快看！门口那个穿黑西装帮忙开门的迎宾小哥！侧脸是不是超像《请回答1994》里面的暖男‘七封’欧巴？！” 徐贤凑过去还没看清，张宁已经伸手，一把拽住兴奋得差点直接撞开车门的林允儿！ “林小允！”他无奈地点她的脑袋，“你上周追剧上头，明明还指着‘七封’海报说像楼下便利店那个天天打瞌睡的大叔？你这审美标准是橡皮筋做的吗？” “嘿嘿~”林允儿狡黠一笑，灵活地像条小泥鳅从他手边钻出去，“这充分说明我记忆好！社长nim记性这么好，不如顺便记住待会儿得给我买十盒哈根达斯‘比利时巧克力’口味当餐后甜点？”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呲溜”钻进了包厢大门。 留下徐贤站在走廊墙壁前，对着满满一墙的明星签名照认真鞠躬致意——她的目光在第三排中间位置停住，那里贴着一张略显稚嫩的签名照，正是她刚出道十九岁那年的珍贵留影。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熟悉的名字，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厚重的原木门刚推开，炭火炙烤的焦香裹挟着油脂的诱惑便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允儿像回到自己家，踢掉小短靴，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懒人沙发里！ “部长nim！部长来点单！”她豪气干云地挥手，“五人份顶级1++韩牛雪花！三人份厚切猪颈肉！还要大酱汤！加双倍豆腐！” 她掰着手指追加的模样，活像只在过冬前疯狂囤积松果的小松鼠！? 张宁一边从口袋里掏手机准备打电话，一边用眼神瞪她：“点这么多？你当我们来喂猪场的？” 电话接通，张宁刚“喂”了一声，那边传来李富真爽朗带笑的声音：“宁宁啊~听说新公司要砸钱挖人？三百亿够不够撑场子？嫌少？要不干妈直接划给你新罗酒店5%的干股当零花钱？” “咳咳咳——！”张宁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喉咙发紧！一抬头—— 正好看见林允儿动作麻利地用一大片翠绿的生菜叶，裹上三块滋滋冒油的厚切韩牛，直接怼到了他嘴边！ “张大社长！张嘴！啊——！”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生菜边缘渗出的滚烫肉汁，“啪嗒”滴落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前襟上，晕开一小团深色油渍！ “哎呦喂！我的大小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1++级雪花韩牛！”林允儿看着那油渍，一脸“你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身价比你家会议桌上那些冷冰冰的并购合同可金贵多了！别不识货！” 就在这时，“滋啦——！”铁板上又一块肉边缘发黑变焦。 徐贤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精准无比地用夹子把那块烤过头、冒着焦烟的牛肉夹起来，稳稳地放进张宁面前的碟子里，声音平静又无辜：“社长nim对不起……这块有点焦了……您教导我们要勤俭节约，不能浪费食物。”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纯洁得像刚洗过的水晶，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张宁看着碗里这块炭烧肉，又看看徐贤那副“我严格遵守纪律”的表情，无奈地认命，夹起来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陈伊宁。 接通。 “崽啊——！听说你要搞大动作？妈给你那个私人户头打了五百亿零花钱先用着！不够用马上说啊！别跟家里客气！” “噗——！”旁边的林允儿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喷了！手里的蘸料刷子差点戳到旁边徐贤的鼻尖！ “阿姨！！！！”林允儿突然朝着张宁的手机大喊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张宁他逼着我们吃烤焦成炭的肉！！！！” 张宁手忙脚乱直接按了挂断键！ 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就发现林允儿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快速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正对着他——上面赫然是他刚才被塞得满嘴是肉、表情扭曲、嘴角还挂着酱汁的超级高清怼脸丑照！ 徐贤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小碗热气腾腾的解酒汤，细声细气地说：“欧巴……这张‘工作餐实拍’……需要我帮您上传到星海娱乐官方推特账户吗？带话题#最接地气社长##我与社员同甘共苦#？预估能涨粉两到三万……”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相册界面展示着刚才连续抓拍的二十多张不同角度的“社长囧照”！ “你们女团报复人的手段……真是花样百出……”张宁话还没说完，嘴里猝不及防又被林允儿强行塞进一个巨大的“生菜包肉炸弹”——里面裹满了辣泡菜！ 浓郁的烤肉香气，混合着焦油和酱料的味道，像条得逞的小蛇，顽固地钻进了他今早刚签完几百亿并购案、此刻还没来得及仔细清洗的手指缝里。 等处理完银行那边的几笔大额注资操作确认电话，烤盘上的肉已经堆成了小山。 大部分都烤得火候正好，但也有……嗯……少量“失误品”。 林允儿用生菜叶小心翼翼地包好一块还在滋滋作响、油光四溢的顶级雪花韩牛，突然发动“奇袭”！ 手臂闪电般伸过去，趁张宁低头查看手机信息的瞬间，精准地把“肉弹”塞进他微张的嘴里！ “社长nim~辛苦啦~多吃点肉才有力气给我们创造更多零花钱嘛~~~” “唔！烫烫烫！！”张宁被滚烫的肉汁一激，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从嘴边滴落的油星，耳根子“唰”地红透了一片！ 不知道是辣酱呛的，还是被这操作给臊的！“林允儿！你……你这是强盗行径！！” 徐贤抱着她的蔬菜沙拉碗，幽幽地插了一句：“欧尼上个月在健身房……还咬牙切齿发誓说要戒掉所有碳水和高热量……” 话还没说完，林允儿眼疾手快！ 已经夹起另一大块油汪汪的烤肉，精准地塞进了徐贤被迫张开的嘴里！ “胡说！吃饱才有力气减肥！懂不懂科学？！”林允儿插着腰，理直气壮，“空着肚子健身容易晕倒！这叫战术储备能量！张大社长你说对吧？” 张宁望着眼前这满桌基本未动的蔬菜沙拉和那一座亮晶晶的“肉山”，扶额叹息：“我看起来……很像你们专属的厨余粉碎处理器吗？” “这叫能者多劳！资源合理分配！”林允儿嘴巴不停，手上动作更快，又裹好一个超级豪华版的生菜包肉，在张宁眼前晃悠着引诱，“尝尝嘛~这可是忙内亲手烤的肉！徐小贤特供！香不香？你说香不香？” 说话间，她藏在桌布底下的光脚丫“不经意”地往前蹭了蹭，圆润的脚趾正好蹭过张宁的脚踝！ 徐贤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哐当！”手肘撞翻了玻璃水杯！水流了一桌子！ “我……我……我去……点份冷面！！”她结结巴巴地喊着，像中了定身咒，同手同脚地、僵硬无比地往包厢外走！ 那对小巧白皙的耳尖，在包厢明亮的吊灯照射下，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 趁着徐贤逃离战场的空档，张宁手腕一翻，精准地抓住了林允儿那只作妖的皓腕！ “刚才……谁说我是饭桶来着？”他压低声音质问，眼神锐利，可拇指指腹却像是不听大脑指挥，无意识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缠绕的红绳，以及绳上那枚随着晃动发出轻微“叮铃”声的小小金铃铛。 “社长nim听~错~啦~~~”林允儿像没了骨头，顺势就歪倒在张宁肩侧的沙发靠背里，带点撒娇意味地辩解，几缕散发着洗发水甜香的发丝拂过张宁敏感的喉结。 她憋笑憋得身体微微颤抖，另一只自由的指尖，则在他隔着衬衫的胸膛上轻轻画着无意义的小圈圈，声音甜腻：“我说的是……‘反~痛~联~盟’！反对痛风的爱心组织简称啦……你这理解力有待提高哦~！” 当徐贤端着一碗飘着冰碴子的冷面回来时，包厢里那画面让她脚步一顿——张宁的椅子靠背上，挂着林允儿的樱花粉发绳； 而张宁那条昂贵的领带……不知怎么被扯得松松垮垮，甚至还卷到了油腻腻的烤盘金属把手上！ 她默默地把服务员刚送来的冰镇大麦茶推到了张宁面前，声音平静无波：“欧巴，喝点解腻。” 包厢里的热气混合着烤肉香气，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允儿趁张宁给烤盘翻肉的间隙，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盘子边几块明显烤焦的边角料肉块，“嗖嗖”拨拉进了张宁的饭碗里。 而徐贤则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碟子里堆成小山的、几乎没动过的蔬菜叶子，“匀速”地往张宁碟子里转移…… 张宁看着碗里那堆不断被“加料”的食物，再看着眼前这两个表面打打闹闹、实则配合无间把他当“剩菜处理器”的姑娘，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奇特的暖流。 他夹起一块被徐贤悄悄转移到他碗里、被压在最下面藏着的焦糊烤肉块，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嘴里。 咀嚼着那略苦却又奇异地带着温暖的滋味，他仿佛又看到了前几天三人挤在小公寓里看《请回答1988》时，电视里正播放的温馨片段：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常，那些藏在剩饭里的情意。 有些“废物”，只有在爱你的人眼里，才是舍不得丢掉的宝贝。 林允儿和徐贤都停下了“栽赃嫁祸”的小动作，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看着张宁坦然地将那块焦糊的烤肉咽了下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手边的冰镇大麦茶，咕咚灌了一大口，对着窗外江南区璀璨的天空，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烟火气的温和笑意。 第81章 你当年追的女孩是哪个女孩？ 林允儿把那包着滋滋冒油韩牛的生菜卷再次戳到张宁嘴边，染着辣椒酱的指尖几乎要蹭上他的唇：“社长nim~您说，这烤肉像不像人生哲理？火太猛，咔！焦了。火不够，唉~夹生！” 她的睫毛忽闪，像两只调皮的凤尾蝶翅膀，“就像我们新专辑那个主打曲啊……” “停停停！”张宁赶紧咬住那塞过来的食物，含糊求饶，“你上周拿炸鸡比喻人生我还没消化完呢！” 徐贤突然亮出手机屏幕，声音平静得像播报新闻：“欧尼，三小时前你在ins晒烤肉照配的文案是——‘碳火！料理界的灵魂画手毕加索！’” 屏幕上赫然是林允儿的社交账号截图。 “呀！徐贤！”林允儿炸毛，一把抢过徐贤手里的烤肉夹，“哐”地敲在烤盘边缘！“说正事！！” 她压低声音，眼神变得认真，“你到底打算从哪儿挖剧本？半岛有点能耐的编剧，个个都被三大电视台攥得死死的，签的合同跟卖身契似的！ 我听说SbS那帮家伙，现在专门派人在各大咖啡厅当星探，就为了蹲守新冒头的笔杆子！” 张宁慢悠悠地转动着冰镇的大麦茶杯，冰块碰得杯壁叮咚响：“简单。明天一早，让财务部给我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挂个超大告示牌。” 他故意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就写——SS娱乐重金诚征原创神作！百万美金！只看故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对面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等着吧，金子总会发光。总会有怀揣好故事又等不到伯乐的年轻人……”语气带着笃定。 “就像……就像我们十五岁在S.m地下室，熬夜练舞等着制作人推开那扇门！”徐贤下意识地接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敲出的节奏正是《再次重逢的世界》开场的旋律。 但随即她小脸又垮了点儿，“可是好剧本……感觉比我们当年等出道机会还渺茫呢……” 张宁手里灵活的烤肉夹转出一圈银光，链条在吊灯下闪烁。“广撒网，多敛鱼。” 他语气轻松，“那些被电视台评审会毙掉的‘弃婴’本子，只要故事真有硬核！不管题材冷门还是小众！我星海娱乐——照单全收！” 他突然上半身越过桌子，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混合着烤肉的焦香猛地钻进林允儿的鼻息：“实在不行……少爷我亲自挽袖子写！总比某个天天只会动嘴皮子吃的小猪强！” 林允儿立刻拿起一片生菜，报复性地裹上最大一块烤肉，故意在他崭新的西装袖口边上晃，油星子精准地溅出几滴！ “哎呀社长nim~您老人家该不会打算……套用《泡菜王子的夏天》那种八点档狗血配方来写剧本吧？” 张宁张口就把那晃悠的“肉弹”叼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啧，没见识了吧？当年横扫票房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他故意拉长声音，满意地看着两个女孩同时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剧本，我写的。” “当啷！”徐贤手里的烤肉夹一个没拿稳掉在滚烫的烤盘上！林允儿鹿眼圆睁，粘着鲜红辣酱的手指猛地抓住张宁的手腕！ “什么？！编剧是你？！那个神神秘秘的编剧？！真的是你？！” “写作这事儿吧，就跟炒年糕一个道理，”张宁抽出手帕慢条斯理擦嘴角，雪白帕角绣着的星海娱乐Logo折射着细碎的闪光，“火候到了，香味自然就出来了。当初嘛……用个笔名，图个省心清净。” 林允儿迅速掏出手机疯狂划拉屏幕，点开一个电影片段：“等等！电影里头沈佳宜和柯景腾天台那场雨里接吻的戏……”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灵感来源该不会是你的……初恋现场吧？！” “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懂不懂！”张宁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反扣在桌上，强行转移焦点，“我现在首要任务是……写一个能让徐贤这种气质出演智慧女法官的正剧！” 被点名的徐贤手一抖，大半瓶盐“哗啦”倒在了正在烤的蘑菇上！瞬间，无辜的蘑菇变成了雪地里钻出来的盐疙瘩！ “噗哈哈哈哈！”林允儿指着那盘“咸菜蘑菇”，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我们忙内演法官？那感情好！庭上所有宣判词都得引用《大韩民国宪法》第xx条第x款来念！连呼吸节奏都得卡着法条节点来！对吧忙内？”? “欧尼！”徐贤小脸通红，手忙脚乱地给烤盘换新纸，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张宁xi……你要是真能写出那种本子……”声音越来越小。 “那就三个月内，送你们俩（指徐贤和演对手戏的）踩上青龙电影节压轴红毯。”张宁端起烧酒杯轻轻转着，笑容带着点痞气，“不过前提嘛……” 他下巴朝林允儿那边点了点，“那位‘炸鸡哲学家’……先把下巴上那颗显眼的辣椒酱星星擦干净。” 林允儿咬着吸管，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瞟着张宁的侧脸，发现他嘴角也挂着一滴深棕色的烤肉酱。 她顺手抽了张纸巾，“啪”地一下盖在他脸上！指尖残留着刚剥过橘子的清新香气。 “张大编剧，处女作要不要考虑开坑《社长nim的烤肉周记》？日更三万那种？” 张宁攥住她搞怪的手腕，把那张纸巾扯下来，顺手胡乱擦了擦嘴角：“我构思了个新坑——《论如何科学驯养一只上蹿下跳的小皮猴》怎么样？” 他说话时，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林允儿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小铃铛发出“叮铃”微响。 徐贤默默地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赫然是NAVER实时热搜榜的页面：“社长……媒体最新报道……《那些年》的作家，昨天下午还在诚品书店开新书签售会。”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求知欲爆棚。 “笔名！笔名懂不懂？！”张宁面不改色，一叉子精准叉走烤盘上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块烤得焦香的韩牛，手臂潇洒地在空中划了个弧线，那闪着油光的肉块稳当当地落进了林允儿的饭碗里，“就跟你们练习生时期都用艺名躲私生饭一样！懂？” 林允儿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那……电影里那个追不到的沈佳宜女神……” 她突然像只灵巧的猫，上半身探过桌子，凑到张宁耳边，带着甜滋滋蜂蜜茶味的气息低声问：“该不会真是……社长nim念念不忘的初恋白月光吧？” 温热的呼吸吹得张宁耳根发痒，他猛地向后一仰想躲开！ “哐当！” 椅背结结实实撞在包厢华丽的壁纸上！他手忙脚乱地扯松领带掩饰失态：“咳……林允儿同学！我们现在的主题是公司发展战略研讨会！” 他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再说了……当年追在我张宁后面的女生……人数规模可是能塞满整个明洞大街……” “吹——牛——！”林允儿压根不信，飞快地从自己的名牌坤包里掏出迷你拍立得！“卡嚓！”闪光灯亮起！“敢——不——敢——现在就给我现场手写一段新剧本的开场梗概？！口说无凭！” 眨眼间，一张热腾腾的相纸吐了出来！画面里张宁被闪光灯照得眯着眼，表情像只受惊的树獭！ 徐贤几乎同时，已经把一本摊开的、边缘带着小花边的便签本和一支拧开盖儿的钢笔，工工整整地推到张宁面前！ 她小脸微红，眼神却像燃着小火苗：“欧巴……用中文写也可以的。我大学辅修过现代汉语言文学专业。”? 张宁盯着空白的便签纸，笔尖悬停了足足三秒。 突然，他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英文花体大字：《Serenade Under the Starlight》（星夜协奏曲）！ 接着笔走龙蛇： ——天才小提琴少女手握价值连城的斯特拉迪瓦里名琴，在神秘的音乐珍品拍卖会上，与低调而英俊的跨国财阀继承人四目相接……当稀世琴音碰撞劳斯莱斯星空顶……命运交响曲骤响…… “停停停——！”林允儿按住他越来越兴奋的手，“张大社长！这配方！晨间家庭伦理剧乱入偶像剧车祸现场！收视率会跌穿地心的！” “才起了个头，急什么？”张宁的笔尖调皮地戳了戳林允儿的手背肉，“反转来了！女主！表面是天才琴师，实则是某国际艺术品盗窃集团的王牌卧底！接近男主，目标——拍卖会上那批绝世珍宝！” 他猛地转向徐贤，挑了挑眉，“而女二！明面身份是拍卖行里那位严谨到一丝不苟的首席拍卖师！每天拿消毒酒精把工作牌擦三遍那种！” 徐贤的钢笔尖“噗嗤”一声在纸上戳了个小洞：“我……我才没强迫症……每天只擦一遍……” 辩解声瞬间被林允儿杠铃般的爆笑声淹没。 “收视密码在此！”张宁用笔重重敲了敲“国际卧底”旁边空白处，“再加上跨国财阀继承人的权谋暗战！音乐疗法抚慰心灵创伤！契约婚姻掩人耳目……” “停！刹车！”林允儿一把夺过便签本，“哥！你搁这儿煮大杂烩呢？！韩剧金编都不敢像你这么塞！不怕观众齁死？！”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本子上那几行潦草的字迹，瞳孔突然放大了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首席拍卖师”几个字…… 徐贤轻轻举起手，像在课堂提问：“社长nim……如果是双女主结构呢？” 她细白的指尖沿着便签边缘划着，“一个冷艳的国际卧底，一个强迫症晚期的拍卖专家……感觉像《霹雳娇娃》联手《白色巨塔》的节奏……” 叮！叮！叮！ 张宁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狂震！屏幕亮起，李智昊的短信跳出： 【哥！紧急呼叫！金光洙那老匹夫咬死了不见兔子不撒鹰！非得你亲自来签 t-ara的转会合同！附加一份金社长爱的‘问候’！】 附带一张高清截图——金光洙在Kakao聊天框里发的竖中指表情包！ 张宁叹了口气，无奈地套上西装外套：“看来各位观众，‘张编剧养成课’得临时下课了。” 他扣着腕表带，动作在扣到第三格时突然停住，目光扫过被林允儿抓在手里、涂鸦满满的便签本，“不过临走送你们句话——” 他指尖点在那一片歪歪扭扭的灵感笔记上：“好故事……跟烤这顶级韩牛一样。精髓不在于撒多少秘制酱料，而在于……” 他目光深邃，“懂得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火候。” “火候过了烤盘都得糊穿！社长nim——！”林允儿飞快地把便签撕下来折成一只纸飞机，“咻——！”地射向张宁！ 飞机正好撞在他刚套好的西装后背上！徐贤手疾眼快，早已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将这瞬间定格！ 悄悄点开相册，毫不犹豫地将这张偷拍设置为手机新屏保。 三人从包厢出来走向收银台。 张宁刚掏出钱包，林允儿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胳膊！ 小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别动！我来！虎东欧巴这儿的经理和我亲故！能打八八折！” 她灵活地绕过张宁，扒在高高的收银台上，冲着里面戴着眼镜、面庞稚嫩的实习生小哥甜甜地眨眼：“欧巴~帮忙走个少女时代内部员工折扣呗？拜托啦~” 她那只镶满碎钻的美甲在会员卡上有节奏地轻叩着，流光溢彩，晃得小男生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张宁看不下去了，果断伸手揪住徐贤连帽卫衣的后衣领就往店门口拖：“快走快走！别让她祸祸人家纯情小男生！” 往外走时，他手腕上那圈古朴凝重的沉香木珠串，不经意间和徐贤羽绒服帽子上垂下的抽绳缠绕在了一起。 沉静的檀香与她发间清爽的柠檬洗发水香气，在狭窄的空间里悄然混合。 回到车上坐定。林允儿“咔哒”扣好安全带，突然转头对着后座的张宁，巧笑倩兮，故意把称呼叫得又甜又粘：“少~爷~下午您老人家想去哪儿微服私访呀？”后视镜里映着她流转的眼波。 张宁放松地陷进柔软的真皮后座：“吃得有点顶，去汉江边上溜达溜达，散散财阀气。找个人少清静的地儿停车。” “得令！少爷您坐稳扶好咯~”徐贤抿嘴偷笑，拧动钥匙。 引擎低吼声中，车子平稳驶入车流。 林允儿“咯咯”的笑声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银铃铛，在车厢里跳跃。 选了个僻静的江湾停好车。风掠过河岸，大片灰白的芦苇丛如同波浪般起伏翻涌。 林允儿把厚厚的羊毛围巾拉高，盖住鼻梁，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转：“这样……应该安全了吧？d社再厉害也认不出来！” 徐贤则把口罩拉到最高，帽子压到最低，捂得严严实实，活像执行潜伏任务的特工。? 张宁看着她们俩的造型，又好气又好笑，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两人捂得严实的帽子和脸上的遮挡物！ “哎哟！” “欧巴——！” “喂！汉江边上连只水鸟都瞅不见！你们俩裹成木乃伊演哪出？”张宁把帽子扔回给她们。 “要你管！！”林允儿跳起来抢帽子，长长的发梢不客气地扫过张宁的下颌，“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狗仔蹲草里偷拍！爆个‘神秘财阀携双美密游汉江’的惊天大料！你就等着明天跟财经版头条合影吧！脸贴脸那种！” 徐贤默默地把一个全新的备用口罩塞进张宁的大衣口袋，低声补充情报：“社长nim别大意……上周d社的记者为了拍JYJ恋情，假扮成炸酱面外卖员……成功混进了S.m艺人食堂……” 她说着，目光转向开阔的江面，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冰凉空气，“……好久……没有这么自由地……闻到‘水’的味道了。” 张宁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走在中间。 林允儿和徐贤一左一右，像两颗耀眼的行星拱卫着恒星。 迎面而来的江风顽皮地掀起林允儿敞开的红色羽绒服下摆，像一团跃动的小火苗。 “欧尼！快看！”徐贤突然指着远方的天空惊呼，“彩虹！有彩虹！” 张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阳光穿透渐渐消散的水雾，折射出一小段朦胧的七彩光晕，不偏不倚，正轻柔地洒落在林允儿蓬松的栗色发梢上，给她镀上了一层绚烂的光边。 林允儿闻声回头，长长的睫毛上不知何时沾染了几颗细小的水珠，在阳光折射下，闪烁着如同碎钻般晶莹璀璨的光芒。 “舒服啊——”林允儿舒展双臂，像只快乐的小鸟在江边小道上转着圈圈，头上的毛线帽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多久没这么……慢下来喘口气了！” 徐贤也跟着她做了一次深长的深呼吸，被风灌满的羽绒服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南极企鹅：“欧尼……其实……我也很喜欢现在这种……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节奏。” “这话要是传到你们那七位姐姐耳朵里，”张宁笑着伸手指尖轻轻在徐贤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金队长非得杀上门来骂我拐带少女时代门面担当和忙内……” 徐贤捂着额头，吃痛又委屈的小表情，像极了他小时候养过的那只被抢了狗粮的柴犬宝宝。 林允儿欢快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张宁察觉到异常，转过头。 她正静静地望着汉江宽阔而缓慢流淌的江面，夕阳金色的余晖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浓密的睫毛阴影，整个人显得异常安静。 “明天……”林允儿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我们要飞去日本了。演唱会。” “什么？”张宁脚步顿住，“咔嚓”一声踩碎了路边一根干枯的芦苇杆。“S.m那边没知会我行程有变啊？” “不是通告，”徐贤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一颗小石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是我们必须……要去履行既定的演唱会行程了……提前定好的，没法更改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几乎要融进风里，“而且……也因为要陪你……彩排时间……不得不推迟了一天……” 她抬起头，飞快地瞄了张宁一眼，眼神复杂。 林允儿回过头，往日狡黠灵动的鹿眼里此刻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不舍：“本来……昨晚就该飞过去踩场彩排的……但是……” 她的目光黏在张宁脸上，声音不知不觉放得很轻很柔，“但是我们得照顾你嘛……泰妍欧尼今天又生日……所以……都堆到明天一早出发了……” 风骤然变得大了些，鼓荡起张宁风衣的下摆。 他望着江面上细碎跳动的金色光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林允儿抬起手腕整理鬓发时露出的那抹红绳——那红绳，是他去年在帝都白云观手欠抽的一支姻缘签筒，前几天被她蛮横地抢走系在了手腕上…… 沉默片刻。 “去吧。”张宁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视线依旧落在远处的水面上，“演唱会完事……记得给我捎点正宗的京都抹茶羊羹回来当伴手礼。” 其实几天相处下来，双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林允儿和徐贤早看穿了张宁当初那个“需要照顾”的借口有多拙劣，但她们默契地选择了不戳破，甚至配合着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张宁自然也清楚她们已经知情，却继续扮演着被照顾的角色。 至于S.m公司？面对这位背景通天的“财阀三代”，更是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默默祈祷他哪天“玩腻了”能主动松口放人。 “两天！就两天演唱会！”林允儿强调着，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眼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一结束我们立刻飞回来！继续照顾社长nim！哼！到时候你得把石榴汁给我补上！十箱！一瓶都不能少！” 张宁没有接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江岸线。 他心里门儿清，不可能永远把她们圈在身边当“保姆”，新鲜出炉的星海娱乐百业待兴，两位女团顶流也该回到属于她们的万众瞩目的舞台。 江风拂过，吹起林允儿额前细碎的发丝，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卷绕着腕间那根红绳的尾端，小小的金铃铛发出微不可闻的叮铃声。 第82章 我们试你个头 张宁望着江面被游船划开的一道道逐渐扩散的水痕，突然开口：“泰妍的生日会……还有谁受邀？” 话音未落，一阵江风“呼”地卷来，吹得林允儿敞开的红色羽绒服衣角上下翻飞，像团跳跃的小火焰。 “希澈欧巴当然跑不了！Exo那几个孩子肯定也会来蹭蛋糕！谁不喜欢我们泰妍欧尼的甜点台！” 林允儿语调轻快地回答，脚下不忘蹦跳着去踩张宁被夕阳拉长变形的影子，毛线帽顶的毛线球随着她动作左右乱晃。 徐贤则安静地靠近一步，将一个全新的备用口罩熟练地塞进张宁的风衣口袋，指尖拂过他衣料时，残留着淡淡的剥橘带来的柠檬清香。 提到Exo，张宁脑子里条件反射般蹦出那场后世闹得沸沸扬扬、堪称腥风血雨的“泰白恋”。 边伯贤刚冒头就会被显微镜般的粉丝扒个底掉，聊天记录曝光，公司紧急声明辟谣，可那些该死的INS点赞记录就像铁证，死死钉在两人身上…… “喂，听说……Exo队里是不是有小家伙对我们泰妍……有点意思？”张宁状似不经意地用鞋尖拨开脚边的一截枯芦苇杆，语气随意地像在聊今天天气。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那里。 过了两秒，她才重新牵起嘴角，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轻了几分，混在江风里有点缥缈：“泰妍欧尼的私事……我们做妹妹的……不好多嘴啦。不过嘛……” 她顿了顿，“确实有人很‘贴心’，常给打歌现场送应援咖啡车哦……” 江上的游艇慢悠悠驶过，船尾拖出的长长水痕沉默地向远方延伸。 “咳……我就随便问问。”张宁耸耸肩，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遗憾，“就觉得吧……这俩凑一块……下场估计有点惨。泰妍她……怕是会被伤得不轻。唉，算了不说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语气，仿佛在提前为一段尚未发生就注定悲剧的故事点上蜡烛。 他这副欲言又止，语带保留的姿态，瞬间像丢进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允儿心里激起巨大波澜。 “等等！什么意思？”林允儿猛地停住脚，两步冲到张宁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语气急迫，“什么叫下场惨？什么叫泰妍欧尼会被伤到？你说清楚！别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徐贤也立刻上前，小手紧张地抓住了张宁的西装袖口，镜片后那双总是沉静的大眼睛里此刻也写满了惊疑：“欧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好的内情？” 她的睫毛在傍晚的光线下微微颤抖，像蝶翼投下细小的影。 风还在吹，却吹不散瞬间弥漫在三人之间的紧张和担忧。 “喏，这可是你们逼我说的啊，”张宁故意慢悠悠地摊手，脸上还挂着一丝无奈又狡黠的笑，“回头要是泰妍知道是我在后面多嘴……锅你们俩背好！” “哎呀！你快说！磨磨唧唧急死人了！”林允儿气得跺脚，几乎要跳起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徐贤知！谁能告诉泰妍欧尼？除非你告密！赶紧的！别卖关子了！” “行吧，”张宁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认真严肃，“道理很简单——爱豆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就是自己把炸药包绑身上玩自爆，这规矩你们比我懂吧？ Exo才多大？出道撑死一年多点，正是火箭式蹿升的关键时候！如果……假如啊，那个叫什么贤的？哦对，边……” “边伯贤！”林允儿抢答。 “嗯，边伯贤，”张宁看着江面被夕阳染成碎金的波纹，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警示的意味，“真敢跟公司的大前辈、国民级女团的金泰妍谈恋爱……泰妍会被Exo那群疯狂的‘唯饭’（只粉一人的粉丝）……手撕成碎片！” 他转过身，西装衣摆扫过身边徐贤的发梢，“想想吧，Exo现在什么势头？烈火烹油！少女时代呢？明年就撞上七年大关（偶像团体常见‘七年魔咒’）……” “七年魔咒？”林允儿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松开张宁的手，腕间的红绳滑落，绳结上那枚小小的金铃铛轻轻硌了一下他的手腕，“我们……我们还没到七年呢……还好好的……” “粉丝会成长，会离巢。”张宁的指尖轻轻划过林允儿的手腕，触碰到冰凉的铃铛，“但顶级偶像在聚光灯下的‘保质期’……鲜少能突破七年之限。等Exo粉丝数突破千万那天……” 他顿了顿，声音里藏着冷意，“就是你们这些‘大前辈’，被新一代粉丝清算‘挡路’的审判日到来之时。” 徐贤像是被这残酷的预测噎住，猛咳了两声，手里的保温杯没拿稳，温热的麦茶泼溅出来，洒了张宁的鞋面一小片。 林允儿完全没在意这个，再次死死抓住张宁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外套里：“所以……所以泰妍欧尼会被骂？被那些Exo的粉丝？就因为她……喜欢一个人？”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点哭腔，指间刚才拿着吃的薄荷糖的清冽气味，混合着冰冷的江风一起钻进张宁的鼻腔。 “这只是开始。”张宁看着天边那道即将彻底消散的彩虹，语气笃定，“公司，两边的高层，为了大局，为了公司利益，为了平息粉丝愤怒……会不惜一切手段逼迫他们分手！就像当年强仁和李允智一样……” 他突然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直视林允儿担忧的眼睛，压低声音抛出致命一击，“到时候，你们猜……那个边伯贤……是选择来之不易、如日中天的事业？还是……选择泰妍？” 林允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长长的睫毛上凝满了细小如碎钻的水珠，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那……那怎么办？泰妍欧尼她……她已经够难了，不能再……” “除非……”张宁猛然靠近一步，身体带来的压迫感和他身上残留的古龙水与烤肉气息，瞬间笼罩了林允儿。 他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徐贤此刻烫手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除非你们……找一个真正能‘罩’得住你们的人。一个能让那些规则变成摆设的人……” 林允儿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话语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一阵强风“呼”地掀飞了她松垮的围巾，露出了微微失血的唇色：“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张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掏出手机随意晃了晃，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正是少女时代刚出道时那青涩稚嫩的合照，“跟我谈恋爱。S.m公司？敢管？不怕三星李家的律师函拍他们脸上？粉丝？谁敢指着你们鼻子骂？试试看！” 他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甚至一把握住旁边徐贤紧张得有些发凉的手腕（徐贤正下意识地用钢笔帽在随身携带的《半岛财阀生存指南》页脚上戳小洞），“我能给你们……堂堂正正谈恋爱的自由。只要你们愿意。” “噗嗤……”林允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荒谬又好笑的事情，憋了一路的眼泪瞬间笑喷出来，睫毛上的水珠抖落在张宁昂贵的西装袖口，“哟呵~张大社长~~~” 她踮起脚尖，带着泪花的笑眼里盛满了戏谑，几乎是贴着张宁的耳朵低语，“您这大手笔……是要同时追求两位少女时代成员，效仿古代君王纳妃的节奏嘛？胃口不小哇~” 徐贤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像着了火！ 她猛地把手从张宁掌中抽出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忙去整理歪掉的围巾，连耳垂都红得能滴血，那局促慌张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刚出道时唱《再次重逢的世界》里那个紧张到手脚不知往哪放的小忙内又回来了！ “呀——！！！张宁你个死流氓！！！！作死吗你——！！！”林允儿的耳根瞬间爆红，羞愤感直冲天灵盖！ 攥紧的小拳头像打年糕似的，“砰砰砰”狠狠砸在张宁的背上！ 她心里疯狂咆哮：完了完了！在这混蛋面前姐姐威严扫地！当着小贤面也敢开这种玩笑？！这以后还怎么当欧尼？！ 徐贤死死捏着那本书，手指关节都用力到泛白。 她把头埋得更低，用鞋尖一下下蹭着地面，脖颈后泛着浅浅的粉色，小声嗫嚅着反抗：“欧巴这样……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心底深处，不知怎么地，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后台无意撞见泰妍欧尼躲在道具箱后面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那个瞬间，张宁嘴里“公司不敢管”的保证……似乎……真有了那么一丝让人心动的魔力。 “实话实说嘛！”张宁灵活地矮身躲过林允儿羞愤踢来的一脚，“你俩出道整六年了吧？连场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多亏啊！” 他一边往旁边跳开，一边还继续招惹，“我跟你们说，科学证明啊，女孩子到了二十四岁这妙龄……” “张！宁！你！闭！嘴！”林允儿彻底炸了，顺手抄起旁边灯柱上插着的奶茶店宣传单页，“刺啦”几下揉成团，狠狠朝着张宁砸过去！ “上周喝醉抱着我说‘允儿是永远的少女时代门面’！今天就诅咒我们是找不到初恋的老姑婆？！渣男！！” 眼看纸团飞过来，张宁灵活一闪，转身就笑着往前跑：“哈哈！试试嘛！我认真的！童叟无欺！” “试你个头！你个臭流氓！占了便宜还想跑？！站住！”林允儿又羞又气，拔腿就追！ 徐贤小脸也红扑扑的，虽然没喊出来，却也抿着唇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江岸边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三道身影追逐着，笑声、羞恼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开阔的汉江边投下嬉闹的剪影。 追了一段路，张宁停了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口气，首先举起双手投降：“停！停战！不开玩笑了！真的！”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 后面追着跑的两人没刹住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哎哟”“呀”两声，接连撞到了他身上！ 张宁条件反射地张开双臂，稳稳扶住（也可以理解为半抱住）了撞过来的两人！ 林允儿和徐贤的拳头像雨点般（其实更像撒娇）落在他手臂和胸前，胡乱拍打了几下，最终也就停了下来。 林允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红着脸娇嗔地哼道：“臭流氓，就知道仗着我们心软欺负人……” 她别过脸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眼里哪还有半分真正的怒气，只剩下水光潋滞的赧然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第1章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本章涉及到的人有点多，可能有点乱，请各位耐心看下去，下章就没这么多人出场了，后面请放心不像这章。 2013年3月，仁川机场。 空气被阳光晒得发粘，热浪透过玻璃顶棚滚下来，烫得光洁的地板都快冒烟了。 张宁一身黑，风衣带着股冷气扫开自动门，像是把外头的暑热都隔开了。 “欧尼！看这边！”一声尖叫差点刺穿耳膜！ 九个曼妙的身影猛地冲进接机口，像一团炸开的火焰，空气瞬间被她们点燃了。 喧嚣、香气、刺目的闪光灯扑面而来。 林允儿手指尖刚碰到崔秀英手里的冰咖啡杯壁，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想偷袭？” “哎呀，”林允儿笑得像沾了蜜糖，小虎牙都露出来了，“欧尼今天的唇彩，跟这杯焦糖玛奇朵太配啦~看着就想喝一口呢。” 金泰妍踮着脚，捏着一颗润喉糖轻轻戳向权侑莉那个扎满彩色缎带的行李箱，嫌弃地撇嘴：“我说，你是打算拖着这‘行走的礼花’去机场红毯走秀吗？” “哈！”权侑莉反击快得像闪电，手腕一抖，一根彩带就缠上了泰妍松垮垮的丸子头，“这可是给帕尼准备的应援物！她昨晚上直播说想要粉色流星雨效果，你不懂少女心吗队长大人？” 张宁藏在墨镜后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屏幕里的女神团突然真真切切地挤在你眼前，还自带环绕声效，这冲击力可真够劲道的。 “我草莓牛奶呢？！”郑秀妍在自动贩卖机边猛地刹住车，皱着眉，有点气恼地在她那个大托特包里翻找。 “被帕尼当化妆用的腮红液给喝掉啦！”金孝渊幸灾乐祸地大笑，手指直接指向躲在秀英身后、正用小镜子补妆的tiffany。 冰山女神的表情瞬间裂开，眼神一下冷得掉冰渣，刷地就从随身小包里摸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一看就是要给谁发“绝交威胁”短信。 “咕噜噜——”一个滚动的草莓牛奶空盒，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张宁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尖上。 他脑子还没想好，身体先动了——啪嗒！一罐带着冰凉水汽的新草莓牛奶，稳稳降落在郑秀妍脚边的行李箱上，像个无声的降落。 “赔你的。”他用食指关节敲了敲贩卖机冰冷的金属壳，投币口还在发出清脆的叮当回声。 郑秀妍透过墨镜片盯着他，声音带着怀疑的寒意：“里头装了针孔摄像头？” “怕被毒死？行，还我。”张宁手刚伸出去，那罐牛奶就被旁边一只更快的手抄走了。 林允儿叼着吸管，猛吸了一大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郑秀妍，声音含混地说：“西卡欧尼不喝我喝！哇，冰的！舒服！昨天连彩排三遍，灌了三杯冰美式，感觉魂儿都要飘了，现在急需这个救命糖分~” “允儿欧尼！”徐贤像个小幽灵似的突然冒出来，手中那个冒着热气的养生茶杯子差点晃出来，溅到张宁那贵的吓人的限量AJ，“空腹喝这么冰的东西会胃抽筋的！” 她板着小脸，认真地掏出保温杯，拧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着红枣枸杞的甜香飘散开。 “哎一股小贤呐~”林允儿跟没骨头似的挂到忙内身上，“欧尼现在身体里的糖分快耗尽了，急需补充火力来抵抗帕尼欧尼的‘腮红魔法攻击’！” 她伸手就往徐贤肩上的包包里摸，指尖划拉了一下，没碰到蜂蜜棒，却拽出来一沓深绿色的草药足贴。 场面正乱着，更大的尖叫分贝猛地炸开！原来是2pm的几个人出现了。 玉泽演被粉丝挤得一个踉跄，脚上那双闪瞎眼的Gucci乐福鞋居然脱脚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 “砰！”无比精准地，砸在了张宁那只同样是全球限量的AJ上！ 整个接机口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 那个号称野兽派的爱豆玉泽演，身体都僵了。 那支他本来估计是想耍帅送给Jessica的粉色玫瑰，此刻正滑稽地插在张宁背包侧面的小口袋里。 “贵公司的礼仪课，”张宁慢悠悠地开口，伸手把那朵玫瑰抽出来，“教的是真人版保龄球？” 一张粉色小纸条跟着飘落。上面写着：「今晚汉江游艇派对等你 」，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林允儿别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崔秀英则毫不客气，直接笑倒在金孝渊肩膀上。 郑秀妍那张冰块脸彻底绷不住了，她一把抢过那朵玫瑰，几乎是塞回玉泽演僵硬的手里，声音比冰还冷：“你那宝贝游艇，塞得下整个草莓牛奶的加工厂吗？” 玉泽演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一步上前揪住张宁的衣领，吼声震耳：“阿西吧！你算哪根葱？！” “算认识你的人。”张宁的声音像掉进了冰窟，他猛地抬手，速度快得看不清，只一下就把玉泽演贴身上衣的一角给掀开——【狂野豹纹 xL】几个明晃晃的廉价山寨商标，在灯光下刺眼极了！ “上周四凌晨两点，”张宁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玉泽演能听清，“JYp三楼更衣室……说实话，朴社长那身女式豹纹睡衣跟你挺搭。” 说完，手指顺势往对方外套口袋里一探，夹出几张印着牛奶图案的兑换券，指尖一弹，轻蔑一笑，“辛苦费。” 就在这时，斜后方闪过一道非常不自然的金属反光！ 张宁眼神骤然一冷，身体反应快得像闪电，一把将还在僵硬的玉泽演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咔嚓嚓！”刺耳的快门声响起的瞬间，玉泽演正好成了完美的掩体。 巨响吓得离得近的郑秀妍本能地后退，高跟鞋踩到裙摆，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 “找死？！”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响起。 张宁像道影子一样出现在那个正拿着三星手机、镜头无耻地朝着少女时代成员大腿以下猛拍的猥琐男人身边。 他猛地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力道大得像是铁钳，手机差点被捏碎。 “拍得很起劲是吧？”张宁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脚下那只昂贵的皮鞋毫不犹豫地狠狠碾上那狗仔按快门的手指。 杀猪般的惨嚎中，他眼神瞥见半空一架悄悄升起的小型无人机，抬腿一记狠厉的侧踢！ 砰！那机器像个脆弱的玩具一样砸在柱子上，四分五裂。 郑秀妍冲过去一把抢过对方另一只手上挂着的专业相机，只低头扫了一眼屏幕，冰山气场瞬间碎成渣——画面竟是她在后台弯腰系鞋带的普通照片！ 标题被恶意加上：【独家！杰西卡颈侧惊现神秘吻痕？！】 金泰妍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下一秒猛地捂住嘴，小脸惨白！ 屏幕里赫然是她演出时在舞台边缘偷偷拽滑落安全裤带的窘迫瞬间！ “硬盘里还存了不少四代女团的更衣室‘特典’吧？”张宁踩着那家伙手指的力道又加了两分，惨叫声成了背景噪音。 他对着痛得打滚的狗仔，语气平静得吓人，“需要我好心帮你，在Sm的官方粉丝俱乐部开个付费连载专栏？” “给我！”金泰妍瞬间炸了毛，像只被激怒的小老虎，伸手就去抢郑秀妍手里的相机，长长的指甲在屏幕保护膜上划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张宁手臂一挡，相机屏幕滑过眼前——上面居然是一张金泰妍盘腿坐在练习室地板上，毫无形象挠着脚丫的照片！ 最要命的是，照片角落的日历，“8.5”那个日期被一个又大又红的圆圈死死地圈住——少女时代出道的日子！ 金泰妍的脸“唰”一下红得滴血，她二话不说一把抢过相机，死死捏着机器，飞快地将那张“黑历史”照片删了个干净，然后一股脑塞进自己的LV包最里层。 她猛地转回身，高高束起的马尾辫带着一股凶狠的劲风，差点扫到张宁的下巴。 那双平时笑眼弯弯的眸子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寒光四射：“这事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汉江底见！我有九个打捞点你信不信？” “我们队长在汉江大桥可是摸清了八个‘秘密跳水口’哦！”权侑莉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全身都在小幅度地发抖。 林允儿从地上那个痛苦蜷缩的偷拍者外套口袋里摸索着，翻出来一枚小巧的纪念徽章，看清的瞬间，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我们第二次世界巡演的周边徽章…”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徽章上“永远守护少女时代”几个熟悉的韩文字母。 徽章被翻转过来，林允儿脸色骤变！ 背面竟然粘着张被pS过的丑陋照片——是那个猥琐男和徐贤穿着廉价影楼西式婚纱的合成照！ 那粗糙的pS痕迹，看着就让人恶心。 “死变态！”徐贤那张一向挂着温和微笑的脸气得通红，圆润的苹果肌瞬间绷紧，像熟透的番茄。 她抓着自己手里的LEd应援棒，想都没想，狠狠就朝地上那家伙的裤口袋捅了过去！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硬物的脆响，吓了旁边还没缓过劲的玉泽演一大跳。他下意识地往后猛地一缩—— 哗啦！一个从林允儿手里掉出来的透明证物袋摔在地上。 袋子裂开，里面那条少女时代五周年官方限定版的手链滚落出来，由彩色串珠精心拼成的“SoNE”（少女时代粉丝名称）字母，瞬间崩散开，珠子噼里啪啦溅了一地！ 林允儿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弯腰想去捡。徐贤的尖叫声却又响了起来：“欧尼！你衣服！” 只见林允儿那件背后有着精巧设计的打歌服，侧腰连接后背的地方，那条细细的拉链绷开了将近十公分！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里面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衣肩带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头顶强烈的灯光下！ 张宁只瞥了一眼，这设计眼熟得很，Sm祖传的坑爹玩意儿。 他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同时，手抓住腰间一扯一甩——原本系在玉泽演脖子上的那条扎眼的纪梵希丝巾被抽了下来。 深蓝带暗花的丝缎展开如同孔雀华丽的尾羽，哗啦一下，精准地在林允儿背后与周围密密麻麻的镜头之间，筑起了一道临时的屏障。 “谢……”林允儿刚慌乱地道谢想转身，脚下那双恨天高的细跟却突然卡进了地砖的接缝里！ “啊！”她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 张宁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 就在两人手臂相触的瞬间，林允儿因为身体前倾而仰起的俏脸，那唇上还带着新鲜蜜桃色唇釉光泽的嘴唇，无比精准地、轻轻地擦过了张宁那线条冷硬的下颌角！ 咔嚓嚓！！！旁边《dispatch》记者的长焦镜头，忠实无比地捕捉到了这比眨眼还快的0.3秒“意外接触”。闪光灯连成一片。 这张照片，日后被狂热的粉丝们奉为“砂糖陷阱の初吻事件”的神作，席卷了整个韩网。 张宁心道： 少女时代？九种口味的糖，每一种都甜得能蛀光理智的牙。 “下次，这拉链最好从下面开始封印牢靠点。”张宁朝正冷着脸、皱着鼻子、用自己冰凉的手指笨拙地想帮林允儿把拉链扣回去的郑秀妍努了努嘴。 说着，他还顺手又从自动贩卖机口捞了两罐草莓牛奶出来，叠在了郑秀妍那个堆了半人高礼物的行李箱最顶端。 冰山公主顶着她那标志性的脸颊肉，气得像只圆滚滚的河豚：“你当我是自动补货的饮料机吗？！” 玉泽演那边也没消停，他被自己经纪人死死摁着脑袋，对着张宁来了个标准的、极其接近地板的九十度鞠躬道歉。 鞠躬的幅度太大，把他耳朵上那副夸张的镶钻耳钉都蹭掉了一颗在地上，闪闪发光，更显狼狈。 他脸色涨成了酱紫色，哆嗦着递过来一张明显是队友尼坤代为书写、措辞恭敬的道歉信。 信纸边缘还沾着一小块明显是tiffany分享出来的草莓珍珠奶茶渍：“先…先生，万分感谢您的…见义勇为…保护我们艺人的隐私安全……” “劳务费。”张宁晃了晃手里那张刚从玉泽演那儿顺来的牛奶兑换券，语气毫无波澜，“再追加一份辣年糕，要加双份芝士的。” 远处巨大的机场LEd屏幕上刚好开始轮播t-ara新歌的预告片，朴智妍那句标志性的“笨蛋呀～”俏皮尾音魔性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努力憋着却没憋住的笑声。 警笛声呜呜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张宁对着匆匆朝他又一次郑重鞠躬道谢的少女时代几人，很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落在金泰妍脸上：“下次，Sm该换批靠谱的安保了。” “那个……”林允儿揪着自己打歌服上的流苏装饰，手指绞得很紧，脸红得像晚霞，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刚才的事…真的谢谢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金泰妍一把拽住胳膊，拉着她赶紧走人。 小个子队长猛地回过头，恶狠狠地剜了张宁一眼，那小眼神分明在喷火：“行！Sm安保！明天就换！你给我等着！” 说完，拉着允儿风风火火地挤入粉丝分开的通道。 玉泽演的经纪人一路小跑着追在张宁后面，追着鞠躬赔笑：“先生！先生留步！泽演下周录那个‘丛林冒险’的真人秀，您务必…务必要来当飞行嘉宾啊！价钱好说！” “告诉你们朴社长，”张宁摸了摸风衣内袋里那块还残留着蜜桃清香的包装纸——那是林允儿趁乱塞过来的三明治包装皮。 他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弄，“比起看他耍帅野外求生的戏码，我更期待JYp的‘狂野豹纹家居服’新品布会。” 当晚，NAVER热搜被彻底炸穿： #林允儿机场扑倒冷面神秘男！疑似现场热吻？！ #金泰妍幕后抠脚纪念照流出！一张签名照换十张同款生图！ #玉泽演机场九十度鞠躬险走光！独家起底：同款豹纹睡衣某宝搜图指路！ 一篇标题《砂糖陷阱与冷面欧巴的九十九种可能》的幻想文席卷了所有同人平台Ao3，点击爆表。 其中有一段专门描写“张宁巧妙运用中医合谷穴按摩法为林允儿紧急缓解经期腹痛”的章节更是被韩网疯狂转载，效果立竿见影——韩国各大中医院馆的预约电话当场被打爆，咨询量飙升300%！ 某位老字号医馆的坐堂老医生，举着手机看着屏幕里那段描写的截图，气得胡子一翘一翘：“胡闹！简直是胡闹！现在这些小丫头片子，是把老祖宗传下的《黄帝内经》当恋爱指导手册了吗？！” 而所有试图深入挖掘这位“张宁”是何方神圣的娱乐记者，电话打到半截，无一例外地都会收到一个来自某个顶级财阀办公室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电话。 紧接着，话筒里就会传来一阵诡异的服务器崩溃声效，然后对方会带着公式化的歉意说：“不好意思，记者先生\/女士，关于您查询的这位先生的信息……我们的系统……好像刚刚出了点技术故障呢。” 深夜。林允儿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小脑袋几乎埋进抱枕。 她熟门熟路地切到了网上冲浪用的小号，手指头在屏幕上戳着，刷新着那个《冷面保镖与砂糖爱豆的专属罗曼史》最新更新的章节。 看到那段细致描写“张宁如何精准找到合谷穴为她按摩缓解疼痛”的段落时，她指尖一抖，一个心形的“赞”不小心就点了出去。屏幕的红心亮起，她像被烫到一样低低惊呼一声。 “欧尼？你的脸好红哦。”刚喝完养生茶的忙内徐贤抱着自己的小茶杯，像个巡逻的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从沙发后面飘过。 她歪着头看了看允儿紧紧攥着手机的手，突然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食指，精准地点在林允儿大拇指和食指连接的虎口位置，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促狭的笑意，“喏…欧尼要找的合谷穴……不就在这里吗？” 第2章 惊喜会在后天揭晓 仁川机场那能把人耳朵震聋的喧闹声被甩在了身后，三月的首尔，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冰凉刺骨。 张宁推着行李箱，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登机牌的硬边儿，这玩意儿又糙又廉价，跟他一身剪裁得体、料子金贵的定制西装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他眼皮微垂，柏油路面浅浅的水洼里，映出一个年轻、挺拔、看起来一切尽在掌握的身影。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具二十四岁的壳子里头，装着个曾经为了张破图纸熬得油尽灯枯的灵魂，更装着个经历过一次、看透未来十年风起云涌的“老鬼”。 “哥！这边儿！” 一嗓子兴奋得有些变调的高喊，蛮横地劈开了人群的嗡嗡声。 抬眼看去，李智昊那辆闪瞎眼的保时捷911，活像块巨大的、不合时宜的粉钻，就那么大喇喇地杵在接客区最显眼的地方。 车旁边，那位顶着金丝边眼镜、一身高定行头的“财阀太子爷”，正使足了劲儿挥着手臂，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张宁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这小子，装模作样、浮夸到骨子里的臭毛病，看来是dNA里带出来，改不了了。 “我说哥，” 李智昊小跑过来，眼睛在他身上滴溜乱转，啧啧出声，故意拖长了调子，“您这一身打扮，知道的以为您是来看场球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佬要来把三星电子连锅端了呢？” 说着，嬉皮笑脸地就要去接行李箱拉杆。 “闭嘴。” 张宁笑着，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手腕一转，行李箱的金属轱辘就毫不客气地、刺耳地“刺啦——”一声，刮在了那辆911炫酷的碳纤维后备箱盖上。 李智昊眼皮猛地一跳，心疼得嘴角都抽了抽。 张宁却像是没看见，一边往里塞箱子一边慢悠悠地补刀：“也不知道去年在澳门，是谁抱着马桶哭爹喊娘，隔着太平洋电话里鬼哭狼嚎，‘哥！救命啊！’ 嗯？李大少？” 李智昊的脸“唰”一下涨得通红，脖子都粗了半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哥！不是说好这黑历史一辈子不提了吗？！揭人不揭短啊！” 他有点臊得慌，赶紧一猫腰钻进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车子稳稳滑入车道，高级香薰系统悄无声息地运作起来，一股清冽的雪松味儿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正是张宁平时喜欢的调调。 “我说，李大少爷，” 张宁舒展身体窝进柔软的后座，安全带“咔哒”一声牢牢锁死，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感，“您开这玩意儿来接机，是生怕d社（dispatch）那帮狗仔的镜头找不到焦点？ 还是嫌你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低调点’的屁话，不够响亮？” 李智昊单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嗨！这不显得咱哥俩儿感情铁，排面足嘛！” 话音刚落，一脚油门到底，保时捷911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嗡”的一声咆哮着冲入车流，速度带来的推背感让张宁微微后仰。 李智昊墨镜片上飞快掠过汉江那粼粼闪动的水光。 “机场那点小乱子，基本压下去了，” 李智昊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奋，又透过后视镜瞄他，“不过哥……”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贼兮兮的，“网上那段动图，传疯了啊！你跟那个…林允儿？真亲上了？啧，那角度抓的，简直了！绝了！” “胡扯！” 张宁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语气斩钉截铁，“我他妈是来躲我妈夺命连环call催婚的！ 你小子要是敢通风报信当二五仔，信不信我妈明天就能杀到首尔来，直接把人捆了绑回去拜堂？！” 他有点烦躁地把视线投向车窗外，路边巨大的广告牌飞速倒退。 牌子上，三星手机的代言人笑容优雅高贵，正是那位被他称之为“干妈”的商业女王——李富真。 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被他一个小屁孩尿湿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旗袍的贵妇人，如今已是呼风唤雨的帝国掌舵者？ 命运那该死的齿轮，早在他十岁那年，因为猜中了希腊队爆冷赢球、被她摸着脑门上那个小小的胎记夸他“有灵性”时，就已经开始缓缓转动，无可阻挡。 十二岁时收到那个贴着《崩坏学园》贴纸的神秘U盘；十五岁那个冬天，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亲自送到他手上的那块奇特的电池样本……这些如同命运密码般的碎片，在他脑海中无声闪烁。 最后，思绪定格在2011年东京喧嚣的街头。 画面里，李智昊穿着极不合身、松松垮垮的JK制服，傻乎乎地站在巨大的全息初音未来投影旁，笑得阳光灿烂，没心没肺—— 那笑容，与三年后报纸上那则冰冷的、让他家族蒙羞的涉毒新闻形成了残酷至极的对比。 2013年3月2日，首尔清潭洞，高级公寓。 电梯光洁如镜的金属壁面，映出张宁略显疲惫、正用手指揉捏眉心的身影。 仁川机场那尖锐得仿佛能刺破耳膜的警笛声，好像还黏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李智昊哼着不成调的《江南Style》，随手掏出钥匙，哗啦哗啦地开了门。 这位三星太子爷的宝贝独子，此刻穿着件洗得发白、还破了俩小洞的旧卫衣，底下套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整个人散漫得活像弘大街头随时会踩着滑板经过的嘻哈少年，哪里找得出一丁点财阀继承人的贵气和派头？ “哥！快过来看看这无敌视野！” 李智昊兴奋地大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那厚重的遮光帘！ 唰！ 清晨刚好的阳光，像倾倒下来的融金瀑布，瞬间灌满了整个奢华的大平层空间。 光线流淌在脚下柔软的棉麻地毯上，勾勒出异常清晰、经纬分明的光影。 “看那儿！正对面！就是Sm那个破旧练习楼！到了晚上，尤其是顶上几层，” 李智昊指着窗外，语气激动，“少女时代练习室的灯亮得跟小星星似的！” 张宁拖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玄关处，他膝盖不经意间撞到一个冰凉沉重的青铜物件上——低头一看，是个精巧的古代蹴鞠模型。 底座上，一行清晰的铭文刻在那里：“星辰俱乐部?2010”。 这东西的来历，他自己清楚得很。2010年，当时他用一笔小到不能再小的、冠以“矿泉水赞助费”名义的钱，“顺手”就把当时半死不活的湘南湘涛队给盘了下来。 这模型，就是用球队更衣室里几把废弃的旧锁熔铸成的“纪念品”。 他仿佛还能听见收购那天，老旧体育场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那些带着浓郁湖南口音、写得歪歪扭扭的“要恰饭”横幅，在热风里扑啦啦地响。 记录下那一刻的照片，此刻就安静地压在他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学士服的毕业相册最底下，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当天看台上飘下来的廉价彩色纸屑。 “对了哥，明天下午去见姑姑，” 李智昊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巨大的双开门冰箱，灯光亮起，照亮了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真空包装的周黑鸭，“她可念叨好几回了！非让你尝尝新罗酒店那边新推出的……呃，‘改良版’毛氏红烧肉……” 他说着说着，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纠结，甚至带着点屈辱，“听说……他们把那最能勾魂的辣椒，换成了慢炖三小时的什么玩意？ 暴殄天物！这绝对是暴殄天物！是对美食赤裸裸的侮辱！懂不懂美食的含金量啊！” 冰箱冷藏室里惨白的灯光，清清楚楚地照亮了那一排红得让人食指大动的周黑鸭包装盒，也照亮了旁边冷冻格里一张显得格格不入、字迹娟秀的便利贴：【泡面在第三层哦】。 这个从他北大那拥挤的宿舍时代就一路跟来的小习惯，像一根细细软软、却无比精准的针，毫无预兆地、温柔地刺了张宁的心尖一下。 他猛地别过脸，像是被那行字烫到了眼睛，掩饰般地抓起旁边一瓶打开过的郫县豆瓣酱——2012年双十一的促销样品包装上，那个傻乎乎的菜鸟物流卡通小快递员，还在咧着嘴对他笑。 “砰！哗啦啦——” 窗外，首尔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被绚烂的光芒撕破！ 巨大的礼花在城市上空爆开，紧接着，乐天世界大厦那标志性的巨大LEd屏幕瞬间切换画面。 t-ara的新单曲《bunny Style》那极具冲击力和节奏感的预告片开始狂轰滥炸！ 朴智妍那张充满魅惑与张力的脸，透过光影魔术，正清晰地倒映在张宁随手拿起、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红酒杯里。 那幽深的、猩红的酒液，仿佛成了另一个舞台。 他下意识地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眼神也如同那酒液般深沉莫测。这支即将在三月发行的单曲……在“上一世”的记忆里，它可是因为某些堪称大胆出位的编舞，在风口浪尖上掀起过滔天巨浪的…… 叮咚！ 手机屏幕突然在茶几上亮起，一条特别关注的推送弹窗赫然跳出：是少女时代的更新！ 推送的预览图，正是林允儿在机场摔倒的那段动图截屏！现在已经被疯狂转发了无数次！ 更要命的是，在那些慢放回放的镜头里，她扑进张宁怀中的那一瞬间，屏幕上丧心病狂地被p满了《浪漫满屋》里那种粉红泡泡特效！ “卧槽！哥！你火了！你现在是顶流了哥！” 李智昊举着手机怪叫着蹦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正是NAVER热搜榜的第一名，标题血红加粗——《冷面欧巴英雄救美！允儿真命天子终现身？》 后面那串恐怖的点击率数字，长得令人头晕眼花。 “看见没？看见没！就因为你这一把，Sm的股价都跟着往上窜了俩点！哥，你丫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财神爷啊！” 李智昊拍着大腿，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张宁抬手用力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这要让我妈看见……”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头疼是真的。 几乎是出于某种下意识的动作，他摸向自己西装内袋，手指触到了一个方方正正、带着点软乎感觉的东西——是用油纸细心包好的三明治。 他掏出来，小心地解开一角，咬了一口。 一丝属于蜜桃的、清甜而微妙的香气在舌尖弥漫开……这是林允儿偷偷塞给他的“封口费”，他总觉得上面似乎还沾染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蜜桃唇釉的味道。 就在这时，窗外变幻不停的霓虹灯光扫过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 张宁的目光落在上面，猛地一顿，随即控制不住地低低笑出声来，肩膀都跟着抖动了两下。 那本他带来、打算认真研究一下的、厚得像砖头的《全北现代战术分析报告》，不知什么时候被李智昊拿来当了……泡面碗的垫子？ 棕褐色、油腻腻的汤汁，不负众望地在精心绘制的“4-3-3进攻阵型”示意图上，慢悠悠地晕开了一大片污迹，相当扎眼。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李富真发来的信息： 【明日18：30，新罗酒店韩式别馆，静候。富真。】 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他指尖悬在回复键上，窗外的喧嚣并未因夜色更深而减弱。 新一轮绽放的烟花似乎呼应着广告牌节奏强劲的音乐，隔壁公寓夫妻用韩语进行着某种激烈程度堪比辩论的争吵，甚至……他还听到了隔壁阳台传来泡菜坛子在地板上咕噜噜滚过的沉闷声响。 “智昊，” 张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厨房那边哗哗的水声、窗外的噪音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说……半岛这边足球圈的人，是不是……还惦记着02年世界杯的旧账？” “啊？全北现代那帮孙子？” 李智昊正忙着跟冰箱里那碗泡面作斗争，闻言探出头，嘴里还叼着根泡菜，含糊不清地说，头上的卫衣帽子歪歪扭扭地耷拉着，“要不……我让我家老头给他们社长打个‘招呼’？ 保证那群孙猴子见了如来佛，乖得跟鹌鹑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边说边比划了个砍瓜切菜的手势。 张宁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 冰凉的水似乎浇熄了他心头的一丝燥意，也让他的眼神在放下水杯的瞬间，变得如出鞘的利刃般锐利冷冽。 “足球，可以堂堂正正地输。”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瓷砖上，“但脊梁骨……” 他微微停顿，那股锋芒更加逼人，“绝对不能弯。” 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带着强烈掌控欲的弧度，“这次，我自己去督战。”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李智昊交代，“顺便……躲躲我妈那催命的夺魂连环call。” “催婚？！” 李智昊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世好点子，猛地放下手里的泡面碗，在自己卫衣口袋和裤兜里一阵乱摸，终于掏出了他那台最新款、带着弯折屏幕的手机。 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哥！你先别看手机！看这个！给你准备的，绝对惊喜！后天！就后天！” 他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怼到张宁脸上。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少女时代最新的主打歌mV。 画面中心，林允儿在一个剧烈的舞台转身动作中，那精心染就、耀眼得如同流动黄金的长发，带着惊人的爆发力，如熔金瀑布般甩开！ 灯光精准地捕捉着每一缕发丝的轨迹，在极致的光影变幻中，炸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眩光！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 “啪嚓！” 张宁手中的玻璃杯，竟毫无征兆地脱手而出，砸在了脚下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猩红的酒液迅速洇开，像绽开了一朵怪异的花。 李智昊看着他哥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失神”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了大计得逞的、纯纯看好戏的坏笑：“嘿嘿，惊喜留到后天！ 哥！记得把你那套高定西装熨得能当镜子使啊！别给我李家跌份儿！” 说完，他生怕张宁反应过来找他算账，像只偷到腥的胖猫，抱着一堆周黑鸭盒子，“滋溜”一下就从厨房后门溜没影了。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巨大的落地窗前，只剩下张宁一个人。清潭洞高楼间的冷风带着初春刺骨的凉意，吹在他微微汗湿的额角。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透光洁冰冷的玻璃幕墙，望向远方。 在沉沉夜色和璀璨灯火的交织下，横跨汉江的汉江大桥如同一条蛰伏的、披挂着星光的钢铁巨龙。 重生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站在这世间所谓的“云端”之上，像看着棋盘一样俯瞰众生。 财富的流淌，权力的交接，未来十年的大势走向……似乎都只是他指尖拨弄的算珠，清晰可见，分毫不差。 唯有此刻。 胸腔里那颗向来沉稳得像磐石、规律跳动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剧烈地、“咚”地一下！ 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然后……漏跳了一拍。 “林允儿……” 这个名字，被他在安静的房间里，用一种近乎自语的音量轻轻念了出来。 那舌尖触碰齿间的感觉，像在咀嚼一颗裹着厚厚糖霜却可能有毒的糖果。 “上一世”那些娱乐版块疯狂滚动过的头条，各种捕风捉影的绯闻八卦，她站在舞台上时明媚如骄阳、躲在角落时那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忧郁…… 无数的影像碎片，此刻像是被猛地按下了十六倍快进键，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撞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拉杆侧面那个略显幼稚、与整体风格严重不搭的hello Kitty贴纸——那是仁川机场那毒辣的日光，和那个带着蜜桃香气的混乱瞬间，留下的最后一点具体可感的“证据”。 手机安静地躺在旁边，屏幕上李富真的邀约无声无息。 “后天…”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而深邃的倒影，轻声问道，嘴角那抹扬起的弧度，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久违的期待与悸动，“会是什么呢？” 冲完澡出来，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首尔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 张宁套了件舒适的羊绒衫，独自下楼散步。 汉江的晚风带着特有的、微酸的泡菜气息拂过面颊。 他站在江畔，望着对岸那座灯火辉煌、如同金色皇冠般的63大厦，前世看过的那部《财阀家的小儿子》的情节莫名浮上心头。 宁德时代15%的核心股份，米哈游起家时的原始股，星辰集团这艘日益庞大的商业航母…他掌中握着的筹码，编织出的现实，远比任何电视剧都更加魔幻而真实。 “重活一世…”他对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声音低沉却带着金铁般的质感，“钱这玩意儿，说到底不过是一堆印着数字的废纸，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王八蛋。”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夜色，刺向那些盘踞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但没有这堆王八蛋，还真特么的…踹不开某些人那生来就长跪不起的膝盖骨！” 身后24小时便利店的劣质音响，正大声播放着席卷全球的《江南Style》的洗脑旋律，荒诞又充满生命力。 张宁深吸一口带着泡菜味和都市尘埃的空气，嘴角缓缓扯开一个掌控一切的、近乎狂妄的弧度。 这，是属于他的时代。一个由他亲手开启、注定波澜壮阔的——黄金时代！ 第3章 蹩脚的小骗子 暮色四起，太阳最后一点金光泼洒在小区里，给树木楼房都镶了道金边。 张宁踩着脚下斑驳的光影慢悠悠溜达，运动鞋碾过干枯落叶，“咔嚓咔嚓”的脆响在傍晚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呀——！” 一声带着痛楚的女孩惊呼，硬生生撕破了黄昏的宁静。 张宁循着声音猛地转头，看到小区角落的花圃旁，蜷缩着一团穿着粉紫色衣服的身影，像只受了伤的小猫瘫在那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膝盖蹭过旁边一丛蒲公英，带起的细小白色绒毛乱纷纷地飘了起来。 女孩明显是疼狠了，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滚过她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几缕卷曲的黑发被泪水打湿，粘在泛红的眼尾处，可怜兮兮的。 张宁呼吸下意识地停顿了半拍，目光迅速掠过她半敞开的短披肩下，那身纯白色、随着哭泣呼吸一起一伏的裙子。 他开口，声音尽量放平稳：“摔哪儿了？能动吗？” “脚…脚踝……” 女孩抽泣着，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一手笨拙地想要掀开碍事的裙摆。 撩起的裙角下，露出一截穿着珍珠白色丝袜的小腿，脚踝处已经青紫了一小块，看着就疼。 张宁二话不说，直接单膝点地跪下来，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尽量轻柔地托住了她那只受伤的脚丫。 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的脚在微微颤抖，那份脆弱让他嗓子眼有点发紧。“别慌，让我仔细看看。” 凑近了看，这女孩儿长得是真好看。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卷发瀑布似的垂到肩膀上，含满了泪水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像两块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 湿漉漉的眼睫毛又长又卷，随着她每一次抽噎，就颤悠悠地扑闪几下。 白皙的皮肤上此刻也漫着一层淡淡的红晕，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因为正在努力吸气忍痛，鼓鼓的。 “你叫什么名字？” 张宁突然开口问，手指悬停在那珍珠白色丝袜的袜筒边缘，“我要把你靴子脱了检查一下。” “啊？！” 少女明显被他这不合时宜的问题惊着了，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现、现在……问这个？” 她脸上有点茫然又有点羞。 张宁嘴角往上弯了弯，勾起一个有点痞气的弧度：“万一是碰瓷儿的呢？做好人好事儿，总得知道救助对象是谁，对吧？” 他说得挺像回事，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异常轻柔小心地开始剥离她脚上的靴子。 靴筒被脱下的瞬间，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屏住了呼吸。 张宁皱着眉，仔细看着那已经明显肿起一圈的脚踝，眉头拧得更紧了：“啧……有点麻烦啊，看来得使点‘祖传秘方’了。” “‘秘方’？什、什么秘方？” 初珑立刻警惕起来，脚趾头害怕地往里缩了缩，那层薄薄的珍珠白色丝袜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柔的光。 “祖传的正骨手法！” 张宁一脸笃定，话音未落，突然出手如电！ 他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脚丫子的脚心处，在那个叫“涌泉穴”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不过嘛，按之前得确认一下有没有伤到筋骨——” “呀啊——！” 初珑被这突如其来的酸麻疼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完全是本能反应，“嗖”地一下就把那只脚丫子朝着张宁的胸口狠狠踹了过去！ 张宁反应更快，整个人顺着她的力道就向后一仰，躲开了攻击不说，还乐得肩膀直抖：“哈！反应这么足？看来神经功能完好无损，没断！” “你！你故意的！坏蛋！” 初珑感觉自己被耍了，气得脸蛋上的婴儿肥都在抖，婴儿肥都气鼓鼓地抖了抖，顺手就抓起身边花圃里飘落的蒲公英毛茸茸的花球，劈头盖脸地砸向张宁：“大坏蛋！” “哟哟哟？刚才还泪汪汪地看着我呢，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张宁笑着轻松接住一个蒲公英花球，故意凑到嘴边一吹，漫天的白色绒毛洋洋洒洒地飘落，不少都挂在了初珑柔顺的黑发上。 “不过也好，” 他收起戏谑，眼神带上了点安心，“还能跟我这儿耍脾气闹腾，看来伤得真不算重。来，搭着我肩膀，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初珑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大半边身体的重量倚在了张宁伸过来的结实小臂上。 她努力维持单脚站立的平衡，蹦了一下，宽大的裙摆不可避免地扫过对方的裤子。 一股好闻的味道立刻钻进了初珑的鼻子，混合着清甜的柑橘香气和清爽的海盐感。 她莫名的心跳乱了一拍，身体跟着一晃：“啊！等等…！” “怎么了？” 张宁反应极快地收紧手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他掌心的温度清晰地透了过来。 他低着头，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初珑额前的碎发上：“怕我真占你便宜啊？” 语气带着点调侃。 “才…才不是因为这个呢！” 初珑梗着脖子反驳，耳根子却红得更厉害了，几缕不安分的发丝随着她扭头的动作，拂过了张宁微微凸起的喉结。 “是…是我突然想起来了！” 她声音又急又小，“你…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宁。” 他回答得干脆，揽着她腰的手臂又稳当地收了收，把因为突然的移动而重心不稳的初珑稳稳地圈在自己怀里。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点，近得初珑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处的纹理：“记住了？” 少女小巧的耳垂上，那颗朱砂痣此刻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声如蚊蚋，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知…知道了……能、能不能……别贴这么近说话啊？” 她的手指下意识绞着裙边的一小块布料。 “那怎么行？” 张宁嘴角的弧度带着点坏笑，根本没理会她的抗议，反而腰一弯，手臂一抄——直接打横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呀——！” 初珑吓得魂飞魄散，失重的恐惧让她想都没想就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张宁的脖子，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 一股清冽好闻的雪松沐浴露香气包裹住她。 慌乱中，初珑无意间瞥见男人微微敞开的领口深处，线条清晰的锁骨位置，缀着一颗很淡很小的小痣，随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的时候，若隐若现。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带着笑意的、低沉微哑的嗓音从头顶轻飘飘地落下来。 初珑像被抓包的小偷，脸蛋“腾”地一下红透，慌忙把滚烫的小脸埋进了他宽阔温暖的肩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臭美！自恋狂！” 张宁稳稳地把人安置在旁边的木质长椅上坐好，自己单膝点地跪在椅子前。 他一边伸出手，轻轻用膝盖压住了那因为微风还在不停晃悠的白色裙角，防止它滑落干扰视线。 一边眼神专注地落在她那红肿的脚踝上，语气认真了三分：“老实点别动啊，接下来……可能真会有点疼。” 张宁的手指带着试探的力道按下去，他心想：这脚丫子真小，握在手里还没我手掌大，像是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似的…… “咝——疼！” 少女带着哭腔的、细细软软的痛呼声在巷口飘开，白玉似的小脚踝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 阳光刚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光线在她那张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小脸上调皮地晃来晃去。 张宁单膝跪着，手指在那处明显的红肿周围仔细按压探查着，眉头紧锁，像是在辨别什么：“嗯…骨头没事，韧带也没伤着，就是踝关节有点轻微扭伤。” 他边说边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正好撞见少女正死死攥着洁白裙摆下边的小手。 那手白白嫩嫩，几根葱白似的纤细手指绞紧了薄薄的布料，紧张得指节都泛了白。 她蕾丝花边的蓬蓬袖口底下，甚至能看到细细的淡青色血管。 “拿药油好好揉开淤血，按个半小时，估计几天就能消，” 他收回检查的手，口气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这两天别想着臭美了，高跟鞋绝对不行，平底鞋都给我挑最软和舒服的穿。” “真、真的不用去…去医院拍个片子什么的吗？” 初珑抽了抽有点堵的鼻子，发顶上那根漂亮的蝴蝶结丝带也跟着颤了颤。 她像是想给自己找回点勇气似的，突然努力挺直了纤细的腰板，语气努力装得很老练：“我小时候经常摔的！这种小扭伤可习惯了！没事儿！” 可那还在泛红的眼尾，微微发抖的唇瓣，配上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简直像只明明自己摔狠了还要强撑着不哭的傲娇小布偶猫。 张宁忍不住多看了她这副模样一眼，心里觉着有点好笑又可爱。 他目光自然上移，顺口就接上话问道，语气依然很稳：“你先别急着‘习惯’，我还有个关键问题呢。你现在自己能站起来走路吗？能自己走回家吗？” “啊？” 初珑脸上那点刚刚强行装出来的镇定，“咔嚓”一下碎得干干净净，瞬间又换上了可怜兮兮的无助表情，眼神像迷路的小鹿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张宁：“呃……那…那怎么办呀？” 一副“我完全没主意了，全靠你”的依赖样子。 张宁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这还用犹豫啊？当然是打电话，叫你家里人来接你回去啊！” 他觉得这简直是天经地义的解决方式，这姑娘怎么一脸天塌下来的样子？ “家里人……” 初珑一听，小脑袋立刻歪到了一边，秀气的眉毛蹙了起来。 要是打电话回家，那几个比猴子还精的妹妹们铁定会围上来七嘴八舌：“欧尼（姐姐）怎么摔的呀？” “是不是穿高跟鞋摔跤啦？羞羞羞！” ……这要是被她们知道了真相，简直了！ 绝对不行！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成为她一辈子的笑柄，往后的日子恐怕都要在妹妹们的嘲笑声中度过。 光是想到那个地狱级的社死画面，初珑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头卷发都快散了：“不！不行！绝对不行！” 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 “经纪…哦不是，家里那个帮工的欧巴也不行！” 她赶紧给自己打补丁，差点说漏嘴，“他们都出去了……没人在……” 声音又小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觉得蹩脚的慌张。 张宁看着眼前这姑娘眼神乱飘、前言不搭后语的慌张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里暗笑：这“小骗子”的道行还是浅了点。 脸上却故意绷着，显得很严肃：“行，就剩最后一条道了。我家里备着特有效的跌打药酒，”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初珑的表情变化，“我现在回家去拿，拿来给你擦上，你就在这儿老实坐着等我。” “不行！” 初珑猛地向后一躲，身体撞得藤编椅发出一阵吱呀呀的抗议。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赶紧露出一个有点尴尬、有点讨好的讪笑，伸手把脸颊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掩饰道：“我是说……这、这太麻烦您了，太不好意思了。” 可那双清亮水润的杏眼里流露出的紧张和戒备，却像只察觉到陷阱气息、绷紧了浑身神经的小鹿。 张宁被她这明晃晃的“此地无银三百两”逗乐了，强忍着笑意：“噗…你这什么眼神儿啊？防贼呢？别瞎想！” 他故意板起脸，“我不是让你跟我回家！意思是，我回我那儿取药，然后带回来在这儿给你涂，你就在这原地等我，听明白没？” “哦…哦！这样啊！” 初珑大松了口气，脸上立刻换上一种“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我看人很准”的灿烂笑容，婴儿肥的脸颊都鼓起来一点，憨态可掬：“我知道你是好人！嘿嘿……我就是，就是有点条件反射，误会了误会了！” 话虽这么说，但那点小尴尬和戒备还没完全散去。 张宁挑着眉看着眼前这姑娘笨拙找补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 他索性双手插回口袋，摆出一副谈公事的架势，给她下最后通牒：“听着啊，给你两个选择，二选一：第一，老老实实打电话，让你家人或者信得过的人来接你回去；第二嘛……”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如愿以偿地看到少女的肩头瞬间绷紧，攥着裙摆的手也收得更紧了。 “……或者，” 他终于吐出后半句，“我回去取药酒，你选哪个？” 初珑咬着小嘴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似乎在艰难权衡。 最终，她蚊子哼哼似的挤出几个字：“那……那还是……麻烦你跑一趟吧……” 张宁看她终于做出选择了，不再废话，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自家那栋楼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转角处，一直紧绷着身体的初珑才猛地松了口气。 她赶紧在自己随身背着的小挎包里一通乱翻，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副大大的宽边墨镜，“啪”地一声就架到了小巧的鼻梁上。 动作太急切，手腕上那根缀着不少小碎钻的手链不小心磕到了旁边的石凳角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张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初珑悄悄探出身子，确定四下无人后，飞快地从包里摸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墨镜下方紧抿的嘴唇。一条新信息飞快地发送出去。 第4章 诅咒你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张宁捏着那瓶青瓷药酒快步走回来的时候，小区里的路灯恰好“啪嗒”一声，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瞬间驱散了浓重的暮色。 长椅上，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的少女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抬起头。 几缕黑发从她额前滑落，露出了发丝间那双眼睛——此刻慌乱得像林间小鹿撞进了车灯里。 “喏，从老家带来的土方子跌打酒。”张宁举起瓶子晃了晃，青色瓶身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敏锐地注意到女孩看到他靠近时，肩膀瞬间绷直了警惕的线条，便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故意问：“要不，你还是信便利店卖的镇痛贴多点？我现在去买？” 初珑被他问得一噎，圆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因为用力抿着嘴，脸上的婴儿肥鼓鼓的。 趁她愣神的功夫，张宁单膝点地跪在了长椅前。 “啵”的一声轻响，瓶塞被他干脆地拔开。 那细微的动静却像吓到了初珑，她下意识地紧紧按住了自己的裙摆：“我……我自己来就行！” “确定你能行？”张宁握着一根棉签仰头看她，语气很认真，但视线却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紧张并拢的膝盖，“这个角度看自己的脚踝……恐怕有点难吧？” 就这一眼，初珑只觉得“轰”的一下，一股热浪从耳朵尖瞬间红到了锁骨！ 她伸手就去抢药瓶，指尖都在发抖：“你……你转过身去不许看！” “啧，这可不行，”张宁稳稳地捏着药瓶没撒手，眼神里带着点医生的‘权威’，“病人治疗期间，医生有义务观察患处反应。这是基本职业素养。” 他不由分说地，左手忽然稳稳扣住了初珑纤细的脚踝，那力道不大却让她挣脱不得。 同时，蘸满了深褐色药液的棉签快准狠地点在了那肿起的部位！“更何况……你刚瞎揉的位置偏了——是静脉血管！想得更肿吗？” “咝——！” 一股剧烈的酸麻疼感猛地从小腿窜上来，初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花立刻涌了出来，在长长的睫毛上颤巍巍地挂着，“你这个人怎么……” “现在知道怕疼了？”张宁晃着手里那根饱蘸‘武器’的棉签，停在半空，语气懒洋洋的，“刚才抬脚就踹我胸口那个猛劲儿哪去了？嗯？” “谁……谁怕了！”初珑梗着脖子硬撑，另一只手死死揪着自己裙子的下摆，指关节捏得发白，“我是想说……要是你再敢弄疼我，我就……” “就怎样？”张宁挑眉，一副完全没在怕的样子。 初珑咬着下唇，憋了半天，脸蛋气得通红，才憋出一句自以为最恶毒的诅咒：“……就诅咒你！诅咒你以后吃泡面永远都没有调料包！！” 暮色里响起张宁低沉沙哑的笑声，笑得胸腔震动，连带着他握住初珑脚踝的手掌都震得她皮肤微微发麻：“嚯……够狠，真够狠的。” 笑声刚落，他手上蘸药的棉签却毫不犹豫地再次落下，这次力道竟比刚才重了几分！ “啊！！” 初珑的惊呼瞬间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疼疼疼！张宁xi！轻点啊！” “叫什么张宁xi，” 他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那片青紫，“叫欧巴。” “凭什么！”初珑疼得龇牙咧嘴。 “凭我户口本上清清楚楚比你多活了两年。”张宁手上动作稍微放轻，指尖却有意无意地、极快地划过她敏感的足弓内侧！ 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电流般窜过！初珑惊得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呜哇！”她条件反射地用力想抽回自己的脚，却被张宁早预料到般，五指一收，更牢地攥紧了脚腕！ 男人眼底闪过恶作剧得逞的恶劣光芒，故意低声道：“伤员小姐，想逃哪儿去？” 就在这时，初珑突然睁大眼睛，视线越过张宁的肩膀看向远处：“咦？！那边是不是……是不是有个人在拍我们？！” 趁着张宁下意识循着她指的方向回头看的零点一秒空档，初珑像条滑溜的小鱼，腰身一扭就想从他掌控中挣脱出来！ 然而脚刚沾地，剧痛猛地袭来！ “啊！”她瞬间疼得弓起了腰，冷汗涔涔，整个人又软倒下去，像只被虾米。 “朴初珑！”张宁脸色真变了，一把将她按回长椅坐好，声音带上了严厉，“再敢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扛着你走？” “你敢！”初珑疼得直吸冷气，声音虚张声势。 “需要我现在就证明一下？”他忽然俯身逼近，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声音压低如同威胁，“或者……你其实更希望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你的经纪人？A……pink的队长nim？” “！！！” 朴初珑整个人僵住了！她倏地攥紧了裙摆，刚刚强撑出来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你……你怎么……” 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慌乱。 “刚才帮你捡披肩的时候——”张宁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卫衣口袋摸出一个粉色的证件套，两根手指夹着，在路灯下清晰无比地翻转——烫金的韩文字赫然在目：「Apink 朴初珑」！ “现在能老实告诉我了？为什么会在自家宿舍附近迷路到摔跤？” 初珑猛地想站起来抢，脚踝的剧痛让她又跌坐回去，疼得直抽气：“啊！……还给我！快还给我！” “回答。”张宁手臂一抬，直接把证件举过她头顶够不到的位置，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孩急得单脚在原地笨拙地跳脚，“或者，我其实可以帮你打通证件后面写的那个紧急联系人电话？这样能快点找到人来照顾我们迷路受伤的队长大人？” “张宁xi！”初珑真的急了，眼眶发红，像要哭出来，“这…这是私人行程！私人行程你懂不懂！” “哦？连你们经纪人都瞒着的‘私人行程’？” 张宁忽然又倾身凑近，带着薄荷味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鼻尖。 他拿着那粉色证件，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和警告混杂的奇妙味道：“朴初珑xi，你确实该庆幸……今晚遇见的是我。” 初珑趁机一把抢回工作证，像护着宝贝一样紧紧抱在胸前，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抬起小脸气呼呼地指着张宁：“呀！你…你刚才！你刚才都认出来了！还装不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吗？”张宁一脸“这有什么问题”的表情，非常自然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里最新下载的一个文件夹，屏幕转向她晃了晃—— “半岛女团成员辨识指南（含详细成员资料）”，文件名清楚无比。 他嘴角勾起一个有点欠揍的弧度：“二十分钟前刚下载下来补课的——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场给你背一段你们Apink出道曲的歌词？考验下我的临时抱佛脚成果？” “张！宁！xi！”初珑被他这‘无耻’的坦白气炸了，伸手就要去抢他手机揭穿谎言！ 张宁反应更快，手臂轻轻一揽一带，初珑重心不稳，被他顺势圈进了怀里！ 男性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强有力的手臂箍着她纤细的腰身。 他的脸离她的耳朵近得吓人，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她早已滚烫发麻的耳垂，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电流炸进她耳蜗：“好了，小骗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话语如同陷阱的锁扣，冰凉而清晰： “要么，老老实实、痛痛快快把这瓶药酒擦了，我送你到楼下；”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感觉怀里的身体骤然紧绷。 “要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我立刻把你扛起来，保证安全迅速地送到你们宿舍楼下门口——顺便，好好跟来开门的你们那几个可爱的小妹妹成员们打个友好招呼，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亲爱的欧尼（姐姐）是被一个陌生男人扛回来的？” 初珑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齿痕深深嵌进柔软的唇瓣里，甚至尝到了一点铁锈味的甜腥。 她像只被猛禽按在爪下的小鹿，做着最后的、徒劳的内心挣扎。 半晌，那沾着泪痕的唇间才极其不甘地、含糊又清晰地挤出来两个带着投降和憋屈的字：“……擦……擦药！” “这才乖。”张宁低沉的尾音带点上扬的愉悦，这次握住她纤细脚踝的动作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他沾着药酒，开始手法娴熟地按摩肿胀处，力道恰到好处，“早点这么听话，不就不用白受这些多余的疼了？” 夜色越来越浓，路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长椅上的两人。 初珑看着男人低垂着头颅为她处理伤处，那专注的眉眼，低垂时覆盖下的浓密睫毛……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落到了张宁的左耳垂上——那里，竟然也缀着一颗和自己同款的小小朱砂痣！ 这个意外发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让她的心跳毫无预兆地猛漏了一拍！ 脚踝处药酒带来的灼热感仿佛顺着血脉丝丝缕缕地往心脏爬去，烧得她脸颊更烫了。 “现在知道后怕了？”张宁像是自言自语，突然用清晰、带着点奇异韵律的中文念出她的名字：“朴—初—珑。初生的小小美玉？这名字……倒是没给你起错。” 说着话，他右手大拇指却在那处叫涌泉穴的敏感穴位上，又是精准而飞快地一按！ “呀啊——！”熟悉的、混合着酸麻和一点爽快的刺痛感猛地袭击了她！ 初珑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那只没受伤的脚丫子带着风声就朝着张宁的胸口蹬了过去！“你又故意的！大坏蛋！” 张宁似乎早就等着她这一脚，左手闪电般抬起，轻松地格挡住了那只白玉似的小脚丫。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压不住，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嗯，神经反射相当灵敏而且有力，脚踝虽然扭了，但神经和骨头都没大事儿，放心。” 他站起身，随意地拍掉裤腿和膝盖沾上的细碎草屑。“好了，急救处理初步结束，” 他目光扫过她还肿着的脚踝，话是对着初珑说的，“朴初珑xi，治疗可还没结束，得持续抹几次。你现在是打算在这长椅上过夜呢？还是……给我个机会继续当好人送佛送到西？” 他环顾四周。小区里下班放学的人流开始多了起来，脚步声、说话声隐隐传来。 张宁的眉头皱了一下，低头看着还坐在长椅上的朴初珑，语气严肃了几分：“喂，初珑啊，” 他看着周围渐渐多起来的邻居，“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Apink队长，公众人物！我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扶着你、或者背着你回去？” 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好奇看过来的大爷大妈，“呵，你信不信明天一早，娱乐版头条就是《疑似恋情曝光！Apink队长朴初珑深夜与神秘男子同行，亲密返回爱巢》？” “啊？！那……那怎么办呀，张宁欧巴？” 初珑的声音一下子慌了，刚才那点小脾气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替代。 她真的害怕了，要是被拍到，组合和公司那边……后果简直不敢想。 “这样，”张宁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小声说，“要是你信得过我，我背你走。这段路不长，几分钟就到。你低着头，用你的长头发把脸盖住。动作快点，应该没人能看清你是谁。” 他的语气果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初珑脑子里飞快地权衡：自己走肯定不行了，叫经纪人来……之前撒的谎就全露馅了，而且后果可能更麻烦。 被路人拍到的风险太大……似乎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提议的方法能最快速、最低调地结束困境。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没怎么犹豫，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决断点头：“好……好吧！那麻烦张宁欧巴了！”声音还有点发抖。 张宁二话不说，利落地转过身去，稳稳地在长椅前弯下了腰，把宽阔结实的后背展露给她。 朴初珑咬咬牙，身体前倾，小心地扑在了他背上。 两只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抱住，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 另一只手则飞快地将脸一侧滑顺的长卷发全都拢过来，尽力挡住整张小脸。 然后，她闷闷地、带着点委屈和豁出去的声音从头发帘后面传出来：“我……我准备好了，张宁欧巴，走吧。” 在朴初珑整个扑伏到张宁宽阔背脊上的那个瞬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清冽的雪松沐浴露味混杂着一点干净的皂角香，还有属于年轻男人身体的、微热的温度感。很奇妙的气息。 隔着浓密的黑发帘子形成的屏障，初珑能听到他卫衣布料摩擦时发出的轻微“窸窸窣窣”声。 身体紧密贴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肩胛骨的轮廓，随着他沉稳有力的步伐，那块肌肉微微起伏运动着，像是某种无声的韵律传递过来。 就在张宁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初珑身体也随之轻轻一颠——就在那一下，她胸前那片柔嫩的起伏，不小心、毫无准备地蹭到了他厚实而微微紧绷的背肌上！ “呃……” “咳……” 两人几乎是同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身体瞬间紧绷、僵住！空气里飘过一丝名为尴尬的电流，仿佛连流动都迟缓了那么三秒钟。 初珑的脸颊隔着头发都能感觉到滚烫的热度！ 张宁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平稳低沉一点，打破了这份凝滞的沉默：“那个……初珑xi的宿舍是哪一栋？指个方向。” 她这才想起指路，赶忙闷闷出声，声音被衣领和头发捂得含混不清：“前面……就前面那栋有蓝色顶棚挡雨的……” 她一边小声回答，一边使劲儿把自己发烫的小脸往张宁肩背处的衣领更深的地方埋了埋。 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到家！赶紧从这个让人心跳加速又社死度爆表的处境里摆脱出来！ 张宁后颈靠近发际线的地方，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路灯柔黄的光线打在那片皮肤上，薄汗在灯光映照下，随着他脚步前进的节奏微微晃动，反射出细碎而湿漉漉的虹彩光晕。 张宁感受着背上轻盈却紧张到僵硬的重量： 这丫头看起来像个漂亮的瓷娃娃，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印着蓝色雨棚的五层小楼越来越近，三楼靠边的某个窗户里透出了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那正是她的宿舍！ 朴初珑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张宁的耳廓……初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奇怪？是灯光的原因吗？还是……那个位置好像……有点可疑的泛红？ 哒、哒、哒。 单元门的感应灯随着张宁踏上台阶的脚步，一层一层地亮了起来，把他们周身映照得很亮。 来到消防通道紧闭的铁门前，张宁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问背上的人：“朴初珑xi，五楼……确定要爬？”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是认真的。背着一个人爬五楼，不是开玩笑。 后背上的女孩几乎要把脸整个埋进他衣服里了，声音闷闷地从他脖子后面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电梯……有监控探头……” “聪明，有偶像自觉。”张宁似乎低声笑了一下，掂了掂背上那点轻飘飘却执拗的重量，“不过，下次‘潜逃’搞私人行程的时候，麻烦朴队长选双好走路的平底鞋，行吗？” “才不是潜逃！”初珑像被踩了尾巴，伸出小手恼羞成怒地去揪他卫衣帽子两边的抽绳，“是……很重要的私人行程！” 她试图强调。 “重要行程就是穿着这么漂亮的打歌服在自家小区搞……嗯……健康漫步？” 张宁偏头躲开她没什么力道的‘攻击’，没等她反驳，声音一沉：“抓紧了，前面是风口，风大！” 话音刚落，一阵穿堂夜风“呼”地一下从消防通道灌了进来！ “啊！”初珑身上宽松轻薄的裙摆瞬间被风掀着向上飞扬！ 她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腾出一只搂着张宁脖子的手去死死按住裙角！ 就在她拼命往下按裙子的瞬间，另一只捂脸保持平衡的手的指尖，忙乱之中，一下子擦过了张宁因为汗湿而微微发烫的后脖颈皮肤！ “！” “！” 两个人都如同被电了一下，再次僵在原地！那微凉的指尖划过温热汗湿皮肤的触感，清晰得无法忽视！ 刚才那一丝熟悉好闻的柑橘少女香气（来自初珑的发丝肌肤），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在这窄小密闭、感应灯亮如白昼的楼梯口空间里，更加肆无忌惮地交织、纠缠在了一起！ “你……” “我……” 几乎是同时开口的尴尬瞬间！ “咔哒——！” 就在这时，楼上某个房间的防盗门被打开的清脆声响如同一记鸣枪，击碎了这微妙又慌乱的气氛！ 紧接着，几个年轻女孩叽叽喳喳、音量不小的嬉闹声清晰地传了下来： “呀！欧尼！你偷吃我的草莓冰淇淋是不是？！给我抓住她！” “哈哈哈哈别跑！” “……” 这声音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初珑耳边！ 她脑子“嗡”的一声！比训练时听到哨声反应还快百倍，“嗷”的一下，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张宁背上弹了起来！ 顾不上脚踝的剧痛，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单脚跳蹦姿势，闪电般冲到了自家那扇贴满可爱贴纸的防盗门前！ 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包，刷卡，“嘀”！ “啪——！” 门锁解开的瞬间，初珑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了门缝，就要往里钻！ “当心！”张宁一个箭步上前，大手无比及时、稳准地托住了她因为急迫和剧痛而摇摇欲坠的后腰，防止她再次摔个五体投地。 就在初珑半个身子已经钻进温暖光亮的门内的刹那，一个冰凉的小瓶子——那瓶青瓷药酒瓶——被张宁快速而稳当地塞进了她因为扶着门框而半张开的左手掌心里。 随即，那低沉而清晰的、最后的叮嘱声紧跟着送进她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每日早中晚——三次——揉！不！许！穿！高！跟！鞋！” 话音还在空气中萦绕，朴初珑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那扇贴着贴纸、熟悉无比的宿舍门，就带着一股温热的生活气息和同伴的叫嚷声，在她身后“砰”的一声，紧紧关闭、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张宁看着紧闭的门板，上面贴着一张傻笑的卡通熊贴纸。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扯了一下。 随即，毫不迟疑地转身，迈开长腿，朝着楼下渐深的夜色中走去。 清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消防楼梯间回响，很快消散在单元门重新开启又关上的“吱呀”与“哐当”声里。 第5章 你不是太孙是什么？ 朴初珑扶着冰冷的玄关墙，一瘸一拐地跌进客厅，蕾丝裙摆上沾着几缕碍眼的蒲公英绒毛，狼狈又刺眼。 她单手死命撑住鞋柜，朝着走廊尽头扬高了点声音喊道：“夏荣啊——！”声音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虚弱。 “欧尼！”吴夏荣踢踏着那双标志性的兔耳拖鞋就冲了出来，一头卷发跟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 小丫头一眼就锁定了初珑悬空的右脚踝，杏眼瞪得溜圆：“我的天！欧尼你这是怎么了？” “嘘！”朴初珑反应飞快，食指瞬间竖在唇边，耳朵上那颗朱砂痣在昏黄的廊灯下显得格外显眼，小声急促地说，“轻点声！别把其他人都招来。” 忙内立刻心领神会，麻利地架住她胳膊往屋里挪，鼻尖却突然翕动了几下，语气狐疑：“等等…欧尼身上怎么有股…嗯…雪松的香味儿？” 话没说完，脸颊就被初珑一把捏住。 “摔进小区花坛沾上的呗，”朴初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耳尖却悄悄染上一点可疑的红晕，一边借着力往卧室挪，一边赶忙转移话题，“普美她们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南珠欧尼在弘大那边正直播吃辣炒年糕呢，嚷嚷着要当吃播女王。恩地欧尼嘛，说是汉江边风景好，灵感枯竭了，去那儿吸点人气。” 吴夏荣掰着手指头挨个汇报，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不过嘛……欧尼……” 她拖长了调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就在初珑好不容易蹭到床边，刚想松一口气时，却被这小忙内出其不意地按着肩膀一下子推倒在床上。 吴夏荣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略显凌乱的卷发，精准地拈起一片细小雪白的绒毛，举到她眼前晃了晃：“瞧瞧，这可是咱们小区花坛特产蒲公英的小绒毛吧？啧啧。” “呀！吴夏荣！”朴初珑心头一跳，又羞又恼，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手腕上的细银链子叮叮当当响成一串，“反了天了是吧？现在连欧尼都敢戏弄了？” 吴夏荣嬉皮笑脸地灵巧躲开，可眼角余光扫过床头柜时，笑容倏地僵在脸上。 一个青釉小药瓶安静地立在那盏暖黄的台灯旁，“云南白药”四个汉字在釉面下泛着幽幽冷光。 “这个……”她伸手就要去拿。 “刷拉”一声，朴初珑的动作快得惊人，闪电般将那瓶子扫进了抽屉深处。 “哦，你说那个啊，华夏产的跌打药，效果还行。” 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起伏，顺手扯过薄毯就把自己热辣辣的脸蒙住，“行了，别瞎研究，快帮欧尼点份热乎乎的参鸡汤外卖去，饿扁了。” 听着房门咔哒一声轻合上，朴初珑立刻从毯子下摸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kakao地图。 屏幕上，那个代表张宁公寓坐标的小光点，此刻在五百米开外的地方，不安分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活像颗躁动的心悬在那儿。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就顽皮地钻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房间。 张宁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 他麻利地翻身下床，手脚利落地洗漱干净，套上一身轻便舒适的运动服，噔噔噔下楼，围着小区慢跑起来。 几圈下来，身上微微见了汗，才溜达着回家，冲了个凉水澡。 给自己折腾出一顿像模像样的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配牛奶，一样不少。 一切收拾停当，他拿起手机，戳开了通讯录里李智昊的名字。 “喂？哥？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透呢！啥事儿啊？扰人清梦……”电话那头的声音黏黏糊糊，哈欠连天，显然还在跟被窝抵死缠绵。 “智昊啊，别嚎了，给你二十分钟，赶紧爬起来过来接我。”张宁的声音不容置疑，清晰得像把小锤子敲在李智昊混沌的脑壳上，“陪我出去溜达溜达，干妈电话一到，再送我过去报到。” “哎呦喂！亲哥哎，用得着这么早嘛！我服了……”李智昊在那头哀嚎一声，认命地挣扎着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出来，怨念简直要冲破话筒。 一小时整，张宁的手机准时唱起歌。他眼皮都没抬，划开接听：“喂？” “哥！下楼！我到了！快点啊！”李智昊的声音透着一种刚睡醒又被催命似的急吼吼。 “来了。”张宁利落地掐断电话，抓起手边的钥匙和外套，快步下了楼。 楼下，李智昊那辆拉风的保时捷果然等在那儿。 张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李智昊一边点火启动，一边扭头看他，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起床气：“哥，说吧，今天打算去哪儿潇洒逍遥啊？”语气有点蔫巴巴。 “还想着玩？”张宁斜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带我去好好考察考察各大酒店。咱球队下周就要杀过来比赛了，住哪儿、吃啥、在哪训练，这些头等大事不得安排明白？ 虽说有专门的人负责，但你哥我总不能当甩手掌柜吧？闲着也是闲着，亲自去看看，才好给他们参谋参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再说了，这不是有你这活招牌三星太孙保驾护航嘛，狐假虎威的事儿，干起来指定方便。” “太……太孙？啥玩意儿？”李智昊被这新出炉的称呼砸得有点懵，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哥你喝假酒了？”的表情。 “啧，”张宁简直要被这迟钝劲儿噎死，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这还不明白？你爷爷，老爷子，现在还在三星坐镇江山说一不二吧？妥妥的太上皇！ 你爹呢，铁板钉钉的未来掌舵人，那不就是太子？摊下来，你不是太孙是啥？” 他噼里啪啦一顿分析，末了还补刀，“这不挺清楚的吗？” “我……”李智昊被噎得彻底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反驳的理儿。 “行了行了别我我我的了，赶紧开车。”张宁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拍板定调。 就这么着，张宁带着新鲜出炉的“三星太孙”开始在首尔城里穿梭。 三星太孙这顶大帽子果然管用，李智昊这小子才刚满二十，按韩国算法还没正式成年（得下半年才行），在三星集团更是个实打实的闲散皇亲国戚。 可问题是，人家血统纯正啊，正经八百的三星正朔！ 甭管到哪儿，谁敢不给这位未来潜力股一点薄面？ 不过，为了不让太孙殿下真操碎心跑断腿，他们还是先去三星集团内部找了个干练的助理陪同，专门负责跑腿沟通的具体事宜。 三个人马不停蹄，一口气把球队要入住的几家候选酒店、备选的训练体育场，全跑了个遍，预先打好了招呼。 甚至还心血来潮，特意开车跑去了对手全北现代队的老窝——全州，在那球场内外也转悠了一圈，权当刺探敌情。 就在返回首尔的路上，车载导航屏幕突然闪了闪，跳出了李富真的视频邀请。 张宁没犹豫，抬手就按了接通键。 屏幕上弹出视频画面的瞬间，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他眉眼瞬间舒展柔和的样子，语气也自然而然地放软：“干妈。” “宁宁……”李富真隔着屏幕细细端详，保养得宜的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抚过张宁的脸颊轮廓，发出轻柔的叹息，“才几天不见，怎么觉得你瘦得都快透光了？晚上必须来新罗酒店，我让后厨给你炖十全大补汤，好好补补。” 驾驶座上的李智昊正翻着车载储物盒，闻言立刻凑过半个脑袋插话：“姑姑！我昨天可帮哥……” “智昊，”李富真仿佛才注意到他似的，声音温和，但那温和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清冷，精准地切断了他的话头，“最近学业怎么样？听说上个月你们经济系的某位教授，差点让你给气得提前养老了？” 这话问得，比杯刚倒出来的冰美式还凉飕飕。 噗嗤……张宁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赶紧把脸扭向车窗外。 阳光在汉江江面上跳跃，碎金浮动，恍惚间竟和昨晚背脊感受过的温热贴合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左耳垂，那儿也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朴初珑蜷在他怀里、低低呼痛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哥？你偷偷乐什么呢？”正好碰上红灯，李智昊狐疑地转过头，“从早上开始你就古古怪怪的……” “少问多看，专心开你的车。”张宁面不改色，抄起手边的冰镇矿泉水瓶，快准狠地就贴上了李智昊的后脖颈。 “嘶——嗷！！！”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在保时捷车内炸开。 新罗酒店顶层套房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倾泻而出，洒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李富真正坐在长餐桌主位，姿态优雅地执着一柄银匙，缓缓搅动着炖盅里香气浓郁的参鸡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侧脸。 腕间那只百达翡丽折射出的碎钻光芒正好扫过墙角一座立式的鎏金座钟，指针微微一颤。虽已四十三岁，岁月对她却格外偏爱。 一头丰盈柔亮的大波浪长发倾泻肩头，脸上的肌肤紧致光滑，细腻的妆容恰到好处，一身利落的定制工作制服勾勒出她的干练身姿。优雅、明艳、气场十足。 “姑姑！”李智昊一进门就夸张地张开双臂扑向香气四溢的餐桌，“您快看看您的亲亲侄子！感觉都饿得能飘起来了！饿得三维变二维了！” 李富真连眼皮都没抬，又舀了一勺汤，慢悠悠地吹着气：“是吗？我怎么听人说，昨天某人借视察之名，在南山球场贵宾室里一个人干掉了三人份的顶级韩牛？” 她微微侧过头，翡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目光直接越过侄子投向后面的张宁，声音立刻轻柔了几个度：“宁宁过来，快让干妈好好看看你脸色。” “姑姑！”李智昊在一旁大喇喇坐下，拖长了调子抱怨，一脸委屈巴巴，“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儿呢，您怎么每回眼里就只有哥？这心都偏到大平洋去了！我可是您的亲侄儿，嫡亲的！” “哼，”李富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就你？拿什么跟你哥比？你哥这么年轻就白手起家闯出这么大的事业。你呢？你要能有你哥十分之一的出息懂事，我睡着了都能笑醒。” “呃……”李智昊被怼得直噎气，悻悻然地撇嘴，“这……这世上才有几个我哥这种妖怪？我这普通老百姓，跟神仙下凡的比，那不是自取其辱嘛！” “妖怪？李智昊！”张宁假装发怒，作势要拍他脑袋，“皮痒了是不是？” “不是！哥！误会！大大的误会！”李智昊秒怂，赶紧抱头作投降状，“您不是妖怪，您是超人！Superman！这总行了吧？” 张宁刚踏进餐桌的光晕范围，就被她伸手轻轻拉进了怀里。 李富真身上淡淡的香奈儿五号萦绕鼻尖，她染着典雅丹蔻的指尖带着长辈特有的怜爱拂过他汗湿的后颈，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低声问道：“让你这么费心费力……那个全北现代队，很棘手？” “没那么严重，”张宁顺势蹲在她椅畔，像个孩子似的温顺地让她用手帕轻轻沾去自己额角的薄汗，“主要是让智昊跟着我去认认各个训练场，实地摸摸底。多个人，多双眼睛看看场地细节。”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她睫毛在瓷白肌肤投下的阴翳——岁月似乎格外宽容这位三星长公主。 旁边的李智昊端着他的冰镇柠檬水，却喝出了一股借酒浇愁的悲壮气势：“姑姑您别听哥美化！明明就是他硬抓我去的苦劳力！我方向盘都要搓出火星子了！” “哦？”李富真突然转换中文，汤匙清脆地敲了一下炖盅边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让正准备叉一块牛肉的李智昊吓得手一抖，牛肉“啪嗒”掉回了盘子里。 “这么说……全北现代的更衣室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武器？还得劳烦我们宁宁亲自跑去刺探？” 她慢条斯理地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张宁接过旁边佣人无声递来的热毛巾擦着手，神态自若：“那倒没有，纯粹是去学习交流。不过他们主场的淋浴系统倒挺先进的，值得借鉴一下。” “你父亲他……”李富真似乎想说什么。 “他会明白的，”张宁微笑着截住话头，笃定地说，“这种未雨绸缪，他肯定夸我深谋远虑。” 他说话间，虎口处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背着那人时，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温软触感。 他这瞬间微小的走神，极其短暂，却没能逃过李富真洞悉一切的目光。 她像是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尖却精准地捏住他左耳垂那颗小小的朱砂痣，语气带着探究的意味：“奇怪了，宁宁，你耳朵上这颗小痣，颜色怎么好像……比上次见你时更鲜艳了点？” 李智昊刚叉起来的一大块韩牛肉，“啪嗒”一声再次掉回盘里。 张宁心头一紧，面上却纹丝不动，立刻夹起一根炖得软烂的参鸡腿放进李富真面前的骨碟里，语调轻快自然：“干妈快尝尝这个！这参鸡汤炖得真心绝，火候到位，比我记忆里您去年寿宴那大厨的手艺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少打岔。”李富真放下汤匙，优雅地拿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转动着。 深红的酒液在晶莹的杯壁上拉出一道道缓慢流淌的、带着警示意味的血色弧线，目光锐利地锁住张宁，“宁宁……我怎么听说，你昨天在小区里……‘捡’到了一只迷路受伤、格外漂亮又惹人怜爱的小野猫？” 她尾音轻轻扬起，带着不容敷衍的试探。 张宁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嗯，我给她治疗了下，就送回去了。”张宁轻描淡写的承认。 八字还没一撇，李富真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 第6章 落水的女孩 暮色四合，新罗酒店华灯初上。 水晶吊灯光束打在满桌精致的银质餐具上，晃出点点碎金，晃得人眼晕。 李富真优雅地用银筷夹起一片裹着厚厚黑松露的鲍鱼，稳稳放进张宁碗里，手腕上的满绿翡翠镯子轻轻碰在细腻的骨瓷碗沿，“叮”的一声脆响，格外清晰。 “你母亲昨晚跟我视频，还念叨呢，”她眼尾漾开温柔的笑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润的红木桌面，“说做梦都想看看咱家宁宁穿中式喜服、戴状元帽的样子，那画面一定喜庆又体面。” 张宁正低头跟碗里的米饭较劲，闻言差点被米粒呛着，狼狈地用指尖抹掉粘在嘴角的饭粒：“咳…干妈，您怎么也学我妈那一套啊？” 他努力扯动唇角想挤个笑容，结果比哭还难看，耳廓却悄悄漫上一层淡红，“上个月刚被她摁头连相了七回亲！再来几次，我看我见了姑娘都得绕道走，真得落个‘恐女’的病根儿不可。” “噗——”旁边李智昊没绷住笑出声，举着筷子对盘子里肥美的酱蟹指指点点，“哥！您老这纯属‘骑马不知骡子苦’！您那叫甜蜜的负担！ 您看我亲妈？她老人家要能少对我进行360度无死角关怀俩小时，我给她磕头都行！” “吃你的饭，别满嘴跑火车。”李富真淡淡斜睨侄子一眼，那股子嫌弃劲儿不加掩饰。 转脸看向张宁时，眼神又瞬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宁宁，这次来首尔就多住些日子散散心。回头让智昊陪你去济州岛转转，那儿的海风养人。” 她望着青年线条愈发硬朗的侧脸，目光有些飘远，似乎透过时光的缝隙，看到了二十年前躲在妈妈身后、偷偷啃糖葫芦的那个小小身影。 饭后，张宁和智昊告别李富真，上了车。 李智昊方向盘一打，熟门熟路地就把张宁带到了弘大附近最火的夜店。 灯红酒绿，音乐震耳，兄弟俩喝着酒，李智昊玩得挺嗨，张宁却有些心不在焉，酒液滑过喉咙，心头那点烦闷也没浇灭多少。 他啧了一声，搁下杯子，推了把正跟辣妹眉来眼去的智昊：“行了别喝了，送我去汉江边吹吹风。” 车子在江边停下。张宁推门下车，带着凉意的风瞬间灌了他满怀。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滚蛋吧，我自己待会儿。” 直接把李智昊打发走了。 江风猎猎，吹得人衣衫鼓荡，呼啦啦作响。江面倒映着对岸星星点点如碎钻般的灯火，喧嚣中又有种怪异的宁静。 张宁烦躁地抓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一扫，瞅见前面不远处的石墩子上，模糊糊坐了个人影。黑灯瞎火的，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懒得管，一屁股坐在相隔十几米的另一块石头上，盯着漆黑涌动的江面，心里像塞了团乱麻，只想借着这风声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吹走。 还没清净两分钟，“呜…呜呜…”细细弱弱的哭声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风一截一截送了过来。 张宁烦躁地啧了一声，扭头循声望去——可不就是旁边那块石头上的人影在哭么？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又窜上来了。 他“腾”地站起身，眉头拧得死紧，大步流星就朝那边走去，语气冲得很：“喂！哭什么呢？大晚上的！这是公共场合知不知道？哭这么大声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心里的潜台词是：真够倒霉催的，想躲个清净都难！ “你……你别过来！”一个带着浓重哭腔的女声传过来，充满了抗拒，“我先占的地方！我…我爱哭就哭，碍你什么事了？” “女的？”张宁脚步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那么一丁点，“小姐，我不是要管你哭，这大晚上你一个人搁这儿多不安全？有啥委屈回家哭不行？” “你管我？！我就乐意在这儿！别靠近我！”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利，情绪明显非常激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卧槽？！扑通！” 一声重物落水的闷响！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水花声！ 张宁脑袋嗡的一下，心脏骤然缩紧：“我靠！掉下去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完了完了出人命了”的念头，吓出一身冷汗。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拔腿就冲！ 冲到江边护堤上，底下黑沉沉一片，啥也看不清，只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和扑腾声！ 张宁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强光往江面一扫——只见离岸几米处，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人影正在浑浊冰凉的江水里死命扑腾！ “喂！你怎么样？撑住！手给我！抓住我！”张宁趴到江堤边沿，上半身拼命往前探，用力伸长了手臂，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变调。 冰凉的夜风吹得他汗毛倒竖。 一只湿淋淋、冰冷刺骨的手猛地从黑暗中伸出，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了张宁的手腕！ 刺骨的凉意顺着接触点直往骨头缝里钻！ 张宁咬紧牙关，腰腿发力，猛地一拽——“哗啦！”总算把人从江水里拔了出来！ 张宁惊魂未定，喘着粗气，赶紧用手机光去照这倒霉蛋——女人穿着一件浸了水沉重异常的朱红色羽绒服，湿透的长发糊了一脸，像个海藻盖子，根本看不清模样，只有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淌。 她整个人抖得像狂风里的落叶，牙齿“咯咯咯”磕碰得急促作响。 “哎哟我的老天爷！”张宁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喊出声，“全湿透了！这要命了！不行不行，必须立刻换干衣服！不然明天准躺IcU！你别动啊，我叫人，马上送你去暖和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哆嗦着手解锁手机就要打给李智昊。 手指都冻僵了，按屏幕都不太灵活。 刚解锁呢，张宁瞥到冻得快成冰雕的女人，心头一急，一咬牙开始脱自己的外套——里面是件厚实的卫衣。 “小姐！你这羽绒服现在跟灌了铅似的！头发湿着也不保暖！先把我这外套套上，至少挡个风！再把那湿羽绒服脱了！” 他嘴上指挥着，顺手把自己的干外套递过去。 女人大概也冻懵了，动作僵硬迟缓，有些无助地抬头看了一眼抱着胳膊、自己都冻得缩脖子的张宁，牙齿还在打架，却没再拒绝，默默接过来。 她用还算干燥的衣服内里胡乱擦了几下湿透滴水的头发，然后笨拙地解开身上沉重冰冷的羽绒服扣子，脱下来扔到一边，赶紧把那件带着张宁体温的干卫衣套在身上。 虽然有点宽大不合身，但干燥的暖意终于传来了一丝生机。 大概也就十分钟，张宁抱着胳膊在原地跺脚，感觉脚趾都快冻掉了，心里把李智昊骂了一百遍。 终于，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保时捷一个急刹停在不远处。 “哥！你没事儿吧？这这这…脸都冻青了，眉毛上都结霜了！”李智昊推开车门跳下来，看见张宁的惨状吓一跳，也顾不得耍宝了。 “废什么话！暖气开到最大！”张宁牙齿“咯咯”打着寒颤，手指僵得发白，一把拉开后车门，几乎是把女人半推半扶塞进去的，转身朝驾驶座的李智昊剜了一眼，声音都冻得发飘。 自己也踉踉跄跄钻进副驾，扑面而来的暖风让他打了个激灵。他赶紧搓了搓冻麻的手，从后视镜里悄悄瞥了眼后座蜷缩着的身影，尽量放缓声音问：“那个……这位小姐，您家在哪个区？我们直接送您回去？” 他心里琢磨着赶紧把这麻烦事了结。 后座的女人却猛地揪紧了身上仍在滴水的衣角下摆，声音带着点嘶哑后的冷硬：“明洞公寓……不能回去！”语气斩钉截铁。 “啥？”张宁一愣，扭过头，满脸不解，“为、为啥不能回啊？” 女人微微抬起头，湿发贴在脸上，遮了大半表情，但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隔着座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像淬了冰碴子：“就我现在这落汤鸡样被你朋友送回去？还不够她们拿这个梗笑上半年的？！我以后脸往哪搁！” 这话像盆冷水，泼得张宁脖颈也跟着一热，臊得慌。他尴尬地缩了缩脖子，抬手疯狂挠头，感觉头皮都快挠破了：“那…那这样，去汉江君悦酒店？那儿近，五星级，干净暖和，我帮你开个套房，你好好休整……” “不行！不去那儿！”没等他说完，女人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突然拔高声音，怀里死死搂着那件还在渗水的红羽绒服，像只炸了毛护食的猫。 张宁这下是真懵了，太阳穴“突突”直跳，耐心快磨光了：“这又是什么道理？！家不能回，酒店也不能去，大姐，您到底想咋整啊？” 他简直想抓狂，这都叫什么事儿！ 女人猛地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霓虹，雨水在冰冷的车窗上爬出歪歪扭扭的水痕，丢给他一句冷冰冰硬邦邦的硬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语气，简直是憋着股无名火没处撒。 车厢里只剩下暖气呼呼的声音。轮胎轧过水洼，发出“咕咚咕咚”的闷响。 开车的李智昊眼睛瞄了眼导航，突然“嘘”地吹了个短促的口哨：“嘿！哥！眼瞅着前面路口右拐，不就到你家那小区门口了么？” 张宁下意识地抬眼，从车内后视镜里，恰好捕捉到后座女人那骤然变得通红、几乎在昏暗光线里发亮的耳垂。 他心头莫名动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试探着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咳…那…要不…先去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啥都方便，你先缓缓，收拾干净换身干爽的再说？” “行——阿嚏！！！”一个惊天动地、带着浓重鼻音和水汽的喷嚏猛地从后座炸响，连挂在后视镜上的那枚小小的车载香氛都被震得晃了晃。 张宁被这一声喷嚏打得心头一紧，猛地转回头去，语气急促地催促李智昊：“快快快！油门踩深点！听见没都打喷嚏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这么冻着真得重感冒！” “哥！你当我是开F1呢！前面急弯了！我……”李智昊还没抱怨完，张宁急得手指都快把真皮座椅戳出洞：“弯点咋了！救人要紧啊兄弟！安全范围内，快！” “得嘞！坐稳！”李智昊嘴上抱怨着，手上动作半点不含糊。 保时捷一个刁钻的甩尾漂移冲进清潭洞高档公寓区，轮胎碾过积水坑，“哗啦”溅起大片水花，惊得路边便利店屋檐下打瞌睡的几只灰鸽子“扑棱棱”炸了毛，惊恐地飞走。 智能电梯“滴”的一声轻响，认出门禁卡，平稳上升。 张宁几乎是在电梯门滑开的瞬间就窜了出去，提前一步解开了自家厚重的双开铜门。 屋里暖烘烘的空气涌了出来。 “浴室在那边！看到墙上的触控面板没？对，就是那个！赶紧把地暖调到40度！水龙头往左是热水，别烫着！” 他语速飞快得像连珠炮，一边指方向，人已经旋风般冲进了主卧衣帽间。 没几秒，他就抱着一条看着就厚实柔软的深灰色法兰绒家居裤冲了出来，新衣物特有的、干净的樟木气息淡淡飘散。 “这个先对付穿上！干净的！等会儿还得去买合身的！” 磨砂玻璃的浴室门模糊地映出那女孩有些僵硬地朝他微微欠身致意，湿透的头发还在无声地往下滴着水珠。 张宁心里更急了，转头一瞥，正看到李智昊鬼鬼祟祟摸到他家冰箱旁边，捏着袋蜂蜜黄油杏仁吃得嘎嘣脆，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儿。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宁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上前，揪住李智昊的卫衣后领就往玄关方向拖，“起来干活！赶紧的！乐天玛特这个点应该还没关门吧？开车！两分钟就到！” “哎哎哥！轻点！脖子要断了！”李智昊吱哇乱叫地被他拖出门。 超市里温暖的暖气夹杂着各种食品的香气扑面而来，熏得李智昊直扒拉脖子上的围巾：“哥！你真的假的？要买christian Louboutin那个萝卜丁口红？那一支够我加半个月95号油的！太狠了吧？” 他看着张宁毫不犹豫把那只标志性的金属管口红扔进购物车，眼珠子都瞪圆了。 张宁没搭理他，正全神贯注地用手机屏幕上的色卡对比粉底液的色号，手指在几个相近色号的瓶子上犹豫着，侧脸看着无比认真，只是那通红的耳廓暴露了他内心的局促：“别嚎！快点！那边！看见那个架子没？去拿两包那个牌子…对…organic cotton…夜用加长的！还有那个真丝睡裙…拿那个标签最长的S号！” 正巧路过化妆品专柜，一位热情似火的导购小姐眼睛“噌”地亮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来：“哎呀两位欧巴！是在给女朋友精心挑选惊喜礼物吗？我们这里最贴心的情侣套装有活动哦！一次性购齐护肤品化妆品香水，立打九折！超值哟！” 李智昊这小机灵鬼眼珠一转，脸上立刻挂起腻死人不偿命的甜笑，突然一把搂住张宁的肩膀，用能齁死人的矫揉造作声调大声说：“哦莫！亲爱的~你真好！咱们说好了嘛，只要生个女儿，你就给我买劳力士绿鬼的！可不许耍赖呀！” 说完还故意蹭了蹭张宁的胳膊。 “我去！你胡说什么鬼玩意儿！”张宁被他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抖，“吧唧”一声，手里那管迪奥唇釉直接掉进了堆满东西的购物车底。 “哈哈哈哈！”李智昊看着张宁狼狈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两人推着车走过泳衣区，花花绿绿的比基尼挂了一墙。 李智昊眼睛一亮，顺手抄起一件布料少得可怜、全靠几根带子系着的黑色性感镂空款，一脸坏笑地往张宁眼前晃悠：“哎哥！别光顾着买正经的嘛！来都来了……是不是也该……犒劳一下……” “犒劳你个头！”张宁瞬间炸毛，脸上臊得通红，反手就从购物车里抓起一包还没拆封的羊毛袜，狠狠砸向李智昊那张欠揍的笑脸，“再瞎比比把你塞泳衣里信不信！” “嗷！疼！”李智昊捂着脸哀嚎。 好不容易推到收银台，收银大妈把那一车小山似的、大部分都是高端女性用品一件件扫码，小票滋滋滋地吐出长长一串，最终数字停在二千万韩元出头的位置。 大妈看看小票，又抬头打量了下眼前高大帅气但表情紧绷的张宁和他身边捂脸怪笑的李智昊，咂吧着嘴，眼神意味深长。 张宁顶着这目光和扫码屏幕上幽幽的蓝光，感觉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强装镇定掏出卡刷了付账，转头“砰”地把一堆购物袋塞进李智昊怀里，凶巴巴地命令：“拿着！你负责提上去！听见没！” 电梯稳稳攀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新衣物的味道和各种护肤品的香气。 一直没正经的李智昊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狐疑地在空气中嗅了几下，然后猛地扭头盯着张宁，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张宁怪叫：“诶？！等等！我说怎么这么熟！哥？！你这儿…这空气里…怎么一股清爽的柑橘味儿混着很沉稳的雪松味儿？ 靠！这味儿明明就是我去年送你的那瓶限量古龙水啊！你不是嫌弃它太‘少爷’味儿，说要压箱底的吗？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偷着用的？！” 第7章 悲伤的朴智妍 张宁和李智昊拎着鼓鼓囊囊、几乎快撑破的大购物袋，“哐当”一声撞开了玄关门。 玄关顶上白炽灯惨白的光线瞬间劈下，把两人略显狼狈的影子斜斜地拉长，压在磨光的地板上。 卫生间里原本“哗哗哗”响个不停的水声，突然就停了。 像被这动静惊到的夜鸟，猛地收了声，一片死寂。 “呼…呼…哥，”李智昊喘着粗气，把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一股脑甩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刺耳的塑料摩擦声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炸开，格外突兀刺耳，“刺激！太刺激了！这剧情…比我追的那部推理剧还跌宕起伏！你搁这儿演韩剧呢？” 张宁没接他话茬，手指下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哒…哒…哒…”敲着，指节有些发白，心跳快得擂鼓一样。 他眼皮一垂，瞥见自己小臂上一片湿漉漉的江水渍还没干透，凉意似乎还粘在皮肤上。 脑子不受控制地闪回一个小时前：汉江堤岸那浓得化不开的夜雾里，石头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肩膀无声耸动的纤瘦背影。 “嘎吱——” 卫生间沉重的磨砂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朴智妍……确切地说，是卸下了舞台浓妆、判若两人的朴智妍，踩着张宁那双对她来说大了几个号的湿漉漉拖鞋，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及腰的长发被一条厚厚的白毛巾胡乱裹着，像个快要散开的云朵发髻，水滴还在顺着发梢无声坠下，砸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身上套着张宁那件宽大的深色t恤，下摆直接垂到了大腿中部，遮住了该遮的地方，却露出一双光洁的小腿——那皮肤被冰凉的江水泡得久了，透出一种不太正常的、隐隐泛着青的惨白。 她低着头，细碎的发丝垂下，半遮半掩中，隐约能看到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好像有……几道发暗的、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狠狠抓过。 “咣当！哐啷啷——” 茶几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是李智昊！ 这小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带倒了放在马克杯旁边的小碟子，那杯喝了一半的褐色茶水“哗啦”一下泼在光洁的原木地板上，迅速蜿蜒成一片扭曲的“小河”。 “我……我靠！！”李智昊的声音都劈了叉，带着巨大的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恐，“这……这不是tara那个！《day by day》mV里那个…超酷超野的…朴、朴智妍吗？！！天呐！！” 他手忙脚乱地抽了好几张纸巾，也顾不上干净衣服，直接用袖子就往地上那滩污渍抹，动作慌乱得像在拆炸弹。 同时另一只手抖得不像样，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解锁，“啪”地一声屏幕亮了——锁屏壁纸上，正是tara六人舞台照片高清写真，舞台上光芒四射，尤其是照片里那个画着性感小野猫眼线的朴智妍。 张宁感觉自己的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干涩发紧。 眼前的女孩，哪还有半分mV里那个光芒四射、带着点野性美的性感女爱豆影子？ 卸掉了标志性的浓重烟熏妆，露出来的是素净得甚至有些苍白的脸。 那双总是画着上挑眼线显得气势十足的眼睛，此刻眼尾无力地下垂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挂着点残留的水汽，像被大雨淋湿打蔫的蝴蝶翅膀。 小巧的鼻尖通红通红的，显然是刚刚才狠狠哭过的痕迹，透着一股子狼狈又脆弱的味道。 “……”朴智妍整个人像是抽空了力气，连点表情都欠奉，连句自我介绍和解释都懒得给。 她木然地站在那里，像个精致但摔裂了的人偶。 张宁猛地回过神，心脏像是被那抹苍白和红痕揪了一下。他赶紧转身，一把抓过刚才扔在沙发上的那个最大的纸袋（里面装着刚刚在乐天玛特血拼回来的真丝睡裙、化妆品、内衣物等），几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塞到朴智妍怀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在交接时擦过她冰凉的手背，那温度冷得让他心头一凛。 “难怪……”他的声音不由自主放低了许多，带着了然和一丝复杂的滋味，“……难怪死活不肯回家，也死活不肯去酒店。原来是这样……朴智妍 xi。” 他顿了顿，指了指走廊尽头一间关着门的次卧，“先别想那么多，这里边是刚买的新衣服，可能码数不一定完全合身，你先去那间卧室里换上。 有什么话，等我们安顿下来，你暖和了，缓过劲儿了，慢慢再说，好吗？” 朴智妍依旧沉默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她只是对着张宁和李智昊的方向，动作有些僵硬迟缓地、深深鞠了一躬，幅度很大。 然后，她默默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用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袋口，像抓住最后一点依靠似的，转身，一步一步挪向张宁指的那间小次卧。 “咔哒”，一声轻微的落锁声后，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也隔绝了她自己。 客厅的空气重新凝固。 李智昊张着嘴，还保持着擦地的半蹲姿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满脸的“卧槽信息量太大我cpU快烧了”的表情。 “别看我！”张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没好气地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连珠炮似的问题，“我发誓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就是江边远远看见有个模糊人影在哭，过去说话声音大了点好像把她惊着了，她自己突然就从石头上栽江里了！ 我就给捞上来了，剩下……剩下的你不都从头围观到尾了？” 他语速飞快地解释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去厨房给她弄碗热乎的东西，冰水里泡那么久，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说完，他逃也似地快步钻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厨房里飘出带着辛辣甜香的暖意。 张宁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瓷碗出来，碗里是熬得浓浓的、加了足量老姜的红糖姜水。 几乎同时，那边次卧的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 朴智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是新买的那套柔软的珊瑚绒居家服，淡雅的米色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总算不那么像要随时破碎掉的样子了，虽然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血色，眼神也暗淡。 “快，趁热喝了！”张宁赶紧把碗递过去，语气是强自镇定下的关切，“水里泡那么久，寒气都钻进骨头缝里了！赶紧喝下去暖暖，把寒气逼出来！别回头真着凉发烧了！” 朴智妍低垂着眼睫，用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她伸出双手接过那碗沉甸甸的热姜水，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易碎品，然后凑到嘴边，非常缓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吹气、啜饮。 微烫的、带着甜辣辛香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张宁注意到，她在接过碗时，手腕微微翻转，那一瞬间，腕骨内侧一道熟悉的、浅浅的月牙形旧疤清晰地露了出来——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那是去年她们正火热打歌《Lovey dovey》的时候，某个深夜流出的饭拍视频里见过！ 视频记录下了一个疯狂的私生饭冲上台，硬生生扯断她心爱手链时留下的印记！ 一碗热姜水见底，朴智妍轻轻、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白气的叹息。 原本青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总算被那灼热从内部慢慢熏染开一点微弱的血色，像白纸上终于落了一点胭脂。 张宁稍微松了口气，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两粒白色小药片递过去：“给，这是预防感冒的特效药。趁热喝完姜水，药效最好，赶紧吃了！双重保险，把感冒病菌狠狠扼杀在摇篮里！”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朴智妍顺从地接过药片和水杯，仰头咽了下去，喉头轻微滚动。 动作利索干净得像练习过无数次的舞台动作。 她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然后对着客厅里的张宁和李智昊再次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这一次弯得更深，时间也更长。 “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抱歉……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对不起……”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细若蚊呐，却透着沉重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歉意。 “别！快别这样！”张宁被她这郑重其事的大礼弄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愧疚，“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完全是我不对！我那时候……当时在江边自己心情也很烦，说话太冲了！ 声音又大又不耐烦！肯定把你吓着了才让你慌不择路掉进水里的！朴智妍 xi，我……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他懊恼得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 “我叫张宁，”他连忙定了定神，顺便把旁边看傻了眼的李智昊拉过来，“这是我弟弟，李智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朴智妍，语气放得极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关切，“朴智妍 xi……你……你今天是遇到了什么特别难过的事吗？一个人……跑到那么冷的江边去？”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关于tara那铺天盖地、能把人逼疯的“丑闻”。 朴智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她才极其缓慢地、非常沉重地又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再抬起头时，那双原本就黯淡的眼眸里，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淹没，一丝苦涩又无奈的神情从眉梢眼角无法掩饰地掠过。 “张宁 xi，李智昊 xi，”她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随时都要绷断的弦，“我叫朴智妍，是……是tara组合的成员。我想……你们应该都或多或少……听说过我们组合现在的事情……吧？” 这句话问得艰难无比，每个字都像裹着砂砾。 她甚至不需要等回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要鼓足全身的力气才能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今天……今天又有Anti找上门了……在我们宿舍的信箱里……塞了……塞了那种……染着红颜料……像是血一样的恐怖布偶娃娃……上面还用红笔写着……写着……‘毒蛇团去死’……” 她哽了一下，眼泪瞬间就冲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但被她死死咬着嘴唇忍了回去，“我……我真的很难过……特别特别委屈……憋了一整天了……怕姐姐们看到我哭更难受……更伤心……就想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跑得远远的……跑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哭一场……把心里的难过吼出来……”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明显的哭腔。 终于，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愤怒、无助和那撕心裂肺的委屈彻底决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质问，控诉着全世界的不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干！为什么就没人信？！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吗？！粉丝哗啦啦脱粉走光了！ 所有的广告代言一夜之间全没了！电影拍到一半人家不要我们了！电视剧合同也黄了！ 那些打歌节目舞台……我们连靠近的门都找不到！ 可就算这样了……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还要追着我们骂！追着诅咒！凭什么啊？！！呜呜呜呜——！！” 字字泣血！说到最后，朴智妍再也支撑不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个终于被巨浪拍碎的小船。 她猛地蹲下身，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再也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声从指缝里汹涌地、绝望地往外奔流，那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冰凉的地板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那是积压太久的屈辱、恐惧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缩成一小团，像暴风雨中心最无助的那片叶子。 张宁听了朴智妍的话，瞬间忆起前世的种种。tara原本有实力挑战少女时代这般顶级女团，却因队里的内讧，突然爆出原来的六个成员排挤后加入的刘花英。 那些记忆碎片疯狂涌进脑海—— 签售会上，含恩静拿着专辑的手控制不住地在发抖，嘴角却必须用力咧开，维持着僵硬到快碎裂的笑容。 待机室里，全宝蓝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玩偶，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冰冷的信息：“宝蓝啊，今天的通告取消了，剧组那边……以后也都不用去了。” 深夜突然开的紧急直播，朴素妍对着镜头，原本想微笑着对粉丝报平安，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最后只能狼狈地捂住脸，哽咽声堵在喉咙里，压抑得让人窒息。 还有那些精心剪辑、瞬间引爆整个网络的“录音片段”，像淬了剧毒的暗箭，精准无比地将六个年轻女孩狠狠钉在“欺凌者”的耻辱柱上，一钉，就是整整五年！永世不得翻身！ 短短几天！短短几天啊！数不清的粉丝头像变灰，取关潮如雪崩。 Anti人数暴增四十万，满屏的咒骂刷不到尽头。 代言？违约金像雪花片一样飞来。 拍了一半的电影被退？电视剧项目被强行撤换？ 她们甚至失去了站在打歌节目镜头前唱一句歌词的权利！ 就连参加公开活动，主办方连最基本的座位都忘了给她们安排！ 最后，是旁边善良的F(x)成员和金钟铉，默默地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那是她们跌入谷底、尊严被无情践踏的最赤裸写照！ 当全网咒骂tara的时候，唯有少女时代主动挺身而出支持她们，因为她们有过相同的经历，故而感同身受。 而她们所属的ccm公司呢？从头到尾！像个死透了的乌龟！ 装聋作哑！屁都没放一个！任由那些疯狂偏激的Anti们，把带血的恐怖玩偶、锋利的刀片、腐烂的死老鼠……一次次塞满她们宿舍的信箱！ 任由六个年轻的女孩在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和现实恐吓里，瑟瑟发抖，精神崩溃！ 等ccm这个废物点心终于想起来发声澄清时，晚了！谁还信？！黄花菜都凉了！ 曾经闪耀顶流的女团，一夜之间糊穿地心，跌成无人问津的十八线！ 更可笑可悲的是，她们还要赔付巨额的违约解约金！ 用她们仅存的微薄收入，甚至借债，去赔偿那些因为“丑闻”而主动终止合约的品牌方！ 后来刘花英退出团队，陆续又有新成员加入，可在半岛和日本都未能掀起太大波澜。最后来到华夏，因为某直播间的老司机一炮而红，火爆华夏，成为华夏朝鲜族女团。 而那迟到了整整五年的所谓“真相”和“洗白”，又有什么用？ 逝去的最好的青春年华，被践踏得支离破碎的梦想，被永远蒙尘的舞台荣光……全都回不来了！ 她们承受的痛苦有多深？张宁光是回忆都觉得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那黑暗的五年，是足以摧毁一切信念的地狱！ “你知道……最让人恶心、最他妈讽刺的是什么吗？”朴智妍像是哭累了，哭声渐歇，突然发出几声短促、怪异、却又凄厉到极点的笑声，眼泪混着笑音顺着她扬起的嘴角疯狂往下滚落，“那个人……那个演戏高手刘花英，高调宣布‘退团’的那一天……孝敏她……” 朴智妍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停了足有好几秒，才用更破碎的声音继续说下去：“……孝敏把自己反锁在淋浴间里……水龙头一直开着最大的冷水……足足开了四个小时！ 整整四个小时！我们几个守在门外……隔着冰冷冷的门板……听着她……听着她在哗啦啦的水声里……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唱……背……我们出道曲《我们不是相爱吗》的歌词……她那时的声音……” 朴智妍痛苦地闭上眼睛，像是要把那惨痛的声音从脑袋里甩出去，“……像嘴里含着血沫在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像是要把心都呕出来一样啊！！” 李智昊听得双眼赤红！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嫩肉里，掐出了好几个深紫的月牙印！ 他突然想起上周开车路过清潭洞街头，看到的那幅巨大无比的化妆品广告牌——那位置！那片繁华街区最耀眼的位置！ 曾经高高悬挂着tara六人明媚灿烂的笑脸！ 可几天前呢？广告牌被撤下了，换上了一群他不熟悉的新女团成员，笑得阳光灿烂。 可……可这位置，这风光……都是tara的姐姐们，曾经穿着单薄的打歌服，在首尔冬天刺骨的零下寒风里，冻得嘴唇发紫，也要拍完的广告换来的啊！ 那些付出，那些辛苦，那些属于她们的高光时刻……如今，仿佛都成了泡影！ 张宁胸口堵得厉害，像压了块大石头。他几步跨过去，坚定地伸手，稳稳地把摇摇欲坠、蜷缩在地上的朴智妍扶了起来。 他直视着她那双被泪水完全洗刷过的、灰蒙蒙的眼睛，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一样沉重有力： “你们没错！” “我信你们！” “朴智妍，你，你们tara的所有成员，都没有罪！” “那所谓的‘真相’，那被泼在你们身上的恶臭污水，总有一天！会被彻底洗清！会被大白于天下！” “那些曾经用最恶毒语言诅咒过你们的人，将来跪着道歉都洗不清他们的罪！” “这一天！一定会来！请一定……一定相信我！” 窗外的夜色已浓如墨汁，清冷的月光顺着厚重窗帘的缝隙固执地钻了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狭窄冰冷的光带。 张宁就站在这片被月光切割的光影中间。 他凝视着眼前泣不成声、发丝凌乱地粘在苍白的脸颊上，但发质本身却依然透着一丝倔强光泽的朴智妍。 她通红的眼眶像破碎的桃子，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悲伤里，却也有一种我见犹怜的、被摧毁后的脆弱美。 张宁的心，软得像被揉过的面团。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 没有立刻碰触，而是极其轻柔、像羽毛拂过花瓣一样，用指腹的微温，一点一点地，替她拂去脸上残存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擦拭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朴智妍感受到那指尖上传来的、小心翼翼的暖意和安抚。 她像是沉溺冰海中终于触到一块浮木的落水者，茫然地抬起头，视线被泪水模糊，却清晰地撞进了张宁那双深邃的、盛满了毫无保留的关怀和炽热的眼睛。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下来。积压的委屈、痛苦、孤立无援像崩塌的雪山在她心中倾泻而下。 “呜……”细微的、绝望又无助的呜咽再次从她唇边溢出。 所有的坚强和防备，在这一刻，在面对这唯一不带偏见、甚至带着强烈信任和支持的目光前，终于土崩瓦解。 朴智妍没有犹豫。 几乎是出于一种濒死求生般的本能和渴求温暖的本能，她伸出手——不是拥抱，是像一个即将坠崖的人抓住绳索——先是死死地、紧紧地攥住了张宁身上那件柔软衣服的下摆，用力到指节发白。 然后，像是确认这是真实的依靠，她身体猛地前倾，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将滚烫的额头深深抵在了张宁温热的胸膛上。 紧接着，她再没有一丝保留，双臂环过张宁的腰侧，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箍住！ 像是要抓住这沉没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她将整张湿漉漉的脸埋进他怀里最温暖的地方，整个人蜷缩着靠上去，终于找到了这漫长黑暗旅途中，可以短暂卸下所有伪装的、安全的港湾。 滚烫的眼泪，瞬间濡湿了张宁的前襟，留下深色的印记。 她没有说话，只有无声的、剧烈的颤抖和压抑的抽泣。 张宁的身体在她抱上来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全身传递过来的恐惧、无助和那份深入骨髓的寒冷。 几秒后，他僵硬的手臂慢慢放松、软化下来，带着一种无声的叹息和更深的心疼。 他任由她抱着，像一尊沉默但稳固的雕塑，只是双臂，也缓缓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带着迟疑又坚定的力量，轻轻拢住女孩那仍有些微微颤抖的、单薄的后背。 第8章 我现在不能回去 朴智妍的指尖还无意识地揪着张宁身上那件深灰色毛衣的下摆，小小的月牙白指关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滑的客厅地板上切割出几块刺眼的菱形光斑。 “欧巴……”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小巧的鼻尖不经意蹭到了对方衣领边缘。 一股熟悉的、带着清冽木质香气的雪松味钻进鼻孔——是清潭洞那家只做顶级定制的买手店独有的一款限定香水味道！他怎么会用这个？ “哗啦啦——” 厨房岛台那边猛地传来一阵特响的动静！是李智昊！ 这小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正大大咧咧地把粘稠的蜂蜜糖浆倒进马克杯里，勺子撞杯壁叮当作响，生怕人听不见似的。 张宁没有立刻推开她，沉稳的心跳声隔着柔软的棉质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紧贴着的地方，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哭出来就好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一只温暖的大手试探性地悬停在她后背上方大约两寸的地方，像是在试探一只受惊过度的流浪猫，最终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量，轻轻落下，极有分寸地、象征性地在她肩头下方拍了拍。 “嗯……会真相大白的……”朴智妍闷闷地回应着，重复着他之前给过的承诺，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视线无所适从地下垂，突然聚焦在张宁胸前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等等？ 那缝线的地方……居然有些发毛，甚至能看到一点点细微的……起球脱线？ 这个微小又突兀的发现，像根小小的刺，一下子扎破了包裹着她的迷蒙悲伤气泡，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一股巨大的、迟来的尴尬如同潮水般“轰”地涌上头顶！ 天呐！张宁欧巴这样看起来完美又强大的男人，他的衬衫……居然也会有瑕疵？会……起球？！ “啊！”朴智妍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弹开！ 慌忙朝后退了一大步！脸上瞬间爆红，像烧熟的虾子，感觉整个头都在冒热气，耳朵更是烫得能煎鸡蛋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来来来！趁热喝！”李智昊像个及时雨侠一样，恰到好处地捧着两杯热腾腾的可可闪亮登场，稳稳地打破了这份要命的尴尬。 他精准地把其中一杯塞到朴智妍手里。陶瓷杯壁很温暖，上面还贴心（或者说恶趣味？）地卡着半块粉嫩的peony马卡龙。 “相信我哥的‘预言’吧朴智妍xi！”李智昊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夸张的安慰式坚定，“我哥看人看事贼准！上次他说股市要大跳水，我赶紧跟风全抛了，跑得比闪电侠都快！ 结果你猜怎么着？操作完一看，那时机简直比股神巴菲特掐得还神！” “噗！”朴智妍一个没绷住，被他这夸张的比喻和搞怪的表情逗笑了。 这一笑不要紧，刚刚大哭过还塞着的鼻子，极其不雅地冒出了一个透明的鼻涕泡！ “呜！”她瞬间羞得只想原地消失！赶紧手忙脚乱地抬起袖子就往脸上胡乱擦去，尴尬得脚趾抠地。 “给。”张宁已经迅速转身，从玄关装饰柜最顺手的位置抽出了一整盒新纸巾，稳稳递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平静地从她依旧红得滴血的耳朵上滑过，然后极其自然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声音平稳如常：“咳，那个……浴室洗脸池下面的柜子，我给你放了几片新拆封的dr.Jart急救面膜，补水的，洗完脸可以敷一片舒缓一下。” 这时，李智昊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搞定！我下了加急单，点了bhc王牌双拼！蜂蜜蒜香味的！备注特意强调不要辣椒粉，多撒糖！二十分钟送到门口！” 他把手机屏幕特意转向朴智妍，让她清清楚楚看到订单下面那一行备注小字：“女生哭过需要大量糖分补充能量！蜂蜜加倍！蒜香加倍！甜度满格！” “等等，”张宁皱着眉出声阻止，“炸鸡就算了，油腻没营养，还热量高，不适合她刚经历了落水着凉，容易消化不良。你快给取消掉。” 随着几口温热的甜可可下肚，加上刚才那个意外的小插曲，朴智妍激烈波动的情绪像是被一阵和煦的风慢慢抚平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脸颊上泪痕犹在，但那双原本盛满绝望和迷茫的眼睛里，已经重新聚拢了焦距，恢复了往常的清亮明澈。 她望向一直陪着她的李智昊，又望向沉稳可靠的张宁，胸口酸酸胀胀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真的……非常谢谢你们。”朴智妍的声音依然带着明显的沙哑和些许哽咽，但已经平静了许多，“我……我真的好多了。” “哥，”李智昊见状，凑到张宁耳边，压低了声音提议道，“既然事情都搞明白了，现在也挺晚了，要不……我现在开车送朴智妍xi回宿舍？”他是真觉得这样最妥当。 谁知朴智妍一听这话，身体瞬间绷紧，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飞快地松开了原本下意识又揪住张宁衣角的手指，急声喊道：“不行！”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透着斩钉截铁的味道，“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 脸上的红晕刚刚褪下一点，此刻又有复燃的迹象。 “啊？为什么啊？！”李智昊瞪圆了眼睛，满脸写着“姐你玩我呢吧”，眉头皱成两个问号，“朴智妍xi，这么晚了你不回宿舍还能去哪？难道你要露宿街头吗？” 朴智妍被他这直白的追问堵得脸更红了，有点羞恼地用力扯了扯自己身上明显不合身、但明显是崭新的女士珊瑚绒家居服袖子，声音越说越小，几乎像蚊子哼哼：“我…我出来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 我要是现在这打扮回去……欧尼们还不得围着我盘问个底朝天啊？那我…我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我实话实说‘欧尼们，我在汉江边一个人哭鼻子，结果因为跟一个陌生男子说话被吓到，然后掉江里了，最后跟着他回家，在他家换了衣服洗了澡还喝了热可可’？！” 她说完简直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双手无意识地、用力地搅弄着衣服的下摆，几乎要把那布料扯破。 李智昊听得一脸茫然加无辜，完全没GEt到朴智妍的羞愤点，还傻愣愣地挠着自己后颈被染成亮银色的短发：“呃……虽然你省略了不少细节……但听起来……这不就是……发生了的事实吗？……我们确实没干啥坏事啊？” 他那语气，简直像在描述放学路上顺便买了一瓶矿泉水那么理所当然。 “咚！” 话音未落，一个沉甸甸的抱枕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侧方飞来，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李智昊毫无防备的后脑勺上！ 棉絮被砸得纷纷扬扬飘了起来！是张宁！他简直想拿枕头堵上这傻弟弟那张能把人气死的嘴！ “嗷！哥！干嘛打我！”李智昊抱头哀嚎。 在一片白絮纷飞中，朴智妍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耳朵尖上！烧得发烫！ 那个缺心眼的钢铁直男李智昊！居然真的就这么口无遮拦地把“被吓哭”、“掉江里”这种羞死人的窘态说得那么轻巧自然！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是光屁股跑大街上也不怕的主，别人不是！”张宁没好气地朝李智昊吼了一句，声音带着明显被气出来的不耐烦。 他烦躁地一把扯松了规整的领带，整个人泄力般重重斜靠在柔软的大沙发里。 落地窗外，清潭洞那些彻夜闪烁的巨型霓虹广告牌投射的光影，穿过薄薄的白色纱帘，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蓝紫变幻的、虚幻的光斑，映得他表情更显深沉凝重，“你动动脑子！朴智妍xi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未成年女偶像！ 深更半夜穿着明显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从我——一个成年男性、有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张宁——的私人公寓里走出来？ 李智昊你猜猜看，明天一早的《dispatch》头条封面会不会是我们仨‘温馨’的三人合照？ 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惊爆！tara成员朴智妍深夜密会神秘富豪张宁，三星太孙作陪！独家！》你觉得够不够劲爆？要不要上头条？！” 李智昊听完张宁这冰冷清晰的剖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冷汗肉眼可见地从鬓角渗了出来！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哎哟卧槽！把这茬给忘了！我这猪脑子！光想着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了！” 他一拍完，又急吼吼地问：“那……那现在到底咋办啊？难道让朴智妍xi一直在你这待着也不行啊！ 她总得回她自己的家吧？我送她回去总可以吧？不是从我哥这出发就行！”他还试图挣扎。 “不行！我也不能回家！”朴智妍立刻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深重的忧虑，“我不想让我爸妈看到我这副样子……他们会更担心我……晚上更睡不好了。” 她低下头，声音低不可闻。 李智昊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家不能回……宿舍不能回……那……那今晚总不能去住酒店吧？不是更可疑？” 他突然灵光一闪，视线在张宁超大户型公寓里那几个空荡荡的房门和朴智妍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突然挂起一抹贼兮兮又自以为高明的坏笑，“嘿嘿，哥！我看！要不就这么着！你公寓这么大，空房间多得能打滚！让朴智妍xi今天就在你这凑合一晚呗！” 说完，他还特意冲张宁挤眉弄眼了两下，意思“哥你懂的！兄弟够意思吧！” 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朴智妍只觉得耳根子又烧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捏住了冰凉的手机壳边框，指尖无意识地在锁屏照片（那上面还是t-ara六人穿着打歌服，笑容灿烂站在舞台上的合影）上划来划去，留下一片凌乱的指纹。 时间仿佛凝固了，她能清晰感觉到两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一道是张宁复杂难辨、带着询问的眼神，另一道是李智昊那“天降大饼”般的直球视线。空气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如……如果不麻烦张宁欧巴的话……”她感觉自己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一句细弱蚊蚋、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噬的回答。 那声音颤抖着，带着巨大的羞窘和一丝走投无路的破罐破摔。 张宁看着女孩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里、连后颈都泛红的模样，再狠狠剜了一眼旁边嬉皮笑脸、一副看好戏表情的李智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平静，不带一丝压迫感：“朴智妍xi，只要你没有其他顾虑，我这边的住处很方便，空房也有现成的床品，谈不上麻烦。今晚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不用多想。” “……嗯！”朴智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快地应了一声，那颗不安的心脏在听到他温和的应允后稍稍落下。 她低垂着头，两只手死死地、用力地攥着自己宽大的衣角，指节捏得泛白。 “咳咳，”李智昊立刻摆出一副“我懂我立刻滚”的表情，冲张宁暧昧至极地又眨了眨眼，拉长调子，“那行——既然都安排妥了——小弟我这就退下~哥！朴智妍xi！有啥事给我打电话，24小时待命！ 随叫随到！安全可靠！服务周到！绝对vip顶级待遇！” 他一边说，一边脚步飞快地就往门口挪去。 张宁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他肚子里肯定憋着话，面上还得维持着淡定，迈步跟了过去，在玄关处压着声音问：“又憋着什么屁？快放！” 李智昊立刻凑到他耳边，气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促狭的提醒：“嘘！哥！差点忘了跟你汇报，林允儿那边……她们应该回来了！” 他挤眉弄眼，意思再明显不过——哥！你要藏人悠着点！别撞车了！ “知道了！”张宁低声回了句，咬牙往外轰人，“不敢劳您大驾了李大少爷！您请！快请圆润地离开！”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手上一点没留情，连推带搡地把还在那嬉皮笑脸表功的李智昊直接推出了门外！ “砰！” 大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把客厅里那份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压缩得更紧了几分。 张宁烦躁地揉了下太阳穴，转身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 朴智妍还僵硬地站在原地没动。她正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无意识地、紧张地摩挲着身上那件居家服胸口的抽绳帽绳。 头顶硕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的璀璨光芒，在她低垂的、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方，筛落出一片细密晃动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智妍呐，”张宁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转身走向厨房，拉开那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折腾到现在……肚子饿了没？要不要……试试看……华夏式的‘醒酒汤’？” 虽然他心知肚明她根本没喝酒，但这个名头多少能淡化深夜在异性公寓里一起吃东西的那层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他摸出两颗顶级兰皇鸡蛋。 朴智妍听到声音，有些慌乱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未散，眼神飘忽了一下才落在他脸上，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还未完全褪去的羞赧：“……嗯……好……那……谢谢张宁欧巴。” “那你先在客厅稍坐几分钟，我很快就好。”张宁点点头，动作利落地系上围裙，快步走进开放式厨房操作岛台。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张宁的身影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精致的浅口水晶碗里，纤细的银丝面条在滚烫的昆布高汤中慢慢舒展开柔软的身躯。 朴智妍倚在操作岛台的另一端，目光有些放空，下意识地盯着那个高级SmEG机械计时器。 看着那鲜红的数字在沉默中跳动：03:00……02:59……02:58…… 当数字终于跳到跳动的红色“00:00”瞬间！ “咕嘟……咕嘟……” 旁边炉灶上那只砂锅里恰好传来一声柔和适中的、带着满足感的轻响！ 那锅底特制的昆布高汤完美地煮开了！ 时间和火候被他掐得分毫不差！ 那声响像是某种信号，朴智妍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大约十分钟后，张宁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端着一个乌木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稳稳放着两碗热气腾腾、清汤寡水却散发着诱人清香的面条，被小心地放在了沙发旁边的矮几上。 “来，面好了。”他朝朴智妍招招手。 朴智妍立刻站起身，拘谨地走了过去。 张宁指着其中一碗面汤清澈见底、上面只漂着几片翠绿葱花和一片薄切煎蛋的面条，语气带着点歉意，看向朴智妍：“不好意思啊，智妍，我实在猜不出你的口味习惯。 我一般晚上都习惯吃点清淡的暖暖胃，就按自己的想法做了碗清汤阳春面……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将就一下？” “没关系的张宁欧巴，清淡的最好了，”朴智妍赶紧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感激和拘谨的微笑，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黑檀木筷子，“我……我什么都能吃的。谢谢欧巴，我开动了。” 她双手小心地捧起面碗，低头凑近，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漂浮的热气。 “小心烫。”张宁提醒道，自己也拿起筷子。 他用那双精致的镀银长筷将自己碗里那颗形状完美的溏心煎蛋轻轻拨到了碗沿，露出底下泛着诱人光泽的、半凝固的蛋黄。 一小撮撒在汤面的海苔碎被热气一蒸，缓缓地卷曲起来，像一只只小小的、载着心事的褐色小船。 一碗面条很快见底，胃里暖融融的，驱散了最后一点湿气和阴霾带来的寒冷。 朴智妍放下筷子，动作极其自然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接张宁也快吃完的空碗：“张宁欧巴，碗给我吧，我去洗。” 语气坦荡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勤快。 不等张宁回应，她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茶几上的两只空碗和两双筷子，端着走向厨房。 “滴——”洗碗机的低鸣启动声响起，蓝幽幽的运行指示灯亮了起来。 朴智妍背对着客厅站在水槽前，卷起家居服的袖子，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用水冲洗着餐具——她甚至特意把水流开到了最大，哗啦啦的水声灌满了整个厨房空间。 张宁斜倚在连接厨房与客厅的高档实木酒柜旁边，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忙碌的背影。 洗碗机的蓝光映照着她挽起袖口露出的那段纤细手臂，还有那双泡在水里、带着青白色泽的、属于舞者的手。 就在陶瓷碗碟在水流下相互轻碰发出清脆叮当声响的瞬间，张宁望着她穿在身上、明显尺寸不太合身的家居服，迟疑地开口，打破了厨房里被水流声刻意掩盖的寂静：“那个……智妍，你原本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不能穿了。 要不……明天一早，我让智昊开车送一套你自己的便服过来？或者……你喜欢什么牌子风格？告诉我，我让他去明洞买新的？” 第9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张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朴智妍脑后那束晃来晃去的马尾辫。 看她像个忙碌的小精灵，踮着脚尖在宽敞的厨房里轻盈地转悠，碗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其中还混着她自己哼着的一小段不成调的轻快旋律（应该是某首可爱的广告歌）。 光洁锃亮的不锈钢操作台面像面镜子，清晰地映出她未施粉黛、干净清透的脸——没了舞台上标志性的浓重猫眼眼线，褪去明星光环，眼前这个在厨房里笨拙挪动的身影，看起来反倒有点可爱。 等她磨磨蹭蹭挪到沙发旁，一副明显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时，张宁故意把装着洗好草莓的果盘往她那头推了推：“有话就说，藏着掖着憋在肚子里，小心消化不良长小肚子。”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揶揄。 “才不是！谁憋啦！”朴智妍本能地鼓起了腮帮子，像只炸毛的小猫，但那股气焰只维持了一秒就蔫儿了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一下子变得闷闷的，像被水浸湿的，又软又沉，“你……你刚才说真相会自己跳出来，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可是公司连食堂阿吉妈的澄清视频都发到官方账号上了啊！ 网上那些人……那些Anti！他们看了就跟没看一样！还是往死里骂我们，编造更难听的谣言！” 她越说越委屈，手指头把卫衣下摆的抽绳搅成一团乱麻。 张宁看着她头顶那几根不听话、翘起来的呆毛，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戳了一下：“哎呀，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啊，就像肥皂泡泡！看着五颜六色挺唬人的，其实一戳就破！” 他感受着指尖软软的发丝触感。 见朴智妍还是像被霜打的小白菜一样蔫蔫的没精神，他索性掰着手指头跟她一点一点分析道理：“你看啊，智妍，什么事情都需要时间发酵。那些现在能说真话的工作人员，站出来需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吧？ 大家发现被网络水军和黑粉愚弄了，舆论风向要彻底扭转过来也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吧？等那些之前跟风骂你们、敲键盘攻击你们的网友，某天突然醒悟发现自己被骗惨了的时候……” 话没说完，朴智妍突然像受不住刺激的小动物，猛地一头扎进旁边巨大的天鹅绒抱枕里，只露出发红的后颈！ 带着浓重哭腔的闷吼声从抱枕深处嗡嗡地传出来：“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上个月！就上个月！公司一声不吭，直接把我们用了好几年的专属练习室腾出来，挂上了新女团的休息室牌子！！” 她猛地从抱枕里抬起小半张红扑扑、沾了泪痕的脸，声音都颤了，“……而且！我听素妍欧尼说……她说这段时间老看到一群穿着特贵的西装、拎着名牌公文包的陌生人，在社长办公室进进出出，特别频繁！ ……感觉……感觉就像……在谈卖公司或者打包卖什么资产一样！” 她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把脸埋进去，手指死命地揪扯着抱枕边缘金灿灿的长流苏，仿佛那是仇人的头发丝。 她又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慌：“还要等好几年的话……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 我怕……我真的怕我们撑不到真相大白那天就被耗死了！” 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撮可怜的长流苏穗子，用力到指节发白，“张宁欧巴！最可怕的是！公司可能真的要解散我们了！你知道吗？现在就连小区旁边的便利店搞周年庆活动，都不请我们去唱歌了！ 他们说怕影响不好！那些解约的品牌方天天追着我们要天文数字的违约金！那数目……简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根本还不起！” 她此刻的眼神，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瞬被乌云彻底吞没的星光，连颤抖的睫毛上，都像沾着被撞碎的、湿冷的星屑，黯淡无光，“张宁欧巴……我们……我们难道真的……真的要烂在金光洙这个骗子手里，永无翻身之日了吗？” “流言蜚语就是没爪牙的纸老虎，真正的铁证就是敲碎它的榔头！”张宁突然蹦出一句顺口的中文，看着朴智妍一脸茫然懵懂的样子，才笑着用韩语给她解释了一遍。 他的指关节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敲着光洁的玻璃茶几面，发出“哒、哒”的轻响，眼神带着点深意，继续说道，“金光洙那个老狐狸，精得能拿算盘当枕头睡！我估计啊，他现在打的主意，八成是把你们当作一项需要尽快‘处理’掉的‘不良资产’包装一下卖掉套现！ 等着看吧，我有预感，用不了三个月，肯定会有‘独具慧眼’的买家……或者说，真正识货的‘伯乐’来接盘的。” 张宁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些清晰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 等等，金光洙的骚操作好像就是这个时间段开始的！ 他确实动过心思把整个tara打包卖了换钱花花，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是又有资本看上tara在日本的潜力？或者海外市场评估结果诱人？），过了几个月又忽然反悔撤架不卖了？ 然后继续把这支摇摇欲坠的女团攥在手心里使劲折腾，想着先在韩国救一把，韩国救不活就拉到日本去捞金……最后好像还硬塞了两个新成员进来凑数？ 结果……可想而知，在韩国和日本两边都没能再掀起什么像样的水花。 那两个新人后来好像也灰溜溜地退队了。最后救命稻草在哪里？ 是王校长！是他慧眼识珠（或者说他背后的资本看到了tara在华夏的巨大潜力），一掷千金把tara的运营权买断了？ 带到华夏狠狠营销了一把，效果嘛……确实是火了一年！红得发紫！那时候火爆到什么程度？ 朴智妍后来在一个华夏访谈节目里半开玩笑地说过，要不是因为她们组合成员的身份限制，差点就真的登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 虽然后面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宏观因素，tara不得不中止了在华夏的发展，但仅仅那短短一年的疯狂捞金期，她们赚到的钱，就足够她们下半辈子安安稳稳、衣食无忧地生活了！ 想到这里，张宁看着朴智妍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语气笃定地安慰道：“智妍，别把自己急坏了。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以后不仅能还清那些吓死人的违约金，甚至还能赚回比巅峰时期更多的钱！相信我！” 朴智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地小声回应：“唉……谢谢欧巴你这么安慰我……”那语气里，明显充满了不信任和无奈。 张宁见她还是那副半信半疑、神游天外的呆萌样子，有点好笑，忍不住屈起指关节，“嗒嗒”两下敲在玻璃茶几面上，试图把她的魂唤回来：“醒醒，龙崽子！少女时代熬了多少年才站上最高的山顶？整整七年！她们吃过多少苦头？你们现在这点低谷算什么？ 世界大着呢！韩国本土市场现在对你们不友好，没关系！那就转战日本！ 东京巨蛋的舞台够不够大？如果连东瀛那边你们都觉得施展不开？那更广阔的天地在华夏！ 鸟巢体育场够不够装下你们的才华？告诉你！我们华夏的‘星光粉’（朴智妍后来才知道，华夏粉丝自称为‘星光粉’）数量恐怖到吓人！ 他们的能量有多大？大到能把anti喷过来的口水直接蒸发成香槟塔来给你们开庆功宴！” 他身体突然向前倾靠，猛地靠近了朴智妍！ 这瞬间缩短的距离感把对方吓了一跳，朴智妍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条件反射般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缩在沙发角落。 张宁脸上带着那种看透一切的、带点狡黠和野心的笑意，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听好了，朴智妍！就算是暂时被踩进污泥里的星星，只要被人细心擦干净了蒙尘的光芒，照样能点亮整个夜空—— 你信不信，我们华夏的星光粉真有那个本事，一路送你们站上央视春晚的舞台？” 朴智妍听得愣住了，杏仁般的漂亮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张宁自信满满的脸庞，她突然抓住了一个细节：“欧巴您……您怎么对华夏市场……这么了解？还有……星光粉？” 她脑子转得飞快，瞬间联想到张宁身上那种和一般韩国人不太一样的气质，“等等……张宁欧巴……您该不会是……华夏人吧？” “聪明！”张宁挑挑眉，伸出手指指向玄关入口处那块崭新的、带着韩国传统纹样的脚垫，“喏，看见那个了没？昨天刚下飞机来首尔。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和炫耀，“要论对华夏娱乐市场的理解和人脉……我这脑子里的东西，都够策划打造出十个女团顺利出道了！” 朴智妍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大胆得让她自己都浑身发颤的念头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疯狂往上窜！ 她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张宁的袖口！ 力道大得让他都吃了一惊！语气急切得快要破音：“那张宁欧巴！您能不能……我的意思是……买下我们！买下我们tara吧！现在买……绝对特别特别划算！” 话刚喊出口，她自己都被这过于直白大胆的请求给吓到了，像碰到烙铁般飞快地缩回了手，脸颊瞬间爆红！ 她恨不得把脸埋进沙发缝里，声音细若蚊呐，充满了羞耻和自我厌弃，“就……就当……欧巴您是……投资失败了也行……总……总比烂在金光洙那个吸血鬼手里强……” 她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着，绝望又卑微。 张宁心头轰的一下，一股强烈的冲动猛地冲了上来！ 是啊！朴智妍这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的tara……这价格简直是跳楼大甩卖、骨折吐血价！ 而且，搞定金光洙那个只想套现的老狐狸看起来难度不大！这支组合的潜在价值其实高得吓人！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把tara买下来，完全可以和自家新成立的、需要话题和影响力的星辰足球俱乐部联动！ 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绝对血赚！ 张宁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计划和可能性在脑海里疯狂碰撞。 他还是决定先稳住，眼下不急着给朴智妍明确的答复，得等明天找那个消息灵通的李智昊帮忙去摸摸ccm公司目前对tara的真实处理底线再做决定。 但在此之前……完全可以先通过朴智妍，了解清楚tara组合现在最真实、最具体的处境！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正低着头、手指不安搅动、嘴里还不知在嘀咕些什么的朴智妍的肩膀。 朴智妍被拍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茫然又无辜地看向他。 张宁心里“咔哒”一下。 咦？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姑娘顶着素颜、懵懵懂懂的样子……居然这么……萌？！ 舞台上那个霸气侧漏、冷艳性感，“一分女王”秒杀全场的朴智妍哪儿去了？ 特别是那首让她封神级别的性感曲目《一分一秒》…… 他以前看mV可是看得口干舌燥，热血上涌，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觉得简直性感到极致的那个朴智妍呢？ 此刻这个穿着宽大家居服、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小丫头片子，反差也太大了点吧？有点……可爱得过分？ 他心里像被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张宁收敛住有点跑偏的情绪，目光严肃地紧紧盯着朴智妍的眼睛问道：“智妍，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公司ccm那边，现在是不是真的已经彻底放弃你们，把你们当成废资产准备处理掉？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们……你们现在到底背了多少违约金？欠多少钱？”他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来做最基础的估值。 朴智妍听到数字问题，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惶恐和心痛。 她先是迟疑地竖起三根细白的手指头，想了想大概觉得不对，又像被烫到似的慌乱地缩回去两根。“……好……好像是素妍欧尼之前偷偷跟我们提过一嘴……说……说光是代言这块的违约金加起来……大概……大概就有一百……一百三十亿韩元左右？” 尾音飘忽不定，带着巨大的不确定，轻飘飘地像蒲公英，刚一出口，就被张宁突然点亮的手机屏幕发出的刺眼白光给瞬间冲散了 ——那锁屏照片，赫然是少女时代九人站在璀璨舞台上，面向浩瀚粉海的全景照！壮观又遥远。 张宁的目光在朴智妍说出“一百三十亿韩元”时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的大脑像精密的计算机一样开始全速运转！ 130亿韩元……按现在的汇率换算……大概等于5000多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居然比他从某个低级别联赛里买下的那支足球俱乐部还要贵？！ 不过……对现在的他而言，这点钱连他资产的零头都算不上，不值一提！ 关键是未来的价值！tara在韩国这个破小地方都能给公司赚这么多代言费？ 那要是把她们这支金字招牌弄到拥有14亿人口、钱多速来的华夏市场去呢？！ 那收入岂不是能原地起飞，翻十倍都不止？！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华夏内娱那些顶级明星的收入，简直是吊打韩国同行！ 动辄日薪208万人民币的天价片酬！而韩国那边所谓的顶级明星，能日入20万人民币就已经是金字塔尖中的尖了！ 黄致列那个歌手不是在一个访谈节目里得意洋洋地说过吗？ 他来华夏录一期《我是歌手》的酬劳，相当于在韩国辛苦半年的收入！ 简直是百倍的差距！这市场想象空间太大了！ 张宁迅速摸出手机解锁。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神情忽明忽暗。 他点开李智昊的聊天框，手指开始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听说过浴火重生的凤凰传说吗？在烈火里烧得越狠、越痛苦，重生后的羽毛就会越绚烂夺目，光芒万丈！” 朴智妍呆呆地坐在对面，怔怔地望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如闪电地飞舞，屏幕上跳出一个个方块字。 某个疯狂到她自己都觉得异想天开的念头，像一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在绝望冰冷的土壤里，被这一丝丝微弱的光线和那句关于凤凰的比喻猛地催发了！破土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唰！”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太快，带倒了旁边一个靠枕！ 她不管不顾地扑到茶几前，一把抓起自己那杯温凉的水，“吨吨吨！”仰着脖子就往嘴里猛灌了三口！ 水流得太急，她呛得连连咳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炸开！ 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朴智妍抬起那双因为惊讶和激动而睁得溜圆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宁，声音都在发颤： “欧……欧巴？！您该不会……真的是想……买……买下我们tara吧？！您要买？！” 第10章 感谢热心市民张先生收留无家可归爱豆 朴智妍的手指头无意识地在三星 Galaxy S3的 home 键上蹭来蹭去，手机屏幕锁着，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2013年 2月 28日。 张宁一眼扫过去，就看见她手机壳上贴得满满登登的小玩意儿——全是去年夏天火遍全球的那首《江南Style》的马头贴纸。 那会儿真是走到哪儿都能听见那调调。 厨房那边，挂在墙上的夏普液晶电视正嗡嗡响着，在重播一个叫《青春不败 2》的综艺。 画面上，t-ara的姑娘们穿着明艳的2012年款打歌服，青春洋溢。 朴智妍怔怔地看着屏幕上半年前的自己，看着看着，嗓子眼忽然有点堵，声音也带着点抖：“那时候……我们还一起给首尔的社会福利院捐过演出服呢……” 她沉浸在那份回忆里，没留意手边的香蕉牛奶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泼洒出来。 张宁眼疾手快，抄起旁边乐天免税店的购物袋一把兜住，动作快得像练过似的。 他故作随意地开口，打破了那份伤感：“最近听说，‘企鹅’那头好像特别想往韩流圈子里钻？” 他故意点出这家刚和韩国YG娱乐签了约的中国大公司。 “他们去年不是还拿下了那个很火的游戏《穿越火线》的代理权吗？说不定……对这种实力女团也有兴趣？” 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聊天气预报。 朴智妍身体微微一僵，瞳孔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上周在待机室里……她确实偷听到了财务部长和经纪人压低了声音说的话，里面好像确实冒出来过“KK音乐”、“微讯表情包”这些陌生词儿。 当时她好奇想凑过去问个明白，结果经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把电视频道咔咔乱按着转台了。 “欧巴……你听说过Sm公司和那个……天娱传媒的合作吗？” 朴智妍突然冒出来一句，用的还是中文里“天娱”两个字——这发音是她偷偷从这是从 Exo中华夏成员那边学舌学来的。 “都说他们正鼓捣着一台中韩合作的舞台剧呢。” 张宁没说话，指尖在自己手里的 ipad mini 屏幕上来回划拉，动作麻利得像在点钞票。 他在调脑海里关于2013年3月那会儿关键节点的记忆信息。 他故意把屏幕转向朴智妍。 页面上是爱奇艺正在热播的《那年冬天风在吹》。 宋慧乔、赵寅成那张俊男美女的海报占了大半屏——这剧当时在华夏和半岛同步更新，热度不低。 “国内观众这会儿就好这一口，讲究画面唯美、感情深刻的虐恋戏。” 张宁手指往下一滑，画面跳到了《IRIS2》剧组的宣传照。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试探：“但要是……有个女团能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带点反转魔力的另一面……” 话没说完，屏幕像是卡了一下，画面一闪，竟然切到了t-ara《田园日记》的打歌现场！ 正好是朴智妍穿着可爱背带裤、冲着镜头甜笑着比了个大心的那个招牌动作！ 瞬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糊了一层，全是粉丝尖叫。 半夜的首尔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朴智妍抱着膝盖，蜷在张宁公寓落地窗前的软垫上发呆。 张宁递给她一部小米2，屏幕亮着，停在一个刚被人拉起来的群聊界面，名字显示着：【中韩文化交流促进会 (3)】。 发起人是个叫“李智昊”的。 张宁顺手把自己在群里发的一个文档点开给她看，标题是《英雄联盟coSpLAY项目企划书》。 朴智妍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地一下，猛地想起上个月在弘大街头看到的那些华夏留学生粉丝——他们举着手幅，上面的韩语写得清清楚楚：“皇冠永存！”。 那些热切的面孔，原来就是张宁欧巴口中的“未来”？ 张宁看着蜷缩在窗前的朴智妍，心里冒出个念头： 有些人就像是注定要待在舞台中央的太阳，哪怕不小心跌进凡尘里，那身光芒也遮不住。 张宁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都快两点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催促，“赶紧找个客房睡觉去。被褥我都让人换的新的。” 他刚抬脚要走，一条纤细却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力道的手臂，“啪”地一下横在了门框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少女仰起脸，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在顶灯下亮得晃人，里面仿佛还蒙着一层水汽：“欧巴这就去睡了？” 她声音带着点撒娇，还有点小小的蛮横，“手机号码呢？给我。” 她那被雨水打湿还没来得及完全干的刘海，还沾着几颗小小的水珠，垂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歪着头，唇角弯起一个狡黠得像只刚偷吃完小鱼干的猫咪的弧度：“不留个号码的话……明天早上谁来叫我起床啊？” 哪里还有半点半个小时前窝在沙发里、一副可怜巴巴发抖的小狗崽模样？ 张宁看着她这瞬间“翻脸”的精气神，哑然失笑：“啧，差点忘了，我这捡回来的是只落水的小龙崽子。” 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金属机身还带着他手心的温热。 他手指灵活地解锁屏幕，调出拨号键盘：“呐，记好了。哦对了，” 他像是才想起来，冲她挑了下眉，那挑眉的角度恰好和她歪头时垂落的发丝形成一条有趣的对称线，“记得给你那位素妍欧尼发个消息报平安——就说你被一个……嗯……路过的好心市民给捡回家了？这个理由怎么样？” 两串数字交换完成。 张宁递手机过去让她存的瞬间，他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她冰凉的手背。 那一小块皮肤接触带来的微妙电流感，在寂静无声的深夜公寓里迅速扩散，连带着空气都好像开始悄悄升温，漂浮起一层若有若无、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因子。 “湿衣服扔那个滚筒洗衣机里就行，明天早上我再烘干。今晚上受了惊吓又淋了雨，你可得给我好好睡一觉。” 张宁叮嘱道。 朴智妍已经抱着手机划拉起来，指尖飞快，镶了碎钻的尖指甲在钢化玻璃膜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声。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跟素妍欧尼说，” 她模仿着某人的腔调，狡黠地眨眼，“‘欧尼~家里水管突然爆了嘛，今晚回不去啦！’反正她总说我像哈士奇，撒欢儿不知道回家，夜不归宿完全符合我狗设嘛！” 张宁眼角余光扫到她白皙的脚丫还光溜溜地踩在地板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很不客气地用脚尖把自己那双备用拖鞋“咻”一下踢到她脚边，语气有点粗：“自己穿上！要是感冒了鼻涕眼泪流一大把，可别指望我端姜茶伺候。” “遵命！张sir！” 朴智妍冲他做了个俏皮的敬礼动作，脑袋一晃，发梢间散开一股清甜的樱花洗发水味儿，幽幽地飘过来。 等洗衣机的滚筒开始发出沉闷的“嗡嗡”旋转声时，张宁没回房，就那么随意地倚在主卧的门框上，目光落在对面客卧门口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朴智妍正踮着脚，伸长胳膊想去够墙上的烘干机遥控器，那动作幅度让她绷紧的背部线条展露无遗，像只努力伸展身体的小猫。 就在她够着遥控器，心满意足地按了两下，回头要跟张宁炫耀的瞬间——她甩头的动作带起一缕发丝，轻盈地扫过她一侧锁骨偏上一点的地方。顶灯的光线恰到好处地打在那里。 张宁眼神锐利地捕捉到了那片光洁皮肤上的一小块刺青——轮廓分明，线条流畅而凌厉，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晨曦微露，张宁裹着一身清晨特有的凉意和薄汗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塑料袋，里头装着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 刚踏进玄关，撞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昨晚上还像只湿漉漉奶猫崽子的朴智妍，此刻正踩着凳子，背对着他，对着烘干机里飘出的暖风惬意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她微微侧过脸，眼尾那一抹精心勾勒的黛色眼线妖娆地上挑着，像是带着勾子，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 微抿的唇瓣上涂着饱和度极高的唇釉，在刚破晓的晨光里，泛出一种像凝固的血珀一样浓郁又危险的光泽。 那两条裹在薄透黑色丝袜里的小腿，被熹微的光描摹着，透出一种温润又冷冽的珍珠般的光感。 “早啊欧巴~” 她闻声转过身，动作间，那唇釉折射出的点点碎钻般的光再次刺了张宁的眼。 有些人天生适合舞台，有些人则天生适合被仰望。 “嘶……” 张宁下意识地吸了口气，感觉自己手里的豆浆袋子猛地一沉。 袋子被滚烫的油条焐出的热气，刚好在这一刻“呼”地冒上来，白蒙蒙一片，氤氲在他和她之间，像隔了层纱。 昨晚那个缩在他怀里可怜兮兮的小龙崽子呢？ 眼前这位，分明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冷艳女神，眼神慵懒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侵略性，美得极具冲击力。 “你……！” 张宁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攥着豆浆袋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袋子勒在掌心都勒出了清晰的红痕。 “今天……怎么……” 他组织着语言，想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位“变身”成功的爱豆。 话还没说完，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在他口袋里炸响——《再次重逢的世界》！少女时代的出道曲！ 张宁像被这铃声烫了一下，瞬间回神，有点仓促地侧过身去掏手机。 他没注意到，身后那个盛放的女孩，正对着自己手机通讯录里那个被她改成“张宁欧巴”的联系人备注，偷偷抿着嘴笑，指尖在那个黄色的星标选项上使劲戳了好几下，把名字加进了特别关注列表里。 “咦？” 朴智妍正咬着半根油条，小巧的耳朵随着这熟悉的调子动了动，她看向张宁，语气带着点好奇，又似乎有点别的意味，“《再次重逢的世界》？欧巴的手机铃声？” 她故意歪着头问。 张宁掏出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表情略显不自然地划开接听键，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以前是。”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主管的声音：“少爷，半岛酒店那边的事……” “哦？原来欧巴以前是‘夙愿’（Sone）啊。” 朴智妍拖长了调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钻进张宁耳朵里。 她夹起一个煎饺塞进嘴里，故意咬得很用力，红色的番茄酱沾了一点在唇角，晕开来，像蹭上了一点妖艳的血迹。 “那……要是下次我们打歌期跟少女时代前辈撞上了，” 她抬眼看着张宁，眼神里带着点小挑衅和小委屈，“欧巴你的应援棒……该往哪边挥啊？” “刘主管，场地的事情你们直接过去对接，我晚点就到现场看看。” 张宁飞快地对着电话那头交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好的，少爷，明白。” 刘主管应承着挂了电话。 张宁放下手机，这才发现桌上的豆浆因为放久了，上面竟然凝起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抱歉，” 他略带歉意地对朴智妍说，“我得赶紧去验收一下那个训练场地……” 话没说完，他目光不经意又扫过她那张妆容精致完美的脸，尤其是那抹精心描绘过的、饱满诱人的红唇。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那抹红色今天显得格外刺眼，刺得他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自在。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我自己能回去！” 朴智妍像是炸了毛的小猫，突然“啪”地一下把手里的一次性筷子拍在只咬了一口的煎饺上。 她那眼尾的黑色眼线本就上扬，此刻随着她眯眼的动作，真像把锐利的小钩子。 她站起身，几步凑到张宁跟前，裹挟着身上甜香的香水混合着柑橘味的洗发水气息扑了他满面：“欧巴就放心去忙吧……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小恶魔般的玩味：“要是……欧巴回头要约少女时代的前辈们吃饭的话……记得提前跟我报备一声哦？” 张宁看着她这张明媚鲜活、带着点小挑衅的脸，昨晚那个脆弱得让人心疼的身影仿佛只是错觉。 他心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拿起车钥匙，对她点点头示意：“走了。” “嗯！欧巴慢走！” 朴智妍扬着笑脸挥手。 就在大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刻，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啪”地一下扒住了门框边缘！ 紧接着，朴智妍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整个清晨最亮的那缕阳光。 她看着他因为意外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狡猾的笑容： “对了对了！欧巴——！” 她清脆的声音穿透门缝：“——应援色！记得要选柠檬黄哦！” 没等张宁做出任何反应，那只扒着门框的手猛地一收。 大门“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关上了。 只留下那句掷地有声的宣告在玄关回荡：“毕竟欧巴现在啊……可是我们t-ara的专属饲养员了呢！” 张宁站在紧闭的门前，似乎还能闻到她刚刚凑近时留下的淡淡香水味。 他捏了捏手里的车钥匙，迈步走向电梯，脚步沉稳。 第11章 撞我的是林允儿？ 朴智妍安静地看着张宁飞快地吃完早餐，自己才低头默默把面前那份解决掉。 收拾碗碟的动作麻利又带着点刻意的轻巧，仿佛想融入这短暂的平静。 客厅和厨房很快恢复了整洁，她把自己蜷进柔软的沙发角落，等着烘干机结束工作。 眼神放空，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昨夜那个让她心有余悸的时刻。 一个人跑到黑漆漆的汉江边独自垂泪，难过得不行，结果被陌生人发现上前搭话。 当时吓坏了，生怕暴露自己是tara成员的身份——要是被拍到什么，第二天的头条可就热闹了！ “tara忙内朴智妍深夜汉江边哭惨”？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那些anti粉可不会管什么前因后果，只会像鲨鱼闻到血味一样扑上来狂欢，用最难听、最恶毒的话把他们六姐妹往死里踩。 可偏偏是张宁欧巴这个华夏人，像一束意外照进黑暗的光，不仅救了她，还那样笃定地说相信她们，说所有的污蔑终将被洗清，真相必然水落石出。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她在半岛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朴智妍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离开了。 想方设法赖在这里再多待一晚也好。 她贪恋着这间屋子里的温暖和安全感，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太久的人，忽然遇到一间生着暖炉的小屋。 她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流淌出浓浓的依恋和不舍，多待一秒是一秒。 张宁欧巴给她的不只是暂时的收留，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能带她们脱离苦海的希望！ 如果……如果真能让她们姐妹六个摆脱公司的吸血，跟着欧巴去他的华夏发展……那里是不是没有铺天盖地的anti？ 没有无处不在的恶毒流言？只有热情洋溢的新粉丝？ 这个念头像一颗充满诱惑力的糖果，让她忍不住浮想联翩。朴智妍的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憧憬的微笑，仿佛真的已经看到了那片自由光明的未来。 “叮！” 烘干机清脆的结束提示音像根针，瞬间刺破了她的白日梦。 朴智妍猛地回过神，带着点怅然起身。 从烘干机里取出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热气和淡淡柔顺剂香气的衣服。 她把昨天借穿张宁欧巴的那套家居服也仔细叠好，轻轻放回了之前拿出来的卧室原位。 然后，重新换上自己昨天那套虽然干净了但看着就心情沉重的旧衣服。 至于新买的那些，她小心翼翼地叠好，装进崭新的购物袋。 提着袋子回到客厅，朴智妍的目光像做最后的巡礼，缓慢而仔细地环顾过这间在短短一夜之间给予她极大慰藉的客厅，将每一个细节都用力刻在心里。 当视线扫过张宁紧闭的卧室门时，她的眼神停顿了一下，那里面饱含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留恋与不舍。 最终，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万分沉重地推开了通往外面冰冷现实的大门。 脚步迈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灌了铅的地板上。 “砰！” 大门合拢的闷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沉闷的决绝。 那一声响，似乎将朴智妍深陷黑暗泥泞的过去暂时阻隔在了门外。 但同时，也无情地切断了她对这处温暖庇护所的短暂留恋。 朴智妍提着袋子，身影在走廊里渐行渐远，一步一步，带着一颗混杂着些许彷徨和一点微弱新希望的心，返回那个承载了太多痛苦和压力的宿舍。 清晨的首尔街头已经车水马龙。 张宁微微扯了扯身上卡其色风衣的领口，试图让凉风灌进来提提神。斑斓的霓虹灯光倒映在他眼底深处，如同跳跃的金色碎片。 有了昨天打着“三星太孙”这张通行证的“热身”，今天再带着自己星辰团队的核心成员正式拜访全州主场的管理方商谈租用训练场地时，过程顺利得简直像开了绿灯。 傍晚时分，张宁把后续收尾工作交给助理，自己先一步回了清潭洞的公寓。 推开玄关的门，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鞋柜旁——昨天朴智妍穿走的那双镶着耀眼水晶蝴蝶结的短靴，果然已经不见了，那里空荡荡的。 “收购计划必须考虑文化融合……”他叼着一根提神的能量棒，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着计划案。 思路正顺，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立刻抓起手机拨号：“喂？智昊！醒着没？帮哥个忙，替我去ccm那边摸摸风，主要是探探金光洙那只老狐狸对tara组合目前是什么价码、什么态度！别打草惊蛇！” 电话挂断时，屏幕右下角显示着凌晨三点多。 清冷的月光刚好爬上电脑屏幕，照亮了文档顶端的标题——《t-ara组合收购项目可行性评估草案》。 张宁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点击“保存”，合上了笔记本。他疲惫地靠向椅背。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朴智妍发丝间淡淡的樱花洗发水的清甜味道……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空气冷冽而清新。 张宁依旧早早起床出门晨跑。今天他有意无意地调整了路线，让脚步沿着汉江边的亲水平道延伸。 初春料峭的江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湿润的水汽。 他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播放列表恰好又循环到了tara那首《day by day》熟悉的、带着强烈节奏感的前奏。 跑回公寓楼下，刷卡，沉重的全玻璃旋转门开始无声转动。 就在他半只脚踏进旋转门的瞬间—— “允儿欧尼！等等我！你的包！你的包忘拿啦！” 一阵带着喘息的小跑声和清脆急促的女声紧跟着从门外传来！ 那声音尾调微微上扬，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感，混着空气里一股子甜腻腻的香奈儿邂逅香水味，一起撞破晨光追了过来！ 张宁闻声下意识地回头看。 一道薄荷绿色的身影如同失控的小炮弹，以惊人的速度直直朝着旋转门冲来！ 某些命中注定的相遇，简直像失控的彗星撞地球，注定要带着点狼狈又啼笑皆非的开场。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轻微的震动！ 张宁感觉眼前的世界猛然一黑！ 金星“嘭嘭”爆开在脑门里！ 鼻子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蔓延开，像是被一柄大铁锤迎面砸中！ 一股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迅速涌出鼻腔，呛得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一句地道的华夏国骂脱口而出：“卧槽！！痛死了！谁啊？！” 同时，他听到身边“噗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个女生带着痛楚的惊叫：“哎哟——！！！我的头！！好痛啊！！” 张宁晕晕乎乎了大概一两秒才勉强稳住身形。 鼻梁的剧痛和源源不断的鼻血让他瞬间明白了现状——被撞了！还撞得不轻！ 他闭着眼，条件反射地高高仰起头，一只手死死捏住鼻梁上方试图物理止血，另一只手像盲人探路一样朝着四面八方乱抓乱摸，嘴里又急又慌地继续用中文狂喊：“纸！草！谁有纸？！快给我纸！流鼻血了！！” 声音因为捂鼻子而含糊不清。 这时，一个惊慌失措、带着浓重歉意的年轻女声在很近的地方响起，语气又快又急：“先生？先生您还好吗？您……您是不是需要纸巾？？” “对对对！纸！快给我纸止血！！”张宁听到对方似乎明白自己意思了，心里稍定，但还是仰着头闭着眼不敢动，生怕鼻血逆流，另一只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得更快了，“我鼻子出血了！流得好凶！快给我纸！！” 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痛苦。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哦哦！好的好的！您别乱动！别仰头了！医生说不流进气管反而更危险！”那个清亮的女声语气虽然慌乱但很理智，一边叮嘱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马上！马上给您纸！稍等！” 张宁感觉自己的右手被另一只柔软、微凉的手轻轻托住，动作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大概是怕他乱动）。 接着，一小叠质感柔软的纸巾被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立刻如获至宝！ 凭着感觉飞快地撕下一部分，动作笨拙又急切地揉成两个软塞，死死堵住了还“噗噗”冒着热气的鼻孔！ 堵得严严实实！ 他长长、带着鼻音的哼了一声，感觉鼻血被暂时压制住了点。 这时，那个清亮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关切和担忧：“允儿欧尼！你怎么样了？来，我扶你起来！” 对方似乎去照顾那个倒地的了。 “呜……小贤……我头好晕……还有点恶心……”另一个软糯微哑的女声带着明显的痛苦和茫然传来，像是刚撞懵了还没完全回魂儿，“刚才……是不是撞到墙了？还是……撞到旋转门了？……” 撞自己的居然是林允儿？！旁边救场的女孩……好像是徐贤？！ 张宁脑子里嗡嗡响，一半是生理疼痛，一半是巨大的意外感。 她们怎么会一大清早出现在他公寓楼下？这情况也太离谱了！ 他依旧仰着头，一手死死捂着塞满纸团的鼻子（纸巾已经开始透出鲜红的印记），另一只手撑着膝盖，维持着这个滑稽又难受的姿势。 就在这混乱又滑稽的场面里，耳朵边又炸开徐贤带着点惊叫的声音：“欧尼！！你的睫毛膏花啦！都蹭到人家这位先生刚换的运动衫胸口上了！！” 紧接着是那个软糯女声（林允儿？）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晕乎乎的腔调：“我的墨镜……呜……小贤你帮我看看……我的宝贝Gucci墨镜碎没碎？镜片在哪？我眼前全是小星星……” “欧尼！你耳钉……你耳朵上的宝格丽耳钉！那个蛇尾巴勾住你围巾流苏了！别硬扯！小心头发！哎呀欧尼别动！！” 徐贤的声音简直像在指挥一场混乱的拆弹行动。 张宁在这兵荒马乱中，艰难地睁开没被鼻血泪水完全糊住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透过泪光聚焦过去。 他看到一个梳着柔顺栗色长发、发梢染成玫瑰金色、额角蹭破点皮渗着鲜红血珠的女孩（林允儿），正坐在地上，略显狼狈。 她一手捂着头，另一只手还徒劳地想去摸索自己那副滑落到地上的墨镜。 最戏剧性的是，她耳朵上一枚造型独特、镶满碎钻的宝格丽“蛇形”耳钉，此刻它的蛇尾部分，正和她脖子间缠绕的围巾长流苏死死地勾缠在了一起！越挣扎缠得越紧！ 而那位声音清亮、梳着标志性低马尾、动作麻利又带着点固执认真的忙内徐贤，正蹲在林允儿身边，一边试图解救她可怜的耳钉和围巾，一边还要去捡散落的包包物品，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欧尼你看你！早说了别跑那么快！现在好了……” 第12章 允儿欧尼，你又闯祸了 林允儿被徐贤吃力地搀扶着站起身，一抬头，正好撞进张宁那双被两团纸巾撑得鼻孔圆张、略显滑稽又带着点狼狈的眼睛里。 清冽的晨光里，运动衫胸口处那块晕开的暗红色血迹格外刺眼。 这血色瞬间触发了林允儿脑子里昨晚看的恐怖片画面，指尖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完了完了完了！她心里警铃大作！ 我真撞人了！还撞得人家流鼻血了！ 这要上社会新闻头条啊！ “少女时代林允儿公寓外撞人致鼻血不止”？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耸动的标题，头皮一阵发麻！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掐住了徐贤的胳膊，眼角余光疯狂地给忙内递信号：「小贤！完了！现在……假装晕倒还来得及吗？！」 “欧尼！”徐贤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道，疼得小脸微皱，同样用眼神焦灼地回应她：「现在晕倒只会火上浇油啊欧尼！」 她身上那件呆萌的绿色连体青蛙睡衣，那根小尾巴在她身后不安地、大幅度地左右摇晃着，暴露了主人内心的焦虑。 “完了完了完了！”林允儿感觉天旋地转，一手抓着刚才被撞得歪掉的、价值不菲的宝格丽耳钉，泪花儿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小贤！快……快帮我查！《偶像行为守则紧急应对手册》第七章第三条是怎么写的来着？……” 徐贤此刻真快被自己这迷糊欧尼弄疯了，强装镇定地插话：“欧尼！第七章第三条是‘严禁在公共区域喧哗打闹’！重点是预防！不是处理现场！” 她深吸一口气，在欧尼惊恐的目光中，竟然真的从她青蛙睡衣鼓鼓囊囊的前兜里，掏出了一个！ 袖珍笔记本！那本子看着像真家伙！ 徐小贤同学板着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严肃小脸，语速飞快地补充，“您今天出门的行为实际上已经违反了第十八条‘禁止在公寓楼内奔跑，影响公共安全并可能造成……’” 林允儿听得眼前发黑。 视死如归！ 她猛地甩开徐贤的手，朝着张宁就是一个标准的、超过九十度、恨不能把脑袋扎进人家运动鞋底里去的深鞠躬！ “实……实在对不……唔！”道歉刚开了个头，话还没说完！ 就在她鞠躬、猛地向下发力的时候，被她抓住的徐贤下意识想拉住她别那么猛，林允儿的额头就带着下落的惯性！ 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怼在了张宁的下巴颏上！ “砰！！！”又一个响亮的碰撞声！ “嗷——！！！！”张宁感觉眼前又是一黑！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下颌骨直冲天灵盖！ 牙齿狠狠咬到舌头软肉！ 一股更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弥漫开！ 疼得他眼泪“唰”地飙了出来，捂着嘴含糊又痛苦地哀嚎：“卧！卧槽——！！！” 一句完整的中文都疼得说不出来！这下好了，眼泪鼻血混一起流！ 林允儿则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天旋地转！ “呜……小贤！快！快扶我！站不稳了……”她觉得自己快被自己的笨拙蠢哭了，带着哭腔惨叫，“我……我好像……又把人家撞了……” 徐贤简直要崩溃了！嘴里喊着：“欧尼你别动！求你了！” 手忙脚乱地想从那个似乎装着万物的青蛙睡衣大兜里往外掏急救包！ 那只绿色的青蛙拖鞋在她慌乱的动作下，在地砖上划出了好长一条滑稽的轨迹。 “先生！先生您撑住！先用这个消毒棉片……呀！允儿欧尼你别晃了！站稳啊！” 张宁痛得龇牙咧嘴，捂着脸连连后退想避开这对“危险源”，后腰却“咚”地一声闷响，狠狠撞在了冰冷的电梯间大理石墙壁上！ 这一撞震得他后脑勺也跟着嗡嗡作响！ 就在他痛得天旋地转的瞬间，一睁眼，视线越过捂着脸的手，正好捕捉到林允儿小姐那出华丽事故的续集——她那枚该死的宝格丽蛇形耳钉，不知怎么地，又精准无比地和她脖子上的围巾流苏紧紧勾缠在了一起！ 她挣扎着想解开，结果越缠越死！ 看起来活像一只被无形的丝线华丽捆绑、正在徒劳扑腾的波斯猫！ 这荒诞滑稽又充满宿命感的一幕，竟然莫名戳中了张宁被疼痛占据的大脑神经，让他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往上抽了一下。 太像恶搞综艺里才会出现的画面了！ 张宁透过指缝看着眼前两位当红国民偶像、女神级别的人物，竟然像小学生一样跪坐在晨曦微光照射着的冰冷地板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这幅场景实在太过超现实，他憋不住，竟然真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的鼻血和眼泪，看着掌心里鲜红的痕迹，突然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哈……我上辈子……该不会是炸过S.m公司的写字楼吧？这什么地狱级别偶像见面会……”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放空，又下意识地小声补充道，“啧……现在临时加码去买tara……还来得及避避风头吗？” 林允儿这时候也疼得眼泪汪汪，后脑勺被自己那一头槌撞得火辣辣的，加上耳钉和围巾打架，简直是雪上加霜。 徐贤这边刚扶稳摇摇欲坠的欧尼，就焦急地低喊：“允儿欧尼！你又闯祸了！赶紧！认真道歉！” 林允儿被徐贤扶稳，勉强直起腰（这次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视线正好平行地、精准地、又一次撞上了张宁运动衫领口那片被她下巴撞出来的、新鲜滚烫的鼻血和口水混合污渍。 她藏在背后的手指头，已经快把卫衣的抽绳搅成一根麻花了！ 眼睛余光瞟向旁边的徐贤，发现这丫头居然在用青蛙睡衣那宽大的连体帽檐努力遮脸！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天啊！小贤这实心孩子！ 居然真的在偷偷默背她那该死的、厚厚的《偶像标准化道歉流程与礼仪规范》吗？！！ “先……先生我们真的是……”林允儿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试图再次组织语言进行终极道歉。 然而，就在她开口说话的瞬间，因为情绪紧张身体微微前倾，而张宁也正好因为后腰撞墙吃痛、下意识地微微弓起身子低头查看—— 这一个要命的同步小动作！ 第三次碰撞如约而至！ “咚！！！” 这一下，是林允儿的额头侧面，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张宁那刚刚被顶过、正处于最敏感疼痛状态的喉结上！ “咳……呃——！！！” 张宁感觉自己喉咙像被重锤砸中！ 一股更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窒息感猛地从喉咙直冲大脑！ 他眼前发黑，脚下一软，完全不受控制地、像截木头一样朝后踉跄倒去！ 后背和手臂重重擦在消防栓那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金属外壳上！ 后槽牙再次狠狠磕碰，舌头上的伤口撕裂开来！ 口腔的血腥味、喉咙的剧痛混合着鼻腔没散尽的硝烟味和浓烈的香奈儿香水气息，在狭小的电梯间酝酿出一种荒诞又惨烈的鸡尾酒味道。 张宁痛得几乎蜷缩起来，一只手死死捂住喉咙，另一只手撑着消防栓想稳住身体。 然而林允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次撞击顶得晕头转向，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就往前倒！ 而她卫衣胸口的抽绳，好死不死地正好勾住了旁边徐贤那青蛙睡衣胸口位置——那用来当纽扣的、凸出来的塑料青蛙大眼睛上！ 连锁反应！真正的多米诺骨牌效应爆发了！ “哎呦！” “呀！” “呜啊——！” 伴随着三声重叠的惨叫！ 三个人就像是故意排练好，又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般，姿态各异地、稀里哗啦地纠缠在一起，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方式，前后脚地、结结实实地砸向了坚实冰冷、毫无缓冲的墙壁！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串！ 几秒死寂之后。 呈三角形姿势瘫坐在地的三人组： 徐贤的黑框眼镜滑稽地歪斜在鼻梁上，只剩一边镜腿还挂在耳朵上； 林允儿那头漂亮的玫瑰金挑染发梢，此刻无可避免地蹭染上了张宁运动衫上的新鲜血迹，红与金的对比格外扎眼； 张宁……算了，这位可怜的先生目前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生无可恋地靠着墙，捂着嘴和下巴，眼神涣散。 这场面，比刚经历完一场小型车祸还惨烈百倍！ 林允儿和徐贤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的瞬间，都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恐惧和天塌地陷般的无助。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小命休矣……林允儿感觉心都凉了半截。 徐贤的嘴唇微微发抖，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背诵刑法条款了。 然后，求生本能驱动着她们俩。 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进去了，两个女孩同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摆正，开始朝着瘫在墙根、一脸怀疑人生的张宁疯狂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阿尼哈赛哟！请您原谅我们吧！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非常非常对不起！！”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我们会负责到底的！请……请您多多包涵！！” 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急切，甚至都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绝望！徐贤的声音更是抖得厉害。 而这时的张宁，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环撞”彻底撞懵了，脑子嗡嗡作响，像被灌满了浆糊。两只手感觉完全不够用！ 一手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嘴巴和下巴（那里估计已经肿起来了），另一只手一会儿摸摸磕得发麻的后脑勺，一会儿又揉揉刚才被消防栓顶到、火辣辣疼的后腰肋骨，还得分神捂住塞着纸团但似乎又有松动迹象的鼻子。 整个人只能用“呜……嘶……呃……”这些意义不明的痛苦音节来表达他的处境。 “阿尼哈赛哟……对不……”林允儿第N次鞠躬道歉，幅度太大太猛！ 口袋里的Gucci墨镜盒因为没扣紧，“啪嗒”一声滑落在地，然后顺着光滑的地面“咻”一下精准无比地滚到了张宁脚背上！ “啊！”林允儿惊呼一声，赶紧俯身想捡。 结果她一弯腰，那枚倒霉催的宝格丽蛇形耳钉，又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徐贤睡衣胸前那颗圆圆的塑料青蛙扣眼！ 简直像设定好的程序！ 这下好了！ 徐贤被这一缠带动得身体一歪，她一直努力戴好的丝绸睡帽彻底歪到了耳朵边，露出了底下为了今天上妆而特意卷着的几缕呆毛刘海！ 她也顾不上形象了，维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双手紧张地交叉握在身前，低着头不敢再动，嘴里却像条件反射一样，语速飞快地开始默背她所知道的最高效解决方案：“对…对不起先生！根据…根据大韩民国民法第…第七百五十条关于过失伤害的相关规定，造成人身损害应承担一切……啊！！！” 她背到一半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因为她一低头，目光恰好扫过张宁因为领口被撞歪而露出的脖颈内侧皮肤——那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极其清晰的、暧昧的玫瑰色唇印！ 徐贤的大脑“嗡”地一下！瞬间空白！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脸“唰”地红透！眼睛瞪得老大，震惊、慌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在瞳孔里疯狂闪烁！ 这……这信息量……比连环撞车还要爆炸！！ 就在这时，林允儿的手提包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欢快的手机铃声！ 林允儿被吓一跳，手忙脚乱地从一片狼藉的包里掏出那个救命的通讯设备，看都没看就慌忙接通：“喂？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经纪人宋基范焦急的催促声：“允儿！你们俩在磨蹭什么呢？！保姆车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了！快点！要迟到大发了！” “呜……基范欧巴……”林允儿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巨大的、真实的委屈哭腔，几乎是对着手机在嚎，“我……我和小贤……出大事了……我们……我们撞到人了！呜呜呜！” “什么？！”电话那头宋基范显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撞到人了？！在宿舍门口？！严重吗？撞到什么程度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担心人身安全问题，语气凝重。 “就……就在楼下大厅！呜呜……我们刚才下楼跑太急了，没看清，我撞到了一位刚进门的先生……把他……把他鼻子撞出血了……”林允儿抽抽搭搭地描述着第一击。 少女时代的资深经纪人宋基范同志在电话那头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撞出鼻血听起来不算太严重，属于能快速善后处理的“小事故”范畴。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安慰道：“没事的允儿，别慌！鼻血而已，处理起来简单。对方情绪怎样？你们好好道歉，说明情况，我马上处理……” 然而，林允儿的哭腔猛地拔高了八度，带着更深的恐惧：“呜……还有……还有……” 宋基范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还有？还有什么？！” “然后……然后我跟他鞠躬道歉的时候……动作太猛……又不小心用额头……撞到了人家的下巴！把他……把他舌头都咬出血了！”林允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 “嘶……”宋基范在电话那头又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下巴？咬到舌头？！这……” 这操作有点超出常规了，但还能接受……他赶紧自我安抚，试图稳住局面：“这……这确实……不过没关系允儿，别怕！人没大碍就好。医药费营养费我们全包！道歉一定要诚恳！态度要低！欧巴马上……” 他话还没说完！ “呜呜呜呜！！！”电话里林允儿的哭声如同山洪暴发！直接打断了他！ “还有！还有啊欧巴！！！！” 宋基范感觉自己心脏快停跳了：“还！还有？！我的天哪！允儿你们今天早上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吗？！！” 他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咆哮的冲动了。 “呜呜呜！然后……然后小贤看我不停道歉，就过来帮我也道歉……然后……然后我们三个……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撞到了一起！把他……把这位先生撞得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了！ 头……头好像也撞到了！他……他好像……好像被撞糊涂了！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基范欧巴！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林允儿一口气说完这地狱级“三连撞事故报告”，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只剩下绝望的哭泣。 每一滴泪都是对自己莽撞和笨拙的控诉。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三秒！死寂的三秒！ 然后，宋基范那原本焦急的、还想努力维持冷静的声音彻底变调！ 变得尖锐而难以置信，充满了浓浓的惊恐和濒临崩溃的吼声直接刺破手机听筒：“什么？！你们？！三连击？！还把人家撞墙上撞到头？！还把人家撞糊涂了？！？！ 林允儿！徐贤！你们俩……你们俩这大清早是在公寓楼下拍《Running man》的‘追击战’特辑吗？！ 还是《我们小区艺体能》？！三连撞bo这是要给人家开光超度还是怎样啊？！！” “欧巴……”徐贤在旁边听到宋基范失控的声音，终于从口红印的震撼中找回了点神智，用她那特有的、认真而清脆（虽然带着颤抖）的声线，小心翼翼地、一本正经地开口纠正：“基范欧巴……我们这样……更像是在拍《犯罪现场》……” 她说话时，脑袋上那顶歪掉的青蛙兜帽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摇晃，平添几分认真的滑稽感。 突然，她像是触电般猛地指向张宁的脖颈内侧，惊恐地再次捂住了嘴：“欧巴！快……快来啊！这里……情况非常非常复杂！！！” 电话那头的宋基范心脏病都快被这姐妹俩吓出来了！ 把人撞糊涂撞懵甚至撞失忆？！脖子上还有唇印？！这特么要闹出社会新闻甚至刑事案件了！少女时代前程危矣！ 他对着手机用平生最急促、最颤抖、最走调的声音吼：“允儿！小贤！留在原地！一步也别动！不管发生什么！继续道歉！保持微笑！不！保持悔意！态度要好上天！我现在！立刻！马上！带人过来！！等我！！！！” 电话被粗暴挂断！ 宋基范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下保姆车，一边狂打电话给公司危机公关组长，一边招呼几个助理，一路狂奔冲向少女时代宿舍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天保佑别出大事！千万别上社会版头条！ 第13章 林允儿的青龙影后演技 张宁呲牙咧嘴地捂着下巴，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墙壁，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 伸出去指着林允儿和徐贤的那只手，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着抖。 这惊心动魄的“三连撞”，简直比《Running man》里被综艺之神附体的李光洙还要倒霉十倍！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天也能当上这种纯靠“衰神”体质撑场面的“搞笑担当”男主角，还是现实版的！ 林允儿和徐贤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默契几乎在一瞬间完成！ 从练习生时期的懵懂少女，到并肩走过出道六年的风雨，少女时代九个人之间的熟悉程度早已刻进骨子里。 有些时候，根本不需要语言，一个微小的眼神和动作，足够她们完成一次信息量巨大的加密对话。 林允儿飞快地瞥了一眼张宁痛得有些扭曲的脸，借着抬手整理蹭歪的宝格丽耳钉动作，极其细微、只有徐贤才懂地朝她努了努嘴：「小贤！你看他这样……是不是像要气的召唤皮卡丘还是神龙什么的来揍我们啊？」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身上那件薄荷绿的卫衣下，瘦削的肩膀因为紧张和憋屈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徐贤立刻接收到信号，她下意识地推了推早就歪斜到一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其实根本没起到矫正作用），青蛙睡衣的软底拖鞋在地砖上小幅度地、焦虑地摩擦着，划出犹豫的短弧线。 她用同样小的声音，认真又急促地回应：「欧尼！情况紧急！看体征和症状，我认为他目前最急需的不是神龙……是急救箱和外科医生！」 林允儿看着张宁那张混合着血迹、眼泪和痛苦表情的脸，一咬牙，下了决定！ 她朝徐贤极其轻微又用力地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不能让他就这么瘫着！「走！一起上！把他扶起来再说！」 两个人同时达成共识，小心翼翼地、像是靠近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朝着张宁伸出援手，准备一左一右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结果，她们的手指尖距离张宁的胳膊还有几公分呢，张宁像是被蜂蛰了般猛地往后一缩！ 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又带歪了刚刚勉强站稳的平衡！ “站住！别过来！我怕了你们的‘连锁反应’！！”张宁心有余悸地吼着，声音因为下巴的疼痛还有点含糊不清。 他低头指着自己那件被鼻血、口水眼泪外加蹭上的灰尘糟蹋得不成样子、活像刚从微型战场上撤下来的运动衫前襟，表情简直悲愤交加，“我求求你们了！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拯救！” 那胸口大片晕开的暗红色，像是一张无声控诉的血泪地图。 林允儿瞬间就绷不住了！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晨光熹微中，那枚昂贵精致的宝格丽耳钉折射出的光芒，此刻在她微侧的脸颊旁，清晰地映出她那双已然泛着水光、写满了巨大委屈的小鹿眼：“我……我们真的只是想扶您起来……不想让您一直坐在地上……冷……” 声音越说越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难以言喻的憋屈。 “扶？！”张宁简直气乐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冒出来，甚至还带着一点刚才被连续撞击后没缓过来的生理性颤音，听起来又惨又讽刺，“大小姐们！我谢谢你们的‘好意’！扶完我以后，下一步流程是不是该直接帮我预定IcU或者重症监护室了？” 他狠狠抹了一把下巴上残留的血迹，指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我这运气……早上出门就该去买彩票！没准儿还能凭这‘血光之灾’中个头奖！——全他妈拜你俩连环追杀所赐！” 旁边一直没插上话的徐贤，此刻内心的愧疚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看着张宁的惨状，急得小脸通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真心实意的歉意：“先生！真的很对不起！我们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一切……全是误会！都是巧合！特别特别巧合的那种！” “误会？巧合？一次是误会！两次能算巧合！三次？！”张宁简直是气笑了，感觉肾上腺素蹭蹭上涨，整张脸都气得通红！ 他指着自己身上、脸上无处不见的“创伤纪念品”，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就是！我跟你们接触了三次！我就倒了三次血霉！事不过三懂不懂？！ 现在我郑重请求你们！离我五米远！不！十米远！越远越好！我真怕你们再碰我一次！我会不会当场表演个原地飞升？！” 林允儿在旁边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理智告诉她，张宁骂得一点没错！ 句句都是事实！她自己都觉得这霉运邪门得离谱！ 可另一股情绪——巨大的委屈和不服气，像岩浆一样在她心口翻涌：凭什么啊！我可是林允儿！堂堂少女时代的核心门面！ 半岛谁人不识谁人不爱的国民女神！多少人心目中的完美偶像！ 你竟然把我当成行走的“瘟神”？碰上我就注定“血光之灾”？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气死我了！！！ 林允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感觉下一秒就要爆炸！ 但残存的理智像一条冰冷的铁链死死勒住了她：再气！也得憋着！ 不但要憋着！还得装孙子！还得低声下气道歉！还得赔笑脸！该死的！ 谁让她是确确实实、接二连三地把人家撞成了这副惨状？ 这铁证如山，甩都甩不掉！撞一次是意外，撞两次是离谱，撞三次……连神仙下凡都解释不清这孽缘了！ 林允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口气带着火辣辣的痛感直冲脑门，她努力调动起全身每一个细胞来压制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怒火和委屈。 想想后果……万一这事儿被哪个躲起来的狗仔拍到？或者被路过的业主用手机录下来？ “少女时代门面林允儿公然行凶！三连撞无辜男士致其伤残！”？ 或者更劲爆一点：“林允儿疑似情感受创？清晨公寓门口疯狂冲撞陌生男子！”？…… 林允儿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条让她心胆俱裂、足以断送她职业生涯的热搜标题！ #林允儿连环撞人# #允儿情绪失控# …… 光想象那些话题下面的评论海洋和公司社长的雷霆震怒，她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行！绝对不行！林允儿在心里狂吼，用力地甩了甩头，像要甩掉那些可怕的念头。 当务之急！是把眼前这位活体“人形控诉牌”给安抚住！ 赔礼道歉！用尽一切办法封口！把事情在最小范围内悄无声息地抹平！必须！ 林允儿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强行逼退了最后一丝不忿。 下一秒，她精准地切换到了最拿手的“青龙影后模式”（虽然是小白花款）！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瞬间布满了惶恐和楚楚可怜，微微上挑的小鹿眼水汽弥漫，盈盈欲滴，像是随时会滚落大颗的泪珠，长长的睫毛急促地扑闪着，像受惊的小蝴蝶。 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开口时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压抑却又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哭腔和可怜巴巴的讨好： “呜……呜……先生……真的……真的特别特别对不起……呜呜……” 她小声啜泣着，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破碎感，“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这样……给您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呜呜呜……求您了……请您一定要……一定要原谅我们……好不好？ 只要您能消气……您说怎么赔……赔多少……我们都……都认！呜呜呜……只要您能原谅我们就好……” 这姿态放得极低，配合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杀伤力巨大。 张宁的目光落在林允儿那双他最熟悉不过、前世喜爱万分的小鹿眼上。 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实的惊慌、恐惧、委屈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与乞求，水汪汪的，真的像极了在密林深处被猎人枪口瞄准、瑟瑟发抖的柔弱小鹿。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这眼神……对他杀伤力还是那么大。 张宁紧绷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松口说“算了”。 可就在这时！ “没错！只要这位先生您能消气，放心！我们S.m娱乐公司一定会代表林允儿xi和徐贤xi，给予您最公正、最合理的赔偿！” 一个洪亮、急促却又带着强烈职业控制欲的男性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场对峙，瞬间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门口方向，风风火火带着两个助理冲进来的，正是少女时代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的资深经纪人——宋基范！ 林允儿和徐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 两人立刻转向宋基范，像两棵被风吹弯的小树苗，几乎同时深深鞠躬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点找到主心骨的安心：“基范欧巴！您来了！” 宋基范先是用严厉得能刮下冰碴子的眼神狠狠剜了这两个让他头疼不已的罪魁祸首一眼，没好气地低声斥道：“你们俩！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捅这么大篓子？！该干嘛干嘛去！这里现在交给我处理！快！” 说完，他立刻换上标准得如同建模打印出来的职业化笑容，大步走向张宁，同时伸出了右手：“实在抱歉！让您受惊了！我是少女时代的经纪人，宋基范！ 关于今天早晨发生在我们艺人身上、给这位先生您带来的无妄之灾和巨大伤害，我谨代表S.m娱乐公司向您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他笑容可掬，言辞恳切，只是那“巨大伤害”四个字咬得格外重，而那伸出的右手，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要把主动权牢牢抓回自己手中。 “请您务必放心！我们公司一向秉持最高的社会责任感和对旗下艺人行为的严格规范，一定会对此事负起全部责任！给予您——最——合——理——的赔偿！” 那个“合理”二字，更是被他用重音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强调了出来，其中的警告和设限意味不言而喻。 张宁原本看着林允儿那可怜样儿，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正想着就这样算了。 结果宋基范这番“职业”表演外加那字里行间浓浓的“别想狮子大开口”的暗示，瞬间让他刚压下去的怒火“噌”地一下死灰复燃！而且烧得更旺！ S.m公司了不起吗？很大很了不起吗？！还有你这“合理赔偿”里的潜台词，当老子听不懂是吧？！ 合着意思就是“乖乖拿了我们赏你的钱就赶紧滚，别想讹我们”？！ 张宁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里面翻腾着被冒犯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理会宋基范那只悬在半空、伸过来的右手（这是极大的轻视）！ 他抱着胳膊，声音同样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一字一顿地反驳回去： “等等！她们现在——不！能！走！”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想要挪步的林允儿和徐贤，直接无视了宋基范瞬间僵住的笑容，然后猛地将冰冷如刀锋般的视线钉回宋基范脸上： “你算老几？凭什么让当事人离开现场？谁给你的权力？至于你？S.m娱乐公司？跟我张宁本人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你的公司给我什么‘合理的赔偿’？我要它的赔偿干什么？你告诉我？！”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场意外的肢体碰撞，骤然升级为火药味十足的对峙！ 林允儿和徐贤顿时僵在原地，如同等待最终判决的犯人，手足无措，大气都不敢喘。 眼神里的忐忑几乎凝成了实质性的恐慌。 完了……欧巴好像把这位本来就不好惹的先生彻底惹毛了！ 宋基范也是老江湖了，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怒意和一丝被打脸的难堪，视线如同扫描仪一般，迅速地、不动声色地在张宁身上过了一遍：鼻子里还塞着已经浸透的猩红纸团，脸上有干掉和未干的泪痕混合灰尘形成的污迹，嘴角还残留着新鲜血迹…… 最重要的是！这人一身名牌运动服！是小区住户晨练的标准打扮！ 这小区是清潭洞有名的高档公寓区！ 物业管理严苛！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不是高级白领金领，就是低调的富豪或者有背景的人物！ 当初给少女时代选宿舍，公司可是费了一番心思才挤进来的，看中的就是它的安保和圈内人多的氛围（方便掩盖行踪和偶尔的“小状况”）…… 坏了！这回恐怕踢到铁板了！宋基范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脸上那职业假笑迅速调整，变得更加谦卑温和：“哎哟！这位张宁……张先生？您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 他搓着手，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怪我！怪我！是我太着急处理后续，一时疏忽了！ 自我介绍一下哈，鄙人宋基范，是允儿和小贤的经纪人，专门负责处理她们一切对外事务的。” 他刻意点出少女时代的名号，加重砝码，笑容也带上了点“心照不宣”的味道，“我们公司您肯定知道吧？半岛顶级的S.m娱乐！大公司！最讲规矩！ 这次事件我们责无旁贷！无论是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您只要开个口！绝对包您满意！一定给您一个最最最……公道的说法！” 张宁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基范那张极力挤出来的“诚意”笑脸，眼神漠然，语气更是没什么温度： “我？不认识她们。也不认识你们什么S.m娱乐公司。”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喜欢把公司搬出来谈？ 行。我也有我的公司。要谈赔偿，麻烦走公对公流程。让贵公司法务部联系我的法务顾问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一句话，直接抬杠！ 宋基范这下真的有点绷不住了！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他身子下意识地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张宁那张依旧狼狈却冰冷强硬的脸，声音都因为急切和难以置信有些变调： “先生？！您……您真不认识允儿和小贤？！不认识少女时代？她们可是少女时代啊！！！”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半岛有不知道少女时代的人吗？！ 第14章 允儿啊，你这是造什么孽了 张宁冷笑一声，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钉子凿在地上：“我真不认识她们！我才到半岛两天！我是华夏人！没事认识你们半岛的女团干嘛？” 他抬手，用那只还沾着干涸血渍的指关节，不耐烦地敲了敲冰冷的手机金属外壳，发出“铛铛”的脆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窗台上歇息的麻雀“扑棱棱”炸飞！ 他肿胀的舌头在嘴里艰难地动了动，发出的音节含糊不清，像含着一块滚烫粘牙的年糕块：“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想让我用家乡话给你背一遍《中韩领事协定》第17条？” 宋基范的脸“唰”地一下褪去所有血色！ 豆大的冷汗瞬间就从鬓角和额头上渗了出来！ 华夏人！竟然是华夏人！ 少女时代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在半岛和日本，还没正式进军华夏呢！ 难怪他不认识！这下篓子捅到国际层面了！ 处理不好，变成有外交影响的事故，他宋基范有几条命够赔？！ 他猛地弯腰，姿态谦卑得像个见到市长的村长：“这……张先生！真是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这事……这事太大了！ 完全超出我的权限！我必须立刻、马上向公司最高层汇报！请您……请您千万稍安勿躁！给我们一点时间！” 他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冲出大门，留下林允儿和徐贤像两根被遗忘的柱子，孤零零地戳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面面相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欧尼……现在怎么办？”徐贤无措地捏着自己宽大的青蛙睡衣衣角，看着经纪人狼狈逃跑的方向，声音细若蚊蚋。 林允儿那头漂亮的玫瑰金发梢随着她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在透过玻璃门的晨光里闪烁不停，像个失灵的信号灯。 她掏出震个不停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是宋基范刚发过来的《S.m娱乐涉外事故紧急处理预案.pdf》。 那标题像根针一样刺进她的眼睛。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另一边，张宁烦躁地靠着墙，伸手去掏手机。 那个堵鼻子用的、沾满暗红血迹的纸团“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地面上。 他看也没看，布满青筋的手指狠狠戳在拨号键上，几乎要把屏幕戳碎：“李智昊！给你十分钟！马上滚到我公寓楼下！” 电话那头传来李智昊没睡醒的哈欠声，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激烈的游戏音效：“唔……哥？这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你这声音……被恐龙给啃了？还是朴智妍那小姑奶奶昨晚把你……” 他语气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闭嘴！少废话！”张宁侧过身，压低声音，避开了林允儿偷偷瞄过来的、带着惊惶和探究的目光，肿痛的舌头舔了舔破裂的口腔黏膜，嘶声道，“赶紧！带两套像样的高定男装过来！立刻！马上！Now！” “嗷！！！”电话那头瞬间传来椅子被踹翻的巨大声响！ 李智昊的怪叫冲破话筒：“西八！哥！你泡妞还要兄弟送装备？有没有搞错？！当我是你私人形象顾问加跑腿小弟吗？！” “西八崽子！！”张宁被气得直接爆粗口，混杂着血沫星子的中文怒吼砸在手机屏幕上，“再磨叽老子就要被半岛女团轮流给‘灭口’了！！” 他故意把最后那个词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吼得又响又亮！ 这石破天惊的“灭口”两字，清晰地钻进了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林允儿和徐贤耳朵里！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步地猛地扭头看向张宁！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了巨大的惊吓和茫然！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完全超出理解的东西！ 嘴唇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我靠！哥你等……”李智昊被这“灭口”俩字彻底炸清醒了！ “……等着！我这就来！你这动静……” 他停顿一下，背景里传来超跑引擎暴躁的轰鸣声和他嫌弃的咕哝，“……怎么听着跟连啃了十盒火鸡面又跑去强吻沸水壶一样惨烈？” 这边徐贤被这“灭口”震撼词惊得脚下一个趔趄，青蛙睡衣的软底拖鞋在地板上刮擦出尖锐刺耳的“吱——”声！ 她努力想藏起来的丝绸睡帽（上面印着几个呆萌的辛巴狮王图案）彻底不争气地从她卫衣兜帽里滑了出来，那印着卡通狮王的浅灰色布料在空调冷风里微微飘荡，像面绝望的旗。 林允儿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死死攥住徐贤的手腕！ 修剪精致的美甲隔着薄薄的绿色睡衣布料，在她小臂内侧掐出一道道细细的、闪着星光的红痕！ “欧……欧尼！”徐贤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紧，带着哭腔，“我们……是不是得报警了？！” “报警？！”林允儿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了，突然神经质地“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惨淡又诡异，她耳朵上那枚宝格丽耳钉折射出的光芒都显得冰冷刺人，“报警？！让警察叔叔来把我们都抓进去拍证件照？然后等着热搜炸掉？ ‘少女时代成员林允儿涉嫌当街故意袭击并威胁外国公民’？还是你觉得公司公关的手能捂住国际新闻？”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边缘感。 徐贤被这话噎得脸色更白了。 就在这时，门口人影一晃，是匆匆结束通话、脸色极其难看的宋基范回来了，步伐快得像后头有鬼在追。 他努力深吸几口气，试图重新堆起那个程式化的职业微笑，额头的汗珠还没干透，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后背湿了一块深色印记：“张……张先生！” 他搓着手，背微微驼着，显得格外谦卑，语速又快又急，“刚……刚才和公司高层汇报过了！李总监亲自指示！这事儿我们S.m公司负全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处理好！ 表达我们最大的歉意！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我们全力满足！” 他话音刚落，张宁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一个名为【星辰（韩国）法务作战群】的聊天窗口正在疯狂滚动信息！ “巧了！”张宁的声音透着明显的讽刺和挑衅，“我的人也刚到。”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大厅入口方向。 林允儿瞬间感觉快要窒息了！她耳钉折射出的光芒都显得慌乱不堪，下意识地伸手拽住旁边徐贤那青蛙睡衣的下摆，那跳跃的薄荷绿和她闺蜜一本正经的黑框眼镜凑一起，有种错乱的滑稽感。 “小贤……完了……画报那边……我们……我们要迟到多久了啊……违约金……” 她声音带着哭腔，感觉天旋地转。 徐贤也是心乱如麻，勉强维持着镇定，推了推有点下滑的黑框眼镜（根本掩饰不住她的慌张），安慰道：“欧尼！别……别急！基范欧巴会……会处理好的……相信公司……” 宋基范闻言，心头火起，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也像是在给张宁施压：“张先生！您看！现在情况特殊！能否先让允儿她们去赶通告？！” 他甚至挺直了腰板，试图拿出点S.m经纪人的架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宋基范！以S.m娱乐公司顶级经纪人的身份担保！所有后续事宜！公司一定会给……” 他话还没说完，领带就被他急促的动作扯得歪到了一边，看着无比狼狈。 “担保？！”张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带着疼痛抽气声的、短促刺耳的大笑！ 一个染血的纸团被他无意识地一弹，恰好掉在林允儿的肩头！她吓得“啊！”一声短促惊叫。 张宁眼神冰冷地扫过地面，他的名牌运动鞋毫不客气地碾过宋基范刚才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印有少女时代九人烫金签名和S.m Logo的水晶名片！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宋基范： “宋经纪人！你要拿什么给我担保？用这‘三连撞’的血泪史担保？！” 他指了指自己狼狈的样子，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现在，只要事故的——当、事、人、在、场！其他人，谈赔偿？免开尊口！” 宋基范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青筋直跳。 林允儿再也忍不住了！心底那股邪火夹杂着恐惧、委屈和最后一丝倔强冲了上来！ 她那头耀眼的玫瑰金发丝仿佛都根根炸起！ 她猛地向前一步，挺直了身体！ 那双标志性的小鹿眼此刻瞪得溜圆，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最后的试探和自爆般的决心：“先生！您真的！完全不认识我们？！” 甚至不等张宁回应，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拉近距离！ 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气的香奈儿邂逅香水味骤然变得浓烈！直冲张宁的面门！ 她扬起脸，直视着张宁带着血污和震惊的双眼，一字一顿，清晰地、用力地说道：“我们可是——少——女——时——代！” 仿佛这个响亮的名字自带魔法治愈和免死金牌。 几乎同一时间，徐贤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急切地推了推眼镜，急切地从那个仿佛塞了百宝箱的坤包里迅速掏出几张印满外文的医用敷贴（创可贴），声音又快又急，试图转移张宁的怒火：“先生！您伤口需要处理！我们现在可以为您……” “滚开！都给我闭嘴！！！” 张宁终于彻底爆发了！胸腔里积压的怒火、疼痛和这群人唧唧歪歪、各说各话彻底引燃了他！ 他猛地一声暴喝！声音震得整个宽敞冰冷的电梯间都嗡嗡作响！ 角落里的几只原本缩着的鸽子被这炸雷般的怒吼吓得“扑棱棱”疯狂乱飞！ “我现在不要你们的创可贴！不要你们的道歉！更不想听你们叫什么少女时代还是大妈时代！” 张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自己那件惨不忍睹、如同凶案现场证物般的运动衫前襟，那里又渗开了新鲜的暗红血渍（不知道是刚才吼太猛震裂了伤口还是新流出的鼻血），他对着所有人咆哮：“我要！走！正！规！法！律！程！序！听不懂吗？！现在！立刻！马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无法收场的瞬间！玻璃旋转门发出一声轻快的“叮咚”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智昊——嚼着口香糖，吹着不成调的小曲，穿着一身潮牌限量款，晃着肩膀，像个来度假的富二代一样，溜溜达达地晃了进来。 他脚上那双崭新的荧光AJ一脚就碾在了地面上那块暗红色的、染血的纸巾团上！ 他那双还带着点没睡醒慵懒的眼睛扫了一圈现场，先是看到了张宁那红肿得离谱的鼻梁、嘴角的血痕和一身惨样，接着目光立刻转到了旁边狼狈的宋基范身上，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哟？大清早真热闹嘿！这不是我们S.m娱乐大名鼎鼎的宋基范经纪人吗？”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侃，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一丝笑意，“什么风把您和您宝贵的艺人吹这儿来了？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他的视线最后落到一脸惊恐、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林允儿和徐贤身上，又回头看看一身是“伤”的张宁，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响哨！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锋利！ 他双手插兜，往旁边冰凉的金属消防栓上一靠，抬了抬下巴，慢悠悠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宋基范问道：“喂！你就是S.m的经纪人？” 宋基范连忙点头：“是的，您是？” 李智昊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闯大祸了。” 第15章 李秀满的决定 张宁沾着血的指头一把攥住李智昊的潮牌卫衣下摆，用力把他拽到角落消防栓后面。 三个男人（张宁、李智昊、刘主管）在冰冷的金属消防栓后面围出个三角形。 “妈的……疼死老子了……”张宁呲着牙，含糊不清地抱怨着。 与此同时，刘主管带来的那队黑西装律师团像一堵移动的人墙，训练有素地无声散开，正好严严实实挡住了林允儿试图偷偷瞄过来的、带着恐惧和探究的目光。 她只能看到一片冷硬的黑色背影。 李智昊简单听完张宁气急败坏、夹杂着母语国骂的低吼叙述，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寒冰。 他朝着外面走廊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宋室长？借一步说话。”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宋基范心里咯噔一下，只得硬着头皮跟上，留下星辰公司的刘主管和带着的金丝边眼镜律师，正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用韩语夹杂中文激烈讨论着赔偿框架。 走廊靠窗处，李智昊双手插在昂贵的休闲裤口袋里，背对着晨光，阴影打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添几分压迫感。 宋基范深吸一口气，勉强站定。 李智昊慢悠悠地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刀，上下扫视着宋基范，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宋室长……认识我这张脸吗？”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或者……认识我哥是谁吗？” 宋基范心里乱成一团麻，快速盘算着眼前年轻人的来头，不敢确定，只能谨慎回答：“实在抱歉……我还不知道您是哪位？ 至于里面那位张先生……我们公司一定会按照半岛法律给予合理、充分的赔偿！流程绝对规范，您放心！” 他把“合理”和“半岛法律”咬得很重，试图占据主动。 “呵……”李智昊发出一声极其轻蔑、几乎是从鼻腔深处挤出来的短促冷笑，看着宋基范，“不知道？没关系。那我告诉你。” 他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父亲——姓李，名在镕。至于里面那位……”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宋基范骤然收缩的瞳孔，“我叫他哥。我姑姑——李富真会长——是他干妈。现在……” 李智昊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意，“知道我是谁了吗？知道我哥……又是谁了吗？” 宋基范仿佛被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的灰白！三星！李家！李在镕！李富真！三星太孙！ 他心里疯狂哀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允儿啊！！！你这撞的是超级铁板！ 不！是刀山火海！你让我怎么处理？！天塌了！！ 他感觉腿肚子转筋，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下去。现在……只能向上面呼叫增援了！必须是总监！ 宋基范的嘴唇哆嗦着，强撑着最后一丝职业精神，腰弯得快要折了，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您……您……三星……李……” 他甚至不敢完整说出那两个字，只是用眼神疯狂确认，“您是……三星李家……” “怎么？”李智昊眉头一挑，带着上位者特有的、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需要我现在打电话回新罗酒店安保部，调昨晚8点到8点半总统套房专属电梯和走廊的监控录像给你确认一下李富真会长和我哥共进晚餐的镜头吗？” 他脚上那双限量版AJ的鞋尖，轻轻点了点光可鉴人的地面，像敲在宋基范的心尖上。 “不！不不不！！”宋基范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冷汗像开了闸一样从他额头、脖子上滚滚而下，瞬间打湿了阿玛尼西装昂贵的丝绸领口，“不敢！绝对不敢怀疑您！只是……只是……这事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我……我得立刻向公司李总监汇报！请您……请您稍等片刻！就一会儿！！” 他声音都在抖，几乎是央求。 “电话就在这里打。直接给李秀满。”李智昊的声音像淬了冰，“另外，听着……” 他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盯着宋基范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我们的身份，不准、也不许！向林允儿、徐贤，以及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透露半句！哪怕是暗示也不行！”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凶戾，“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后果，不是你，更不是S.m，能承担得起的！懂？” 宋基范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 他点头如捣蒜，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明白！明白！绝对守口如瓶！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不！用我的脑袋担保！” 他再也站不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转身，冲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脚步踉跄得像个醉汉。 宋基范躲在消防通道冰冷的铁门后，手指哆嗦得像得了帕金森，疯狂地划拉手机屏幕，终于拨通了李秀满总监的私人专线。 电话刚接通，宋基范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总……总监！完了！出天大的事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秀满夹杂着起床气和极度不耐的咆哮：“西八！宋基范！你有完没完？！不是说按流程赔钱就行了吗？！华夏大使馆是纸糊的？！” “不……不是使馆！总监！对面……对面叫来人了！！是三……”宋基范的声音抖得几乎无法成句。 “三星？”李秀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狐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三星的人怎么会卷进来？他们是跟华夏人有生意？” 宋基范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仿佛不这样就会立刻断气：“总监！！！那年轻人说……李在镕是他父亲啊！！！他还说……李富真会长是里面那位张先生的干妈啊！！！！” 他眼前发黑，感觉裤裆处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温热湿意！ “哐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像是昂贵的玻璃器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李秀满的声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带着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意，挤出一句问话：“……允儿……允儿她撞的那个……那小子……真是李富真会长认的干儿子？！” “伤势呢？！”李秀满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问题。 宋基范瞥了一眼消防通道那小小的玻璃窗，正好看到张宁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露出脖颈上一点新鲜的擦伤和锁骨边沾着的干涸血渍，旁边几个黑西装律师正拿着文件夹对脸色惨白的林允儿和徐贤低声说着什么，那架势像在审犯人！ “他……他鼻子撞出血了……舌头……好像被撞咬破了，说话都不太清楚……后脑勺撞到消防栓，起了好大的包……现在……” 宋基范感觉呼吸都困难了，“现在……那些律师……好像不止要谈赔偿……他们……他们提出要查……要查允儿她们组合……甚至……公司近三年的……税务合规状况……” 李秀满在电话那头听完，倒抽一口冷气！牙齿咬得咯咯响！ 几乎是立刻，他用一种毫无波澜、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对宋基范下达命令：“行了。我知道了。” 他的语速又快又决绝，像在抛弃一件垃圾，“林允儿和徐贤自己惹的祸，让她们俩自己扛！张先生那边……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们所有人，唯一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开心！满意！别！惹！毛！他们！懂吗？！”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命令：“还有你，宋基范，给我演得自然点！既然李公子不想让那两个丫头知道身份，你管好你的嘴！ 胆敢在允儿和小贤面前透露半个字……我让你全家都后悔生下来！ 让那两个惹祸精……记住！现在她们就是砧板上的肉！给我跪着道歉都别哼一声！敢耍小性子？敢喊累？” 电话那头传来“刺啦——”一声刺耳无比的纸张撕裂声！ 伴随的是李秀满压抑到极点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让她们滚回去当练习生都算走运！！敢走漏半点风声？！ 你们……一个不剩！全都给我滚去跳汉江喂鱼！老子给你们买最厚的裹尸袋！！”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刺耳冰冷的忙音！ 那忙音在宋基范听来，简直比催命符还要可怕！如同沉重的丧钟在他脑子里疯狂敲响！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肮脏的消防通道台阶上，浑身脱力。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透过消防通道门的小窗望出去。 恰巧看见林允儿正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一只手紧张地捂着自己撞歪的那枚宝格丽耳钉，另一只手笨拙地试图帮张宁稍微整理一下蹭得乱七八糟的领口——她那一头漂亮的玫瑰金发梢，不经意地扫过张宁脖子上还沾着血丝的皮肤…… 这一幕落在宋基范惊恐万状的眼里，仿佛瞬间扭曲成一幅可怕的预兆画面——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娱乐版的头条巨幅照片：少女时代门面林允儿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屈辱地跪在那位华夏“张董事”膝前，而那枚昂贵的宝格丽耳钉，在闪光灯的照耀下，反射着刺眼、致命的白光！ 与此同时，S.m总部顶楼，总监办公室。 “西八！！！！”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震得整层楼都仿佛抖了一抖！ 李秀满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骨节发白的手掌“砰”地一声重重拍在坚硬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面文件和水杯一跳！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焦躁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疯狂踱步！ 脚下踩过刚才盛怒之下摔碎的水晶烟灰缸碎片，那些价值不菲的碎瓷片被他那纯意大利手工定制、光可鉴人的鳄鱼皮鞋底狠狠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咔嚓…”的刺耳声响！ “三星！三星啊！！！”李秀满猛地停下脚步，狠狠一把扯开阿玛尼高定衬衫的领口，精致的纽扣崩飞了两颗！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带着血腥味的咆哮：“在半岛这块土地上！三星！就是行走的王权！就是……就是真正的活帝王！”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惊惧和一丝绝望的认清现实！ 他猛地转身，红着眼睛怒视着办公桌上那份少女时代最新的财务报告！仿佛那报告就是林允儿！ 他发泄般将沉重的爱马仕鳄鱼皮限量版文件夹狠狠砸在那份报告上！“西八！林允儿！！你真是我的好门面！你真是长了双好眼睛啊！！你怎么不直接开着车去撞青瓦台总统府的大门呢？！啊？！” 办公室厚重隔音门外的走廊上，所有职员都像中了定身咒！ 一个个脸色惨白，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边缘，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像躲避核辐射般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挪动着步子。 整层楼死寂得如同坟墓！总监办公室仿佛成了核爆中心！ 透过办公室内层那单向可视的落地玻璃幕墙（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是一片狼藉，能清晰地看到李秀满像个发狂的困兽，举起那份少女时代销量飘红的财报——那是公司如今的王牌，也是最赚钱的项目——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什么。 就在那暴怒的咆哮即将喷发到顶点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李秀满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重重地瘫倒在他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他眼神发直，死死地盯着墙壁上镶嵌着、闪闪发亮的少女时代获得的数十张金唱片纪念框——那些代表着公司荣耀和巨额财富的金色奖牌。 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他肥胖的双下巴汇聚、滴落，不偏不倚，正滴在放在他办公桌最显眼位置、一本封面是徐贤清纯微笑着的单人画报写真集上。 汗珠在少女光洁完美的笑颜上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将那份清纯污染得模糊一片。 办公室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秀满的目光从那晕染开的画报，慢慢挪到桌角那只沉重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烟灰缸上。下一秒！ “呼——！” 那只价值不菲的烟灰缸被他用尽全力抄起，狠狠砸向对面墙上那件据说价值千万韩元的古董屏风！ “哗啦——轰隆——！！” 震耳欲聋的破碎声混杂着木质框架断裂的巨响猛地炸开在死寂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外间，所有员工都吓得集体一哆嗦！ 几个新来的实习生更是惊叫着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浑身颤抖地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一页页被撕得粉碎的、纸片边角狰狞的纸屑……像暴风雪般从总监办公室门底下那条细窄的缝隙里，“噗噗”地喷射了出来！ 那最上面一张破碎的残页……赫然是昨天才刚刚全票通过、正准备启动宣传的——少女时代亚洲巡演首尔站演唱会企划书首页！ 当宋基范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从消防通道第三次像鬼一样飘出来时，他惊恐地发现—— 李智昊并没有离开。 他就那么随意地斜靠在消防通道入口对面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好整以暇，像是在专门等他回来。 看到宋基范出来，李智昊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左手小指上一枚看似简约却绝对价值不菲的白金尾戒，抬起眼皮。 他身上那件看似休闲、实则剪裁极为讲究的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衬衫上别着的一个小巧却绝对足够有分量的徽章状工牌——尽管是背面——但那特殊的材质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晨光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冰冷无情的光芒。 那光芒像针一样刺进宋基范恐惧的眼球。 “李……李助理！！”宋基范一个激灵，差点直接跪下！ 他立刻把腰弯得快要断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报……报告李助理！李总监……总监指示！这件事……全……全凭您和您兄长处置！S.m……只求三星满意！我们无条件……” “包括雪藏她们？”李智昊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有点平淡，但那轻飘飘的尾音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寒意，如同深冬的风刮过，让宋基范感觉空气瞬间冻结成冰！血液都快不流了！ 宋基范的后背衬衫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巨大的冷汗彻底浸透！ 他甚至感觉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眼前阵阵发黑！仿佛看到了自己呕心沥血经营了十多年、亲手参与捧上巅峰的少女时代帝国，那座耀眼无比的金字塔，正在头顶无形的巨掌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轰隆……”声，然后……轰然崩塌的幻影！ 他脑中猛地闪过刚才电话里李秀满最后那句撕心裂肺、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告诫： 「宋基范！你给老子听清楚！当财阀的大人物们……想要折……折断一只美丽蝴蝶的翅膀时……最……最聪明的做法……不是护着……而是立刻！主动！亲手把那把最快的剪刀递到人家手上！懂吗？！这样才能……保命啊！」 “看来……”李智昊忽然无声地笑了，那笑意却半分未达冰冷的眼底。 他微微上前一步，那双光洁如镜的定制皮鞋尖，带着一种极致的羞辱意味，轻轻抬起来，极其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抬起了宋基范那因为恐惧而低垂颤抖的下巴！ 李智昊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恶意欣赏般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命令道： “那就麻烦宋室长……当个好演员。” 他的目光越过宋基范煞白的脸，投向大厅里那两个茫然不安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观看好戏的残酷： “记住。我要亲眼看着……她们自己亲手……” “……把那对华美的翅膀，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根一根……揪下来。” 第16章 林允儿的决定 两人再次踏入大厅时，林允儿那双标志性小鹿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冀的光，却在瞬间撞上宋基范那张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时，骤然熄灭！ 这位S.m的金牌经纪人，他那身昂贵西装的后摆上还狼狈地沾着不知道在哪撞到的、一片已经干涸发褐的咖啡渍，此刻却像个深秋枯叶般，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另一边，徐贤还试图维持镇定，正低头笨拙地把一张小创可贴，试图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林允儿突然出手！猛地一把攥住徐贤的手腕！ 修剪精美的玫瑰金长指甲几乎陷进闺蜜柔软的肌肤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促： “小贤！快！快回想一下！《黑海时期应急手册》第三条是什么？！” 徐贤被攥得疼了，却顾不得呼痛，她努力稳住声音，但推眼镜的手指却在明显地颤抖：“是……是当公司放弃你时……” 她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要学会自救！自己……从泥潭里爬上岸……” “没错！”林允儿眼中闪过破釜沉舟的决绝，小巧的舌尖无意识地狠狠抵过自己尖尖的虎牙，耳畔那枚宝格丽耳钉折射出的光芒，此刻竟带上了一丝刀锋般的冰冷锐利！ 她咬着牙，“听着！待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提多离谱的要求！你一个字都别反驳！跟着我！照做就行！” 话音未落！ 星辰集团那位精英范十足的、戴着金丝眼镜的华夏籍法务总监，再次迈着精准而强势的步伐闯入这个空间！ 他那价值不菲、纹路狰狞的鳄鱼皮公文包被随意地搭在臂弯，在初升的晨光下泛着冰冷无情的金属质感光泽。 “哗啦！” 他面无表情，抬手便将厚厚一叠、边角锋利无比的白纸黑字文件猛地甩在宋基范面前的小几上！ 纸张相撞的刺耳噪音惊得天花板上悬垂的水晶吊灯都晃了晃！ “我是华夏星辰集团全球法务总监，李明远。现在我正式通告你们——”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锐利地扫过林允儿和徐贤惨白的脸，仿佛在看两个物件，“贵公司旗下艺人林允儿小姐、徐贤小姐，涉嫌故意伤害我星辰集团执行副总裁张宁先生！情节恶劣！人证物证俱在！” 他那双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毫不在意地从林允儿那张掉在地上、印有她签名的水晶烫金名片上踏过！ “我们星辰集团法务部，将于今天启动跨国诉讼程序！所有材料会同步抄送贵国及我国相关部门！这件事，没完！” 林允儿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冰冷、巨大的铁手狠狠攥住！ 骤然停止跳动！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可怕的法律条文仿佛变成了悬在她头顶、寒光闪闪的死神镰刀！ 正笔直地砍向她摇摇欲坠、如履薄冰的演艺巅峰！ 徐贤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死死捏紧了林允儿的手腕！浑身冰冷！ 她简直不敢想象！一次明明是无心之失、甚至有点倒霉催的早晨意外！ 竟然……竟然会有可能把她们整个团队拖入万劫不复、足以彻底埋葬职业生涯的深渊？！眼前阵阵发黑！ 半岛法律中，暴力肢体冲突确实可以构成暴行罪，视伤害程度最高可升级为故意伤害罪。轻伤结果通常面临最高三年的监禁； 重伤结果量刑可达三至十年！即便未造成显着伤害，暴力行为本身也足以招致严厉的治安处罚和巨额社会谴责！ “有过案底的偶像……等于职业生命立刻终结！”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钻进林允儿的脑子里，让她浑身发冷！ 指尖不受控制地深深掐进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软肉！ 剧烈的疼痛也无法抵消内心的恐惧！ 身旁徐贤的呼吸声陡然变得粗重而凌乱！ 两人慌乱对视的眼中，都清晰地映照着同样的巨大恐惧——仿佛已经看到热搜被血红的爆字标题占领！ 粉丝们惊惶失措大量脱粉！ 各合作方如潮水般解约的雪崩景象！ “少女时代暴力丑闻”几个大字如同梦魇盘旋！ “噗通！” 宋基范像是彻底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闷响声听得人心头发颤！ 他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彻底趴下，抬起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额角的青筋在惨白的皮肤下像蚯蚓般狰狞突起！ 声音嘶哑破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央求： “张……张先生！李先生！万事好商量！真的！一切都好商量！千万别报警！千万别走法律程序！ 您……您们开条件！尽管开！只要我们能办到！豁出命也给您办！求您了……求您了……”他几乎是在磕头！ “呵呵！” 听到宋基范这几乎是祈求的话，一直沉默的张宁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不再靠着墙，那张沾着干涸血渍却依旧能看出俊朗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猎人逗弄猎物般的戏谑笑意： “哦？开条件？让我随、便、提？”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冰冷地扫过林允儿和徐贤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脸颊。 这两个当红顶尖偶像此刻煞白绝望的脸孔，在他深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得像两只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瑟瑟发抖等待屠戮的小鹿。 “是！是！！我……我说的！随便提！”宋基范死死咬紧牙关，脸颊肌肉都咬得发硬，脖子上的青筋鼓胀得像是要爆开！仿佛这句话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和尊严！ “唔？”张宁慢悠悠地抱起手臂，微微歪头，眼神里满是恶劣的兴趣，“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可能耽误的跨国大单的违约金……”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对面几人越来越绝望的表情，“你们S.m……确定赔得起？” “这……这……”宋基范眼神像受惊的兔子般乱瞟，喉咙干涩得发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要不……我们……先陪您去……去最好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请最顶级的专家会诊！先把身体……确定没大碍了，然后……然后再慢慢谈具体赔偿金额？张先生您看……这样安排是否稳妥……” 他额头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后背的衣料早已湿透粘在皮肤上。 他心里慌得要命：这位爷的心思比黑洞还难测！万一哪句话没说对，真掀了桌子……整个S.m都得抖三抖！ 张宁自然看穿了他的拖延和小心翼翼，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带着掌握全局的嘲弄。 他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变得轻飘飘，眼神却更加锐利，像锁定猎物的鹰隼： “好。赔偿金额……暂且押后。”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足足三秒，让空气里的紧张和恐惧几乎凝成实质。 然后，他倏然用手掌猛地捂住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哼： “嘶——！！我头好晕！我头被撞了三次啊！！这后遗症……谁知道会不会有脑震荡？！” 他猛然抬起另一只手，如同法庭上宣判的法槌，直直地指向已经被吓得浑身僵硬的林允儿和徐贤！ “所以！我的后续健康就交给她们负责了！两个！一个都不准跑！给我24小时贴身轮班照顾我！ 直到——医生出具书面康复报告，彻底证明我没事为止！少一分钟！这事——没完！” 林允儿和徐贤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 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和一种被雷劈中的难以置信！ 让她们两个当红顶尖女爱豆……24小时轮班贴身照顾他？！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这要求……简直比天价赔偿还要离谱一万倍！！ 而身为经纪人的宋基范，脸色瞬间难看得如同锅底！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斩钉截铁地反对： “绝对不行！！”宋基范声音发颤，却异常强硬，“我们……我们可以为您聘请最顶尖的私人护工团队！七个！十个都可以！二十四小时轮班！全天候看护！ 但让允儿和小贤她们本人……来做这种事？！这……这根本不可能！她们的身份和工作安排不允许！绝对不行！” “不行？？”张宁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骤然变得如同淬了毒的冰棱！ 他猛地转头，不再看宋基范，而是直接对着自家那个像机器人一样精准的法务总监，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 “既然不行……那好。李总监，立刻去办手续。使馆那边……还有半岛警视厅总部……直接报案！我要走——最正规的法律程序！ 不接受任何私下调解！按流程立案！传唤！验伤！一步也不能少！把这两个‘犯罪嫌疑人’……按半岛法律程序……该拘就拘！” “等等！！！”林允儿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猛地划破了剑拔弩张的死寂！ 尽管眼前这个姓张的华夏男人此刻的姿态和提出的要求，让她心里厌恶反感到了极点！ 那张沾着血渍、带着恶劣笑意的脸，看起来无比的可恨……但林允儿更清楚一件事！ 一旦背上“有案底”、“暴力犯罪”的污点，她林允儿！包括小贤！包括整个少女时代！都完了！ 多年的努力、粉丝的爱护、团队的荣耀……都会化为泡影！彻底埋葬在这位华夏富豪的怒火之下！ 林允儿猛地深吸一大口气！那气仿佛直达脚底板！ 她挺直了瘦弱的脊梁！眼神从惊慌渐渐变成了孤注一掷的决然！ 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看着张宁，像是在看一座必须翻越的大山，声音清晰而用力，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量： “我答应！”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悲壮的味道！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聚焦在林允儿身上！ 震惊！诧异！难以置信！ 林允儿感受到那些目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首先扭过头，深深地、无比愧疚地朝宋基范鞠了一躬，肩膀垮了下来： “基范欧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然后，她再次抬起头，直面张宁那双审视中带着玩味的眼睛，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和诚恳： “张先生……这件事从头到尾，主要是我的错！是我太莽撞！太不小心！给您造成了这么大伤害……所以……我应该……也愿意……负责照顾您……直到您完全康复为止！” “欧尼！！！” 徐贤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急切地尖叫一声！ 猛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抱住林允儿的胳膊，慌乱地摇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不！不能全怪欧尼！不是这样的！”她带着哭腔喊，“是我……是我不对！最后那次……要不是我拉住欧尼去帮您整理……根本……根本就不会第三次撞到您！应该去……去照顾张先生的……是我！是我才对啊！” 她看向林允儿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不忍。 “小贤你胡说什么！”林允儿用力摇头，也顾不上妆容是否花了，眼眶通红，“明明是我自己鲁莽跑太快！撞到张先生一次不够，道歉还不小心又撞了第二次！都是我的问题！跟你无关！” “欧尼！！” “小贤别说了！” 两个女孩的手慌乱地紧紧交握在一起，因为巨大的压力和无助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如同狂风暴雨中两根细弱、缠绕在一起却无法支撑彼此的芦苇。 “哈……”张宁欣赏着眼前这出“姐妹情深”争当护工的好戏，喉咙里溢出满意的、带着掌控一切的低沉轻笑，“好了好了，姐妹情深感人至深啊！不过——” 他好整以暇地把玩着自己那个屏幕刚刚还停留在报警界面上的手机，随意地点了点：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俩——都得照顾我！排班！明白排班是什么意思吗？！一个白天班！一个夜里班！轮流来！这样……我才能勉强接受。省得你们两个再为谁当‘护工首席’……打起来！” 他这话一出，不仅是林允儿和徐贤彻底停止了争执，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连周围所有人的表情，从宋基范到刘主管，再到星辰集团的律师团……全都呆滞住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似的、极度荒谬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张宁！ 旁观的李智昊差点没憋住笑喷出来！ 赶紧转开头假装咳嗽，肩膀一抽一抽的——他这位哥啊！昨天刚收留了个t-ara的忙内朴智妍在家，今天就能把少女时代的门面和忙内全“讹”来做护工！ 这操作……简直神了！不服不行！ 其他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尤其是星辰集团那几位律师，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都有了一丝裂痕！ 让林允儿和徐贤……两个国民级女爱豆……轮流给你做护工？！亏你想得出来！这想法简直突破天际！ 看到全场死寂一片，所有人的表情都仿佛卡机了，张宁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好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在驱赶无关紧要的苍蝇，“现在！谁开车？送我去医院！立刻！马上！我这头还疼着呢！随时有晕厥的风险！” 被逼到无路可退，林允儿狠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倔强也湮灭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她向着张宁，深深弯下腰，那躬鞠得无比沉重： “哈吉玛！您……稍等！我马上去把车开过来！”她又猛地转身，对着已经面如死灰的宋基范，再次深深地鞠躬，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基范欧巴……今天……今天的画报拍摄……还有接下来的行程……拜托您……尽力协调处理……真的很抱歉……辛苦您了！” 说完，林允儿挺直腰，不敢再看宋基范痛心的眼神，更不敢再看张宁那张恶魔般的脸，猛地转身！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慌乱又沉重的“哒哒”脆响！像鼓点敲在所有人心上！她大步流星，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停车场方向！ “欧尼！等我！” 徐贤也如梦初醒，惊恐又担忧地叫了一声，慌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那印着卡通狮王的歪斜睡帽还狼狈地晃荡在卫衣兜帽外！ 宋基范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忘的破布娃娃。 他看着那两个年轻女孩仓皇失措、如同受惊小鹿般逃离的背影——那两个寄托了公司巨大希望和粉丝无限宠爱的摇钱树、顶梁柱！ 如今却因为一场荒谬的连环撞，落得要去轮班当护工的下场！ 那一刻，巨大的懊悔、屈辱、以及对未来的恐惧像熔岩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猛地抬起颤抖的手——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骤然炸开！ 在寂静的楼道中反复回荡！ 惊得窗台上几只刚歇下来的麻雀“扑棱棱”再次惊恐地炸了毛，四散飞逃！ 第17章 我们是少女时代组合 张宁看着林允儿和徐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脸上那点装出来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还僵在原地的宋基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宋室长……本来呢，我看允儿那丫头认错态度还算诚恳，是真打算抬抬手放她一马的……”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弹了弹自己西装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结果你倒好——”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搬出你们S.m的招牌来压我？嗯？当我这个三星家的小子是吃素的？还是觉得华夏来的……就活该被你们拿捏？！” 宋基范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两条腿肚子控制不住地疯狂转筋！ 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布料，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职场沉浮多年，他太清楚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 刚才那点小心思，简直是把自己往万丈深渊里推！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张……张先生！我……我冤枉啊！！”宋基范的腰弯得快要对折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寒风中打摆子的秋蝉，“我……我绝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我……我就是……就是太着急了……怕处理不好……才……才提了公司……我……” “没那个意思？”一直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戏的李智昊突然插话，手里那把超跑钥匙被他玩得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他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嘲弄，慢悠悠地踱到宋基范面前： “宋室长，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哥的脾气。他最烦的……就是有人仗着点身份背景，在他面前摆谱压人！ 你说说……这事儿现在怎么收场才好呢？” 他故意把问题抛回去，像猫逗弄爪下的老鼠。 宋基范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撞得他膝盖生疼！ 他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我……我给两位磕头！磕头赔罪！是我瞎了眼！是我狗眼看人低！求两位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次！饶了允儿和小贤吧！！”说着就要把额头往地上磕！ “行了！”张宁突然出声打断，脸上那点冰冷瞬间又切换成了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甚至还伸出手，在宋基范僵硬的肩膀上“亲切”地拍了拍，每拍一下，宋基范就控制不住地哆嗦一下。 “磕头就免了。听着，给我记住三件事——”张宁竖起三根手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一，三星的事，一个字都不准透给允儿和小贤！让她们以为我就是个普通华夏商人！明白？” “第二，她们俩的行程，你亲自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要她们随叫随到！照顾我的时间，必须给我空出来！其他什么画报、综艺、商演……统统给我往后挪！懂？” “第三——”张宁的手掌在宋基范肩膀上猛地用力一按！宋基范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自作聪明，擅作主张……”他故意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狠话都让人胆寒！ “是是是是！！！！”宋基范点头如捣蒜，整个人抖得像狂风暴雨中的破筛子，“我全记着！一个字都不敢忘！绝对！绝对按您吩咐办！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很好。”张宁满意地收回手，随意地挥了挥，“现在，去处理允儿今天那个画报违约的事。理由嘛……” 他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就说她突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实在无法拍摄。这理由……应付那些狗仔绰绰有余了吧？”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宋基范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结果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狼狈地弯腰去捡，发现整个手心全是冰冷的汗水！ 就在这时，林允儿那辆白色的宝马x5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公寓门口的路边。 张宁看都没再看瘫软在地的宋基范一眼，直接朝李智昊那边偏了偏头，示意他“处理”好宋基范。 自己则拉开后车门，像只慵懒的大猫一样，慢悠悠地钻进了林允儿的车后座。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女孩子的清新香气。 徐贤抱着膝盖，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那件薄荷绿的连帽卫衣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上马路。 轮胎碾过小区门口一个不太明显的减速带时，车身微微一震。 徐贤怀里抱着的那个Gucci小手袋没拉紧拉链，一支包装精致的唇膏“骨碌”一下蹦了出来，滚落到副驾驶座的地垫上。 “掉了。”张宁随口提醒了一句，很自然地俯身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小心！” 林允儿突然一声低喝！双手猛地向左急打方向盘！ 车身一个剧烈的甩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辆突然从旁边小巷子窜出来的、送外卖的摩托车！ 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林允儿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条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后排请系好安全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后怕，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路况。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急转甩得撞在车门上，他揉着被撞疼的胳膊肘，慢吞吞地拉过安全带扣上，嘴里却开始找茬： “啧……开了快半小时车了，连名字都没正式交换过……林允儿xi，徐贤xi，这好像……不太礼貌吧？”他故意用手指敲了敲前排徐贤座椅的靠枕。 林允儿没回头，只是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利落地将宝马的档位推到底，车子平稳加速。 后视镜里，张宁正没骨头似的瘫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后座上，姿态慵懒又欠揍。 “张先生！”徐贤突然把架在头顶的墨镜“啪”地拉下来，露出一双因为生气而瞪得滚圆的杏眼，扭过头来看着他，“您刚才明明都听见基范欧巴叫我们允儿和小贤了！还装不认识？！” “天地良心！我是真没记住啊！”张宁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昨天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人生地不熟的，记性不好很正常嘛！” “欧尼！”徐贤气呼呼地转向开车的林允儿，寻求认同，“你看他！绝对是装的！我们少女时代可是亚洲第一女团！在华夏也很火的！” 林允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张宁那张带着点痞笑的脸，声音还算平静：“或许……张先生真的……不太关注娱乐圈？” “少来这套！”徐贤彻底被张宁那副“我是路人”的无赖样激怒了！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然后猛地转过身，把屏幕几乎怼到张宁眼前！ “看！这是我们上个月刚拿的mAmA年度歌手大赏！亚洲最高荣誉！九个人！都在这！您好好看看！认认脸！” 屏幕上，是少女时代九人穿着华丽打歌服、手捧奖杯、笑容灿烂的合影。 张宁装模作样地凑近屏幕，眯着眼看了几秒，然后故意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哎呀……这谁是谁啊？脸盲症犯了……就认得你俩，因为你俩睡衣颜色……挺别致。” 他指了指徐贤的薄荷绿卫衣和林允儿身上那件（虽然她外面套了外套，但张宁知道里面是睡衣）。 “噗嗤！”正在开车的林允儿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像根导火索，瞬间点炸了徐贤！ “呀！！！欧尼！！！”徐贤气得小脸通红，对着林允儿控诉，“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啊？！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偶像的名字啊……”张宁慢悠悠地扣好安全带卡扣，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徐贤递过来让他擦手的消毒湿巾包装袋，带着点玩味的语气，“就像有魔法的咒语，轻易说出口……搞不好会引发骚动哦？所以……”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点恶趣味，“两位的专属‘咒语’……到底是什么来着？再正式介绍一次？” 徐贤从后视镜里狠狠瞪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在墨镜框边缘投下浓密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张先生！您刚才明明听见基范欧巴喊我们‘允儿’和‘小贤’了！别装失忆！” “哦？允儿？”张宁突然切换成一种夸张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韩语（模仿釜山口音）：“阿尼哈塞哟~要买紫菜包饭吗允儿xi？今天新做的泡菜很脆哦~” 那刻意模仿的尾音还带着气泡音似的震颤，听得林允儿手一抖，差点真闯了红灯！赶紧一脚刹车！ “我们是少女时代！！！”徐贤彻底被逼急了！ 那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在晨光里气得直晃！ 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清脆响亮，带着点破音，活脱脱像练习生时期被声乐老师突然点名飙高音时的应激反应！ “少……什么代？”张宁装傻充愣的本事一流，慢悠悠掏出自己的手机，假装很认真地搜索，“是那个……跳那个……《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的？穿得跟彩虹糖似的？ 哎哟！我二姨她们小区的广场舞团好像也叫这名儿！跳得可带劲了！……” “噗——！”林允儿这次是真没憋住，直接笑喷了！肩膀都笑得一耸一耸的。 “欧！尼！”徐贤气得直跺脚，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林允儿好不容易止住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向张宁，尾音带着点首尔特有的软糯腔调，带着点看穿一切的小得意：“张先生~现在装路人……这套路是不是有点太老土了哦？”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调侃，“想要签名的话……等会儿下车，给你签个to签也不是不行？” 张宁突然身体前倾，鼻尖差点就蹭到徐贤的座椅靠背，吓得徐贤往后一缩！ 他晃了晃自己手里那个屏幕还亮着的手机，锁屏壁纸是手机自带的、毫无个性的山水风景画！ “看清楚！锁屏都不是你们！我骗你们干嘛？”他一脸“我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就像我现在随口说个名字……‘金钟国’！你们能立刻报出他腰围多少吗？能吗？” 林允儿突然轻轻点了下刹车，车子平稳减速。导航发出“前方有违章拍摄”的机械女声提示。 就在这提示音里，林允儿终于透过后视镜，迎上了张宁带着点挑衅和探究的目光。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声音清晰： “少女时代，林允儿。”她微微侧头示意副驾，“这位是忙内，徐贤。” 她顿了顿，在张宁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又淡定地补充了一句：“至于金钟国前辈的腰围……上周《Running man》道具组准备的备用皮带尺码……是32英寸。” “哇！欧尼！！！”徐贤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爆！“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 “咳……”林允儿耳尖微微泛红，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刚想解释，旁边一辆大货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强行变道挤了过来！ 她眼神一凛，双手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避让！ “哎哟！”张宁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到车门上，额头“咚”地一声撞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他揉着额头，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正好看到后面李智昊开着车跟上来，那小子正隔着车窗，朝他竖了个大大的、充满戏谑意味的大拇指！ 徐贤被刚才的急转吓得惊魂未定，这下彻底被张宁的“无知”和林允儿的“爆料”搞得有点上头了！ 她猛地转过身，长长的马尾辫“啪”地一声甩在头枕上！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我们有九位成员！九位！！队长泰妍欧尼的高音能震碎玻璃！主舞孝渊欧尼的breaking能吓傻专业dancer！ 秀英欧尼的腿长有112cm！官方认证的！还有Sunny欧尼！她是游戏王！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有……”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机关枪一样，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急切认真的模样，活脱脱像在打歌节目后台被临时抓去当mc介绍成员、紧张到忘词的菜鸟！ 张宁憋笑憋得肚子疼，故意指着徐贤手机屏幕上合影里一个角落的金发成员，一脸“求知欲”：“哎？这个……金头发的……是你们公司食堂打饭的阿姨吗？看着挺和蔼……” “呀！！！！”徐贤彻底炸毛了！气得一把扯松了自己卫衣帽子上的蝴蝶结抽绳！“那是tiffany欧尼！！！帕尼！！！美籍韩裔！！帕尼眼笑！LA Style！！！懂不懂啊你！！！” 她感觉自己快被这个“文盲”气疯了！ “哦——！明白了明白了！”张宁终于“恍然大悟”，拖长了调子，忍着笑，“原来你们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亚洲第一女团啊！” 他忽然用极其蹩脚、严重跑调的中文，哼起了《Gee》的副歌，“叽叽叽叽北鼻北鼻北鼻……这么唱……对吗？” “莫呀！！！”徐贤气得直接变成了包子脸！腮帮子鼓鼓的！ 林允儿看着忙内被逗得跳脚的样子，再看看后座那个一脸坏笑的男人，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车窗外，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落在挡风玻璃上。 车载导航发出清晰的提示音：“前方300米，到达目的地，首尔中央医院。” 张宁看着徐贤气鼓鼓的后脑勺，突然又探身向前，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点檀香木尾调的须后水气息拂过徐贤的耳畔，声音带着点促狭： “徐贤xi这么认真……一个一个介绍成员……是怕我这个‘路人’……真记不住你们的名字吗？” 徐贤被那气息拂得耳朵痒痒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回头。 张宁看着这忙内认真又较劲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他忽然恶作剧般地伸出手指，隔着座椅靠背的空隙，轻轻戳了戳徐贤那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知道了知道了！小管家婆！明天就去买你们最新专辑！当手机铃声！行了吧？” “呀！不许买盗版碟！”徐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拍开他作乱的手指，转过身义正言辞地警告，“要支持正版音源下载！刷榜！懂不懂？！”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地下停车场的角落。 林允儿熄了火，迅速从包里掏出一顶低调的黑色棒球帽，用力压到鼻梁上，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张先生，医院到了，您快去吧。”她的声音透过帽檐传来，闷闷的，“我们就不陪您上去了。万一被哪个蹲点的记者拍到……明天《dispatch》头条就该是‘少女时代门面林允儿深夜携忙内现身医院，神秘华夏男子疑似……’这种标题了。我们可不想社死。” 张宁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突然又停住，回过头，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了，差点忘了问个正事儿……”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一脸“痛苦”状，“你们团里……有没有哪位成员……学过中医针灸什么的？我这后颈啊……被撞了那几下之后……是真的有点疼……嘶……” “呀！！！！！！” 两个女声，一个清脆一个带着点软糯的怒音，同时炸响在密闭的车厢里！震得车顶棚都仿佛抖了三抖！ 第18章 十亿韩元的赔偿 医院VIp通道特有的冷白灯光下，李智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刚盖好章的院长私章。 鲜红的印章油墨在诊断书上洇开，“轻微脑震荡需专人护理”几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宋基范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冷汗悄悄从鬓角滑落。 他突然想到上个月帮艺人伪造海外行程证明用的那台打印机——就放在院长办公室角落，此刻正发出“滋滋”的轻响，吐出来的A4纸……材质和手上这份病历一模一样！ 地下停车场角落，灯光昏暗。 “呜……都怪我……”徐贤眼圈通红，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滚落，砸在她怀里紧抱的香奈儿限量款手包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要不是我第三次拉欧尼过去撞到张先生……” 林允儿心里也不好受，但看着忙内这样，强打起精神。 她突然伸手，像练习生时期哄哭泣的徐贤一样，略带宠溺地捏住她小巧的鼻尖，轻轻地左右晃了晃，压低声音： “哎一古，wuli小贤再哭下去，明天拍画报可要顶着一对兔子眼上镜了哦？不怕被粉丝们截图做表情包？”她的语气带着安抚的俏皮。 徐贤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哭腔嘟囔：“可是欧尼……你的新Gucci套装……衣摆那里都蹭上灰了……” 她指了指林允儿外套下摆一小块不易察觉的污痕。 “啊！正好！”林允儿眼睛一亮，非但没沮丧，反而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飞快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香奈儿气垫粉饼，对着小镜子开始飞速补妆，“这不得趁火打劫……呃，是合理申诉！等会儿回去就找造型师欧尼卖惨去！非讹……不，是让她心甘情愿给我申请套新的限量款！” 镜面里映出她虽然补了粉也遮不住微红的眼角。 她一边哼着《Gee》的调子，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打，一边像是自我安慰也像是逗徐贤：“就当是……提前进组体验生活了！ 上次那个《病房罗曼史》的剧本，导演不是说想让我试试演那个超酷的护士姐姐嘛？权当是实习啦！” 徐贤被她这苦中作乐的态度感染，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挂着泪痕的笑颜像风雨后坚强的花朵：“那……那我得演那个迷迷糊糊、总是拿错病例单的呆萌实习生！完美搭档！” 她笑着笑着，忽然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允儿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不过欧尼……你有没有觉得……张先生后颈那块淤青……位置和形状……好像……不太像是刚才撞墙上能碰出来的？” 就在这时，徐贤放在腿上的Gucci手袋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醒目的群聊名称——【少女时代作战指挥部】（泰妍建的九人秘密小群）。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泰妍欧尼发了个自家那只胖橘猫憨态可掬的表情包，顶上还顶着一个大大的文字泡：“孩子们~超市采购中！新出炉的鲫鱼饼！报数要几份？【爱心】” 紧接着，Sunny的头像闪动，弹出一张她在宿舍对着镜头搞怪的鬼脸自拍：“我和帕尼把最新款pS5连同跳舞毯都打包好了！就等指令空投了！你们在哪开战？” 林允儿心一紧，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在拍...画报中...进度顺利【加油】，勿念。” 发送成功，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像在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 当张宁拿着那份包装得像个小型战地医院战利品般的诊断书回到停车场时，透过车窗看到的场景有点奇妙： 徐贤正从手包里掏出便携卷发棒，对着小镜子一脸严肃地整理额前的刘海。 林允儿则举着她的粉饼盒盖子，当话筒一样凑在嘴边，正用《再次重逢的世界》的经典旋律，现场即兴哼唱着自创的“保姆护理指南”——歌词大意全是注意事项。 “第七条第 3项细则！”徐贤突然“啪”地一声合上怀里那本摊开的《专业护理员笔记》，像个检查病房的护士长，一脸认真地扭过头对林允儿说：“从今天起，您的每日基础摄水量必须达到2000cc！温开水最佳！” 她转身时，柔顺的马尾辫梢不经意扫过车窗，带起一股甜甜的草莓洗发水香味，混着她刚哭过不久还带着点鼻音的腔调：“从现在起，请务必叫我——徐贤护士！” 林允儿立刻默契配合，像是启动了某个程序。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已经调出来的倒计时器，表情郑重：“爱豆专属护工——林允儿已上线！接下来72小时核心行程规划如下——” 她掰着手指数，“贴心唤醒服务、定制营养餐监督送达服务，以及……” 她故意停顿，学着《Gee》mV里的经典表情，俏皮地冲徐贤眨眨眼，“重中之重！全天候监控与防范目标人物——张宁先生，擅自偷食高热量炸鸡的特殊警戒任务！” “咔哒。” 就在林允儿话音刚落，后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刚在VIp室里“经历了一番生死磨难”的张宁出现在视线里——额头上缠着厚厚的、在停车场灯光下白得刺眼的纱布，鼻梁上还斜斜地贴着一个创可贴，构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架图案！ 看起来比送进医院时还要“惨烈”几分！ 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一把抓住了旁边宋基范的手臂，声音因为惊吓和难以置信拔高了好几度：“欧巴！这……这情况你确定只是轻伤？！” 她手腕上那条细链因为突然的动作猛地滑到腕骨凸起的位置！ 宋基范面色灰败，默默把那份“货真价实”的诊断书递了过去，指向医生在“其他情况”栏里潦草手写的备注。 林允儿借着车内微弱的阅读灯光，艰难地辨认着：“轻度认知混乱倾向？间歇性？” 当她终于读清旁边小字标注的解释——“需密切陪伴观察，短期可能存在生活自理障碍”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手指一松，手机差点滑落！ “是……医生说主要是头……连着被撞了三次……虽然扫描看没什么大损伤，但怕有脑震荡的后遗症，短期内……需要人陪护……避免他独自外出或者摔倒之类的情况……” 宋基范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起伏，仿佛在念说明书。 他把刚取到的一大袋子消炎药和医生给开的几瓶营养补充剂塞给旁边同样吓蒙了的徐贤，“东西……都在这了。按时吃药。” 林允儿和徐贤紧张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但……还好，这情况比想象中被“讹”去做终身护工强点，暂时……算是能接受的范围。 两人不约而同地轻轻舒了口气。 徐贤抱着那一大袋药，转向宋基范，声音轻柔：“基范欧巴，麻烦您了。刚才垫付的医药费……账单在哪？给我吧，回头我转钱给您。” 宋基范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们两个惹的祸还想让公司报销？或者让老子自己掏腰包？做啥美梦呢！ 公司绝不会认这账，我垫付那是为了保命！ 他一声不吭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票据，正准备递给徐贤。 “啪！” 林允儿眼疾手快，动作迅捷得像个小豹子，一把将账单从徐贤手底下抽走，紧紧攥在自己手里，语气斩钉截铁：“不用！小贤！这事是因我而起，医药费当然得我出！” “不行欧尼！”徐贤急了，伸手就去抢，“最后那次是我撞的！我也有责任！账单给我！” “是我连累你的……”林允儿握紧账单，手臂死死护在身前，就是不让徐贤碰到，“这钱必须我来出！” “喂！我说你们两个！” 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宁终于不耐烦了！ 这姐妹情深拉扯账单的戏码看得他太阳穴直跳！语气恶劣地开口打断： “争争争！有什么好争的？吵得我头更晕了！”他揉了揉被纱布包着的额头，一脸不爽，“这点医药费才哪到哪？后面还有我的衣服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复查费、精神抚慰金……一大堆呢！ 加起来够你们争个地老天荒！都省省吧！等算清总账再决定谁卖身还债也不迟！现在争这点小钱有意思吗？”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旁边看戏的李智昊，带着指挥的语气： “李助理！你来！给她们科普一下，按照华夏标准、三星员工受伤标准、国际惯例……总共该赔我多少精神肉体双重损失费？！” 李智昊收到他哥的眼神指令，立刻挺直腰板，拿出法庭宣判般的严肃面孔，下巴微扬，报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 “初步估算——十亿韩元！” “什么？！” “十……十亿？！” 林允儿和徐贤如同被天外流星击中，瞬间呆滞！ 嘴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o型，眼睛瞪到极限，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十亿？！这是赔偿？这是要把人骨髓都榨出来的巨额勒索！抢劫都没这么狠吧？！ 林允儿感觉一股邪火猛地冲上头顶，胸口剧烈起伏，牙齿不受控制地咬住了下唇！ 徐贤更是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拿着药袋的手都在发抖！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林允儿心中怒火翻腾！ 要知道，她作为少女时代最吸金的成员之一，在登顶最红的2011年巅峰期，一年进账也就34亿韩元左右！ 现在张宁一开口就要她将近三分之一的年收入？！ 这跟在她心口剜肉有什么区别？！太过分了！实在是欺人太甚！！！ 巨大的惊怒冲击下，林允儿本能地猛一仰头——动作太猛，原本戴在脸上伪装用的宽大墨镜瞬间滑到了鼻尖！ 露出了她那对标志性的、此刻因震惊和愤怒而水光潋滟、格外明亮又倔强的小鹿眼！ 她下意识地直直看向张宁，像是在无声质问！ 张宁猝不及防对上这双在梦里熟悉无比、此刻盈满委屈愤怒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心神不由得微微一荡，竟有些失神。 鬼使神差地，他竟朝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帮林允儿把滑落的墨镜轻轻推了上去！ 嘴里还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和……关切？ “林允儿xi……虽然……你的眼睛确实非常漂亮……”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不过……毕竟是大明星，这里是公众停车场，万一被人认出来偷拍到……明天头条可就不好看了……” 他话说得诚恳，仿佛真在替她着想。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和低语，让林允儿瞬间僵住！ 脸上不受控制地“腾”地飞起两片红云！心跳猛地漏跳半拍！羞怒交加！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隔着重新戴好的墨镜，狠狠地、用力地瞪着张宁！想用眼神杀死他！ “呀！离允儿欧尼远点！” 徐贤像只护崽的凶悍小豹子！闪电般插进两人之间！ 她身上那件香奈儿小外套装饰用的金属银链子，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啪”地一下甩到了张宁伸出来的手背上！留下一点微红的印记！ 徐贤全身绷紧，警惕地盯着张宁，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请注意距离！张先生！根据大韩民国刑法第283条关于人身安全的……” “啧！”张宁突然皱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接打断徐贤的“普法宣讲”！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徐贤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声音急速说道，语速飞快：“别普法了！先看右边！那个穿灰色连帽衫、靠在柱子上的男的！他手机是不是在偷拍？！” 徐贤和林允儿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下意识地顺着张宁示意的方向紧张地看去！——昏暗的角落柱子旁，确实有个形迹可疑的帽衫男！ 他似乎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角度恰好对着她们这边！ 手机后置摄像头的微小闪光点，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一点诡异的亮光！ 三人的影子在停车场昏黄路灯灯光下因紧张靠近而缩短，交叠在一起，显得有些暧昧不清。远处那可疑的闪光点让空气瞬间凝固。 “呵……”林允儿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这凝固的紧张感。 她抬起带着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抵着墨镜框的边缘，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角度，让镜片完全挡住了自己嘲讽的眼神：“张先生……您对狗仔和偷拍者的这份……敏锐度……简直堪比圈内资深pd了呢？”她尾音带着玩味的上扬。 “哦？”张宁反应极快，顺势耸耸肩，拉开安全距离，脚下故意用力踩碎了旁边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发出“咔嚓”脆响，“在华尔街被各种对冲基金的眼线围追堵截惯了。没办法，每次发布重要的做空报告，总有人想给我寄点……‘纪念品’。”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解锁自己手机，随意点开一封全是外文的邮件，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暗红色骷髅警告标志和下面一行小字（大意是“小心你的脑袋”）！ 他把屏幕在徐贤眼前晃了一下，那刺眼的骷髅标志和感叹号惊得徐贤瞳孔猛缩！倒抽一口冷气！ “嘀——嘀——！！！” 李智昊恰到好处地猛按了两下车喇叭！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在空旷的车库里猛地炸响！ “扑棱棱！” 果然！不远处柱子旁那家伙也被吓了一跳！惊飞了旁边绿化树上几只正在看戏的乌鸦，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传来！ 那可疑的帽衫男也像是被惊到，迅速收起手机，压低帽檐，快步消失在柱子后的阴影里。 眼看狗仔似乎被打发走了，林允儿转身准备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她一只脚刚踏进车里，突然停住，扭回头，鼻子上的墨镜再次滑落半寸，露出那双刚刚经历过羞涩愤怒、此刻却恢复了狡黠光芒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张宁。 她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舔掉了刚才补妆时不小心涂到唇角外一点点晕染的口红边缘，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深意、几乎可以称得上妩媚的弧度： “下次张先生还想玩‘假装亲密接触’帮忙挡镜头的把戏……”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张宁刚帮她推过眼镜、此刻正垂在身侧的右手，声音又轻又软，却字字清晰： “……记得先练稳您这右手的小拇指——刚才搭在我镜架上时……它抖得比KbS直播里的新手主持人还厉害呢。” 第19章 我只想吓唬吓唬她们 林允儿本来憋着一肚子火，但听到张宁夸她是“美女”，还“考虑她的安全”，那股恶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哼！这讨厌鬼总算开眼了？终于承认老娘的魅力了？ 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翘了一下，感觉在这场莫名其妙的对峙里，自己好像扳回了一分。 她用细高的鞋跟狠狠碾着地上的一粒小石子，GUccI墨镜边缘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揶揄道：“啧，原来张先生……也是能说人话的嘛？” 她突然摘下墨镜，随意地别在衬衫领口，露出了原本被遮挡、此刻微微泛红的耳尖。 但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警告的意味：“不过……下次再敢没经过同意就动手动脚——” 尾音陡然拔高，带着舞台剧般夸张的强调，一根手指头指向张宁的鼻子尖儿！ “——我就让基范欧巴当场、立刻、马上！给您现场普法！背诵半岛刑法第283条全文加司法解释！背到您滚瓜烂熟为止！” 说完，林允儿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作势就要坐进去启动引擎。 可就在指尖触到冰冷方向盘的瞬间，她猛地想起来——那要命的十亿韩元天价赔偿还没掰扯清楚呢！这混蛋就想跑？！ “砰！” 林允儿带着一股风，狠狠甩上车门！ 高跟鞋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急促又清脆的“哒哒”声，几步就冲到张宁面前！ 她猛地扯下墨镜（全然忘了自己刚才发誓要注意形象），瞪圆了一双漂亮的杏眼，里面燃烧着真实的怒火，直直盯着张宁： “十亿韩元？！张先生！您这账是怎么算出来的？！金子镶的鼻子也没这么贵吧？！您这是要把我们姐妹俩全身的骨头拆了碾碎，扔榨汁机里榨出最后一滴油才算完吗？！！！” 张宁被她吼得一愣，自己也想搞清楚李智昊这离谱数字怎么来的，立刻扭头看向旁边抱臂看戏的李助理，眉头微挑，意思很明显：喂，该你解释了！ 李智昊接收到他哥的信号，不慌不忙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闪闪发亮的金丝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财务报表：“林允儿小姐，看来您对真正的经济损失……缺乏基本概念。”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对面两位大明星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我们张总这次专程飞抵首尔，可是肩负着星辰集团一项至关重要、价值高达三百亿！韩元！”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天文数字，“的重磅并购案——” 他满意地看着林允儿和徐贤呼吸都窒住了，才悠然继续：“很不幸，由于……今早的意外，医生判定我们张总接下来至少需要卧床静养……十天！ 而这十天内，整个项目的停滞，光是……每天产生的合同滞纳金……就足够抵得上这个数……” 他用指尖优雅地在空中画了个代表“十亿”的小圈圈。 徐贤站在一旁，感觉指甲都快掐进自己掌心肉里了！ 别人或许没注意，但她敏锐地捕捉到张宁嘴角一闪而过、极快消失的——那抹恶劣得逞的弧度！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装可怜！徐贤心里疯狂吐槽！ 你看他现在那副德性！半眯着眼，懒洋洋地斜倚着车门，额头上缠着纱布，鼻梁贴着创可贴，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哪有半分愁容？ 全都是看好戏的……慵懒！漫不经心！仿佛被天价索赔的根本不是他本人！ 李智昊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们，火力全开继续轰炸，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嗒嗒”地划着：“这还只是并购案滞纳金的损失！还有更重要的——星辰足球俱乐部的亚冠联赛关键商务合作！”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下周！整个俱乐部团队八十多号人马，教练、球员、后勤……全都要飞来首尔！光是紧急调整的顶级酒店住宿、商务舱机票、全队这庞大开支……就要多少？” 他忽然向前倾身，压迫感十足地贴近林允儿，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那剧烈颤抖的眼睫毛！ 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您猜猜……集团董事会……最终会把这一笔笔、一张张的天价账单……算在谁的头上？嗯？” 林允儿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清晰可闻！ 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却勾勒出她下颌线无比冷硬的弧度。汗湿的几缕碎发黏在瓷白精致的颈侧，让她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徐贤被这巨大的金额吓得心跳快停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林允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指甲甚至陷进了林允儿的皮肤——两人在对视的目光中，都看到了彼此眼底深不见底的惊惶和无助！仿佛即将被滔天巨浪淹没！ 张宁心里其实乐开了花，他哪想到李智昊能瞬间编出个“三百亿并购案”这么大个筐来装这个赔偿！ 不过算了，效果达到了，挺唬人的！那就由着他吓唬呗。 此刻林允儿和徐贤的脑子已经嗡嗡作响，像是被塞进了一群愤怒的黄蜂！ 什么三百亿并购！什么亚冠联赛损失！这些复杂庞大的商业词汇，对于她们两个顶流偶像来说，就像天书一样遥不可及！ 徐贤气得小拳头紧攥，指甲掐得掌心都疼了。 林允儿死死咬着下唇，力道之大，让那娇嫩的唇瓣边缘几乎要渗出血珠！ 两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死死瞪着对面那两个可恶的男人，恨不得用目光把他们烧穿！ “十亿韩元？！！”林允儿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诞感和不甘！ 她利落地掏出手机，“啪”地一声解锁屏幕，点开计算器App，手指快速戳着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 “按张先生您手下这位大会计师的算法……”她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我们姐妹俩是不是得去汉江边填海造陆？或者，把自己卖了填这个窟窿？那您先说说！我们得签多少年‘卖身契’才能还清这笔债？！” 张宁差点被她这反应逗得笑出声来！强忍着，板起脸，故意装模作样地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嗯……第一年嘛……当我24小时生活助理加贴身护理！第二年……” 他故意停下来，看着林允儿因为愤怒而更加明亮的眼睛，语气带着轻佻的调戏：“……允儿你这么冰雪聪明，猜猜看？” 他说话间，身体微微前倾，那只带着点薄茧的大手，竟又快又准地伸了过去，一把攥住了林允儿那只握着手机的、纤细的手腕！ 滚烫的体温瞬间透过丝质衬衫料子灼烫了她的皮肤！ “说不定……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钱？”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暧昧不明的暗示，“我想要的赔偿……可能比较……特、别？” “呀！放开允儿欧尼！” 徐贤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狮子！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将林允儿用力扯到自己身后！ 长长的马尾辫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清晨的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咚！”她的后背重重撞在车身上，发出闷响！ 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只炸了毛、准备随时拼命的小猫！ 声音又急又利：“就算……就算真的要上法庭！我们……我们也请得起最好的律师！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 停车场一侧的树丛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叮当”声！ 李智昊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慢条斯理地收起了他一直展示着的平板电脑，仿佛刚刚只是中场休息结束。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那枚做工精致的袖扣正好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那道光，不偏不倚地，恰恰划过林允儿刚刚因为被抓住手腕而急怒攻心、微微泛红的眼尾！ 李智昊的声音清晰响起，像冰块投入水中： “友情提醒二位贵团成员……S.m娱乐那份着名的‘奴隶合同’里……白纸黑字，好像明确写着——‘艺人不得卷入任何民事诉讼’的魔鬼条款吧？违反者……要赔多少解约金来着？” 他摊了摊手，一脸“惋惜”。 这致命一击！ 林允儿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回身，狠狠一巴掌拍在车门玻璃上！ 镶钻的美甲在光滑的玻璃表面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响！ “要钱没有！！”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甚至冲动地一把拉开自己用来伪装的外套衣襟！ 露出里面为了拍画报而精心准备的、闪闪发亮的打歌服！ “要钱没有！要命！我们姐妹就在这里！你要是真等钱救命！老娘给你开三十场还债专场商演！跳死算完！够不够？！！” 她彻底豁出去了！ “基范欧巴！！”徐贤彻底慌了神，声音尖利得像一根即将绷断的琴弦！猛地转头看向旁边装死的经纪人！ 婆娑的树影下，宋基范正鸵鸟般低头“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仿佛能从那上面找出解决之道。 这一声呼喊吓得他后颈的寒毛“唰”地全部倒竖起来！浑身一激灵！ 就在这时！ 李智昊的鳄鱼皮鞋尖，“不经意”地往前挪了小半步，精准地……轻轻碾在了宋基范投射在地上的阴影部分！仿佛在提醒他该干什么。 感受到李智昊这无声的催促和林允儿如同实质的、凌厉的眼风扫过来，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的老油条，瞬间感觉喉咙干得冒烟！ 他慌得“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并不存在的唾沫！火烧眉毛了啊！ 可他现在……手里连张能当挡箭牌的废纸都没有！ 李智昊微不可察地朝林允儿的宝马车方向快速转了两下头，眼神递得清晰无比！ 宋基福至心灵！立刻干咳一声，清了清快要冒烟的嗓子，换上“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对着怒火中烧的林允儿和焦急的徐贤拼命眨眼暗示： “哎！允儿！小贤！冷静！都冷静点！听欧巴说！”他努力挤出笑容，指着周围，“这儿人太多，太复杂，太不安全了！有什么事，咱先回去！ 回公司也好，回住处也好！回去再说！好好商量！在这里吵有什么用？啊？听欧巴的！走！先上车！快走！” 他语气急促，像赶小鸡回笼。 林允儿和徐贤接收到了宋基范那快眨烂眼皮的“神秘信号”，眼神飞快地交流了一下——宋欧巴是不是在暗示他有办法对付？先撤？回去再说？ 两人暂时压住了心头那巨大的疑问和滔天的怒火，不再多问。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徐贤也紧随其后坐好。 两人都沉着脸，不再看张宁。 张宁三人看到她们终于不再纠缠天价赔偿“乖乖”上车，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上扬，露出一种“计划通”的得意。 张宁再次挥挥手，像打发小弟一样，把宋基范赶到李智昊车上。 自己则大摇大摆地拉开了宝马车的后座车门，又一次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塞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 车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林允儿和徐贤都透过后视镜，用两道裹挟着强烈怒气的、如同冰锥般的目光，狠狠剜向后面那个悠然自得的“伤员”张宁！ 林允儿还学着杰西卡欧尼的招牌动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带着无限鄙视和愤慨的——“hing！！”然后才猛地踩下油门！ 张宁一上车就敏锐地接收到那四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锐利目光！ 但他老神在在，假装完全没感受到。 心里甚至还有点美滋滋，偷偷给李智昊投了个点赞——那意思：你小子行啊！十亿韩元这招绝了！效果拔群！ 林允儿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脚下猛踩油门！ 宝马的引擎发出一阵暴躁的轰鸣浪涌，瞬间盖过了旁边徐贤下意识发出的惊呼！ 后视镜里，那个混蛋居然还悠闲地用手机对着自己绷紧的侧脸线条在偷拍？！ “张先生！！！”林允儿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 几乎是同时！她猛地向左急打方向盘！车身一个急甩！ “系好您的安全带！”她冰冷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医生说了您有脑震荡风险，我们可担不起您在这再发生什么‘二次碰撞’事故的责任！” 回到清潭洞公寓楼下。 车子刚停稳，张宁就率先推门下车，没跟那俩火药桶多待一秒。 宋基范也几乎是同时从李智昊的车里钻了出来，看到张宁站在一旁，赶紧小跑着凑过去，小心翼翼又带着巨大的困惑试探： “张先生……那个……十亿赔偿……您……您是来真的？还是……”他紧张地搓着手。 “怎么可能？”张宁立刻笑了起来，干脆地摆手否认，“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她们俩罢了。十亿韩元？真给了我还怕她俩抱着钱来砸我呢。” 他觉得挺好笑的，“这两个姑娘胆子也太大了，撞了我三次，把她们吓唬一下也好，省得以后在哪儿还毛毛躁躁的，闯出更大的祸。” 宋基范听到张宁亲口确认不是真要十亿，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咚”地一声重重落回了肚子里！ 感觉后背上吓出的一层冷汗都消了！他长长地、无比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我的祖宗啊！他心里呐喊！您吓她们不要紧，差点把我吓死了！ 这真要十亿韩元，我怎么办？！以S.m的尿性，公司是绝不可能为了两个艺人（哪怕是大明星）出这笔天价赔偿的！ 这不等于直接把她们俩卖了吗？可要是公司真撒手不管了……林允儿和徐贤又不是傻子！ 尤其是允儿那小丫头，家里背景也不简单，心思更是七窍玲珑！ 她马上就能反应过来——公司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或者更可怕……是根本不敢管？！ 一个普通的华夏商人能让S.m这种半岛本土根基深厚的娱乐巨头都“不敢管”？ 那这位的身份背景……得有多恐怖？指向性简直太明显了！ 只能是半岛真正的顶级……财阀！顶了天的那种！那还能有谁？ 三星？LG？SK？不管哪一个，都是能一根指头碾死S.m的庞然大物！ 这么一推算，张宁和李智昊的身份岂不是呼之欲出？他俩要求保密身份的事肯定泡汤！ 这锅……绝对得扣我宋基范头上啊！李公子说过走漏风声要我命啊！ 现在好了！听到张宁亲口说是开玩笑，宋基范感觉像死里逃生！ 谢天谢地！感谢财阀少爷只是玩心大起！（虽然是往死里玩）他瞬间想通了：只要张宁的身份不是他自己泄密的，那就万事大吉！ 至于这两位大少爷后面想怎么“玩”？想怎么“折腾”允儿和小贤……随他们高兴去吧！ 反正看样子也不是要真来硬的（至少现在是）……他俩还占着理（虽然有点歪）……公司都默认躺平了……我宋基范？ 嘿！就是个领路的！就是个摆设！ 第20章 我给你的惊喜不错吧 宋基范悬着的心刚放下，但看着林允儿和徐贤离开的背影，心头又沉甸甸的。 他做了少女时代这么多年的经纪人，看着她们从青涩练习生走到国民top，感情早就超越普通同事。 他咬咬牙，决定再厚着脸皮探探底，能为她们争取一点是一点。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西装袖口上那枚别致的袖扣——那是少女时代出道满一周年时，孩子们一起挑给他的礼物。 娱乐圈的浑水有多深，他这只“老油条”浸淫太久，太清楚。 很多时候，经纪人的脊梁骨，为了保全艺人，不得不弯，弯成自己都认不出的角度。 “张……张先生……”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了全身力气才迫使自己开口，脊背不由自主地又弯了下去，姿态近乎卑微，“允儿和小贤……她们真的很不容易，刚拿了mAmA年度大赏，正处在上升期……要是现在传出什么天价赔偿丑闻……或者被有心人炒作……” 张宁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突然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他抬起手，“啪”地一下用力拍在宋基范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力道之大，拍得经纪人踉跄半步才站稳！ “哈哈！宋先生？怎么？你这是在……教我张某人如何做生意？嗯？”他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嘲弄和上位者的压迫感。 李智昊仿佛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闪到两人之间，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眼里的戏谑。 他声音平和地开口，打着圆场： “宋经纪人，你这话就说岔了。”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哥这个人，你还不了解？他最怜香惜玉了！这赔偿的事嘛……” 他故意拖长调子，“其实……只要林小姐和徐小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尽职尽责、好好地把张总这位‘脑震荡患者’护理到位，让他身心愉悦，早日康复……”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你懂的”表情：“这笔账啊，就好商量得很了！全看……表现！” 张宁像是嫌李智昊说得还不够明白，突然歪头凑近宋基范耳边，压得极低的嗓音带着令人心惊的亲昵和掌控感：“所以啊，宋室长……你这就去告诉她俩，就说……公司法务部和财务那边正在紧急加班加点地……核实那个‘三百亿并购案’的相关损失数据呢！ 需要时间！让她们俩务必……安下心来！尽心尽力照顾我……”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宋基范耳廓上，“等我……伤好了，人舒坦了……说不定……” 他突然又拉远了距离，笑容放大，带着恶劣的趣味：“……我这人记性不好，到时候就把这点‘小麻烦’给忘光了呢？对吧？” 宋基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冷汗瞬间浸透贴身衬衫！后背一片冰凉！ 这哪是怜香惜玉！这简直是猫逮住了老鼠，不急着吃，要先玩个够本的戏码啊！ 但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无比虚假的职业笑容，牙都快咬碎了：“明白！明白！我……我这就去转达！好好安抚她们！让她们安心！” 他硬着头皮转身，几乎要同手同脚。 刚迈开一步，身后又传来张宁那慵懒带笑、却比刀子还瘆人的声音： “哦，对了，宋室长——” 宋基范脚步猛地顿住，几乎要心脏骤停！ 张宁慢悠悠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俨然是刚才在停车场“偷拍”的林允儿气呼呼的侧脸照：“……麻烦你，顺便问问允儿xi一声……她看，我是拿这张‘写真’当手机锁屏呢……还是当桌面壁纸比较好啊？毕竟拍得挺有……意境？” 他语气轻佻得令人发指！ 宋基范脚下一软，差点当场表演个平地摔！ 心里疯狂咆哮：祖宗！你们这些财阀少爷是真踏马会玩！花样真多！ 但想到那两个如坠云里雾里、担惊受怕的女孩，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这操蛋的娱乐圈法则，有的人天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执棋者，有的人只能是被捏在掌心喘不过气的棋子。 “宋室长！去吧！现在就去说！”张宁拍了拍宋基范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你就可以下班了，接下来没你什么事了。” 宋基范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我马上去！”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追上还没走远的林允儿和徐贤。 日光倾斜，将林允儿、徐贤和宋基范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扭曲成巨大的、充满疑问的惊叹号。 宋基范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其实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把两个女孩拉到单元门廊旁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荫下。 浓密的树影在他那张强自镇定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一张紧绷的棋盘。 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允儿，小贤，听欧巴说！你们别太担心！公司！公司那边……已经在火速组织了！最强精英律师团！随时待命……” 他感觉自己的喉结在艰难地滚动，下半句话——“为你们争取最低赔偿”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烙铁！ 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嫩肉里，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穿帮。 “基范欧巴……”林允儿像是根本没听进去他那套官方说辞。 她突然踮起脚尖，像只灵巧的猫，毫无征兆地逼近宋基范！ 睫毛几乎要扫到他因惊吓而微微颤抖的瞳孔！ 那双清亮的小鹿眼里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嘲弄和凌厉，“欧巴……你在撒谎哦？眼睛都心虚得乱瞟了呢。”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远处那个倚在车门旁、好整以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点自嘲的弧度，“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愿意等。”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诡异的乖巧：“毕竟……等待的时候……最该学会的，不就是……安分乖巧、不惹麻烦吗？” “欧巴！”徐贤在旁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宋基范的西装袖口！ 力道之大，在他昂贵的西装袖子上都捏出了明显的褶皱！ 上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折射出一片片破碎、刺眼又绝望的光！ 她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沉重的羽毛，却每个字都像大锤砸在宋基范心上： “就像……08年那个噩梦般的黑海演唱会……我们站在台上，在一片黑暗和嘘声里……等待那些永远也不会为我们亮起的粉海气球……那样等下去吗？基范欧巴！” 李智昊抱着双臂，冷眼看着宋基范像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脸色煞白地、连滚带爬般小跑着去执行“任务”。 徐贤耳垂上那对小巧珍珠耳钉，在微风中轻微晃动，反射的光点，恰好与宋基范额角滑落的、豆大的一滴冷汗重合在一起—— 这幅画面，瞬间将他拉回到2008年那个冰冷的雨夜！ 也是这样一个绝望的场景！九个单薄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侮辱性横幅和刺耳的倒彩声中倔强歌唱！ 而他和张宁，只能站在空旷冰冷的体育场外，徒劳地点燃一根又一根……只为她们而亮的、无声的银色烟花！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戏台还没搭好，戏瘾倒是都上来了……” 张宁皱眉盯着李智昊：“说人话！别故弄玄虚！” 李智昊弹了弹刚点上的烟灰，脸上是计划通的自得：“你以为你‘偶遇’少女时代真是天降奇缘？我早三个月就把你公寓安排在她俩宿舍楼下了！我这布局……” 他得意地挑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张宁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出手，一把死死揪住李智昊那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衬衫前襟，“砰”地将人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坚硬的金属袖扣在光滑的墙面上刮擦出刺耳的“滋啦”声！ “惊喜？！李智昊！你他妈的告诉我今天这‘脑震荡’也是你布的局？！”他抬膝就要朝着对方柔软的腹部顶过去！ “哇靠！哥！来真的啊！”李智昊身手居然很敏捷，像条滑溜的鱼，“啪”地一下贴着墙灵活地扭开！ 他狼狈地扯了扯被拽歪的领带，一边喘气一边还不忘反驳：“08年‘黑海’！谁让我顶着暴雨跟你在场馆外像个傻叉一样放了三个小时烟花？！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老子算计你呢？！啊？！” 他扯着嗓子喊，“当年可是你说的——‘要在她们坠落坠入最深的黑暗时，做那最后一片能托她们一下的云！’！ 现在好了！云朵想主动接住星星了，你反倒怪起天气预报报错晴雨了？！有你这逻辑吗？哥！” 张宁的皮鞋已经毫不留情地印在了李智昊笔挺的定制西装裤腿上！ 昂贵的布料立刻多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李智昊被踹得踉跄好几步，扶住旁边的行道树才勉强站稳，他却反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哈！装！还装！那年‘黑海’刚结束，哥你是不是冒雨在场馆外点了一堆别人看不明白的哑炮烟花？点了三个小时！ 湿透了冻成狗也没走！跟老子在那熬着！现在倒在我面前装起正经人了？！说你不认识少女时代？谁信呐？哥！”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声音在空旷处显得格外响亮！ 一股夹着回忆的冷风仿佛突然凝固在两人之间。 无数画面碎片像老旧的胶卷在张宁脑中飞速倒带——2008年那个令人窒息绝望的夜晚。 九个单薄的身影在震天的谩骂和羞辱的黑色海洋中，依旧倔强地鞠躬、歌唱、坚持谢幕。 暴雨中，金泰妍似乎一个踉跄，他当时站在阴影里下意识伸手想去扶……那道隔着时空的幻影，穿透了整整五年的光阴。 “有些火焰……注定是要燃烧自己，才能淬炼出冠绝九天的凤凰吧？”张宁像是在对李智昊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眼神有些放空，用鞋尖狠狠碾碎了脚底一片枯黄卷曲的落叶。 然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掐灭了指间燃到一半的烟蒂，火光瞬间湮灭。“不过现在……” 他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我倒是对当个摘星星的人，有那么点兴趣了。” 李智昊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抓皱、还沾着脚印的衣襟：“呵……所以呢？您老当初用真金白银买Sm那些散户的股份，也是脑子发热干的‘傻’事？” 他掏出私人手机，划拉几下调出一份电子版的股权证明文件，在张宁眼前晃了晃，“这些年你在金融危机里抄底的那些公司，哪个不是能把你底裤都亏光的吞金兽？ 偏偏你就爱当Sm娱乐这么个小破公司里一个连年报都不用去的……隐身小股东？还非要演失忆？装路人甲？”他语气充满调侃。 张宁的目光扫过那份象征性持股的证明，眼神变得有些晦暗深邃。 他用鞋尖碾碎了地上的一片枯叶，那碎裂声极其轻微：“留着Sm这点可怜的股权……是想着有朝一日……能让我也成为……下棋的人？能摆布她们命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智昊终于把领带整理得像模像样了，笑容依旧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急什么哥？等她们姐妹情深地抱着你的大腿哭诉时才发现…… 咦？这片看似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其实早就是量身打造的金光闪闪的枷锁？ 啧，这戏……才真的够味儿，够戏剧张力不是？” 这时，他忽然瞥见林允儿正踩着午后刺目的日光，一步步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李智昊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脊背挺得笔直，表情切换回标准精英助理模式，还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张宁的距离。 宋基范几乎是贴着墙根溜了过来，在林允儿站定前猛地对着张宁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 动作幅度大得西装后摆沾上的墙角灰簌簌飘落！ “张先生！所有交接都……都按您吩咐处理好了！” 他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腰弯得更低，侧身把绷着小脸咬着嘴唇的林允儿完全暴露在张宁的视线里，“这两个孩子……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只能全权托付给张先生您……费心照顾了！” 林允儿被宋基范这姿态推到了最前面。 她鞠躬的动作僵硬得像个被强行按下的弹簧，细长优雅的天鹅颈弯出不自然的三十度弧线。 这被迫的低头和交出自主权的感觉，让她感觉像是穿上了那双传说中的水晶鞋——再璀璨耀眼，本质上也是冰冷沉重的刑具。 她直起身时，耳朵上一枚精巧的链式耳坠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不受控制地甩动起来，“啪”地一下甩在了身旁徐贤的手背上！ 吓得徐贤一个激灵，赶紧也跟着慌乱地、补了个慌乱的四十五度鞠躬！ 动作太急，头顶那个可爱的蝴蝶结发卡都差点甩进她的V领卫衣里！ 宋基范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僵硬地倒退着走出三步远，才敢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后颈的冷汗彻底浸透了衬衫的领口，紧贴着他的皮肤。 林允儿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宋基范即将完全脱离视线的西装袖口！指甲甚至在那高级面料上掐出了几道深深的月牙痕迹！ “欧巴……” 宋基范如同惊弓之鸟般回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低声哄道： “呃……允儿啊……就当……就当是参加了个……全新的综艺！嗯？《我们结婚了》特别篇？野外求生加护工？剧本比较……新颖！对！新颖！” 说完，他用力挣脱林允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皮鞋跟敲打地面的“哒哒”声急促而狼狈，在午后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听着像是敲响的丧钟。 李智昊刚准备拉开车门上车。 “李助理！” 张宁喊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抬脚踹了踹李智昊那辆拉风的保时捷Gt3RS的轮胎，发出沉闷的声响。 “磨蹭什么？还不滚回去给我好好拟合同？！”他语气带着点催促。 李智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窗徐徐升起时，他忽然把头探出来，笑得一脸暧昧不明：“对了哥！差点忘了！你公寓床头柜……第三层抽屉里……我给你准备了点……” 后半句被引擎巨大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瞬间吞没！ 但他那带着下流暗示的手势和挤眉弄眼的表情，却被林允儿和徐贤清晰地捕捉到了！ 保时捷的车尾灯犹如两道猩红的血痕，在远处的路口甩出一个极其嚣张的、挑衅意味十足的漂移轨迹！ 张宁脸一黑，屈起手指作势要隔着车窗弹他脑门！ 但一转身，猛地撞上林允儿那两道冰冷锐利、带着深究意味直射而来的审视目光！ 一阵穿堂风呼地吹过，卷起了林允儿百褶裙的下摆，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却绷得笔直、像随时准备出击踹碎某人胫骨的小腿！ 林允儿双手环胸，脸上那副职业化的、甜得发腻的播音腔却裹着一层冰碴子，清晰地砸了过来： “张先生？需要我或者小贤……搀扶一下您吗？毕竟……” 尾音被不远处李智昊跑车加速离去的巨大轰鸣猛地打断！ 但话语中那份冷冷的质疑和嘲弄，留在了空气里。 林允儿拉着徐贤，径直走到张宁面前。林允儿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冷硬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信任：“那我们就等着瞧，张先生。希望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最后真能算‘数’。” 旁边的徐贤没有开口，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明晃晃地写着：对未来的不安、迷惑，还有一丝被算计却又暂时无法反抗的憋屈。 张宁随意地耸耸肩，脸上是那种掌控一切的、浑不在意的淡笑，显得胸有成竹：“安心吧。” 林允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其不屑的短音，看都懒得再看张宁一眼，拽着徐贤的手腕，利落地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干脆利落的声响！ 张宁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追随着那两个年轻倔强的背影，嘴角却忽然勾起一丝……怀念般的、无声的轻笑。 前世的首尔街头，他还是个穷得连最便宜的演唱会山顶票都买不起的留学生，也曾这样站在汹涌的人潮之外，远远地看着那九个如风中残烛却依旧互相支撑的女孩，硬是在那吞噬一切的“黑海”中走出一条荆棘血路…… “张先生在笑什么？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已经走了几步远的徐贤，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停步，回头问道。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嗯？我在想……”张宁像是忽然回神，抬手状似自然地摸了摸后脑勺缠绕着的雪白纱布，眼神有些飘远，“……经历过‘黑海’那般残酷烈火煎熬再重生的凤凰……当她真正浴火归来，展开翅膀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慨，“……那光芒，是不是会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更加璀璨，更加……不可逼视？” 林允儿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僵硬！ 她猛地转回身！动作幅度过大，鼻梁上的GUccI墨镜“哗啦”滑落下来，半挂在鼻尖上，露出了那双骤然瞪大的、写满了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眼睛！ 这个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关于“黑海”与“烟花”的秘密…… “张先生……你刚刚……说什么？”她的声音失去了所有伪装，轻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樱花，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的视线如同两束强光，死死锁住张宁的脸：“你……到底……是谁？” 张宁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质问击中要害，身体猛地晃了晃！ 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距离他稍近的徐贤的胳膊，声音虚弱，表情痛苦地呻吟起来： “哎哟……疼……我的头……晕……不行了不行了……这该死的脑震荡后遗症……”他整个人像是要挂到徐贤身上。 徐贤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去扶张宁的另一边胳膊，指尖刚触碰到他温热的小臂皮肤，就像被电流猛地击中一样，“唰”地一下把手缩了回来！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林允儿那双漂亮的小鹿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张宁虽然半靠着徐贤、但明显站得很稳的双腿，声音带着冰冷的调侃： “张先生……您的这‘脑震荡’后遗症……看来……恢复得相当‘稳健’嘛？”她刻意加重了“稳健”二字。 三人沉默地走到了精装修公寓楼富丽堂皇的大厅入口，停在锃亮的电梯门前。 三块金属面板倒映出三张表情各异的脸——沉默再次弥漫开来，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下水。 谁都没动，谁也没去按那个按钮。 “请问，张先生，”最终还是林允儿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虽然依旧有些疏离和冷淡，但已平静许多，“您住在几楼？”她要先知道去哪。 “三楼。”张宁简洁地回答。 “我们宿舍在五楼。”林允儿点点头，语气略微放软了些，像是终于记起了自己“护工”的职责，“那……我们先送您回三楼？然后我们再上去。” 她说的是商量句，但行动上已经表达了确认。 张宁从口袋掏出那张设计独特的电梯卡，随意地在感应区刷了一下。“滴”的一声轻响，沉重的磨砂金属电梯门，无声地、平稳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宽敞明亮的轿厢。 林允儿和徐贤交换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那里面包含了警惕、认命、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被暂时按捺住的无数疑问。 张宁则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姿态从容，仿佛在自己家客厅散步。 林允儿吸了一口气，紧随其后。 徐贤绷着小脸，最后一个走进电梯，脚步踏在光洁的轿厢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厚重的电梯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隔绝内外的“咣当”声响。 将这三个人，密闭在了这个狭小、安静、充满了微妙张力与无数未知可能的金属空间里。 轿厢顶部的LEd灯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光芒，照亮了脚下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升的指示灯亮起，发出轻微却持续的蜂鸣音。 林允儿靠着右侧冰冷的金属壁，双手依旧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徐贤贴着她站着，肩膀紧绷，眼神充满防备地盯着张宁的背影。 而张宁，则气定神闲地站在两人前方一点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透过那光滑如镜的电梯壁面，他清晰地看到了背后那两个女孩紧绷的、警惕的姿态。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表情。 金属轿厢缓缓上升，只有微弱的电机运转声和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隐约可闻。 第21章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她们两个刚才为啥非得等张宁刷卡才肯进电梯呢？ 很简单，这栋高级公寓楼配置的是最顶级的“电梯直入户”系统！ 这对住户的安全性和隐私保护是顶配了！ 对于像少女时代这样人尽皆知的超级偶像来说，这种设置简直太必要了！ 能最大限度把那些无处不在、令人头疼的私生饭骚扰挡在电梯之外！ 电梯稳稳停在3楼，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提示音。 张宁刷完卡，“滴”的一声，玄关处柔和的感应灯立刻亮起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旁边角落里的智能香薰机正悄无声息地吐纳着带着沉稳雪松香气的缕缕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林允儿穿着时尚高跟凉鞋的脚悬停在深灰色、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上方，略显犹豫。 小巧的鞋尖正好映照在对面嵌入式鞋柜的镜面门板上，也映出了镜子里徐贤那张明显带着紧张和局促的侧脸。 就算是最漂亮的金丝雀，突然被放进一个纯金的笼子，也会不知所措吧？哪怕笼门其实完全敞开，毫无拘束。 “洗漱用品，新毛巾什么的都在那儿，全是没拆封的。” 张宁一边随意地说着，一边单手慢条斯理地解着做工精致的铂金袖扣，那冰凉的金属在他灵活的手指间转出一道道细碎的冷光。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身！ 林允儿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猝不及防，身体已经前倾，差一点点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这栋楼的设计是每层都对称，户型一模一样的镜像哦。”张宁的语气平淡地像在介绍一个常识。 徐贤的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紧张地摩挲着她那副黑框眼镜的边缘。 她们宿舍的玄关墙上，醒目地挂着一张少女时代九人灿烂笑颜的合影。 而这里……同样的位置，镶嵌着的是一幅色彩浓郁、线条扭曲狂放的抽象派油画。 那大块大块泼洒开的猩红色油彩……刺眼地让她瞬间想起了08年那场噩梦般的“黑海”演唱会，想起了台下被撕碎、被踩踏，飘零如血的应援手幅！ “张先生。”林允儿反应迅速，不动声色地用手臂间夹着的手包稳稳地隔在两人之间，巧妙地拉开一点距离。 她特意把那个镶满亮钻、触感冰凉的手包金属扣，抵在了张宁的左胸口位置，语气公事公办：“既然我们签了临时工协议来照顾‘伤患’……” 她故意停顿，视线转向张宁，“……那医疗急救箱在哪个方位？您总得告知我们员工吧？” 张宁看着两个女孩虽然强装镇定却依旧透着紧张的姿态，大手一挥，语气尽量放得轻松随意：“嗐！说是让你们照顾我，其实也没那么多规矩，就跟你们在自己宿舍里一样。 就当在自己家待着，随意点儿！该干嘛干嘛！放轻松！真要你们做什么，我自然会吩咐。” 他随意说完，一拧身就想往主卧方向走。 林允儿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他刚刚甩开衬衫一角的后衣摆：“喂！真不需要我们……”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宁打断。 张宁懒洋洋地靠着门框，停住脚步。 他抬起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自己嘴角那块已经凝结的血痂，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我说……两位肇事嫌疑人，不会天真地以为，把伤员推去医院‘处理’过一遍，再拎回家里……这事儿就能跟没发生过一样翻篇儿了吧？” 他故意扯了扯自己白衬衫的领口——那上面还沾着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属于他自己的鼻血污渍。 这幅惨状就是他随时可以翻出来的“旧账”铁证！ 某些债主就喜欢这样，旧账本随时翻开，越陈年的越有“滋味”。 林允儿耳朵尖“唰”地又红了：“都、都说了是意外！！” 她有些激动地抬手，镶着水钻的尖尖美甲差点戳到身旁无辜的徐贤胳膊，“再说！我们不都当24小时跟班保姆来赎罪了吗？！还想怎样？！” “保姆？”张宁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猛地向前凑近半步！ 距离骤然缩短，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徐贤卫衣帽子上那个毛茸茸的蝴蝶结发卡了！ “我怎么好像只听见某人不停强调‘照顾’两个字啊……”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恶劣的调侃，“……没听见谁心甘情愿唱首《Gee》来给我赔罪……以表诚意啊~？” “欧尼！”徐贤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马尾辫都快炸开像一团蒲公英了！ 她急忙反驳，声音又急又气：“医药费！我们明明结清了！发票都在……” 她手忙脚乱地低头翻找那个香奈儿链条包的开口，手指太急，一张打印清晰的缴费单从指缝里滑落，飘然落地。 张宁仿佛没看见掉落的单子，好整以暇地转回身，黑色衬衣的下摆随着动作，不经意间轻轻扫过林允儿裸露的小腿肌肤。 他语气轻松：“当然是去换掉这身，沾满了‘林大力士’杰作（鼻血）的战袍咯——” 他话说一半，猛地又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难道林小姐想留我在这……帮我脱？” 林允儿那双漂亮的杏仁眼瞬间瞪得溜圆！ 精心修饰的美甲条件反射地抬起来，差点戳到自己白嫩的锁骨！ 声音都变调了：“……谁、谁要帮你这个自恋狂！” 她慌乱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砰”地一下撞在入口处的玄关矮柜上！ 柜面上一个水晶小摆件被震得“叮铃当啷”一阵清脆乱响。 张宁不仅不收敛，反而更是火上浇油，脸上那副“我是债主我怕谁”的得意神情简直气死人：“啧啧啧，看看，没话说了吧？心虚了对不对？” 他抱着胳膊，晃了晃食指，“因为你们俩的耳朵里，从头到尾就没捕捉到我亲口说的‘原谅’这两个字！对不对？嗯？” 徐贤的镜架都被她急出来的一层细汗顶得有些歪斜，那样子活脱脱像只被惹急了却又无处下嘴、正疯狂炸毛的大号布偶猫！ “张先生！您……您这就是耍无赖！是碰瓷！”此刻，她终于无比深刻地理解了公司里一位前辈曾经吐槽过的那句话——“资本家！连吸进去的空气都恨不得给你折现！” 眼看徐贤真的要暴走，林允儿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林允儿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甜度爆表的、仿佛能溢出蜜糖的笑容，声音更是软糯得像掺了蜂蜜：“张先生~~您说得太对了呢~” 她甜甜地说着，眼底深处却仿佛有咬牙切齿的磨牙声，“是我们疏忽~光顾着讲道理忘了照顾您的心情啦！来来来~”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您刚出院身体还虚，快坐快坐！让小贤给您泡杯顶级的养生蜂蜜水润润喉？消消气？”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轰得有点措手不及，顺势推开主卧厚重的实木门，临进门时还故意用肩膀顶了门框一下，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关门前抛下一句： “啧……看你们俩的后续——表——现啰~~~~” 慵懒的尾音被卧室里昂贵的真丝被褥无声吞没。 卧室门口延伸出来的暖黄色光晕，在地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细长，拖出一道仿佛在等待谁来写结局的……逗号。 “欧尼！！！！”徐贤捏着那张掉落又被捡起的缴费单，气得直在原地跺脚！小脸涨得通红：“他！他根本就是故意……唔！” 话还没喊完，就被林允儿一把捂住了嘴！ 两个女孩并肩站在客厅中央，四道犀利的目光像装了激光瞄准器一样，“刷刷刷”地刺向主卧那扇磨砂玻璃门后隐约晃动的男人身影！ 整齐划一地比出了少女时代演唱会上经典的“手枪”Ending pose—— （内心弹幕刷屏：）该死的有钱人！仗势欺人的混蛋！眼神刀片发射！突突突突！…… 等到主卧那扇门终于“咔哒”一声轻轻合拢，确认张宁暂时不会再出来了—— 林允儿最后一点强装的笑脸彻底绷不住了！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个原地360度转身，在铺着厚厚羊绒地毯的客厅里疯狂暴走！双手抓狂地挥舞着！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小声地咆哮着（怕被里面听见），原地蹦跶，“我林腹黑允！出道以来还没见过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这么能装！这么能气人的混蛋！啊——！！！憋屈！真憋屈！！” 她扑到沙发上抄起一个天鹅绒靠枕就是一顿猛捶！砰砰作响！ 一直表现得正直、古板且有点手足无措的徐贤，此刻反而强行冷静了下来。 她赶紧上前拉住暴走的林允儿胳膊，压低了声音，急急地分析道：“欧尼！欧尼！冷静！冷静点！现在不是考虑怎么报复他的时候！” 她表情严肃得像在解数学题，“现在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是——我们得让他彻底消除对我们的不满！得让他真心实意地说出‘原谅我们’才行！后面的事情才能彻底解决！ 否则那什么十亿债务悬在头上，我们寸步难行啊欧尼！” 正被怒火烧得上蹿下跳的林允儿猛地停住！ 徐贤的话像盆冷水浇下来，她混乱的脑子瞬间被砸开一条缝儿！ 对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核心目标：得到原谅！ 她像个被点醒的军事家，立刻赤着脚（刚才蹬掉了高跟鞋），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开始像模像样地在客厅里一圈圈踱步思考。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倾泻进来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敏捷的身影轮廓。 突然，她在奢华的大理石茶几前猛地刹住车！ 转过身，眼睛在逆光里“噌”地一下亮了！乌黑柔亮的发梢在空中甩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有了！！！！”她猛地一击掌！ 徐小贤被她这一惊一乍搞得有点懵：“……欧尼？有主意了？” 林允儿一个箭步冲过来，热情地一把将徐小贤拽到旁边那个铺着柔软垫子的飘窗台边！ 她凑到徐小贤发烫的耳垂边，用气音、急速又兴奋地耳语道： “笨小贤！还记得刚才在医院门口……停车场吗？他……帮我推墨镜的时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还夸我眼睛……漂亮来着？” 她的意思很明显——这家伙，不是完全油盐不进！ 徐小贤还有点没明白：“所以……？” 林允儿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揪了一下她晃动的小珍珠耳坠：“这你都想不通？小贤！我们是谁？！” 她压低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自信，“我们是——少、女、时、代！！！南韩造星工厂最成功的top产品！万千粉丝的女神！” 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只要我们稍微……那么稍微！展现一点点我们真正的女神魅力！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偶像的光环……天大的不满也能给他吹散！” 徐贤被这大胆的思路弄得有点脸红，下意识地推了推镜框：“欧尼的意思是……？” 林允儿兴奋地引导她：“想想！想想《说出你的愿望》编舞！第七个八拍结尾那个……” 她故意没说完，纤纤玉手在自己紧致的小蛮腰侧，流畅地比划出一个标志性的、又纯又撩的S型波浪动作！ “那个着名的……wave终结杀？” “哦！那个啊！”徐贤的脸颊瞬间爆红，手指都害羞得蜷缩起来，“像……像签售会结束前，我们给粉丝们隔空比专属爱心那样？”她比了个小小的半心。 “比心？！NoNoNo！”林允儿赤着的脚趾头用力地碾着地毯柔软的绒毛，恨铁不成钢地低声纠正，“那也太低级了！我管这叫——‘粉丝转化大作战’！代号：mission possible！” 她像是为了演示，飞快地解锁手机，调出去年签售会后台拍的一段小视频——屏幕里，她对着Sm当时的李社长（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加西），露齿一笑，甜美又带着点羞涩，同时手指在比出的半颗爱心上轻轻点了一下，那眼神电力十足！ 现场五十多岁的大叔都招架不住！ 然后她把手机转向客厅玄关那面巨大的落地全身镜，迅速对着镜子摆出了一个《Gee》里最经典的Ending pose！ 眼神电力全开，甜度满格！ 她一边摆造型，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主要是给徐贤看效果）抛媚眼，声音带着刻意的诱惑： “张先生~您喜欢清纯小白兔类型的呢……还是成熟性感小野猫风格的呀？”她还故意伸手把自己衬衫领口稍微往下拉歪了两厘米！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要不……我假装够东西，不小心碰倒衣架制造点‘意外’？”她眨眨眼。 “欧尼！！！”徐贤彻底被自家门面这大胆的“作战计划”惊得尖叫出声！ 声音都带着破音的颤抖！整个人直接从头顶红到了脖子根，像只被扔进滚水里的大虾！“我……我不行……我不会那些……动作太……” “笨死啦小贤！”林允儿毫不留情地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忙内那烧得滚烫的脸颊肉，“你忘了去年首尔演唱会的安可舞台？你穿着那件露半边肩膀的打歌服，转圈转得裙摆飞扬时……” 她模仿着徐贤的动作转了个圈，“台下那群男粉！疯了似的尖叫应援！都快把屋顶掀翻啦！那气势！那杀伤力！” 她眼神放光，开始给忙内鼓劲，“想想看！只要我们成功把张宁xi转化为SoNE！变成我们少女时代的死忠粉！让他沉迷于欧尼们无可抵挡的魅力——” 徐贤的眼睛瞬间也亮了起来！像有无数小星星从她羞涩的眼眸里冒出来：“对对对！就像当年我们用一首《Gee》瞬间征服全半岛那样？！”她仿佛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bINGo！！”林允儿激动得一拍手，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兴奋地张开双臂，窗外撒进来的月光像水银一样流淌在她纤秀漂亮的锁骨线条上，“就这么干！接下来几天！我们姐妹俩轮流上阵！ 轮番轰炸！势要让那块不解风情的破木头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少、女、时、代、是、信、仰’！！！”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还顺手抄起手边一个靠枕，朝着主卧房门方向就用力砸了过去！“咚！” “第三步实战：让他清楚认识到！没有我们少女时代的Ending妖精搞不定的男人！” “欧尼！！！”徐贤又羞又急，慌忙伸手去捂林允儿那张狂放狠话的嘴！ 结果自己的声音没控制好，带着同样有点“叛变”了的兴奋感从指缝里漏了出来：“……要让他成为最最死忠的SoNE！” “啪！” 两只白皙纤细、却同样充满信念感的手掌在空中热烈相击！发出清脆有力的掌声！ 林允儿挑眉，勾起红唇，眼波流转间充满了胸有成竹的战意：“姐妹齐心——！” “其利断金！”徐小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出了下半句！ 等喊完才发现自己彻底被带“坏”了节奏，羞得立刻把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了刚才抓过来的大抱枕里！ 林小允双手叉腰，微微昂着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即将出征的必胜气势，庄重宣言： “我们可是要在这里当几天‘护工’！这几天就是我们施展毕生所学魅力的舞台！轮流来！一定要把他拿下！让他心甘情愿拜倒在欧尼们的魅力之下！明白？” 说完，她还用力地握紧小拳头，在半空中用力挥舞了一下！ 徐小贤被她这气势彻底感染了，脸上红晕未消，却也学着林允儿的样子，用力地握紧小粉拳，朝着空气使劲儿挥了一下，重重应和： “内！明白了！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第22章 角色扮演之林法官审案 “什——么——会——成——功？！” 一个凉飕飕、带着明显戏谑的年轻男声，几乎贴着林允儿的后脑勺炸开！声音太近，像道惊雷劈在耳边！ “啊啊啊啊！！！西八————————！！！！” 林允儿吓得魂飞魄散！条件反射的尖叫声瞬间拔高！ 直接突破了high c的极限！那分贝，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旁边的徐贤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呜啊——！！！”一声，尖得像个突然被拉响的汽笛！ 两人像是屁股下装了火箭发射器，“噌”地从懒人沙发里弹射起步！慌乱中直接把旁边的藤编杂志架“哐当”一声撞翻在地！ 张宁本来只是想凑近点问话，结果也没料到这两个丫头反应这么大！ 被这突如其来的“双人海豚音立体环绕报警系统”正面暴击！震得他“噔噔噔”猛退三步！ “哐当”一声，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入口的玄关柜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停！Stop！！”他赶紧捂着被震得嗡嗡作响、像塞了团蜜蜂的耳朵，大声吼道，“我的天！你们这是在给帕瓦罗蒂招魂现场教学吗？！！音量超标了喂！” 惊魂未定的林允儿可不管！ 一股邪火加惊吓憋在胸口无处发泄，挥舞着她那跟似的、没什么杀伤力的小拳头，像暴风雨一样“砰砰砰”就往张宁身上招呼： “啊——！！！吓死人了！你个坏蛋！变态狂！！”她气得鼻尖通红，眼眶里还汪着刚才被吓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彻底炸毛的漂亮布偶猫！ 激动的动作下，那件丝滑的珍珠吊带睡衣的纤细肩带悄悄滑落一边，在她精致小巧的锁骨上滑下，在灯光下映出一抹莹润的光泽。 而徐贤则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垂耳兔，缩在翻倒的沙发角后面，金丝边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哭腔：“张……张宁xi……你……你后背伤口……这样撞……会裂开的……” 这带着哭腔的担忧劝解，配上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简直加倍惹人怜爱！ 一滴被吓出来的泪珠还颤巍巍地挂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将坠未坠。 就在林小允的拳头又要落下的时候！ 张宁像是被她俩这状态弄得实在没办法了，突然张开双臂，像捞两只在冰面扑腾的笨拙小企鹅一样，不由分说地把她们俩——一个哭唧唧的炸毛猫，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一起按进了自己怀里！温热的怀抱瞬间包裹了两人！ “嘭！” 林小允的拳头正正砸在他结实硬朗的胸肌上！ 结果不仅没捶痛人家，反而把自己娇嫩的指关节给震疼了！ “嘶——！”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唉……我的错！我的错！都怪我！”张宁无奈又好笑地叹气，任由怀里少女丝缎般柔滑的、带着清新柑橘香气的发丝扫过自己的下巴，带来阵阵痒意。 他不得不再次压低声音，带着点好笑的安抚：“但是两位大小姐……你们刚才那动静……” 他侧耳听了听，“再这么哭嚎尖叫下去……楼下保安大哥就该手持防暴盾牌冲上来敲门了！到时候看见你们俩这样子……还以为我张宁胆大包天在欺负少女时代呢！我这锅背得起吗？” 他的语气带着点无奈，感觉怀里的两个小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他的目光落在还在微微啜泣、连细瘦肩膀都止不住轻颤的徐贤脸上，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温热的手掌突然轻轻托住徐贤那沾着泪湿的小脸，动作自然地用拇指指腹抹去了她那颗悬在睫毛尖儿、将坠未坠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 “诶？我怎么记得……少女时代……不是开着‘蟑螂车’（指代公司配备的破旧小巴车）都敢横扫首尔街头的小英雄吗？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比会飞的蟑螂还可怕啊？” 这话像是有魔力。 怀里林小允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那颗原本埋在张宁胸前、此刻顶着几缕乱蓬蓬头发的小脑袋，漂亮的眼睛里还水汪汪的，像刚洗过的琉璃！ 她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张宁，声音带着点哭过后的鼻音，却又奇妙地透出几分藏不住的、被戳中心窝的雀跃： “哼！现在！您终于知道我们是谁了？！终于记起来我们是少女时代了？！” 林小允小巧的鼻尖蹭在张宁柔软的顶级真丝睡衣料子上，那上面沉稳好闻的龙涎香味钻进鼻孔——咦？等等！这个味道？！ 怎么感觉……好熟悉？！跟她和小贤她们少女时代共用化妆间里的顶级特供香薰味道一模一样？！ 林小允偷偷抬眼，敏锐地捕捉到张宁此刻像个偷吃到满满松果的松鼠，脸上那得意又满足的笑容几乎快把嘴角咧到耳后根了！根本压都压不住！ “滴！滴！滴！！” 就在这略显暧昧微妙的时刻！ 徐贤头上那只装饰性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发卡尖端！ 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幽幽的红光！一闪一闪！——这可是她们演唱会上用来监测成员状态的心率报警秘密装备！ “张先生……”徐贤抬手推了推自己滑落的眼镜，透过那澄澈的镜片，她的眼睛弯成了两弯可爱的新月，声音却带着点发现新大陆般的促狭小得意，“您的心跳……刚刚好像突然飙升到……每分钟一百二十跳了呢？”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俏皮的担忧，“啊呀……需要……需要我们帮您拨打……120急救电话吗？” 林小允一听，赤着的脚丫子立刻精准地、不轻不重地踩在了张宁放在旁边的拖鞋鞋面上！ 也跟着添油加醋，故意把自己那张还沾着点点泪痕、看着就楚楚可怜的小脸猛地怼到他眼皮子底下，大眼睛眨呀眨： “哦？真的吗？听说严重的脑震荡哦……是会引起肢体动作极度不协调的！还有……还有反应迟钝！比如……” 她故意拉长调子，眼神带着刻意的审视，“比如……像张先生刚才那样！抱人抱得那叫一个顺手自然……完全不像病人啊！该不会是……装病占便宜吧？”她的小眼神像带了钩子。 “喂喂喂！等等！”林小允像是突然抓到了决定性证据，猛地一个利落旋身！ 乌黑的发尾在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里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她双手叉腰，努力绷起一张严肃的小脸（虽然通红的耳尖暴露了一切），声音拔高了质问：“刚才！你抱我们抱得那么紧！时间那么长！说！是不是存心占我们大明星的便宜？！” 张宁立刻把手在胸前摆出了残影的速度，表情“委屈”又“正直”：“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这纯粹是怕你俩哭得太投入，真把自己哭脱水了才出手‘人道救援’的！我这是做好人好事不留名！思想觉悟高着呢！” 实际上……他垂在身侧的掌心还残留着两人温软的触感和清新的香气！ 少女时代门面和忙内两大女神“投怀送抱”的滋味……嗯……怎么说呢……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忍不住蹦迪庆祝！ 可惜……快乐总是短暂的，还没回味够呢，怀里突然就空了——林小允像是只机警的小鹿，灵活地拽着徐小贤的手腕，瞬间就跳出三米远！拉开了安全距离！ “少狡辩！”林小允突然化身狡猾的小狐狸，踮着脚尖就凑近了张宁的鼻尖！ 她的目光锐利，“那你说！知不知道——” 她突然回身，伸手捧住旁边徐贤那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烫得不行的脸，强行展示给张宁看，“我们家小贤！可是少女时代出了名的纯洁小天使！出道以来连男生的手都没好好牵过！ 看！被你这个登徒子一抱！脸都红成煮熟的虾子了！能煎熟鸡蛋了喂！这精神损失费怎么说？！” 徐小贤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死死攥着衣角，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小团躲到地毯花纹里去了：“欧尼！求求你别说了……呜呜……” 林小允步步紧逼！干脆模仿螃蟹横着走，“啪嗒啪嗒”就靠近半步，纤纤食指毫不客气地戳着张宁坚实的胸口： “老实交代！刚才搂着我们俩的腰！抱得那么紧！死也不撒手的时候！” 她的眼尾还带着桃花瓣似的红晕，表情却像审讯十恶不赦的犯人，“是不是心里在疯狂呐喊：‘哇哈哈！老子抱到少女时代的两个忙内了！双份的！血赚不亏！爽歪歪！’？嗯？！心里美得直冒粉色泡泡了吧？！” 张宁被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怼得连连后退，后腰“砰”地一下撞到了沙发的扶手：“冤枉啊首长！我这真是标准的国际红十字会认证的‘人道主义紧急救援黄金拥抱姿势’！教科书的级别！” 他腕表冰冷的金属反光不经意晃过徐贤烧得通红的脸颊，嘴角努力往下压，差点没绷住露出破绽——啧，少时双忙内限定版的触感体验卡，确实……让人回味无穷啊。 “下意识……搂了足足……七秒钟都不止？” 一直低着头的徐贤突然闷闷地插话，声音像蚊子哼哼，可每个字都敲在张宁的心巴上！ 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自己针织衫的下摆，指关节都用力到泛白！ 那副圆框眼镜滑稽地滑到了鼻尖上都没顾上扶正，露出镜片后那双又羞又急、隐隐带着谴责的眸子！ “客厅……客厅入口有监控摄像头的……时间……时间应该能调出来证明的……”她把监控都搬出来了！ 张宁瞬间感觉像被架到了烧烤炉上！翻来覆去烤得滋滋冒油！尴尬值爆表！ 他眼尖地瞥到林小允藏在身后的左手，正偷偷对着徐贤竖起大拇指点赞！ 灵光一现！突然福至心灵！反将一军！ “哈！这么说？”张宁立刻“委屈”地指向林小允，“刚才林允儿小姐！可是把我脖子搂得死死的！那力度！紧箍咒似的！ 可比徐小贤同学抱我腰抱得瓷实多了！徐小贤那只是碰了一下，林允儿xi你是恨不得把我勒断气啊！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嗯？” “呀！！！你这个大坏蛋！”林小允的耳朵瞬间红得透明！ 恼羞成怒的她抄起沙发上的天鹅绒靠枕就朝着张宁那张可恶的笑脸狠狠砸了过去！ “恩将仇报！污蔑清誉！罪加一等！”枕头精准命中！ 伴随着轻微的“嘭”声，无数细微的绒毛在灯光下炸开飞舞！惊得旁边徐贤都猛地探出半个小脑袋看热闹！ 张宁动作更快！像个战场老油条，一个滑步就蹿到了厚重的原木餐桌后面，抄起果盘就挡在身前当盾牌！ 一边抵挡着接踵而至的靠枕攻击，一边顶着蓬松的枕头碎屑露出他“无辜”的眼睛： “喂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们这……这明明就是碰瓷！赤果果的碰瓷！想讹我！” 他还不忘捂住自己的额头，演技在线，“伤……伤员啊！看看！头又疼了……” “伤员就能仗着身份耍流氓啦？”林小允见他躲在餐桌后面当缩头乌龟，更气了！ 突然一把拽过旁边缩着的忙内，像推出一张王牌一样把红成煮虾的徐小贤推到前线战场！ “我们家忙内的清白！可是值……值得上十座！不！一百座！格莱美金唱片奖奖杯的！你拿什么赔？！” 恰好此时！客厅顶上一盏暖色的射灯光芒温柔地漫过徐贤低垂的脸庞，清晰地勾勒出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以及那滴要掉不掉的泪珠在光线下闪烁的无助光芒…… 张宁看得微微一怔，一瞬间竟忘记了呼吸。 鬼使神差地，他张了口，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莽撞的真诚说出了心底话： “那……那要不……”他声音有点卡壳，“我……我让你们俩……也抱回来……？咱们扯平？” “本庭——最终宣判！！！” 林小允突然戏精上身，表情庄严肃穆，像是在法庭现场！ 她随手扯了扯身上的香奈儿外套，仿佛瞬间变成了威严的大法官袍子！ “被告人张宁！你已触犯由‘少女时代最高理事会’紧急修订并颁布的《少女时代特别保护法》第三条——‘任何异性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对清纯忙内进行非必要身体接触，违者必究’！” 她煞有介事地宣判着，手指像法官的法槌一样指向张宁，另一只手则充满保护意味地抚过徐贤红透的脸颊，“因此！本庭判决：被告人张宁！ 必须立即向受害人代表徐小贤、以及附带原告林小允！郑重地、九十度鞠躬道歉！不得上诉！立即执行！” 张宁看着林小允那故作严肃、眼底却藏不住狡黠小得意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非常干脆地举起那只缠着厚厚纱布、像个木乃伊胳膊的手——投降！ “法官大人英明！我认罪！我伏法！”他对着面前两个强忍着笑意的姑娘，非常配合地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极其标准、接近九十度的大躬！ 声音也刻意放得沉重，“在此！万分诚挚地向两位尊贵的少女时代女神大人——致以最深切、最沉痛的道歉！ 为我刚才鲁莽的‘国际人道救援黄金拥抱姿势’所造成的身心伤害，表示深刻的懊悔和沉痛的反省！恳请二位女神大人……不记小人过！” “本女神——不、接、受！” 林小允瞬间收起了法官脸，小嘴一瘪，直接切换成楚楚可怜的哭腔模式！ 一把拽住徐小贤的胳膊，两人“噔噔噔”连退三大步！“我们少女时代成员流的眼泪！那都是顶级的天然钻石！ 每一滴都价值连城！是你说一句道歉就完事儿了？必须得拿出实打实的诚意来换！懂不懂？！” 张宁直起身，有点无奈地扶住自己光洁的额头，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您发话！怎么个诚意法？只要我能办到的！” “很简单！”林允儿立刻收起眼泪，像只灵巧的小鹿，蹦跶着就蹿到张宁面前，发梢顽皮地扫过他因为撞柜子而渗出一点血丝的额头纱布边缘，声音甜得像裹了蜜糖：“你！立刻！马上！原谅我们今天早上不小心撞你的事！咱们！等价交换！互相抵消！懂不懂什么叫公平交易？！” “行！成交！”张宁伸出手掌，干脆利落地跟林允儿清脆地击了个掌！ “啪！”声音惊得窗外枝头歇息的麻雀“扑棱棱”拍翅飞走！ “但是！——”张宁突然又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这部分嘛……” 林允儿脸上的欢呼瞬间卡壳！气鼓鼓地反手就掐旁边徐小贤的腰窝软肉！ “啊！看见没小贤！什么叫奸商的嘴脸！狗改不了吃……呜呜！”话没喊完就被徐小贤捂住了嘴，但她眼底却飞快地朝徐小贤眨了下眼睛，传递着只有她们才懂的小默契——原谅到手，目的初步达成！ 窗外的阳光像顽皮的孩子，跳跃在林允儿长长的睫毛尖端。 徐贤接收到信号，用力地对着自己握紧的小拳头挥了一下，小脸依旧红扑扑的，耳垂的红晕甚至蔓延到了精致的锁骨边缘，带着一种初战告捷的兴奋。 张宁假装完全没有看到她们暗地里交换的小眼神和小动作，背过身走向厨房时，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咧开一个大大的、心满意足的弧度——这场好戏，才刚刚上演呢！ 张宁的身影在宽敞的客厅和开放式厨房的交界处晃悠了一下，手里拎着一个装得不算满的、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购物袋，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刺啦刺啦”的乱响。 正缩在沙发上研究什么的林允儿闻声立刻抬起头，像只警惕又好奇的猫。 她踮着脚尖（虽然穿着拖鞋），伸长脖子朝袋子里张望，小脸上写满了“这是啥好玩的？”： “喂！张宁xi！你这造型……拎着个外卖袋子是在cosplay哪个朝代的木乃伊侍卫吗？”她歪着头，语气带着俏皮的质疑。 “没办法，医生千叮万嘱——伤口！绝不能沾水！”张宁晃了晃脑袋，顺手就把那皱巴巴的塑料袋直接扣在了自己缠着纱布的头顶。 那袋子不听话地往下滑，罩住了他半张脸，边缘胡乱翘起，看起来活像个临时套上的、廉价透明浴帽，或者是某种诡异的安全头盔。 他声音从袋子里传出来，有点闷：“洗澡这么高风险的行动……总得自己动手搞点防护工程吧？自力更生。” 一旁原本在整理东西的徐贤，一抬头看到张宁顶着塑料袋、只露出下半张脸的滑稽模样，一个没绷住，“噗”地一声差点笑喷出来！ 赶紧慌慌张张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小脸红扑扑的，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允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绕着张宁走了两圈，360度无死角“欣赏”着他这独特的“战地浴帽”，一边啧啧有声，一边毫不留情地开启吐槽模式： “哎哟喂~尊贵的伤员同志！恕我直言，您这套最新出炉的个人形象……要是搁剧组去试镜《生化危机》里的丧尸群众演员，怕是导演都得给您加钱！视觉冲击力……满分！” “重申重点！”张宁隔着塑料袋瓮声瓮气地强调，有点艰难地抬手调整了一下那滑下来的塑料袋边缘，试图让视野清晰点，“伤口！不能沾水！这是最高指令！” 他顶着那团皱巴巴的半透明东西，样子更像街头卖艺的了，“唉……可怜我这个伤病员，手都举不高……不知道有没有哪位专业的‘林护士’愿意发扬一下国际红十字会精神，帮伤员做个顶级的防水包扎？” 徐贤像是突然被打开了灵感开关，头顶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一闪！ 她立刻蹦了起来，动作有点急，头上可爱的蝴蝶结发卡差点蹭到张宁的下巴！ “啊！对了！浴巾！张先生！”她声音清脆，带着点发现解决之道的欣喜，“浴室毛巾架上应该有那种很厚很大的白色大浴巾吧？！ 我们打歌前为了保护造型，都拿那种浴巾包头发！又快又吸水！比你这个……实用多了！” 她瞥了眼张宁头顶摇摇欲坠的塑料袋，没好意思直接嫌弃。 张宁背靠着光滑冰凉的大理石厨房操作台面，闻言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丝慵懒又带着点促狭的弧度： “浴巾帽？哦~~~”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带着戏谑，在脸色微红的徐贤和林允儿之间溜了一圈，“原来……林允儿老师……私下里还有看人‘湿身包扎教学’的……小爱好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把手里的塑料袋揉得哗啦哗啦刺耳响，像是在烘托气氛。 “……这样啊！”他仿佛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痞笑，“那看来现在……我这个临时课堂还有VIp贵宾席的入场名额？林老师徐老师……二位要不要现在报名？友情价，包会包满意？” “咻——！砰！”“啪嗒！”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两个蓬松柔软的抱枕如同长了眼睛的导弹！ 带着风声呼啸着精准无比地砸在张宁的后背上！ “去去去！赶紧去洗你的澡！”林允儿没好气地对着浴室方向虚踹了一脚，动作幅度夸张但根本没挨着，纯粹表达嫌弃，“别在这发神经污染空气！” 然而，就在张宁无奈地转身拉开浴室门，一条腿已经迈进去的瞬间—— 林允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对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用清脆响亮、充满了“温馨提示”的语气扬声喊道： “喂！大伤员！洗澡的时候千万‘小心地滑’哦——！”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等张宁动作微顿，似乎真的在听，才憋着笑，语速飞快地补充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栽了跟头摔懵了起不来……记得喊暗号！‘公主救命’！声控指令有效！急救服务费！一律按你VIp等级……给你打八折优惠！童叟无欺！速叫速到！” 第23章 收购半岛Tara女团的可行性报告 林小允像只偷到奶酪的小老鼠，一把拽着徐小贤的胳膊，两人哧溜一下滑到了巨大的飘窗角落。 厚重的蕾丝窗帘在她身后晃悠着，像一道遮掩她们“密谋”的帷幕。 “快看！快看我的战绩！”林允儿兴奋得眉飞色舞，献宝似的拼命晃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她刚刚p好的搞怪自拍——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法官假发，旁边还画了颗大红星！配文：“演技派允，在线满分！” “看见没？本姑娘这波神级操作——‘苦肉计’秒切‘绝地反杀’！必须给五星好评拉满！”她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压低声音咯咯笑。 徐贤的小脑袋立刻凑了过去，鼻尖几乎要戳破屏幕！ 她柔顺的发尾无意间扫过林允儿的手背，带来一丝薄荷洗发水的清新凉意。 徐贤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由衷地赞叹：“欧尼！你真的……强得离谱了！这波操作……绝对能封神！” 她激动地突然举起三根手指，像个准备宣誓的小教徒，语气认真无比：“我对着这份《少女时代应援指南》（她杜撰的）发誓，这精彩案例，一定要写进我们《少女时代危机处理兵法大全》的第二章节！重点标注！！” “格局！小贤！格局打开点！”林允儿一脸“恨铁不成钢”，指尖不客气地点了点徐小贤锁骨下方那个不久前偷喝奶茶时蹭上的、还没完全散开的小红印（草莓印）“栽赃”似的！ “重点！是！下一阶段！”她立刻转换回精明商人脸，掰着涂满碎钻闪粉的纤长手指头开始算账，美甲上的碎钻在月光里划出犀利的光弧： “听好了！每成功砍掉那‘赔款大魔王’的一个零！咱们就能……至少多入手三百杯！”她夸张地比划着，“对！三百杯！超级无敌香浓的焦糖玛奇朵！想想吧！” 徐贤立刻进入“精算师”模式，小手飞快地翻开她那永远不离身的贴身小日程本，握着笔“唰唰唰”记录要点，嘴里还念念有词：“唔……根据官方权威版本《艺人突发危机应对标准操作手册》第七大条第三小项……” 她突然停下笔，扶了扶鼻梁上滑落一丢丢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闪过发现新大陆的光芒，郑重宣布：“欧尼！您刚才那波神操作！学名应该定义为——‘反方向碰瓷式危机突围策略’！！” “错！！大错特错！！！”林允儿一脸“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夸张地摆摆手，“格局还是小了，姐姐！这叫——” 她故意拖长声调，一字一顿，“‘猎、心、三、十、六、计’！！核心思想是——攻心为上！懂？” 她说着说着，恶趣味地伸出手，报复性地把徐小贤扎得好好的丸子头揉成乱糟糟的毛绒蒲公英：“接下来的核心战略目标就是——让张宁xi心甘情愿签下！一份由我们亲自拟定的‘专属铁杆SoNE粉丝VIp服务条款（试用版）’！” 林允儿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上的一缕长发打转，客厅顶灯柔和的光线正好在她精致的锁骨线条上跳着华尔兹。 她忽然收起嬉笑，捂住胸口，小脸一皱，好像疼得要死过去：“啊……不行了……想到那如山崩海啸般压来的天价赔款……我心绞痛又犯了……喘不上气了……” 徐小贤瞬间入戏！进入一级战斗戒备！ 小拳头握得嘎嘣响，连带着握笔的手指关节都在发力！ 她立刻凑近林允儿，用气音认真报告，小脸绷得紧紧的：“欧尼别慌！心脏挺住！交给我！今晚我就把《华尔街谈判大师心理学（精装注释版）》再通宵深读三遍！武装到牙齿！” 林允儿被她这实诚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去捏忙内那软乎乎的婴儿肥脸蛋：“哎呦我们家小贤宝贝啊~你就是太认真！认真起来的时候啊……连周围的空气分子都要排队给你敬礼喊口号啦~”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随后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靠着飘窗垫子思考对策。 林小允感觉有点无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客厅沙发前那张矮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她盯着那黑漆漆的屏幕，眼神放空，身体却像有自主意识一样，手指不断地、咔哒咔哒地——瞎按着笔记本电脑鼠标的左右键，发出单调枯燥的响声。 “咔！咔！咔！” 突然！随着林小允脑袋上那个装饰用的珍珠小发卡不小心“叮”地一下磕到笔记本边缘（林允儿正凑过去）—— “嗡——！” 笔记本电脑屏幕就像被施了魔法，瞬间亮了起来！ 刺眼的蓝色荧光猛地映亮了林允儿近在咫尺的脸！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哇啊啊！！！”她吓得整个人像安了弹簧，猛地向后倒，结结实实撞进沙发松软的靠垫堆里！“妈呀！诈……诈尸了？！电脑成精了！！？” 徐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吓了一跳，但专业素养让她更快冷静下来。 她小心地探出指尖，悬停在触控板三毫米之上，观察屏幕变化，快速分析着：“欧尼别怕！这是……是休眠模式被唤醒了！正常的……就像你睡着了被人搔脚心也会痒醒一个道理。” 她为了证明，还用自己的一缕柔软发梢，试探性地轻轻扫过触控板敏感的区域——果然！屏幕立刻又乖巧地暗了下去。 “切……原来就这样啊……”林小允瞬间泄了气，撇撇嘴，兴趣缺缺地往后一瘫，“没劲……又不是我的电脑，想动也动不了……” 刚失望地想移开视线，徐贤却眉头突然皱紧！ 推了推眼镜，凑得更近盯着亮屏熄灭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欧尼！”徐贤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秘密的惊疑，“你快看这个！” 林小允立刻像嗅到八卦的小狗又来了精神，腰板一挺：“哈？看啥看啥？”脑袋迅速凑近，“有料？” “欧尼，这标题里好多华夏字……我认得的不多，”徐贤一脸困扰，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但是……这几个大写字母……我认识！” 她的眼睛死死锁定在屏幕的一角，仿佛要穿透那黑色的字！ “哪几个英文字母？快指给我看！”林小允猴急地把脸贴得更近，眼睛放光。 “t-A-R-A！”徐贤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指着屏幕上清晰的大写字母组合，“就这个！出现频率超高！” “tara！”林小允像是被扎了一针兴奋剂！整个人“嘭”地一下就扑到了屏幕前面！ 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屏幕上那几个字——“可行性……”后面跟着更多她不认识的方块字！ “是那个！那个传说中的‘完颜团’tara？！是她们？！还是只是同名同姓啥的？” 徐贤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着：“tara这个词……在地名和人名里也有用……但最出名、最有指向性的……绝对就是女团tara啊！ 而且文件里反复出现，我觉得……这份文件九成九和她们有关系！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事！” 林小允一听更来劲了！急吼吼地指着那一行醒目的标题问：“小贤小贤！快！这标题到底写的啥？你能认全吗？” 她身体前倾，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矮几上，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锁住徐小贤。 徐贤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惭愧地低下了点声音：“欧尼……惭愧……我只认得出最开头这三个字……”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迟疑地指向标题最前方的三个方块字——“可行性”。手指在光滑的屏幕边缘无意识地轻点着。 “啊？？？”林小允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兴奋的光瞬间黯淡了大半，变成一头雾水的茫然，“啥……啥意思啊这三个字？咋读？快教教我！” 徐贤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解释：“读作‘Kěxing xing’……第一个字‘可’，就是可以、能够；第二个字‘行’，表示行为、行动；第三个字……呃……这个‘性’……我……我不太确定……” 她努力回忆着，小脸有点纠结，“组合起来，‘可行性’大概意思……应该就是‘分析某件事能不能做成功’或者‘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之类的？但我没系统学过华夏语，只能猜个大概……后面那个字单独的意思我真不清楚……” “啊？？？那合起来难道是‘关于tara这件事能不能行’？天哪天哪！这不明不白的！急死我啦！心里头像有十只小猫在疯狂挠爪子啊！” 林小允烦躁地双手插进头发里一阵乱揉，感觉要疯！ “小贤小贤！”她突然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不是说有那种……能把图片上的字给‘翻译’出来的神奇软件吗？ 快快快！咱把这标题拍下来！丢给那软件！分分钟让它吐出来啥意思！简单高效！” “不行不行！欧尼！绝对不行！”徐小贤脸色一正，表情瞬间严肃得像个小教导主任！ “这很可能是张先生公司的商业机密文件！我们没经过人家同意就私自拍照、窥探内容……这严重违反了职业操守和个人隐私权！这事儿……不道德！” 她义正辞严，板着小脸，身体挺得笔直，充分展现了她正直小忙内的本色。 “哎呦喂~亲爱的小贤xi~”林允儿脸上瞬间浮现出小恶魔般的招牌微笑，声音拖得又甜又长。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故意在徐小贤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模仿着刚才法庭宣判的动作，“刚才……某个号称恪守道德、公正严明的小法官大人……可是把人家文件的标题……一字不落地全‘浏览’了一遍了哦？” 她笑得狡猾，“根据我们刚刚生效的《林氏临时法典》第三条补充条款——‘知情不报者，按同罪共同处置’！小贤呐……你从犯的罪名……成立咯？” “欧尼！！”徐小贤被戳中“痛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但她立刻挺直腰杆，努力维护自己正义使者的形象，“我当时确实扫了一眼！但我……不认识那些字啊！ 相当于我什么都没‘看懂’！这……这怎么能算真正意义上的‘知情’和‘违规’呢？！” “‘看过’就是‘看过’！”林小允立刻化身严肃的大法官，逻辑严密地反驳，“‘看见’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完成！跟后续是否‘理解’内容是两个概念！ 就好比刚才我们审的那个案子，张宁xi他‘抱人’的客观行为已经构成！ 动机纯不纯良、是否主观恶意，那都是量刑时才需要考虑的情节！懂吗？” 她一套歪理甩出来，试图把徐贤绕晕。 正直的徐小贤果然有点懵住了！ 她发现欧尼说的……好像……是有点歪理？但她坚守的道德底线又告诉她肯定哪里不对！ 一时间陷入了逻辑的怪圈，小眉头紧锁，手指绞着衣服下摆，拼命想着怎么反驳这个“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问题。 林允儿趁热打铁，继续诡辩洗脑：“退一万步讲！既然小贤你都‘不幸’看到标题了（虽然声称没看懂），相当于你已经‘被动’违反了你坚持的道德标准！ 那么！现在我把这标题识别出来，也看一眼！这就相当于我们‘共担风险’！ 你知情了却不告诉我，你主观上就构成知情不报！而我好奇想知道却不能知道——你这是严重剥夺了我的‘知情权’和‘共同担责权’！懂不懂什么叫公平？嗯？” 一套诡辩下来，把单纯的小忙内彻底绕晕了。 “根据《少女时代姐妹共进退法典》第114章第514条（这数字谐音梗让徐贤脸更红了）……” 林允儿像个掌握最终解释权的大boss，突然把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咔擦”一声对准了两人懵逼的脸——屏幕上赫然是已经拍好的文件标题截图！ 她得意地晃着手机：“现在铁证如山！‘偷拍’罪名成立！要么，咱姐妹‘共沉沦’，要么……” 她故意拖长音，等着徐贤投降。 眼看着徐小贤那张正义凛然的小脸，在“被迫同谋”的“威胁”和“姐妹情谊”的压力下，一点点垮掉，露出无可奈何的纠结表情…… 最终，她肩膀一垮，像是被打败了的小仓鼠，鼓着腮帮子，闷闷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不太情愿地在屏幕上戳着，打开了那个图片文字识别软件…… 当识别完成的弹窗跳出，清晰显现出“收购半岛 tara女团可行性报告”这行大字时—— 徐小贤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刚刚还在挣扎着维护的正义感和理智——“啪唧”——碎了一地！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标题？！ 而林允儿，在看清那几个字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 一声刺破天际、饱含着极致震惊、愤怒、不解、被冒犯的尖厉惊叫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奢华公寓的客厅上空！ “张宁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想买女团？？？你当我们少女时代不存在了吗？！死！！！！” 第24章 你就是个大骗子 徐小贤皱着眉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戳着，放大刚才查到的关于tara合同的模糊条款细节，小声地、像是在读什么可怕的数学题一样咕哝：“债务分成比例……天呐……这条款看着比女团强制解散通知还吓人……五五分账？ 这不等于让她们把赚来的钱吐出去双份吗？简直在吸她们的血汗啊……” 话刚说完，就被旁边同样盯着屏幕的林允儿一把捂住了嘴！ “呜……欧尼？” “嘘！！！”林允儿眼神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诅咒魔咒，“快！把这句话收回去！收回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分账比例’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出现！”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这词儿听着就肉疼！提一次扎心一次！” 然而正直的徐小贤并未被打断思路，继续念出更炸裂的数字： “tara……她们……她们公司好像欠了……欠了两百亿韩元的债？……” 林允儿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小巧的鼻孔因为巨大的震惊而剧烈翕动！ 那感觉，就像饿了三天的加菲猫猛地看到一卡车顶级猫罐头砸在面前！ “多少？！两——百——亿——？！”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攥紧徐贤的睡衣领口把人拉近！ “两百亿？！比我们整场东蛋演唱会结算单上那数字后面还多七个零？！！” 她说到激动处，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咚”的一声闷响，脑门失控地重重磕在冰冷的茶几角上！ “呜……完蛋……看来从今天起……咱们姐妹俩的饮料预算……要直接降级成去汉江边喝西北风了……” 林允儿突然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嗷！我的钱包！我感觉我的小钱包刚才插上了火箭助推器！ ‘咻’地一下就窜上外太空了！然后……‘嘭！’——在宇宙里炸成了七彩烟花！碎成渣了！” 她越演越投入，悲愤欲绝。 “可是……”上一秒还悲痛欲绝的林允儿突然猛地一拍茶几，“唰”地站了起来！身体快得带出残影！ “凭什么啊？！”她五指在空气中愤愤地抓挠着空气，仿佛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答案，“张宁他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买一个官司缠身、黑料满天飞的过气团？ 为什么不买我们少女时代？！我们可是半岛公认的最强王者！活招牌！行走的印钞机啊！” 她越说越气，转身一把掐住旁边徐贤的肩膀疯狂摇晃，“喂！小贤！你评评理！广告商现在签我们一个代言都要五亿起步！ 要是放出去少女时代要被整体收购的风声！那些金主爸爸还不得当场喜极而泣！哭着喊着跪着加到五百亿给我们赎身？！” 徐贤被她晃得眼晕，赶紧把平板电脑举起来当盾牌挡住暴走的欧尼，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泡泡：“欧尼冷静！Sm要是肯卖少女时代？信不信我立刻辞职去给金英敏社长办公室送十个花圈？！” “张宁他这到底是什么迷之审丑癖好啊？！”林允儿气得像个陀螺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滚来滚去，身体扭出夸张的波浪线，“放着现成的、稳赚不赔、能养老送到终生的‘超级养老保险’不要！非要去投资一个负债累累、深陷解约泥潭的老团？！” 她猛地从沙发里弹射起来，蹦到璀璨的吊灯下，活像个街头推销员，张开双臂激情演说： “张宁xi——张先生——张总！！！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全球限量绝版的‘少女时代永久珍藏版养老保险套餐’请您了解一下！！！ 现在入手！立刻免费附赠金泰妍十年珍藏演唱会vip通票外加崔秀英独家秘制、轻松爆杀各大外卖软件的美食料理大师课！！！真的不买？？？？你血亏啊！！！” 林允儿正抱着膝盖，望着自己虚拟中已然灰飞烟灭的小金库唉声叹气，张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像一枚微型炸弹在她耳边炸响： “喂！对我的私人电脑……发什么呆呢？”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两人背后几步远的地方！ “呀——！！！” 两个女孩像两只受惊到极点的仓鼠，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徐贤手里刚端起的马克杯脱手飞出，幸亏她反应快才勉强接住，避免了满地碎瓷片炸成星辰的惨剧！ 林允儿则感觉一股热血“嗡”地直冲头顶，连耳朵尖都火辣辣的！ 指甲下意识地狠狠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脸颊红得像是被天边最浓烈的晚霞染色！ 这感觉比在练习室跳错动作被严苛的声乐老师当场点名抓包，还要尴尬一万倍！ “我……我就……不小心碰了下鼠标而已！真的！”林允儿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尾音不自觉地上扬打颤，眼珠子慌乱地骨碌碌直转，像个高速旋转的玻璃弹珠。 “谁知道……谁知道它自己‘啪叽’一下就亮起来了！哎呀哎呀！我们真的真的……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看！就瞄了一眼桌面图标！” 她边说边用力摇头，双手在胸前夸张地比划出一个巨大的“x”，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像灌满了蜜糖，嘴角那对标志性的小梨涡此刻盛满了讨好的甜味，活脱脱一只偷吃了整罐蜂蜜被抓了现行的维尼熊！ 张宁倒是很随意，就那么慵懒地斜倚在书房的门框上，身上那件居家衬衫的领口随意地敞开了两颗扣子。 “行了，”他用一种看小孩子狡辩的包容语气，带着点调侃，“别装了，我昨晚忘了关掉休眠模式。” 他迈步走上前，修长的手指随意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空格键，电脑屏幕的蓝光瞬间映亮了他的侧脸，在他英挺的眉骨下投下一小片深邃的阴影。 他目光扫过屏幕，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再说这里面……” 他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也装不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商业机密。” 这话倒是不假。林允儿内心疯狂吐槽，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那清晰无比的“tara收购计划”标题。 整个半岛谁不知道tara现在就是块烫得冒烟的山芋？ 去年她们打歌舞台下面空了三排座椅的照片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也就眼前这个神秘兮兮的华夏男人，活像揣着个能预知未来的月光宝盒的赌徒，专挑别人眼里避之不及的“垃圾股”狠狠下注！看不懂！ 林允儿眼尾余光再次扫过那个发着幽幽蓝光的刺眼标题，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着，节奏轻快，像是在打着什么算盘：“这个tara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一丝慵懒又探究的意味，像小猫咪伸出了试探的爪子，“该不会就是……我们半岛那个顶着漫天黑料还在淋着雨打歌、拼命的t-ARA吧？” 藏在背后的左手悄悄冲着旁边的徐贤比了个大大的、代表“计划通”的胜利剪刀手！ 精心修饰的水晶指甲在透过窗纱洒下的阳光里折射出狡黠的微光。 徐贤抿着嘴，强忍着笑意低下头，心想自家欧尼此刻得意得像只刚刚成功藏好过冬松果的松鼠，那蓬松的栗色卷发都快翘起来了！ 她非常默契地往林允儿身边悄悄挪了半步，两人落在地毯上的影子瞬间交叠在一起，融成了一个坚实的“攻守同盟”。 “tara收购企划案草稿。”张宁单手悠闲地撑在豪华的人体工学转椅高高的靠背上，手腕上那枚低调奢华的腕表在幽幽的屏幕蓝光前反射出一缕冰冷的金属光芒。 他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文件末尾那个鲜红的“绝密”印章，喉结……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小的破绽像钢琴演奏时一个微不可闻的错音，却被始终默默观察、心细如发的徐小贤瞬间精准捕捉！ 她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哈！！”林允儿像是终于抓住了对方的破绽，猛地一拍桌面，“啪”地站起身来！ 脖子上的那对光泽温润的玛瑙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白皙精致的颈侧激烈地荡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双手用力撑在宽大的红木桌面边缘，身体像猎豹般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几乎要越过桌面探到张宁眼前！ 清新的薄荷香气随着她微微晃动的发丝飘散过去，扫过张宁的鼻尖。 “堂堂张总连我们九个颜色各异（指组合成员风格多样）的少女时代都傻傻分不清……” 她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语速又快又利，“怎么……挖煤淘金（指投资眼光）的本事倒是不小嘛？专挑别人当垃圾扔掉的山沟沟里去捡宝石？！嗯？？” 这话太直接、太刺人了！ 徐小贤被自家欧尼这记直球打懵了，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 脑子里突然闪过上个月为了演好角色拼命啃读的《演员的自我修养》里的一句话：最高明、最难以戳破的谎言……往往就藏在真话织成的网里…… 这个念头像一道带着警示灯光的微电流，瞬间窜过她的脊背，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百褶裙的裙摆，把布料捏出了几道细小的褶皱。 张宁感觉到自己后颈处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但面上却稳如泰山，反而扯出一个清风明月般坦荡自在的笑容：“公司……传真发错文件罢了，一点小失误。” 他伸出食指，漫不经心地屈指弹了弹屏幕上那份文件露出的A4纸张边缘，纸张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嗒嗒”震颤声，在这寂静中清晰可闻。 声音里似乎……混杂着一丝几不可闻、带着点认命意味的叹息？ “就像……就像你们演出服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亮片……”他突然话锋一转，转头直视着一直沉默观察的徐小贤，眼神深邃，“看着璀璨夺目，人人羡慕，其实也不过是……工厂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装饰品，对么？” 这句话……似有所指。 徐小贤心里猛地一动！ 早上张宁在大厅打电话时声音虽然压低了些，但她隐约捕捉到一个名字——朴智妍！ 好像是tara的成员？ 她赶紧凑到林允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速报告：“欧尼！朴智妍！他早上电话提过这个名字！还有……朴智妍什么时候走的？” 林允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表情却纹丝不动，装作随口闲聊，但眼神像精密雷达一样死死锁住张宁的脸，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肌肉变化，语速不快不慢： “朴智妍xi……昨晚走得倒是挺早的？”她故意模糊时间点试探。 张宁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沉而短促地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名贵的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允儿xi记性真好，”他语气轻松随意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李助理（指李智昊）……他妹妹是叫李智妍（Lee Jiyeon）。昨天下午？还是傍晚……她顺路过来给我送了份新签好的场地合同文件。” 他一边说着，一边行云流水般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手指点了几下屏幕，大大方方地将通话记录页面亮出来，手机屏幕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反射着冷淡的光。 “喏，这是他昨晚跟我确认细节的通话记录。李智妍，李家的智妍，不是朴家的智妍。”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点戏谑：“怎么？二位需要让她现在送一趟新文件过来顺便给你们签名？” 林允儿和徐小贤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显示——清清楚楚的“李智昊”。 虽然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欧尼变妹妹？发音还一样？），但证据摆在这里，再追问就显得没道理了。 毕竟她和张宁交情也就……现在这样？人家公司的事，她们确实没立场没资格管太多。 唯一能沾点边的理由——也就是张宁之前非说他完全不知道少女时代这点“装蒜”行为，给了她们一点追责的底气罢了。 现在这点理由也不够用了。 “那个……张宁xi，”林允儿瞬间变脸，脸上堆满职业化关心的甜笑，岔开话题意图明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需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吗？毕竟刚从医院出来……” 声音柔软得像。 张宁看着眼前这两位主动送上门的、新鲜热乎的“女神级小保姆”，嘴角忍不住愉快地勾起。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享受，必须好好享受！ “唔……”他放松地往软乎乎的沙发里一靠，姿态慵懒地像个古代的大老爷，理所当然地开始吩咐，“确实有点……嗯，想喝点东西了。” “你想喝什么饮料？红茶？果汁？还是冰水？我去给你拿。”林允儿认命地站起身，动作麻利地整理了下睡衣下摆，语气无比自然，完美进入“林保姆”角色。 张宁对“林保姆”的上道非常满意，微笑着直接点单：“那就麻烦林护士……不，林保姆，帮我去拿瓶冰镇红茶吧，谢谢！” “好的好的，您稍等，马上就来！”林允儿脸上堆着营业式假笑，转身就朝开放式厨房走去，脚步生风。 旁边一脸正直、恪守职责的徐小贤，也立刻摆出一副准备好了听候吩咐的乖巧模样，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张宁：“张宁xi，那……我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吗？” 张宁看着这位“徐保姆”上岗也很及时，心情大好，笑着指挥道：“哦对了，小贤保姆，我还想吃点水果。能帮我准备一些吗？” “当然可以！请问您想吃哪种水果？”徐小贤立刻回应，声音温柔又周到。 “嗯……就麻烦你去帮我削几个新鲜苹果吧？”张宁状似思考了一下，轻松地说道。 “没问题！请您稍等片刻。”徐小贤也一秒无缝切换为“徐保姆”模式，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林允儿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厨房。 张宁惬意地半躺在顶级真皮沙发里，看着少女时代两位名满天下的忙内——林小允和徐小贤，此刻如此乖巧、甚至有点认命地在厨房为他忙前忙后，那感觉……简直美妙到无法形容！ 这世上，除了他张宁，还有谁？有谁能享受到被少女时代双忙内如此贴身、如此细致、如此心甘情愿（至少表面上是）的服务？！ 这待遇，简直是做梦素材！ 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感和舒爽感从脚底板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 他心情大好地微微调整了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惬意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放松，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不由自主地，一段悠扬的、只有他自己记得旋律和歌词的小调，从鼻子里轻轻地哼唱了出来，声音轻缓柔滑，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哼唱）…… 星际洒下光影点亮你的眼睛， 像缤纷的梦境我不愿苏醒。 余生的光阴牵你手前行， 我们共赴一场光年的旅行。 …… 第25章 忙内，怎么样？ 张宁哼唱的最后一个音符，轻飘飘地融进了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里。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 静得他仿佛能听到厨房冰箱里冰格因为低温收缩、细微开裂的“咔嚓”声！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定住了—— 两双被精心护理、修得精致圆润、还点缀着细碎水钻的漂亮美甲！ 林允儿正端着一个玻璃果盘，里面红艳艳的大草莓被刻意地摆成了一个饱满的爱心形状！ 徐贤则双手捧着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红茶，瓶身因为遇热凝结出密密麻麻的水珠，正缓缓滑落！ 她们俩一左一右，像被舞台上最耀眼的聚光灯精准定格，定格成了打歌结束时最完美无瑕的ending pose！ 两道视线像带着实质的温度，烧得他裸露在外的锁骨都微微发烫！ 林允儿那双标志性的小鹿眼正盈盈地望着他，眼波流转，清澈得倒映着他的影子，像是盛满了汉江春日里最温柔的水光。 徐小贤那天然粉嫩的卧蚕也微微鼓着，此刻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竟然比她平常打歌时精心点缀的亮片妆容还要闪耀三分！ 这光芒……让他猝然想起签售会上那些排了几个小时队、终于见到偶像、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的男粉丝！ 喉结下意识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个瞬间，他惊觉自己手掌接触到冰镇饮料瓶身的温度……竟然比瓶子里那接近零度的液体还要冰冷！ 望着眼前这两个巧笑倩兮、生动明媚的女孩，张宁心头像被投入小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难以平静的涟漪。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能牵起她们俩柔软温暖的手……一起踏上那幻想中跨越时空的光年之旅……那该是多么美如梦幻、令人心驰神往的景象啊…… 他定了定神，掩饰住刹那的失神，佯装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 动作自然地先接过徐贤递过来的、摆着爱心草莓的漂亮果盘，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又从林允儿手里接过那瓶凝结着冰爽水珠的红茶，“咔嚓”一声，熟练地拧开瓶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几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清醒感。 他放下瓶子，抹了下嘴角，随口问道：“你们俩在厨房这么久……到底捣鼓什么呢？磨磨蹭蹭的……”语气带着点轻松的调侃。 “在试那个新……榨汁机……”徐贤的声音甜度爆表，像极了她在打歌节目里扮演懵懂忙内时的腔调。 话刚开了个头，尾音就被林允儿“咻”地一下截断了！ 光滑如镜的玻璃茶几桌面，清晰地映出林允儿偷偷踮起的脚尖，带着芭蕾舞者般的轻盈感（虽然穿着拖鞋）。 她往前凑近一步，目光牢牢锁定张宁的眼睛，声音带着满满的好奇： “张先生！您刚才……哼的那首歌……是什么歌呀？旋律好特别！” 林允儿说完这句，身体竟然更加向前倾！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张宁都能数清她那卷翘浓密的睫毛！ 一阵清甜的西柚果香（大概是她的洗发水或香水）瞬间强势地包裹了他的嗅觉！ “嗯~？”她拖长了撒娇的、甜甜糯糯的尾音，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轻轻搔刮着耳膜，“好不好嘛？再唱一遍呗？就一遍~？求求你了张先生~！” 她熟练地微微皱起鼻尖，那块专属她的“撒娇肉”随着语调娇嗔地微微鼓动、轻颤——这正是当年《Gee》时期风靡全半岛、号称“直男斩”的核武器级别必杀技！ 张宁只觉得指尖刚沾上的一点苹果汁黏腻感瞬间被放大！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指挪到果盘的玻璃边缘蹭了蹭，蹭掉那点薄汗。 此刻眼前的林允儿，周身散发的光芒，比他记忆中任何一场顶级舞台上的她都要璀璨耀眼——她的瞳孔清澈得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玻璃珠，清晰映着天花板上华丽水晶吊灯的光影！ 眼睑下方那两道可爱的撒娇肉，嫩得如同刚刚刮出来的新鲜奶油！ 小巧挺翘的鼻尖甚至还沁出了几颗因为紧张（也许是厨房的热）而产生的、细密晶莹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突然间，真切地理解了那些常常在签售会上抱着专辑、激动得泪流满面的站姐们的心情！ 当这张被半岛媒体和粉丝们誉为“完颜教科书”级别的脸庞，如此毫无保留、如此近距离地放大在你眼前时……近到连细腻肌肤上微不可察的唇纹都清晰可见……真的会让人一瞬间忘记了该怎么正常呼吸！ 那笔挺小巧、带着点秀气的鼻梁线条，如同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线条精致的唇瓣像刚成熟、沾着晨露的樱桃！整张脸只有巴掌大小，轮廓秀美到无可挑剔！ 眉宇间还奇异地融合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清爽的中性感。 此时此刻的她，毫无疑问，正站在她惊心动魄、颠倒众生的美貌巅峰！ 那份视觉冲击力，强大到仿佛能让奔涌的时间之河心甘情愿地为她停滞片刻！ 张宁看得有些恍惚失神，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开去。 一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他脑海：这孩子……究竟是怎样一个矛盾混合体？ 她长着一张樱桃小口，玲珑可爱，却被粉丝和队友玩梗送了个反差萌的外号“鳄鱼允”！ 身形纤细得像春天的柳条，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吹倒，偏偏又被叫做爆发力惊人的“大力允”！ 舞台下，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时，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气质像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优雅淑女，完全是林女神的范儿。 可一旦恶作剧因子发作，那古灵精怪的劲儿一上来，立刻化身成邻家最顽皮、最爱捉弄人的熊孩子，坑起人来花样百出，防不胜防，“腹黑允”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要是失手被当场抓包，她立刻会用那独有的、带着点男孩子气的小烟嗓，开启撒娇卖萌模式，总能让人哭笑不得，又狠不下心来。 更厉害的是，她双商奇高！ 在队内年纪几乎是倒数第二小（忙内徐贤垫底），唱跳实力可能不是最顶尖的，却能稳稳占据组合的核心站位和c位！ 多年来人气稳居金字塔尖，国民度超高，曝光率惊人，广告代言接到手软，参演的电视剧一部接一部，自然也是队里当之无愧的创收顶梁柱！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和团队里每一个成员关系都超级铁！ 她待人谦和有礼，偶尔故意调皮搞点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让姐姐们“抓狂”，然后乖巧接受姐姐们的“围剿”和“惩罚”，再适时扮个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样，这种操作妙极了！ 完美化解了团队内部可能存在的微妙竞争和比较心！ 这样一个集美貌、智慧、个性魅力于一身，还超级会做人的女孩……简直……简直是人类魅力的集大成者！让人怎么抵挡得了？！ 张宁望着眼前这张如春风拂面、夏花初绽般明艳动人的笑脸，大脑仿佛宕机了，整个世界的光晕似乎都聚焦在她身上，在他的眼底无限放大、定格…… 林允儿敏锐地捕捉到张宁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在那儿发呆。 她心里那个得意的小人立刻开始摇旗呐喊：哼哼！我就知道！在本女神林允儿的魅力核爆区！就没有漏网之鱼能逃出生天！ 早上连环撞车那纯属意外！绝对是穿越姿势不对！风水磁场没调好！ 她心里美得直冒泡，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脸，朝着旁边好整以暇的徐贤飞速挑了下精致的眉毛，那眼神里满满都是“姐妹！看到了没！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的自豪与炫耀！ 正直的徐贤瞬间解读出信号，也迅速用眼神递回去：欧尼！干得漂亮！ 魅力持续发射！争取把他一举拿下！让他拜倒在女神光芒之下！ 林允儿正得意得快要翘起看不见的小尾巴，却发现张宁依然像个“望夫石”（在她心里是“望美石”）一样，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石化了？！ “喂！！”林小允的耐心终于告罄！她猛地伸出那根葱白水嫩的手指，在张宁眼前用力地晃了晃！ “看——够——了——没——有——啊——？！！” 手指晃得都快带出风声了！ 对方那呆滞的目光依然如同强力胶水般牢牢粘在她的脸上！ “呀！你眼睛是租给汉江大桥上卖情人锁的老阿扎西了吗？！还盯着锁？！” 她彻底被这目光盯得有点恼了，气呼呼地挨着张宁就在沙发上坐下！动作带着点赌气！ 突然！她把嘴凑近张宁的耳朵，毫无征兆地发动了少女时代主唱级别、经过专业训练的、极具穿透力的——“海豚音咆哮”！！ “张——宁——xi——！！！！”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 效果拔群！ 张宁被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腾”地蹦了起来！动作迅猛得像安了弹簧！ 就在他猛地扭头的瞬间！ 命运（或者说是林允儿凑得太近的角度）仿佛一把掐住了他的后颈皮—— 林允儿带着薄荷与西柚清香的柔软唇瓣，险之又险地、如同羽毛般轻轻擦过了他的脸颊！ 同时！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两声痛苦的闷哼！ 林允儿那娇小玲珑、但同样十分精致的鼻梁，和张宁那挺直的鼻梁！ 结！结！实！实！！地迎面撞在了一起！正正撞在鼻梁最脆弱的软骨区域！！！！！ “嗷——！！！！纸！纸！紧急呼叫止血符！！！！” 张宁感觉鼻梁一阵剧痛刺穿天灵盖！瞬间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他猛地后仰，活像一棵被掰折了的朝天椒！ 条件反射地死死捂住鼻子！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迅速从指缝间涌出，滴滴答答地在他纯白的家居服胸口迅速晕染开，在灯光照射下，那一串滚动的血珠红得刺眼，像一串断线的红色玛瑙项链！ 而林允儿呢？ “呜哇——！！！好痛！！！你个混蛋！！！鼻子要断了！！！” 她也死死捂着自己的鼻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唰”地就下来了，汹涌得止都止不住！ 精致的小脸瞬间哭成了皱巴巴的小包子！巨大的疼痛让她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旁边的徐小贤被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惨案”彻底惊呆了！ 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傻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反应无能！ 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怎么……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瞬间升级成流血冲突了？？？发生了什么？！ “徐小贤！！！救命！！！纸！！！快！！！” 张宁捂着鼻子，痛苦地仰着头哀嚎，声音闷闷的，带着巨大的委屈和疼痛！血流得有点凶！ “啊？？哦哦！纸！马上！纸来了！”徐小贤终于从宕机状态重启，手忙脚乱地冲到茶几边，飞快地抽出厚厚一叠纸巾，用力揉成两团软塞，声音因为慌张而发紧：“张宁xi！快……快把手拿开！我……我给你堵上！” 张宁忍着疼移开手，露出了鼻子下方的惨状——早上贴着的创可贴还歪歪斜斜地挂着，新鲜涌出的鼻血正顺着人中往下淌……幸好这次撞击力度远不如早上连环撞墙那么剧烈，情况不算太糟。 徐贤小心翼翼地、尽量轻柔地帮他把塞了纸巾的鼻孔重新堵住固定好，声音带着安抚： “好……好了……你先这样仰着点儿头……很快……应该就能止住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挥。 处理完一个伤员，徐小贤立刻转身奔向哭声震天的另一个伤员，又抽了一大把纸巾： “允儿欧尼！欧尼别哭了！让我看看！”她紧张地凑近还在嚎啕大哭的林允儿，“快松手！让我看看你鼻子怎么样了？有没有破？有没有流血？！” 林允儿哭得抽抽搭搭，好不容易松开手，把那张被泪水糊满、鼻尖红肿、看着无比凄惨的小脸抬起来。 徐贤仔细地、一寸寸地检查着她的鼻子——鼻头红得像颗小樱桃，甚至有点肿了，人中和上唇附近蹭了点可能是张宁的血……但非常确定的是——鼻孔里面……干干净净！ 一丝血迹都没有！万幸！只是撞红了！ 徐贤刚要松口气，准备安慰自家欧尼只是鼻头磕红了、没流血。 可她看着允儿哭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再看看旁边仰着头、一脸生无可恋、鼻孔塞着两个白纸团的张宁……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徐贤的脑海！一直被压抑的、属于她自己的“腹黑忙内”属性……悄悄上线了！ 她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内心却已经掏出小本本开始书写： （内心的声音：当两个笨蛋迎面撞上时……产生的往往不是浪漫的爱情火花……而是……鼻血乱喷的……灾难烟花秀！）——摘自徐小贤《实时观察手记》 第26章 徐？胖丁？诸葛？贤 在少女时代这个“九轰子”聚集的大家庭里，徐小贤这个忙内，表面上是乖巧正直的“小天使”，但实际上，她拥有一个被姐姐们“盖章认证”但粉丝们可能不太清楚的隐藏身份——“腹黑贤”！ 或者更亲切一点，“徐诸葛贤”！因为她做事那叫一个心思缜密、谋定而后动，布起“局”来比蜘蛛结网还精细！ 作为队里最小的妹妹，徐小贤打小就是在姐姐们“爱的关怀”（俗称花式逗弄）中“茁壮成长”的。 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她就常常是姐姐们找乐子、释放压力的“首选目标”，成了大家眼中带点委屈又无可奈何的“小受气包”。 每次被姐姐们联手捉弄得团团转时，她总会气得鼓起腮帮子，鼻孔张得跟小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喘气，活脱脱一只被惹毛了却只能炸毛的小兔子，憋屈又好笑。 记得有档子亲子综艺节目，姐姐们串通了节目组pd和工作人玩了一出大型隐藏摄像机“生日遗忘记”。 那天正好是徐小贤的生日，可姐姐们一个个影后附体，愣是装得跟彻底忘光光一样！ 徐小贤急了，变着法儿暗示：“今天天气好好哦~”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发生呢？” “欧尼们今天心情是不是特别好呀？”——各种拐弯抹角的提醒。 结果姐姐们集体演技爆发，就是“听不懂”！把她晾在一边！ 最后，眼瞅着各种明示暗示如同泥牛入海，徐小贤那颗小小的心彻底碎了！ 委屈和怒火蹭蹭往上冒！ 那双小鹿眼瞬间蒙上水汽，小巧的鼻孔肉眼可见地撑大、急剧翕动！（这是她气急的独家标志！） 而姐姐们呢？ 早就趁机溜进另一个房间，监控着徐小贤的反应，兴奋地压低声音讨论着：“哇！看看看看！小贤的鼻孔！要扩张成黑洞啦！” “对对对！还有那小眼圈红的！快破纪录了破纪录了！” 此时的徐小贤，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小脑袋耷拉着，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心理防线即将崩溃之际，姐姐们觉得时机“火候”到了，立刻推着早就藏好的蛋糕车，唱着跑调但充满爱的生日歌，大笑着冲了出来！ 徐小贤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得一愣！ 瞬间，委屈的小脸如冰雪消融！ 刚刚还包着的眼泪立马破涕为笑，嘴角咧得大大的，又哭又笑，那模样，成了节目组最经典的搞笑片段之一。 不止综艺，日常练习室里也是徐小贤的“受难场”。 有一次，她们认真排练着新歌和走位，练着练着，几个大姐头互相使了个眼色，心有灵犀地——同时停下动作！ 整齐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聚焦灯一样打在还沉浸在c位动作中、全然忘我独自练习的……徐小贤身上！ 等她一个转身动作做完，猛然发现所有姐姐都在围观自己！ 那小脸“唰”地红到耳根！羞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欧尼们！！！”她尖叫一声，彻底化身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张牙舞爪地就扑上去要教训这群“无良”姐姐！ 练习室里顿时笑闹成一团！ 虽说被“欺负”是徐小贤的日常，但这小忙内可绝不是软柿子！ 每一次“受气”之后，表面上看她乖乖认了，实际上，她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早就开始闪烁着“复仇计划通”的精光！ 她会无声无息地等待时机！然后趁某个姐姐毫无防备的时候，轻飘飘地布下天罗地网！ 比如故意把金泰妍最喜欢的拖鞋藏起一只，只在她快出门时“无辜”提醒； 或者“不小心”把崔秀英刚整理好的资料顺序搞乱，让她抓狂半天； 再或者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向队长打小报告：“报告泰妍欧尼！今天早上帕尼欧尼又偷吃你的薯片了！”……这些小动作精准又致命，让姐姐们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 更“妙”的是，她还牢牢掌握着“宿舍纪律委员”这个尚方宝剑！ 名正言顺地执行她那些“严苛”的规定！像闹钟一样监督作息：“帕尼欧尼！已经十一点了！放下手机睡觉！” “允儿欧尼！早餐又只吃沙拉？不行！必须加个鸡蛋！” 久而久之，姐姐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哦莫！这个看着最老实巴交的忙内，才是隐藏最深、段位最高的幕后“大魔王”！ 不过嘛！姐姐们闹归闹，对这个小忙内的疼爱也是真心实意。 她们很清楚徐小贤性格太正直、做综艺放不开，容易掉坑，所以从来舍不得让她单独上综艺！ 出去参加节目，姐姐们个个变身护崽的老母鸡，自动把忙内护在中间，抢着替她回答主持人那些刁钻的陷阱题，拍着胸脯打包票：“我们家忙内是少女时代最后的良心！” 话说回到眼下这场“鼻血惨案”现场。 腹黑贤模式已悄悄上线的徐小贤，一看林小允鼻子完好无损只是红了一小块，再瞥见张宁正痛苦地仰着头堵鼻血、根本无暇他顾…… 一个完美的“小剧场”剧本瞬间在她心里成型！ 她非但没有揭穿欧尼演戏，反而火上浇油！ 凑到还在假哭的林允儿耳边，用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确保只有林允儿能听见）加戏：“允儿欧尼……别装了，你鼻子没破也没流血，红印明天就能消了。” 话音还在空气里飘，徐小贤已经瞬间切换成惊慌失措小天使模式，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哎哟喂！！！允儿欧尼！！！你……你怎么也流鼻血了？！快！快别动！我帮你堵上！！！”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指捏起两团早就准备好的纸巾，动作轻柔但极其“专业”地、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林允儿那毫无准备的鼻孔里！！！ 林允儿多机灵啊！立刻秒懂！ 这是忙内递过来“加鸡腿加戏”的信号！ 影后允瞬间上线，哭功马力开到最大！ “呜呜呜小贤啊！！我的鼻子好痛啊！！是不是被撞断了骨头啊啊啊？！！”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哗哗直淌，声音凄厉绝望，“天呐！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我不要变丑女啊呜呜呜！！！！” 那演技，眼泪鼻涕糊一脸，奥斯卡看了都得给她临时捏个奖杯！ “欧尼欧尼！别慌！我帮你检查！我是专业的！”徐小贤一脸凝重地凑近，手指在对方鼻尖上方装模作样地“悬空诊脉”了几秒，“嗯……情况不算太糟！好消息是——鼻梁骨本身，幸免于难！完整无缺！” “啊……太好了！谢天谢地……”林允儿配合地、长长松了一口“劫后余生”的气，表情放松了些许。 “但是——”徐小贤拖长了腔调，小脸一板，表情遗憾又痛心，“坏消息是……好像……被撞得有点歪……了……大概……这么一小丢丢……” 说着，她还伸出小拇指尖儿，比划了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小角度，甚至很“贴心”地拍了拍林允儿的肩膀表示安慰。 “啊啊啊啊啊！！！张宁！！！你个混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林允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爆发！指着仰着头的张宁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控诉，“都怪你！！！我的完美鼻子毁在你手里了！！！我要你负责一辈子啊啊啊！！！” 那哭喊声，当真是撕心裂肺，闻者落泪。 这惊天动地的控诉可把正在努力镇压鼻血的张宁吓得不轻！ 他身体一抖，捂着鼻子就想扭头查看：“哈？！不是吧？！歪了？！让我看看！要不要去医院急诊？！” 眼看张宁要抬头——那还得了？！这不穿帮了吗？！ 徐小贤眼疾手快！一巴掌按在张宁肩膀上把他钉在沙发靠背上！ “别动！！张宁xi！！你一低头一激动鼻血肯定飙得更凶！”她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允儿欧尼这边情况还不算太紧急！交给我这个专业人士处理就行！” 说着掏出手机：“我拍个照给你看看情况！” 张宁被她一按动弹不得，心里干着急：“……那行吧……你快点帮帮她……拍清楚点……” “创可贴！急救箱的创可贴放哪了？！欧尼这情况需要立即固定！”徐小贤急切地问。 张宁凭着记忆，下意识朝着电视柜方向一指：“那边！右边第二个抽屉！快点！” “嗯嗯！稍等！马上就好！”徐小贤一阵风似的跑过去，准确地翻出创可贴又跑回来。 对着还在“倾情演出”假哭的林允儿：“允儿欧尼！我要给你做矫正手术了！千万！别动！保持住！相信我的专业手法！” 林允儿继续“哀嚎”：“小贤啊！全靠你了！呜呜呜我不要变歪鼻怪！救救欧尼啊！” 徐小贤装模作样地比划了几下角度，然后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宣布：“oK！搞定！歪斜部分已经完美校正！” 为了“加强效果”，她撕下足足三块创可贴——横着、竖着、斜着——非常“谨慎”地贴在了林允儿光洁、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的鼻梁上！简直包成了个微型木乃伊！ “固定完毕！专业操作！保证你明天完好无损！” “呜呜……小贤，你快点拍照片给他看啊……”林允儿还沉浸在角色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造型。 徐小贤心里的小人已经快笑趴了！ 她举起手机，“咔嚓”“咔嚓”连拍数张，尤其是林允儿鼻子被创可贴“封印”、双目含泪、委屈巴巴的大特写！ 内心oS：嘿嘿嘿！完美罪证！允儿欧尼，以后你再带头坑我，这个就是我的‘复仇法宝’一号！ 少女时代内部珍藏《允儿欧尼黑历史图鉴》——今日份素材加载完毕！ “喏，你看。”徐小贤绷着脸，强忍着笑意，把手机屏幕怼到艰难仰着头、视野受限的张宁眼前。 照片里，林小允的鼻孔被卫生纸塞着，鼻梁上横七竖八贴着三片创可贴，拼成一个怎么看怎么像挑衅手势的歪斜“x”！ 张宁盯着照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徐……徐贤xi？这个创可贴的……固定方式……我怎么看着……那么像一个国际通用的……鄙视手势呢？！” “哦？是吗？”徐小贤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最新的！首尔顶级整形医院都在秘密应用的‘韩式强力矫正固定术’！ 虽然看着潦草点，但效果绝对杠杠的！稳得很！您不懂别瞎说！”说着就飞快地收回了手机，不给细看的机会。 “可这……”张宁还是觉得不对劲，挣扎着想坐直，“不行！流鼻血是小事，鼻子歪了可是大问题！为了保险起见，必须立刻去医院拍个片子……” “真！的！没！必！要！”徐小贤斩钉截铁，再次用力按住想爬起来的张宁肩膀，“我对我的专业手法有200%的信心！允儿欧尼只需要好好休息！ 保证明天活蹦乱跳！去什么医院！浪费医疗资源！” 第27章 角色扮演之徐法官审案 腹黑贤心里明镜似的，靠刚才那番“歪鼻子”表演糊弄一下还行，真要蒙混过关，估计分分钟就得在张宁面前露馅。 她小脑瓜急速转动，滴溜溜的眼珠子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一条妙计瞬间成型！正义有时会迟到，但腹黑永不缺席！ 于是她立刻换上那副无比认真、一丝不苟的小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 “去医院绝对不行！允儿欧尼现在这尊容要是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热搜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少女时代门面惨遭意外破相#！#粉丝心碎#！” 张宁一脸头疼加无奈，摊开手问她：“那你说，现在这情况……到底怎么处理才算稳妥？总不能干坐着吧？” “放心！张宁xi！”徐小贤挺起小胸脯，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我们有长期合作、技术顶级的私人美容顾问医生！我这就打电话！ 让她们立刻！马上！亲自上门来给允儿欧尼做全面细致的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张宁一听有专业人士接手，赶紧催促：“哎呀！那你还等什么呢！赶紧打电话啊！这事关重要，一秒钟都拖不得！快打快打！”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腹黑贤一边应着，一边麻利地收回手机，转身走到还在假模假式轻轻抽泣的林小允身边，语气放得又轻又柔：“允儿欧尼~别担心了哦~我现在立刻就叫医生来给你看~你先安心坐着别乱动~” 说完，迈着小碎步就快步冲进了厨房。 “呜……好的小贤……你可千万快点啊……记得提醒她们……一定要签保密协议……绝对不能对外泄露……” 林允儿还在尽职尽责地演着，抽抽噎噎地补充着“注意事项”，那演技，炉火纯青！ “内！阿拉搜！我马上打电话！”一躲进厨房，徐小贤立刻掏出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小小坏笑，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神秘电话”。 没过多久，徐小贤就神色如常地回到客厅，对着望眼欲穿的两人宣布：“医生团队很快就到！马上就能给允儿欧尼进行专业检查了！” 她目光扫过两人，眼神里适时溢出关怀：“对了，你们的鼻血……现在都止住了吧？” 张宁和林小允都赶紧点头：“嗯嗯，止住了！”三人陷入短暂的等待氛围。 手机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徐小贤秒接：“喂？慧珍欧尼？你们到了吗？” “小贤啊，我们到公寓楼下了，但这高级公寓门禁严，上不去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挺熟悉的女声，带着点无奈。 “慧珍欧尼你们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接你们！” 徐小贤语速飞快，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立刻转身对张宁伸手：“医生在楼下被门禁拦住了！张宁xi！电梯卡快给我！我去接她们上来！” 张宁“嗯”了一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电梯门禁卡和房卡递给徐小贤。 徐小贤接过卡刚要往门口冲—— “等等小贤！！！” 林小允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点，一脸紧张地高声问：“你刚才……跟慧珍欧尼她们怎么说的？没提……不该提的吧？” 她说话间，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张宁。 徐小贤一听就不乐意了，小脸一垮，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允儿欧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我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那表情仿佛在控诉：“欧尼！你竟然不信任我？？？太伤我自尊了！”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林小允赶紧解释，同时目光快速扫过玄关张宁换下还没收的鞋子和随手放在门口的男士外套，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既然没说……那现在更要紧的是！立刻！马上！把张宁xi存在的痕迹清理干净！别让医生起疑！” 林允儿伸手指着门口那些“证据”：“还有！张宁xi，你！现在！必须立刻躲进卧室！绝对！不能让医生看到你！！理由你懂的！！” 徐小贤顺着林允儿指的方向看过去，小脸“唰”地红了！ 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啊！对对对！允儿欧尼你提醒得对！我这脑子！差点把这么大个漏洞给忘了！谢谢欧尼补救！” 她立刻转向张宁，双手合十，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又带着点央求，正直小忙内的气质瞬间回归： “张宁xi！实在非常非常抱歉！现在情况特殊！为了允儿欧尼的声誉和我们的安全考虑……恳请您暂时委屈一下……去房间里回避一会儿！ 千万别让医生看到您出现在这公寓里！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请您务必帮帮忙！” 她眼神真挚，让人无法拒绝。 张宁倒是出奇地配合，非常干脆利落地点头：“好，没问题！理解！我这就回避。” 说着话，他顺手就抄起茶几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动作利索又自然，“你们忙你们的，我正好在里面看点东西。” 毫无半点怀疑地，转身就利落地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此刻的张宁，对徐小贤可以说是毫无戒心。 在他心里，徐小贤虽然有点调皮了、没那么“老古董”了，甚至有点点“小腹黑”，但本质还是那个靠谱、正直、值得信赖的小忙内！ 他完全没想到，徐小贤的“腹黑”属性早已突破了他的认知界限！ 他更不可能知道，徐小贤此刻的所作所为，堪称一箭双雕！ 既把眼前的场面完美圆了过去，成功骗过了他； 又不动声色地埋下了一个将来可以对抗允儿欧尼“暴政”的秘密武器！ （就是林小允那个鼻子上贴满创可贴的黑历史照！） 张宁打开电脑，随手刷了会儿新闻，接着就点开昨天那份关于tara的收购报告，专心致志地继续完善他的思路。 浑然不知，外面的客厅里，两个世界级戏精正对着空气，上演着一场精彩绝伦、名为《医者仁心》的独角戏！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时间足够进行一场“严格检查”）。 “笃笃笃！”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门外传来徐小贤清脆的声音：“张宁xi？打扰了！您可以出来了！医生已经给允儿欧尼做完全面细致的检查，刚刚离开了。” 张宁立刻合上电脑，拉开门走了出来。 只见林小允和徐小贤正襟危坐地并排坐在沙发上，表情还挺“严肃”。 他走到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第一时间关切地锁定了林小允： “怎么样？医生检查结果如何？允儿xi的鼻子……真的不要紧吧？”他语气里的担忧非常真实。 徐小贤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语气轻快地回答：“张宁xi放心！医生说了，允儿欧尼福大命大！鼻梁骨结实着呢！ 就是撞得狠了点，有点软组织挫伤，万幸没有骨折！也没歪！好好休息一天，别碰别压就没事了！” 张宁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极其明显地舒了一口气：“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他转向林小允，眼神真诚，带着浓浓的歉意：“实在是……非常非常抱歉！允儿xi！今天都是我的错！害你受了这么大惊吓！ 还害你疼了那么久！真是……太对不起了！请你务必原谅我这次鲁莽！” 林小允也很想顺着台阶下，把这事儿了结了。 然而—— “等等！” 徐小贤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消失！转而浮起一丝严肃和……不易察觉的“公事公办”！ 刚下线的腹黑贤立刻强势上线，把刚刚露了一小脸的正直贤又挤到了一边！ “嗯？！怎么了？！是还有什么隐患没查出来吗？！哪里受伤没发现？！快让我看看！” 张宁一听这“等等”，刚放松的神经“噌”地一下又绷紧了！猛地站起来就要朝林小允那边冲！ “张宁xi！冷静！冷静！”徐小贤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住他，“允儿欧尼没有其他暗伤！您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哦……哦……没其他问题就好……那你接着说……” 张宁被她拦着，只得又坐了回去，但心里七上八下的。 徐小贤眼神狡黠地一闪，突然不知道从哪个四次元口袋（其实是身后沙发缝）掏出一支……笔！（假装是无形的法槌！） 对着光洁的茶几桌面，“咚！咚！”用力虚敲了两下！ “肃静！！！！”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带着一种滑稽又庄严的宣判感： “现在！！！少女时代最高法院正式开庭！审理‘门面担当允儿殿下鼻梁受损名誉损害附带精神损失重大责任事故索赔纠纷案’！！！” 说着，她把手机平放在茶几上，权当是一块简易的“惊堂木”，然后模仿法庭的严肃口吻，指着张宁： “犯罪嫌疑人——张宁！！！你可知罪？？？” 林小允瞬间收到信号！立刻无缝切换成苦情小白菜模式！ 抓起纸巾捂着眼角（其实根本没眼泪）就开始哭天抢地：“呜呜呜……法官大人！您看看！您亲眼看看！我这鼻子！！ 现在是不是像个……像个被大象重重踩踏过的、可怜兮兮的草莓糯米糍？！？！呜呜呜……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反对！！！”张宁被这夸张的法庭剧搞得哭笑不得，立刻举手抗议，“我反对！徐贤法官！您和这位‘苦主’允儿xi是同一个战壕的亲队友！ 这属于严重的利益相关！程序上就不正义！我有权要求回避换人！” “反对——无效！！”徐小贤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惊堂木”（手机）上！ 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空气眼镜，一本正经地引用权威：“根据《少女时代最高法典》第520章补充条款明确规定——当此案件涉及本组合核心成员身心健康时！ 忙内作为‘正义之光兼程序监督人’！拥有案件的最终解释、判决以及赔偿金额核定权！本案驳回任何回避申请！继续审理！” 她说完，猛地从身后竟然真的掏出了一个……计算器？！（大概也是刚变出来的）。 “下面开始赔偿金额核算！！”她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按得飞起，一边按一边煞有介事地高声朗读： “首先！精神损失费！参照允儿欧尼上周出席LV巴黎高定秀活动的全球独家代言合约价值折算！每分钟基础精神补偿为……” “其次！潜在形象代言损失！因为本次‘事故’可能导致允儿欧尼未来一周无法正常接拍广告和出席商业活动！其每分钟通告损失基础定价为……” “……各项叠加！再加上50%的紧急精神安抚金……” 徐小贤按得自己都快信了，嘴里念念有词，报出一个个惊人的数字！ 但她按着按着，手指突然慢了下来——完了！ 刚才编得太投入，忘了提前跟允儿欧尼对赔偿金额了！ 这具体数该定多少啊？？？ 她眼角的余光，立刻、急切地、疯狂地瞟向沙发上的“原告”林小允——欧尼！快给个提示！眼神！数字！多少合适？！快！！！ 第28章 求助李顺圭 林小允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耳朵竖得跟雷达天线似的捕捉任何声响。 看见徐小贤那边陷入“金额盲区”突然卡壳，她藏在背后的手立刻比划出五根手指！闪电般地在腿侧飞快地晃了晃！ 活像一只正在营业、效率奇高的招财猫在收钱——讨得是巨债！ “五亿！！！” 徐小贤收到信号瞬间底气十足！ 猛地抄起手边的电视遥控器当“法槌”往茶几上“咚咚咚”一顿猛敲！ “五亿韩元！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她斩钉截铁，声音带着法官的威严，“否则——我们允儿欧尼立刻！马上！现场发INS！控诉你张宁先生始乱终弃！企图逃避法律责任！后果自负！” 张宁刚灌下去的一口水“噗”地差点全喷出来！“咳！咳咳！五……五亿？！你们干脆把我捆上蝴蝶结挂到S.m公司大门上当招财猫得了！还能帮你们创收！” “嫌贵？！”林小允一听立刻不干了！一把扯开自己高领毛衣的领口！露出下面雪白的锁骨！ “看看！看看！刚才撞的！锁骨这都青了！证据确凿！”她指着那块其实啥也没有的皮肤控诉！ “红口白牙空口无凭！这……这是赤裸裸的敲诈！我要去消费者协会投诉！”张宁跳起来抗议。 “投诉？哼！”徐小贤冷笑一声，变魔术般“唰”地从身后（其实是沙发垫下面）摸出一本贴满卡通贴纸的、粉粉嫩嫩的本子！哗啦啦翻开，指向其中一页！ “根据《少女时代内部治安管理及成员权益特别保护条例》……”她煞有介事地念着，仿佛真有这部法典，“第三十八条明文规定！凡弄哭、弄伤本组合门面担当成员者——必须现场赔偿与当事人泪水等重量的——纯！金！！” 她一字一顿，着重强调那个“金”字！ “那也不能按顶流超A价格计算吧？！”张宁简直要抓狂！ 他掰着手指头试图讲理，“再说了！按照之前说好的‘照顾’契约！允儿xi这个星期本来就应该在我这‘坐班’！她今天本来就没有通告！也就没有损失！损失什么了？！” “停停停！！！！” 徐小贤猛地大喊一声打断他的“狡辩”！迅速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 “张宁xi！看看这个！！”她把屏幕怼到张宁眼前，“刚才！就在你说‘照顾’这个词的时候！允儿欧尼这个翻白眼的经典镜头被我精准抓拍到了！ 这眼神充分表达了当事人对您这种推卸责任论调！深！深！的！鄙！视！证据二——成立！” 照片里林小允那白眼翻得确实到位！ “呜呜呜……”林小允极其配合地用毛毯裹住自己，一副“心如死灰”状，“我现在……我看到镜子就手脚冰凉……全身发抖……” 她说着说着，像是悲从中来，居然真的打了个带着哭腔的嗝！ “呜呜……医生说……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需要长期心理治疗干预！一辈子可能都好不了……” “三亿！！！就三亿！多一分都没有了！”张宁看着这一套组合拳，彻底败下阵来，举起双手投降，“再逼我！我就真要去汉江大桥边卖唱乞讨赔款了！你们忍心吗？！” 徐小贤和林小允在空中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拼命绷着脸，憋笑憋得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灵魂砍价”，徐贤法官“勉为其难”地板着脸，用她的“法槌”（遥控器）象征性地敲了敲桌面，做出最终裁决： “看在你认罪态度尚可且有实际偿还困难的份上……好吧！三亿韩元！就这么定了！” 她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补充敲诈条款： “但是！作为精神损害赔偿的额外利息！每天要额外支付两盒——我指定的那家私人手工作坊特制的！芒果软糖！！” 张宁被逼无奈，只好提笔在那份由徐小贤“现场速拟”的“认罪及赔偿协议书”（其实就是便签纸画的表格）上签了字。 签完字，他才在附件条款的犄角旮旯里发现一行小字：“甲方（债权人）享有随时、任意检查乙方（债务人）冰箱库存，并进行选择性‘试吃评估’的权利……” 靠！ “协议即刻生效！最终解释权归法官所有！” 徐小贤眼疾手快，一把抽回那张便签纸“协议”，紧紧攥在手里，拔腿就跑！ 动作快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转眼就溜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留下张宁干瞪眼！ 张宁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扫了眼腕表，时针不偏不倚，刚好指向正午十二点整！ 他舒舒服服地往沙发里一瘫，懒洋洋地拖着长音：“啊~~~~~十二点啦~~~~~该~吃~午~饭~喽~~~~~~两位美丽可爱善良的小姐姐，谁来一展厨艺，慰劳一下受伤的灵魂和饥饿的胃呀？” 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刚才为三亿赔偿金斗智斗勇的根本不是他。 “哎哟喂~~~~！”林小允立刻捧住自己光洁的额头，那头漂亮的茶棕色卷发柔顺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声音娇弱得能滴水，“人家这鼻子……好像还有一点点……渗血呢……医生说了伤口不能沾油烟……不然会感染的……” 她一边说，一边冲着徐小贤疯狂递眼色——快接茬！ 徐小贤正了正她那副黑框眼镜，一脸严肃地掏出手机，认真地点开一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App：“让我查查我的厨艺备忘录……嗯……上周二……我……成功掌握了……红薯饭的烹饪技巧！” 她顿了顿，突然把手机屏幕往张宁面前一递，笑容无比“真诚”，“欧巴！你看！步骤超级详细！图文并茂！零基础也能学会！要不要试试？很简单的！” “嘶——哎哟！”张宁毫不犹豫地立刻捂住自己的太阳穴，五官皱成一团，“不行不行……刚才起猛了……脑子突然有点晕……嗡嗡的…… 这脑震荡后遗症看来得养……厨房暂时对我关闭了……”他话音还没落—— “咕噜~~~~” “咕噜噜~~~~” “咕………………” 三个人的肚子，像训练好了似的，此起彼伏、抑扬顿挫地演奏起了“饥饿交响曲”！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噗——哈哈哈！” 林小允绷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粉拳毫不客气地砸在旁边抱枕上：“点外卖！没跑了！我要吃参鸡汤！大份的！加料！” 三双眼睛在半空中噼里啪啦进行了短暂而激烈的无声交锋！ 空气里弥漫着“你去点” “凭什么我去点” “我也不想动”的脑电波讯号！ 最终！ 三人整齐划一地、认命般地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屏幕！ 林小允用力吸溜了一口刚下单到的奶茶，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总结：“这就叫‘外卖守恒定律’！三个人里面，注定会诞生至少一条……懒虫之王！” 等外卖的炸鸡残骸堆满了玻璃茶几，张宁也终于揉着吃饱喝足后依旧有点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慢吞吞地从沙发里站起来，准备往主卧方向挪：“好了……两位爱妃请自由活动……朕要去闭关修炼、恢复元神了……大概需要两小时清静……” 他一边懒洋洋地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踱步到主卧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突然！他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慵懒的、邪气的笑容，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两位大明星！ 手指轻轻一弹！ 一张小小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房卡就从他指尖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银色弧线！ “密码嘛……是0……”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点回音似的传进她们耳朵。 徐小贤眼疾手快，一把凌空抓住那张房卡！ 指尖在接触到冰冷卡片的瞬间，动作却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卡面上的数字串…… “0……”她无声地默念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 “这数字……”林小允已经好奇地凑了过来，脸蛋几乎贴上徐小贤的手背，柔顺的发梢扫过徐小贤的耳垂，“……等等！这个日期……怎么听起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允儿欧尼！我突然想起来！”徐小贤猛地一把抓住林允儿的手腕，不由分说拽着她就往玄关方向走，语速又急又快，“宿舍的洗衣机！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好像……好像没关？ 水龙头在滴水？不行得回去看看！万一水漫金山就糟了！走走走快回去确认一下！”她急急地找出一个借口。 电梯平稳地上升到五楼。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林允儿却一把攥住身边徐小贤的手腕！力道有点大！ “小贤你说……”她压低声音，眼珠灵活地转了转，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刚才张宁装头晕的样子……是不是跟咱看过的那部谍战剧《隐秘而伟大》里……那个靠装死金蝉脱壳的中统特务……一模一样？” 光滑的电梯金属门像镜子一样，清晰地映出林小允此刻神采奕奕的脸——那鼻子上贴着的创可贴缝隙里，皮肤光洁如新，哪有什么伤痕？ “欧尼你的演技也不遑多让，”徐小贤面无表情，指尖轻轻划过光亮的电梯按键面板，镜片后的眼神冷静，“五分钟前还抱着茶几腿喊‘脚痛走不了路’，现在……我看你在电梯里跳个《mr. taxi》开场都没问题。”她毫不留情地揭短。 林允儿突然凑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电梯轿厢镜面里倒映的自己和徐小贤：“你说……咱们是不是钻进什么信息茧房里了？” 她眼底跳跃着兴奋的光芒，“真想挖清楚那个华夏公司的底细……光靠半岛的网络……恐怕抓不到猛料！得借道！华夏的网才行！” 推开宿舍大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鸣。 姐姐们果然都不在宿舍，大概是各奔东西赶通告去了。 她们俩的行程，则因为这场从天而降的“护工”任务而被临时取消了。 徐小贤刚放下帆布包，包带子就被人用力一拽！ “跟我来！”林小允像闻到了新鲜猫薄荷的布偶猫，眼睛亮晶晶的，踮着脚尖做贼似的快速溜进隔壁洗手间！ 关门之前还不忘探出头恶狠狠地威胁隔壁房间（徐小贤住那间）： “徐珠玄！！！我警告你哦！敢偷看我补妆过程……你就死定了！！！” 回应她的，是隔壁房间里立刻传出的、键盘被疯狂敲击的“噼里啪啦”声！ 五分钟后。 再出来时，林小允已经完成了神奇变身！ 之前那张素面朝天、带着点小委屈的脸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堪比画报封面、精致无瑕、自带仙气的初恋脸！ 发梢甚至还带着刚洗漱完未干的水汽，晶莹剔透，衬得她那双小鹿眼更加清澈动人！ “嚯？这是在进行‘战前检查’呢？徐大侦探？”林小允像只轻盈的小猫，咕噜一下滚进自己那张被无数布朗熊玩偶淹没的大床上。 下巴自然地抵在正盘腿坐在床上、对着平板皱眉的徐小贤肩膀上，“来！让我康康我的军师在研究啥高精尖技术——‘如何安全高效翻越信息长城’？ 哇哦……忙内大佬这是打算直接转行当网络黑客啦？” 平板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两张写满“好学生式”认真的小脸蛋，专注的神情像极了大学宿舍里挑灯夜读、熬夜追剧的女大学生。 “华夏的‘网络长城’防护系统……”徐小贤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黑框眼镜，声音带着点挫败感，“听说就像我们S.m公司给内部资料库设置的最顶级的防火墙……层层加密……没有专门的通行证或者特殊权限……根本进不去！” 她苦恼地咬了咬触控笔的尾巴尖儿，在搜索框里不死心地再次输入“安全翻墙教程”。 “哎！有办法了！”林允儿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 带着柑橘清香的洗发水味强势地弥漫在空气里！ 她兴奋地拍了下徐小贤的大腿，“找‘网瘾战士’啊！顺圭欧尼！！！ 她不是整天在《英雄联盟》里全球‘炸鱼’吗？！美服、日服、韩服来去自如！肯定有路子！” 说干就干！林小允直接夺过徐小贤手里的手机，动作太急差点把床头柜上的马克杯带翻！ 褐色的液体“哗啦”一下泼出来，在徐小贤平放在床上的那本《非暴力沟通》封面上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的！ “哎一股！哎哟喂！是我们小贤忙内吗？！！” 李顺圭元气满满如同小太阳的声音立刻炸响在听筒里，“难得难得！今天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是要咨询恋爱大作战攻略？还是看上哪个新款游戏装备了姐姐帮你参谋……嗯？？” “欧~尼~！！！”林允儿撒娇的声音甜度严重超标！能把人直接齁晕！ “华夏那边呢……有个超级神秘低调、但据说规模很大的粉丝后援会……专门给我们俩开了私人论坛！” 她撒谎时眼皮眨动的频率稳定而快速，精准到每秒三次——这是她拿下当年“青龙新人奖”的秘诀性绝技，“可是！论坛设了超级复杂的密码！非华夏国内Ip登录都会被拦在外面！听说要用特殊‘工具’翻墙才能进去……” 三分钟后。 “叮叮叮！” 一连好几条超长语音信息疯狂震动着手机！ 点开就是李顺圭又快又急、还夹杂着激烈游戏背景音（枪声爆炸声）的指导攻略： “翻墙？！哎一古！这种小事找欧尼就对了！前天我还刚教泰妍怎么绕过限制上日服打排位呢！ 简单！听好了啊！第一步！先去苹果商店\/安卓市场下一个图标长得像小蓝火箭的App！对！就叫ShadowRocket！第二步……” 五分钟后。 一张便签纸上，歪歪扭扭爬满了只有李顺圭自己能看懂（但两个学霸姐妹能破译）的鬼画符式操作指南。 当徐小贤第N次手忙脚乱输错那一长串复杂加密密钥时，林小允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贤呐……你知道吗？”她盯着平板屏幕，声音像在说一个哲理，“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雷达……尤其是当她们铁了心想挖一个男人底细的时候……” 她顿了顿，语出惊人： “那追踪能力……能直接把福尔摩斯衬成业余三流侦探！懂吗？” 好不容易突破重重障碍，终于成功连接上华夏境内网络！ 林小允看着百度搜索页面上跳出来的满屏方块字，发出崩溃的哀嚎：“呜哇！这些字……这比让我三天速成中文Rap还要命！！！” 徐小贤一言不发，默默地将翻译软件插件拖进浏览器窗口。 镜片在平板幽蓝的光芒下，反射出冷静而专业的光芒。 当网页终于加载完成，百度百科词条清晰地显示出“张宁”的详细履历时—— “啪嗒！” 徐小贤一直夹在刘海上的、那枚精致小巧的珍珠发卡，突然失去了“吸力”，直直地掉落在冰冷的平板屏幕上！ 林小允倒吸一口冷气！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一行字： “名下控股、参股企业：32家”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旁边没吃完的薯片包装袋！ 那可怜的薯片袋子在静寂的房间里发出“咔啦！咔啦！”的、仿佛骨头断裂的悲鸣！ 林小允觉得脸上发烫，下意识地把手里握着的冰可乐罐贴到滚烫的脸颊上。 凉意让她激灵了一下，脑子里却猛地闪回刚刚拿到的那张房卡的密码！ 0…… 这串数字！ 分明是她林允儿！2007年8月5日！少女时代出道舞台首次公开亮相的日子！！！ 窗外，巨大的云团被风推着飘过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 游移的光影，像水中晃动的月亮，投进了林允儿微微放大的瞳孔深处。 她轻轻用手指戳了戳身边同样僵化成雕塑的忙内徐小贤的胳膊肘，声音细弱游丝： “小贤啊……” “你说……现在……” “我立刻原地晕倒……还来得及吗？” 而此刻，在三楼那间装修奢华的公寓里。 那位自称要“闭关修炼两小时”的张宁先生，正舒舒服服地仰躺在他那张两米宽的超级大床上。 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映亮了他带着慵懒笑意的脸。 屏幕上，赫然是少女时代昨晚一场打歌舞台的高清视频！ 就在林允儿踩着节拍，精准地对着镜头抛出那个又甜又飒的wink杀瞬间！ 张宁的手指飞快一按！ 截图！完美！ 下一秒，这张新鲜出炉的“wink神图”，就被他利落地设置成了最新的手机屏保！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越咧越高……笑得……像一只成功掏了蜂窝、偷吃到最纯正蜂蜜的、心满意足的小熊！ 第29章 撞伤的是财阀二代？ 张宁的百度百科页面……干净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简单得就像顶级女团没来得及上传的绝密练习室录像。 在24岁北大毕业的光鲜履历下面，只有干巴巴的一行：“星辰集团副总”。 这五个字的介绍，敷衍得像是随手丢给猎头公司交差的草稿！ 这绝不是张宁实力的体现！ 他所有发布过的热门歌曲、出版过的小说，全都用了不同的笔名马甲！ 甚至连他参与创办的那些公司的法人代表，挂的都是他父亲的名字（张东华）！ 深藏不露，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收购中超球队、创建微博平台、大手笔投资贺岁档电影……这些震惊业界的操作，都被巧妙地隐藏在层层资本运作的迷雾之后。 “欧尼！快看！！！”林小允手指用力戳着平板屏幕，屏幕上是刚查到的关联资料，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星辰集团的董事长叫……张……东……华？这位张东华先生……该不会……和那位张宁xi……是亲戚吧？！” 徐小贤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茶几底下胡乱堆着的、吃剩的泡面空盒（昨晚的宵夜），她那严谨到堪比税务局查账的本性瞬间占据了上风！ 她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姓氏相同没错……但根据公开资料查到的年龄……这位张董事长今年53岁，张宁先生是24岁……相差了整整二十五岁！” 她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下去，“如果是直接的父子关系……那张宁先生就极有可能是……” 两个女孩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空气瞬间凝固！ 她们猛地抬起头，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清清楚楚地在对方那双震惊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明晃晃的四个大字：财！阀！二！代！ 接下来，她们俩几乎是屏住呼吸，吃力地在浩瀚如海的网页信息里梳理着星辰集团庞大到吓人的产业脉络：文娱传媒、快速消费品、金融投资控股…… 还有那只在海外足球联赛中叱咤风云、风光无两的顶级俱乐部球队！ 这个商业帝国的规模体量，初步估算，比她们所属的母公司S.m Entertainment……整整大了三十倍还不止！！！ 环顾这套奢华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她们的外卖泡菜味儿的公寓……那股泡菜的“亲切”味道，此刻竟然都显得……格外寒酸甚至不合时宜了！ “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公开核算过的集团财报……”林允儿指尖冰凉地划过平板屏幕上那令人咋舌的收入增长曲线图，愁得后颈直冒冷汗！ “我们……还欠着他七亿韩元的‘精神赔偿’呢！！！”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旁边同样愁云惨雾的徐小贤，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一只刚被掠食者抢走全部过冬粮食的小松鼠！ “小贤啊……你说……我要是现在把我们练习生时期那个……抠抠搜搜记着买练习室零食钱的小账本拿出来……想跟他商量下看能不能少赔点……” 她声音越说越小，“……会不会显得……我们特别……穷酸……特没见过世面啊？” 一想到那沉甸甸的七亿韩元马上要从自己钱包里飞走，林允儿感觉心肝脾胃肾都在痉挛似的抽痛！ 眼前甚至飘过了当年练习生时，跟姐妹们一起在练习室地板上找硬币、凑钱买炒年糕吃的那些艰苦日子……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林允儿正为自己即将痛失的巨款黯然神伤…… “欧尼！！！”徐小贤突然用力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两点零五分了！我们必须得下去了！再晚就要迟到了！说好了两点半换班的！” 林允儿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抓起桌上那盒创可贴就往鼻梁上招呼！ 动作又快又急，力道狠得像是在给自己贴镇压僵尸的神符！ “贴一个够不够？！要不要贴两个？保险点？要不要干脆整盒都糊上去？！” “欧尼！！！”徐小贤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努力憋住，赶紧递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口罩！ “您这是想去演埃及考古纪录片吗？快！戴上这个挡一挡比较自然！” 电梯缓缓下行。 林允儿对着光洁如镜的金属梯门，紧张地调整着口罩边缘，让它完美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留下那双写满不安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惶恐：“小贤……你说……他会不会……在咖啡里……下点啥东西？” 她越想越害怕，声音都发虚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财阀要整谁……就先用加了料的饮料放倒……” 徐小贤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拉开自己外套口袋的拉链，默默把里面那个便携式防狼报警器的位置调整到最方便触碰的地方。 推开三楼公寓大门的瞬间！ 两人仿佛提前演练好了一般，“唰”地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更是像播音员般高亢清脆： “张——总——好！！！” 结果动作太猛！ 林允儿的口罩带子“啪”地一下绷断了！口罩瞬间飘落！ 这突如其来的“露脸”吓得张宁手一抖！ 杯子里的咖啡差点全泼到他那昂贵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 “？？？？？”张宁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两个活像刚刚军训归来的“标兵”，眉头紧皱，目光落在林允儿脸上那层层叠叠、几乎把整张脸都包起来的口罩造型（还有飘落的），语气充满困惑和无语：“你们两个……是集体吃错药了？还是首尔最新的潮流是……把脸裹成木乃伊？” “阿尼阿尼！不是不是！张总误会了！”林允儿手忙脚乱地抓起掉落的口罩，声音因为慌乱和口罩的阻挡显得闷闷的，她手指在背后拼命戳徐小贤的后背求救！ “这个……这个是最新最流行的……呃……皮肤保护疗法！对！皮肤管理新疗法！需要完全避光！” 徐小贤被她戳得差点破功！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她趁机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还停留在她之前搜索的页面——《如何委婉优雅地暗示对方免除债务……》。 张宁像看外星生物一样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举止怪异、畏畏缩缩的女孩子：“中邪了？被我传染脑震荡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我脸上有黑客帝国那种绿色代码在滚动？” 林允儿死死攥住飘落的口罩边缘，试图重新武装自己：“阿尼阿尼！不是的张总！就……就是我们突然觉得……” 她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张宁手腕上那块亮得刺眼的百达翡丽飘去（那价格够买下她们宿舍的客厅了），语无伦次地找话：“您……您家的……中央空调……制冷效果真是太好了……哈哈……好……好舒服哈？”说完自己都想咬舌头。 徐小贤战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线：“报告张总！我们在……严肃规划讨论如何更专业、更尽责地履行好接下来的‘看护助理’职责！”语气像在汇报年度总结。 张宁的目光在两个战战兢兢的女孩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往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一靠。 “正好，”他语气悠然，带着点随意的命令，“去趟书房。帮我……把第三排书架上那本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拿过来一下。” 他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了极其刁钻的要求，“记住——要1883年的……英文……原版……初印……精装……那册——” 他故意把每个定语都拉长了调子。 果然！ 林允儿的脚底像是踩到了一块无形的香蕉皮！ 拖鞋在地毯上“呲溜”一声打了个滑！ 要不是旁边的徐小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差点当场表演平地摔！ 在被搀扶站稳的瞬间，林允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微弱到只有徐小贤能听见的气音： “看看……看看……人家财阀家的书房……一个书架都要比我们当年的整个练习室……大！书架！书架啊！！” 绝望的距离感瞬间充斥了两人的心头——那恐怕就是……偶像与财阀之间……隔着的那三十七个……如同大山般沉重的子公司距离吧？ 两个忙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本厚重得能当凶器的古董书（散发着浓重的旧纸张味道）搬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张宁旁边的边几上。 随后，两人像两颗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并排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宁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鼠标，扭过头，困惑地看着她们： “我说……你们俩……这是……被谁点了穴？还是……身体突然不舒服了？怎么完全变成木头人了？” “阿尼哟！阿尼哟！” “没有没有！”林允儿和徐小贤赶紧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否认。 看到张宁探究的目光，两人立刻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拖鞋。 张宁叹了口气，见她们不愿意多说，只能无奈地挥挥手：“行吧行吧……随你们。”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林允儿和徐小贤则继续像两尊雕像一样，并排坐在沙发上，神情紧绷得如同坐在针毡上，与上午同张宁插科打诨、斗智斗勇时的轻松欢快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反差！ 在半岛这片土地上，“财阀”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早已被无数鲜血淋漓的丑闻（尤其是张紫妍案之后）彻底扭曲！ 成了娱乐圈中人提及色变、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怖代名词！ 少女时代相对来说是幸运的。出道前，她们几乎个个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公司对她们的保护也相当严密。 她们本身实力过硬，团队整体成绩斐然，不像那些出道无望、绝望挣扎的练习生那样脆弱。 更重要的是，团队成员的出身背景本身就不简单！ 除了队长金泰妍（家里经营眼镜店）和老六（家境普通），其他成员的家庭非富即贵：崔秀英（老七）家本身就是地方上的中小财阀家族； 郑秀妍（老二）家更是为了让两个女儿安心练习，直接在公司附近买了豪宅； 李顺圭（老三）甚至是公司创始人（李秀满）的亲侄女！ 这样硬核的背景组合，再加上S.m公司在政界也有靠山，形成了微妙的制衡力量，使得她们出道以来，鲜少受到最恶劣性质的财阀骚扰。 （当然，顶级演员圈层的内幕，则是另一个黑暗的深水区，绝非她们这些小爱豆能触及。） 又过了十几分钟。 张宁对着屏幕上的复杂数据皱了一会儿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房间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有点……头皮发麻？ 这种死寂和他原本预想的、这两个丫头片子肯定要叽叽喳喳的环境……反差也太大了！ 他疑惑地抬起头—— 眼前的一幕堪称奇景： 上午还活蹦乱跳、能和他对飙演技情景喜剧的林小允，此刻石化成了一尊“思考者雕塑”。 黑色的大口罩把巴掌小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汪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无尽担忧的黑墨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虚空某处。 再看徐小贤—— 坐姿简直能当现代礼仪教科书范本！ 脊背挺直，双腿并拢，双手叠放在膝盖上！ 但！她手里正握着筷子……极其缓慢又极其用力地……切分一份送到家已经很久、早已凉透了的鳗鱼饭！ 那架势……那力度……仿佛不是在切鱼肉，而是在刻苦练习某种……一击致命的格斗刀法？！ 财阀的名声在半岛，比泡了三年的老坛泡菜还要酸臭刺鼻！ 张宁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她们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绷直的脚尖，心里瞬间了然。 估计这俩丫头脑子里，正用八倍速疯狂播放着《顶楼》那种财阀狗血剧，顺便脑补了八百集关于自己这个“财阀恶少”如何折磨她们的恐怖情景喜剧。 “千万！别接财阀的晚宴邀请！那玩意儿比鬼屋体验券还要恐怖百倍！”——几位演艺圈前辈的血泪警告仿佛化作了立体声环绕音效，在林允儿脑子里炸响！ 所以当林允儿看到张宁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时——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耳朵上那对小巧的珍珠耳环都跟着“哗啦”晃动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张……张总！！！您……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脑震荡……后遗症……发作了？？！！” 张宁皱着眉，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痛苦的闷哼！ 唰——！ 两道紧绷的身影瞬间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林允儿更是惊恐万分地举起她那刚刚解锁的手机！ 屏幕朝外！像举着一面防爆盾牌似的就往张宁身前冲！ “救……救护车？！要……要不要立刻叫救护车？！” 然而！！！ 当张宁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手机屏幕时—— 时间仿佛瞬间冻结！ 十万伏特的尴尬电流瞬间击穿了在场的三个人！！！ 那个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明晃晃地显示着一个……录音程序的界面！ 那个屏幕上清晰跳动的小红点……代表着录音正在进行中！！！ 而就在录音界面的最上方…… 最新的一个录音文件名，赫然显示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防范财阀张宁潜在犯罪行为录音证据（第四次采集）！！！“.mp3” 就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空气即将爆炸的前一秒—— 徐小贤眼疾手快！闪电般出手！ 一把夺过林允儿手里的手机！另一只手迅速按灭了屏幕！ 她脸上瞬间堆起无比“担忧”的表情，对着张宁语速飞快地解释： “哎呀张总！您别误会！”她语气充满了“歉意”，“允儿欧尼……她……她这老毛病又犯了！！！” 她煞有介事地敲了敲自己已经黑屏的手机屏幕（假装是林允儿的那个）：“您看！她在待机室都经常这样！上次还把郑秀妍（西卡）欧尼当成了新经纪人欧巴！ 拿着手机追着人家要电话号码！哎一古……这间歇性……认知混乱……”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 张宁看着徐小贤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再瞅瞅旁边吓得面如土色的林允儿…… 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猛地从小腹窜上来！冲击着胸腔和喉咙！ 他只能拼命憋着！ 憋得……感觉整个胃都在隐隐作痛！ 他在商海里浮沉这些年，什么尔虞我诈、虚伪场面没见过？ 今天！ 真是开眼了！ 原来当红顶级爱豆的求生欲……能如此具体地转化为一个滚烫发亮的……手机录音键！！！ 看着眼前这两个忙内，一板一眼、战战兢兢地给他演着这场名为《我们很担心老板健康之机智的护工生活》的独幕剧…… 张宁忽然觉得，桌上那张写着七亿韩元赔偿金的协议…… 或许…… 真的可以改名为——《定制版情景喜剧独家演出合约》？ 那点钱，就当支付她们精彩的……演出费了？ 第30章 不能欺负我家忙内 张宁的目光虚浮地在半空中晃了两圈，刻意避开林允儿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录音界面，声音拖得又懒又长：“哎……不用叫救护车了……太麻烦……你……” 他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指向僵在原地的林允儿，“……过来给我揉揉太阳穴就行了。” 那根带着命令意味的手指，毫无征兆地几乎戳到林允儿小巧的鼻尖上！ 吓得她身体一颤，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疯狂颤动！ 他转头，嗓门瞬间拔高，对着正想偷偷退后的徐小贤方向喊，喉结在微敞的衬衫领口处滚动出一道紧绷的线条： “徐小贤！去！榨杯提神的！果蔬汁！记得！一定要！加冰！！！越冰越好！” 徐小贤战术性地推了推因为紧张而滑落的眼镜，身体还保持着像跳《Gee》螃蟹舞时一样的倒退姿势，一步步往厨房挪动，一边谨慎回应：“鲜榨橙汁……加几片薄荷叶提味？行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专业。 “我要……现摘的阿尔卑斯雪绒花！”张宁靠在沙发上，故意刁难，眼神却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僵硬如木偶的林允儿。 徐小贤的目光飞快扫过旁边傻掉的林允儿，又瞥了眼离客厅只有几步之遥的厨房，心一横，硬着头皮应下：“……行！知道了！马上好！”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小跑着冲进了厨房。 “听说……半岛的按摩手法……对偏头痛有奇效？” 张宁的声音带着一股玩味的调侃，尾音像带着小钩子，刻意缠绕在林允儿的耳边，“我们林允儿xi……您这位专业人士……是打算用这双漂亮的眼睛当激光笔……给我做穴位针灸吗？” 社死的尴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林允儿淹没！ 这感觉比在万人打歌舞台上突然发现演出服后背拉链开了还要惨烈一百倍！ 她恨不得立刻原地蒸发或者变身成一只真正无害的隐形布偶！ “林、允、儿！”张宁不耐烦地用指关节用力叩了叩茶几的玻璃桌面，清脆的响声像惊雷炸开！ 他看着依然石化般杵在原地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恶劣的弧度，“怎么？杵在这儿是准备给我现场表演……‘雕塑诞生记’？还是说……” 他故意把声音拖长，“……你这‘半岛最佳偶像’，连最基础的按摩技能都没进修过？嗯？” 这声带着刻意的“半岛最佳偶像”讽刺，像根针扎在林允儿紧绷的神经上！ 她猛地惊醒过来，慌慌张张地抬步，脚上那双松软的羊毛袜却在光滑的瓷砖上“呲溜”一下打了个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哎呀！” 千钧一发之际！ 她的后腰猛地被一个结实有力的臂弯稳稳托住！ 张宁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用手肘稳稳撑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男人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瞬间灼烫了她的皮肤！ “我……我……我真的不会……”林允儿的脸颊、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手心因为巨大的紧张和窘迫，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湿漉漉地印在紧握着的手机壳上，晕开一圈半透明的模糊印记。 “真……真不会……”她无措地攥着皱巴巴的衣角，身体像受惊的蜗牛，本能地往后又缩了半步，只想远离这个危险又暧昧的接触。 “坐！”张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随意甩开靠着的真丝靠垫，让出身边的位置。 林允儿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一点点地“陷”进他身边的沙发位置里。 还没等她坐稳，张宁竟然毫无预兆地——一拧身！ 他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将整个脑袋直接枕在了她穿着薄薄连衣裙的、那条触感温软细腻的大腿上！ 鼻尖几乎擦过她小腹处那个漂亮丝带系成的蝴蝶结腰带！ “喏，”他甚至舒服地调整了下姿势，用后脑勺示意位置，声音带着享受的喑哑，“用你的指关节……力道适中地按这里……” 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薄薄的布料，一阵一阵地吹拂在她紧绷的小腹皮肤上！ 那灼人的热意烫得林允儿整个脊背都瞬间发麻、僵硬！ 他的后脑勺陷入那片温香软玉般的触感深处时，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极致舒服满足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喟叹！ “揉。”一个单字，带着绝对掌控的慵懒命令。 林允儿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生锈的铁器，极其机械僵硬地抬起。 当她的指尖，带着细微得难以控制的颤抖，刚接触到男人浓密黑硬的短发发梢边缘时—— 枕在她腿上的人，鼻腔里突然就逸出了一声……极其明显、极其满足的……哼唧声！ 刹那间！ 一股清冽干净的、混着柑橘的清爽和沉稳雪松木香的独特男性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强势地缠上她的呼吸！ 随着她被迫进行的、极其生疏的按摩动作，这股令人心悸的男性气息，就在两人之间咫尺的距离、在衣物的褶皱缝隙中……无声地流转、弥漫…… 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巨大的不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他浓密的黑发之间。 那画面，像一只从未接触过陌生人类的小鹿，意外闯入了某个强大猎食者的休憩领地，每一步笨拙的试探、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透着青涩纯净的……致命的诱惑力…… 张宁猛地、死死闭紧了眼皮！屏住了呼吸！ 努力扮演一个被按摩舒服得快睡着的伤员——生怕睁开眼，就会泄露自己眼底此刻那汹涌的、几乎要失控的暗流！ 这哪里是单纯的按摩？ 这分明是——老虎故意枕在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白兔身上假寐！ 吃定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根本不敢把他这头猛兽掀下去！ “再用点力……”闭着眼睛享受着极致温软触感的男人，突然轻声开口要求。 他喉结上下一滚的动作，清晰无比地蹭过林允儿大腿内侧那片、仅仅覆盖着薄如蝉翼纱质面料的……敏感肌肤！ 这一下！ 如同电流窜过！ 林允儿全身猛地一个激灵！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姿势，到底有多暧昧！多不对劲！多危险！ 正常人按摩是按摩的人弯着腰施力！ 哪有人……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整个后脑勺枕在按摩师大腿上！接受服务的？！ 一股混杂着被戏弄、被侵犯感的怒火瞬间在胸腔里爆炸开来！像炸弹被点燃了引信！ 就在这时！ 枕在她腿上那颗“不要脸”的脑袋，竟然还不安分地……用力蹭了蹭她平坦柔软的小腹！ 慵懒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响起： “嗯？别……停啊……”语气里是赤裸裸的、享受到了极点的满足喟叹！ 林允儿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张宁喉咙里溢出的那声满足叹息，让她羞愤欲死！ 头顶那双轻柔按压的小手似乎停顿了一瞬，他藏在身侧、被沙发靠背挡住的那只手，却将身下的真皮沙发面料无声地攥得……皱成了悬崖！ ——他知道，只要此刻敢睁开眼……必定会撞进那双漂亮小鹿眼里……此刻正燃烧着的、几乎要将他焚尽的怒火！ 厨房里榨汁机嗡嗡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林允儿咬着后槽牙，牙齿磨得咯咯响！ 脑子里正在以每秒六十帧的速度上演一出酣畅淋漓的动作大戏！ 第一幕：暴起！一个锁喉十字固！把这混蛋掀翻在地！ 第二幕：抄起最厚最沉的羽绒靠垫！狠狠闷死这个不要脸的！ 可现实呢？ 她唯一敢做的反抗…… 只是用那带着精致美甲的、冰冷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 揪住了对方头顶的一……小……缕……头发尖儿…… 然后，用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牙齿在口罩后面用力地磨啊磨…… 因为！ 她无比清楚地知道！ 得罪一个顶级财阀二代？ 对方那报复心，比海上的超强台风还要可怕一百倍！！！ “总有一天……” 一个滚烫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窜出脑海！ “……要让他亲身体会到！兔子！急了！那也是能狠狠蹬死老鹰的！！！” 这个带着决绝反抗意味的念头，像一道炽热的闪电劈过心田，烫得她小巧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厨房里。 徐小贤握紧榨汁机手柄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可怜的青柠皮在锋利旋转的刀片下瞬间碎成无数细小的星屑！客厅沙发方向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微窸窣声（很可能是张宁调整姿势或者林允儿极度紧张导致的轻微动作），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差点把手里刚切好的整颗柠檬直接砸进杯子里！ 少女时代最正直、最爱操心的忙内此刻，无比渴望自己拥有奇异博士的时间宝石！ 能强行把五分钟前那个冲动走进厨房的自己……塞进冰箱急冻层冷冻起来！ 直接关机！就不用面对这混乱的场面了！ “唉……允儿欧尼这被迫上的‘一对一’按摩实践课学费……得找财务欧巴走公司特别账单报销才行了……” 她盯着榨汁机上的计时器，像念咒语一样小声嘟囔着给自己减压。 就在这时—— “呜……张宁 xi————！！”客厅猛地传来林允儿带着明显哭腔的呼唤！ 尾音抖得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高压电线！至少能抖下半斤精制白砂糖！ 徐小贤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肾上腺素飙升！ 猛地扔下手里的东西！像一股小旋风般“呼”地冲出厨房！ 冲出去的第一眼—— 徐小贤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客厅的大沙发上—— 张宁！正舒舒服服地！将整个脑袋枕在林允儿那双穿着薄纱裙的、纤细白皙的大腿上！ 下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两个人之间勾勒出无数条金色的光线，画面有种近乎油画般的……诡异的“和谐”？ 而她亲爱的允儿欧尼…… 口罩边缘顽强露出的创可贴边缘，不知是因为汗水还是泪水浸染，颜色变得有点深……像不小心蹭上去的一大块奶油污渍？ 虽然画面冲击力巨大，但至少……允儿欧尼看起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徐小贤那颗悬在云端的心，才稍微往下落了落。 “允儿欧尼！”徐小贤定了定神，端着那杯刚刚榨好、杯壁正往下淌着冰凉水珠的柠檬汁快步上前。 目光飞快地扫过张宁那颗惬意枕在姐姐腿上的脑袋，强压下想给他后脑勺一勺子的冲动！ 林允儿闻声抬起头，口罩上方那双标志性的漂亮小鹿眼里，此刻像落入了星辰一样亮得惊人！ 灼灼地、如同捧着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徐小贤手中的那杯……颜色极其清澈、但绝对齁酸的特制柠檬汁！！！ 就在她准备开口叫醒那个“无赖”的时候，脑子里有个邪恶的小念头“咻”地闪过：“要是……往这杯超酸柠檬汁里……再偷偷滴两滴那个……浓缩苦瓜汁？？？ 是不是就能狠狠报复一下这个大坏蛋了？！” 但下一秒！ 她瞬间又清醒过来！ 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现在还欠着对方“七亿巨债”！处境危险！ 小不忍则乱大谋！真把这祖宗惹毛了……下场绝对比跳进汉江还惨！尸骨无存！ 要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林允儿的内心瞬间上演了百万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报复的冲动和被恐惧压制的理智互相疯狂拉扯！刀光剑影！ 最终！ 残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的勇气——忍！字当先！ 她几乎是憋着内伤，强压下沸腾的怒火，认命地、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委屈，微微低下头。 湿润的气息被口罩阻挡，声音闷闷的，努力挤出一丝“温柔体贴”的腔调： “张宁 xi……醒醒……” 她小心翼翼地对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那颗脑袋低语，“……您要的……提神醒脑的……特制冰镇柠檬汁……榨好了……起来先尝尝看吧……” 张宁清晰地感觉到，几缕细软的发丝像羽毛般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柔滑的发梢调皮地擦过鼻翼，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的痒意。 那萦绕在鼻尖的发香，带着一种独特的栀子花混合阳光的清新气息，像电流瞬间穿过心房，拨动了他平静无波的心弦。 张宁继续装睡，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朦胧的鼻音，然后，像是费了很大力气般，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浓密的眼睫毛。 在视野彻底清晰的那个瞬间—— 他的目光—— 刚刚好！撞进了林允儿因为极力掩饰怒火而微微低垂的视线里！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温热的呼吸几乎都要交融在一起！ 他看到了！ 近得能数清睫毛的林小允！ 那张精致得像艺术品的白皙面孔！饱满光洁的额头！ 瀑布般垂落的黑色长直发有几缕滑到了她秀气的肩膀…… 可惜！那下半张能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被一只大大的、煞风景的口罩遮住了严严实实！ 连她带着怒气呼出的气息，都被口罩隔断！只透出一点点温热…… 张宁不由自主地，对着那双近在咫尺、盛满了复杂情绪（愤怒、委屈、惊慌）的小鹿眼，无辜地……眨了眨眼。 林允儿猝不及防撞进他刚睡醒般迷蒙、带着水汽、纯粹得像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心脏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这家伙……原来眼睛这么好看……骗人的吧？”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 紧接着，对方猝不及防的一个wink般眨眼—— 嗡——！ 仿佛有高压电流瞬间窜过全身！ 林允儿觉得自己的心跳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加速！ 脸颊滚烫得如同刚蒸完桑拿！ 万幸万幸！戴着口罩！没有人能看到她的失态！ 巨大的慌乱让她下意识猛地抬起头，迅速移开视线，避开那双带电的眼睛，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平稳，努力恢复“护工”状态： “张宁 xi……果汁来了……你起来尝尝吧……”声音努力维持镇定。 张宁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调整姿势时鼻尖堪堪擦过少女锁骨附近精致的蕾丝花边。 当他彻底睁开那双带着“睡意”的深邃眼睛时，正正对上林允儿因为紧张和愤怒、死死咬住的后槽牙！ 可偏偏那双漂亮的小鹿眼，此刻却被他强制命令地，努力弯成了……柔和的月牙形状！ 她强撑着甜美笑容：“刚榨的……最新鲜的柠檬汁！特别……提神！张宁xi……需要……再加点蜂蜜调味吗？” 声音里的甜度和脸上的假笑一样假！ “这可是最新鲜的——济州岛火山岩下汲取天地精华培育的特级柠檬！”徐小贤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把那杯冒着寒气的柠檬汁精准地“怼”到了张宁的鼻尖前！ 声音平静无波：“张宁xi……需要再帮您配几颗汉江江底……纯净无污染的圆润鹅卵石……当搭配小料吗？ “嘶——！！！”张宁毫无防备地仰头灌下一大口！ 那股极致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酸！！！ 如同瞬间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天灵盖！激得他整个背部瞬间弓起！ “砰”地一声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五官痛苦地扭曲成一团！“徐小贤！！！你……你这是谋杀……谋杀亲……咳咳咳……谋杀债主未遂吗？！？！！”他捂着喉咙控诉！ 然而！ 当他痛苦地抬眼看向“罪魁祸首”时—— 却惊愕地发现！ 向来以冷静自持着称的忙内徐小贤……眼圈竟然泛红了！！！ 细瘦白皙的手指正拼命地、像对待杀父仇人一样、死死绞着自己围裙的带子！快拧成天津大麻花了！！！ 小忙内被吼得整个人一哆嗦！金丝眼镜因为惊吓猛地滑到了鼻尖！ 卡在那里摇摇欲坠！活像只受到巨大惊吓、仓惶无措的小仓鼠！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是……是您自己说要够酸够冰……提神醒脑的……”她委屈巴巴地辩解，话还没说完—— “呀！张宁！！” 林允儿看到自家忙内被“欺负”得眼眶含泪，瞬间化身被彻底激怒的护崽母狮！ “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都顾不上自己还坐在“案发现场”！更忘了刚刚还被人枕大腿的屈辱！ 条件反射般地挥手，毫不留情地用力一巴掌拍在张宁的后背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我们小贤辛辛苦苦给你榨的果汁！你还吼她？！有你这么当债主的吗？！！！” 少女时代祖传门规如山！——门面可以倒台！忙内不能掉一滴金豆豆！ 张宁捂着其实并不太疼的肩膀，夸张地龇牙咧嘴，眉头挑得高高的：“哟呵？林保镖上岗业务很熟练嘛？”他调侃着。 可当他的目光转向徐小贤那张泫然欲泣、委屈得像被抢了胡萝卜的小兔子脸时…… 张宁几乎是下意识地秒怂！立刻换上一副知错就改的表情，双手合十（甚至还带着点撒娇感）： “哎一古……开个玩笑嘛……活跃下气氛……别当真别当真！”他立刻亡羊补牢，抓起那杯“凶器”又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小口，“其实……这酸劲儿……很……很正宗！非常……提神！真的！”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咽下这口超酸的液体，长睫因为那强烈的酸意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嘴角下撇，倒显出一种与他财阀身份格格不入的、少年感十足的……委屈巴巴？！ “欺负我们年纪小的忙内算哪门子本事？！！” 林允儿彻底上头了！门面女神的偶像包袱碎了一地！ 此刻完全变成了张开全身毛、炸成蒲公英球的守护母狮！ 那口罩都因为急促愤怒的呼吸，被吹得像鼓起的小气球！ “有本事！你冲我来！！！”她叉腰挺胸往前一步！ 那气势……仿佛三分钟前那个在脑海里疯狂幻想要把张宁锁喉焖死的林允儿不是她本人一样！ 第31章 我又不是你老婆 张宁斜斜地倚在沙发扶手上，拇指无意识地在真皮沙发冰凉的菱形纹路上反复摩挲。 头顶中央空调的冷风扫过他刚刚渗出冷汗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抬眼，望向水晶吊灯光晕里那个气呼呼叉腰站着的林允儿。 她双颊绯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几缕不听话的发梢调皮地翘起，在她脑袋顶晃悠着呆毛，配上那气势汹汹的姿势，活像只炸了毛的漂亮布偶猫。 “哟？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问，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她因为紧张死死绞在一起的手指——其中一枚指甲边缘的粉色甲油剥落了一小块，露出底下一小片像珍贵贝母般的光泽。 “你——！”林小允被他这“厚颜无耻”的反问气得猛地一跺脚！柔软的羊皮拖鞋鞋跟在地毯上砸出一个小坑！ “哪有人按摩头是……是……”她像是被踩了刹车，尾音骤然卡住，像台老旧的录音机突然卡带！ 小巧的耳廓瞬间漫上像火烧云一样的珊瑚色！ 喉咙里一声因为极度尴尬而下意识的吞咽声，在突然沉寂下来的客厅里……响得像惊雷！ 张宁的鼻腔里瞬间萦绕起那股熟悉的、属于她的清新柑橘香氛。 这味道让他无可避免地想起……刚才……那几缕柔顺的发丝是如何轻轻垂落在他额头，带着同样的气息……那感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恶劣的调侃脱口而出：“《浪漫满屋》第7集13分28秒，Rain按摩的时候不就……”话还没说完！ “砰！” 一个抱枕精准命中目标！糊了他一脸！ “我又不是宋慧乔！”林小允气得头顶那个好不容易扎好的丸子头都在微微发抖！ 那滚烫的珊瑚色从耳朵尖一路烧到了她精致的锁骨！“你再敢胡说八道这种话！我就……我就……” 张宁像是没看到她的威胁，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目标直指她那防御用的口罩边缘！ “嗤啦——” 口罩被他指尖一勾，顺势滑落下来！ 刹那间！ 那个用创可贴贴出的十字架下方……露出的……是一张比舞台浓妆还要绯红艳丽、如同抹了最浓胭脂的小脸！ 张宁看着这张瞬间暴露在眼前的、毫无防备的精致脸蛋，脑子比刚刚那杯超级柠檬汁入喉时还“酸爽”混乱！ 一句完全没过脑子、极其离谱的话脱口而出： “这么遮着……多可惜……不如这样……你把那七亿赔偿金……直接换成我们的……” 他脑子一抽，嘴快过脑，“……换成婚约得了？嗯？！”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惊到了！眼睛瞬间瞪圆！这啥？！ 这话比直接生吞一整个酸柠檬还要让他天旋地转、牙根发酸、无比后悔！！！ “谁、谁要当你老婆！！！”林小允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小腿“咚”地一下撞在身后的茶几边缘！ 茶几上一个精致的琉璃小摆件被震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她那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瞬间爆红得如同最上等的胭脂料！ 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不安的蝶翅剧烈扑闪！ 那副羞愤欲死、又气又急的模样……倒真像是被混不吝的恶霸少爷当街调戏了的良家小媳妇！ 张宁看着她那样子，玩心更起，嘴巴比脑子转得还快，那句更混蛋的话紧跟着就溜了出来：“你当了我老婆，我不就能名正言顺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恶劣地笑了笑，“……名正言顺地‘欺负’你了嘛？” “轰——！” 空气仿佛被按了永久静音键！瞬间冻结！ 林小允的瞳孔如同遭受了十级地震般疯狂颤抖！ 徐小贤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 惊得手一抖，攥着的手机屏幕上……三个鲜红的阿拉伯数字——“110”……正在通话界面上无声地、极其醒目地闪烁！亮得刺眼！！！ 林允儿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羞愤如同火山爆发！ “啊啊啊！！！你去死三次啊啊啊！！！”她完全丧失了理智，猛地抓起身旁的靠枕！ 劈头盖脸就朝着张宁狠狠砸过去！力气大得惊人！ 连脚上的羊皮拖鞋都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嗖”地一下甩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奈的弧线！ 砸完人，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捂着脸仓皇逃窜进卧室！ “砰！！！”巨大的关门声响彻整个客厅！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张宁保持着被靠枕“糊脸”的姿势，一动不动。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因为大幅动作而扫过皮肤的发梢带来的……那一丝似有若无的酥麻痒意。 这时，他才注意到，徐小贤手里那部手机的屏幕亮得异常刺眼！屏幕反光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定睛一看——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通话中！ 而被拨通的号码是—— 110 徐小贤气得脸颊鼓鼓的，腮帮子像充满气的小河豚，圆润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毫不客气地直直戳向张宁的鼻尖： “张宁 xi！这种玩笑话也能乱开？！信不信……我现在就替允儿欧尼……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错了我错了！！”张宁被她这护崽的架势震慑住，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姿态无比配合！ 手腕上昂贵腕表的表面，清楚地映照出他自己此刻略显狼狈的脸孔。“是！是我胡说八道！最近……最近追剧有点多！串戏了串戏了！” 他赶紧解释，语无伦次，“那个《绅士的品格》看过没？里面就有类似桥段……就那个张大叔……他总……” 他的话在徐小贤愈发冰冷、仿佛能冻死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地……冻成了冰渣子……没了下文。 徐小贤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真正的怒火！小巧的鼻孔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张开！ 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平日里显得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紧绷着，整个身体都因为极大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像一座强行压抑着熔岩的……小火山！ 小圆脸忙内往前一步踏出，极其强势地将还趴在卧室门板上听着动静、浑身依旧气得微微发抖的林允儿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法庭宣判般的严肃感： “张宁先生！请您务必谨言慎行！根据大韩民国刑法第305条……”她准备开始普法了。 徐小贤听着他报法条，拇指稳稳地悬在手机通话界面的红色发送键上方，眼神冰冷：“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害怕了？”她语气充满嘲讽。 突然！ 她毫无预兆地闪电般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张宁随意系着的领带下端！用力往下一拽！ 力道之大！扯得张宁不由自主地“哎哟”一声踉跄弯腰！ 差点一头撞上徐小贤那张此刻无比冰寒的“圆脸蛋”！ “如果！”徐小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响，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允儿欧尼因为你的混账话哭肿了眼睛，耽误了明天的行程……” 她一字一顿，杀气四溢，“……我就把你！塞进那台功率最大的榨汁机里！搅成汁！再冻成超大份冰沙！！！听见没有？！！” “嘶——！疼疼疼！姑奶奶轻点！”张宁被领带勒得龇牙咧嘴，很配合地顺着她的力道弯着腰，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凶巴巴抬起的脸蛋上，“我认错！我认罚！这就去……负荆请罪！行不行？！” 他像只被教训后的哈士奇，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挪地蹭到了紧闭的卧室门口。 抬起的手指，在空中犹豫了片刻，才轻轻地、带着点试探和紧张、节奏乱得比他还乱的心跳还要急促的叩门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 “允儿啊——”他把脸贴在冰冷的胡桃木门板上，用鼻子几乎蹭着门缝，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刚才那些话……我……” 忽然！ 门那边传来衣料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 是有人靠近门边了？他心头一紧，求生欲瞬间爆棚！话锋强行扭转！ “——其实！我刚才胡说的！就是……就是突然想到！炸鸡蘸草莓酱！听起来很怪对不对？” 他绞尽脑汁，思维跳跃得像脱缰的野马，“但万一……万一有人就好这口呢？对吧……世界那么大……多离谱的口味都存在的……我……”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重物（听声音像是枕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门板内侧！ 张宁吓得脖子一缩！识趣地抱头鼠窜！ 走廊尽头，徐小贤双臂环抱胸前，全程冷眼旁观着某人狼狈不堪的“负荆请罪”秀。 看着张宁灰溜溜贴着墙根溜回来的样子，她冷哼一声，默默把那个威力巨大的便携防狼警报器又塞回了自己的围裙口袋深处。 门内。 林允儿羞得满脸通红滚烫！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根！ 她像只受惊的小鸟，扑进张宁卧室那张奢华柔软的大床，把脸深深埋进蓬松的被子里！ 手忙脚乱地扯掉那捂了大半天的口罩！ 温热的掌心紧紧捂住自己烧得快要冒烟的脸颊！心里乱糟糟地翻江倒海： 我这是怎么了？！疯了不成？！怎么能跟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说什么男人老婆的混账话？！ 林允儿啊林允儿！你的偶像自觉都喂泰妍欧尼家的金泽狗了吗？！呸呸呸！丢死人了！ 那颗小心脏像失控的发动机，“咚咚咚”狂跳着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更是乱成一锅沸腾的八宝粥！ 但下一秒！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刚才的画面—— 张宁刚睡醒时那双眼睛……朦朦胧胧，水汽氤氲，像笼着薄雾的黑曜石，纯粹又深邃，就那么直直地望着自己……仿佛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瞬间失神，心跳加速！ 更可恨的是！ 那个大骗子！居然！还对着她那么无辜地……眨！了！下！眼！ 嗡——！ 电流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一刻的心跳失速！脸颊滚烫！脑袋发晕！完全控制不住！ 犯规！简直太犯规了！就知道用这种套路骗小姑娘！可恶！！！ 林允儿用力甩甩头，试图驱散那蛊惑人心的画面，思维像个脱缰的野马跑得更偏： 这家伙……24岁就爬到这么大集团的高管位子，年轻英俊，年少多金……怎么看都是超级理想型！ 要是真能发展下去……当男朋友……好像……也不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 打住！！！ 她猛地揪了一把自己滚烫的脸蛋，清醒点林允儿！ 万一！万一他真是那种典型的半岛财阀二代怎么办？！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玩腻了就毁掉！那到时候不是生不如死？！太可怕了！！！ 恐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可脑海里又有另一种声音在争辩： 但……今天相处下来……虽然一开始挺倒霉的……后来发现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被我不小心撞了三次……他好像也没真发多大脾气……基范欧巴来的时候他才凶了点……但后来呢？ 在我家？不对，现在在他家！我们这么胡闹……他好像……一直在配合我们瞎胡闹？像在陪着玩？ 唉！ 林允儿懊恼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啊？ 是那个年轻有为、能玩到一起去的优质精英？ 还是……披着精英皮、内里腐烂不堪、代表无尽深渊的半岛财阀？ 这反转太要命了！比电视剧还刺激！ 啪！ 她猛地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林允儿！你想什么呢？！你是来当看护还债的保姆！ 不是来相亲找男人的！清醒一点啊！羞不羞？！ 过了这几天！管他是财阀二代还是精英高管！都是路人甲！ 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少女时代林允儿！偶像！不是花痴！！！ 在门外走廊上做了半分钟深刻“心理建设”的张宁，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轻轻转动门把手—— “咔嗒。” 门锁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打开的瞬间—— 张宁的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站在床边的林允儿。 她动作迅速地刚刚把口罩拉回到鼻梁上方，动作快得像重新穿上一件铠甲，只露出一双此刻杀气腾腾的小鹿眼——那眼神锐利得像要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如果……能忽略掉她头顶那几根因为刚才扑床而睡得……无比嚣张、像天线一样高高翘起的呆毛……这副样子，倒真有几分惹急了要咬人的……黑帮小公主的凶狠气势？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宁的道歉来得又快又诚恳！几乎是三鞠躬起步！ 鞠躬下去的瞬间，眼尖地瞄到了林允儿因为逃跑太匆忙而穿反了的拖鞋——左脚右鞋，右脚左鞋！ 这滑稽的景象让他差点当场破功笑出声！拼了老命才把笑死死憋回肚子里！憋得腹肌都开始隐隐作痛！ “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乱改韩剧台词！尊重原着！尊重经典！！” 林允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奶凶奶凶的回应：“哼！” 脸上那未完全褪去的红霞，如同被春日傍晚的微风温柔吻过的粉嫩海棠花瓣，娇艳动人。 她一把拽过旁边随时待命、一脸警惕的徐小贤，两人一起挤着坐到了沙发上那个距离张宁最远的位置。 动作间，她蓬松卷曲的头发像丝滑的绸缎般扫过张宁垂落的手背，那熟悉的柑橘清香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刺得他指关节一阵酥麻。 徐小贤立刻切换回“监察委员”模式！双腿并拢，膝盖紧紧贴在一起，坐姿标准得可以印成海报！ 镜片反射着吊灯的冷光，如同审讯室里刺眼的镁光灯，牢牢锁定张宁！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宣判官的口吻：“张宁xi，鉴于您之前的言论严重违反了《艺人行为管理暂行条例》第……” “我自罚三杯！！！” 张宁不等她宣读完法条，立刻抢先表态！一个箭步冲到茶几边，抓起那杯让他灵魂出窍的超级柠檬汁，“吨吨吨吨吨！！！”仰头就是一顿猛灌！速度快得像在灭火！ “咳！咳咳咳！”那可怕的酸度瞬间爆炸！刺激得他立刻龇牙咧嘴！五官扭曲！ 但他强撑着，努力在脸上挤出镇定自若的表情：“够不够诚意？不够……再给你们表演一个……猩猩捶胸？” “噗……”林允儿一个没绷住，漏出半声短促的笑！ 立刻慌忙低下头，假装用力咳嗽起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咳！咳咳咳！……张宁xi的道歉行为艺术……还是留给马戏团的猴子们去表演吧！”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但藏在身后的手，却悄悄地伸过去，在旁边的徐小贤手心里飞快地画了几个圈圈，带着安抚和讨好的意思。 徐小贤感受到手心那熟悉的、带着恳求的指尖触碰，一直紧绷着的面部线条，终于肉眼可见地……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差点没能压住那瞬间上扬的弧度。 她端起那杯剩下的、同样酸得让人牙倒的柠檬汁，重重地放到张宁面前：“喝完它！勉强算你过关！” 第32章 恋爱操作团 张宁的声音懒洋洋地悬在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背景里。 他修长的手指屈起，随意地敲了敲冰凉的水晶茶几面，“笃笃”几声轻响，震得果盘里饱满的车厘子微微晃动，深红色的汁液在洁白的琉璃盏底洇开，像极了凝固的琥珀血滴。 徐小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了小小的脊背，怀里那只可怜的龙猫玩偶被勒得变了形，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张先生，《家政服务人员行为守则》第十七条明确规定...” “就看《恋爱操作团》吧！”林允儿突然提高音量，语气斩钉截铁地打断，指甲深深掐进抱枕边缘精美的刺绣花纹里，似乎在用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 话一出口，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选了一部爱情喜剧，小巧的耳尖瞬间漫上一层朝霞般的绯红，懊恼地抿紧了嘴唇。 客厅灯光渐暗，巨大的投影幕布无声滑落，柔和的光线在三人之间交织出一张无形的网。 张宁的目光忍不住偷偷瞟向林允儿被光影切割的完美侧颜，只见她正拈起一颗车厘子送入口中，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偷往颊囊里囤食物的小仓鼠。 当银幕上，男主角霸道地将女主角按在漫天飞舞的樱花树下，忘情地吻上去的特写镜头骤然放大—— “咕咚...” 三声重叠的、异常清晰的吞咽声，不约而同地在黑暗的客厅里响起！ “我...我去续杯咖啡！”张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经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岛台时，那光滑的表面如实地映照出他微微泛红的耳廓轮廓。 厨房里，昂贵的咖啡研磨机正发出沉闷的轰鸣。 就在这噪音的掩护下，张宁眼角瞥见一抹纤细的身影——林允儿正赤着那双莹白小巧的脚丫子，像只灵巧的猫咪，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厨房。 微光中，她纤细的足弓弯成优美的月牙形。 “要加三块方糖，对吧？”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指尖划过糖罐边缘时，几粒细小的糖霜如星屑般洒落。 这分明是上午他随口抱怨过的口味怪癖，此刻却被她精准捕捉，仿佛成了两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隐秘信号。 徐小贤像个无声无息的幽灵，抱着那本厚厚的《刑法典》出现在厨房门口。 镜片后冷静的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平板无波：“张宁xi，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关于言语骚扰的构成要素...” “哎呀忙内！”林允儿立刻变脸，笑容甜甜地凑过去，迅捷无比地把手里冰凉的牛奶杯直接贴在了徐小贤的脸颊上！ “一大早别念经啦！快尝尝欧尼刚热好的牛奶？要不要试试升级版的焦糖玛奇朵？” 这场厨房里突如其来的“冷牛奶贴脸杀”，反而冲淡了空气中最后一丝尴尬的薄冰。 虽然三人之间目光偶尔相撞时，林允儿仍会飞快地移开视线，张宁也会装作漫不经心，但那种初来乍到的剑拔弩张终于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尤其当林允儿清澈的目光与张宁幽深的眼神短暂交汇时，那双漂亮的小鹿眼里，总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浅浅的羞赧和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时间在轻松（夹杂着林允儿对餐食质量的抗议和徐小贤坚持念条例被打断的较劲）中溜走。 晚餐依旧靠外卖解决。 酒足饭饱后，张宁大手一挥，终于“恩准”这两位新鲜出炉的“小护工”下班。 “星辰计划部，我是张宁。”门刚关上，他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未来几天，除开紧急事务外，任何工作汇报延后处理……对，一切预约推掉。” 他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划开另一个通讯录，“智昊，让你查的ccm公司情况，明天下午之前放到我桌上……少废话，没重要事这几天别来烦我。” 他的语气恢复商场精英的利落强势，与刚才判若两人。 少女时代宿舍灯火通明。 林允儿和徐小贤一进门，便乖巧地向已经结束通告归来的姐姐们问好。 “孩子们辛苦了，快来让欧尼看看！”活泼的李顺圭一个箭步冲过来，热情地一手一个拉住她们手腕，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拽个趔趄，“怎么样怎么样？翻墙过去了吗？需要欧尼亲自给你们示范吗？” “阿尼哟欧尼！都处理好了！”林允儿赶紧摇头，语气带着安抚。 徐小贤也在一旁严肃地点头确认：“内！很顺利！” 窝在沙发角落抱着手机的金泰妍这时才抬起头，她特有的小鹿眼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允儿啊？” 声音带着疑惑，“你怎么在宿舍还戴着口罩？不舒服吗？感冒了？喉咙痛不痛？” 关切三连问立刻让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林允儿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口罩忘摘了！ 鼻梁上那块创可贴是绝对不能见光的铁证！ 她强行镇定，声音故意带上点撒娇般的沙哑：“没有啦泰妍欧尼！就是……就是脸颊突然冒了两颗痘痘！怕姐姐们看到笑话嘛！明天一早就消失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兔子般蹿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卫生间的暖黄灯光下，林允儿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对着镜子，她手指微颤着撕下那碍事的创可贴，露出底下光洁依旧的鼻梁——昨晚的“歪鼻子”事件果然是个乌龙。 她拿起粉刷，准备仔细处理周围被沾染了遮瑕膏的皮肤。 就在这时！ 巨大的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她身后——如同电影定格的画面般——少女时代其余七位成员，正无声无息地排列成《再次重逢的世界》那标志性的结束队形！ 将她完美合围！权侑莉那只长腿，还悠闲地勾着她昨夜遗忘在练习室的芭蕾平底鞋！ “允儿啊……”李顺圭慢悠悠地晃荡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空荡荡的香蕉牛奶瓶，吸管在瓶口刮擦出“滋滋”的焦躁噪音，“最近…是不是常跑去汉江边上吹冷风啊？” 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允儿后颈的口罩系带，“还是说…首尔塔顶那个望远镜…涨价没？看得清楼下情侣吵架不？” 林允儿只觉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手指用力捏紧粉扑，指关节捏得发白，虎口被掐出深深的月牙形印痕：“欧尼…真的只是…就…就普通散步…透透气…” 她试图辩解的声音被硬生生打断！ 崔秀英——组合里以犀利毒舌闻名的“崔有毒”——像鬼魅般倏地贴近！ 额头几乎撞上林允儿的额头！她伸出那两根做过漂亮美甲的手指，用一种模仿（但又很精准）电视剧《急诊室》里医生把脉的姿势，用力按在了林允儿纤细的颈动脉上！ “瞳孔扩散度目测超过0.3…交感神经亢奋！肌张力异常！”崔秀英的声音如同医生宣判，不知何时摸出的红色激光笔“啪”地亮起！ 那束刺眼的小红点在林允儿精致的锁骨区域来回逡巡，画出诡异的心电图形状！ “初步诊断：恋爱初期综合征晚期！强烈建议……”她语调冰冷、字字诛心，“……进行手机尸检！尤其是——kakao talk已读不回的聊天记录！那是关键的检材！！！” 就在这审判般的氛围紧绷到极致时—— “哗啦！！！” 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抱着满满一筐脏衣服的徐小贤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洗衣篮脱手飞出！ 瞬间！ 翻倒的篮筐！漫天飞舞的衣物！ 一只熟悉的龙猫玩偶从一堆衣服里顽强地探出毛茸茸的脑袋——那圆溜溜的耳朵上，滑稽地挂着一件眼熟的、印着草莓图案的粉色小围裙——正是今天被徐小贤藏进洗衣篮从张宁家“偷渡”出来的那条！ “欧尼们！！！”徐小贤的声音拔高，带着刻意装出的急促喘息，每个音节都像卡顿的旧磁带，“经纪人基范欧巴刚通知！！！” 她动作夸张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张被她“紧急处理”过的伪造行程单截图（字迹甚至还有点模糊），“今天要通宵赶拍！凌晨四点！校！服！广！告！！！” 她喘着大气，表情极其“焦急”。 “校服广告？”权侑莉反应最快，两根手指精准地捏起那件粉色围裙边缘，拎到眼前，脸上带着玩味的探究，“赞助商今年……改走‘家政妇高校’诡异风了？” 她的指尖“不经意”地滑过围裙的口袋——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卡片落地的声音！ 一张闪烁着银光的、造型独特的电梯门禁卡——正中心赫然雕刻着张宁公寓大楼Logo——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时间仿佛凝固！ 林允儿瞳孔骤缩！ 没有丝毫犹豫！ 她像只受惊又灵敏的豹子，用尽全力朝那小小的卡片猛扑过去！ 动作幅度之大，柔顺的长发“唰”地扫过梳妆台面！ “乒铃乓啷！！！” 三瓶色泽鲜艳的指甲油应声而倒！ 粘稠的樱桃红色液体如同血液般倾泻而出，迅速在地砖上肆意蔓延流淌！ 竟然恰恰好掩盖了林允儿伸手抓起电梯卡收回口袋的动作！ “哦——？” 七道拖着长长尾音、充满戏谑和了然的反问声，如同七把利刃，瞬间在不算宽敞的卫生间里炸开！ 金孝渊甚至当场用鞋跟踩起了踢踏节奏——正是《Gee》那洗脑的鼓点！ 李顺圭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二话不说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说时迟那时快！ “轰——！！！” 震耳欲聋的洗衣机滚筒启动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爆发！盖过一切人声！ 徐小贤像预演了无数遍一样，早已一步上前，猛地掀开了洗衣机的滚筒盖子！ 巨大的噪音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笑声、询问和倒吸冷气！ 在漫天翻飞的、带着洗衣液香气的白色泡沫中，林允儿眼疾手快地一把捞出了那只被徐小贤精心藏在脏衣堆里的龙猫玩偶！ 几乎是同时！ 龙猫肚子里内置的录音装置“滴滴”两声轻响后，猛地爆发出经纪人宋基范那标志性的、气急败坏的怒吼： “——孩子们！立刻！马上！回房间！！！熄灯睡觉！！！都几点了？！还敢聚众喧哗？！是想让楼下邻居投诉死我们吗？！宵禁！Now——！！！” 如同按下了紧急疏散按钮！ 上一秒还满脸八卦、围着林允儿“严刑逼供”的七位姐姐，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尚在轰鸣的洗衣机。 张宁揉着酸涩的眼睛从床上坐起，习惯性地走向玄关——那积了层薄灰的晨跑鞋安静地躺在角落。 他对着穿衣镜熟练地打领带，手腕刚系好温莎结，指尖的动作突然僵在半空。 该死！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需要卧床休养的重伤员”！ 他烦躁地扯下那刚打好的领结，泄愤般扔到一旁，转身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他略显疲惫但专注的脸，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完善那份关于tara女团的收购文件。 写着写着，一段极其洗脑、土嗨味十足的旋律不受控制地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小苹果》！ 这魔性的节奏和tara的收购计划交织在一起，激发了他久违的轻松感。 行吧！既然医嘱不让剧烈运动，那就—— 张宁果断合上电脑，站到了空旷的客厅中央。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他嘴里轻轻哼唱着欢快的曲调，身体随着节奏开始不自觉地摇摆。 他闭上眼，彻底放飞自我！夸张地模仿着记忆中广场舞大妈们的经典动作：双手模拟开花，脚步笨拙地交叉挪动，腰肢左右扭动，甚至脑袋也跟着音乐节拍摇来晃去！ 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而傻气的、近乎沉醉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和这段欢乐的节奏！ 就在他忘乎所以、沉浸在扭秧歌式的快乐中时—— “噗嗤——” 一声如同银针刺破气球般的、憋到极致终于绷不住的清脆笑声，猝不及防地在安静的玄关处响起！ 张宁如同被瞬间冰冻的雕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从对面巨大的落地窗倒影里，清晰无比地看到：林允儿正毫无形象地笑得瘫倒在玄关柜旁的地板上！ 旁边滚落着她甩飞的小羊皮包包，一支管体印着YSL的熟透车厘子色口红，骨碌碌地正好滚到了他锃亮的皮鞋尖旁！ 而徐小贤则紧紧捂住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圆圆的小脸涨成了刚出炉的红番茄，手里还稳稳端着一个保温饭盒，整个人如同人形震动仪！ 张宁瞬间感觉一股热流冲上头顶！老脸一红！ 糟了！翻车现场！ 昨晚把电梯卡和密码交给她们，真是脑子进水了！ 但商海沉浮锻炼出的厚脸皮岂是浪得虚名？！ 他张宁两辈子加起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电光火石间，张宁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从容地弯腰，优雅地捡起脚边那支带着她体温和香味的口红。 指腹灵活地旋开管身，露出那饱满诱人的熟透车厘子色。 声音沉稳，带着点煞有介事的调侃：“《中老年康乐健身操入门与实践》……我只是提前预习一下理论结合实践。” 指腹不经意滑过金属管身上冰凉的“YSL”刻字时，那冰冷的触感如同电流，瞬间勾起了昨晚她倚在吧台边，唇瓣沾着半圈牛奶泡沫对他嘟囔“牛奶没了”的画面……那残留的、就是这个颜色的唇印…… 林允儿抹着笑泪抬头：“张宁xi改行社区文娱委员了？”鼻尖创可贴随笑容皱起可爱弧度。 张宁将口红轻轻放在玄关柜上，指腹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金属管身上摩挲了一下。 那截银色的反光里，映出林允儿笑出泪花的眼。 第33章 林·夏洛特·福尔摩斯·允儿 张宁若无其事地晃悠到还端着饭盒的徐小贤跟前，顺手接过了便当盒：“来得正好！辛苦我们最贴心的忙内小贤准备早餐啦！” 他声音爽朗，完美贯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的生存法则。 完全无视还蜷缩在地、笑得肩膀直抖的林允儿，他大喇喇地在餐桌主位落座。 叉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咀嚼着，含糊地评价：“啧……这个煎蛋的火候……掌握得可以啊！外焦里嫩！蛋黄还是溏心的！想不到啊小贤！手艺进步这么快？！” 他冲徐小贤挑了挑眉，一脸赞赏。 “阿尼哟！张宁xi！”徐小贤立刻严肃地歪着小脑袋纠正，水晶吊灯柔和的光晕打在她发顶，显得她整个人越发一板一眼：“这是允儿欧尼！今天早上五点不到就爬起来准备的！全程亲手做的！我只负责打包送来！” “啊？这样啊？”张宁瞬间变脸！那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 剩下那大半块三明治“啪嗒”一声就被他嫌弃地丢回了盘子里！ “哎呀！那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别当真！”那架势，仿佛刚才夸的是毒药。 “叮当！” 他扔回盘子的银叉磕在昂贵的骨瓷盘边沿，发出又清脆又刺耳的声响，吓飞了窗台上几只正在偷瞄面包屑的麻雀！ “噔噔噔噔！” 林允儿像枚小炮弹一样踩着拖鞋冲了过来！ 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挡在张宁和早餐盘之间，彻底阻断他的视线：“喂！姓张的！！！” 她气得头顶那撮翘起的呆毛都在抖，“你当赞美的话是智能手机撤回键吗？！能让你随心所欲想发就发、想收就收？！耍人玩呢？！” 她那炸毛的样子，配上还没来得及理顺的发梢上沾着的晨露水汽，活脱脱就是一只被彻底惹怒、随时准备挠人的漂亮布偶猫！ “这很不符合常理嘛。”张宁慢条斯理地用丝绒餐巾擦了擦嘴角，一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 “我们小忙内昨天还把食盐和细砂糖罐子搞混，差点毒不死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站在一起的两位姑娘面前很有节奏感地晃了晃，“这才过了一夜，就能煎出堪称艺术品的完美溏心太阳蛋？这可能吗？”他自问自答，摇头晃脑：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小贤……是……天才少女！一点就通！” 他煞有介事地给徐小贤戴高帽，随即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调侃看向林允儿，“至于某位……自诩为厨艺担当的……允某人……唉……” 那拖长的尾音里全是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你！你气死我啦！”林允儿气得原地跺脚，胸前系着的草莓图案围裙带子也随着她的动作气鼓鼓地乱颤！ “行！有你的！明天你就等着饿死吧你！让这位天才少女给你煮泡面去！看她会不会也把糖盐搞错齁死你！” 她越说越气，猛地转身！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又狠又快的弧线！带起一阵裹挟着清新柑橘香的风！ “欧尼们别吵了，”徐小贤突然举起手机，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成功转移焦点：“张宁xi……你刚才哼的那首歌……叫什么呀？感觉节奏特别……洗脑？ 那个副歌‘哒~哒哒哒~’的旋律，跟《Gee》一样，听完就忘不掉！” “哦，你说这个啊？典型的‘神曲’体质，就跟病毒一样，听一遍就种在脑子里了。” 张宁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安利，“在我们那儿，下到刚会走的小娃娃，上到拄拐杖的老爷爷，没人能抵抗它的魔力，基本属于全民‘被迫’会唱！ 不仅国内横扫各大广场舞战场，欧美那边也引发过一阵潮流旋风！还捧回过格莱美年度最受欢迎流行单曲的奖杯呢！” “什么？！”林允儿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手指一旋，手机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冷光，“比我们鸟叔的《江南style》还火？ 去年他那骑马舞可是血洗了全球各大榜单！连公告牌都屠了！但格莱美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好吧？” 她狐疑地眯起眼，“你这歌……该不会是从火星唱片排行榜上下载的吧？” “《江南style》火归火，格莱美没拿也是事实。在我们那儿，《小苹果》的统治力？还真就把《江南style》按在地上摩擦！” 张宁说得笃定，甚至带点小得意，“毕竟嘛，我们那的人，讲中文的多，唱半岛歌有门槛，《小苹果》朗朗上口，谁都能跟着来几句，传播度碾压！” 林允儿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肺都要气炸了！一口小白牙死死咬住下嘴唇！ 骗子！大忽悠！嘴炮王者！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怎么可能？！要是真有比《江南style》还火的歌，我林允儿作为歌谣界的top爱豆会不知道？！ 要知道！连她们少女时代从黑海谷底一路杀回巅峰的国歌《Gee》，在巅峰期都被《江南style》压了一头，她们在音乐银行的九连冠伟业，就是终结在那股骑马舞风暴之下的！ 这事儿她亲身经历，刻骨铭心！ 等着瞧！在我林?夏洛特?福尔摩斯?允儿的火眼金睛下！你这谎言别想藏超过三秒！哼哼！ “行！那你说！歌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查！看看它到底哪路神仙，能在公告牌大杀四方！” 林允儿一边飞快地点开搜索框，一边用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紧盯着张宁，像只锁定猎物的母豹子。 “《小苹果》，请便。”张宁一脸“随便查”的云淡风轻。 “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林允儿脚尖立刻去碰徐小贤的脚踝，“忙内！上！查他服务器后台！” 两个姑娘立刻头碰头挤在手机屏幕前，鼻尖都快贴上冰冷的屏幕。 三分钟后。 林允儿猛地举起手机，屏幕上除了搜索框空白一片！她直接把屏幕怼到张宁眼皮底下：“哈！2013年全球所有音乐数据库全部查无此歌！！！” 她的声音带着发现重大罪证的激动，“张宁先生！您这编造未来排行榜的本事挺大啊？要不要兼职去写科幻小说？！” 林允儿对着张宁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神锐利：“我就知道你是在骗人！编，继续编！ 但在侦探林?夏洛特?福尔摩斯?允面前！所有谎言都将……无所遁形！等着露馅吧！” 一滴冷汗瞬间顺着张宁的脊梁骨滑进裤腰。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墙上日历——明晃晃的“2013年x月x日”！ 脑子瞬间“嗡”地一声！——昨晚熬夜做计划书的后遗症猛然攻击他！ 电光火石间想起：靠！筷子兄弟那首神曲《小苹果》，tm的是明年才发布的！撞枪口上了！ 一个头两个大！ 说是别人写的？可这歌一旦问世，爆火是铁板钉钉的事！傻子才会提前泄露这么个金矿！这个解释太假！ 说是自己写的？ 那等明年筷子兄弟拍《猛龙过江》时拿出这首歌，林允儿知道了，以这丫头的性格，非闹个天翻地覆，把人家当骗子抓了不可！ 张宁心念电转——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我现在自己“创作”出来！ 把这雷提前爆在自己手里！堵住林允儿的嘴！ 至于明年？大不了再把歌原封不动给筷子兄弟，让他们唱去！还能让tara也录个女声版抢占先机，吃透红利！ (前世她们唱的时候热度都下滑了，没捞着多少好处。) 思绪飞转间，张宁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潜意识里竟然默许了……未来会跟这两个丫头继续纠缠下去？这想法吓了他一跳！ 他立刻强压下这莫名冒出的念头，屈起手指，“嗒嗒”地弹了弹徐小贤手里的手机背壳，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表情： “严格来说嘛……这歌现在……还真就存在！在哪儿呢？”他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就在这里！在我这颗充满艺术灵感的天才大脑里！” 他理直气壮地耍赖，“预言家的嘴，骗人的鬼，艺术家的脑洞是自由的！懂不懂？！” “铁证如山你还狡辩！”林允儿一步上前，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 薄荷味的发梢狠狠扫过张宁痒痒的鼻尖，“说好的格莱美呢？！说好的横扫欧美呢？！吹牛不上税是吧？！” 张宁灵活地摸出打火机在指尖旋转，继续耍赖：“注意审题啊允儿xi！我说的是‘会’引发潮流，‘能’拿格莱美！重点在那个可能性！是未来式！懂不懂时态？”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旁边无辜的徐小贤手腕举起来，拉她当挡箭牌：“不信你问小贤！昨天早上她说自己绝对做不好煎蛋，今天这不就煎出完美太阳蛋了吗？！这就是从‘不可能’到‘可能’的飞跃！” 徐小贤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拽，踉跄半步才站稳，一脸无奈：“欧巴……这……这要结合具体语境分析……” “看吧！”张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艺术创作的可能性和潜力是无限的！” 他话锋一转，再次强行拉扯音乐： “再说！我这旋律！魔性不魔性？！听一遍是不是就刻在脑子里甩不掉了？！是不是特别有扭秧歌……呃……跳广场舞的冲动？！” 他突然侧身贴近林允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促狭： “就像……某些人当年跳《Gee》那招牌的螃蟹舞——” 他故意拉长调子，声音虽小，却足以让两人都听清，“——那股魔性的劲儿！谁看了不想跟着扭两下？嗯？” “呀——！！！”林允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羞愤交加！“你个混蛋转移话题！！！玩文字游戏！！！” 她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狠狠砸过去！“诡辩！” 徐小贤在一旁安静旁观，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严谨地点点头：“张宁xi刚才的描述……确实主要使用了‘会’‘能’这类表示可能性的词语……严格从法律意义上讲……这属于对未来事件的合理推测……” 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但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0条关于虚假宣传的……” “停！！！”两声异口同声的大吼！ 张宁和林允儿极其默契地同时出手！ 一人一边，精准地捂住了正直忙内那滔滔不绝分析法律条文的嘴！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三人这古怪的“二捂一”造型在地上拖出长长纠缠的影子。 就在这时，窗外不知哪户人家手机响了，铃声穿透玻璃窗飘进来—— 叮叮当当！清脆欢快的少女歌声唱着：“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正是《Gee》那段魔性的副歌！ 林允儿虽然被这么一打岔，暂时没再揪着《小苹果》不放，但心里的火可一点没消！ 这个大骗子！竟然敢嫌弃自己早起辛辛苦苦做的三明治？！ 不反击一下，她林?从不吃亏?允儿的金字招牌还要不要了？！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第34章 感觉被针对的林小允 林允儿脸上忽然绽开那对标志性的、甜美度爆表的小梨涡，手指头不客气地戳了戳张宁的锁骨：“作曲家 nim~（老师）~” 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糖，“您看…咱们要不要现在移步专业录音室，把您的旷世神作《小苹果》好好完善一下？毕竟……” 她的睫毛像翩跹欲飞的凤尾蝶翅，扑闪着无辜的光，“艺术这东西，就像咱们朝鲜的传世泡菜！得好生发酵、经得起岁月沉淀打磨…才对得起您‘天才大脑’的称号嘛？” 张宁只觉得一股热流窜上后脑勺，后背猛地贴上冰凉的冰箱门，冷得他激灵一下：“胡说什么！我这神曲……浑然天成！灵感如泉涌！完美无瑕！不需要……” “——需要！！！” 徐小贤猛地举起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亮得刺眼！ 上面正循环播放着少女时代经典《Gee》的编舞视频！ 她那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扫描仪：“根据权威音乐市场大数据分析报告！” 声音斩钉截铁，“结果显示——85.7%的全球爆红现象级单曲！都经过至少三次以上专业编曲团队的精心打磨调整！这是科学！” 林允儿立刻像抓住了尚方宝剑，趁势一把揪住张宁卫衣帽子的抽绳：“听听！听见没张‘天才’？科学都盖章了！” 她突然踮起脚尖，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张宁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喷在他耳廓上，声音压得又低又促狭： “……还是说……”她的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我们堂堂的张大作曲家……其实……根本记不住自己创作的那套超~简单~的舞蹈动作？” “开什么国际玩笑！”张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巴掌拍开林允儿作乱的手！ 结果用力过猛，连带着卫衣帽子都歪歪斜斜地滑到了肩膀上！“这舞？简单到连楼下跳广场舞的朴阿姨看一眼都能学会！” 他嘴上硬气得像石头，脚底下却不由自主地、极其微妙地、一寸寸地往玄关大门方向悄悄挪动——开玩笑！ 让他当着这两个丫头的面再跳一遍那个羞耻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他宁愿立刻原地社会性死亡！被开除地球球籍！ 林允儿像是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优哉游哉地叼着吸管，吸溜了一口冰凉的草莓果汁，杯子里立刻咕嘟咕嘟泛起欢快的气泡。 她像只轻盈的小野猫，猫着腰蹭到张宁身侧，薄荷香味的发梢如同羽毛般轻扫过张宁露在外面的手背皮肤： “不然……这样？”她拖长了调子，那甜腻腻的尾音转着调子千回百转，带着十八种撒娇的腔调，白嫩的指尖揪住张宁的衬衫袖口，不依不饶地轻轻晃悠，“就……只唱八个节拍……很短很短就好……” “好不好嘛~~~~~欧~~~巴~~~~~~” 张宁被她这核武器级别的撒娇波轰得脑壳嗡嗡作响！ 一个战术性后仰，后背“砰”地撞在沙发靠背上！ 脖颈的线条瞬间绷得笔直！皮肤下隐约透出好看的青筋：“……我警告你啊……这套……对你家经纪人可能有奇效……对我……”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自己就先卡壳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血液正“噌”地一下涌上耳朵尖！ 一层薄薄的、带着点热度的红晕正悄然漫延…… “张！！制！！作！！人！！！” 林允儿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里的水都漾出了波纹！“啪！！”声音响彻客厅！ 她像个小炮仗，原地起跳！“从编曲到填词再到编舞，您老人家推三阻四磨磨唧唧——” 她猛地弯下腰，那张精致的小脸“唰”地凑到张宁面前！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颏！ “该不会……这首歌……”她故意拖长调子，眼神带着浓烈的探究和促狭，“……其实根本就是张大才子您在哪个不为人知的……厕所隔间里……偷偷录下来的……别人的……灵光乍泄之作？！” 一击不成！林允儿立刻变招！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宁还扶着沙发靠背的手腕！ 手指尖还在人家掌心快速地画起了圈圈！ “作曲家 nim~~~~~”那个“nim”字尾音拉得九曲十八弯，甜得发齁！“灵感这种东西……可是很娇气的！跟冰淇淋一样一样的！” 她歪着小脑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不及时放进录音室这个大冰箱里冷藏保存……那可就要化成一滩……不值钱的甜水啦！” 张宁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抽回手！ “咚——哐啷！” 动作幅度太大！后腰结结实实撞在身后沉甸甸的红木餐桌边缘！震得上面堆放的碗碟一阵叮铃哐啷悲鸣！ 他揉着撞疼的腰，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嘶——！不好！我突然……患上了一种……听到《小苹果》这三个字就立刻……触发偏头痛恶性发作的……怪病！哎哟不行了不行了……”他故作痛苦状。 “这也不行？！那也不让？！张宁xi您是属马路中央红绿灯的吗？！红灯停绿灯行黄灯磨蹭？！” 林小允气得叉着小蛮腰，像个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个圈，突然灵光一现！“啪”地打了个响指！ “有啦！”她眼底精光四射，如同锁定了目标的猎人！“既然如此……为表诚意！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这个‘神级脑洞’的歌词和曲谱……给默写出来！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哼！等我们真金白银买下这首歌！ 到时候假装唱不清楚歌词、或者某些舞蹈动作卡不上拍子……看你这个大骗子还怎么躲？！ 而且如果这首歌真像他吹得那么神……大火特火……那就赚翻了！ 嘻嘻！我林·人美路子野·允儿果然是智慧担当！一箭双雕！漂亮！ 腹黑少女的心思像俄罗斯套娃，你以为拆开了最里面那个可爱的娃娃，结果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拿着阴谋小纸条的最终隐藏款。 “绝对不行！”张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依然斩钉截铁地拒绝。 开玩笑！让他当场默写《小苹果》？那不等于自爆卡车吗？ “怎么又不行了啊？！！”林小允这下真委屈了，小眼圈瞬间泛红！ 她觉得张宁就是故意跟她过不去，提出的每个点子都被他堵回来！ 一股被针对的委屈弥漫心头，晶莹的泪花开始在漂亮的小鹿眼里打转，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大声哭的小鹿。 “你是不是……是不是在专门为难我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因为……咳……我头晕！我现在是脑震荡患者！想多了！写东西会加剧脑部负担！头会爆炸的！” 张宁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苍白无力到有点可笑了，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发，眼神心虚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对上林允儿那双泫然欲泣、仿佛会说话控诉他的大眼睛。 林小允彻底没辙了！对方死死抱着“脑震荡伤员”这道免死金牌！她再气也没法硬掰开人家的头壳看看里面有没有水肿啊！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她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像只鼓起来随时要爆炸的河豚！小脸涨得通红！ 用杀人的目光狠狠瞪着张宁，内心疯狂发誓：张宁！你等着！这梁子结下了！下次看我不坑得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等着瞧！ 于是，林小允整个人都笼罩在低气压乌云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闷闷不乐地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角落生闷气。 细细的眉毛拧成小麻花，漂亮的小脸蛋也皱成了苦瓜，红润饱满的下唇都快被她自己咬破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的气息。 脑海里弹幕疯狂刷屏：骗子！王八蛋！拿生病当借口！没品！没人性！气死我了！早晚栽我手里！ 张宁看着林允儿那副样子——原本活力四射的小太阳此刻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小蘑菇，漂亮的小脸皱皱的，像一只被雨淋透了、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猫。 瞬间勾起了他前世记忆里一张着名的饭拍神图——那个穿着亮黄色羽绒服、丸子头微松、皱着秀气的鼻尖、憋着嘴、小小一团蹲在角落里自己生闷气的“允三岁”…… 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不行，不能再让她这么委屈下去了。 “咳……那个……”张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僵持的低气压，“现在……让我写下来……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他的声音带着点犹豫和……妥协？ 林允儿立刻像按下了电源键的玩偶，“唰”地抬起头！ 那双还沾着点水汽的小鹿眼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充满期盼地射向张宁！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早干嘛去了！ “得！怕了你们了！”张宁装模作样地叹气，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只能！一句一句来！我唱一句！你们记一句！而且——” 他突然眼疾手快地出手！ 在半空中精准拦截住林允儿正偷偷摸摸试图偷袭他额头、意图验证发烧程度的小爪子！ “禁止！一切形式的肢体接触测谎！！！”他严肃强调。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完整唱一遍？太羞耻了！一句一句挤牙膏，应该能混过去……** “怎么样？同意这个方案不？同意就让咱徐大忙内执笔，我慢慢哼，你们慢慢记。” 张宁看向她们，那表情仿佛做出了巨大牺牲。 林允儿心里噼里啪啦打起小算盘：行！只要你肯完整吐出来！白纸黑字跑不掉！ 到时候……哼哼哼！看本姑娘怎么找你茬！就不信你能躲过我这三十六计！迟早掉坑里！ “成！交！！！”林允儿兴奋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啪！”“骨碌碌……”茶几上圆滚滚的橘子被震得滚落下去！但她看都没看！ “不过——！”她拖长音调，笑得不怀好意，顺手抄起茶几上牙签盒里的牙签，麻利地戳起一块冰镇西瓜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稳稳抵在了张宁的嘴唇上！ “规矩就是规矩！每唱错一个音、或者超时超过0.5秒……”她晃了晃手里红艳艳的西瓜球，“那就得吃一块本特制款——‘超强记忆清醒西瓜冻’！！！” 恋爱兵法三十六计，总有一款克死傲娇。 徐小贤早已动作麻利地支好了专业三脚架，平板调整好了录像角度！ 镜头冷冰冰地对准了张宁已经开始微微泛红的耳廓区域！ 她抬手扶了扶镜框，声音平板无波如同新闻主播：“录音录像设备已就绪！计时器预备！第一句歌词——预备——” 她停顿半秒，清晰报数：“3……2……1……开始！” 张宁战术性地重重咳嗽，清了清嗓子：“你……你是我的……小……那个啥……苹果……？”嗓音干涩，眼神乱瞟。 “滴！超时——0.5秒！！！” 林允儿的秒表按得比抢答器还快！声音透着兴奋！ “惩罚！！！”她几乎是跳着喊出来！ 话音未落！一片冰凉刺骨、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鲜柠檬片！ 带着冰霜！“啪”地一下！ 被结结实实贴在了张宁毫无防备、温热的……后脖颈上！！！ “嗷——！！！！嘶！”张宁被冰得原地蹦起来三尺高！ 捂着自己的后脖颈，五官扭曲，“林允儿！！！你……你这是非法刑讯逼供！！！冰死我了！！！” “这叫——刺激灵感！”林允儿笑得像只偷到蜂蜜的小熊，得意地晃了晃手里那盒装着西瓜、青提、柠檬片、青芒果条（？）的豪华冰镇水果“刑具”，“提醒你一下哦，作曲家nim~~~下一句要是再卡壳……” 她特意拈起一块抹了厚厚芥末酱的寿司卷，在张宁眼前晃了晃，“‘芥末炸弹寿司’……随时恭候您的大驾光临哟~~~” 少女的复仇计划就像一锅刚端上桌的滚烫芝士火锅，表面咕嘟着甜美诱人的泡泡和奶香，底下却裹着黏糊糊、能把人噎得灵魂出窍的强力“拉丝”陷阱。 当张宁像挤牙膏一样、磨磨蹭蹭终于哼到第三段副歌时—— “哎呀手滑~~~”林允儿端着豪华果盘，夸张地惊呼一声！ 紧接着，一颗沾满冰凉草莓糖浆的、汁水淋漓的深红车厘子，就“嗖”地一下！ 划过一道鲜艳的抛物线！“啪唧”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摊开的曲谱中央！ 鲜红的糖浆瞬间在白色谱纸上染开一大片暧昧的痕迹！ 她无辜地晃着自己几根被粘稠草莓汁沾得亮晶晶的手指头：“pd nim（制作人老师）~要不要……尝尝看呀？是不是……甜到忧伤~？”她的语调带着钩子。 “林、允、儿！！！！”张宁手忙脚乱地抹着自己脸上溅到的几滴草莓汁，刚要发作——一大块剥得干干净净、白生生的柚子肉，“噗”地就被精准地塞进了他正在控诉的嘴里！ “唔……！” “快别浪费时间啦！”林允儿双手合十，眨着亮闪闪、盛满了蜂蜜糖浆（可能还淬了毒）星光的大眼睛看着他，“吃了‘甜蜜柚’，灵感一定咻咻咻地喷涌！赶紧唱高潮呀！” 当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开始点亮玻璃窗时。 徐小贤终于放下了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平板冰冷的屏幕光。 她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号和简谱标记，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学术报告：“副歌部分的旋律重复率……高达73%！这数据……确实完美吻合具有‘病毒式传播特性’神曲的核心特征之一！” 她话锋一转，眉头微皱，“但是……‘不离不弃’和‘生死相依’这两个核心短语的韵脚押韵方式，与主歌的句式结构出现了逻辑上的……”她抬头看向张宁。 “——完美！！！绝对是划时代的艺术创作！”张宁猛地抢过平板！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其塞进书桌抽屉深处！“啪！”地关上！动作行云流水！ “懂不懂艺术？！艺术的事……能叫单调重复吗？！这叫做——‘魔性洗脑！超级记忆点！’懂不懂？！” 林允儿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巨大的懒人沙发里，没好气地用脚尖踢了踢张宁的小腿：“使唤本女神……给你端茶倒水剥水果折腾了整整八个钟头……” 她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鲤鱼打挺坐直！“版权费！说好的！至少要分我三成！！！” “做梦！”张宁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当盾牌护在胸前，警惕地拉开距离，“最多……请你们下楼吃顿紫菜包饭！不能再多了！” “要加双倍蛋黄酱！”两个姑娘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还兴奋地隔着茶几清脆地击了个掌！庆祝阶段性胜利！ 而在她们庆祝的同时，两人都没注意到，徐小贤那看似在刷平板的指尖，正不动声色地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文件夹里悄然多出了一份后缀为.mp3的音频备份文件——全程录音实录_张宁《小苹果》创作全过程（含多次受罚呻吟）。 林允儿满足地靠在沙发上，伸手扯散了那个顶了大半天的丸子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下来。 她用穿着柔软袜子的脚趾，轻轻戳了戳沙发上装死的张宁：“明天……我就让基范欧巴打款……” 话说到一半，先没忍住打了个奶呼呼的小哈欠，“但是……今天这额外的、长达八小时的专业级保姆陪护服务费……” 她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快速划过的赫然是张宁被她冰柠檬片贴脖子时龇牙咧嘴、被柚子堵嘴时翻白眼的、整整三百张高清怼脸丑照！！“这个……可要算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 张宁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香甜的美梦。 梦里，林允儿忽近忽远，时而是那个狡黠笑着坑他的小恶魔，时而又变成阳光灿烂、蹦蹦跳跳的邻家女孩； 徐小贤则鼓着小脸委屈巴巴，抱着那个龙猫玩偶碎碎念：“宁欧巴偏心！就陪允儿欧尼不陪我玩！” 梦里一片欢声笑语，鸡飞狗跳却又无比热闹温馨…… “砰！砰砰砰！” 一阵带着十万火急感的、沉重的敲门声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林允儿那如同扩音喇叭般的、充满活力的呼唤声穿透门板炸了进来： “张大懒虫！太阳晒屁股啦！再不起床太阳下山啦！！！” 美梦瞬间灰飞烟灭！ 张宁猛地从床上弹起，睡眼惺忪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足足花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他长长地、无比哀怨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回应：“知……道……了……” 然后动作缓慢、如同生锈机器人般……极其不情愿地……挪下了床……一脸生无可恋地开始他“悲惨”的一天……穿衣、洗漱…… 第35章 委屈的林小允 张宁刚推开卧室门，就撞见一副暖融融的画面：两只忙内并排坐在晨光倾泻的飘窗上。 林允儿看见他出来，立刻晃着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脚尖调皮地戳了戳他腰侧的软肉： “哟~赖床大王终于肯起驾啦？再磨蹭一会儿，我们忙内小贤那份凝聚了天地精华的‘养生御膳’早餐，可就要凉成博物馆里的恐龙化石化石喽～” 林小允笑容灿烂得像洒了金粉，眼眸弯成漂亮的小月牙儿，手指轻快地指向餐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餐盒，带着点小得意的邀功劲儿：“铛铛铛铛！看到没？这可是我们正直又贤惠的小忙内！今天天没亮就爬起来！精心为你准备的能量早餐哦！” “那这么尊贵的御膳……我必须拿出米其林三星评委的架势，郑重品鉴一番才行！” 张宁故意绷起脸，端坐在餐桌前，但鼻子却不争气地、诚实地朝着餐盒方向抽动了两下。 旁边徐小贤的耳尖已经悄悄漫上粉红色泽，她紧紧攥着自己百褶裙精致的蕾丝边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张宁掀开饭盒盖—— 一股浓郁、温润、甜丝丝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份精心熬煮的红薯小米粥！ 色泽金黄温润，米汤浓稠恰到好处！ 饱满晶莹的小米粒和已经软糯化开的香甜红薯肉完美交融，光是看卖相就让人食指大动！ “嘶……这哪是普通的粥啊？”张宁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那温热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感觉冻了一晚上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春日暖阳晒着的猫咪，舒舒服服地舒展开来！ “这简直是注入灵魂的温柔炸弹！”他满足地喟叹。 他扭头，冲着徐小贤促狭地挑了挑眉：“老实交代吧小忙内！是偷师了哪位皇室御厨的秘密配方？ 嗯？我看咱们以后能合伙开个粥铺！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贤娘娘养生御膳房’！肯定爆火！” 徐小贤的脸蛋瞬间爆红！感觉要滴出血了！ 但还是顽强地挺直了腰杆，努力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科普：“这……主要是……红薯富含丰富的膳食纤维和β-胡萝卜素……搭配小米中高含量的维生素b族……能有效促进肠道蠕动帮助……” 她的语速飞快，像在背诵论文。 “嗡——”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猛地瞥见张宁正单手托着下巴，笑盈盈地望着她！ 那双深邃眼睛的睫毛，在晨光里扑闪扑闪，仿佛抖落着细碎的金粉，看得她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尾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听见没听见没？”林小允像个活泼的小松鼠一样蹦过来，指尖调皮地在张宁手背上画圈圈，语气又酸又得意，“我们家小贤！做个饭都是学霸模式！熬个粥都得查资料做三十页ppt调研报告打底！ 看见没？以后找对象必须得过她的‘学术审查关’！先写八百字食材功效与营养价值论文才有资格……” “其实……熬粥的火候……都是允儿欧尼盯着的……”徐贤红着脸小声澄清，手正要推眼镜，冷不防被林允儿眼疾手快地塞了一整颗大草莓到嘴里：“唔！！！” “哎呀你这个小古板！给我闭嘴好好吃你的草莓！”林允儿瞪了她一眼，“没看见某人喝粥喝得都投入了吗？喉结都吃得一上一下在打拍子了！” 张宁赶紧咽下嘴里香甜的粥，腾出右手，把大拇指翘得高高，差点戳到徐小贤的齐刘海：“服气！大写的服气！将来哪个小子有福气娶了咱贤内助，民政局不给你颁个‘为民造福’的锦旗都说不过去！” 说着，他又迫不及待地连塞两大勺进嘴里，嚼得腮帮子微鼓，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喝…太好喝了……这手艺……这保温效果……绝对够格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林允儿突然把手里那瓶冰镇酸奶“哐当”一声怼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配着这个喝！防！胃！胀！气！”她语气带着点小小的赌气。 冰凉的水汽凝结在玻璃瓶身，几滴调皮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腕骨，悄悄地滑进了她家居服的袖口里，还有几滴，“啪嗒”溅开在张宁还握勺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刺激！ 收拾碗碟时，徐小贤端着空餐盒，磨磨蹭蹭地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扭过半个身子，红着脸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个……张宁xi……明天早餐……您是想喝咸口的粥呢……还是……甜口的羹？”她声音越说越低，害羞得不行。 话音刚落，就被身后猛扑过来的林允儿一把熊抱住！“哎呀！问什么咸甜啊！” 林允儿声音响亮，带着无限的畅想和“敲诈”的意味，“明天我要吃——人参炖童子鸡参鸡汤！鲍鱼瑶柱海鲜粥！还要顶级韩牛熬的醒酒汤！！！！” 徐小贤被抱得摇晃了一下，赶紧端着空饭盒“哧溜”一下钻进了厨房。 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不住客厅传来的动静——林允儿带着娇嗔的喊声：“呀！混蛋！开酸奶瓶不是这样翘盖子的！看喷了吧——！” 紧接着就是抱枕砸中人体的沉闷“嘭”声和某人的痛哼。 这边林允儿看着厨房门关上了，立刻像只锁定目标的猫科动物，收起了玩闹。 她雪白的小虎牙在明媚晨光里闪了闪，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肩头的发尾轻轻打转。 “行啦！爱心投喂服务——圆满结束！”她身体像没骨头一样，慵懒地歪靠在餐桌边沿，像只蓄势待发、准备扑咬猎物的漂亮布偶猫。 “那么……张制作人nim~”她拉长调子，眼底闪着精光，“咱们是不是该……结算一下昨天的版权费啦？嗯哼？” 张宁瘫在松软的沙发里，像只餍足的大猫，喉间甚至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大清早的……银行开门了吗？资本家都没你这么催债狂魔的……” “白纸！黑字！休想赖账！”林允儿“啪”地一下拍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拍到茶几上！ 纸张边缘甚至还粘着几颗上午撒落的米粒！“看清楚喽！昨天你自己签的！‘曲谱抄录完毕’后……我们有权优先购买！！！速速付钱！别废话！” 她激动得半个身子都压到了茶几上，晨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碎成了一片璀璨的星光。 “哎~呀~小允呐——”张宁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伸长手指，点了点便签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小朋友，审题要严谨……瞧清楚了……” 他手指精准地戳中一行字，“这里明明写着……‘抄录曲谱’，对吧？” 他抬起头，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可这从头到尾……哪里……提了半个……‘卖’字啊？”他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他突然身体前倾，朝着林允儿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蛋凑近！ 鼻尖离她细腻的皮肤只剩下不到三寸距离！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翼：“该不会……是我们记忆力堪比七秒金鱼的……允儿xi……自己脑补过度？嗯？” 厨房门口刚好传来徐小贤擦手的细微窸窣声。 林允儿像是找到了天降救兵，一把抓住刚走过来的忙内胳膊！ 结果徐小贤扶了扶镜框，镜片后闪着正义的（且有点小呆板的）光芒，一板一眼地开口：“欧尼……契约精神……是民事法律关系存续的基础原则。没有明确的‘买卖’要约……” “听听！听听！我们徐大法官当庭宣判了！”张宁立刻笑得肩膀直抖，趁机捞起一个抱枕当盾牌，稳稳挡住林允儿恼羞成怒砸过来的天鹅绒靠垫！ “哎！别动手啊！好好好！我承认，《小苹果》是要给别人唱的！女声版授权给tara！男声版授权给华夏一个叫‘筷子兄弟’的组合！都安排好啦！” 林允儿前一秒还气得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此刻却像被按了暂停键，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指关节用力到毫无血色，一片惨白。 “她们……”她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像是被水泡透了的棉花团，软绵无力，再也听不见一丝刚才的张牙舞爪，“……到底……比我们好在哪儿了？” 那声音里……透着巨大的迷茫、委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和不甘。 这几天积压的所有情绪，突然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可是少女时代的林允儿啊！ 她和她的姐妹们，是整个半岛、乃至全亚洲最耀眼的顶级女团成员！舞台是她们的王国！ 聚光灯是她们的权杖！本该是在世界级的万人体育场接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享受着顶级的待遇！ 可如今！却被困在这个公寓里！像个真正的保姆阿姨！ 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位脾气古怪、身份不明的“伤员”？ 还要被他这样戏弄、这样轻易地……就把一首可能有巨大价值（哪怕他现在死不承认）的歌，随手送给一个快要解散、深陷泥潭的女团？ 而她们……却连购买的资格都要被戏耍？！ 想到这些，强烈的委屈感瞬间冲垮了心防！ 滚烫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视线迅速模糊！ 她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让哭声泄出来，但那剧烈的委屈却让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哗——” 林允儿猛地用力，把手心里那张纸狠狠揉成一团！ 看都没看就朝着张宁的方向用力砸了过去！纸团擦着他的额角飞过！ “她们……是比我们……”她抬起蓄满泪水、早已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张宁，声音带着浓重的、潮湿的哭腔，像个被大雨彻底淋透、瑟瑟发抖又绝望的小奶猫在呜咽，“……更会撒娇？还是……更能让你开心吗？啊？！” 晨光穿过她剧烈颤抖的睫毛缝隙，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投下脆弱而凌乱的阴影。 这个本该在几万人的演唱会上扎着高马尾、穿着闪亮打歌服、又美又飒地唱着《说出愿望吧》的顶级偶像……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蜷在沙发角落里，哭得鼻尖通红！肩膀一抽一抽！ 徐小贤在一旁完全看呆了！几秒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欧尼！！”她慌忙冲过去，像只护崽的母鸡，伸出双臂紧紧地将林允儿颤抖的身体圈进怀里，声音急得都变了调：“允儿欧尼！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这么伤心啊？” 她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找手帕，却被林允儿一把抓住手腕，那只带着凉意的小手甚至用力地按在徐小贤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位置！ “他……他宁愿把歌给那个……快要解散的……”哽咽如同巨石堵住了喉咙，后半句指控怎么也吐不出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砸落在张宁脚边那双昂贵的鳄鱼纹拖鞋上。 “欧尼欧尼不哭……”徐小贤笨拙地安抚着，想帮她擦眼泪，自己的蝴蝶结发绳都蹭歪了，紧紧抵在林允儿白皙的颈侧，“你……你的新歌直拍点击量……前天……前天不是刚破了新纪录吗……”她试图用好消息安慰姐姐。 “可我们现在算是什么？！”林允儿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突然爆发！ 她猛地从徐小贤怀里抬起头，用力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就往地下狠狠捶！ “砰砰砰！”巨大的发泄声中，洁白的羽绒絮从撕裂的缝隙里漫天纷飞！ “顶级女团？呵！我们在这里就是高级家政机器人！给这个骗子当保姆！！被关在这个笼子里！还要听他亲口说……别人比我们好！比我们更值得！！！” 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喷发！晶莹滚烫的泪珠噼里啪啦！ 像断线的珍珠般，狠狠砸在张宁昂贵的黑色鳄鱼纹拖鞋鞋面上！ 她越哭越伤心，委屈的哭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声声泣血，听得人心头发酸、发紧。 徐小贤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剧烈颤抖的身体，那个温暖的、带着蜂蜜松饼甜香的怀抱，成为此刻林允儿唯一的依靠。 滚烫的泪水迅速洇湿了她肩头那块精致的蕾丝布料…… 张宁沉默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晨光如金，温柔地笼罩着沙发上紧紧相拥的两个女孩。 她们此刻脆弱地缩成小小一团，像两棵在狂风骤雨中互相依偎取暖的小草。 这幅景象，与他脑海中那恢弘的画面——她们站在几万人欢呼的体育场中央，光芒万丈，睥睨众生——形成了惨烈到心痛的对比。 一种复杂而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凉的可乐。“呲啦——”一声拉开拉环。 “喂喂喂……”张宁走过去，把那罐冒着冷气的可乐，轻轻贴在林允儿哭得滚烫的脸颊上，“有没有搞错啊？当下最红的女子天团成员……在我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要是传出去算不算……史上最强职场霸凌？” 林允儿被冰得缩了一下，抬起泪眼狠狠瞪他。 张宁坐到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转动着手里的易拉罐，冰凉的水珠在光洁的茶几面上滚动着、碰撞着、汇聚、又分开，像画出一道璀璨流动的、冰冷的银河。 “听着允儿xi……”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哭泣的力量，“《Gee》？那是你们少女时代辉煌王冠上最闪亮的钻石！ 《小苹果》？说句不好听的，对你们来说……顶多是新发簪上的另一颗小碎钻罢了。戴或不戴，你们都是最闪耀的女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 “……但tara？” 他回过头，眼神深邃地看着仍在抽泣的林允儿和紧抱着她的徐小贤。 “她们现在手里攥着的……是滑向深渊的钢丝。她们需要的……不是锦上添花的新首饰……” 他的语气异常认真，“而是一根……能勒住下坠悬崖命运的……救命绳索！懂了？” 他心里的担忧很具体——如果《小苹果》给了tara，让她们和筷子兄弟一起同时发力，借着那首歌恐怖的病毒式传播力在华夏掀起风暴…… 那么少女时代在华夏市场原本稳固的地位和路人好感度，恐怕真的难以抵挡这股野蛮生长的热度冲击。 这不是实力问题，是属性问题。 前世，这两个女团在华夏的知名度和粉丝基础其实在伯仲之间。 少女时代凭借超强的综合实力、近乎完美的偶像形象和Sm强大的资源运作，虽然很少在华夏进行集中活动，但依然坐拥庞大而优质的粉丝群，路人缘极佳。 而tara，则是靠着一群核心“困死（queen’s）”们如同死士般的不离不弃、玩命般地自发安利和坚守，才硬生生在华夏市场杀出一条血路，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足以和少女时代抗衡的声量和话题热度。 这是另一种值得尊敬的生存方式。 第36章 机智的林小允 张宁在心里默数到第七声细微的抽泣时，林允儿终于慢慢地从徐小贤怀里抬起了半张小脸。 徐小贤那件柔软的针织衫前襟，已经被林允儿攥得皱巴巴像被揉过的咸菜干，晨曦的光芒下，布料上还沾着几道亮晶晶、没完全干透的泪痕。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张宁立刻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誓，“我跟朴智妍xi连电话号码都没交换过！话都没说上几句！倒是你们俩——”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无奈的控诉，晃了晃手机亮起的屏幕，“厉害啊！连我昨天晚上偷偷点了份炸鸡外卖的下单记录……都被你们查个底朝天？！这侦查能力不去国情院可惜了！” 张宁心里门儿清：说到底，这三天是谁在跟前端茶倒水（虽然是被迫的）？ 是谁在这儿吵吵闹闹又哭又笑（也挨撞了鼻子）？ 当然是眼前这俩丫头片子了！跟朴智妍满打满算也就吃了顿饭！亲疏远近还用说吗？ 他自然地屈膝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林允儿哭得红肿的眼睛保持平齐。 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因为憋着泪、气鼓鼓鼓起的脸颊：“乖，别哭了，再哭……眼妆花了就真成悲伤蛙本蛙了！明天热搜头条我都替你想好了——#林允儿悲伤蛙式破碎感仿妆#（有图有真相）！” 话没说完，林允儿“嗷呜”张嘴就作势要咬他！ 张宁反应更快！手指瞬间缩了回来！ 看她还是一脸郁色，张宁干脆盘腿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直接抛出更有诱惑力的方案： “这样！为了补偿你们的‘精神损失’！我独家给你们组合量身定制一首歌怎么样？” 他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指尖在光滑的茶几面上敲出节奏感十足的嗒嗒声：“歌名我都想好了——《mr.mr.》！mV概念？全员高定西装杀！帅翻宇宙那种！” 他语气笃定：“保证效果是——女粉当场尖叫喊老公！男粉排队跪地求入赘！够诚意吧？” 林允儿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睫毛膏晕开一小片，反倒像化了点烟熏妆。 她的眼泪还没完全止住，但眼底的星光已经重新亮了起来：“那……那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写！歌！要写！” 她像只急需承诺的小兽，急切地要求，“要帅得……能把整个首尔掰成弯道漂移的那种帅才行！！” 说完还不解气！她突然伸手，恶狠狠地一把揪住张宁卫衣帽子的抽绳！用力一拽！ “嗤啦！”半边帽檐都被她扯歪了！力道凶悍！ “还有！舞台效果要碾压！至少要比《Gee》多拿下……十七个……不对！二十个打歌节目一位才够本！！” 张宁就维持着这个歪帽子的滑稽姿势，泰然自若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唰唰”点开相册！ 一张张提前准备好的图片在屏幕上清晰展现—— 是概念图！ 是草图！ 是效果图！ 一套套风格各异、却又统一在“飒爽、利落、超A”主题下的女式西装造型设计图泛着清冷高贵的微光！ 图上打歌服的剪裁、细节、搭配……无不透着“贵”和“帅”两个字！ “看见没？男粉看了想入赘，女粉看了想喊老公的资本在这呢！” 他得意地挑眉，手指划过屏幕上一张超A的黑色西装概念图，“等这首歌打完宣传期……我怕你们少女时代就不是半岛女团天花板了……” 他刻意压低嗓音，带着点蛊惑：“怕是要收获整整九个……‘国民级梦中情人’的称号了！想想那场景？” 张宁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原版《mr.mr.》歌本身也就那样，但那个西装造型是真出圈啊！ 堪称时尚点金术！这次我直接融合未来十年的流行元素搞个升级梦幻版！ 少时九人到时候一出场？呵！帅得能让时空管理局发来警告！ 就在这时，林允儿突然松开了揪着帽绳的手，眼神飘忽地望向别处。 她眼尾依旧泛着桃花瓣般的红，细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意，但声音却陡然软了下来，带着点闷闷的小委屈，又像在撒娇： “我……我还想要……昨天那首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下来的发尾打转，声音轻得像刚出生的小奶猫在嘤嘤。 那样子可怜兮兮又带着点任性的执拗。 “嗯？”张宁装傻，揉着自己刚刚被勒得有点红的脖子，眼神带着无辜的询问，“哪首？我们昨天不是只唱了《小苹果》吗？”他故意打太极。 林允儿抽了抽鼻子，抬手用手背笨拙地、轻轻地蹭掉了沾在睫毛尖上的最后一滴泪珠。 那颗剔透的水珠在她白皙的手背皮肤上划过一道微亮的水痕。 她没有回答。 而是突然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清甜软糯的嗓音，还带着没有完全散去的浓浓鼻音，如同浸润了水汽的春日花瓣。 那旋律柔美婉转……带着点梦幻的缱绻…… 分明是他昨天趁她们在厨房准备果汁时，无意识哼唱的—— 《满天星辰不及你》！ 她竟然凭着超强的乐感和爱豆的本能记忆，把副歌那几句哼了个七八分像！ 甚至还带着点樱花雨拂面般的、独特的温柔滤镜！ 张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大把跳跳糖！ 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砰！砰！砰！”地剧烈鼓噪起来！脸颊也有些发烫！ 他瞬间明白了：原来她说的是这首！ 徐小贤也记起来了！昨天她和允儿欧尼进来时，确实听到张宁在哼一段很特别的调子，非常悦耳！原来允儿欧尼这么喜欢…… 作为顶尖团体的职业爱豆，她们对旋律的敏感度和记忆能力远超普通人！ 当时林允儿就是因为循着这悦耳的旋律，好奇地凑近想听个究竟……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又被看着她发呆的张宁……意外撞了第二次鼻子…… 此刻回想起来，林允儿心里还泛起一丝淡淡的委屈！跟鼻子没关系，就是觉得很糗很倒霉很憋屈！ 张宁看着林允儿那期待又带着点委屈的小表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满天星辰不及你》……这首歌，深情如海，直白又炽热，像对着爱人掏心掏肺的告白——漫天璀璨星辰，加起来都不及你万分之一耀眼。 同时，那温柔的曲调里，又像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若即若离的愁绪，编织出一种浪漫却又莫名心痛的氛围——像在诉说着某种爱而不得的宿命感，却又偏偏执着地唱着永恒的守候。 让他心惊的是……他自己此刻的心境，竟然与这首歌所传达的情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短短三天的朝夕相处……加上两世为人的情感沉淀叠加……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前世那个隔着屏幕遥不可及的偶像幻影……和眼前这个或狡黠、或炸毛、或委屈哭泣、真实生动的女孩……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林允儿在他心里的分量……沉甸甸的……绝非偶像那么简单！ 更别提还有一个徐小贤！ 那个正直到古板又偶尔会流露狡黠的忙内……那个拥有葫芦般完美身材的小贤……同样承载了他两世的心动滤镜！ （即便后来在半岛那种特殊环境下她的一些言行令人无语，但此刻……他完全有机会把一切导回正轨！） 既然她这么喜欢这首歌……那这或许……就是天意？ 张宁心想。 两世为人！这一次！他想为自己、为她们搏一个可能性！ 况且……这不也是个绝佳的机会……能小小试探一下这只小鹿……心里对自己……到底有没有一丝丝特别的感觉？ 张宁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弯成一个笃定又温柔的弧度。 他重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林允儿还鼓着的、带着泪痕的小脸蛋： “教你唱这首《满天星辰不及你》……没问题！不过嘛——”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不过什么？！”林允儿急切地追问，立刻踮起脚尖，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 柔顺的发梢带着清新的茉莉花香拂过张宁的鼻尖，“是要我拿刚出炉的马卡龙交换？还是……允儿大人的亲笔签名to签限量版？” “都不是。”张宁摇摇头，突然也凑近一步，几乎贴着林允儿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小笨蛋……我要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神秘感，“……学会……照耀了中华大地五千年的……月光。” 林允儿瞬间懵了！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的小问号！ 像只被主人抚摸着背部、舒舒服服眯着眼睛、却突然被挠了痒痒的布偶猫！ 旁边的徐小贤反应快多了，立刻从张宁身后探出小脑袋，疑惑地问：“张宁xi……您是说要让欧尼……学中文？” 她那柔顺的马尾辫发梢扫过张宁的手背，带来一丝痒意。 她很实在地坦白：“我之前……大学辅修过一点中文……还选修了《诗经》鉴赏……但是……”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皱了下小鼻子，“‘所谓伊人’那个‘伊’字……笔划真的好复杂……我总是……写不对……” 林允儿一听要学中文，立刻炸毛了！ “停停停停停！！！”她猛地一把揪住张宁的衣袖，用力来回摇晃，“学中文？！听说学中文比练新女团刀群舞还难？！ 还要记什么横啊竖啊撇啊捺啊折啊……还有那些四个调子？跟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烦都烦死啦！！！” 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伸出手指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林允儿光洁的额头！ “错！大错特错！”他声音带着一种向往，“学中文……不是学写字机器！是去感受！” 他眼神放空，仿佛沉浸其中，“是去体会……水墨画的留白意境……是去倾听……一盏热茶慢慢氤氲出的岁月留声……” 他看向林允儿，“这歌的词有多美……翻译成韩语？那效果……就像把国宴名菜‘佛跳墙’……硬生生改造成了普通部队锅！糟蹋！” “所以……”他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想学这首歌？行啊！那得先跟我学中文！感受意境！没别的路可走！” 林允儿听得有点懵懵懂懂，但又被他的描述吸引。 她的小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画着小小的圈圈，忽然又伸手揪住张宁的衬衫袖口，轻轻地晃了晃，抬起小脸，眼睛里闪烁着期盼的小亮光： “那……要是……我……我背不出那些吓人的方块字的话……”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小弧线，那对标志性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能不能……用本女神的超~级~撒~娇~来抵债呀？就眨巴眨巴眼睛那种？” 那样子，像只偷到了灯油罐子的小狐狸，得意又带着点试探。 “哈哈！想得真美！！”张宁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毫不犹豫地伸出指节，“咚”一声又敲在她的脑门上！“门都没有！” 不过就在下一秒，他像变魔术似的，突然从身后摸出两个包装可爱的零食盒子—— 里面是印着可爱熊猫头图案的、蓬松绵软的！ “看好了啊！”张宁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每学会十个成语！我亲自盖章认证过关！奖励嘛……” 他拍了拍熊猫，“就是一颗！超~~~可爱的熊猫牌云朵！甜度爆表！” 他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小贤，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小挑衅： “不过啊……我友情提示……按咱们忙内这学霸属性……” 他点了点徐小贤，“她存的云朵……肯定比你多！速度还快！怕不怕？” 林允儿立刻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一把抓起属于自己的那盒，抱得紧紧的！ 第37章 允诺的允 林允儿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像只刚叼走小黄鱼的猫咪。 这几天她可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点——张宁，特别看不得她委屈巴巴掉眼泪！ 只要她眼圈儿一红，嘴角一撇，做出那副泫然欲泣的小可怜样儿，之前怎么都撬不开的铁嘴，保准软化！ 局势立刻就能朝着对她有利的方向翻转！ 所以刚才被徐小贤抱着安慰的时候，她可劲儿地又大哭了一场，把那种“被渣男抛弃八百回”的惨劲儿演得淋漓尽致！ 效果拔群！ 张宁果然上钩了！ 不仅手忙脚乱地解释跟朴智妍真的没关系！ 还“割地赔款”式地答应了给她们组合量身定制新歌！ 至于那首《满天星辰不及你》？ 更是小菜一碟！腹黑允顺势就提了这个小要求，张宁果然扛不住，败下阵来！ 不过嘛……学中文这事儿……林允儿心里也打鼓。 听说比学跳大神还难？但张宁信誓旦旦说有“独家秘诀”？ 试试就试试！反正组合后面肯定要去华夏活动，中文迟早得啃下来！现在学……就当预习了呗！ 想到这儿，她假装有点小为难、又有点小期待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张宁的中文课邀约。 “我也要学！”徐小贤突然高高举起手，像个在教室发现新玩具的小学生，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上次翻译歌词，把‘忐忑’翻成‘心跳快得爆炸’，被欧尼们取笑了一个多星期！这回我要亲自弄懂这门神奇的语言！” 她那股子学霸劲儿又上来了。 张宁看着徐小贤闪闪发光的求知欲，忍不住笑了：“好，欢迎加入！我们忙内小贤这么爱学习，当然要一起啦！” 他朝着徐小贤伸出手指，“来，拉个勾，盖章约定！以后可得认真上课，不许半途而废哦？” 徐小贤立刻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拇指，紧紧勾住张宁的，用力晃了晃，小脸写满了认真。 “中文，就是一把钥匙。”张宁收敛了笑容，神情专注起来。 他用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慢慢勾画出一个极具线条感的古老符号，“能打开埋藏千年的神秘宝箱，听懂李白喝醉后吟诵的旷达诗句，看懂明代绣娘在绸缎里，一针一线藏下的、无法言说的心事……” 林允儿和徐小贤听得出神，眼睛里都浮现出向往的光。 他变魔术般掏出一支古朴的毛笔，蘸了点清水，在徐小贤摊开的手掌心，缓缓写出一个优美的“允”字。 “看，‘云’在上面轻轻飘，‘口’在下面认真听，”他解释道，声音很温和，“这就是你的‘贤’，代表着‘应允’、‘承诺’，像天上安静的云，在聆听人间说话。” 林允儿立刻凑过去，小脑袋几乎挨着徐小贤的手掌心，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那我的‘允’字呢？张老师！我的‘允’字要怎么画呀？” “你的‘允’啊——”张宁笔尖轻盈舞动，如同灵巧的蝴蝶在花间流连，在她掌心也写下一个同样结构的“允”字，“你看，”他指着笔画，“这像不像一朵小小的云，温柔地捧着一颗皎洁的月亮？或者啊……” 他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又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偷偷摸摸……把整个春天都卷走了？” 徐小贤像个充满好奇的小学生，立刻举起了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结构奇特的字：“张宁xi！这个字！三个小人挤在一个格子里打架！念什么呀？” “……咳咳！”张宁战术性咳嗽，耳尖微妙地红了红，“这个……咱们先学点正经实用的！比如这个‘囍’字！” 他立刻在平板上写下大大的红双喜，“看见没？双倍的欢喜！紧紧贴在一起！这不正是古时候新娘子戴着沉重凤冠霞帔出嫁时……最需要的满满福气吗？” 林允儿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张宁手里那支毛笔！ 踮起脚尖就在张宁的手背上利落地画了个……大乌龟！边画边得意地宣布： “老师老师！先教会我这个‘龟’字怎么写！等我以后去华夏开演唱会！要给粉丝签 to签的时候用！就写‘祝xx像乌龟一样健康长寿！’好不好？”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落，几瓣粉白轻轻飘落在摊开的教案上。 屋子里回荡着少女清脆如银铃的笑声。 张宁低头看看自己手背上那个活灵活现的墨色小乌龟，无奈地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越翘越高。 为了准备下午的中文课，张宁特意拨通了李智昊的电话，让他赶紧去买几套适合零基础、最好还是带插画图说版的汉语教材，再配上纸墨笔砚这些工具。 安排妥当后，他自己也坐在书桌前，埋头整理教案。 他翻阅着厚厚的参考资料，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让枯燥的中文学习变得像《Gee》的舞蹈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怎样编排知识点才能让林允儿不会三分钟热度撒腿就跑？ 又该用哪种历史故事才能不动声色地……让小忙内那受到扭曲的教育“校正”回来？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细致考量。 林允儿是天生吃艺人饭的料，聪明机灵，从小拍电视剧，早早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心思活络得很，不容易被带偏。 但徐小贤不同。 她一路在八个姐姐和Sm的高塔保护罩里长大，家教传统又严格，性格正直却容易钻牛角尖，虽然被姐姐们影响活泼了些，但骨子里那种半岛式思维惯性很重。 张宁清楚，扭转这个需要巧劲儿。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张宁捏了捏林允儿有点婴儿肥的下巴尖（很快被对方龇着小虎牙抗议地拍开），指着白板上的拼音和汉字： “这位林允儿同学，请跟读——‘四是四’，连读十遍！注意发音！” “细……细……细细细……？”林允儿的舌头像打了个结，努力地顶着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试图模仿，但“shi”的翘舌音简直像座大山！ 她气鼓鼓地一把揪住张宁的卫衣帽抽绳，“呀！张老师！你绝对绝对是故意的！这破发音！比练《Gee》里那螃蟹横着走的动作还难上一百倍！你是不是专门报复我啊？！” 另一边的徐小贤捧着厚厚的硬壳笔记本，眉头紧锁，用一支看起来很贵的钢笔认真做着笔记：“张宁xi，这个‘饕餮’的饕字，笔划为什么这么复杂？拆解结构是什么？” 她的钢笔尖在洁白的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还有楚辞里那句‘驾八龙之婉婉兮’的平仄韵律……”她求知欲爆棚。 “停停停！”林允儿猛地一把将手里的《三字经》卷成话筒形状，像主持人喊卡一样打断，“书呆子小贤！那些东西后面再研究啦！” 她兴奋地转向张宁，“张老师！我要学实用的！先教我几句点外卖的中文必备金句！什么‘要辣的！’‘不要香菜！’！ 最重要的！快告诉我‘麻辣烫’怎么发音！那个红红的、咕嘟咕嘟冒泡的东西！我超想吃那个看起来就喷火的！” 张宁手里的钢笔在铺开的教案边缘“嗒、嗒、嗒”地轻轻敲着节拍，带着点慵懒的笑意：“行啊，那就从……热气腾腾的‘鸳鸯锅’三个字开始学起？够不够实用？” 他话锋一转，忽然用笔杆的尾端，轻轻挑了一下旁边徐小贤细软的发梢，目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至于我们的小贤同学……知不知道《诗经》里最着名的那句‘执子之手’……后面跟的是哪四个字？” 窗边的光线恰好斜斜地照在徐小贤突然绯红的耳朵上，那小耳朵变得像玉一样透亮！ 林允儿一看这情景，立刻机灵地往张宁宽松的卫衣口袋里塞了颗刚剥好的水蜜桃味薄荷糖，声音带着撒娇的嗔怪：“哎呀老师偏心！只问小贤！我也要学！教我中文情诗怎么写嘛！” “那就从‘所谓伊人’开始学好了。”张宁从容地用笔尖蘸了点杯里冷却的茶水，在光洁的桌面上流畅地书写出一个古老的甲骨文形状的“朝”字。 “看这个‘朝’字。”他指着水痕笔画，“这个图案……像不像贪玩的月亮还没下班回家……勤快的太阳已经着急赶着来……换岗了？” 徐小贤像个好奇宝宝，再次举起平板电脑（里面不知道存了多少G的资料）：“张宁xi，上次听您讲了盘古开天的故事……他倒下后眼睛化为日月……我很好奇……” 她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学术探索的光芒，“……那他那么长的睫毛……是不是变成了银河里无数闪耀的星星？” 正在偷偷用手机对准张宁专注讲解的侧脸、准备拍照留念的林允儿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反应极快地吐槽道： “呀！你这问题好奇怪！要我说……女娲娘娘当年补天剩下的彩色石头！肯定……是混到街头巷尾的糖炒栗子堆里去了！哎！！你干嘛抢我手机！！” 月光如水，悄悄漫过了精美的窗格子。 林允儿正得意洋洋地拿着毛笔，小心翼翼地给徐小贤脸蛋上画第五个小乌龟：“哎呀笨小贤！‘旮旯’念‘嘎啦’！gā lā！不是‘瓜啦’！耳朵怎么长的！” 徐小贤顶着好几道黑乎乎的墨痕，也不生气，反而翻开手中厚重的《三字经》，找到一页，突然伸手拽了拽张宁的袖子，一脸学霸式困惑：“老师，‘教五子，名俱扬’里说的窦燕山……他挑选培养儿子的标准方法……是不是跟S.m公司练习生的选拔和培养机制很类似？都要严苛考核、系统训练？” 张宁手中的钢笔尖在铺开的宣纸上，无声地洇开了一小团浓厚的墨迹。 他该想到的！教这俩丫头中文，简直像同时伺候着布偶猫和哈士奇！ 林允儿？她天生属于镜头和掌声！ 小小年纪混片场就知道给导演送润喉糖拉好感！ 此刻正举着手机，笑嘻嘻地把徐小贤满脸乌龟的“历史时刻”拍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贤贵妃表情包绝版一张！换五顿韩牛烤肉！成交不？” 徐小贤则全然不同。 她像一朵精心养在华贵玻璃暖房里的名贵兰花，干净又带着点疏离的书卷气。 她捧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老师，上次提到的‘万历朝鲜之役’中，明朝军队使用的‘神机箭’火器……” 她推了推眼镜，表情无比认真，“它的具体射程和发射原理……跟防弹少年团那首《Fire》mV里面特效炸出的火焰冲击波，哪一种更符合当时真实的历史记载？” 张宁内心扶额！只能强行按头回归主题！ “历史是什么？”他拿起激光笔点了点投影幕布，上面的战国七雄地图瞬间切换成古典《春香传》的剧照。 “历史，”他的声音带着郑重感，“是刀刻在古老竹简上的永恒月光，既照亮了我们来时的路……也会指引我们最终该走向何方……” 就在这时！ 当张宁讲到明朝援朝军队使用的各类火器时，徐小贤翻笔记本的动作稍微大了点，一张折叠的小纸条，悄无声息地从厚厚的笔记夹页里飘了出来，轻轻落在了地毯上。 林允儿眼尖！ 瞬间像看到球的小狗，“噌”地一下就弯腰去抢！ 纸条被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汉江公园，储物柜17号”。 可还没等林允儿看清，张宁的声音清晰传来：“而这段共同抗敌的历史，在我们华夏，称之为‘援朝抗日战争’，也叫‘万历援朝之役’或‘壬辰倭乱’……” “倭乱”两个字像道无声的惊雷！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争抢纸条的两个女孩，动作猛然顿住！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邃得如同仁川港湾终年不散的浓雾！ 徐小贤那原本因为被抢纸条有些气鼓鼓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紧接着，像火烧云般迅速红透了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这些天清晨的薄雾里，似乎总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每当徐小贤的笔记本上落下那句墨迹未干的“执子之手”，她总会小心翼翼地将那页纸撕下，折成一只精巧的纸鹤，悄悄藏进自己的包包最里层。 而林允儿的手机相册深处，不知何时，偷偷塞满了许多抓拍的瞬间——画面聚焦点，往往是某人执笔书写甲骨文时，那悬腕运笔、衣袖翻飞间，露出的那截线条优美又骨节分明的手腕…… 第38章 追踪的小个二人组 这几天，林允儿和徐小贤的行为简直像在演谍战片！神神秘秘的！ 每天天还没亮透，两人就轻手轻脚地溜出宿舍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清晨薄薄的雾气里，仿佛人间蒸发，谁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晚上回来，两人又总是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用气声嘀嘀咕咕，脸上还时不时露出那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笑容，活像揣着中了头奖的彩票！ 这一切，都被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宅女队长”金泰妍看在眼里。 她心里的小雷达“嘀嘀嘀”狂响：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俩忙内……该不会是……偷偷摸摸谈恋爱了吧？！ 毕竟她们从小住一个小区，一起上学，一起练习，形影不离！要谈……搞不好也是一起谈！ 这想法让金泰妍瞬间坐不住了！ 趁着这天林允儿和徐小贤又“消失”了，其他成员都在客厅各忙各的，金泰妍“噌”地跳起来，火急火燎地把大家召集起来开紧急会议！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都注意了！重大情况！”她压低声音，带着点侦探发现线索的激动，“第七天了！允儿和小贤又用了‘人间蒸发术’！绝对有问题！” “哎呀，说不定是在偷偷给我们准备生日惊喜呢？”权侑莉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嘴里叼着根鱿鱼丝，手机屏幕亮着某个姬圈论坛的页面，看得津津有味。 “惊喜？”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郑秀妍，脸上还敷着厚厚的白色面膜，声音从面膜底下冷冷地飘出来，“需要每天凌晨五点就爬起来准备？ 上次允儿说要给我‘惊喜’，结果是在浴室装了个会唱《Gee》的智能马桶！害我差点在洗澡时摔跤！” 黄美英正对着小镜子欣赏自己新买的香奈儿耳环，闻言晃了晃脑袋，耳环闪出残影：“我刚问过SbS的pd欧巴了，他说最近根本没有给我们安排打歌行程！她们能有什么行程？” “都——给——我——闭——嘴——！”金泰妍急了，一个箭步跳到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日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她毛绒睡裤上印着的草莓图案上，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气势汹汹，“现在！我宣布！少女时代特别调查组！正式成立！” 她小手一挥，开始点将，“Sunny！你负责去电视台套话！孝渊！你地下人脉广，去查查有没有小道消息！秀英！找你那个议员叔叔问问情况……” “叫我Sunny！”李顺圭突然从沙发角落的零食堆里冒出头，海藻般的卷发上还粘着几片薯片渣，她不满地纠正，“还有，站那么高小心摔下来，真成‘小个’了！” 金泰妍的草莓睡裤瞬间气得鼓了起来，像只充气的河豚：“李顺圭你！……” “是Sunny～”李顺圭故意拉长调子，还坏心眼地把手里刚拿的抹茶马卡龙，“嗖”地一下塞进了自己36d的领口里！ 挑衅地看着金泰妍，“想要情报？自己来拿呀～” 崔秀英突然举起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经纪人宋基范的行程表，其中一条被标红：“快看！基范oppa的行程表上标着‘秘密花园’！该不会……是让她俩去拍什么……19禁的……” “绝对不可能！！！”金泰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茶几上扑了过去！ 脑袋“咚”一声撞在权侑莉的锁骨上，疼得权侑莉“嗷”一嗓子！“允儿她！连拍个蜻蜓点水的吻戏都要NG二十次！怎么可能去拍那种东西！” “啪！”郑秀妍一把撕下脸上的面膜，露出下面那张冷若冰霜、如同死神降临般的脸，眼神扫过全场：“我看……最该被19禁的是你们这群闹腾鬼。” 她的指尖精准地戳在金泰妍的脑门上，“尤其是你！金小个！上次是谁把防晒霜当牙膏挤了一嘴？！” 三个小时后，八个人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系网，终于拼凑出一个让她们目瞪口呆的事实： 林允儿和徐小贤，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跑任何通告了！ 而她们这群姐姐，居然谁都没发现！ 原因很简单：她们组合现在太红了！身价太高！成员又多！一般的节目根本请不起全员！ 所以平时通告都是分散开的，成员们聚少离多，这才导致大家都没注意到，两个忙内竟然整整一周都没出现在任何工作场合！ 金泰妍气冲冲地揪住经纪人宋基范质问，结果反被对方黑着脸警告：“管好你们自己！别去打扰她们！这是公司的安排！”说完就匆匆走了。 “跟踪！必须跟踪！”Sunny（李顺圭）气得一脚踩碎了地上最后半块薯片，波波头随着动作炸开，像朵愤怒的蒲公英，“我赌一百包辣条！她们肯定在汉江边偷偷买了婚房！” “胡说八道！明明是在准备双人solo出道曲！”金泰妍蹦跶着去抢被Sunny顺手牵羊拿走的草莓睡裤，“李顺圭！你胸大无脑！” “是Sunny！！！”卷发姑娘被戳中痛点，猛地扯开一点自己的领口，那傲人的36d随着动作晃了晃，“有本事拿出证据啊金小个！空口白牙谁不会！” 这动作惊得旁边的黄美英手一抖，香奈儿耳环都甩飞了一只！ 权侑莉反应神速，立刻举起手机“咔嚓”抓拍下这“香艳”一幕：“劲爆！《少女时代队内霸凌实况》——高清无码！点击就送！”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 “哗啦！” 郑秀妍手里那杯冰美式，精准无比地泼在了权侑莉的手机屏幕上！瞬间黑屏！ “够了！吵死了！”一直坐在沙发角落闭目养神的郑秀妍猛地睁开眼，横眉竖目，眼神凌厉如刀，瞬间冻住了两个小个子的互啄，“你们两个！为这点破事天天吵！烦不烦！” 郑秀妍那标志性的“死亡凝视”扫过全场时，金泰妍和Sunny瞬间变成了两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金泰妍的草莓睡裤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Sunny那引以为傲的36d都仿佛被吓得缩水了两厘米！ “跟、跟踪小队……”金泰妍捏着皱巴巴的会议记录本，手指关节都捏白了，声音弱弱的，“就……就派两个人……明天谁有空……去盯那两个小滑头？” 崔秀英优雅地举起她那镶着水钻的美甲：“老娘明天约了江南区顶级SpA，没空。” “家里祭祖，走不开。”权侑莉往嘴里塞了第五根鱿鱼丝，含糊不清。 黄美英晃了晃她香槟色的漂亮卷发：“和LA的姐妹淘约了brunch（早午餐）视频～下次吧～” 郑秀妍“嘶啦”一声撕开新面膜的包装，那力道活像在撕仇人的嘴皮子：“某些人，是该好好学学表情管理了。” 她冷冷地斜睨着快要气成河豚的金泰妍，“特别是你，跟踪的时候，记得把你那傻乎乎的笑容收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金泰妍吗？” 金泰妍委屈巴巴地揪着自己草莓睡裤的松紧带：“明天……就……就我们俩去？” 她偷偷瞄了一眼Sunny那存在感极强的36d，小声嘀咕，“至少……换个能挡住视线的搭档啊……” “砰！”郑秀妍的粉饼盒重重砸在茶几上，发出巨响！ “再废话一句，”她声音冷得像冰，“明天就让你俩穿同款露脐装去跟踪！看谁更显眼！” 当整个宿舍安静得只能听见面膜精华液“滴答”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时，你就知道郑秀妍这位“大魔王”的威压有多可怕。 她的眼风扫过，金泰妍和Sunny彻底变成了两只缩着脖子的鹌鹑。 前者可怜兮兮地揪着睡裤上的毛球，后者赶紧把领口里的马卡龙掏出来，双手奉上：“西卡大人！请用茶～” “散会！”郑秀妍抓起她的爱马仕包包，甩门离开前，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明天……你俩要是敢搞砸了……” 未尽的话语，被爱马仕包包金属扣清脆的“叮当”碰撞声，补全了所有恐怖的想象空间。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黑蒙蒙的。 宿舍门内，两只“鹌鹑”正扒着门缝，鬼鬼祟祟地往外偷窥。 客厅里，林允儿心情似乎很好，哼着《Gee》的调子，正在厨房煎鸡蛋。 徐小贤则捧着一本厚厚的《1984》，端坐在料理台前——如果忽略她正偷偷摸摸往一个精致餐盒里塞溏心蛋的小动作的话。 “她们！她们装了两份早餐！”金泰妍用气声激动地尖叫，差点破音！ 立刻被旁边的Sunny用一根芝士棒精准地堵住了嘴！ “嘘——！小点声！你以为你在录《蒙面歌王》吗？！”Sunny压低声音斥责。 两个小个子只能饿着肚子，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允儿和徐小贤后面溜出了门。 尾随到电梯间，光洁如镜的金属电梯门上，清晰地映出两只头发炸毛、装备奇葩的跟踪菜鸟——Sunny那条毛茸茸的珊瑚绒睡裤裤脚，不知怎么卡在了安全通道的门把手上！ 金泰妍的“专业”侦探装备，赫然是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望远镜！ “我就说该提前在她们身上装GpS定位！”金泰妍第N次调整她那顶明显过大的鸭舌帽檐，咬在嘴里的饼干碎屑簌簌往下掉。 Sunny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手里那个看起来很高科技的热成像仪塞回鼓鼓囊囊的包里：“现在说这个有屁用！……嘘！来了来了！” 她们看到林允儿和徐小贤走进了电梯，门缓缓关上。 两人立刻冲到另一部电梯前，焦急地按着下行键。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门开了。 两人冲进去，Sunny赶紧按下一楼。电梯平稳下行。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猩红的数字“3”在显示屏上格外刺眼。 金泰妍的草莓睡帽瞬间“蔫”得像晒了三天的草莓干，Sunny那条卡住的珊瑚绒睡裤还顽强地挂在三楼的消防栓上荡秋千！ “三楼？！”Sunny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胸前挂着的芝士棒包装袋被她捏得簌簌作响，“上个月……搬进来的那个……神秘住户？！” 第39章 找上门的小个二人组 小个二人组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忙内居然就在自家公寓楼下！这简直是把灯芯当火把点！ 金泰妍慌得像个没头苍蝇，连忙用眼神疯狂示意李顺圭：“怎么办怎么办？？快想办法啊顺圭！” 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活儿她向来不行，队里的鬼点子十有八九都是李顺圭出的，她是队内公认的智多星！ 从小学就开始当练习生，苦熬了整整九年！ 后来空降到出道组，短短时间就能和大家亲如姐妹，谁不服气？ 金泰妍一把抓住李顺圭珊瑚绒睡裤的袖子，急得快哭了：“顺圭！接下来……该……该怎么办啊？！” 李顺圭眼珠子骨碌碌转得飞快，比她当年在打歌舞台追光灯下还要利索！“撤！立刻撤退！” 她当机立断，突然发力——一个漂亮的公主抱把矮小的金泰妍稳稳托起！“要是被那两个小滑头反侦查抓住尾巴……那就全完蛋了！！” “呀——！！！李顺圭！放我下来！！！”金泰妍扑腾着双脚，睡裤上那对傻乎乎的兔子耳朵“啪嗒”“啪嗒”地打在冰冷的消防栓上！ “信不信我把你应援棒的电池换成过期钮扣电池！！！” 两人灰溜溜地跑回宿舍，胡乱啃了几片面包当早餐，心里却七上八下。 在宿舍里度秒如年地熬了大概半小时，李顺圭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拽着金泰妍再次出门。 电梯显示屏上猩红的“3”字像针一样刺进她们眼里！ 两人在冰冷的晨雾中对视一眼，瞳孔里同时炸开难以置信的惊雷！ 金泰妍头顶那撮标志性的呆毛突然像天线一样“唰”地支棱起来！ “啊！！！我明白了！！！她们在……” “秘密同居！练习双人出道曲！”李顺圭激动得身体前倾，那傲人的36d“砰”地一下撞上金泰妍额头！ “快说！她们是不是想取代我们？！成立Sunny&Yoona限定小分队？！” “是我的主唱位！！！”金泰妍气疯了，原地蹦起来像只愤怒的松鼠，一口咬住李顺圭的珊瑚绒袖子边缘！“李顺圭！快想想办法！抢回我的位置！” “叫！Sun！ny！”李顺圭突然扯开一点自己的衣领，神秘兮兮地从那引人遐想的沟壑里……摸出了一张闪着金属光泽的万能门禁卡！ “傻站着干嘛？跟着本女王——走！消防通道！！” 金泰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把物业的门禁卡顺出来的？？！！” “上次热水器罢工……维修欧巴忙前忙后的时候……嘿嘿……机会难得嘛~”李顺圭得意地咧嘴一笑，拿着卡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 小短腿跑出了乘风破浪的气势！“姐姐我啊！可是准备了二十种秘密武器对付突发状况呢~” 当李顺圭的胸前开始有节奏地发光（是门禁卡信号灯！），那准没好事！不是挖到宝就是逮到鬼！ 楼道里霉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金泰妍立刻进入“特工模式”，把儿童望远镜使劲怼到李顺圭脸上：“战术分配！左边那片归你！右边归我！谁先暴露身份被发现……谁请客吃顶级韩牛烤肉管饱一个月！！” “成交！！”李顺圭果断应战！ 手已经从她那多啦A梦口袋般的睡裤口袋里摸出了……一支迷你的、闪着红灯的录音笔！ “这可是上回录《两天一夜》的时候，罗pd亲手送给我的隐藏版纪念品……带环境降噪功能……” “嘘——！！”金泰妍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一把死死捂住李顺圭的嘴！ 两人像笨拙版的007特工，猫着腰，撅着屁股，屏住呼吸，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一点点往深处挪动…… 那姿势，活脱脱像是《王牌特工》片场迷路混进来的吉祥物玩偶！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金泰妍的心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狂跳，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云彩上，感觉自己随时会飘起来。 突然！一阵隐隐约约的、清脆的笑声像羽毛般拂过她的耳膜！ 好像……是从一扇厚重的消防门后面传来的？！ 她刚想张嘴喊顺圭—— 李顺圭已经幽灵般出现在她身边，手指精准地指向那扇紧闭的消防门，指尖微微颤抖！ 两人立刻像两只警惕的猫咪，悄无声息地贴回消防门旁，屏住呼吸，将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可是……里面的声音像隔着厚厚的羊毛毯，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有人说话，却完全抓不住具体的字眼！ 不行！这样白搭！ 两人又蹑手蹑脚地退回楼梯间的阴影里。 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两人压低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样不行！鬼知道他们在里面密谋什么！” 李顺圭皱着眉头，下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干脆点！直接去按门铃！当面逼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金泰妍的小脸皱成一团，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豁出去了，用力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死就死吧！希望别是什么大麻烦……” 小个二人组重新下楼，来到紧闭的公寓大门前。 互相使了个眼色，李顺圭深吸一口气，捏着嗓子，模仿物业大叔的公鸭嗓，扯开喉咙喊： “物业——！！！检查煤气管道——！！！麻烦开个门——！！！”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碎钻，穿透洁白的纱帘，在奢华的客厅地板上调皮地跳跃。 张宁正津津有味地啃着忙内二人组一大早特制的三明治，浓郁的奶油酱顺着他手指往下滑。 沙发那边，林允儿抱着抱枕突然爆发出一声单身狗特有的哀嚎：“徐小贤！这个‘朝三暮四’……是不是专用来骂那些花心大萝卜渣男的成语？？对吧？！” “允儿欧尼！！”徐小贤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张标准优等生的小脸绷得紧紧，“这个成语最早出自庄子的《齐物论》！它的本意是比喻……” 话还没说完—— “叮咚——！！！叮咚叮咚——！！！” 刺耳又突兀的门铃声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炸响！吓得徐小贤手里的马克杯“哐当”一声脱手！ 滚烫的咖啡差点给昂贵的波斯地毯来一场“奶咖洗礼”！！！ 客厅瞬间死寂！ 两个女孩惊惶对视！在彼此睁大的瞳孔里，清晰映出了对方煞白的脸！ 整整七天！这座与世隔绝的堡垒从未响起过门铃声！ 这声音简直像地狱的召唤！ “滋啦——” 林允儿的漂亮美甲猛地划过昂贵的真皮沙发，留下五道清晰的白色印记！ “糟了糟了！该不会是有私生饭摸到我们……金屋藏……啊不是！偷偷藏人的秘密基地了吧？！” 玄关处的监控屏幕亮起——金泰妍和李顺圭（Sunny）两张无比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徐小贤手里的咖啡杯终于没能幸免，“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呀！帕布呀（傻瓜）！”金泰妍标志性的、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奶音穿透了显示屏，杀伤力十足！ “现在才几点？！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犯罪？！再不开门！我立刻！马上！打电话叫开锁公司过来拆门！！！！” “呜——！！完了完了死定了！”林允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得原地直打转！ 头发梢都扫到了水晶吊灯发出“哗啦”声！“要是被欧尼们发现我们在这儿藏了个大活人……我们……” 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望向正悠闲喝着豆浆的张宁！ “淡定。”张宁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咱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顶多是孤男寡女……哦不对，是孤男和两位女士共处一室……咳……住了几天？” 他摸了摸下巴，自己也觉得这话味道怪怪的，“嗯……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呀——！！！”林允儿急得直跺脚，耳垂上精致的樱花耳钉都跟着乱颤！ “两个顶级女爱豆和陌生男人同处一室整整七天！这要是爆出去……热搜直接瘫痪！而且！” 她声音骤然压低，带着哭腔，“要是欧尼们知道你脑门上的伤……是被我连着撞了三下才来的医院……我就死定了啊！！！” 她死死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印子了！ 徐小贤突然冰凉的小手一把抓住张宁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冻得张宁一激灵！ “欧尼们……尤其是西卡欧尼……肯定会认定……我们是被来路不明的疯狂私生饭给……洗脑控制了！！” 张宁被两个紧张到极点的小姑娘晃得头晕目眩，果断伸手用力按住她们略显单薄的肩膀： “听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现在！我去书房联系李智昊，让他来处理！你们！去开门应付！就说——” 他语速飞快地布置，“是Sm公司秘密安排的！封闭式突击中文特训！！！听懂了吗？” “可是……可是……”林允儿绞着衣角，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颤抖的阴影。 “说谎……是要被雷劈的！会下地狱的！”徐小贤猛地抬起头，镜片后那双总是清澈的鹿眼此刻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 “哪那么多可是！”张宁露出他那招牌的、带着三分痞气的从容笑容，“记住了！谎言是真相临时雇佣的化妆师……但真相自己！永远是最强力的卸妆油！” 他冲两个女孩狡黠地眨了眨眼，“记得……把客厅茶几上那本《论语》……摆得显眼点！” 书房门合拢的轻微“咔哒”声传来，林允儿愣愣地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张宁掌心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对着玄关镜努力挤出一个练习了无数次的、无懈可击的“林允儿式招牌甜美营业笑容”。 然而，当她转动门把手、拉开厚重门板的瞬间—— 金泰妍双手环胸，短小的身体却爆发出队长的巨大威压！ 她微微眯起的漂亮猫眼里，闪烁着侦探发现蛛丝马迹般的犀利精光！ 而旁边的Sunny（李顺圭），正踮着脚尖，像个好奇的小学生，伸着脖子认真数着玄关鞋柜里…… 多出来的那双明显属于男性的……深灰色拖鞋！！！ “解释。” 金泰妍冷冷开口，奶音里裹着北极圈吹来的寒冰。 “因为……我们……”林允儿猛地一个九十度深度鞠躬，声音带着“诚恳”的哭腔，“我们错了！欧尼们！但我们发誓！这一切都是为了……少女时代更光辉的未来啊！！！” 徐小贤像背课文一样，语速飞快地解释（或者说背诵）：“张宁xi是公司特聘的……华夏顶级中文语言学家！公司策划部要求我们突击进行封闭式……中文魔鬼强化训练……” “封闭式中文训练？”一直没说话的Sunny（李顺圭）突然插嘴，那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在略显心虚的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是为了……即将录制的组合首支中文单曲做准备？” 她语气充满怀疑，“这么重要的战略级项目……怎么连主唱Line……都……一无所知呢？” Sunny（李顺圭）锐利目光扫过林允儿和徐小贤。 第40章 中文学习小组添人了 金泰妍挑眉看着强装镇定的两个忙内，指尖慢悠悠地在腕表上敲出节奏：“晨跑嘛~正好顺路查个岗！不介意我们旁听一节课吧？” 她那对漂亮的猫眼里闪着洞察一切的光。 根本没等回应！她拽着旁边的Sunny（李顺圭），灵活地挤进了客厅！ 那精心修饰的水晶指甲，“唰”地滑过摊在茶几上还没合拢的——厚厚的全中文教材封面！ 金泰妍踩着毛绒兔子拖鞋在客厅里踱步，圆溜溜的猫眼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 她忽然停下，指着茶几上三个空着的杯子（还有没洗的咖啡渍），语气玩味：“补课…需要喝交杯酒助兴？” “欧尼！！！”徐小贤的耳尖“唰”地红透了！感觉快要烧起来！ 她指着其中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杯子，“那个是张老师的保温杯！！” “保温杯？”Sunny（李顺圭）立刻从金泰妍背后探出脑袋，一双狐狸眼笑成了弯弯的小月牙，拖着尾音，“唔…年轻帅气的男老师…和两个二十出头、如花似玉的女学生…关在豪华公寓三天三夜……” 她故意模仿着漫画腔，“这经典剧情…我好像在某本深夜档的少女漫画里看过呢~！” 林允儿一个箭步跨到书房门前，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Sunny欧尼别乱猜！张老师可是公司重金聘请的顶级语言专家！按小时收费的！知道一小时多少吗？！” 她猛地竖起三根手指，比了个相当有分量的数字。 书房里。 电话接通瞬间，震耳欲聋的电音和夜店余音疯狂炸响！ 李智昊困倦得要命的声音像隔了层棉布：“哥……我的亲哥……这才早上七点……公鸡都没你起得早啊……” “又通宵蹦迪？”张宁对着阳台上生机勃勃的绿萝挑了挑眉，“再被记者拍到几次夜店咖……你亲爹真能把你腿打断，装假肢都省不了的那种。” “我这……我这叫替广大财阀二代体验民间疾苦好不好……”李智昊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说吧大佬……这回又让我们Sm旗下哪个小可怜爱豆倒霉了？” “李智昊。”张宁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手里握着Sm的股份，是买来看的吗？” 他单脚架在飘窗沿上，晨风吹得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听着！现在！立刻！马上！让宋基范经纪人，把编好的剧本一个字不差地背熟了！” 他语速飞快，不容置疑：“口径就是——公司高层秘密决议，要以徐贤、允儿双忙内为先锋试水华夏市场！ 重金聘请的神秘华夏籍特级语言顾问！正在进行为期一周的！封闭式魔鬼特训！懂了吗？！措辞要正式！像真的公司文件！” 电话那头传来宿醉头疼的哀嚎：“哥！我滴亲哥啊！这大清早的……” 张宁的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冰凉的玻璃： “下个月伯父要是问起济州岛那个被搁浅的项目……”他故意顿了顿，“我可就……照实说了？你懂的。” “办！！！我这就办！！！立刻马上！”李智昊瞬间清醒得如同被泼了冰水！ 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放心！保证让Sm大楼从地下练习室到顶层理事办公室！连扫地阿姨都知道该怎么背诵标准答案！” 当张宁推开书房门走出来时，客厅俨然升级成了火药味十足的小型修罗场！ 金泰妍正捏着徐小贤的下巴左右端详，像个医生检查患者：“黑眼圈这么重……该不会是熬夜……做‘课后特别补习’了吧？” 那娇小的身躯爆发的压迫感，让林允儿在一旁疯狂用眼神给张宁打求救信号！ 张宁对沙发上那两双审视的、几乎要把他刮掉一层皮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昂贵的双开门冰箱前，“唰”地拉开，端出一个漂亮的玻璃碗！里面盛着诱人的芒果慕斯！ “尝尝徐老师早起几个小时的心血？刚烤好没多久的芒果慕斯。”语气轻松得像在朋友家做客。 “张宁 xi，这位是我们少女时代无可争议的队长——金泰妍欧尼。”林允儿立刻迎上来，声音甜度爆表，企图拉近气氛，“这位是李顺圭欧尼，艺名是Sunny！” “初次见面，我是张宁。”他故意用带着点京腔、但发音标准的韩语开口，成功转移了两位不速之客的注意力，“Sm的保密制度……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严格到……连朝夕相处的队友都要蒙在鼓里？” 晨光恰好漫过他棱角分明的眉骨，在他挺括的西装裤褶皱处投下深浅交错的光影，衬得他姿态矜贵又从容。 “张宁 xi？”金泰妍突然站起身，160cm的身高仿佛爆发出280cm的气场！ 短小的身体里像是充满了无形的力量，“听说……你要带着我们家的忙内……去征战华夏市场？” 她踮着脚尖，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小猫，凑近了两步，仰头看着张宁。 张宁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甜丝丝的香草身体乳香气。 那对着名的猫眼紧紧锁定他的眼睛，语出惊人： “那…不如现在就考考我这位预备队员——‘做贼心虚’这句话……中文怎么说？” 满室的阳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徐小贤的镜片蒙上了一层自己呼吸造成的细密水雾。 林允儿在旁边急得用口型无声地呐喊提示。 而那位始作俑者，正抱着手臂，晃着她标志性的双马尾，一脸“纯真”地等待答案。 张宁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声音低而悦耳。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金泰妍小巧光洁的眉心点了点。 “这个词……”他眼里带着玩味，“我们的金队长……不是已经用生动的现场表情……亲自给我演示过了吗？” 凝滞的空气“咔嚓”裂开一道缝隙！ Sunny（李顺圭）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林允儿趁机偷偷摸走果盘里最后一颗鲜红的草莓，指尖传来的冰凉甜意却压不住胸腔里突然加速的心跳—— 只见阳光斜斜地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将他修长的影子清楚地投射在光洁的地砖上。 那影子……仿佛映照着他此刻在这群女孩们心里…悄然种下、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Sunny（李顺圭）眯起那双像猫咪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点意味深长： “张老师的这个…封闭式中文课…”她故意拉长了调子，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显出几分怀疑，“还包含……深夜一对一辅导服务？” 她抬头，目光带着审视：“我们仔细查过公司的内部总日程表……所有部门都没备案……” “Sunny xi了解‘商业核心机密’的定义吗？”张宁忽然身体前倾，手臂稳稳地撑在林允儿倚着的沙发靠背上端！ 动作流畅又带着几分压迫感！柔软的衬衫袖口布料不经意间扫过林允儿的发梢。 “……就像你们少女时代每次重磅回归的企划核心，需要严防死守隔壁JYp那样。”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们的市场开拓计划……同样属于这种级别的秘密。” “那——我们也必须参与学习！” 金泰妍突然像颗小炮弹一样蹦到了坚固的茶几上！吓得徐小贤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 这个被称为“小鬼队长”的姑娘，站在茶几上勉强跟站着的张宁平视，骄傲地扬起小巧的下巴： “既然是针对我们组合如此重要的战略项目……身为队长的我和Sunny欧尼……当然有权全程参与监督学习——对吧？Sunny？！”她拉队友下水。 Sunny（李顺圭）没接她的话，狐狸般的眼睛瞬间捕捉到客厅墙壁上挂着的日历！她的手指精准地点过去！ “等等！张宁老师？”Sunny声音拔高，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您这中文特训课……还附带人体彩绘艺术项目？” 只见红色马克笔圈着的某个日期旁边……赫然画着一个龇牙咧嘴、头上缠着“绷带”（其实是胡乱圈圈）的小人简笔画！ 旁边标注着歪歪扭扭的韩语——“张老师车祸纪念日”！ 空气瞬间凝固成北极冰原！ 徐小贤梳得一丝不苟的丸子头，肉眼可见地“嘭”一下炸开了几根慌乱的呆毛！ 林允儿的美甲又开始无意识地用力抠沙发表面！ 张宁却像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走过去，抬手轻松地撕下那页“犯罪证据”般的日历。 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就把那张纸揉成了一个紧实的小球。 下一秒，小纸球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咚”地一声……精准无比地落入角落那个哑光的金属垃圾桶里！ “教学道具而已……”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车祸主题的情景对话练习环节。语言学习嘛……需要融入真实情境。” “对对对！！”徐小贤猛地一个超深度的九十度鞠躬！语速飞快地解释，“张老师强调！语言是活的！必须在真实情境中演练！” 她像是打开了证据夹，猛地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一个清晰的、毫无感情的导航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起来： “滴！导航已启动！您现在的位置是——首尔江南区清潭洞……” 金泰妍和李顺圭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如同训练多年的特工，瞬间形成默契包夹！ 一左一右！同时架住了张宁的胳膊！ 金泰妍那招牌的小虎牙在晨光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泽： “既然张宁xi的战略计划是如此重要……” 李顺圭立刻接口，声音甜得像抹了蜜： “想必张宁老师……肯定不介意再多收两名‘插班生’吧？” 两人一唱一和，把张宁“架”得结结实实！ 小个二人组心满意足地、甜甜地冲着张宁象征性地道了声谢，脚步轻盈地蹦到宽大的沙发边。 林允儿识趣地往旁边挪，给徐小贤也挤了挤，腾出足够两位“插班生”落座的空间。 四个风格各异的姑娘，整整齐齐地在奢华的红丝绒沙发上坐成一排！腰背挺得笔直！ 如同四株刚刚沐雨破土的青竹！连百褶裙裙摆的褶皱，都透出一股严肃认真的学术气息！ 张宁被这反差感十足的场面晃了一下神。 他转身的瞬间，正好被窗外倾泻而入的晨光刺了一下眼睛。 恍惚间，他差点以为自己正站在灯火璀璨的首尔歌谣大赏舞台聚光灯下！ 眼前这四位—— 可是能把顶级公寓的红丝绒沙发坐出颁奖典礼VIp专席气场的……少女时代成员！ 此刻却齐刷刷地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眼巴巴地等着……他这位“张老师”开课？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下，他用力攥紧了手里那支白色的马克笔！ 像是握住无形的指挥棒，在白板光滑的磁性板面上，“咚！咚！”敲了两声清晰脆响！ “第一课！”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从最基础的问候语开始。” 白色的笔尖在白板上划过，留下两个方正的汉字——“你好”。 那笔迹，竟微微有些发飘。 他定了定神，准备阐述发音要点：“发音时…舌尖要抵住上齿龈的后面……”话还没说完—— “等等！”金泰妍突然举起右手，姿势标准得像在打歌节目里抢答机会，“张宁xi确定我们要从‘你好’开始学起？” 她懒洋洋地陷进巨大的懒人沙发里，双腿盘着，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双马尾的发梢打转，“别小看人啊老师~我们可是……正儿八经学过中文单曲的组合！虽然…咳咳…对吧Sunny？” “老师nim！！！”队长大人突然又举手，动作幅度很大！ 漂亮的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蝴蝶翅膀，“是这样吗？”她猛地一下把整张脸怼到旁边徐贤的面前！距离近得鼻尖都要碰到一起！ 声音故意拉得又扁又怪： “泥~~~嚎？？？？？” “欧尼——！！！”徐贤被吓得猛地往后缩！耳朵尖红得滴血！ 林允儿已经笑得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李顺圭（Sunny）的肩膀上！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张宁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就忘了“淑女形象”、歪七扭八笑成一团的“学生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熬夜查的《如何营造轻松高效语言学习氛围》里的建议：尝试将课堂氛围……打造成最受欢迎的综艺现场。 “哎一古泰古（泰妍昵称）啊~”Sunny（李顺圭）突然用膝盖顶了顶金泰妍的后背，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要再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把庆功宴上的‘饺（jiǎo）子’……自信满满地喊成‘脚趾（zhi）’的……？” 她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金泰妍那可爱的奶音和跑调的发音，“服务生欧巴！麻烦给我来一盘……大脚趾~~！” 这精准的“揭短”，惹得小古板徐小贤都差点破功！憋笑憋得肩膀狂抖！耳朵已经红透了！ 张宁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捏着那支白色马克笔，笔尖悬停在“ni hǎo”上方几毫米处。 “真正甜美醉人的花蜜……”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压住了笑声，“……往往就藏在那最不起眼的……小小花朵的深处。” 他转过身时，衬衫领口在动作下拉开一道缝隙，露出了锁骨一点冷玉般的肌肤轮廓—— 这一下，让正偷偷欣赏老师挺拔背影的林允儿呼吸一滞！ 下意识地、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才回过神来！ “……来，跟我做……发音要领……” 张宁刻意放慢了语速，力求每个字都清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做着示范口型， “舌尖……轻轻抵住上齿龈的后方……然后发声——‘你’。” 第41章 四只企鹅围观北极熊 四个姑娘齐刷刷前倾身子，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朝讲台聚拢。 徐小贤翻开簇新的笔记本扉页，工整的音标已经密密麻麻记满小半页，精致的钢笔尖随着张宁说话时喉结的起伏而微微颤抖，仿佛在跳舞。 林允儿樱粉色的唇釉在晨光下泛着水润光泽，随着字句开合，像极了初绽的八重樱花瓣。 沙发上两个小个子欧尼——金泰妍揪着抱枕流苏，无意识地打着发音节拍； 李顺圭则光着脚丫，脚趾在厚软的毛毯上偷偷画着歪歪扭扭的拼音。 “停！”张宁忽然用厚重的教材敲了敲茶几边沿，水晶烟灰缸发出嗡嗡回响，“Sunny xi，请再清晰准确地复述一遍——‘我想去吃饭’？注意语序！” “我、我吃饭去想……”Sunny的苹果肌瞬间漫上红霞，脚趾在毛毯上尴尬地抠出一个小洞。 旁边的金泰妍像是被戳中了笑穴，爆发出穿透力十足的海豚音级笑声！ 整个人笑得直接从沙发上滚落到厚地毯上，珍珠小发卡都震飞了！ 张宁顺势蹲下身，动作间带起一阵清冽的雪松气息。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食指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轻轻抬起Sunny的下巴颏：“别动，Sunny xi，看老师的唇形……” 他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清晰，“是‘wo—— xiǎng—— qu—— chi—— fàn’。”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额前细碎的卷发绒毛，惊得Sunny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咳咳咳！！！”金泰妍的抗议伴随着抱枕破空袭来！镶着水钻的指甲尖差点划到张宁的喉结！ “老师nim！这种……这种亲自‘指导’方式……会不会……太‘特别’了点？！”她的小奶音带着点醋意。 徐小贤突然高高举起手，镜片后的鹿眼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张宁xi，‘谢谢’这个词在中文里的情感重量，比如感激程度、使用的场景层级……和韩语的‘?????’相比，具体量化差异是多少？” 她手里的钢笔已经在笔记本新的一页上准备好记录，笔尖充满饥饿感。 “亲身示范更直接。”张宁故意板起脸，转向徐小贤，那只食指仿佛化身教鞭，再次轻轻托起徐小贤精巧的下巴，“现在看我口型，注意舌尖位置和……” 话说一半突然卡壳——李顺圭正眯着标志性的狐狸眼，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冰冷地对准了他！屏幕的反光晃得他太阳穴一跳！ “咳咳！”金泰妍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掌握主导权，“老师nim，请重点指导一下我！” 她说着猛地站起来，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小身体挤开旁边的徐贤，仰起小脸，鼻尖几乎要蹭到张宁敞开的衬衫第一颗纽扣！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过于近的“求学”姿态逼得后退半步，“砰”地一下后背撞在白板上！ 手里的马克笔在洁白的板面上失控地一划——正好在“谢谢”的“谢”字后面，拖出一条尴尬的、颤抖的波浪线尾巴！ “这个词！念‘xie’‘xie’！”他强行稳住声音，笔尖有点狼狈地点着白板上的正确字迹，“跟你们接过台下粉丝递来的礼物……或收到特别惊喜时说的那种感谢，语气和心意很接近！” 话音未落—— 刷！四个姑娘像是排练过一样，瞬间动作一致地原地起立鞠躬！口里同时发出声音： “康桑哈密达（谢谢）！” “谢！谢谢！” “蟹蟹~！” “……” 标准韩语感谢、半生不熟的中文感谢、甚至带着儿化音的“谢谢”……混合着参差不齐的节奏，组成了一首荒腔走板的《感恩交响曲》！ 李顺圭（Sunny）突然像小学生提问般举手，歪着头看向张宁的样子像只狡猾的橘猫在打量新玩具： “老师nim~中文里怎么叫‘欧尼（姐姐）’？比如现在这种情形……” 她拖长了调子，带着促狭，“我该叫您‘张宁欧巴~’呢？还是规规矩矩叫‘张宁老师’？” “按照传统的师徒礼节，”张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转过身去掩饰笑意，“你们……都该尊称一声‘师傅’。” 刚说完，身后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甜度爆表、带着明显调侃尾音的女声呼唤： “是~师~傅~nim~~~” 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过去！ 徐小贤像个课堂上最守规矩的模范生，小手举得笔直，表情无比认真： “师傅，请教一个问题！在中国古代，人们想要表达最高规格的、极其隆重深厚的感激之情……会怎么说呢？” “比如说……”张宁随手在白板上飘逸地画了一朵祥云，“会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他故意停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这句话的后面……通常会郑重地跟上一句……‘来世愿做牛做马’……” “啊！不行不行！”金泰妍一听就拍案而起！“我们允儿最怕牛了！看到牛尾巴都会尖叫那种！” 林允儿立刻配合地“呜咽”一声，缩进沙发深处装可怜，四个姑娘顿时又笑倒成一团。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过白板，将“你好”“谢谢”几个字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张宁整理了一下被这群“学生”闹得微皱的衬衫，重新走回白板前，指尖点在那个墨迹深厚的“缘”字上： “认识一下这个字——‘缘’。”他的目光扫过四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在中文里，同一个读音能变化出几十种意思，就像你们每个人都能在舞台上绽放出独一无二的光彩。” 当天上午，Sm公司公关部部长办公室里。 宋基范盯着手机屏幕上李智昊发来的加密文件《关于徐贤、允儿封闭式中文特训项目的紧急预案及统一话术》，痛苦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哎一股……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课间休息时分。 李顺圭溜进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撞见正在案板前专注切苹果的林允儿。 “啧啧，刀工不错嘛允儿。”她斜倚在光洁的黑色大理石流理台边，下巴微扬，示意着砧板上那被精心排列成饱满爱心形状的苹果瓣，“哦莫？这是给‘师傅nim’的特供爱心加餐？” 林允儿指尖一抖，锋利的水果刀在砧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欧尼难道不觉得……他教学真的超有意思吗？” 她随手拈起一块水灵的苹果瓣，直接塞进Sunny嘴里，“他连你们都没看过的……华夏经典神剧《还珠格格》的剧情……都能拿来当学成语的‘教案’！活灵活现！效果拔群！” “真的吗~？”李顺圭咀嚼着清甜的苹果块，突然眯起狐狸眼，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分享惊天大秘密，“可是欧尼刚才看到咯~张宁xi示范发音碰你脸蛋那儿……你的耳朵红得呀……啧啧啧……” 她坏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活像被丢进麻辣烫翻滚的基围虾！！” “欧尼——！！！”林允儿举着水果刀作势要“追杀”！ 刚冲出厨房，就撞见徐小贤正捧着手机，凑近给张宁看屏幕。“师傅nim您看，明洞那家新开的华夏甜品店……” 徐贤的声音像被突然掐断！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不知何时偷偷拍下的——张宁专注讲课时完美的侧脸特写！！！ 金泰妍叼着牛奶吸管，像幽灵一样幽幽飘过，小奶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小贤呐~你知道中文有句成语叫‘欲盖弥彰’吗？”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要不要师傅nim现在教教你……怎么写呀？” 徐小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猛戳屏幕按键锁屏！ 那副被抓个正着、慌张无措的样子……活脱脱再现了当年练习生时期，在待机室偷吃零食被经纪人当场活捉的忙内徐贤！ 下午的课程在《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合唱声中落幕（调子跑了大概二十回）。 李顺圭举着手机全程录像，镜头里，金泰妍正用磕磕绊绊、带着浓重泡菜味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训斥”林允儿： “你！偷吃！我的！草莓！盒！！”每个词都自带喜感标点。 “林同学这种行为……‘不问自取是为盗也’！”张宁憋着笑意在白板上挥毫写下大大的“偷”字，潇洒的笔锋刚顿住，就被林允儿一声惊呼打断—— 原来是徐小贤趁大家笑闹，将一颗沁凉的薄荷糖……神不知鬼不觉……塞进了张宁卫衣帽子的深处！ 暮色像温柔的绸缎，渐渐铺满了客厅的落地窗。 李顺圭眼珠一转，突然提议：“师傅nim~~~”声音甜得发腻，“要不要留下我们师生初识的珍贵影像？纪念这充满意义的第一课？” 她晃了晃手机，“得上传官咖给粉丝分享我们的学习动态呢~”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清脆的快门声瞬间炸响客厅！ 张宁还没回过神，已被四股香气扑鼻的香风裹挟着卷入核心！肩膀被不同的力道紧紧揽住！ Sunny高举手机，熟练地比出万年经典V字手势：“师傅nim千万别眨眼哦~我们要连拍二十张……选出最美的九宫格~~嘻嘻~” “呀！低个头你会死吗？！”金泰妍踮起脚尖，用力揪住张宁的衬衫衣领往下拽，“你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是想让我们四个集体仰拍双下巴丑照吗？！！想害我们掉粉？？！！” 她奶凶奶凶的语气配合娇小身材，像极了炸毛咬人的迷你吉娃娃。 张宁被拽得狼狈弯腰—— “呀——！” 就在他弯下腰的瞬间！ 林允儿狡黠一笑，突然伸出手——在徐小贤后背上不轻不重地一推！ “啊！” 徐小贤完全没防备，猛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带着惊呼直接扑进了张宁怀里！ 小巧的金丝眼镜都被撞得歪歪斜斜滑到了鼻梁上！“允儿欧尼——！！！” “哎一古~这才叫‘暗度陈仓’嘛~兵不厌诈咯~”林允儿对着镜头得意地做了个经典比心手势，指尖镶钻的美甲在特意打开的补光灯照耀下，折射出银河般炫目的光晕。 等众人闹腾够了，张宁理了理被抓得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敲了敲白板： “好了好了！闹够了就验收学习成果——”他拿起笔，“谁能用中文准确描述一下我们刚才那张……珍贵的师生合影？” “我！我来！”金泰妍立刻蹦起来，像课堂抢答第一名的小学生，胸有成竹地大声道：“四个漂亮的公主！和……呃……” 她忽然卡壳，求救的目光飘向某个被挤在中间的高大身影，“和……一位……一位……高大的……仆人？！” “噗——是骑士！骑士啊金小个！”Sunny恨铁不成钢地用气声提示。 “啊！对对对！”金泰妍连忙大声改口，一脸“我很博学”的样子，“骑！着！马！的！高！大！仆！人！！” 整个客厅瞬间被排山倒海的爆笑声淹没！ 张宁无奈扶额，在白板上重重写下正确搭配：“这叫‘众星捧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促狭的弧度，“不过照你们半岛的理解嘛……可能该说成‘四只胖企鹅围观一头迷路北极熊’？” “老师！”徐小贤的声音突然响起，依旧是那副举手发言的认真模样，“我查证过权威的《成语辞典》。” 她推正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智慧的光芒，严肃得像在做学术报告，“结合刚才允儿欧尼的策略和当下的具体情境……”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念道：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成语……才是……最！恰！当！的！现！实！写！照！”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秒。 仿佛连窗外的暮色流动都停滞了。 林允儿第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破冰的春水。 Sunny的狐狸眼瞬间眯成了两条狡黠的缝，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金泰妍则是习惯性地歪过小脑袋，白嫩的贝齿轻轻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这是她认真思考某些事情时……独有的可爱标志。 第42章 这人可能是个骗子 晚餐时分。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灯光，在洁白的骨瓷餐盘上碎裂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金泰妍用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面前精致的蓝莓芝士蛋糕，指尖沾了点奶油，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画着小圈圈：“想起练习生那会儿啊……” 她突然手腕一转，“噗呲”一声，银叉狠狠地插进松软的蛋糕胚里！ “你们知道吗？”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回忆的重量，“我打了足足七个耳洞……才终于等到出道通知……” 她猛地举起盛着香槟的高脚杯，“铛”地一下碰在张宁装着橙汁的杯壁上！杯体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张老师nim！您……见过凌晨四点的汉江大桥是什么样子吗？”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宁，眼中仿佛映着多年前冰冷的江水和寒风，“我们九个……就是在那种刺骨的风里……迎着日出拍摄出道mV的！” “当啷——！” 徐小贤手里的白瓷汤匙脱手掉进了金黄的南瓜浓汤里，滚烫的汤汁溅出几滴，在洁白的桌布上迅速晕开一小片刺眼的橘色污迹。 “欧尼！”林允儿急忙用筷子尖敲了敲盛着糖醋排骨的盘子边沿，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试图打断这略显沉重的回忆，“再说下去……张老师该误以为我们是苦大仇深的卖惨女团出道史了！” 她动作麻利地夹起一块裹着浓郁酱汁的排骨，直接塞进了金泰妍正欲说话的嘴里！“尝尝这个！华夏的糖呀……甜得能渗到骨头缝里！” 张宁轻轻晃动手里的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倒觉得……”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成功地让所有姑娘都停下动作，屏息望向他。 烛光摇曳，照亮她们眼中专注的好奇。 他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能在凌晨四点呼啸的汉江冷风里……还能开怀大笑出来的女孩子……” 他环视着四张青春明艳的脸庞，“比起那些只能在温室大棚里、靠恒温呵护才能绽放的花……要动人得多……也珍贵得多。” 少女们的眼睛在温暖的烛光下骤然亮了起来，像四盏被骤然点亮的小夜灯！ 徐小贤几乎是立刻掏出了那个从不离身的硬皮笔记本！ 钢笔“啪”地一声打开笔帽：“老师！‘温室里的花’这个比喻太精妙了！中文原文怎么写？我要抄录下来当人生新阶段的座右铭！” “比起抄这个！”李顺圭突然一把掀开铺在腿上的餐巾，露出下面藏着的“惊喜”——一个用深色巧克力酱画着鬼脸图案的松饼！ 她用叉子叉起那块搞怪的松饼叼在嘴里，身体灵活地越过半张桌子，凑近张宁，压低了声音，充满探索精神地问： “哎师傅~您知道华夏的明星爱豆都是怎么搞地下恋情的吗？出门标配是三层特制口罩？还是得穿上哈利波特的隐身斗篷？” “欧尼！哪有问得这么直接这么露骨的！”林允儿正往张宁盘子里夹糖醋肉的手猛地一哆嗦！ 浓郁的酱汁滴落在光洁的骨瓷盘边缘，拖拽出一道长长的、暧昧的暗红色油痕。 “这叫效率！精准狙击核心问题！”李顺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上个月在明洞街头，看到个华夏剧组的男演员蹲下来……给女主角系！鞋！带！那场面……” 她夸张地比划着，“啧啧啧……要是在半岛……男主角早就被无处不在的私生饭……撕成渣了好吗？！渣都不剩！” 张宁抿了一口温热的大麦茶，氤氲的热气中，看着眼前四双闪烁着八卦和求知光芒的漂亮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挤在粉丝堆里、蹲在偶像宿舍楼下翘首以盼的自己。 “华夏的艺人……日子确实过得稍微‘滋润’一点。”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杯底在光滑的桌面上留下半圈湿润的水痕，“比如吻戏用替身，粉丝会刷屏夸奖‘哥哥敬业又体贴’；绯闻澄清晚了一点，通稿就能写成‘成熟男人的绅士风度’。” 他耸耸肩，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这不公平！！！”金泰妍气鼓鼓地叉起一大块蓝莓慕斯，狠狠戳下去！ “上次我跟沈昌珉前辈拍mV，中间都隔着一个太平洋那么远了！论坛上还是铺天盖地说我倒贴Super Junior的哥哥们！” 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吧？”张宁看着四个集体做出“扶额”表情包的姑娘，忍不住笑起来，“为什么华夏明星聊天总爱挂嘴边那句——‘要当明星？先学会修闭口禅当佛系爱豆’？” 林允儿嘴里嚼着喷香的糖醋肉，声音含含糊糊，带着由衷的好奇：“老师nim……您肚子里怎么装了那么多华夏故事和历史典故啊？感觉比我们所有打歌服上的水钻亮片加起来还多！！” “因为每一个方块字……都是承载着千年底蕴的活化石。”张宁用餐巾擦了擦手，提起一根干净的筷子尖，蘸了点盘子里剩余的糖醋汁，在雪白的餐巾纸上流畅地写下一个繁体的“爱”字。 “看这个字……”他用筷尖点着那流淌着酱汁、稍显怪异的字形笔画，“……上面是‘爪’，下面是‘心’，周围还要用‘布’层层包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听得入神的女孩们，“这岂不是生动地告诉后人——我们的老祖宗，早就用智慧总结透了：所谓爱情，本质上……就是一场甜蜜又温柔的……生命‘绑票案’！” “哇——！” 徐小贤瞬间被这个充满哲学思辨又形象无比的解读点燃了！闪电般掏出硬壳笔记本！ 镜片反射着近乎虔诚的求知光芒：“请老师再说一遍！每个字都要说清楚！我要一字不漏记进《徐贤自我修养进阶手册》第127页！作为重点案例研究分析！” 李顺圭一看这学术气氛要霸占全场，立马端起自己的米酒杯凑过来。 “那‘喜欢’呢？”她把米酒晃得微澜，故意把带着米酒香的气息轻柔地喷洒在张宁耳廓附近，“教教我们……那种让人一听就心跳加速、像被丘比特金箭射中的感觉……中文怎么准确表达出来？” “?????……‘一见钟情’?????.”（中文叫做‘一见钟情’） 张宁毫无预兆地、极其自然地……切换成了字正腔圆的韩语！声音清晰又带着一点磁性！ “唰！” 这个猝不及防的语言转换和词语本身的甜蜜冲击力！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贯穿全场！ 四个姑娘几乎是在同一秒！整齐划一地、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像是要按住那颗突然疯狂跳动的心！ 林允儿惊得手腕一抖！半杯米酒泼洒出来，橙红色的液体在金泰妍浅色的家居裙摆上迅速洇开一大片绚丽的、如同三月桃花盛开般的云霞！ 徐小贤的钢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划出一道失去控制的、长长的、歪歪扭扭的惊叹号般的墨痕！ 而李顺圭——连她那总是藏着算计的狐狸般狡猾的耳尖……都肉眼可见地染上了晚霞般的绯红！ “好了，下课。” 始作俑者却像没事人一样，施施然站起身，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声音还带着点笑意飘回来。 “明天课程预告——如何用中文……优雅而不失体面地……拒绝各种级别的搭讪困扰。” 金泰妍和李顺圭拉着神情各异的林允儿和徐小贤起身告别。 “张宁老师nim~”李顺圭在门口回头，狡黠地眨眨眼，“下次……可要记得教我们怎么写……正宗的中文情书呀~！” 张宁微笑着点头，目送她们：“一言为定。” 镜面电梯门缓缓合拢的刹那…… 林允儿下意识地握紧了挂在颈间的温润物件——那是一块小小的和田玉平安扣。 正是下午张宁在讲解“君子无故，玉不离身”的华夏古训时，随手从自己腕间解下来递给她的“临时教具”。 彼时的触感微凉，此刻贴在胸口肌肤上……却奇异地带上了她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张宁站在玄关那盏暖黄的壁灯下，直到电梯显示的猩红数字从“3”缓缓跳动……最终定格在“1”楼，才收回目光。 手机在掌心嗡嗡震动三次。张宁划开接听。 朴智妍刻意压低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嗓音从听筒里挤出来：“欧巴！小声点！孝敏欧尼刚睡着，我……我是蒙在被子里接的电话！” 张宁转身走到开阔的阳台，夜风裹挟着汉江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压低声音：“安保公司那边报告说……最近寄给你们的骚扰信件少了快三成……这是好消息。但出门绝对不能大意！警报器必须随身带！” “内~知道啦~”电话那头传来朴智妍在被子里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哦对了！素妍欧尼让我一定转告你……公司高层最近好像在接触一个挺神秘的……华夏背景的投资方……她感觉怪怪的……” 她的语气带着困惑，“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哦！她说社长办公室刚换了两盆新的绿植盆栽！ 以前摆的是那种很好养活的招财树……现在换成了……素妍欧尼说……那种宽叶子绿得发暗的……叫什么来着……” 朴智妍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等等！素妍欧尼刚才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她说……她说新换的那盆栽的叶子……形状长得特别邪门！像……像一只只眯起来的眼睛！！” 张宁握着电话，目光如炬，投向江对岸那片璀璨繁华、高楼林立的霓虹丛林！ 某个模糊但一直萦绕不去的猜测……被这突如其来的细节瞬间点燃！ “智妍，”他的声音骤然变得严肃而冷静，“下次你们社长在办公室接待这位‘华夏客人’时……想办法拍一张会议室的照片传给我……尽量清晰，注意别被发现。” “欧巴……欧巴是怀疑……盆栽有问题？是……装了针孔摄像头？”少女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不会……不会又是那群疯子黑粉吧？” “也许……”张宁的声音低沉下去，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冷，“麻烦程度……会超出‘黑粉’的范畴……” 他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翻身被褥摩擦声，立刻转移话题，语气放柔：“……最近……还有做那个噩梦吗？就是你说总梦见自己……在无边无际的冰面上绝望地独舞……” 朴智妍沉默了几秒钟，忽然轻轻笑出声，那声音带着释然和一点奇妙的暖意： “自从欧巴上次从汉江拉我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浸润着小小的欢喜，“……现在梦里啊……那片冰原上……都开满了嫩黄嫩黄的……迎春花了！” 张宁放下手机，点开聊天软件，给林允儿和徐小贤各发了一条简单的“晚安”消息。 屏幕微光映着他沉静的眉眼。等待的空白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预料中的回复迟迟没有出现。 他无奈地牵了牵嘴角，放下手机，转身走向卧室。 而此时的他，完全无法想象—— 少女时代宿舍的客厅里，正因为他……爆发了一场狂风暴雨般激烈的争吵！ 金泰妍、李顺圭、林允儿和徐小贤回到灯火通明的宿舍时，结束行程在家的成员窝在沙发上，还在外面跑的成员尚未归来。 李顺圭心情大好，迫不及待地把今天新鲜出炉的“师生珍贵合影”上传到了“少女时代の秘密花园”（共9人）的专属聊天群里。 （少女时代の秘密花园- 9人） 昵称：别吵本大爷睡觉！发送时间：20:15 [照片]咦？？这是从哪个偶像剧里绑架来的男主角吗？气质A爆了耶！允儿忙内快坦白！ 昵称：姐姐我腿长两米八！发送时间：20:15 [表情包：怒掀桌.jpg]呀！你们四个背着我偷吃？！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这种级别的大帅哥？？！！ 昵称：健康巧克力才是yyds发送时间：20:16 ？？？这是什么奇妙的组合？你们四个怎么凑一起了？还穿着家居服？有瓜？！ 昵称：年下男收割机发送时间：20:16 [敲打金泰妍头像.gif]楼上笨蛋！泰妍和Sunny不是去‘抓’允儿和忙内的吗？现在人‘脏’并获，聚一块儿了呗！ 昵称：躺下身高天花板！发送时间：20:16 年下收割机！立刻！马上！把‘人赃并获’那四个字给我撤回！！别带坏忙内！！！ 昵称：年下男收割机撤回了一条消息 已撤回！天花板好可怕~[装乖猫猫.jpg] 昵称：金大个今天长高了吗发送时间：20:17 [叉腰]此乃允儿和小贤的中文指导老师nim！人家在正儿八经搞中文特训！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昵称：别吵本大爷睡觉！发送时间：20:17 中文特训？？为啥突然让她俩学中文？背着我搞小分队？？！[炸毛.jpg] 昵称：躺下身高天花板！发送时间：20:17 [叹气]听说是公司高层密谋…要挺进华夏市场？推她俩打前站做秘密武器？所以才紧急补课？ 昵称：姐姐我腿长两米八！发送时间：20:18 [暴怒锤地.gif]那为什么不让我们也学？！我也想和花美男老师零距离！！抗议！！！这是严重的颜值歧视！！ 昵称：年下男收割机发送时间：20:18 [戳崔秀英头像]喂喂！欧尼！你不是刚在热恋期吗？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你家那位欧巴知道吗？ 昵称：姐姐我腿长两米八！发送时间：20:18 [理直气壮]我粉帅哥不行吗？！欣赏美是人类刚需！刚需懂不懂？！ 昵称：帕尼的宝石比星星多发送时间：20:19 大家…先别吵帅不帅的问题！[放大镜看照片.jpg]那个男孩子……我看着超眼熟der！！！绝对在哪见过！让我回忆一下…… 昵称：金大个今天长高了吗发送时间：20:19 黄帕尼！！！你给我把花痴属性收一收！还宝石比星星多？我数三声你立刻回来！1—— 昵称：帕尼的宝石比星星多发送时间：20:20 [灵光一闪emoji]啊！deadea！你一催我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上周我们去巴黎拍画报回程！在仁川机场V5通道！他也在！当时……好像是帮我们拦住了几个追着偷拍的私生？？对对对！就是这张脸！气质特冷静！ 昵称：健康巧克力才是yyds发送时间：20:20 帕尼这么一说……嘶！我也记起来了！在机场VIp安检旁边！当时有个戴着黑口罩的私生一直跟拍允儿！是这家伙一个箭步冲上去扭住那人手腕缴了相机的！动作超快！我当时还想，工作人员这么猛的？ 昵称：别吵本大爷睡觉！发送时间：20:20 没错没错！！！后来他还跟泽演起了点言语冲突！我记得！因为泽演那黑脸……啧啧……跟他欠了泽演钱似的！ 昵称：年下男收割机发送时间：20:21 对对对！我记起来了！我当时小声跟小贤嘀咕，说这欧巴跟咱这边的男生气质完全不一样，感觉……有点深藏不露的锐利？忙内当时点头来着！ 昵称：金大个今天长高了吗发送时间：20:21 …………？？？[懵圈眨眼.jpg]可是……他今天……亲口说……和我们少女时代是‘初次见面’，还请我们多多关照？？？[照片里我可没站他旁边！是允儿塞的！] 昵称：躺下身高天花板！发送时间：20:21 金小个！（喊金泰妍）情况不对劲！这小子撒谎！！！ 姐妹们！有空的立刻回宿舍！立刻！现在！线上吵不清！我们已经到家了！赶紧下线！当面找允儿和忙内问个水落石出！ （群聊提示：该条消息发送于20:21，由群主“躺下身高天花板”发起紧急召唤）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突然“啪”地一声，手掌重重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必须！立刻！查清楚！” 第43章 他不是骗子 李顺圭匆匆扫完群里刷屏的消息，一把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金泰妍！ “跟我来！”她压低声音，拉着金泰妍直奔林允儿的房间。 这几天，林允儿和徐小贤几乎形影不离。 推开房门，只见暖黄的台灯下，林允儿和徐小贤正并肩坐在书桌前，头挨着头，小声讨论着摊开的课本。 两只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屏幕一片漆黑。 “允儿啊——”李顺圭的声音像淬了冰渣子的风，最后一个音节的虎牙仿佛能咬碎金属！ 她把亮着屏的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屏幕上的蛛网裂痕在灯光下触目惊心！“来说说吧……关于这位……‘张老师’……” 她故意拖着长长的、让人心脏揪紧的尾音，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在切割紧张的空气，审视的目光精准地解剖着两个忙内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一丝波动！ 林允儿的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地抠着面前书本的边角！ 脆弱的纸张被反复折叠摩擦，渐渐形成了一道道细小、杂乱、如同锯齿般的褶皱——就像是在慌乱中，笨拙地给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谎言……裹上一层又一层的粗糙封皮！ 灯光下，她颈后细小的汗珠已经濡湿了一小片碎发，黏成一簇簇，泛着如同珍珠贝母般微弱的、潮湿的光泽。 李顺圭猛地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撞上徐小贤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片！“忙内，你说！你……也这么认为吗？！” 她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让徐小贤瞬间回想起学校里那些……足以让所有差生头皮发麻的……月考监考官的死亡凝视！ 徐小贤心里的小算盘啪嗒作响：只要我不开口回答，就不算参与撒谎！ 没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护身符！我真聪明！ 于是她紧紧抿着嘴，只对着李顺圭用力点了点头。 李顺圭却不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 “那个张宁老师……他跟你们也说的是‘初次见面’吗？” 这一次，徐小贤觉得不能再沉默了，她飞快地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试图增加可信度： “内！是的顺圭欧尼！张宁xi之前确实不认识我们！他连我和允儿欧尼是谁都不知道！” 她语气笃定，“连‘少女时代’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还是我告诉他我和允儿欧尼的名字，还有我们组合是九个人……连欧尼们叫什么都是我告诉他的呢！” 金泰妍突然一步上前！几乎是贴着林允儿的椅背站定！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小鹿眼此刻锐利如炬，死死锁定林允儿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够了！允儿。”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他在骗你们。他早就认识我们。他一直在撒谎。” 林允儿和徐小贤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随即几乎同时、用力地摇头！ “不可能！泰妍欧尼！”林允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迎上金泰妍压迫的目光，“他不是骗子！他当时确实不认识我们！” 金泰妍右耳垂上的铂金耳钉在顶灯的强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 她的指尖重重地叩在林允儿摊开的汉语作业本上，“笃笃”的响声如同敲击在人心上： “谎言……就像摆在人前的双面镜……”金泰妍的声音如同宣判，“照得出真心不假……但想要伸手触碰那镜中幻影……被割伤手掌流下的血……就是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她突然抓起桌上徐小贤那颗小巧的粉白珍珠发夹，两根手指捏着在灯光下晃了晃：“就跟这个小东西一样——看着剔透亮眼惹人爱……骨子里不过是……廉价的人造树脂罢了！” “欧尼！！”林允儿像是被激怒了，猛地甩开手！ “哗啦——”腕间那串潘多拉手链的细碎银饰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急促清脆的抗议声！ 她的小鹿眼里迅速漫上一层被委屈激起的薄薄水雾，却倔强地仰起下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和证明清白的急切： “欧尼！你要讲证据！”她从书桌旁抓起那本厚实的韩中词典，“唰”地翻开——一片夹在书页间作为书签的、脉络清晰的黄褐色银杏叶，随着她的动作无助地簌簌颤抖！ “上周他教我发‘你好’的音……连我的名字‘允’都能念错三次！读得像‘润’一样模糊！” 她用力点着书页上那个醒目的“允”字： “如果真是个心怀不轨的骗子！怎么会连我名字都搞不清楚？！难道还能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怎么念错名字不成？！” 银霜般的月光穿过纱帘，在木地板上织出一张沉默的网。 金泰妍的瞳孔在月光映照下，泛着无机质般冰冷的琉璃色光泽：“这个骗子，不仅认识我们……而且在几天前的仁川机场……我们所有人都见过他。” 林允儿和徐小贤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徐小贤那副圆框眼镜在明亮的顶灯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反光：“欧尼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仁川机场！那次混乱的接机！是他帮我们揪住了那个追在后面狂拍的私生饭！” 金泰妍直接划开手机屏幕，把群聊里翻滚的信息怼到两人眼前，“tiffany和秀英都认出他了！还有照片为证！他根本不是什么‘初次见面’的路人！” 徐小贤突然伸手夺过金泰妍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出焦急的残影！ 就在她低头猛翻群聊照片的那一刻—— “咔哒！” 她帆布包上挂着的、那只精巧的水晶海星小挂件，突然毫无预兆地散架了！ 五颗点缀其上的粉色水钻，像听到了撤退指令，瞬间脱离束缚，纷纷掉落在长绒地毯的深处，消失无踪！ 林允儿正咬着吸管吸溜冰美式，见状噗地一声喷出咖啡！ “呀！！！这不是去年在东京塔限定店买的……”她的惊呼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徐小贤—— 四目相对的刹那！！！ 一股汹涌的电流瞬间贯穿两人的脑海！ 记忆的闸门被轰然撞开！！！ 几天前仁川机场的混乱场景如同高清电影般清晰复现——喧嚣拥挤的VIp通道口，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身量颀长、穿着简约风衣的年轻男生……正被玉泽演语气不善地推搡得踉跄一步！ 就在对方转身准备理论时……旁边人群中伸出一只偷拍的长焦镜头！ 正是这个男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揪住了偷拍者油腻的后衣领！ 混乱中…… 徐小贤似乎还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好像还捡了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递给她？是自己的耳钉吗？他还说了句什么…… 林允儿内心的火山瞬间爆发：大骗子！！！张宁你果然是个满嘴谎言的大骗子！！！ 但紧接着，巨大的困惑如同藤蔓缠绕上来：可是……为什么她们俩当时没认出他来呢？那明明就是一张很显眼的脸啊！ 林允儿像是抓住了关键点！ 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手里的冰美式玻璃杯！ 冰凉的触感让她稍显冷静。指尖因为用力在杯壁上按出白色的指印： “张宁xi……这几天上课的时候……”她语速极快，像是在拼凑证据链，“鼻梁上一直贴着创可贴……额头还缠着纱布对吧？样子就跟《城市猎人》里刚打完架的、挂彩的李敏镐欧巴差不多……” 徐小贤立刻反应过来，默契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紧绷得像是调音过度的贝斯弦，接话道： “欧尼说的具体位置错了。当时是后脑勺有一个很明显的包块，鼻梁位置才是贴着创可贴。照片里看得很清楚。”她精准地指正细节。 李顺圭的金棕色脑袋忽然从沙发靠背后面探出来，发梢上还滑稽地沾着没掸干净的薯片碎屑：“我说两位亲爱的忙内……你们……该不会才把这点联系起来吧？反射弧有宇宙那么大？” 林允儿脸上瞬间烧得通红！像是尊严被踩了一脚！ 气呼呼地用力咬了一下嘴唇上草莓味的润唇膏（差点把蜡吃掉），猛地抓起身旁的抱枕狠狠砸向不远处的水晶茶几面！ “呀！阿西——！！！你当我是火眼金睛吗？！”她拔高声音，又羞又恼，“他前几天脸上带着创可贴！鼻梁青肿！后脑勺还缠着圈纱布！整张脸能看的地方没多少！ 跟个刚从叙利亚战场上下来的人型木乃伊差不多！谁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机场帮我们抓人那个男孩？！！你行？！你来？！” 她越想越气！永远忘不了自己当时九十度鞠躬道歉时，他手足无措到处找纸巾那副蠢样子！脸丢光了！ “啪！” 李顺圭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杯子里棕褐色的咖啡溅出几滴乳白色奶泡，在桌面开出几朵可怜的小花。 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金丝眼镜，摆出柯南附体的标准侦探姿势： “既然——身份骗局已经被彻底戳破！那么……” 她故意拖长腔调，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这位张宁老师……所说的其他话……包括那些慷慨的赠歌许诺……” 她摊了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首歌他确实给我了！是当场写的！”林允儿立刻像护崽的母狮子，声音陡然拔高，耳垂上精致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 金泰妍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里面的冰块相互碰撞，发出如同警钟长鸣般刺耳的清脆响声： “骗子嘴里吐出的真话啊……”她冷笑着，目光像淬了冰，“就跟那彩虹色的糖果一样，五彩斑斓的糖衣底下……包的往往是慢性的毒药。” 她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冷光滑的咖啡杯底座，水晶折射出变幻莫测、令人心悸的冷光： “别忘了去年那个……骗得Sunny团团转的‘音乐制作人’……出手多么阔绰？那条卡地亚的钻石项链……最后不也被证实……是用锆石镀膜伪装的冒牌货吗？！” 一旁的李顺圭立刻用力点头佐证，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加强语气： “没错没错！真正的骗子高手！都深谙钓鱼之道！” 她表情夸张，“下血本弄点香喷喷的顶级鱼饵，那叫……投资！懂吗？不砸点真金白银做诱饵……怎么能钓到你们这样……天真又值钱的大鱼？！” “但是……他给允儿欧尼写的那首歌……”徐小贤突然再次挺直背脊！像是要进行一场极其严肃的学术论证！ 纤细的手指在她那个不离身的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操作！ “你们可能不懂——单看副歌那段的原创和弦进行！是框架里的绝妙变式！尤其是预副歌部分那段大胆的离调处理手法……” 眼看众人表情更加茫然，她轻咳一声，识趣地切换到人话频道：“……简单说就是……这歌的旋律写作和编曲架构……是顶级的……具备屠榜横扫音源排行榜的超强潜力！” “再神、再好的曲子……”金泰妍突然插话，指尖在虚空优雅地画过一道无形的轨迹，像在描绘流星坠落的瞬间，“也只如那夜空中的刹那流星。” 她的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冷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光芒万丈划过天际时……谁都看得见摸不着……” 她故意顿了顿，从精致的小碟子里捻起一块小曲奇，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 “真想把这流星的尾巴抓在手里……”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林允儿和徐小贤，带着沉重的现实压力： “……还得先问问S.m.公司作曲版权部那些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古板们……点头签字同意了才行！” 第44章 这年头骗子都升级成文化贩子了 李顺圭叼着的巧克力棒“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比咱们的《Gee》还要厉害？！你确定脑袋没被他灌迷糊？！不是被‘高端局pUA’洗脑了？” 她猛地一个翻身跳上茶几，脚下踏出《说出愿望吧》的标志性交叉步转了个圈，“来来来！现场哼一段副歌！让专业欧尼团给你做个市场初筛鉴定！” 说着，她用那半截巧克力棒去戳徐小贤瞬间泛红的脸颊，“还有小忙内！老实交代！张老师许诺的这首‘神曲’……是煽情芭乐？还是轰炸舞池的炸场子舞曲？！” “是……是电子舞曲！带点迪斯科复古风那种！”徐小贤抱着被弄脏一角的课本往后缩了缩，眼神有点慌乱，“融合了复古迪斯科的动感节拍！还巧妙加入了独特的东方器乐旋律元素！尤其是副歌部分那个标志性的……” 她越说越投入，情不自禁地哼唱起那段魔性洗脑的旋律！ 身体也跟着僵硬但有力的扭动起来！ 咚！咚！跺脚的动作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跟着“叮叮咚咚”共鸣起来！ “这调子……”金泰妍原本冷淡的表情松动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被轻轻放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起来。 作为一名Sm严苛体系培养出的顶尖主唱，她太清楚这种如同病毒般传染性极强的“旋律杀伤力”意味着什么了！ 一如当年《Gee》横空出世将她们送上国民女团巅峰！ 这首歌……同样具备将任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糊团……瞬间送上云霄的恐怖能量！ 林允儿像是被这段旋律注入了活力！立刻跟着节奏扭动起身躯，动作略带古怪但充满自信！ “看到没！这才是完整呈现！”她的裙摆旋转飞舞，不小心扫落了梳妆台上的香水瓶！ “砰！” 玻璃碎裂的轻响伴随着浓郁的柑橘香氛在空气里炸裂开！ 李顺圭像是被鼓点传染，身体也本能地跟着扭起了性感的wave！ 却在下一秒，撞进金泰妍那极具杀伤力的“死亡凝视”中，瞬间僵在原地，摆着个高抬腿准备扭腰的滑稽姿势！ 她保持着这尴尬造型，倒抽一口冷气：“……这曲子……好家伙……简直就是把咱家《Gee》的元气感和wonder Girls《Nobody》的复古魔性……彻底打碎揉烂……再用502强力胶拼成了一个怪物级新品？！” 金泰妍手里的拿铁在马克杯里晃出危险的漩涡：“就算是能让牛顿棺材板掀开的……神级曲子……” 她突然伸手，用力掐住林允儿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背后……也可能藏着肮脏的剽窃黑手！” “我有证据！完整手稿！”徐小贤像是要证明清白，声音带着点抖，飞快地翻开她的硬壳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上，《小苹果》的旋律线和歌词清晰工整，空白处画满了卖萌的小猫咪涂鸦！ “每一个音符！每一段旋律！都是在他面前！一笔一画当场记下来的！！” 李顺圭的小虎牙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就算……就算他是贝多芬再世的天才……” 她突然抢过林允儿摊在腿上的笔记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快速翻开其中一页！ “看看！都给我看看这些批注！‘少女的眼眸是宇宙诞生的第一捧星屑，尚未被引力束缚……’，‘忙内跃动的马尾辫梢藏着整个太平洋的海风’……！” 她念得抑扬顿挫，声音拔高，“这——是正经老师该在教案上写的？！这是歌词创作小课堂还是偶像剧台词批注班？啊？！” 徐小贤一把将笔记本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着稀世珍宝！ 镜片后的鹿眼瞬间漫上水汽：“这是……这是老师教我们形容词句式的……经典范文赏析！重点案例！！” “学习形容词……需要托着下巴近距离调教发音？”金泰妍突然出手！ 模仿着某些动作，一手捏住林允儿小巧的下颌骨，另一手的拇指指腹带着刻意的力道，擦过林允儿饱满的唇珠！ “……像这样？还是说……”她指尖滑到徐小贤的下巴边缘，语气冰冷，“……像这样？”** 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气氛凝固得让人窒息！ 林允儿突然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起枕边那个温润的和田玉平安扣吊坠！月白色的丝线穗子扫过徐小贤的手背！ “那……那这个呢？！！”她举起玉坠，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这是今天下午上课……他为了讲解华夏玉文化才……” “说不定里头就塞了个米粒大的监听器！”李顺圭反应神速！ 立刻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紫光灯手电筒！“呲啦”打开开关！ 那束幽幽的蓝紫色光线瞬间笼罩了那块温润的玉牌！ “让我找找！高科技针孔摄像头都喜欢藏在花纹刻痕里……看！这个棱角边缘……” “欧尼——！！！”徐小贤猛地拔高声音尖叫！吓得窗外树梢上打盹的麻雀“哗啦啦”飞走一片！ “上周三晚上！你们俩去见那个Exo年下男的时候！回来身上那股香水味里……可是清清楚楚……混着他代言的男士木质雪松调古龙水！怎么不跟我们也分享分享心得？！” 她语速飞快，像连珠炮一样发射！ 金泰妍右耳垂上那枚一直闪着寒芒的铂金耳钉，像是耗尽了电池，瞬间黯淡下去。 李顺圭那对标志性的小虎牙，也默默地、缓缓地收回了唇间，像只被看穿了把戏、暂时收起利爪的猫咪。 月光如同利剑，穿透窗帘的缝隙，冷冰冰地劈开房间的黑暗，也在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庞之间，划出一道深不可测的、银河般的……猜忌与隔阂的鸿沟。 “所以呢……”林允儿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粒微弱的草莓籽浮在凝固的牛奶表面，“……欧尼们可以深夜出去见神秘年下男……我们就连……一个值得信任的老师……都不能有？对吗？” “wuli允儿……果然是长大了啊？”李顺圭突然失笑出声，小虎牙在唇边闪动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她动作奇快无比！猛地翻开了林允儿那本被争抢的笔记本，手指精准地点在某一页上！ 那上面，一个方方正正的“张”字，被不同颜色的笔……反复描摹了足足二十多遍！ “那……”她促狭地拉长尾音，“解释解释呗？这个‘张’字……是老师罚的作业……还是我们允儿小公主……在练签名？” “嗡——” 徐小贤那副圆框眼镜的镜片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汽！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 林允儿像被火烫到！“嗷”地一声跳起来扑过去要抢！ 就在她手指刚碰到笔记本的瞬间—— “叮！” 锁屏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信息提示清晰地弹了出来！ 来自：【张宁】 内容：晚安，明天继续攻克汉字堡垒。做个好梦。 “够了！！！” 金泰妍突然爆发的厉喝像惊雷炸响！她“哐”地一声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墩在窗台上！ 褐色的拿铁液体瞬间溅出，星星点点洒在深色的窗框上，像是污损了窗外明净的夜空！ “都给我闭嘴！！”她猛地转过身，耳钉划过的冷光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刺目的银线！ “吵吵闹闹有什么用？！”她胸口起伏，强压怒火，“谁能拿出铁证！证明这些曲子不是他从什么黑市版权贩子手里淘来的赃物？！谁？！” “他说……他说这是他专门给tara写的……给她们涅盘重生的……关键一步……” 林允儿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某种脆弱的东西，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绞着卫衣帽子的抽绳，“……我出三倍的价钱想买版权……他都……不肯答应……” “呲啦——” 卫衣抽绳的末端系着的绳结骤然崩开！散落的细线无力垂下。 林允儿盯着那缕断开的线头，怔怔出神，喃喃道：“……而且……他的公司……好像真的在……计划收购她们……” 李顺圭手里的半截巧克力棒“咔嚓”又断了一次！掉在茶几上！ “所以？！”她整个人像炸毛的猫，音量飙升，“他是先用这种魔音灌耳的洗脑曲骗了tara那群傻姑娘？！还摇身一变！成了要收购她们的‘大金主爸爸’？！” 她猛地倾身！狠狠揪住林允儿穿着的兔子睡衣的毛绒长耳朵！ “林允儿你给我清醒点！！！现在连骗子都他妈与时俱进！学会包装成跨国文化大鳄了！！！” Sunny揪住允儿兔子睡衣的耳朵用力摇晃。 短暂的沉默中，无数画面在林允儿脑中飞速闪现——清晨他笨拙模仿广场舞的滑稽，咖啡杯边缘沾上的糖霜，指尖碰触下巴那一瞬间的温热与慌乱，讲解“缘”字时深邃的眼眸，还有那首他低头哼唱《满天星辰不及你》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张宁对她那份特殊的、不加掩饰的迁就。 她的任性与刁蛮，似乎总能被他轻易包容。这不合常理！ 一个陌生的肇事者撞了他，他不但没追究巨额赔偿，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处处纵容？甚至……乐在其中？ 如果……他根本不是陌生人呢？ 如果……他早就认识林允儿呢？ 或许……他曾经……是她的粉丝？一个为她尖叫、打call、为她应援燃烧热情的死忠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有了最合理的解释：粉丝对偶像的无限包容与宠溺。 为了这份“喜欢”，被撞几下算什么？七亿债务算什么？只要能看到你……一切都值得？！ “明天！我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林允儿在心里狠狠地下了决心。 “要是他的回答……能让我满意……能让我感觉……没有被辜负……” 她咬紧下唇，一个微甜又带着点羞涩的念头破土而出： “那……原谅他撒点小谎……骗我说不认识……也不是不可以嘛……” 但现在！绝不能！让欧尼们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大骗子！ 否则一切就真的难以挽回了！必须拦住她们！ “哐啷——！！！” 金泰妍手里的马克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砸在茶几玻璃上！！！ 褐色的卡布奇诺混着厚厚的奶泡“啪”地爆开！溅射在她刚做的、镶满水钻的指甲上！也溅在了林允儿惊恐的小脸上！ 这位身高只有158cm的小个队长，此刻身体里爆发出如同超级赛亚人般的惊人能量！ 连客厅中央那盏沉重的奥地利水晶吊灯都跟着嗡嗡轻颤！ “收购tara？！”她细嫩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允儿的鼻尖！声音像冰刀刮过金属面！ “那个……那个教你们‘你好谢谢再吃个小笼包’的中文老师？！” 她气得语无伦次，语调都扭曲了，“他说……他要买下……买下整个tara女团？！他以为他是谁？！三星集团流落民间秘密养大的继承人吗？！！啊？！” 林允儿被这巨大的声响和扑到脸上的咖啡渍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 嘴巴比脑子快一步：“他……他真的是华夏星辰的副总裁！副总！！！我们……我们还偷偷看过那个收购项目的内部报告书！！！” 刚吼出来她就意识到说漏嘴了！惊恐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浓密的睫毛因为巨大的惊吓而不停颤抖！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被踩了尾巴、快要炸毛的布偶猫！ 旁边的徐小贤像是怕证据不够！使出吃奶的劲儿疯狂点头！ 头上可爱的小羊角辫都快被她摇成直升机螺旋桨了！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骨关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没错欧尼！那份报告书……是中文的！足足有三十七页正文！后面还有附录附录再附录！复杂的财务报表！市场分析数据……可详细了！！” “财务……报表？！”李顺圭像土拨鼠一样猛地从水晶吊灯后方探出头！她过膝袜上那对用彩笔画的猫咪胡须也跟着一抖一抖！ “想起来了！”她声音带着“破案了”的兴奋，“上次……你们俩是不是鬼鬼祟祟来跟我请教……怎么‘科学上网’翻墙看华夏的粉丝应援站？” 她灵活得像个体操运动员，一个轻巧的后翻越过沙发靠背！稳稳落在林允儿面前！ 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贴上林允儿已经涨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 “……原来……是为了偷偷摸摸……查你们的‘张大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对不对？！啊？小骗子允？” “李——顺——圭——！！！”金泰妍猛地扭头！愤怒的音浪掀起她的刘海！发梢在空中划出锐利的弧度！ “随时待命！！！”李顺圭瞬间进入“戏精模式”！ 不知从哪个次元摸出一副金丝平光眼镜，“啪”地架在自己的鼻梁上！手里捏着一个不存在的笔记本！ “咳咳！现在——！由本侦探接管全局！宣布进入——破案倒计时！” 她猛地掏出手机！啪地打开手电筒功能！刺眼的白光直直射向两个忙内的眼睛！ “嫌疑人林允儿！嫌疑人徐贤！”她声音抑扬顿挫如同法庭宣判，“你们涉嫌——包庇一名非法入境（？）、伪造身份、意图窃取我司核心商业情报的高度危险人物！代号‘星辰假面’！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是间谍！！”林允儿急得连首尔方言都飙出来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他办公室的工牌大头照！跟星辰集团官网上公布的全球高管栏里的照片！！！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徐小贤立刻默契十足地在手机相册里飞速划拉！“唰”地一下将屏幕怼到众人面前！ 那是一张她偷偷抓拍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但焦点集中在张宁的手腕处！ 只见他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袖口边缘，一枚小小的、造型简洁的铂金袖扣！ 正清晰地、无声地折射出一种独特的、如同极地冰川般的冰蓝色光芒——那正是星辰公司Logo标志性的颜色！！！！ 李顺圭立刻双指放大图片，仔细辨认那个细节。 就在此刻—— “嘎吱……” 金泰妍紧紧咬着那根无辜的奶茶吸管！柔软的塑料管身……赫然出现了一圈深深的、代表着主人狂暴怒气的牙印！ 第45章 角色扮演之李顺圭审案 “啧……有意思，真有意思……”李顺圭装模作样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空气金丝眼镜”，像老学究似的在客厅里踱着小方步，“堂堂华夏星辰集团的副总裁大人……千里迢迢跑来给俩小爱豆当补习老师？” 她的尾音上扬，充满讽刺，“这就好比……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大佬……突发奇想去应聘学校食堂的煮饭阿妈子！你们觉得合理吗？” 她突然“啪”地一下，用力拍在茶几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么——这家伙图谋甚大！在下一盘惊天大棋！我们这些人……包括允儿和小贤，都只是他鱼钩上的饵料！要么……”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促狭地飘向林允儿。 就在这时，林允儿似乎察觉到什么，小巧的耳尖“唰”地一下……染上了明显的绯红色泽！ “要么……什么？说清楚点！”金泰妍追问，奶白色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怀里的抱枕，揪出一个小坑。 “要么……”Sunny的视线精准地锁定林允儿锁骨间那条点缀着小巧草莓吊坠的项链，“……就是有只小白兔……太想把鱼饵……涂成自己最心爱的……草莓味儿了……” 她嘴角勾起坏笑，身体前倾逼近林允儿，声音带着浓浓的探究： “来，跟欧尼说说呗~你们那位‘张老师’……给你们‘补课’的时候……眼神都习惯……往哪儿瞟啊？嗯？” “欧尼！！！”徐小贤的圆框眼镜瞬间起了一层浓重的雾气！又急又羞！ 她立刻转移话题，提高音量强调，“我们……我们真的登录过华夏的工商信息公示系统！亲！自！查！过！”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有说服力，“星辰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官方注册资金……换算成韩元……足足有……”她张开手指想比划那个夸张的数字！ “——后面多少个零根本不重要！”金泰妍猛地打断！ 她的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笃！笃！笃！”用力敲在沙发上的那份打印版《星辰收购预案（机密）》文件夹封面上！ “重要的是——”她抬起头，冰冷的寒霜瞬间覆盖了那双总是温暖的猫眼： “——公司！我们伟大的Sm！到底知不知道……这位‘中文老师’……华丽皮囊下的……真实身份？！” 客厅瞬间陷入了可怕的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窗外的暮色如同沉默的潮水，无声漫过窗台，给奢华的水晶吊灯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暖的橘色滤镜。 “噗通！” 李顺圭猛地一跃！赤脚踩上光洁的茶几桌面！身体灵巧地在半空中旋了小半圈！ 然后稳稳地落在地毯中央！她过膝袜上印着的卡通猫咪肉垫图案，随着动作可爱地一抖！ “真相嘛……”她故作深沉，“就像我们舞台上穿的那些blingbling的打歌服！” 她伸出手指，做了个“剥离”的动作，“表面贴满了闪瞎人眼的钻石亮片……想要看清底下那层薄薄的衬里到底是什么料子？藏着什么线头缝头……嘿嘿……” 她笑得狡黠，“……非得亲自上手！一层一层地！把那些亮片扒拉开不可！” 她突然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滴”地一声按亮了墙角的投影仪！ 嗡——嗡—— 机器启动的低鸣中，巨大的幕布亮起！一份标准的ExcEL文档在白色的布幕上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单元格像等待填充的棋盘！ “来玩个经典排除法！”Sunny的声音带着掌控者的笃定： “情况一：公司高层其实门儿清！心知肚明！ 那就意味着这位张宁先生……其背后牵扯的资本力量……是足以让Sm这种地头蛇都低头哈腰、夹紧尾巴装孙子的级别！”她竖起一根手指。 “情况二：”她又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扫过金泰妍，“Sm公司自己也蒙在鼓里！被这位‘张老师’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人耍得团团转！那这事儿……乐子可就大发咯……” 金泰妍咬着下唇，像只焦躁的小松鼠！ 穿着毛绒白袜的脚在地板上来回踱步，鞋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所以绕来绕去！结论就两条路！”她猛地停住脚步，声音拔高，“要么是允儿和小贤合伙骗了我们所有人！要么……” 她指向天花板，“……就是我们被高高在上的‘公司’当成了蒙在鼓里的傻瓜！” “呜……”徐小贤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脑袋猛地埋进沙发深处的大抱枕里！恨不得变成一只真正的鸵鸟！ 金泰妍一看这架势，火气蹭地更旺！像母狮抓崽，两步上前！精准地揪住了林允儿和徐小贤睡衣的后领子！ “都给欧尼出来！坦白从宽！抗拒进不了家门！” 她像拎着两只闯了滔天大祸的小猫崽子，气呼呼地就准备往门外拽！临出门还不忘狠狠回头剜了Sunny一眼： “你！李顺圭！立刻！马上！给你二叔发消息！动用一切关系网！给我查！查他个底掉！！” 门板被金泰妍用脚后跟“砰”地一声狠狠踹上！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都嗡嗡作响！ 林允儿带着哭腔的哀嚎绝望地穿透门板飘进来： “欧尼啊——！我们真的没有网恋——！！！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啊啊————！！！” “砰！” 客厅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裹挟着夜晚寒气冲进来的，是刚结束打歌行程、脸颊还带着妆的tiffany和崔秀英！ “怎么样？！事情清楚了吗？！”tiffany一脸焦急，大衣都没来得及脱，急得直跺高跟鞋！“那个张老师真是披着羊皮的诈骗犯？！！” 窝在沙发角落里捧着热可可暖手的权侑莉闻言差点呛到：“咳！咳咳……你们别激动啊！泰妍和Sunny在允儿房间堵人……都快半小时了……”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更大的声响！ 林允儿的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只见金泰妍顶着一头被自己抓得如同鸟窝般的炸毛，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挂着招牌式冷笑的李顺圭！ 而她们的身后…… 林允儿和徐贤像两朵被暴雨打蔫了的蘑菇，耷拉着小脑袋，亦步亦趋地缀在后面……活脱脱就是两只被淋得透心凉、瑟瑟发抖的小仓鼠。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崔秀英扔掉薯片袋子，急切地追问，“泰妍？说句话啊！那家伙身份搞清楚没？”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带着残存的怒意，猛地转身，伸出食指直直戳向那两只蔫巴的“小仓鼠”：“查明白了！反转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骗子！”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是——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丫头片子！！合！起！伙！来！把她们所有亲爱的欧尼！！都给耍得团团转！！” “哎？？？”权侑莉的鹿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不是……不是在抓骗子吗？？怎么……变成……允儿和小贤骗我们了？？？”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李顺圭像戏精上身，“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 顺势抬脚“咔”一下踩上了冰冷的茶几面！顺手抄起茶几上一根粉色的应援棒！ 学着古装剧里县太爷的样子，“啪！啪！啪！”在茶几玻璃上用力敲了三下！ “林允儿！徐珠贤（徐贤本名）！！！速速上前！还不从实招来！更待何时？！”她声音洪亮得像唱戏！ 金泰妍立刻配合着做出“惊堂威仪”，猛地一拍大腿！“坦白从宽！抗拒——啊！！！！” 她话音未落！旁边一直坐着、默默揉腿的金孝渊突然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金小个——！！！你的手！！！拍的是我的大腿啊啊啊！！！痛死老娘了——！！！” “啊！啊！孝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金泰妍吓得瞬间从小豹子变成小鹌鹑，手忙脚乱地蹲下去给痛得龇牙咧嘴的金孝渊揉腿，“我……我就想加点……审讯的气势……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给我——严肃点！！！”李顺圭的应援棒“咚”地一声，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吓得沙发上的林允儿和徐贤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三！——”Sunny开始倒数！ “二！——” 最后那个“一”字还没吐出口—— “我说！！！”林允儿突然抬起头！眼圈红得像被狠狠欺负过的小兔子，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的破釜沉舟，“上……上个礼拜开工……有点急……我不小心……把张老师……给撞倒了……” 她一口气说完前半句，心虚地瞟了眼徐贤。 徐贤立刻默契地接上话茬，手指快把衣角拧成天津大麻花：“……当……当时真的吓坏了……怕被记者拍到写头条……就……就跟基范欧巴报备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基范欧巴说……他出面摆平了……但整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姐姐们……我们就……就只能……”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更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崔秀英手里的整袋薯片“啪嗒”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地毯上！ tiffany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两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阿……阿弥陀佛……这么……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你们俩居然合起伙来……瞒了我们整整一个多星期？！！” “孩子们啊……”金泰妍忽然切换成了老母亲频道，长长叹了口气。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吃力地、却充满怜惜地揉了揉林允儿柔软的头顶发旋，又想去够徐贤的头发。 “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错在……不该瞒着欧尼们……”徐贤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错在……觉得我们会像教导主任那样骂死你们？”李顺圭突然扔掉那根粉色的应援棒“惊堂木”，双手环抱在胸前，后背懒洋洋地倚靠在墙边，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去年帕尼在宿舍偷偷热隔夜炸鸡，结果打歌服连带炸鸡一起变成‘黑炭艺术品’，是谁凌晨三点陪着这个迷糊精，开车冲到东大门服装批发市场淘打折替代款？” “上个月我们崔食神，” Sunny朝崔秀英努了努嘴，“她那个着名的‘手滑’事件！把好不容易录好的音源母带直接一键清空！又是谁？”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是谁陪着她通宵达旦！嗓子冒烟！重新录和声轨、修音准修到双眼通红？啊？” “还有我们侑莉那次……” “欧尼！别说了！！！别翻旧账了！！！”林允儿突然带着浓重的哭腔大声喊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我们……我们就是害怕……害怕给姐姐们添麻烦……呜呜……害怕成为你们的负担……觉得丢脸……” “麻烦？负担？”李顺圭嗤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嘲讽，只有温暖的包容。 她突然张开双臂，一把将两个低着头、浑身散发着可怜气息的妹妹紧紧搂进怀里！ 用力地抱了抱！然后放开！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两人的脑门儿！ “都给我挺直腰杆记住了！姐妹两个字……最珍贵的精髓是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熟悉的、关切的脸。 “从来不是一辈子谨小慎微，永远不犯错！而是——！” 她握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即使犯了天大的错误！捅了篓子！闯了祸！回头看看——你所有的欧尼们！依然站在你身后！准备随时撸起袖子……陪你们一起面对！！一起收拾烂摊子！！！” 金泰妍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小的记录本（封皮居然还是草莓图案的！），板着小脸，拿出队长的官威： “经少女时代‘临时家政法院’全体成员讨论……一致裁决！对两位‘肇事逃逸未遂且严重知情不报’嫌疑人，判处如下——” 她清了清嗓子，“即日执行！明天上午九点整！由我，金泰妍！以及副执行官李顺圭Sunny xi！亲！自！带队！ 押送嫌疑人林允儿、徐珠贤！前往案发现场！当面向被害人‘张宁先生’——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徐贤小声嘀咕，“我们又不是古代将军……押送也太夸张了吧……” “抗议驳回！立即生效！”李顺圭玩心大起，把车钥匙抛向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又稳稳接住！ “现在！全体成员注意！进入赔偿执行阶段——！”她大手一挥指向厨房方向，“两位‘犯事儿’的妹妹！立刻！马上去！给姐姐们！每人煮一碗热乎乎的半岛拉面赔罪！！！多放蛋！多加芝士片！！” “呼——！”林允儿和徐贤悄悄互相递了个眼神，紧张到发白的手指终于敢小心翼翼地松开衣角。 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随着姐姐们这顿看似凶残实则温暖的“教训”，终于落了地。 林允儿暗中磨了磨后槽牙：“哼！姓张的！明天你要是敢不配合演戏！不给姐姐们面子……看我不往你的咖啡杯里塞满十斤香菜！！！要你好看！！” 徐贤低头默默搅着自己蕾丝睡裙的衣角，精致的水晶指甲无意识地在布料上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褶皱。 脑海中闪过这些天的画面：张宁被滚烫的茶壶烫到手指时，那一声脱口而出的真实中文脏话“卧槽！”； 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坚持给她们讲茶道美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带着面具的骗子？ 她心里的直觉天平，早已倾斜。 “叮——” 崔秀英放在茶几上的陶瓷马克杯不小心被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响。 这声响让少女们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林允儿正猫着腰，蹑手蹑脚，像个小贼似的……无声无息地……向着厨房的方向溜过去！ 眼看就要成功抵达“拉面目的地”！ “林——演——员——nim？” 李顺圭那带着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后响起！ 话音未落！她已如同猎豹般窜出！ 精准无比地揪住了林允儿卫衣松垮的后领帽子！ “打算……去哪儿啊？”她拽着林允儿的帽子把对方扯回来，逼她面向“群众”，“厨房饮水机关闭维修？” 林允儿像被点了穴，缩着脖子挤出讨好的笑容：“内…内……欧尼我……就去接杯水……” 她的余光飞快地瞥向沙发——发现徐贤早已机智地把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努力把自己塞进了沙发和靠枕之间的缝隙里……伪装成一只完美的小鹌鹑沙发布偶！！！ 一直安静旁观的权侑莉突然像个课堂提问的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语气带着点小兴奋： “那个……既然张宁xi不是坏人……误会……好像也差不多解开了……” 她歪着头，认真地掰手指头数，“你们看啊……旧账也翻了……处罚也判了……我们是不是……”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众人，“……该开个小小的庆祝会？吃点零食？拉面也行？” “权！呆！子！！！”几道高低不同的、包含着无奈又好笑的声线同时响起！混合成交响乐！ 李顺圭立刻松开林允儿的帽子，转而用力把她按回沙发里！顺手再次抄起遥控器充当“惊堂木”！“啪！”地拍在沙发扶手上！ “庆祝会？想得美！”她挑眉，故意板起脸，声音充满“职业精神”，“别转移话题！——审讯环节还没结束！现在！立刻！进入严肃的……案情剖析第二阶段——！！” 她忽然转身，手臂带着风，指向客厅玄关角落那棵巨大的、挂满了星星月亮装饰的圣诞树！ “看见没？那棵树！” 众人：“……”（一脸茫然） “就像眼前我们遇到的这个案子！”她“啪”地一下打开手机自带的超亮电筒！ 刺眼的白光如同追光般……瞬间打在圣诞树最高的那串星星上！那个星星在强光下异常耀眼！ “表面看……允儿撞了张宁……是场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故……责任明确！结案！赔偿！皆大欢喜！” 她晃了晃手电筒，光线扫过树深处繁密的枝叶，“——但！隐藏在繁密枝叶里的那些彩灯线路！那些相互缠绕的电线！那忽明忽暗闪烁的灯泡！这些……才是真正需要搞清的关键！” 第46章 李顺圭的分析 “重点就是！”李顺圭猛地一个急转身，柔顺的披肩发像鞭子一样在空中甩过，气势十足！ “你们好好想想！公司！什么时候！对我们艺人！这么贴心！这么上心了？！” 她突然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林允儿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说！允儿！宋基范欧巴那家伙……接到你撞了人的报告时……是不是吓得当场腿一软……直接‘噗通’就给跪下了？！” 徐小贤手里的马克杯“哐当”一声砸在茶几玻璃上！ 温热的咖啡液溅了出来！正好洒在金泰妍刚买的那双印着可爱草莓图案的新袜子上！ “欧……欧尼……你……你怎么会知道？”徐贤慌忙扯过纸巾擦拭，声音因为震惊而结巴，“基范欧巴……他……他挂完电话转身时……确实……膝盖狠狠磕在公寓门框上……” 她越说声音越小，像是暴露了某个惊天秘密。 “法律条文中，”李顺圭突然转身，手指在空气中果断地划过一道无形的直线，如同法官落槌，“没有任何一条明文规定……撞了人的一方必须亲自、贴身地承担后续照料服务！” 她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活像个胸有成竹的老教授：“除非……” 她故意停下，制造悬念，等待反应。 “——除非对方是惹不起的大财阀！！！”权侑莉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激动得有点变调！ 震得茶几上她那杯草莓奶昔表面都荡起了涟漪！ 这个平常最爱练瑜伽维持体态的姑娘，此刻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刚刚发掘了海盗王的藏宝图！ 金孝渊刚塞了一根鱿鱼丝进嘴，闻言立刻举手加入猜谜大军：“所以这位张宁xi……其实是三星李家流落海外的亲儿子？”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又想到一种可能，“还是说……是现代集团老会长那失散多年的秘密皇孙？！” 金泰妍的脸“唰”地一下失去了血色！ 平时精心保养、涂着裸粉色甲油的手指死死地抠进抱枕柔软的填充物里：“可……可张宁 xi是华夏国籍！正宗的华夏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已经看到少女时代如日中天的事业……被一只来自“财阀深渊”的巨手……缓缓捏得粉碎…… “嘶啦！”金孝渊一个激动，把手里的年糕条包装袋直接捏爆了！“我的妈！财阀公子哥儿装平民跑来接近我们忙内？！！这不就是《秘密花园》真人版吗？！” 她兴奋地看向林允儿，“允儿啊！快老实交代！他有没有突然把你按在墙上！霸道总裁附体！对着你耳朵吹气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呀——欧尼！！！”林允儿气得直跺脚！小巧的耳尖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少看点狗血剧吧！！！现实生活谁像你剧本里演的那样啊？！” “都！给！我！安！静！”李顺圭厉喝一声，如同定海神针！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翻盖手机（款式极其复古！），果断按下免提键！ “嘟……嘟……” 扩音器清晰的拨号音在骤然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喂？叔叔～”李顺圭的声音瞬间切换成甜美到嗲的模式，甜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我想问问允儿她们之前不小心撞到的那位先生……他……该不会是三星李家流落在外的……那位神秘公子？？”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瓷器碰撞和猛地咳嗽的声音：“咳咳咳咳……顺圭啊！” 李秀满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件事……你们就当不知道！别多问！也别去深究！”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记住我的话——照顾好人！把他当祖宗供起来都可以！但是！绝对！绝对不准惹对方……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快！听见没有？！！” “可是叔……”“嘟——嘟——嘟——” 根本不给任何争辩的机会！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冰冷的忙音如同电流，瞬间贯穿了整个死寂的空间！ 李顺圭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微微泛白，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地将李秀满的核心指令复述了一遍：“……叔叔说……务必……‘照顾好人’……绝对不能惹他不高兴……” 整个房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只剩下中央空调单调的嗡鸣，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徐小贤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发梢扫到了墙上少女时代的巨幅海报。 “对不起欧尼们……是我……都是我的错……”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眼眶红红的，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泪水掉下来。 林小允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导火索，“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动作太大，柔顺的发梢扫过旁边低垂的水晶吊灯，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要道歉也该我先来！！”她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豹子，气势汹汹地叉着腰，目标直指那位不在场的“罪魁祸首”，“明天！我一定亲自去问清楚！！看这个大骗子怎么编——！” “停！！”李顺圭突然爆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 林允儿被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不稳，身体踉跄着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一头撞在电视柜的尖角上！ 徐小贤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她！ 金泰妍也惊呼出声！ 李顺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林允儿的手腕，把她拉回了安全区！ “根据本侦探的专业推理结论！”Sunny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位张宁先生……他！根本就没有故意隐瞒身份！既然没撒谎……怎么能算骗子？！不算！” “那他费这么大劲儿接近我们到底是什么目的？”金泰妍的声音像绷紧的弓弦，充满了警惕和不解。 李顺圭脸上又露出那种高深莫测的“我懂一切”的笑容： “这里……就得科普一下华夏顶级财阀和半岛那些家族企业的本质区别了……” 她故意顿了顿，像个老学究，“人家华夏的老钱世家……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促狭而犀利，“可不像咱们这儿——”她伸手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个“巨大压迫”的手势， “半岛财阀定下的规矩……那分量……就像横跨汉江的钢铁大桥压下来！连阴影都他妈是生铁浇筑的！谁敢碰？！” 金泰妍正烦躁地试图用指甲在茶几玻璃上刻出SoS求救信号，闻言立刻抬头：“说人话李顺圭！别打哑谜！” “简单粗暴点说！”李顺圭像变魔术似的，从沙发坐垫缝隙里摸出一袋没开封的蜂蜜黄油薯片！ “刺啦”一声撕开包装，抓起一大把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含糊不清地道： “既然这家伙是跨国巨头的掌权人物！身份和段位都摆在那里！那我们也不能跌份儿！要应对！就得拿出国际顶级女团的绝对气场去和他交流！用咱们的招牌和实力去‘碾压’他！明白不？” 崔秀英立刻举起随身携带的香奈儿小圆镜，反射的光晃过允儿的脸：“意思就是……让允儿出马？用咱们‘国民初恋’这张超级王牌……试试传说中的……‘美男计’？”她故意拖长调子。 “是！美！人！计！！！”权侑莉立刻大声纠正，顺手就往嘴里塞了块粉色的马卡龙，香甜的糖霜黏在嘴角，配上她无辜的眼神，像只偷吃糖果没擦干净嘴的波斯猫。 徐小贤立刻条件反射般举起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根据《哈佛商业评论》最新的学术研究论文数据显示，在跨国并购案例中，解决深层文化冲突的成功路径主要包括以下五……” “Stop！！！” 九只手（包括她旁边的林允儿和已经伸出手的Sunny）！同时从不同方向伸过来！ 牢牢地捂住了她即将开始“学术轰炸”的小嘴！ 金泰妍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小贤呐……现在……真不是讨论学术论文的时候……乖，等会儿欧尼给你买限量版语法书……” 李顺圭突然一个借力，灵巧地翻身上了茶几！ 一只拖鞋差点带翻金泰妍最爱的焦糖玛奇朵！ “听好了！作战计划——！”她像站在指挥舰桥上的将军，声音洪亮，“明天！我们全体出动！去张宁xi的‘豪宅’探病！行动代号——‘瞒天过海：姐妹同心版’！” “泰妍！你负责开场主攻！声东击西吸引主要火力！” “秀英！你负责用你强大的语言能力和气场从侧翼扰乱敌人判断！” “至于我嘛……”她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闪着金属冷光的东西——“当当当当！专业微型高清间谍摄像机！负责捕捉关键证据！” “那我呢那我呢？”权侑莉立刻来了精神，兴奋地举起手里的酸奶瓶，像小学生等待分配光荣任务。 李顺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评估一件武器，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头柔顺的长发上。 她变魔术般摸出一个亮闪闪的水钻星月发卡，“啪”地一下别在Yuri的刘海边： “你！权美神！任务最重！负责用你这张横扫各大美容榜单的脸蛋和无敌身材……去分散敌方‘可能存在的保镖团’的注意力！ 记住了——！走路要走出超模的气场！眼神要能勾魂摄魄！拿出维密压轴天使的范儿来！” 林允儿在一旁弱弱地举起手：“那个……张宁xi他……好像出门都不带保镖的……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 徐小贤好不容易挣开了姐姐们的手，也举起手，小脸写满了困惑和认真：“欧尼……按照你们的计划安排……这……这整体策略……是不是属于……三十六计里的……‘美人计’？” 客厅瞬间……又安静了。 只有李顺圭咀嚼薯片的“咔嚓”声格外清晰。 李顺圭盘腿坐在茶几边缘，顺手把一只脚架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灵活地转着刚才从林允儿头上顺来的草莓发圈： “今天……我和金大侦探可是全程360度无死角盯梢——”她突然一探手，准确捏住了旁边金泰妍的后颈肉！ “这位主儿……连人家冰箱里塞了几瓶矿泉水……都数得清清楚楚！比海关清点走私物还认真！” 第47章 春心萌动的林小允 “就这么定了！”权侑莉突然从柔软舒适的瑜伽垫上弹起，充满活力，“明天呢，由我们‘短身特别行动组’——泰妍队长和Sunny打头阵！我和秀英后天无缝衔接接班！周末嘛……嘿嘿！” 她笑着看向金孝渊，“再请我们的舞后Line来个震撼全场的‘女子防身术’特技展示！全方位护驾！” “等等！”tiffany甜美动人的嗓音此刻带着一丝难得的紧绷和严肃，“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扎堆跑过去……如果人家张宁xi问起来……我们怎么解释？” 李顺圭立刻露出招牌的小恶魔笑容，梨涡都带着使坏的意味：“这还不简单？”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公司社长李秀满那深沉威严的腔调，“就说……少女时代全体成员！已经决定！将发展的战略重心全面转向——华夏大陆市场！！！ 急需最高规格的中文速成培训！时间紧任务重！刻不容缓！！” 她扬起下巴，眼睛发亮，“毕竟！我们可是要成为‘亚洲第一女子天团’的女人啊～！” 林小允哀嚎一声，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抱枕里：“呜…完蛋了……张宁xi一开门看见四个女爱豆挤在他家书房……他绝对……绝对会觉得少女时代集体疯球了……” 徐小贤正努力把那本厚厚的《hSK汉语水平考试真题集》塞进书包，闻言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谨慎的期盼：“或许……或许明天欧尼们亲眼见到张宁xi……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呢？”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包上那个缺了几颗水钻、略显残破的海星挂件，声音很轻，“就像……摔碎的水晶装饰……那些裂痕的缝隙里……反而……能透出更纯粹的光……？” 窗外，浓云悄悄吞噬了清冷的月光，汉江对岸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光线迷离。 谁也没注意到，徐小贤趁着收拾书包的动作，飞快地把手机塞进了书包最深层的夹袋里——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短信编辑界面： 收件人：【张宁】 内容：张宁xi，明天请多准备三人份的茶点。谢谢。（未发送） 林允儿和权侑莉一前一后回到了她们共用的房间。 林允儿像甩掉什么讨厌的东西，狠狠地把脚上的拖鞋甩飞！ 力道之大，“咚！”地一声鞋跟重重撞在门板上！ 她的外套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任性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投进了墙角的脏衣篓！ 紧接着，她把自己当成沙包一样，重重“砸”进了松软的羽绒被褥里！可怜的床垫弹簧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般的呻吟。 “哎一股~我们允儿这是要把床垫当练习室的蹦床毯子跳吗？”权侑莉反手利落地锁好门，穿着柔软的居家袜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脚步轻盈无声，真像只优雅的大猫。 她轻轻掀开羽绒被的一角，像鱼一样灵活地滑了进去，同时把那只明显正在烦躁地炸毛的小鹿妹妹，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圈进了怀里。 温热的呼吸间，能闻到允儿发间清甜的柑橘洗发水香波味道。 林允儿把滚烫的脸颊贴在权侑莉温热的锁骨上，声音闷闷的：“欧尼……你说……我脸上是不是……就写着‘快来管管我’五个大字啊？” “你脸上写的是……”权侑莉的指尖坏心眼地在林允儿光滑的后背皮肤上画着圈圈，“……‘本公主殿下急需权大将军最真挚的爱之教育’~！” 话音刚落！手指就闪电般朝着林允儿最敏感的腰窝偷袭挠去！ “呀——！！！”林允儿被痒得瞬间像离水的鱼儿一样弹跳起来！翻滚着狼狈逃窜到床角！紧紧抱住一个抱枕当盾牌！ “哈哈哈哈！我可是认真的在烦恼啊！”林允儿欲哭无泪。 权侑莉单手支着下巴，月光透过纱帘，在她优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烦恼什么？明天要带着四个闪闪发光的拖油瓶去拜见你那位尊贵的张宁老师？” 她故意压低嗓音，模仿李顺圭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语气：“‘注意！注意！三点钟方向发现可疑茶杯！！有危险！一级戒备！’噗……” “哎呀！才不是因为这个呢！！！”林允儿恼羞成怒地把枕头丢过去！ “我是在想……华夏那边的顶级富豪家族……是不是都像那些豪门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她的声音顿住，小巧的耳尖在月光下又悄悄漫上一层绯红，“……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当红女明星娶回家……当太太？不像我们这边……” 权侑莉的眉毛瞬间像脱缰野马，差点冲破齐刘海的封锁飞上天花板！ “哇哦~！哦莫哦莫~！我们小鹿这是……开始认真考虑当豪门少奶奶的人生规划了？！”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一个翻身！ 把林允儿结结实实压在柔软的被褥上，“来！坦白从宽！你到底是看中了人家那身剪裁高级得吓人的定制西装？还是他办公室能俯瞰黄浦江璀璨夜景的落地全景大窗户？啊？说说说！” “欧——尼！！！”林允儿奋力挣扎，手忙脚乱中摸到了空调遥控器，“我是认真问的好吗！你想想香港那边……不是有很多前辈都……” “比如那位……嫁进船王巨富之家的maggie张？”权侑莉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变得正经严肃起来，“但是——！李胜基xi怎么办？！你忘了吗？！！” 她捏了捏林允儿的脸颊，“上个月才送到练习室给你的……那999朵……现在估计已经在角落里发霉枯萎的红玫瑰？！！”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无形的冰霜咒语！ 林允儿嬉闹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娃娃！ 窗外溜进来的夜风轻轻撩起了窗帘一角——正好露出了汉江对岸巨大广告牌上……李胜基代言的烧酒广告！ 那张英俊的脸在霓虹灯下格外清晰！ “呀！完蛋了……！”林允儿猛地用手捂住脸，声音带着懊恼，“上次见面……他还说最近要带我去济州岛的新开的那家……黑毛猪烤肉博物馆来着……我完全给忘了……” 权侑莉迅速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划拉着屏幕：“还来得及！我现在就帮你订票！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我们去华夏参加个紧急节目……”她已经开始搜索航班信息。 “不行！绝对不行！”林允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过来抢夺手机！“这样突然跑掉……张宁xi会……他会觉得我是临阵脱逃的胆小鬼！解释不清了！！” “哎哟——！”“小心——！” 两人扭打成一团！动作幅度太大！ “哐当！” 床头柜上那只散发甜蜜香草味的香薰蜡烛……被猛地撞倒了！ 权侑莉眼疾手快！闪电般伸手接住了沉重的黄铜烛台！ 但滚烫的、粘稠的蜡油……已经泼溅出来！狠狠地烫在了她柔嫩的虎口上！ “嘶——！！！”权侑莉痛得倒抽一口冷气，飞快地甩着手，苦笑着调侃：“看吧……爱情就跟这滚烫的蜡油似的……想抓得太紧太用力吧……会疼得钻心……可要是松开手不管吧……又担心这点光亮……说灭就灭了……” 林允儿怔怔地看着权侑莉手背上那块迅速凝固的、琥珀色的蜡油痕迹。 “欧尼你别动！我……我去拿冰袋！拿药箱！”她跳下床就要往外冲！ “给我回——来——！”权侑莉那条引以为傲的、练过多年舞蹈的长腿优雅地一勾—— “哎哟！” 林允儿被绊了个正着！整个人摔回柔软的大床里！ “这点小伤晚点再说啦……”权侑莉凑近林允儿，晃了晃自己带着“勋章”的手，眼神带着洞察一切的笑意，“比起我这点烫伤……” 她故意停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允儿，“你是不是……更应该解释解释……为什么刚才提到张宁xi……你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行星……而说起李胜基xi……啧……那表情……活像是被高利贷追债的可怜包？！” 清冷的月光，如同无情的探照灯，终于无声地爬上了精致的梳妆台——恰好落在那只精致的tiffany蓝色首饰盒上。 那是……李胜基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林允儿把再次发烫的脸用力埋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也许……可能是因为……张宁xi他……他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从来不会……在约会中途突然跑去接经纪人或者室长的夺命连环call？” 权侑莉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想起去年那个寒冷的平安夜。 允儿穿着精致的、却单薄得像纸片的礼服裙，站在寒风呼啸的汉江大桥旁，等啊等啊……从天黑等到凌晨两点。 最终，只等来一条冷冰冰的短信： 「亲爱的，行程临时冲突，下次一定补偿你。——胜基」 “……知道了。”权侑莉在黑暗中轻轻开口，伸手关掉了房间里最后那盏温暖的壁灯。 她摸索着握住允儿微凉的手指，指尖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在允儿柔软的手心一笔一画，慢慢地、清晰地……写下了两个杀气腾腾的韩文字： “阉了”。 “欧——尼——！！！” 林允儿瞬间爆发的尖叫！吓得窗外栖息在树枝上的夜鹭“扑棱棱”惊慌逃窜！ 权侑莉在黑暗中爆发出恶作剧得逞的爽朗大笑！顺势滚进温暖的被窝深处！ 她没有看见……黑暗里……林允儿紧紧捂着的嘴巴……那悄悄上扬的嘴角……弯起的弧度……像只终于偷吃到了一大罐新鲜蜂蜜的……幸福又满足的小熊。 月光如同流淌的水银，温柔地倾泻在权侑莉恬静的睡颜上。 而一旁的林允儿……却像被放在烤盘上翻来覆去煎烤的鲫鱼烧，怎么也静不下来！ 第N次……她从蓬松的羽绒枕底下摸出手机—— 凌晨三点零七分。 屏幕解锁……亮起的……是那张她偷拍的照片：画面里，张宁正微微低头，侧脸轮廓在书房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他执着钢笔、专注教导她书写汉字时的侧影……却被清晰地定格下来…… “啊！要疯……完蛋了……”她发出无声的哀嚎！把滚烫的小脸用力埋进旁边那只巨大的熊猫玩偶肚子里！ 感觉自己两只耳朵尖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吓人！ 脑海里……李胜基曾经送来的那些红艳艳的玫瑰……此刻仿佛瞬间褪色成了陈旧的黑白照片……索然无味…… 反而……反而是张宁轻轻递给她那杯暖手姜茶时……他那修长手指不经意蹭过自己手背肌肤的……那一点微凉又滚烫的触感……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叮！” 手机屏幕突然一亮！一条八卦论坛的推送猛地弹了出来！ 标题刺眼—— 【《豪门联姻十大潜规则！不看必后悔！》】 林允儿像是被电流击中！“啪”地一下把手机甩飞出去！动作太大！胳膊肘狠狠撞倒了床头柜上的马克杯！ “哗啦——哐当——！” 陶瓷马克杯英勇献身！碎裂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惊悚！ “呜哇——！！！地……地震了？？？！！！”权侑莉如同装了弹簧的玩偶，瞬间从床上弹射而起！ 头发根根倒竖！睡眼朦胧满脸惊恐！ 看清只是马克杯牺牲了，她立刻抄起怀里的抱枕狠狠砸向罪魁祸首！“林允儿——！！！你明天要是敢顶着熊猫眼和大眼袋去见你的‘财阀公子’……” 她露出“和善”的微笑，“我就立刻、马上、现在去告诉顺圭——上个月你藏在衣柜最顶层、偷偷吃光的那袋高级芒果干……是我！买！的！后果自负！！！”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探进窗棂，厨房飘出热腾腾的泡菜汤开胃香气。 徐小贤正踮着脚尖，小心地把做好的紫菜包饭一个一个整齐地摆进超大号保温盒。 突然，脸颊被人轻轻戳了戳。 徐小贤回头，对上金泰妍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小贤呐~”金泰妍故意凑近，压低声音，像分享重大机密，“等下见了张宁xi……记得偷偷数数他眨眼睛的次数！尤其是回答关键问题时……” 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研究资料显示，说谎话的瞬间……右眼会比左眼多眨大概0.3秒哦！精准得很！” “叮咚——” 门铃清脆的声音在充满希望的晨光中响起。 张宁揉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拉开了公寓大门。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允儿？！……不……不是给你们电子锁密码了吗？刷卡就行啊？” 他的目光往后扫去，下巴彻底合不上了，“泰……泰妍xi？？Sunnyxi？？！今天……大家……都没有通告行程要赶吗？！！” 金泰妍刚要露出标准队长微笑开启寒暄……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一阵极其熟悉、极具标志性的手机铃声突然从张宁睡裤口袋里……石破天惊般炸响！！！ 前奏响起的第一个音符…… 门外的四人组瞬间！默契无比地！同时挑起了她们精心修饰过的眉毛！！ 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像训练过一样——同步！ 这旋律——！分明就是她们少女时代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里……最激动人心的副歌高潮改编铃声！！！ 金泰妍的指尖在空气中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强装镇定，目光却如探照灯般，瞬间锁定了张宁那瞬间爆红、像煮熟虾子般的耳朵尖！ 一丝了然又促狭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悄悄爬上了她紧抿的唇角！ “啊！不好意思！稍等！！”张宁瞬间手忙脚乱！脸色涨红地像快爆开的番茄！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那部尖叫的手机，像被狗撵着一样闪身狼狈窜进书房——“咣当！”慌忙间还被不高的门槛结结实实绊了一下！！ 他几乎是扑到书桌上按下了接听键，压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气急败坏：“喂！！！李智昊！你大爷的！！挑这时候打什么催命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智昊睡得迷迷糊糊、还带着点贼兮兮的调笑声：“哥？听你这动静……该不会是金屋藏娇被人当场捉了个现行吧？嘿嘿嘿……” 第48章 少时的考验 张宁紧张地贴着书房门缝往外偷看—— 客厅里，四个姑娘如同小型犯罪现场勘查组！ 林允儿正举着他书桌上的相框，对着上面的照片左瞧右看；徐小贤则一脸认真地翻动着他开放式书架上的书籍。 金泰妍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中央，表面看着乖巧，但那不时扫向书房方向的锐利目光，活像个正等待审讯重要嫌疑人的资深检察官！ “少说废话！”张宁压低声音，对着话筒急切地问，“ccm那边……有进展了吗？” “金光洙那只老狐狸最近在疯狂脱手甩卖t-ara这个烫手山芋！开价……三百亿韩元！”电话那头李智昊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不过哥……风险真挺大！那个巨魔事件（指刘花英事件）的余波还在震荡！口碑都烂透了！接手就是……” “——我要了！”张宁斩钉截铁！这个时间点他比谁都清楚！ 金光洙此刻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找买家！只要再加一把火……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那要命的手机铃声事件！还没来得及编……不，是解释清楚！ 硬着头皮回到客厅，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灯“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 金泰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完美得像在拍画报，标准的偶像教科书坐姿：“张宁 xi……” 她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队长气势，“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您解答一下。” “您……请问？”张宁机械地接过徐小贤默默递来的海鲜粥碗，勺子悬在半空中，感觉有点沉重。 “昨天您亲口说……和我们少女时代……是初次见面。”金泰妍纤细的食指，轻轻在茶几上叩击着，发出清晰的、不轻不重的响声，“那么……” 她抬起头，猫眼锐利如刀锋，“请问——为什么您的私人手机铃声……会设定成……我们2007年发布的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副歌高潮段呢？” 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张宁端着粥碗的手僵在半空！眼角的余光瞥见：林允儿正用力抿着嘴憋笑，小贤低头假装研究自己剪得很平整的指甲，而Sunny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在沙发上不安分地扭动…… 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灵光一闪！ “啊！这歌？”张宁瞬间换上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们小贤推荐的！她说这首歌……节奏感强！元气满满！特别适合当晨间闹钟铃声！我试了试……” 他煞有介事地点头，“发现确实……提神醒脑！绝无仅有！” “噢？是~这样~呀~”金泰妍故意拉长了调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她突然站起身！ 其他三人如同被按下了启动键！瞬间齐刷刷跟着起立！ 四个女孩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朝张宁鞠了一躬！ 乌黑的发梢在晨光里划出流畅优美的弧线！ “关于允儿和小贤不小心撞伤您的事……我们代表少女时代全体成员……正式向您道歉！”金泰妍的声音带着真挚的歉意。 “哎！别别别！没必要这样！”张宁瞬间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想去扶最前面的金泰妍，手里的粥碗一个不稳！ 褐色的粥液差点扣在正好抬起头的Sunny脸上！“都解释清楚了！误会一场！你看……昨天……我们不是还愉快地一起吃了烤肉嘛？” “等！下！”金泰妍像是没听见，猛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点亮——上面赫然是一张被放大的人像照片！ 照片里，正是被狂热的粉丝们奉为“砂糖陷阱の初吻事件”的神作，林允儿和一个神秘男子误接吻照片！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冰刃般的寒气：“请问张宁xi……照片里这位身高183cm的神秘男子……” 她的目光像x光扫射着张宁，“……该不会碰巧是您……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吧？！嗯？！！” “咳咳咳！水……小贤！水！快！！”张宁被这猝不及防的灵魂拷问惊得岔了气！ 喉咙里刚咬进去的三明治块瞬间卡住！他弓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脖子和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脸憋得通红发紫！ 林允儿急得直跺脚！小手急促地拍打着张宁的脊背：“吃个早饭都能噎成这样！你是属仓鼠的吗？！光知道囤不知道咽？！” 她今天特意梳了个俏皮的丸子头，因为紧张急促的动作，发梢调皮地扫过张宁汗湿的耳垂，带着清甜的茉莉发香。 徐小贤立刻端着盛满温水的玻璃杯小跑过来，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滑下。 林允儿刚伸出手想接，张宁已经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抢过杯子“咕咚咕咚”一通猛灌！喉结在滚动的皮肤下急促地上下跳动！ 冰凉的水流滑过灼痛的食道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 金泰妍依旧抱着双臂，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小冰山，稳稳地矗立在玄关入口处！ 那身高只有158cm的娇小身躯……此刻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绝对超过两米八！！ “所以……张宁 xi……”金泰妍的娃娃脸绷得像块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哒、哒”地敲击着节奏，“现在……您能不能正式地、正面地回答……”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砸下： “——上周在仁川机场……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帮我们抓偷拍的粉丝的神秘男子……” 她顿了顿，清晰无比地吐出最后一个字： “……是不是你？” “咳——！”张宁刚刚缓过气，瞬间又被一口水狠狠呛了回去！这次是真的岔气了！咳得撕心裂肺！ 林允儿用力拍打他后背的手，明显加重了力道！ 张宁不用回头都能想象……那丫头此刻脸上肯定是忍笑忍到扭曲的表情！ “那……那天……”张宁抹着呛咳出来的眼泪鼻涕，狼狈不堪地试图解释，“我刚下飞机……就看见有你们……” 他看到徐小贤居然默默地掏出她那部平板，按下了录音键！脑子里的cpU瞬间宣告过载！“……然后……被玉泽演撞了下……发现有人偷拍……再然后允儿不慎拉链裂开……差点摔倒……我去扶她……我根本没碰到她的嘴……” “没碰到！你是吃干抹净不承认？！那是我们允儿的初吻！”李顺圭像幽灵一样突然从沙发靠背后面探出脑袋！ 笑得像只终于偷到整罐蜂蜜的松鼠，“张宁xi~您的录音笔需要换新电池不？我这儿备用的‘双鹿’大容量~要几节有几节！管够！” 张宁彻底绝望地伸手抓乱了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他乌黑的发丝间跳跃。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凝固—— 林允儿今天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领口松垮到露出一小截精致锁骨的……灰白色卫衣…… 那分明是他自己衣柜里的那件限量版克罗心卫衣！！！什么时候被她顺走的？！ “所以！”金泰妍步步紧逼！娇小的身躯几乎要压到面前的茶几上！气势骇人！“被允儿意外撞倒的时候……你就已经认出她们了？！” 她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还装什么初遇的纯情少男？？！说！处心积虑搞这一出……是不是早就盘算着要泡我们家的宝贝忙内？！啊？！” “天地良心！我发誓！！”张宁猛地站起来想自证清白！ “咚！”后腰结结实实撞在厚重的红木餐桌边缘！痛得他倒吸冷气！ “哎呀！”林允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 冰凉滑腻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腰部最敏感的皮肤肌理！ 张宁像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 “那天……我是听到小贤喊了声‘允儿欧尼’……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揉着腰，声音带着委屈和吃痛的颤音，“结果倒好！我刚要道歉说对不起是我没站稳……就被林允儿xi冲过来的下巴狠狠撞了第二次！ 紧接着……好家伙！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直接把我扑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我现在都记得！！” 他越说越气，“换你试试？几秒钟之内经历连环伤害三连击？！你能忍住不报警？！我没当场嚎出来已经是绅士风度了好吗！” 徐小贤忽然怯生生地举起手，像个准备回答课堂提问的乖学生：“那个……第三次……把张宁xi彻底扑倒撞在地板上的……主要责任……是我……” 她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垂在肩头的马尾辫随着她点头的动作一晃一晃，“当时……我太着急拉住允儿欧尼……用力过猛……才……” 声音越来越小，“还……还害得欧尼新涂的樱花粉指甲油……蹭花了张宁xi那件……限量款……浅蓝色的纪梵希衬衫前襟……”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林允儿默默地、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卫衣袖子……用力往下拽了拽！ 试图盖住手指上那些闪闪发亮、引人注目的樱花图案美甲！ 金泰妍发出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嗤笑！ “呵——！”笑声如同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所以……你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赖上我们家孩子了？？？” 林允儿像是彻底被点燃了！她猛地伸手！死死揪住张宁卫衣帽子的抽绳！ 那双标志性的小鹿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啊！想起来了！！”她的指尖用力戳在张宁结实的胸口，“所以那天你闭着眼睛！装模作样问‘允儿是谁’的时候……睫毛还在那里抖得像装了马达！！” 她的声音拔高：“演技烂到这种程度还好意思当骗子？！” “彼！此！彼！此！”张宁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腕，毫不示弱地挑眉反击，“不知道是哪个大小姐……假装委屈掉眼泪的时候……那假睫毛太入戏……都快哭掉一半粘脸上了？！那场面……啧啧……” “呀——！！！”林允儿瞬间炸毛！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要砸！金泰妍一个警告的轻咳声及时响起！ 站在旁边的忙内徐小贤眼疾手快！一把将冲动的小鹿姐姐按回沙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一看就是多年“镇压”练就的条件反射！ “是宋基范先威胁我的！”张宁的声音陡然拔高！窗外树梢上的麻雀“扑棱棱”惊飞！ “他上来就用Sm公司的势力压人！还暗示要让我在半岛待不下去！我能怎么办？！只能打电话摇人过来撑场子！”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和委屈，“谁能想到你们那个看着挺唬人的经纪人……怂得那么快……简直像见猫的老鼠……” 与此同时，Sm公司顶层。 正在喝咖啡的宋基范猛地打了三个巨大无比的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手里滚烫的咖啡泼洒出来！正正浇在摊开的重要财务报表上！ 他望着窗外春光明媚的景色……没来由地……感觉后颈一阵寒气爬过！狠狠打了个哆嗦！ “那……那个叫李智昊的……”李顺圭像幽灵一样，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张宁的身后！ 她特意戴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冷光，幽幽开口，“……又是何方神圣呢？” 她的声音如同羽毛轻扫，却带着沉重的压力，“能让身经百战的基范oppa……都吓成那副……见了真猫的耗子样？” 张宁只觉得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种被轮流审讯、360度无死角围剿的感觉……让他瞬间想起了小时候过年被老家胡同口那帮子八卦婶子七嘴八舌盘问成绩的场景！头皮发麻！ 他盯着地板缝隙，声音不由自主地有点发飘：“他……他就……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金泰妍突然接过话头，手里还举着半个没吃完的紫菜包饭，慢悠悠地，“……能开着一辆最新款的保时捷911 turbo S……来楼下接你？” 她精确地报出细节，“车牌号……是首尔市……8-888-8……这种顶级豹子号？” “嘶——！！！”林允儿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张宁绝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就看到——林允儿那小贼……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偷偷摸走了他放在玄关台面上的车钥匙！ 此刻！她正捏着那个沉甸甸的钥匙扣！ 对着上面那个在光线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雕刻着双狮三星Logo的徽章……看得……入了神？！ “他姑姑……”张宁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坦诚。 他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一个款式极其简约的铂金素圈戒指——那是李富真在他二十岁成年时赠送的生日礼物。 “勉强算是我的……长辈。” 他抬眸，目光坦然地迎上金泰妍和李顺圭审视的目光： “具体身份……出于某些原因，我确实不方便多说……”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但请你们相信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女孩： “……我比你们……更！厌！恶！财阀堆砌起来的那套令人窒息的游戏规则。” 金泰妍的表情纹丝不动，她突然再次……深深地……对着张宁鞠躬！动作标准得毫无瑕疵！ 额前细碎的空气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此刻的眼神：“既然张先生……始终不愿对我们坦诚相待……” 她弯腰时，脖子上那条铂金镶钻的项链吊坠晃出一道冰冷、锐利的光！ “……那我们会立刻聘请专业的医疗护工团队……” 她的声音冷硬，一字一顿： “……来接手允儿和徐贤……后续对您的‘护理义务’。” “欧尼！”林允儿突然激动地抓住金泰妍的手腕！“他刚刚明明说了！他讨厌财……”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站在旁边的徐小贤，正用力地、不露痕迹地……用指尖……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角下摆…… 林允儿红着眼眶，猛地转过头！ 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复杂的张宁！ 就在她即将转身走出门口时—— 一滴晶莹滚烫的泪珠，无法控制地……从她漂亮的左眼眶中滑落！迅速划过白皙的脸颊！ 林允儿伸出手，用微颤的指尖，极其快速、又带着一点倔强地……狠狠抹去了那滴眼泪！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有些凌乱地……冲出了门外！身影很快消失在公寓楼道的拐角处…… 啪嗒。 那滴被抹去的眼泪……仿佛沉重无比的小小石头……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了张宁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湖深处…… 张宁的指尖无意识紧紧抠住掌心。 第49章 小胖丁的红薯信用 张宁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似乎还缠绕着林允儿卫衣袖口留下的淡淡薰衣草洗衣液的清甜香气。 玄关处的感应灯“啪嗒”一声自动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瞬间漫上他僵在半空的手指，冰凉又空洞——像偶像剧里被突然切断电源的男主角定格的尴尬姿态。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考验啊！”他重重摔坐进沙发，昂贵的真皮坐垫发出被压缩变形的闷响。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指尖却意外蹭到了黏腻的触感——是早上林允儿亲手给他做三明治时沾上的、还带着微甜的蛋黄酱。 （少女时代宿舍） 林允儿把整张脸都埋进那个巨大的蓝色鲸鱼玩偶肚皮里，压抑不住的哭声断断续续，肩膀一抽一抽： “他说……他说我……演技烂……的时候……明明……明明嘴角……是往上翘的……混蛋！” 她委屈极了，用力蹭着玩偶，结果“噗”的一声，鲸鱼的一颗塑料眼珠被她蹭掉，“骨碌碌”地滚到了门边，正好撞在刚进门的徐小贤的拖鞋尖上。 “允儿欧尼……”徐贤小声叫了一句，她手里捧着一个保温袋，袋子表面清晰地印着“明洞粥铺”的熟悉Logo。 她今天换了隐形眼镜，可还是能明显看出眼眶周围泛着一圈红肿，像颗刚被人揉捏过的、汁水饱满的水蜜桃。 金泰妍的声音带着点被油烟熏到的鼻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小贤！粥到了？放桌上……诶？不许给他送！” 她围着条粉色卡通草莓图案的围裙，探头警告，可惜这副装扮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倒是锅里“咕嘟咕嘟”翻滚沸腾的韩式醒酒汤，散发着浓烈的鱼露味道，气势汹汹。 “可是欧尼……他说……他胃不舒服……”徐贤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抠着保温袋的塑料提手，指尖都泛白了，“万一……是昨天那锅……很辣的炒年糕……” “辣炒年糕是我喂的！”林允儿猛地从床上弹起，顶着一头炸毛的长发冲到门口！那样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要疼也该我第一个疼死！！”她还真就用手紧紧捂住自己胃的位置，结果因为哭得太狠，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嗝！ 李顺圭正翘着二郎腿刷着手机，突然咂了下嘴：“啧啧……基范欧巴刚发来线报……” 她晃了晃屏幕，“那位‘李姓太子爷’……今天飞济州岛了……”她加重语气，眼神瞟向林允儿，“三星航空的……Vp专属私人飞机通道哦。” 空气骤然凝固！ 徐贤手里的保温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保温性能很好的粥桶封得严密，但那浓郁的紫菜粥香气还是迅速在玄关弥漫开来。 林允儿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被这消息惊得瞬间凝住，悬在那里欲掉不掉，画面感如同精心设计的偶像剧慢镜头特写。 “粥……我去送。”徐贤默默地弯腰去捡保温袋，动作有些迟缓。 就在她低头时，后颈碎发里那个小小的草莓造型发夹突然松脱，“叮”地一声脆响，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又骨碌碌滚进了沙发底下深不可测的阴影里。 她看着那片阴影，轻声补充：“就当是……斩断孽缘的‘断头饭’吧……” 张宁刚打开公寓门，差点被一个迎面递过来的保温袋怼到鼻子！ 徐贤低着头，洁白的帆布鞋尖不安地在地砖的缝隙间碾来碾去，声音细若蚊呐：“粥……欧尼说……要趁热喝……”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整个人被张宁一把拽进了屋里！ “咚！” 她后背撞在了冰凉光滑的玄关镜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你允儿欧尼她……”张宁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来——徐贤那小巧通红的耳朵尖上……赫然有一个……新鲜的、齿痕清晰可见的咬痕！！位置相当显眼！ “啊！”徐贤像受惊的兔子，慌忙用手死死捂住那只耳朵！“是……是允儿欧尼咬的！！！” 她的脸蛋瞬间爆红，语无伦次地解释，“她……她说！说这样……盖个‘防伪章’……就没人敢冒充我骗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只剩下气声。 “噗嗤……”张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轻柔地拨开徐贤耳后细软的碎发。 温热的指腹无意中擦过那个小小的齿痕边缘…… 徐贤的身体明显地、敏感地……颤抖了一下！ 手里的保温袋差点脱手！盖子里的粥都晃荡着漾了出来！ “你们当爱豆的……都属小狗狗的吗？”张宁一边调侃，一边转身拉开玄关抽屉翻找。 很快，他摸出一个印着可爱LINE FRIENdS布朗熊图案的创可贴。 “给，”他递过去，“这个……总比口水消炎杀菌作用强点。” 徐贤却没有立刻去接创可贴！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发现了终极秘密的小侦探，亮得惊人！ 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张宁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张宁都愣了一下！ “李智昊……他真正的姑姑……”徐贤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是李富真……对不对？！” 她纤细的指甲几乎要陷进张宁的腕骨皮肤里，“就是那个三星集团的长公主……手握新罗酒店的女王？！” 张宁手腕上那块名贵腕表的金属表带，在两人紧贴的皮肤之间硌得有点疼。 房间里静得可怕，秒针走动时那细微的“滴答”声此刻听起来如同战鼓般震耳欲聋！ 窗外不知哪家炸鸡店，刚好播放着洗脑又欢快的广告歌……这喜庆的旋律此刻却像催命的符咒！ “有些人啊……”张宁没头没尾地叹了口气，避开了正面回答。 他低下头，动作格外温柔地撕开布朗熊创可贴的保护膜，“就像机场行李转盘上的传送带……看着好像永远在往前跑……实际上……不过是……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圈圈里……原地打转罢了。” 他撕开创可贴的动作很轻柔，“你允儿欧尼……总说我像她代言的那种灌装冰美式……看着冻人……喝一口……其实苦得想流眼泪……” 徐贤突然踮起脚尖！ “啪”地一下！ 那个印着傻憨憨布朗熊图案的创可贴，稳稳地、精准地贴在了张宁最脆弱的……喉结正下方！ 那个位置……被一个卡通创可贴占领……视觉冲击力极强！ “允儿欧尼交代了……”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创可贴温热的边缘，仿佛在确认位置，“……她说……要是你真的……真在骗我们……就让我……” 她吸了口气，目光锁定那个贴好的卡通熊，“……对！就咬！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那熟悉的、《再次重逢的世界》副歌铃声！又响起来了！ 张宁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锁屏壁纸竟然是昨天林允儿偷偷给他换的！ 他自己的照片被p上了夸张的粉色猫胡须和耳朵！！一条新消息推送赫然弹在屏幕中央： 来自：【林小鹿】（林允儿） 新消息1：保温桶粥底加了鹤顶红！(｀へ′)剧毒！ 新消息2：小贤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就死定了！(▼皿▼#)准备原地爆炸吧！ 新消息3：…………其实……是骗你的……放的是解酒养胃汤……（t^t）不许倒掉！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慷慨地倾泻进来，把徐贤秀气的侧脸轮廓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张宁这时才注意到——她今天似乎用了蜜桃色的唇釉？水润的，粉粉嫩嫩的…… 这颜色，竟意外地……和她耳垂上那个浅浅的新鲜齿痕……有着一种奇异的……莫名契合感？ “要……先替你试试毒吗？”张宁忽然舀起一勺温度正好的粥，作势要递到徐贤嘴边。 保温袋内壁的塑料膜上，还滑稽地粘着一张小小的樱花便签纸——那绝对是林允儿的风格！ 上面用彩色笔张牙舞爪地画着一个歪歪扭扭、面目狰狞的……代表剧毒的骷髅头标志！！ 徐贤非但没躲，反而突然凑近！ 小巧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张宁的脸！距离近得张宁都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就这样近距离盯着他，停顿了大概三秒，像是在辨别什么秘密信号…… 然后！ 她突然伸出粉嫩的舌尖，快速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仿佛那里沾了一粒不存在的米粒！ “……欧尼特意往里面……” 她又故意停顿了一秒，才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吐出后半句： “……倒了整整半瓶……超市买的……特！浓！番！茄！酱！” 她看着张宁瞬间错愕的表情，仿佛完成了重要任务，满意地补充：“她说……让你提前尝尝……被人把心掏出来捏碎的……滋味儿~！” 张宁差点直接呛到！下意识扭头看向玄关的镜子—— 天！镜子里清晰映出他喉结下方那个滑稽的布朗熊创可贴……此刻那张傻憨憨的熊脸……仿佛正在对他咧嘴嘲笑！ 窗外湛蓝的天空上，慢悠悠飘过一大朵松软的、形状奇特的云…… 那轮廓……活脱脱就是一张……林允儿昨晚哭花了妆、委屈巴巴的小脸蛋儿！！ 小胖丁抱紧了怀里的保温饭盒，那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审视，在张宁的脸上来来回回扫描了三圈，最后，像下了某种决心，用力地把保温桶塞进他怀里！ “先说清楚！”她微微扬起下巴，包子脸绷得紧紧，“这粥……绝对！不是信任你的意思！懂吗？！”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在我心里的评分系统……你现在……也就值个大点的红薯！” 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她变魔术般从那个看起来容量惊人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散发着甜香的烤红薯！ 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张宁空闲的另一只手里！ 张宁手里握着温热的保温桶和同样温热的烤红薯，看着红薯表皮那焦黑碳化的纹路，一时有点恍惚……这场景……怎么有点像是在进行什么以红薯为货币的神秘交易？ “红薯……还能……当信用额度使？”张宁掀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排骨粥香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那敢问徐小贤 xi……” 他故意拖长调子，“我现在的个人信用积分……折合是几分之几个……烤红薯啊？” 徐贤立刻板起那张小圆脸，当真开始掰着她那白嫩的手指头认真计算：“上周……辛苦攒到了三又二分之一个……” 她顿了顿，像是在调取记忆数据库，“今天早上……因为某些恶劣表现（眼神瞟张宁）……按规定……要被扣掉两个红薯单位！” 她看着自己掰剩下的手指头，声音突然卡壳了一下，小巧的耳尖又悄悄漫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反……反正……你现在……红薯信用……严重不及格！！” “三个半变两个？？”张宁故意用一次性筷子尖，小心地戳破了烤红薯焦香酥脆的表皮，金灿灿、软糯糯的内里立刻渗出甜蜜的糖浆，“这跌幅……比当年金融危机时那些爆雷的p2p理财平台还恐怖啊？！少女时代的信用评级也搞跳水运动？” 他扒拉了一口粥里的排骨肉，嘟嘟囔囔地，声音不算太小：“那……那个……郑容和……在你心里……值几斤红薯啊？” 话一出口！ 他就恨不得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尖！！ 这酸溜溜的味道……都快赶上发酵了三十年的老坛酸菜了！！ “容和欧巴？！”徐贤的眼睛瞬间像被点燃的小灯泡！ “噌”地一下亮得惊人！嘴角那对标志性的小酒窝也像装了弹簧，立刻绽放出来！ “他？他可是信用优良VIp客户！稳定值三又二分之一个红薯！从来没被扣过分！” 她的语气充满认可，“上次在电视台后台遇见……他还特意把他老家带来的橘子……分了我一大袋！可甜了……” “咔！” 张宁手里的竹筷……被他精准地、用力地……插进了保温桶里软糯的米饭中心！ 力道之大，感觉他手里捏着的不是筷子，而是某个主唱大人的脖子！！ 好啊！都节目下车八百辈子了还叫得这么亲热！！！ 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排骨上的肉！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仿佛咀嚼的是某个不在场的乐队主唱本人！ 这丫头！ 绝对！背着人！偷偷报了“顶级腹黑大师速成班”！不然怎么能修炼出这炉火纯青、刀刀戳心窝子的功力？！！ 徐贤悄悄瞥了一眼旁边某人气鼓鼓、像只塞满松子的胖松鼠的脸，憋笑憋得肩膀都开始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心里的小本本默默给这位评分又降了零点一红薯…… （徐贤内心oS：欧巴吃醋的样子太幼稚了！扣分！） 第50章 一起共赴光年 “失什么恋！我这是化悲愤为食欲！”张宁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反驳。 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再次重逢的世界》副歌铃声骤然响起！ 张宁眼尖，瞥见徐贤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林小鹿”！他下意识伸手去抢！ “啊！”徐贤像护崽的小母鸡，敏捷地把手机紧紧捂在怀里！慌乱中手指在屏幕上乱戳一通—— “嘟！” 免提键……被误触打开了！ 林允儿那带着急切和威胁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客厅： 【林小鹿】：“忙内！忙内你还在吗？！是不是被那个姓张的绑架了？！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用力咳嗽三声！欧尼马上报警！！” 【林小鹿】：“听着！他要是敢学电视剧里玩什么壁咚！别犹豫！直接抬脚！用你最大的力气！踹他裤裆！让他知道什么叫断子绝孙脚！！” 【林小鹿】：“……不过……不过……他腰刚才好像撞得不轻……你……你踹的时候……稍微……轻一点点……(t▽t)一点点就好……” 徐贤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脸蛋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慌乱中手一滑—— “噗通！”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精准无比地……一头栽进了张宁面前那碗还没喝完的……紫菜蛋花汤里！！ 汤水四溅！ 张宁眼疾手快！立刻从汤碗里捞出那只正在“泡澡”的iphone！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赫然是他自己的照片被p上了一对毛茸茸的狗耳朵和吐着舌头的狗头特效！表情极其欠揍！ “看来……”张宁一边用纸巾擦拭着湿漉漉的手机，一边看着那张“狗头”壁纸，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是时候……给你那位无法无天的允儿欧尼……一点‘颜色’瞧瞧了……” 他擦干手机，指尖忽然在徐贤摊开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 “帮我……拍个视频？” 当张宁清唱的最后一个尾音——“余生的光阴牵你手前行”——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消散…… 徐小贤才猛地回过神！她低头看着自己拿着手机的指尖……那里……竟然微微发烫？！ “我……我得走了！！”她像受惊的小兔子，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帆布包，“泰妍欧尼……都催我三次了！再不回去要挨骂了！” “等等！”张宁突然伸手，精准地拽住了她卫衣帽子上的那根细长抽绳！ 徐贤像被定住的小仓鼠，动弹不得。 “要是……”张宁的指尖绕着那根绳子慢悠悠地打转，声音带着点诱哄，突然露出一个像偷吃到整罐蜂蜜的熊那样的笑容，“……要是某位同学的红薯信用额度……攒够了……” 他故意停顿，看着徐贤瞬间瞪圆的眼睛，“……我亲自给你唱……周董的《告白气球》？现场版？怎么样？” “嗷——！”小胖丁发出一声短促的、羞耻度爆表的惊叫！ 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瞬间滚烫通红的脸颊！转身就往外冲！ 结果……手脚不协调地……同手同脚冲出去三步！才想起来要回头！ “红……红薯……放久了……会发芽的！！”她对着门内的张宁喊，声音带着颤音，“明天……明天……带你去……去浇水！！”喊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徐贤的耳尖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帆布鞋在空旷的楼道里踩出“啪嗒啪嗒”慌乱又急促的鼓点！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 “哈哈哈！！”综艺节目里夸张的大笑声！ “defeat——！”李顺圭懊恼的哀嚎！ “砰！”游戏手柄被狠狠摔进懒人沙发的怀抱！ “这关的boSS绝对是个母胎solo三十年的老光棍！！”Sunny顶着一头被空调风吹得像金色蒲公英般炸开的短发，气呼呼地嚷嚷，“下手这么狠！活该单身一辈子！” 金泰妍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顿了顿，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通关难度……跟单身……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大大的关系！”李顺圭挥舞着手里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易拉罐上的冷凝水珠“啪嗒”甩到茶几上，“恋爱使人进化！懂不懂？！多巴胺飙升能提升手速！荷尔蒙爆发能强化预判能力！！” 她越说越激动，“要是允儿没跟某人闹别扭……心情好状态佳……这破关……老娘早八百年就过了！！” 空气……瞬间凝固。 客厅里的三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扭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在地砖上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饭……饭盒……我洗了三遍哦！洗得超干净！”徐贤像只做错事的小鹌鹑，同手同脚地往厨房方向挪动。 经过光洁的陶瓷碗柜时，柜门清晰地映出她那张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子根的侧脸！ 等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金泰妍用手肘捅了捅旁边还在生闷气的李顺圭，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赌五包火鸡面辣条！忙内刚才……绝对！被那个姓张的……狠狠撩拨了！脸红的程度……前所未有！” 徐小贤轻手轻脚地推开允儿欧尼虚掩的房门。 清晨柔和的阳光，正沿着林允儿低垂的、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跳跃。 她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雪白的蚕丝被里，像一只拒绝破茧的蝶。 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如同被风雨打落的、凋零的樱花花瓣。 徐小贤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允儿欧尼……我回来了……刚才……去给张宁xi送饭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有气无力的回应：“……哦。”那声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他让我带几句话……给你……”徐小贤小心翼翼地继续说。 “……哦。”林允儿依旧背对着她，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自己藏进更深的角落。 小胖丁把张宁让她转达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至于那些关于红薯信用评分以及郑容和欧巴的部分……她非常明智地……选择性遗忘了。） 林允儿原本黯淡无光的小鹿眼……瞬间像被点燃的星辰！“唰”地亮了起来！ 她猛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期待：“视频呢？！快！快给我看看！！” 徐贤赶紧掏出手机，点开那段新鲜出炉的视频。 林允儿屏住呼吸，专注地聆听着视频里传来的歌声……听着听着……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扑簌簌滚落下来！ 她慌忙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压抑着喉咙里涌上的哽咽！ 她太熟悉这首歌了！那天她软磨硬泡，逼着张宁又清唱了一遍，然后偷偷录了下来！ 夜深人静时，她躲在被窝里，把歌词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成了韩语…… 这才真正明白……这首歌……字字句句……都是对心爱之人的深情告白…… 里面藏着爱而不得的酸楚……燃烧着对爱情最炽热的渴望……更承载着……无论前路如何……都要与爱人携手共度余生的坚定承诺！ 这歌词……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们此刻的困境。 她对他……早已情根深种。 他对她……亦是悄然心动。 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那令人窒息的身份鸿沟……仿佛随时会将他们彻底分离…… 此刻……她因为种种顾虑和害怕……不敢轻易交付信任…… 而他……也在阴差阳错间……被迫与她疏离…… 他们都渴望着爱情……可那名为“信任”的巨石……却沉重地挡在路中央……难以撼动…… 林允儿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被单。 内心被巨大的纠结和痛苦撕扯着。 徐小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其实……她也偷偷录过这首歌……也曾在夜深人静时……一遍遍听过歌词里的深意…… 只是……她和允儿欧尼不同。 她还没完全弄懂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是单纯地……贪恋着和允儿欧尼、还有张宁xi在一起时……那种轻松快乐的时光。 而且……这首歌……终究不是为她而唱……所以……她心里……并没有嫉妒的酸涩……只有对允儿欧尼的心疼。 林允儿又点开视频，听了一遍那深情的歌声。 然后让徐贤把视频转发到她的手机上。 她捧着手机，再次点开……看着屏幕里那个人……听着那熟悉的旋律……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林小鹿】：我们能……一起去看……跨越光年距离的风景吗？张宁……我能……试着相信你吗？ 几乎是秒回！ 【张宁】：能。余生的光阴，我只想牵你的手，一起走。 林允儿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颤抖： 【林小鹿】：可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我很怕……那未知的黑暗森林…… 【张宁】：黎明总会刺破最深的黑暗森林。在我眼里，漫天星辰加起来……也不及你眼中的光芒耀眼。 他停顿了一下，信息继续跳出： 【张宁】：我害怕的是……当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会像看待其他财阀那样……用冰冷戒备的目光看我……可我没想到……你们的反应……恰恰相反…… 【张宁】：造化弄人……如果你们最终选择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我会用行动证明……你们的担忧……是错的。】 林允儿咬着下唇： 【林小鹿】：你要怎么证明？ 【张宁】：暂时……我还没想到完美的办法。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林允儿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林小鹿】：好。我等你证明。 【张宁】：那……晚饭……你会来送吗？ 林允儿犹豫了一下： 【林小鹿】：我不确定……姐姐们会不会放我出门……我尽量争取…… 【张宁】：嗯。那就先这样。我去……想办法了。 张宁把手机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甩进沙发缝隙深处，整个人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重重瘫倒在松软的靠垫堆里。 空调出风口垂挂着的、林允儿亲手折的彩色千纸鹤挂饰，在冷风中轻轻晃荡……晃得他有点眼晕……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那天……林允儿踮着脚尖，努力伸长手臂去够那高高的出风口…… 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被带起……露出一小截雪白纤细的腰肢……背后的蝴蝶骨在薄薄的布料下……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不行！”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 再这样窝在女生堆里装病号……天天被甜言蜜语和眼泪攻势包围……他迟早要被腌成一块“恋爱脑”牌咸肉！ 说干就干！他抓起外套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脚步又顿住了。他折返回去，“哗啦”一声拉开冰箱门—— “咕噜噜……” 一瓶酸黄瓜罐头从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里滚了出来！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瓶身上印着的那个咧嘴笑的卡通黄瓜……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 张宁蹲下身，戳了戳冰箱角落里那颗已经蔫头耷脑、颜色发暗的西蓝花：“兄弟……” 他叹了口气，“……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比我的心情……还要绿上三分啊……” 超市的冷气开得十足，冻得张宁刚进门就打了个哆嗦。他推着购物车，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货架间横冲直撞！ “哗啦——！” 一捆新鲜的生菜叶子因为转弯太急，差点甩到旁边一位正在挑选特价鸡蛋的促销大妈脸上！ “哎哟喂！西八！”大妈被吓了一跳，白眼差点翻到天花板上去！嘴里不满地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毛毛躁躁……” 张宁却像没听见，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冷藏柜里那些包装精美的……特价草莓上！走不动道了—— 林小允昨天……好像嘟囔过一句……想吃草莓来着？ “哐当！” 购物车的前轮结结实实撞上了堆满促销纸巾的货架！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角落里正靠着推车打盹的理货员大妈！ “哎哟喂……”大妈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清状况，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过来人的了然笑容。 她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盒薄荷味口香糖，“啪”地扔进张宁那空空如也的购物车里。 “年轻人啊……”大妈的声音带着点调侃的笑意，“追姑娘……可不能这么慌手慌脚、毛里毛躁的……得稳重点儿！懂不？” 张宁盯着购物车里的口香糖盒发愣。 第51章 林小允拒绝李胜基 张宁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刚拐进通往公寓楼的林荫小道，猛地刹住了脚步！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 林小允标志性的丸子头影子在灯光下晃动，像只受惊小兔！ 而她对面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大束在灯光下泛着昂贵光泽的香槟玫瑰！ 整个造型精致得像刚从热门韩剧《情定大饭店》片场临时跑出来的男主角！ “李胜基？！” 张宁后槽牙瞬间咬得“咯吱”作响！前世记忆疯狂翻涌——这个李胜基！在无数综艺里！ 对着镜头喊了不下三十八次“允儿是我理想型”！最后还真的……让他得手了！ 他攥着购物袋的手指死死抠进塑料袋里，力道之大！ “啪嗒！” 一根滚圆的萝卜从被抠破的塑料袋口滚落在地……他都浑然不觉！ 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和允儿在一起！ 强烈的危机感像电流窜遍全身！他不再犹豫，抬脚就要冲过去！ 此刻，浑然不知已被“监视”的林允儿和李胜基…… 李胜基对林允儿的追求攻势一直很猛烈！一有空就会想办法来见她！最近，他更是觉得胜利在望！ 但无奈——两人都是正当红的艺人！行程表排得像打仗！ 凑点空闲时间太难了！常常半个月都未必能碰上一面！ 这次，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又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今天李胜基难得有空，精心策划了这场“惊喜”！ 他早早就通过“人脉”从S.m公司的某个工作人员那里打探到——林允儿最近几天都待在宿舍，没什么外出通告！ 于是，他决定搞突袭！直接开车杀到少女时代公寓楼下！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宿舍里，林允儿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李胜基前辈”几个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怎么办！” 旁边的权侑莉翘着二郎腿，“咔嚓”啃了一大口苹果！果核精准抛物线投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慌什么？直接告诉他——你林允儿，现在名花有主了呗！简单省事！” “欧尼——！！”林允儿急得原地转圈跺脚，手机在她手心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张宁xi那边误会都还没解开……这会儿要是让他撞见胜基欧巴……” “让忙内！”权侑莉思路清奇，顺手又摸了个桃子，“去！赶紧的！小贤不是在研究那本《论自然拖延时间的三十种优雅话术》？现学现用！” 正窝在沙发里捧着厚书的徐小贤立刻抬起头，镜片划过一道智慧（或者说学霸气质）的冷光：“欧尼需要我演示第三套‘物业突击检查’话术吗？理论基础扎实，实践效果好，需要我立刻复述演练……” “别演练了！实战！”林允儿急得一把将徐小贤拉起来就往门外推！ “快！下去拦住他！就说……就说物业来人查水表了！紧急情况！必须户主亲自带着身份证复印件下去登记！！快去！” 徐小贤没过多久又推门回来了！表情淡定，推了推镜框：“楼下我地毯式搜索了两遍！张宁xi家里没人！大门紧锁！” 她话锋一转，精准报点，“但是……李胜基前辈的宝马车……就稳稳地停在……咱们楼下那棵最大的樱花树底下！” “好机会！天助我也！”林允儿眼睛一亮，抓起床头的防晒喷雾对着脸就是一顿乱喷！ “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马上解决战斗！”她蹬上那双粉色的洞洞拖鞋就要往外冲！ “回来！！”后衣领被人猛地揪住！力道之大，连头上松松挽着的鲨鱼夹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就穿这身烂大街的居家服？！外面还套个外卖同款围裙？！” 权侑莉拎着她皱巴巴的衣领子冷笑，“知道的以为你是下楼跟顶流男演员约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赶着去凌晨水产批发市场砍鱼头呢！” “欧——尼——！！！”林允儿气急败坏，鞋底在光滑的地板上“刺啦”摩擦出尖锐声响，“现在不是打扮的时候！！张宁xi要是刚好回来撞见……” “就因为可能撞见！才更要穿得美！美！哒！”权侑莉打断她，像扔武器一样把一件挂着的漂亮碎花裙塞进她怀里！ “好好气气他！让他有点危机感！这年头财阀公子哥多难当啊！又要伪装亲民撩妹，又要担心自家后院随时着火——麻利点！穿上！再磨叽你'后院'就真该冒烟了！” 楼下。 李胜基身上那股昂贵独特的男士香水味，混着香槟玫瑰的浓郁甜香，顺着晚风钻进张宁的鼻孔！ 张宁仿佛又听见自己后槽牙相互摩擦发出的“咯咯”声：“什么鬼皇太子了不起啊？！老子还是带着剧本重生的呢！！” 此刻，台阶上，换上小裙子的林允儿手里紧紧攥着裙摆，脑子里疯狂回放着小贤今早念的“至理名言”：“拒绝异性要像牙医拔智齿……快！准！狠！！下手慢一秒，痛苦翻十倍！” 可一对上李胜基那双含笑的桃花眼……cpU立刻宣告过热宕机！ “允儿！”李胜基快步迎上前，带起一阵带着雪松冷冽气息的香水风，“刚跟pd那边确认，《强心脏》录制改到下周了，我特意空出档期！听说你最近都在录音棚赶新歌？” 他语气熟稔自然，抬手就要像往常一样，替她拂开颊边散落的碎发—— 少女时代的门面担当！身体瞬间绷紧！以一个教科书般利落的后撤步躲开！ 那闪避动作，干脆得像练习室里躲避镜头的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林允儿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他那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上——那里镶嵌的反光金属装饰扣，在路灯下像面小镜子……晃得她眼睛疼…… 突然想起经纪人欧巴常说那句话：“艺人之间的感情啊……就像打歌期厚厚的舞台妆……卸妆的时候……才是真实的样子。” 她猛地吸一口气，抬起头： “胜基欧巴，我……” “等等！”李胜基像是早有准备，突然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 “上次在济州岛录《两天一夜》……”他动作优雅地拉开金色的缎带，“你说很喜欢这个牌子的松露巧克力……” 缎带拆开的细小脆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异常清晰，“我特意……让助理绕道去比利时布鲁塞尔的旗舰店……给你带回来的。” 盒子被掀开—— 醒目的“Godiva”烫金字样在灯光下闪耀！ 林允儿盯着那个华丽烫金的品牌Logo，指甲不受控制地在掌心掐出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三个月前……在《音乐银行》后台……她接过他递来的那杯暖手的热美式时……就该果断把话说清楚的！ 那时……怎么就张不开嘴呢？！ “胜基欧巴……”林允儿绞着手指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其实你那么忙……真的……不用特意……” “再忙……见你的时间……总是要挤出来的！”李胜基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他突然上前两步！那束包装精美的香槟玫瑰的尖刺！“嗤”地一下划过了林允儿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留下细微的刺痛！ “上个月在《强心脏》……我说的那些话……”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可不是……照着节目组台本念的……” “其……其实！”林允儿像是被那道刺痛扎醒，语速猛然加快！她退后的脚步恰好踩到电梯感应区！ “嗡——！”电梯门突然打开的轰鸣声吓了她一跳！“欧巴以后……以后真的！不用给我带东西了！！！” 李胜基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酒窝笑容：“我们允儿……是担心有狗仔拍到闹绯闻对吗？”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清晰显示着一张访客二维码截图，“放心！我可是严格走了公寓访客流程……正大光明预约才进来的！合理合法！” 林允儿被他那看似理解实则步步紧逼的姿态逼到了防火栓旁！冰冷的金属棱角猛地硌到她后背的蝴蝶骨！ 墙上安全出口指示牌发出的那点幽绿荧光，映在李胜基微微反光的眼神里……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强心脏》的录制现场！ 那个他曾用同样深情的眼神……精准骗过了所有摄像机！ “胜基欧巴知道吗？”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脸上瞬间绽放出练习生时期对着镜子练习了千百次……完美无瑕的“林允儿式”职业微笑！ “我们新日语老师……教了一种很特别的拒绝礼仪……” 她的声音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说拒绝……要像樱花飘落……轻轻柔柔地落下来……但要落得……毫！不！犹！豫！不给人留恋的缝隙哦！” 李胜基拆金箔包装纸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当然……无法忘记上个月SNS疯狂刷屏的热图——少女时代在东京浅草寺拍的樱花写真！ 林允儿穿着鹅黄色振袖和服、侧身回眸那纯净灵动的模样，被日媒盛赞为“令和初的浅草精灵”！ 这丫头……是在用“樱花”敲打他？ “允儿是在说晨间剧的台词？”他强作轻松，声音却泄露了一丝紧绷，手下用力撕开巧克力包装！ 将一块裹着榛仁的松露巧克力递到她紧闭的唇边！“上次你聊天说想客串《九家之书》……” 浓郁的巧克力碰上她紧抿的嘴角，在她唇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褐色的、像伤口结痂般的印记…… “我！说！真！的！”林允儿像是被这块“强递”的巧克力彻底点燃！猛地抬手用力拍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 那块昂贵的松露巧克力……应声滚落！砸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欧巴每次在综艺节目上！说我是理想型！”她提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坚决！ “这些话！给经纪人欧巴那边惹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烦！你根本不知道！！！” 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权侑莉发来的kakao紧急警告： 「三分钟内不上来！那个'张'男人就真的要提刀杀到了！！！??」 信息内容如同电流刺激神经！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刹那—— 李胜基突然出手！猛地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冰冷坚硬的腕表金属表带！瞬间硌得她纤细的手腕一阵尖锐的剧痛！ “如果是担心……因为行程冲突产生隔阂……”他直视着林允儿的眼睛，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我可以马上联系剧组调整……” 第52章 张提辖拳打李胜基 林允儿的目光，死死盯住李胜基袖口那个晃动的宝马钥匙扣，眼前却闪过上周张宁教她写汉字时，在宣纸上运笔的专注模样。 指甲不受控制地更深地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稍稍回神！ 就在这时—— “阿——嚏——！！！！！！” 五楼阳台突然爆发出权侑莉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在寂静的空间格外突兀！ “其实我……”林允儿咬住下唇，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脚步开始悄悄往单元门挪动，“……最近真的……特别忙……” “没关系！”李胜基立刻跟上一步，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时间……我可以等。” “接下来公司给我安排了整整五十集的晨间剧！天天连轴转！”林允儿加快语速。 “我可以抽空去片场探班！” “我……”林允儿仿佛被逼到悬崖边，下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我其实……更喜欢女生！”这话脱口而出！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凝固了足足三秒！ “噗嗤！”李胜基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直接嗤笑出声，“我们允儿……这种借口……还是留着打发dispatch（d社）那些记者吧！” 他毫不在意，像变魔术一样，从硕大的玫瑰花束里精准地抽出一个……藏在花瓣中的……深蓝色天鹅绒首饰盒！“打开看看？” 他微笑着递过来，“tiffany新出的雪花系列……跟你舞台打歌服上戴的那对水晶麦穗耳环……绝配。” 盒子打开—— 精心切割的钻石，在路灯下反射着刺眼冰冷的寒光！ 像极了她那部韩剧《爱情雨》里……男主角送给女二号的……那条充满虚伪的定情项链！ 林允儿只觉得后颈瞬间绷紧！汗毛倒竖！ 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楼道转弯处的阴影里……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高挑身影正快步走来！ “胜基欧巴！！！”她猛地拔高音量！同时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度鞠躬！柔顺的马尾辫“啪”地一下甩在自己脸上！ “我突然想起来！非常重要的事！”她直起腰，脸上的表情是十足的慌乱和歉意，“今天……是我们忙内！徐贤！！二！十！岁！整！生！日！！” “啊？？？”李胜基抱着花束彻底懵圈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所以绝对不能迟到！！！不然！”林允儿语速飞快，语气带着夸张的恐惧，“那个精通八国语言！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比教导主任还严格的模范学霸忙内！！她会抓住我念经！！！活活念上三个小时不带停的！！！！我上次被念到差点神经衰弱啊啊啊！！” 像是为了给她的话加上戏剧性的注脚！ “砰！！！” 一袋明显是临时打包的、外形狰狞的紫菜包饭！从五楼窗口呼啸而下！“啪叽”一声！ 金枪鱼混合着沙拉酱的馅料……精准无比地……糊在了李胜基那辆锃亮宝马车的引擎盖上！黏糊糊一大滩！ 紧接着，徐贤冷静得如同新闻播报员的嗓音从上方飘落： “允儿欧尼——！物业欧巴说——现在！立刻！马上！上来查燃气表！带证件！——说是管道有紧急泄露风险！” 李胜基僵硬地抬头望向楼上亮灯的窗口，一张脸青青白白。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女团宿舍楼下，而是在挑战守卫森严的青瓦台！ 至少政客不会在别人深情告白时……往下扔黏糊糊的饭团！ 权侑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狂笑隐隐传来：“哈哈哈！忙内这‘精准打击’！绝了！能直接保送《Running man》当王牌特工了！” “欧巴的心意……我领了！”林允儿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发梢都扫到了李胜基僵硬的鼻尖！“但是……真的对不起！！！” 李胜基捧着花，彻底懵了：“……允儿？……是不是我哪里……” “您特别好！真的！”林允儿闭着眼睛，开始输出暴风般的“婉拒套餐”，“但是！我马上就要飞去日本拍大河剧！经纪人给接了超严格的日语课程！ 回来还要学新女团的刀群舞！未来三个月！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她越说越快，根本不给人插话的余地，“而且！我们经纪人欧巴刚刚又强调了！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三十岁前谈恋爱！属于严重违约！要赔付天价违约金！！赔不起啊欧巴！！！破产警告！！！” 躲在冬青丛后的张宁，用力捂住嘴才没笑出声：这丫头临场胡编乱造的本事……真是肉眼可见地……突飞猛进啊！ “我们可以低调一点……私下来往……”李胜基还不死心。 “地下铁？？！”林允儿声音拔高八度，装傻充愣，“首尔地下铁每天十点钟准时停运！！！” 她猛地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抬头假装看天，语气带着夸张的焦急，“啊！欧巴你快走吧！刚刷新手机天气预报！说十分钟后……特大暴雨！！橙色警报！！很危险的！！！车会被淹！！！” 李胜基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但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立刻把手里那束沉重的香槟玫瑰强硬地塞进林允儿怀里！ “至少……收下这个……我的心意……”趁着林允儿手忙脚乱抱花束的空档！他的手臂已经抬起！ 目标明确地要顺势搂上她单薄的肩膀！企图制造既成事实的亲密接触！ “感情不分先来后到，心动就是最好的领跑号令枪。”张宁在心底默念一句，猛地从藏身处冲了出去！拎在手里的购物袋顺势大幅度一晃！ “噼里啪啦——！” 青椒！西红柿！土豆！如同天女散花！朝着李胜基的方向疾射而去！ 林允儿下意识伸手去接砸向自己的一个西红柿和一个彩椒！怀里抱着的玫瑰束差点脱手！ 而一颗圆滚滚、绿油油的大西蓝花……“咚！”地一声……精准地落在李胜基那双擦得能当镜子的昂贵皮鞋尖上！绿得晃眼！ 张宁已经几个大步流星穿过“蔬果弹幕”！一把攥住林允儿的手腕，另一手顺势将那沉重的购物袋甩到自己肩上！ 动作潇洒利落，白衬衫的衣角扬起的气流带着一丝怒意： “让你下楼切个洋葱催半天！磨磨唧唧！”他对着林允儿“训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结果倒好？躲在这儿……演什么马路言情剧呢？！嗯？！” 李胜基伸向半空准备搂抱的手臂……僵成了滑稽的定格姿势！ 他看到—— 那个在人前向来优雅从容、光芒四射的林允儿…… 此刻耳根红得如同盛放的樱花！那抹红晕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到她优美的天鹅颈……然后消失在衣领深处！ 那羞涩的绯色……竟比她舞台上华丽的打歌服亮片……还要璀璨夺目！刺得他眼睛生疼！ “您……您是……”李胜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这位……”张宁挑眉，目光凌厉地扫过李胜基僵住的手臂，顺手极其自然地弹掉林允儿发间粘上的一片玫瑰花瓣！ 购物袋甩上肩头的动作随性又透着亲昵，一颗圆滚滚的洋葱从袋口溜出来，骨碌碌滚到脚边，“……是送快递的吧？” 他语气淡淡的，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压迫感，“辛苦您跑一趟。慢走不送。” 林允儿猛地回过神！瞬间明白了张宁是在替自己解围！ 一股暖流，像温热的蜂蜜水……缓缓注入她慌乱的心田。 “啊！对！对不起张总！”她反应神速！立刻朝着张宁又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深鞠躬！ 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俏皮又顺从的弧度！“我这不是……看您平常好像不进菜市场嘛！” 她语速飞快，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怕您分不清葱和韭菜！也搞不懂哪种排骨适合煲汤！特意下来接您的！给您当导购小助理！” 她顺势就要跟着张宁走：“这就回去！马上给您炖锅最养胃的冬瓜排骨汤！算是赔罪！” “站住！！！” 身后爆发出李胜基近乎破音的怒吼！！ 那张一向斯文儒雅的脸……此刻黑沉得能滴出墨汁！ 他猛地上前！伸手就要狠狠抓住张宁的肩膀！ “你算哪根葱？！允儿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他妈谁啊？！！！”他风度尽失，怒吼喷出唾沫星子！ 张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轻巧地一侧身！ 李胜基抓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往前踉跄！ 精心打理的发型都乱了几缕！活像只被大雨淋懵了的炸毛孔雀！ 张宁单臂插兜，微微侧过身，只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我是谁……关你屁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心，“允儿愿意听我的……还需要你批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狼狈的李胜基，补上致命一刀： “你算哪颗蒜？在这儿装腔作势充什么大尾巴狼？嗯？” 他优雅地抬手，象征性地掸了掸袖口处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搂着林允儿往里走。 “阿西吧——！！！！”李胜基被彻底羞辱，脸颊火辣辣如同被连扇了二十个耳光！巨大的屈辱感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扭曲着脸，朝着两人的背影扯着脖子嘶吼起来：“哈！我算是明白了！！” 唾沫星子在路灯下飞溅！ “怪不得舔着脸追了你大半年！连根手指头都没摸到！！” 他的声音尖锐刻薄，如同淬了毒的匕首！ “原来是早就跟这种小白脸姘头搅在一起了！！！” 每一个字都恶毒无比！ “还装什么清纯小白花！演什么努力打拼的事业人设？！！我看你是日夜‘操劳’着怎么伺候好你的金主大人吧？！！” 这毒箭般的话语……狠狠扎穿了林允儿的后背心！ 林允儿猛地顿住脚步！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单元门框！指甲在金属门框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头顶的楼道灯光惨白地打下来……不仅没带来暖意……反而冻得她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几分钟前还捧着玫瑰花深情款款说“我等你慢慢考虑”的男人……转脸就能骂出这么肮脏污秽的话？！！ 张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 他低头看清小姑娘惨白脸上挂着的泪痕……心里的火“轰”地一声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扭头！暴喝出声，声震楼道： “你个马戏团跑出来的杂毛猴乱吠什么？！就你这素质也配追女人？！” 他故意晃了晃两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刺眼的灯光清楚地照亮这个亲密的姿态！ 李胜基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那个被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女人！ 此刻正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紧紧扣在臂弯里！姿态亲昵！ “狗崽子你骂谁杂毛猴？！！”他目眦欲裂地咆哮着，昂贵笔挺的羊绒大衣被粗鲁的动作扯得变了形！活像只被彻底激怒、准备拼命的斗鸡！ “我刚才骂的是杂毛猴！谁上蹿下跳地认领……谁就是你爹的好大儿！！”张宁冷冷地回怼，指尖却安抚性地在林允儿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瞧瞧你那张雷公投胎似的脸？脑门亮得能当探照灯了！还好意思提别人丑？” “你……！！”李胜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喉结上下翻滚，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掌心，“不是同居是什么？！她凭什么天天给你做饭？！！你们什么关系？！” “保姆不行？护理不行？家政不行？”张宁陡然逼前一大步！鼻尖几乎撞上李胜基惊得颤抖的睫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还是说……”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 “……在你那被屎糊满的下流脑壳里……女人对男人表达善意……就只剩下‘上！床！’这一种选项了？！啊？！” “妈的！你们肯定早他妈睡过八百回了！！”李胜基彻底疯狂！理智被妒火烧成灰烬！ 他猛地扯歪领带，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树根！ 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嚎叫着！抡起拳头就朝张宁的面门狠狠砸过来！！ 张宁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身体强化带来的爆发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眼神骤然一凛！在李胜基拳头带起的风声袭到面门的刹那！ 身体如同鬼魅般……瞬间往侧后方小撤半步！ 凌厉的拳风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打空了！ 就在李胜基因为用力过猛、身体重心前倾的瞬间！ 张宁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带着沉闷的风声！ “咚！！！”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那狠狠的一拳！精准无比地……完全没入李胜基那没有丝毫肌肉保护的柔软腹部！！！ “呜哇——！！！” 李胜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瞬间像被抽掉脊骨的软体动物！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捂住剧痛翻绞的腹部！整张脸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嘴里只剩下不间断的、痛苦的呜咽：“呃……呕……呃啊啊……疼……” 张宁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左脚顺势扫出！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狠狠踹在李胜基侧面的腰胯处！！ 刚刚跪地的李胜基！像只被掀翻的乌龟！四脚朝天！狼狈不堪地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发出一连串“嗬嗬”的痛苦抽气声！ 张宁一个箭步上前！右臂高高扬起！骨节分明的拳头握得死紧！带着呼啸的风声！ 瞄准那张刚才还出言不逊、此刻写满痛苦恐惧的俊脸！就要如同铁锤般砸下去！！！ “别打脸！！！”林允儿焦急的声音猛然响起，带着哭腔，“会惹大麻烦的！！！” 张宁的拳头……硬生生停滞在李胜基鼻尖前几厘米的地方！劲风吹乱了对方的额发！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暴怒，弯腰！左手像铁钳般揪住李胜基的后衣领，粗暴地将他上半身从地上拖起来！声音如同淬了冰： “追姑娘……好歹留点体面，李演员。”他晃了晃像滩烂泥般的李胜基。 “你……你算……什么……东西！”李胜基疼得冷汗直流，还在试图挣扎起身！ 张宁按住他肩膀，膝盖狠狠地顶在他后腰，迫使他无法起身！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李胜基的耳廓，压低的声音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体面？” 他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怎么也比不上……当红男演员……在三清洞女团宿舍楼下……像个醉酒的流氓泼妇一样……撒泼打滚……骂街求爱……最后还被人揍得爬不起来……来得更‘体面’吧？” 张宁用膝盖狠狠顶着李胜基的后腰。 第53章 整天就知道骗我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在飘散的雨丝中氤氲成迷蒙的光团，地面上的水洼倒映着影影绰绰的光影，像是打碎了一地的星河。 林允儿静静地站在水洼边缘，纤巧的鞋尖下意识地碾过水洼表面那被击碎的星光倒影。 她微微垂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看向那个蜷缩在冰冷泥泞地面上的昔日“男神”。 李胜基——那个荧幕前风度翩翩的顶流男星，此刻像一条落难的野狗，昂贵的羊绒大衣下摆被肮脏的泥水浸透，精心打理的发卷散乱地贴在因愤怒而扭曲的额前。 手机冰冷的棱角被她攥在手心，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 她低沉的嗓音混着雨声： “从你那句‘小贱人’开始……”她指尖轻轻点在亮起的屏幕上，发出清脆却冰冷的敲击声。 “……到你像疯狗一样朝张宁挥拳——” 随着一声清晰的提示音—— “滴！备份已完成，已上传至Sm法务部云端。”冰冷的机械女声穿透雨幕，宣判着什么。 李胜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狰狞变形的脸，喉咙里挤出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嘶吼，充满了绝望和耻辱。 林允儿看着他涨成猪肝色的脸，脑海里却闪过上一年歌谣大赏红毯上——他鞠躬时那无懈可击的优雅身影。 现在？他领带歪斜地蹭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更像一条被人踩住七寸、徒劳扭动的毒蛇。 “选吧。”林允儿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收回风衣口袋，金属纽扣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脆响，在雨夜里格外清晰，“是自己开着你的‘宝马’，带着这段精彩视频资料去警局喝茶……还是……今晚我们从未在此地、此刻相遇过？” “威胁我？！”李胜基猛地挣扎起来！湿漉漉的头发甩出冰冷的水珠！ 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在昏黄路灯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突突”直跳！ “李胜基xi！”林允儿猛地再次举起手机，屏幕精准地定格在他之前强塞门票的“暧昧”瞬间！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需不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时事周刊》？独家爆料题目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国民暖男人设崩塌？纠缠当红女爱豆被拒实录！'？嗯？” “噗嗤！”张宁忍不住笑出声，曲指在旁边的消防栓金属外壳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铛铛”声，“建议用这个当配图封面……意境绝了。” 光洁的金属表面清晰地映照出李胜基此刻那张因愤怒、疼痛、耻辱而完全扭曲的脸！ “跳梁小丑自己的戏台塌了……”张宁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难道还要怪台下的观众不肯鼓掌叫好？” 李胜基的皮鞋在积水里徒劳地摩擦着，划出一个半圆的挣扎轨迹。 最终，那昂贵的皮鞋底……狠狠地、怨毒地踩进浑浊的水坑！ 他颓然地低下了那颗曾经骄傲的头颅……选择了妥协。 林允儿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删除了手机里的视频文件。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咔吧！” 身后清晰传来令人牙酸的……臼齿被生生咬碎的脆响！！！ 林允儿像是没听见，微微弯下腰，平视着瘫在地上的李胜基，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 “前辈……知道为什么……你总是抢不到限量版球鞋吗？”她轻轻晃了晃自己那部普通的手机，“因为啊……赝品……永远进不了真正懂得品味的人的收藏室。” 李胜基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后退时，“咔嚓”一声！昂贵的墨镜被他自己慌乱中一脚踩得粉碎！ 他伸手指着林允儿，手臂和嘴唇因为暴怒而剧烈颤抖着，半天却挤不出一个字，最终只能像泄气的皮球，捂着剧痛的腰腹，狼狈地钻进了他的宝马车里。 “嘎吱——！！！” 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带着落荒而逃的仓皇…… 走进灯火通明的公寓楼楼道。 张宁脸上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沉！ 他一言不发，径直走在前面，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林允儿抱着那袋皱巴巴的便利店塑料袋，塑料袋边缘摩擦着她柔软的毛衣，发出“沙沙”的噪音，让她感觉像只做错了事的小仓鼠，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那绷得像一张拉满弓的后背上——刚才他为了护住她、用力掰开李胜基手指时，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脉络……还在她眼前晃动。 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涌上她的鼻尖…… 电梯门“叮”一声关闭，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张宁后槽牙相互摩擦的细微“咯咯”声清晰可闻！ 他死死盯着电梯面板上跳跃的红色数字，眼角的余光却在光洁的轿厢镜面里，瞥见了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她像只揣着赃物的受惊小兽，怀里那个劣质塑料袋还在不安分地“沙沙”作响。 “哒！”电梯到达三楼，感应灯却不合时宜地罢工了！ 浓稠的黑暗瞬间吞没了两人！ “啊！”林允儿低呼一声，帆布鞋尖不小心踢到了冰冷的消防栓，“哗啦”一声！ 惊飞了上面几只打盹的小飞蛾！她身体踉跄着，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身前人的衣角寻求平衡——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温热的衬衫布料！ 那只手却被一股不小的力道猛地甩开！ “张宁……”她带着哭腔的呼唤，像滴进深井的小石子，瞬间被黑暗吞没。 林允儿的脸色在黑暗中一点点褪尽血色，眼圈迅速泛红，泪水在她那双漂亮的小鹿眼里迅速积蓄、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委屈、难过、慌乱、害怕……如同藤蔓缠上心脏！ ——他果然在生气！气我阻止他打脸？气我没听他的？ ……还是……因为他看到我和李胜基说话？吃醋了？ 一定是！刚才脸色那么难看！一句话都不说！肯定是醋坛子打翻了！ “砰！！！” 公寓房门被粗暴摔上！沉重的撞击让窗框都在嗡嗡震颤！ 张宁泄愤般扯下领带甩在沙发上！整个人重重地陷进靠垫里！一股熟悉的、甜腻的草莓奶油香气幽幽钻入鼻孔—— 是林允儿昨天落在这里的那支润唇膏的味道。 林允儿抱着袋子，像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杵在沙发边，看着张宁冷硬的侧脸。 紧绷的心弦终于绷断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 一开始是悄无声息地滑落……接着就演变成了小声的、压抑的抽泣……再到后来，肩膀无助地耸动起来……哭声越来越清晰，充满了无助和伤心。 她越哭越委屈，越哭越觉得心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哭得投入又认真。 就在这时—— “噗哧——！” 一声明显忍俊不禁的低笑突然响起！ 紧接着，耳边传来张宁那带着浓浓调侃、尾音还微微上扬的、格外欠揍的声音： “哟~~~这是谁家的漂亮小鹿仙子在梨花带雨啊？受啥委屈了这是？要不要跟小生说道说道？让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林允儿被这声音惊得猛地一抽泣！挂着满脸泪珠抬起头——正对上张宁那双带着促狭笑意、亮晶晶的眼睛！ 此刻哪还有半点刚才电梯里那副活阎王的冷硬模样？！全是戏谑！ “啊！！”她瞬间反应过来！一股被戏耍的羞怒直冲天灵盖！整张小脸瞬间又羞又恼涨得通红！ “王八蛋！！！”林允儿把怀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掼！“啪嗒”一声！ 里面装着苹果的塑料袋还在地上弹了两下！ 她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朝着张宁就扑了过去！ 小拳头密集地砸向他胸口！边哭边骂！ “张宁你个大骗子！混蛋！又故意骗我吓我！看我好欺负是不是！！！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个王八蛋！整天就知道耍我玩！！！” 雨点般砸下来的小拳头……力道对于张宁来说简直像挠痒痒…… 林允儿在张宁温热的怀里，一边“哇哇”地哭，一边用那对白嫩小拳头使劲锤他胸口，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控诉： “呜呜呜……混蛋！我跟他真的没关系！就……就是……他打电话过来……我……我才下去……谁知道他会那样啊呜呜呜……” 她的眼泪鼻涕全蹭在张宁的高级衬衫前襟，委屈得不行，“我……我阻止你打他脸……呜呜……是怕你把他脸打坏了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啊！ 他是……是大势男明星啊！脸要是……破相了……后续麻烦……一堆……呜呜呜！ 我也……我也没说不让你打其他地方啊……肚子啊……屁股啊……你随便打啊！嗷……呜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还有……我跟他说好了和解……呜呜……也不是怕他报警找你麻烦……我知道你不怕他！ 但是……但是报警了……媒体知道了……我也要被卷进去啊！！！ 那个视频……它……它只录了后半段他动手的！前面他骂我那些恶心话……根本没录上呜呜呜……” 她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纤瘦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混蛋！王八蛋！我想的这些……全都是为你好……你还……还不领情……呜呜呜……还装生气骗我……吓死我了……你个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的控诉里全是委屈和真心，却偏偏混在眼泪鼻涕里，又惨又可爱。 张宁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安抚，胸前那块高级面料已经被滚烫的泪水彻底浸透。 他在心底哀嚎：这比开十场跨国并购谈判还难！上辈子当社畜相亲十二次都学不会哄人！ 这辈子刚起步的感情线就被个熊孩子弄得鸡飞狗跳！怀里这个泪人儿简直是比拯救tara计划还艰巨的副本！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喂~~”他故意学起京片子的腔调，拖长了调子，“您要不……就在我这件‘潮牌’t恤胸前来个亲笔签名儿留念？” 他抖了抖湿透的衣襟，“瞅瞅！纯手工高定限量款‘伤心珍珠泪’印花！全球限量唯一一件！这要是拿去拍卖……” “你还贫嘴！！！！”林允儿猛地抬起头！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可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里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 “骗子！你明明早就躲在旁边看戏了！看我哭那么惨你都不出来！！！你混蛋！！！！” 她越想越气，气鼓鼓地用头撞向他的胸口！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顺势就向后倒进了沙发深处！ 后脑勺陷进柔软靠垫的瞬间，灵感迸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借着倒下的力道双臂猛地收紧，将怀里哭得乱七八糟的小鹿牢牢锁住！ 在林允儿惊愕地睁大眼睛抬头的刹那！ 他精准地低头……捕获了那两片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如同盛夏蜜桃般柔软甜美的樱唇！ “唔……！张宁……！”她含糊的抗议瞬间被悉数吞没。 所有委屈的解释、愤怒的控诉……都消失在炽热交织的鼻息和唇齿间……张宁用实践证明——当一个直男讲不通道理时，“荷尔蒙交流法”确实是……最后的底牌！ 林允儿那只紧攥着张宁衣襟的手，原本是带着愤怒的推拒……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变得绵软无力…… 连藏在毛绒拖鞋里的脚趾……都紧张地蜷缩了起来……然后又像是被施了魔法……一点点松开…… 渐渐地…… 房间里…… 回荡在空气里的响亮哭声和控诉声渐渐消散…… 只剩下越来越粗重交织的呼吸声…… 还有…… 那两片紧密贴合的唇瓣间……偶尔溢出的、细微得几不可闻的……羞怯鼻息…… 第54章 请不要随便超越界线 “混……蛋……”林允儿破碎的抗议被彻底吞没在炽热的唇齿交缠中。 她后知后觉地惊觉——这个木头疙瘩！ 什么时候……居然……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换气的技巧？！ 她的双手徒劳地抵在张宁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双脚也不安分地蹬着地板！ 张宁却像座不可撼动的山！一手紧紧箍住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她的位置，另一只手牢牢圈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进攻”更加深入，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仿佛已经完全沉溺在这个吻里，无法自拔…… 林允儿挣扎了好一会儿，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挣脱不开。渐渐地……那抵抗的力道……如同退潮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推拒的双手……缓缓环抱住了张宁的腰…… 身体也像被抽走了骨头……一点点软化下来……紧密地贴合进他怀里…… 她开始笨拙地、生涩地……回应着…… 两人紧紧相拥，越抱越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唇舌的纠缠也越发激烈，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对方的气息、温度……全部吸吮殆尽，永远封存…… 林允儿虽然是爱豆，肺活量远超常人，但刚才那场痛哭已经消耗了她大量体力。 慢慢地……她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榨干了……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情急之下！她用力地……在张宁纠缠不休的舌头上……咬了一口！ “唔！”张宁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力道。 林允儿趁机猛地推开他！像条缺氧的鱼，弹坐起来！ 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迷离又复杂，带着未散的情潮和一丝羞恼…… 张宁舔了舔被咬疼的舌尖，意犹未尽，立刻就要再次凑过来抱住她，想继续那令人沉沦的甜蜜。 就在这时—— 林允儿眼中的迷离瞬间被清醒取代！ 愤怒！羞恼！瞬间席卷了她！ ——又被这混蛋占了便宜！又被强吻了！ 趁我情绪低落搞偷袭！不可原谅！ 她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努力维持着清冷，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 “张宁 xi，”她刻意用了敬语，“我们之间……信任危机尚未解除。请你……不要随意越界。” 张宁却像没听见她的警告，脸上挂着痞痞的坏笑，也跟着站起来：“越界？什么界？线在哪呢？你指给我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就要再次抱过来，低头作势又要吻下！ 林允儿一时不察又被他圈进怀里，那熟悉的气息和热度让她身体本能地一软，差点就要放弃抵抗闭上眼睛…… “叮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让她彻底清醒！ “等等！”她用手掌死死抵住张宁压下来的胸膛，气息还有些不稳，“我……我手机！可能是欧尼们找我！很重要！” 张宁无奈，只能松开手臂。 林允儿立刻后退两步，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果然是权侑莉！ 电话一接通，权侑莉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带着焦急冲了出来： “呀！林允儿！你下去都快半小时了！跟那个李胜基还没掰扯清楚吗？！再磨蹭下去！张宁xi那个醋坛子要是突然杀回来撞见！我看你怎么收场！！！” “侑莉欧尼……”林允儿努力平复着呼吸，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喘，“……已经……说清楚了。彻底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还不赶紧滚上来？！”权侑莉没好气，“欧尼们有正事要审你！麻溜的！” “哦……哦！好！我马上上来！”林允儿赶紧应声，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张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和歉意，“欧尼们找我……有急事……我得……上去了。” “抱一下再走……”张宁不甘心，伸手想拉她。 “想得美！大骗子！又想趁机欺负我！没门儿！”林允儿像只受惊的小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阵香风！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后！ 林允儿一路小跑冲回宿舍，脸上的红晕像火烧云一样，根本藏不住。 “允儿！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金泰妍眼尖，立刻凑过来。 “没……没什么！跑……跑得太急了！热的！”林允儿眼神闪躲，用手背假装扇风。 “哦？是吗？”李顺圭眯起眼睛，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我看不像跑步热的……倒像是……” “欧尼们！”林允儿赶紧打断她，强行转移话题，“你们不是说有正事要问我吗？快问快问！”她心虚地提高了音量。 大家这才想起正事，七嘴八舌地开始“审问”她刚才在楼下是如何“英勇”拒绝李胜基的详细经过…… 张宁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重重跌坐回沙发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抹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咸涩……那是她的眼泪。 但很快，现实的问题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 如果……真的和林允儿在一起…… 这意味着他必须长期扎根在半岛这片土地上了。林允儿不可能离开少女时代，那是她的根，她的姐妹，她的一切。 如果没了林允儿……再加上明年注定要离开的郑秀妍……少女时代人气top3一下子走了两个……这个组合……还能存在吗？ 如果再算上……那个同样前途无量、未来可能单飞或转型的徐贤……少女时代……恐怕真的只剩下解散这一条路了。 所以……只能是他张宁……漂洋过海……来到半岛……守护在她们身边。 而要守护她们…… 在这片财阀只手遮天、娱乐圈暗流汹涌的土地上……他需要力量！需要让人忌惮的势力！ 需要像半岛那些顶级财阀一样……甚至超越他们的力量！才能真正为她们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他现有的依仗……够吗？ 他干妈李富真……虽然是三星长公主，地位尊崇……但三星真正的权柄……牢牢掌握在李在镕手中。 干妈的话语权……终究有限。 虽然他重生后，凭借“先知”给干妈出谋划策，甚至将自己暗中抄底收购的一些半岛大企业股份交给她打理，大大提升了她在家族中的分量和影响力……但比起财阀核心话事人……差距依然巨大。 至于李智昊……作为第三代……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是个边缘人物……指望不上。 半岛第一财阀的势……他借不了多少！ 最关键的是——借来的势，终究不是自己的！靠山山会倒！ 只有真正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盾牌！ 那他在国内的发展呢？ 张宁很清楚——时势造英雄！而非英雄造时势！未来的发展脉络他心知肚明。 所以他一直低调行事，只稳稳守着“卖水”这个基本盘，闷声发大财。 靠着星辰足球俱乐部这个绝佳的宣传载体，花小钱办大事，不仅省下天价广告费，更培养了一大批死忠用户。 只要他安分守己，只卖水，不碰金融地产那些雷区，就能稳坐钓鱼台。 等时机成熟，再在新能源、芯片这些国家战略领域投点资，也算尽一份力。 思前想后…… 张宁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要在半岛立足……要守护她们……他必须在半岛……亲手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财阀帝国！ 但半岛的财阀格局早已固化，各行各业都被几大巨头瓜分殆尽…… 突破口……在哪里？ 张宁的脑中飞速运转，排除着一个又一个选项。 最终，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只有一个地方！一个时机！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干了！”张宁猛地一拍沙发扶手，下定了决心！ 他立刻掏出手机。 第一步：安抚后院。 他快速给林允儿发了条信息： 【张宁】：晚上不用送饭了。有事出门。 几乎是秒回！ 【林小鹿】：嗯。注意安全。 没有追问，只有简单的关心。这份信任让张宁心头一暖。 第二步：召唤盟友。 他拨通了李智昊的电话，言简意赅： “智昊，找个绝对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有大事商量。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李智昊似乎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凝重，二话没说：“明白！地址马上发你！我去接你！” 没过多久，李智昊的座驾就到了楼下。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家外表极其低调、安保森严的私人会所门前。 李智昊熟门熟路，带着张宁径直走进一间位于最深处、隔音效果极佳的VIp包房。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李智昊亲自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后，才坐到张宁对面，神情严肃： “哥，到底什么大事？这么急？” 张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第55章 忽悠李智昊 李智昊潇洒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候在门外的服务生像听到发令枪般小跑进来，恭敬垂手。 李智昊修长的手指“笃笃笃”用力敲在沉甸甸的亚克力菜单板上，力道大得像要戳出火星子： “顶级和牛寿喜烧锅！蓝鳍金枪鱼大腹！鲜活松叶蟹刺身拼盘！”他报菜名像机关枪扫射，“记住了——三十分钟！菜不全上齐！你明天自己收拾铺盖去仁川港仓库报到！听懂了？！” 服务生鞠躬时，后颈的汗珠“啪嗒”砸在笔挺的领结上！ 他用近乎逃跑的速度退出去，“哐当”一声甩上门闩的巨响！震得头顶那盏考究的纸灯笼都晃了三晃！ 李智昊像变魔术般从冰桶里拎出一瓶低调奢华的酒瓶：“哥，尝尝这个！十四代龙泉！” 他殷勤地往张宁面前的高脚水晶杯里倾倒，琥珀色的酒液撞击杯壁，碎裂成细碎的金箔光晕。 那斟酒的动作，甚至带着点专业日料店学徒的恭敬感，“我家老爷子酒窖最深处顺来的宝贝！藏了整整十五年！” 李智昊的衬衫领口歪歪斜斜，锁骨处那朵未完全愈合的艳丽玫瑰纹身，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还沾着几点细小的派对金箔碎屑。 他给自己却只倒了浅浅半杯，“说吧哥！” 他晃着自己那点酒液，“大晚上拉我来这‘安全屋’……总不会是心血来潮找我研究星座运势吧？” 张宁没说话，先慢条斯理地用银筷夹起一片厚切的金枪鱼大腹肉。 那橙粉相间、油润肥美的鱼肉在他筷尖颤巍巍的。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将其悬停在那团现磨的、翠绿的山葵泥上，来回轻扫，直到芥末那直冲天灵盖的辛辣气味猛地钻进鼻腔！ 他这才抬眼，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地刺向李智昊，开口却是突兀的问题： “生辰八字。”他顿了顿，补充得更直接，“或者……你确切的……出生年月日？” “哈？！”李智昊手里的天妇罗虾差点滑进面前的酱油碟！ 他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不是……哥？！上个月我生日派对！你送我那台全球限定版pS5战利品！现在还摆在游戏房c位供着呢！！你问这个干嘛？”他一脸懵。 “回！答！问！题！”张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目光如同实质，在他脖颈要害处刮过。 “二十周岁零三个月啊哥！！”李智昊有点抓狂地扯开GUccI衬衫的领口，露出那个新鲜玫瑰纹身作证，“就上个月！在octagon蹦到凌晨五点那宿！你不也在场嗨到凌晨？？后来还是你把我扛回……家……” “那你觉得，”张宁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小桌投下压迫性的阴影，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按照你家那条条框框森严的‘祖传继承宝典’……从你现在开始……到你真正坐上集团会长那把……象征最高权力的椅子……需要……多少年？” “多久？”李智昊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跟手里的烤鳗鱼较劲，“没算过，没想过，肯定要很久吧？想那么多干嘛？累不累啊哥？”语气充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 张宁拿起他那双银筷子的尖端，轻轻敲击了两下手边的骨瓷餐盘边缘。 “叮！叮！”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像法庭上法官落槌的肃穆前奏。 “根据你们家几代人的‘标准模板’——”张宁语速平缓，却带着洞穿未来的冷酷，“爷爷身体硬朗，保守估计再掌权十年。 伯父正当年富力强，稳坐钓鱼台至少二十年。等终于……排到你这位‘皇太孙’……正式披挂上阵……” 他故意拉长音调，目光紧锁李智昊的眼睛，“……保守估计……少说也还得……” “三！十！年！！！”李智昊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他像是被自己计算出的恐怖数字当头一棒！猛地捂住了嘴！ 窗外最后一丝暮色恰好爬进窗棂，落在他僵滞的侧脸上……仿佛给这尊瞬间石化的偶像剧男主塑像……镀上了一层绝望的灰色油彩…… 张宁端起冰镇的清酒杯，抿了一小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想象一下——”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冰冷的桌面点了点。 “年过五十的李大公子……每天系着爱马仕的限定版真丝领带……”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 “……坐在南山塔那种27层高的超豪华现代化写字楼顶层……超大面积的总裁办公室里……” “……一页一页、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啃着那些动辄几十页厚的季度财报分析报告……” “……好不容易熬到一天工作结束……精疲力竭地回到那个俯瞰汉江景致的顶级豪宅……” “……还要对着家里那位……由家族精心挑选、纯属政治利益联姻进来的‘夫人’……” “……强撑着笑脸……努力表演出一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家庭和睦剧……” 他总结道，语气带着深刻的讽刺：“在财阀继承人这份‘荣耀’的数学方程式里……” 张宁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折射出冰冷的光， “……‘自由’……永远都是那个……除！不！尽！的！令！人！头！疼！的！余！数！” 李智昊听着张宁的描述，脑海中清晰地具象化出了那个画面： 每天早晨九点零一分！他必须准时出现在江南区三星大厦最顶层的总裁专属电梯口！ 一身笔挺到勒死人的定制三件套！鼻梁上架着象征“稳重”的平光金丝眼镜！ 左手无名指上……还必须时刻戴着那枚镶嵌着巨大钻石、象征“家族和谐联盟”的婚戒！ 在父亲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审视目光下……像个提线木偶般坐在巨大办公桌后……一天天！ 一年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扮演着那个“合格继承人”的角色！直到白头！！！ “嘶——！”李智昊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冷战！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穿！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瞬间布满了最深沉的恐惧！！ “哥——！！！”他发出一声悲鸣！猛地仰起脖子！ 将杯中那半杯昂贵的“十四代”清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像烧红的烙铁！ “你这不是预演未来！！你这是……赤裸裸的谋杀预告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差点真的飙出来，“我还想活到能真正领退休金……去斐济晒太阳的那天呢！！！求求你快别说了！！” 张宁强忍着笑意，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这叫……提前打预防针！懂不懂？人生啊……” 他拿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鳗鱼，慢条斯理地撕开焦脆的表皮，“很多时候就像拆盲盒……”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李智昊生无可恋的表情，“……你以为自己运气爆棚抽中了隐藏款……结果拆开盒子一看……” 他嘴角勾起恶作剧的弧度，“……里面躺着的……可能只是个……让你生不如死的……超现实‘写实版’人生模拟器！” 李智昊手背上的青筋像游动的蚯蚓般突突直跳！ 他像是要浇灭心头的恐惧火焰，猛地抓起冰桶！ “哗啦——！！！” 大半桶冰块混着冰水直接倒进了面前的烧酒杯！ 他不管不顾地仰头！将这杯超级“加冰加量”的酒液“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才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说：“哥……我现在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你不如……直接给我念段悼词……算了……比较省事……” “现在知道害怕了？”张宁慢悠悠地撕下烤鳗鱼的皮，露出里面雪白鲜嫩的鱼肉，“上个月……是谁包了江南区club octagon整整三个晚上？ 据说……还带着新出道的某个小女团成员……去你常去的那家超跑4S店……试驾布加迪威龙？嗯？” “我那……我那是……”李智昊突然像被掐住了喉咙，声音卡壳，手指开始神经质地抠着奢华桌布边缘的金线，“人……总得……找点乐子解压吧……不然……不然怎么活啊……”声音透着心虚。 “找乐子？！”张宁的冷笑声像冰针扎进空气里，“当年你父亲李在镕为了争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沉重和真实的敬畏， “能在北海道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里……为你爷爷那个苛刻至极的考验……硬生生跪了三天三夜！”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而你李大公子呢？” 他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讽刺， “在首尔最豪华奢靡的四季酒店总统套房里……” “……搂着女团成员……” “……对着落地窗外三成洞的璀璨夜景……” “……举着香槟杯……” “……然后管这个……叫‘找乐子解压’？！！” “哥——！！！”李智昊猛地端起自己那杯冰块都没化完的特调烧酒，狠狠往坚固的大理石桌面上一顿！ “哐当！” 杯底和大理石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锐响！ “救命啊哥！！！”他几乎要扑到桌子上抓住张宁的手腕，“我可真是打小就跟着你屁股后面混的！这次你得拉兄弟一把！救我狗命！！” 他用力拍着自己那细皮嫩肉的手腕，“你瞅瞅！我他妈连戴条克罗心的镶钻手链都嫌硌得慌！！” 他的声音充满绝望，“你让我往后几十年天天坐在冷冰冰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些天书一样的财务报表？！！” 他做了个极其夸张的勒脖子动作，“那真不如现在就给我脖子上套根……你们华夏那种……红领巾？……不对！是领带！你现在就用领带勒死我算了！给我个痛快！！！！” 张宁仿佛没听见他的鬼哭狼嚎，慢悠悠地夹起一块肥美的酱螃蟹腿。 橙红色的蟹膏在银筷尖端颤颤巍巍，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故意让一小块蟹膏“啪嗒”滴在洁白的餐碟边缘： “当年……你把那几只又冷又滑的活青蛙……偷偷塞我书包里……” 张宁抬眼，眼神带着点“秋后算账”的促狭，“害我当着全班女生面把书包甩出三米远的时候……” 他的语气充满“委屈”， “……怎么……就没想起来要……尊老爱幼？心疼心疼你哥我呢？” 他放下筷子，拿起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语重心长： “要我说啊……趁你现在还有机会……” “……赶紧去找你爷爷！老老实实当个乖孙子……” “……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地学学怎么……看懂那些能让人头秃的现金流量表……” 他的眼神带着过来人的“悲悯”， “……这虽然也痛苦……但至少……” 张宁顿了顿，语气充满“同情”， “……比你到了四十岁满头白发……还被集团审计部那群拿着放大镜的老古板……堵在办公室三天三夜……刨根问底地盘问你十年前某笔说不清楚的关联交易……要……‘舒服’那么……一点点？” “停——！！！Stop！！！！”李智昊像是被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猛地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冰酒！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下去大半杯！喉结疯狂滚动！ “哥！！！我求你别说了！！！”他痛苦地捂住脑袋，“就……就前天！！！我还他妈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张……长着两条腿、嘴里不停念叨着‘资产负债率’、‘净资产收益率’的……会！走！路！的！财！务！报！表！！！太可怕了哥！” 他喘着粗气，神经质地一把扯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水晶纽扣，露出那条同样价值不菲的镶钻克罗心项链：“要不……我现在就收拾包袱离家出走？！今晚就飞LA找我姑姑去？！！” “想得美。”张宁拿起湿巾继续擦手，语气波澜不惊，“你前脚刚踏进仁川机场t1航站楼……后脚你爹手机就能收到人脸识别警报信息……” 他抬眼，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信不信？你过海关安检闸门的那一刻……” “……护照……就会被系统自动锁死？” 他忽然放下湿巾，身体猛地向前倾！昂贵的西装袖口蹭过冰镇刺身拼盘升腾起的缕缕白雾！ “不过嘛……” 张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李智昊正垂头丧气，闻言身体猛地一弹！差点撞翻桌上的清酒壶！ “不过什么？！哥！有转机？！”他像抓住救命稻草！ “命运是注定的……”张宁晃了晃还剩半杯酒的酒杯，冰块折射出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但……路……是可以自己选的。” 他故意让尾音像丝线般缠绕在空气里， “要是……你能够……在这‘牢笼’之外……” “……凭借自己的本事……折腾出点……真正‘惊天动地’、让整个半岛都侧目的动静……” “……证明你在外面‘野’这十年……” “……学到的东西……” “……创造的价值……” “……甚至……影响力……” “……比你在三星物产大楼27层那个豪华办公室里……当十年‘吉祥物见习生’……要多得多……” 他的声音带着魔力， “那么……” 李智昊的瞳孔瞬间收缩！然后爆发出如同探照灯般炽热的光亮！ 他猛地坐直身体：“比集团财报还漂亮？！哥！具体点！比如什么？！！” 张宁看着对方被彻底点燃的眼神，满意地靠回椅背。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清酒。 张宁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酒杯杯壁，眼神深邃。 第56章 原来是个女醉鬼 “我给你精心准备的惊喜大礼包……这才刚开了个开胃前菜呢！”张宁嘴角噙着一抹掌控一切的自信笑意。 “我就知道！还得是我哥！！肯定有后手！！”李智昊瞬间像是看到了指路明灯！脸上写满了“无条件信任”！ 这么多年来，张宁的每一次精准判断都像开了挂！ 跟着他投资的那些“零花钱”项目，回报率都高得吓人！ 他现在的生活费自由，全靠这位亲哥！ “说！需要兄弟我冲锋陷阵干点啥？哥！你尽管吩咐！保证指哪打哪！！”李智昊拍着胸脯，眼神火热。 张宁的指尖随意地、但极其精准地，点了点李智昊那亮着的手机屏幕——锁屏壁纸赫然是少女时代某个舞台的抓拍。 “还记得……交给你办的那个任务么？让你深挖tara那个事……” 张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金光洙那条老泥鳅……现在是不是……急着把他手里那个烫手山芋女团……甩出去填债务窟窿？” “哈？！”李智昊嘴里的酒差点直接喷出来！“就那个糊穿地心的玩意儿？哥你是认真的？？” 他满脸不可思议，“上个月她们在明洞搞街头商演！我哥们路过看了一眼回来说……台下站着的观众……还没台上伴舞的人多！！寒碜死了！” “现在她们是蒙尘的美玉……”张宁的食指关节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定的响声，“……只等着……识货的能工巧匠……把灰尘擦掉……重新打磨……”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知道华夏那边……现在什么行情吗？”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力，“那边的追星女孩能把机场钢化玻璃挤爆！随随便便开个小型粉丝见面会……门票就能被黄牛炒到五位数人民币！起步！” “可是哥……”李智昊的兴奋劲冷却了一点，喉结不自觉地重重滑动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上周在弘大拼盘演唱会上看到的画面——tara六个女孩在台上卖力地唱着跳着，汗水浸透了鬓角和额发…… 可台下……刺耳的、恶毒的谩骂口号……却如同瘟疫般此起彼伏！ 舞台聚光灯扫过主唱含恩静眼角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一滴泪水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那个刘花英……还有她背后那老太太……” “死人还能开口说话定我们的罪？”张宁的冷笑如同冰锥，刺破房间的温度。 他的指节在昂贵的桌布上极富节奏地敲击着，仔细听……竟像是蔡依林的《特务J》！ “当年dispatch（d社）能把刘花英捧成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我们自然就能把‘消失’的关键录像……原原本本地给它‘找！回！来！’” 他直视着李智昊，一字一顿： “记住——真相，不过是块橡皮泥……” 他握紧拳头，又缓缓张开，做了个揉捏的动作， “……在财阀手里……它能被捏成纯洁无辜的天使像……” “……可在财阀的敌人手里……” 张宁的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它就能变成……噬人心魂的恶魔！” 李智昊像是被点醒，突然兴奋地笑出声！手腕上那块镶钻腕表在灯光下迸射十字星芒！ “原来如此！！！我就说呢！哥你之前神神秘秘让我查ccm那破公司的股权结构、债务明细！” 他兴奋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合着是早就……憋着要放大招了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僵住！疑惑地看着张宁：“等等……哥？你该不会……是真打算搞一家……娱乐经纪公司玩玩吧？？？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 “可是哥！帮她们洗刷‘巨魔’这口黑锅……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啊！” 李智昊眉头紧锁，表达着现实的顾虑，“那事儿水太深太浑了！还牵扯到那个不好惹的老太太！而且……我们凭什么认为……她们到了华夏……就一定能火起来？那边的水……也不好蹚啊……” “毒药还是仙丹……全看炼丹师的火候！”张宁胸有成竹，从旁边拿起平板电脑划开屏幕，一张数据走势图亮了出来！ “看！华夏女团市场正处在新一轮爆发期的前夕！需求缺口巨大！完全空白！” 他指着图表上一条陡峭上扬的红线，“Sm去年在华夏搞的那十几场演唱会……纯利润就干掉了四百亿韩元！” 他话锋一转，精准点破关键， “……而且……她们那些所谓的黑料黑历史……” 张宁嘴角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主要影响范围……基本局限在半岛本土这个鱼缸里……” “……等她们到了华夏……” 张宁加重语气，“……那位老太太……她的手再长……” “……还能伸得进万里之外、管理森严的华夏内地市场不成？” 最后，他抛出一个李智昊无法拒绝的诱惑， “……等你爹（李在镕）看到我们提交的……那爆炸增长的营收财报增长率曲线图……” 张宁玩味地看着对方，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他还好意思……天天打电话催你……滚回物产大楼里去……当螺丝钉……玩拼图游戏？” 李智昊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焦香诱人的烤鳗鱼皮上，沉默了足足五秒……突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算是明白了！！”他用手指着张宁，“我说张总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请我吃这人·均·五·十·万·韩·元的顶级怀石料理！” 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合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早算计好了要拉我这个冤大头下水呢？！！！” “这叫‘战略协同投资’！”张宁脸不红心不跳地端起十四代大吟酿抿了一口，醇厚圆润，“你来坐镇半岛大本营，稳控后方，” 他放下酒杯，指了下自己，“我负责去开辟华夏这前所未有的新大陆！” 他接着抛出一个重要筹码，“当然……少不了咱们那位神通广大的干妈（李富真）……来镇场子！” 张宁透露关键信息， “……听说她老人家最近……正跟cJ娱乐那帮人……争一个电视剧投资项目的份额……争得头破血流……” 他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眼下……可正缺一个能打破僵局、让她实力大涨的……新抓手！你觉得……我们这份大礼……够不够分量？” 李智昊的指尖划过平板上少女们光芒四射的舞台定妆照，猛地一拍大腿！“啊！我想起来了！！” 他指着张宁，“就上个月！姑姑在家族晚宴后还单独跟我说……她对组建一个大型文化投资基金很感兴趣！！！哥！你……你该不会……连这个都提前算计到了吧？？？” 他看向张宁的眼神充满了“高山仰止”！ “这些外围麻烦，交给专业的人去操心。”张宁挥了挥手，表示那些不是重点，然后用力拍了拍李智昊的肩膀，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成立一家新的娱乐文化公司！” 他强调道， “……通过这家……由‘李少’您亲自挂帅的新公司……去跟金光洙那条老狐狸谈收购！名正言顺！” 窗外，汉江上游艇的霓虹灯光像破碎的彩带扫过李智昊的额发。 他摸着刚刮干净的下巴，认真盘算起来： “哥……我觉得吧……新开一家公司，从头招募团队、搭建班子、磨合流程……这太慢！拖节奏！” 他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 “……不如我们……直接挑一家现成的、规模不大的小娱乐经纪公司……来个全资收购！！连人带摊子全盘接收！！” 李智昊越说越兴奋，“有现成的团队、渠道、甚至练习生体系！我们立马就能上手操作！效率翻倍！！！” “所以得给干妈画一张她无法拒绝的大饼啊！”张宁笑着，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装订精美的“企划书”……“啪”地一声拍在李智昊面前那只刚吃完的鲍鱼壳旁边！ 封面上，“跨境偶像生态链与泛娱乐文化资本矩阵”几个烫金大字闪闪发光！ “半岛的传统制造业增长曲线……已经趴窝很久了！” 张宁的声音带着先知般的洞见， “……文化产业！娱乐Ip！数字内容！这些……才是未来的财富新蓝海！是真正的风口！” 他描绘着宏图， “……等我们……打通中韩两大顶级流量池……构建起贯穿线上线下的完整产业链……” 张宁忽然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画面： “……到那时候……你姑姑（李富真）……” “……在家族季度理事会上……” “……当着所有理事的面……” “……把你父亲在核心业务上的某个重大决策……” “……怼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张宁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逼视李智昊： “……想想这个画面！！” 他加重语气， “……爽不爽？！解不解气？！” “姑姑那边……”李智昊显然被那个画面打动，但还有一丝犹豫，“请她坐镇……肯定没问题！但她要是不信咱们两个小年轻能折腾出浪花……觉得我们在玩票呢……” “这你放一百个心！”张宁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一个她亲手带大的干儿子！一个她亲得不能再亲的侄子！！” 张宁胸有成竹，“……就算咱们真是闹着玩……她也一定会抽出宝贵的时间……陪我们玩！就当给我们兜底了！” 李智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企划书封面上那几个烫金的大字——“中韩跨境偶像经济新生态”！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抓起桌上的清酒壶！仰头！直接对着壶嘴就灌了下去！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哗哗”地淌进价值不菲的高定衬衫领口里！ “砰——！！！” 他重重地将空酒壶砸在桌面上！ “干了！！！”李智昊的吼声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眼球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明天一早就让秘书处撒网！！筛选所有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小型娱乐经纪公司！！！！” 他伸出两根手指，强调补充，“——必须得是！自带！现！成！练！习！生！宿！舍！的那种！！！” 张宁满意地笑了，掏出手机划开相册，里面全是少女时代各种签名会的现场高清图，晃得李智昊眼花缭乱。 “收购ccm成功的庆功宴上……”张宁的声音带着诱人的承诺，“……我安排tara全团所有成员……陪你……共！进！晚！餐！” “成交！！！”李智昊兴奋得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清酒壶都蹦了起来！ “但是！”他立刻压低声音，凑近张宁，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这事儿必须死死瞒住我家老爷子！！” 他指了指自己锁骨处那个还没完全恢复的玫瑰纹身，“……上次在泳池派对被老爷子撞见这玩意儿……他老人家差点当场掏出雪茄剪！要给我搞个‘锁骨微创摘除术’！！！” 窗外汉江夜色浓得如同泼墨。 游艇的霓虹灯光带在黑色的江面上破碎扭曲。 李智昊看着江景，豪情万丈，突然又抓起一瓶满的十四代！再次对着嘴“咕咚咕咚”猛灌几口！ 冰凉的酒液滚过喉咙！激得他浑身一颤！ “……哥！！！要是这事儿真成了……”他用袖子豪迈地一抹嘴！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红，“……兄弟我……给你定制一块纯金实心打造的‘救命恩人’牌匾！！纯金的！挂在咱新公司大门上！！” “省下买牌匾的钱……”张宁微笑着按下服务铃，“……给tara多买几身像样的打歌服才是正经……” 他对走进来的服务生点点头，“……再来一瓶山崎25年……” 他微笑着看向还在豪饮的李智昊， “……记在……李少账上。” 李智昊低头看着杯中那晃动的琥珀色酒液，忽然仰起脖子将最后一滴也倒入口中！ 熟悉又辛辣的酒气灼过喉管……刹那间让他恍惚回到了去年拉斯维加斯……张宁也是这样笑着把他推上牌桌……最后硬是赢回来一辆绝版的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 “咚！！” 空空的玻璃杯被他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豪气地砸在桌面上！ “成交！！”他大吼一声！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个奇葩条件，像个要参与玩具设计的大男孩：“但是！！打歌服设计稿……我要亲自过目把关！！！！” 他眼神发亮，仿佛想起了什么得意之作，“……上次我给Girl's day设计的……那个暗黑哥特渔网破洞蕾丝拼接款打歌服……轰动了整个时尚圈有木有哥！！反响绝了！！！” 张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脑子却还在高速运转。 盘算许久，他意识到单打独斗终究力量有限，必须调集援军！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华夏家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隐去了自己和林允儿、徐贤的那些情感纠葛，只重点阐述了自己在半岛开拓娱乐文化产业的雄心壮志和战略构想。 电话那头，父母低声讨论片刻。 父亲张东华率先开腔，语气沉稳而务实： “资金和技术方面不用担心！家里会全力支持！我会从星辰集团总部抽调一支精干的骨干力量——懂韩语、熟商务、精财务、强技术的复合型人才！马上组建‘半岛特别行动部’！三天内就能飞首尔报到！” 母亲陈伊宁满是担忧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儿子！在外面打拼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要跟三星李家的公子合作……这些财阀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妈这边立刻调一队信得过的安保精英过去！24小时跟着你！” 父亲张东华沉稳的声音再次插入，思路清晰： “我们星辰在济州岛投了不少项目，大型开发、新能源汽车基地、高端芯片封装厂都在那边！当地安保团队的负责人刘天盛……你认识的！就是当年特种大队的格斗冠军！ 他手下那帮兄弟……都是从咱们国内顶尖部队退伍的！一个能打十个！个个都练过真功夫！” 他拍板决定，“我现在就亲自打电话给刘天盛！让他从‘半岛精锐组’里抽掉最强的一组！明天一早就坐轮渡赶到首尔找你报到！贴身护卫！！” 张宁心中大定：“谢谢爸妈！有家里做后盾，我踏实多了！” 随后，他仔细交代了另一个绝密计划—— 开发短视频App！抢占未来赛道！（此计划暂时对李智昊保密！） 他深知，某音这种庞然大物将在几年后统治全球，而现在……正是提前布局的黄金窗口期！ 详细阐述了战略规划和前期准备要求后，他最后叮嘱： “……技术团队可以开始秘密招募了……顶尖架构师、算法工程师、UI\/Ux专家都要！但前期工作务必低调！当成星辰研究院内部的普通孵化项目就行……” “……所有的核心设计理念和技术路线……” “……等我这边‘半岛第一炮’打响了……站稳了……” “……我会亲自回去指导！……保证这个项目……能一飞冲天！” 通完电话，又给半岛星辰公司的刘主管（刘天盛）打去电话完成部署…… 做完这一切，张宁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草草洗漱完，把自己重重摔在柔软的床上，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连灯都忘了关…… 不知睡了多久……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阵尖锐刺耳、如同催命符般的门铃声！猛地撕破了深沉的睡梦！ 张宁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脑袋，含糊嘟囔：“……幻听……肯定是幻听……”拉过被子准备继续会周公。 “叮咚叮咚叮咚！！！！” 不到三秒！铃声再次疯狂响起！一次比一次急促！一次比一次响亮！ 张宁“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清醒！满肚子被吵醒的邪火直冲脑门儿！ “大半夜的！谁啊？！！”他低吼着，强忍着怒意，烦躁地扯过睡袍披上。 脚步沉重地走到门口可视对讲屏幕前。 屏幕亮起—— 黑漆漆的楼道……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廊灯投下模糊的光晕。 “妈的！耍我？！”张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睡意和怒火交织，转身就想往回走！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再次炸响！跟疯了一样！ 张宁猛地回头再次看向屏幕—— 依旧空荡荡！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靠……不会……真他娘的撞邪了吧？？？” 他可是穿越重生过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早就动摇了！这世上要是真冒出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叮咚叮咚叮…………噗通！！！” 铃声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人体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的重响！！！ 张宁一个激灵！立刻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画面晃动了两下，一个人影艰难地从摄像头的下方……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那身影摇摇晃晃！头上歪扣着一顶帽檐压得极低的棒球帽！脸上架着副大到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她（从身形看是女性）像盲人摸象一样，伸出手在冰冷的摄像头上摸索着……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 “破……破门……怎么……还不开啊？坏……坏了么……嗝……” 话音未落！ “扑通——！！！”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她整个人再次结结实实！脸朝下地摔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呵……”张宁这才看清楚状况，嗤笑一声，“原来是个喝得找不到北的女醉鬼，估计是按错楼层了。” 他心中的火气稍减，转身打算回卧室继续睡大觉。 走出两步…… 脚步顿住！ 深夜三月的寒流正从楼道通风口的缝隙……“呜呜”地往里灌……声音听起来都带着冰冷的刺骨感！！ 让这样一个醉得人事不省的女人……在冰凉彻骨的地砖上躺一夜？ 更何况……这里是豪华公寓区……深夜巡逻的保安都未必靠谱……要是被哪个路过的猥琐男捡了尸…… 张宁打了个寒颤！ 见死不救……真不是他张宁的作风！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认命，又像是无可奈何地妥协，“算了！碰上了……算我倒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嘴里低声念叨着，他还是扭开了冰冷的门锁把手…… 第57章 你不是帕尼吗？ 张宁刚跨出卧室门，脚步猛地顿住！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脑门！ “靠！草率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低声骂了句，“差点忘了现在流行‘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的警示故事！” 他立刻像阵小旋风般冲回卧室！一把抄起还插着充电线的手机！手指飞速解锁摄像头！ “录制开始——现在是凌晨三点零七分！”他把镜头怼在自己那张表情复杂的脸上晃了一下，龇牙咧嘴地对着麦克风宣布，“……您即将见证……‘当代活雷锋深夜遇险纪实’全！程！直！播！” 电梯门“叮”地一声向两边滑开。 张宁举着手机刚跨出去—— 镜头立刻捕捉到劲爆场面！ 那个女醉鬼……正以一种极其豪放的姿态……死死抱着冰冷的消防栓……五音不全地……用哭腔嚎着韩语版《三只小熊》！！！ “……熊宝宝……一家人……啦啦啦……” 她看见张宁举着手机出现，突然咧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经纪人oppa~！！”她含糊地大喊，一边喊一边手舞足蹈……作势就要去掀自己那本就不长的裙摆！ “我的……我的打歌服呢？？？快！给！我！拿来！！！” “哎哟我的祖宗喂——！！！”张宁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差点像烫手山芋一样甩飞出去！ 镜头疯狂晃动，最后勉强对准了地上那滩狼藉和正试图“剥衣服”的醉猫！ 他提高音量，对着话筒（也是对着醉鬼）严肃声明： “这位……这位不知姓名的女士请注意听讲！！现在是凌晨三点十分！！！” “您！！不仅按错了我们三楼的门铃！深夜扰民！！而且您现在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寓管理公约第十三条！企图破坏公物及公共场所秩序！！！性质极其恶劣！！！” 他蹲下身，小心地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女醉鬼歪倒的丸子头，“而且！！看清楚了！！是你自己刚才在楼下抱着我大腿！哭天喊地非要跟我回家！可不是我诱拐良家妇女啊喂！！！请清醒一点！！！” （脑补画面：要是金泰妍看到张宁此刻的模样——举着手机像国家地理频道纪录片导演一样，绕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障碍物”谨慎走位拍摄，嘴里还念念有词： “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他故意说错时间混淆视听）……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士正用标准‘大’字造型……阻塞公共消防通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物业监控编号0809清晰可查……我……张宁同志！本着纯粹的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和高尚道德情操……”这场景绝对能让她笑崩当场！） 话音未落！ 变故再生！ 那女醉鬼突然张开双臂！一个精准的饿虎扑食！ 牢牢抱住了张宁……的小腿！！！！ 还把滚烫的脸颊用力蹭上来！ 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爸……爸爸……你……你养的那条……威风凛凛的二哈呢？它……它今天怎么……没来迎接我回家……？” “松手！！！哎呦喂！！”张宁被这突然袭击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手机镜头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砸到自己英挺的鼻梁骨！“您这龙爪手往哪摸呢？！！这位置太危险了！！！” 眼看越挣扎她抱得越紧！ 张宁一咬牙！把正在录像的手机直接叼在了嘴里！（口齿不清但努力清晰）：“滋（观）泥（众）们……看毫（好）……窝（我）给里（你）们……饭（范）！” 他双手分别穿过女人的腋下！ 深吸一口气！ “嘿——哟！一！二！三！起——！！！” 闷哼声中！ 镜头剧烈摇晃，最终定格在两截正无力晃动、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 “……看……看到没？……”张宁叼着手机含糊解说，脸都憋红了，“……标……标准的！消……消防员徒手转运术！！……绝对！绝对没有！趁机！揩油！摸人家的水蛇腰！！” 好不容易把人拖进电梯狭小空间…… 张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呼呼作响！镜头对准他那张大汗淋漓的脸： “……观……观众朋友们……喘口气……接下来……将为各位演示……徒手搬运输送……九十斤人型醉猫的……实操要领……请拿出小本本……记笔记……” “叮！” 女醉鬼突然眼神迷离地指着电梯按钮面板……傻笑起来！ “……我要……去……火星……移民局……报到！！” “噗——！”张宁差点咬碎嘴里叼着的手机！他赶紧用一只手死死攥住手机，另一只手手忙脚乱地抵住正往控制面板上扑的女人！ “林允儿同学！你看到了吗？？我张某人这是在用绳命……践行雷锋精神啊喂！！！请组织考验我！！！” 话音未落！ 女人冰凉的手指猛地抓住他握着手机的手腕！ “……泰……泰古……”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带着哭腔，“……我要唱歌……唱……” “哎妈呀！！！”张宁像是被高压电击中！猛地甩开她的手！一连后退三步直接撞在电梯壁上！ 他立刻把手机镜头像盾牌一样举起对准对方！声音带着惊恐：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行！！根据半岛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强行……干扰他人……拍摄私人合法取证影像！！是！是违法行为！！我警告你！！！” 就在这时！ 女人仿佛热得难受……猛地伸手扯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一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电梯灯光下暴露出来！！那上面……还有个刚被挠红的蚊子包！！！ “啊！！！”张宁发出一声非典型性尖叫！！ 条件反射般瞬间把手机摄像头狠狠怼向了旁边的金属电梯壁！！光洁的金属壁上映出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对着电梯壁“自拍”般地疯狂解释，“……我可是正经八百的守法良民！！根正苗红！！！” （艰难地把她拖到沙发旁边） 张宁喘得如同刚跑完全程马拉松！后背都湿透了！他还不忘敬业地给镜头展示自己狼狈的样子！ “……呼……呼……观众朋友们！现在……现在进入到第三幕……终幕——‘人型醉猫’安置工程……本人身兼导演、主演、场务、灯光……申请……报销十份炸鸡补充体力！！！” 他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都要炸了！ “……各位！插播一条硬核健身广告！”他抹了把汗，对着镜头艰难地举起手机，“……深夜义务捡尸（重音）并独立完成安全转运流程……其减脂增肌效果……绝对……完爆！健身房撸铁三小时！！！” 好不容易刚缓了口气！ 瘫在沙发上的女醉猫……突然像是被安装了弹簧般猛地弹坐起来！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呃呃……”声！ “……呕——！” “卧槽！！！憋住！！！别吐我纯羊毛波斯地毯上啊祖宗——！！！”张宁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那姿态！那反应速度！如同NbA球星在总决赛最后0.1秒抢断加精准妙传！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旁边的纸篓桶！一个标准滑跪精准递到对方面前！ “哇————！！！” 女醉猫低头……无比精准地……吐进了桶里！！！！ 酸腐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张宁惊魂未定，居然还有闲心得意地对着镜头挑了挑眉，擦了把额头的汗珠： “看！清！楚！了！没？！！兄弟我这反应速度！这手眼身法步！不去国家队竞争个……反应类奥运项目金牌！！为国争光？！真是国家巨大的人才损失啊！！！” 那呕吐物混合着酒精和泡菜火锅的味道……冲击力堪称恐怖！ 张宁屏住呼吸，痛苦地捏住了自己英挺的鼻子：“呕……这味儿……绝对能当生化武器丢联合国禁用了！！你中午是不是……泡菜火锅配的烧酒炸弹啊？？！太有层次感了也！！” 女醉猫吐完了，吧唧着嘴，眼神茫然地看着张宁，软绵绵地嘟囔： “……好……好渴……水……” 张宁强忍着干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姑奶奶您漱漱口行不？”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递过去，声音带着无奈，“喝慢点！……千万别把我家客厅……当你练歌房的返场安可！” 话音未落！ 女醉猫像是沙漠里渴了三天的旅人！“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下去大半瓶！ 然后—— “哇——！”地一声！！！ 又原封不动地……全！喷！到！了张宁脚上那双崭新的、限量版洞洞拖鞋上！！！ “嗷——！！！”张宁看着自己湿漉漉、沾满不明混合物的拖鞋，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我昨天才到手的联名限量版！！！全球就两百双啊大姐！！！” 他手忙脚乱地去找抽纸收拾残局…… 就在这时！！！ 收拾残局的女醉猫……猛地伸出双手！捧住了张宁因为惊吓和心疼而僵住的脸！！！ 眼神迷离地盯着他…… “咦……经纪人oppa……你……你怎么……突然……变帅了好多啊……？” 说着！！！ 她嘟起那沾着水渍和不明呕吐物残渣的嘴唇……居然……朝着张宁的嘴……径直亲了过来！！！ “妈呀——！！！”张宁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向后跌坐在地上！！ 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下——女醉猫由于重心不稳……直接扑空……整个上半身滑稽地摔进……刚被她糟蹋完的纸篓桶旁边的地毯上！！！ 张宁连滚带爬地躲到三米外的餐桌后面！心脏狂跳！对着手机镜头失声惊叫：“徐贤xi！！！徐大学霸！！！你可得全程给我作证啊！！！看到了吗？！全程都录着呢！！是她要非礼我！！！我是无辜的！受害者！纯白的！！！” （暂时移开醉猫脸上的帽子墨镜） 当他终于扯掉那副碍事的大墨镜……准备用湿巾给醉猫擦擦脸时…… 张宁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手机屏幕的光线……恰好照在女人那张毫无防备、布满汗水和泪痕（？）的脸上…… 这眉毛……这轮廓……这即使闭着眼也仿佛带着天然上翘弧度的嘴角……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女人糊在额前、湿漉漉的刘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 “啪嗒——！” 张宁手里的手机……直接从他僵硬的指尖滑脱……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茶几上！！！ 屏幕摔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卧……卧槽！！！……黄……黄美英？？！！！！真的是帕尼？！！”张 宁像是被雷劈中！下一秒！他像打了鸡血一样捡起手机！顾不上屏幕裂纹！秒速切换角色！对着镜头声情并茂、语速飞快：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紧急插播！！！这里是少女时代粉丝站外派临时记者张宁！！！” 他调整镜头，恨不得怼到沙发上半昏迷状态的黄美英脸上！ “你们家笑眼担当……加州小甜心tiffany黄美英xi！！！此刻！！正躺在鄙人寒舍的沙发上……” 他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喊出—— “…………五音不全！真情实感！嚎叫着她们少女时代的出道神曲《Gee》！！！！…………” 他激动地对着镜头宣布： “……本……人！已全程开启上帝视角录像模式！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 他提高音量，仿佛在喊国际通缉令—— “……请少女时代全体成员！！！务必于明日清晨八点前！！携带正！宗！韩式炸鸡五盒！！！前来领人！！！迟！到！不！候！！！” 他猛地想到那个调皮鬼，狠狠扭头对着镜头补充： “林允儿！！！这段高清无码独家高清录像！！！回头你给我刻成纯金光盘！！！裱！起！来！挂！客！厅！！！听见没有！！！” 张宁一边忍着刺鼻的混合气味收拾残局，一边嘴里碎碎念得比楼下便利店自动门感应器还快： “……你说说你黄帕尼！好歹是堂堂少女时代成员！大韩民国国民女团！喝醉了不赶紧回自己宿舍……居然瞎摸瞎撞钻到陌生男人家里来了？？” 他用湿巾小心地给她擦着脸颊，动作居然比擦古董瓷器还轻柔几分，“……这要是明天头条是——‘少女时代tiffany深夜烂醉！离奇现身素人公寓！’……”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说恐怖故事，“……你觉得你们队长金泰妍……会不会提着青龙偃月刀杀上门来？ ……林允儿那只小鹿……估计能当场黑化成林小刀！把我剁碎了去喂楼下那只每天准时在垃圾桶旁蹲点的橘猫大魔王？！！” 他絮絮叨叨地把几块湿巾丢进垃圾袋，末了不忘加价： “……明天记得让你经纪人……给我发‘精神损失费’！标准……至少……韩牛四人份全套餐起！！！” （黄美英喊着冷要盖毯子） 张宁拿起毯子给她盖上，忍不住开启嘲讽模式： “现在知道冷了？啊？刚才在电梯里扒拉我裤腰带解闷的时候……那股子豪放劲儿呢？怎么不觉得冷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臊得慌！耳根瞬间红透！赶紧对着镜头亡羊补牢：“咳咳……最后这句给我掐掉！不和谐！不正能量！请各位观众自动脑内过滤！！” 张宁缓缓站起身，疲惫感让他晃了晃。 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开启最终总结陈词模式，语气无比诚恳： “允儿啊……镜头作证……哥今天可真是在当‘活菩萨’！” 他指着沙发上的帕尼，又指了指脚下那片刚清理干净还有点潮气的地毯， “……看好了！我把你家帕尼欧尼……从楼下那片冰凉的水泥地上捡了回来！” 他表情严肃， “……避免了她要么被冻得进急诊挂点滴……要么……被某些心怀不轨的‘深夜猎人’捡走……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违法犯罪活动……酿成滔天惨剧！！” “前面全程都录着呢！绝对的铁证如山！回头随便你查！高清无剪接！” 他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对着镜头宣布： “……我要去浴室……净化一下我的灵魂……和身体了……这味道腌入味儿了……” 他指了指沙发上似乎安静下来的黄美英， “……至于你家帕尼欧尼……目前来看……也只能让她在我这寒舍的沙发上将就一宿了……” “……现在都三点多了……把你们全吵醒也不人道……反正人在我这绝对安全！大门反锁！客厅有监控对着！老鼠都别想溜进来！”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 “……明天早上……你过来送爱心早餐的时候……自然就能领走她了……” “……记住啊林允儿同学！你欠我一个……沉甸甸的……‘21世纪模范邻居’纯金大奖章！！” 他顿了顿，补充具体要求： “……实物……最好做成……里面包着草莓牛奶馅儿的……流心炸鸡造型！！！别弄错了！！！” 张宁处理呕吐物的手法严谨得能上教科书！ 他动作麻利地套上了三层超厚垃圾袋！ 最后打死结的动作甚至还搞了个十字封口封印！ 他还不忘对着镜头现场教学： “……看到没有？！重点是要打死结！要死！死！结！！！”他语气沉重，“……别问我是怎么得到这份宝贵人生经验的……每个深夜捡过尸……呸！捡过醉猫的雷锋……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对着排气扇喷洒完半瓶高级除味喷雾后，他对着呼呼转动的风扇扇叶作了个揖： “……排气扇大哥！小弟后半辈子嗅觉系统的安危……就仰仗您了！！千万！千万！别让这股来自地狱的‘泡菜硫磺气’……渗进我家墙纸骨髓里！！拜托了！！！” （黄美英踢毯子） 转身就看见黄美英不安分地一个“鲤鱼打挺”——把厚厚的毯子直接踢飞下了沙发！ 张宁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哎哟喂姑奶奶！！！您当这里是mAmA颁奖礼舞台打歌呢？！！” 他弯腰捡起毯子，同时还不忘对着镜头抓拍一张“少女时代加州小甜心酒后失态高清素颜睡姿留念.jpg”，小声嘀咕： “……这段独家猛料……回头卖给dispatch社……能换个……保时捷911的轮子钱吧？？？” 张宁举着还剩半瓶的空气清新剂像举着火焰喷射器！满屋子巡逻扫射！ “现在插播……由张宁先生倾情演绎的……‘如何在人间地狱的酸腐尸臭中……坚强生存’的实用生存指南！……要点是……敌喷死！喷死它！！！” 他忽然凑近镜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讲真……你们女团成员私下里……酒量都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吗？？？平时练的？！！” 浴室的水声响到第三分钟…… 张宁头上顶着泡沫猛地拉开浴室门探出头！一脸紧张！ “靠！差点把安全守则忘了！！”他湿漉漉地冲出来！冲到客厅调整手机角度！重新将其稳稳对准沙发区域！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分……最后一条！”他对着镜头慎重宣布， “……本人！！张宁！即将进入浴室进行神圣的‘解除地狱诅咒’净化仪式……” “……镜头全程锁定沙发——帕尼xi！！” 他对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黄美英发出威胁， “……你！！晚上要是敢梦游……或者胆敢踏进浴室方圆三米内……” “……明天早上……就等着被你们队长泰妍nim……按在练习室地板上……进行……生！剥！人！皮！特！训！吧！！！” 热水哗啦啦浇下来…… 张宁闭着眼还在大脑里复盘： “……垃圾桶放玄关左侧……水杯搁茶几右边最顺手的位置……防狼警报器塞她那个包最深的口袋……” 突然！ 客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又怎么啦祖宗——？？？？”张宁魂都要吓飞了！胡乱裹了条浴巾就冲了出来！洗发水泡沫顺着湿发流进眼睛里都顾不上了！！ 镜头画面里…… 黄美英已经从沙发上滚到了厚地毯上……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 死死抱着……冰冷的实木茶几腿！………… 脸蛋贴着光滑的桌面边缘……傻笑着……吐着泡泡……还断断续续说着梦话： “……泰……泰古……（金泰妍昵称）……” “……下……下次打歌服……给……给欧尼镶……镶满……粉……粉钻……亮瞎……他们的狗眼……” 清冷的月光恰好穿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落在她因为醉酒和梦境而格外柔和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安静的阴影…… 张宁举着手机…… 画面清晰地凝固在这个瞬间…… 他竟然……看呆了！足足呆了两秒！ 手机画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他猛地回神！像是被自己的愚蠢想法吓到！对着手机镜头露出一抹无奈又自嘲的苦笑： “……兄弟们……我张某人可能……真的是疯了……” 他再次将镜头对焦在那张沉睡的、毫无防备的脸上，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这种时候……居然……会鬼使神差地……觉得……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醉猫……” “……有点……诡异的……可爱？？？” 张宁举着手机，镜头长时间停留在黄美英安静的睡颜上。 第58章 谁敢欺负允儿 张宁躺在床上，身体虽然疲惫，脑子却像装了高速马达转个不停，刚才捡醉猫的场面反复播放……他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脑门！ “等等！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啊！！” 他越想越觉得妙——林允儿她们明天看到视频，亲眼目睹他把醉酒的帕尼安全送回家，全程录像不越雷池半步…… 这不就完美证明了他跟半岛那些花心败类二代们截然不同？！是个值得信赖的正人君子！ 少女时代成员们对他的戒心肯定大幅降低！允儿和小贤也能名正言顺地来补习了！ 他沉浸在“人品大翻身”的美好幻想里，不知不觉呼吸变得均匀…… 沙发上沉睡的黄美英在酒精作用逐渐消退后，生物钟隐隐发威……她无意识地挣扎坐起，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茫然四顾…… 这冷硬的沙发？陌生的灯光？……不是宿舍！ 一股宿醉后的不适和茫然涌上心头。 她挣扎着，摇摇晃晃地扶着沙发背站了起来，凭着一点本能，踉跄着摸索走向卫生间方向…… 片刻之后，她从卫生间出来，眼神依旧迷茫恍惚，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她没有走向客厅沙发，而是像梦游一般……脚步虚浮地……朝着有光亮传出的、房门敞开的卧室走去…… 嘴里还含含糊糊、像是在宿舍般的自然低喃： “……deadea……我……回来了……” （张宁确实因为担心沙发上的“醉猫”，特意没关严卧室门，只留了一条不小的缝隙，以便随时能听见客厅动静） 清晨六点。 少女时代宿舍厨房。 晨光熹微，透过飘窗洒在光洁的地砖上。 林允儿围着粉色碎花小围裙，正专注地煎着溏心蛋，蛋液在平底锅里发出诱人的“滋啦”声。 旁边，徐小贤认真地将切好的泡菜丝仔细装进小巧的玻璃保鲜盒。 就在她盖上盖子的瞬间—— “咔嗒！”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保温桶锁扣合上的声音！ 徐小贤下意识回头—— 只见林允儿正飞快地将一个胖乎乎的保温桶……往怀里藏！ 眼神有点躲闪！耳根可疑地泛着红晕！ “欧尼……是要……单独去送饭吗？”徐小贤歪了歪头，柔顺的马尾辫扫过料理台边缘，那眼神和姿势…… 像极了当年在宿舍冰箱前……精准捕捉到允儿偷吃她藏起来的冰淇淋时的小侦探模样！ “小……小贤！！赶紧去把欧尼们都叫起来！吃……吃早餐了！！”林允儿像是被抓到小辫子，鞋跟敲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落荒而逃！ 那小巧的耳朵尖……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电梯光洁如镜的轿厢壁上，映出林允儿反复、焦躁地整理着额前刘海的手指…… 电梯在3楼发出轻微的提示音停稳开门！ 林允儿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张宁家那扇密码门……锁屏面板正幽幽地……散发着……象征着“待机”状态的……微蓝光芒！！！ 林允儿熟门熟路地按密码开了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她目光环视，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还盖着她盖的毯子，但沙发上没人……接着目光就扫到了沙发前那张矮几上—— 张宁的手机！正被一个小支架稳稳地支着！镜头角度……精准地对准了沙发区域！！！ 旁边……还摆着她刚刚放在桌角还没来得及摆正的保温饭盒…… 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把饭盒往桌上重重一顿！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张宁敞开着大门的卧室方向…… 脚步放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怒……走上前去！准备叫那个懒虫起床吃早餐！ 然而…… 就在她走到卧室门口！刚要张口呼唤的刹那！！！ 目光穿透门框！！！ 卧室大床上！！！ 一床厚厚的被子底下……分明……拱起了一个……明显的人形轮廓！！！ 而且……床边地板上……还凌乱地散落着……女式的衬衫……和明显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黑色丝袜！！！ 林允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手猛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落在地板上！！！ 她甚至没看清床上的人是谁！也没看清被子下面到底是男是女！ 但那个轮廓的存在！那地上的衣物！足以摧毁她所有的期待！ 她像后面有厉鬼追赶一样！猛地转身！ 跌跌撞撞冲出了这个让她心碎欲绝的地方！！一路狂奔跑回宿舍！！ 宿舍客厅里，众人正围坐一桌享用徐小贤精心准备的早餐。 林允儿像一道旋风！猛地刮了进来！！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双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嘴！仿佛一开口就要崩溃大哭！她看都没看姐姐们一眼！ 径直冲过客厅！“嘭”地一声！狠狠甩上了自己的房门！ 接着！清晰的“咔哒”反锁声传来！！！ 众人瞬间被按了暂停键，手里的筷子勺子悬在半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脸懵逼！ 徐小贤反应最快！第一个冲到林允儿房门前！“砰砰砰”用力拍门！声音焦急： “欧尼！！允儿欧尼！！！开开门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这时才彻底回魂！呼啦一下全围到了门口！七嘴八舌： “允儿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金泰妍） “允儿开门！你说话啊！别吓欧尼！”（权侑莉） “西八！！！林允儿你给我出来！！！”郑秀妍踩着那双标志性的十厘米细高跟！ 噔噔噔几步冲到最前面！镶满了水钻的指甲用力刮过门板！发出让人牙酸的锐响！ “当年被anti砸车玻璃都没见你怂成这样！现在当缩头乌龟了？！开门！！！再不开老娘直接踹了！！！” “都让开！！”李顺圭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把备用钥匙！“关键时刻还得看你欧尼我的！” 她利落地将钥匙插进锁孔！边拧边压低声音解释，“……去年录《青春不败》去乡下……跟村口锁匠大叔偷师学的……” 金属钥匙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可里面的锁芯却纹丝不动！ 隐约能听见门内传来一种像是被人紧紧捂在枕头里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般的抽泣呜咽声…… 崔秀英着急地扒着门缝朝里面喊：“允儿！允儿！上回你说想吃的济州岛顶级韩牛肉！欧尼给你订了两大箱！超大份的！” 见里面没反应，她咬牙加码：“再加十盒！就南山塔那家你最喜欢的网红草莓大福！不限量！！” “都不管用！让开！”金孝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型手持冲击钻！二话不说就要往门锁上怼！ “老娘当年开罐头练就的‘破坏神’手艺！今天正好试试实战效果……” “停！！都别吵！！！”权侑莉一个头两个大，用她那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压过混乱，“都消停点！小贤！先回答！你允儿欧尼刚才去哪儿了？！！” 她捕捉到了关键点，立刻将问题抛给唯一可能知情的人。 所有人目光“唰”地聚焦到徐小贤身上！ 金泰妍立刻追问，队长气场全开：“忙内！允儿刚才是不是下去送早餐了？她去哪儿了？！” 徐小贤眼圈瞬间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措：“内……允儿欧尼……她和我一起做了早餐……然后……让我叫姐姐们起床……她……她自己……去楼下给张宁xi送早餐了……” “张宁xi？？”这几天在外面活动没怎么在宿舍的郑秀妍（Jessica）和崔秀英（Sooyoung）几乎同时发出疑问！ 满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这位“邻居”的存在。 金泰妍赶紧简短解释：“就是……前几天我们群聊里发的那张合照！跟我们四个一起吃饭……帮允儿和小贤补习中文的那个华夏男孩！他就住我们楼下！” “允儿为什么要给他送早餐？”崔秀英还是有点懵，她今天才听说这个人。 权侑莉语速飞快地补充：“因为之前允儿和小贤不小心撞伤了他！对方没深究，但让她们俩负责照顾一段时间……就是送饭啊啥的……算道歉……”她言简意赅。 “西八！！！”郑秀妍瞬间柳眉倒竖！怒气值瞬间爆表！“那还用说？！肯定是这个叫张宁的王八蛋欺负我们家允儿了！！！我这就下去找他算账！！” 她转身就要冲出去！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等等西卡！”李顺圭关键时刻展现指挥才能！她一把拉住气势汹汹的郑秀妍！ “你和金小个带上小贤马上去楼下找那个张宁xi问清楚情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快速分派任务，指着房门口，“我们剩下的几个留在这里想办法……撬开允儿的乌龟壳！！” “带小贤去？”郑秀妍停住脚步，不解地看着徐小贤比她高一截的个子，又看看李顺圭，“上门找人算账……带忙内去做什么？她能动手还是能骂人？” “因为她知道张宁xi家的门锁密码！”李顺圭立刻给出关键理由，眼神犀利，“要是那个混蛋心虚不开门装死……你们带着小贤……可以直接开门冲进去逮人！明白？！” 郑秀妍眼神一凛，秒懂！果断点头：“好！小贤！跟紧我！” 她雷厉风行，一把拉住徐小贤的手腕，另一只手推了金泰妍一把，“泰妍！你是队长！走！我们抓人去！” 金泰妍也重重点头！三人瞬间组成了气势汹汹的问罪小分队！杀气腾腾地冲向电梯！！ 三人脚步带风地来到张宁家门口。 徐小贤刚抬起手想按门铃—— “按什么铃！”郑秀妍手一挥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小贤！直接开门！” 徐小贤看着二姐郑秀妍那冰冷的脸和要吃人的眼神，不敢多言，手指飞快地在密码锁面板上按动，“嘀嘀嘀”几声…… “咔哒——” 门锁应声打开！ 郑秀妍毫不犹豫，第一个大步跨了进去！ 金泰妍紧随其后！徐小贤忐忑地跟了进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只有沙发前矮几上……手机在支架上亮着微光的待机屏幕……以及……旁边那个熟悉的粉色保温桶…… 徐小贤小声指了指保温桶：“欧尼……这就是……允儿欧尼刚才送下来的……” “那就对了！证据确凿！就是这个叫张宁的狗崽子干的！！”郑秀妍怒气值mAx，美眸含煞，“他躲哪儿去了？！小贤！把他给我揪出来！！” 徐小贤紧张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敞开的卧室房门：“我……我也不知道……卧室门开着……可能……在里面？”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到敞开的卧室门口，屏住呼吸，准备朝里面喊张宁的名字。 然而—— 当她的目光越过门框！落在卧室大床上时！！！ 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施了石化咒！ 全身猛地僵住了！！！ 那只准备抬起来喊人的小手……死死地捂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地滚落下来！！！！ 金泰妍跟在后面，完全不明白状况：“小贤？？让你叫个人……你……” 她话没说完，看到徐小贤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她立刻上前一步！带着巨大的困惑和警惕……猛地伸头……朝着卧室内看去！！！ 这一看！！！！ 金泰妍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冲上脑门！！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她像头被激怒的母狮！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黄——美——英——！！！！！！” 她指着床上那个明显拱起的人形轮廓（被子遮挡严重，她误以为那是黄美英睡在床外侧）！声音因为暴怒而完全变形！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怎么敢欺负我们家帕尼！！！！你找死——！！！！！！” 话音未落！！ 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朝着大床猛扑过去！！！目标直指床上那个拱起的“身影”！！！！ 跟在后面的郑秀妍彻底傻眼了！！！ “？？？” 小贤看一眼就哭了？？金泰妍暴走喊着黄美英？？？还扑上去打人？？？ 帕尼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允儿和小贤抓包了？！ 第59章 泰西混合暴打 张宁睡得正沉。 昨晚被醉猫“黄帕尼”折腾到后半夜，此刻他正梦见自己陷在堆成的云朵床里，柔软又香甜。 “砰——！！！！！！” 一声巨响！卧室房门被人狠狠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惊雷般的震动！ 紧接着！金泰妍那极具穿透力的怒吼在房间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张宁你个死变态！！！吃了豹子胆了？！敢欺负我们帕尼！老娘今天不把你捶成肉馅饺子算我输——！！！” “……饺子……？什么馅儿的……？”张宁迷迷糊糊地把被子往上扯，试图盖住头……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黄美英昨晚蹭到的香水味。 他半梦半醒地想，这噩梦也太逼真了……连味觉残留都做这么仿真？ “装什么死王八蛋！！”金泰妍直接冲上床！揪着厚厚的羽绒被就使出吃奶的劲儿猛拽！ “Jessica！快来搭把手！！这臭小子还敢给我装睡！！！” 被褥被大力拉扯的危机感让张宁猛地睁开眼！ 正对上金泰妍那双愤怒得快要喷出火来的“兔子眼”！ 少女时代那位向来以沉稳着称的小个队长……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舞台上的冷静端庄？！ 整个人像只炸了毛、进入狂暴状态的短毛吉娃娃！连她睡衣肩带滑落到了胳膊肘……都毫无察觉！ “金小个你抽哪门子疯？！”张宁下意识用胳膊护住脑袋！“我他妈昨晚伺候你那个醉鬼亲故伺候到凌晨三点多！！现在才七点出头——！你想干嘛？！” “七点？！七点正好揍不死你！！”郑秀妍也冷着脸加入了战场！ 她今天连那标志性的、精致的八字眉都没来得及画，素颜反而让她那双冰冷的眼睛更加锐利慑人！ 她开口就是精准打击：“允儿全跟我们说了！你昨天！借着补习！故意摸！她！的！手！！” “摸个鬼啊——！！！”张宁像条离水的鱼在床上徒劳挣扎！拼命往床头躲！“那是递笔记不小心碰到的！不小心！！懂不懂？！！” 就在他奋力挣扎时，突然感觉腰腹猛地一沉！ 黄美英不知什么时候像条八爪鱼一样……滚到了他的肚子上……闭着眼睛……嘟嘟囔囔： “……泰古（taenggu）……饶了我……再……再让我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帕尼？！！！”张宁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上的“人形挂件”，直接当场石化！ “不是……您老人家昨天不是在沙发上拿‘最持久沙发睡眠’奖杯吗？！！怎么一觉醒来……跑我床上客串‘睡美人’来了？！！” 站在卧室门口的徐小贤（Seohyun），紧紧攥着自己手机，眼圈红红，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张宁 xi……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帕尼欧尼……在……在一个房间里……” 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的毛绒兔子睡衣套装，即使委屈地掉眼泪……那模样也像在拍顶级护肤品广告……清新无辜…… “徐贤救我——！！！”张宁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朝着门口发出求救信号！ “客厅茶几！！！我的手机！！！录了视频！！！相册里有证据——嗷啊啊——金泰妍你他妈真是属狗的吗——？！！” “给我——闭——嘴——！！！” 金泰妍看准时机！一口狠狠咬在他护着脸的手臂上！含糊不清地怒骂：“帕……帕尼脖子上的……红印子……我都看见了！！你这个……衣！冠！禽！兽！！” 骂到这里，她不知想到什么，小巧的耳尖……突然……可疑地泛起了红晕……后半句气势瞬间弱了…… 这番剧烈震动加高分贝尖叫，终于把黄美英彻底吵醒了！ 她顶着个鸡窝般的爆炸头……艰难地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啊……还让不让人……” 话说到一半，她眯着那标志性的笑眼看清了眼前的战况—— 自己坐在张宁床上！？ 金泰妍正骑在张宁身上咬他胳膊？！ 郑秀妍在抓张宁的衣服？！ 徐小贤在门口哭？！ “呀啊啊啊——！！！！！” 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利女高音响彻卧室！ 她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抡起一个枕头！劈头盖脸就朝着无辜（？）的张宁砸了过去！ “变态——！！色狼——！！！臭流氓——！！！！你你你！你怎么混进我们宿舍的啊啊啊——！！！！！” （她显然断片了，以为自己还在宿舍……） “靠——！！！！！”张宁被枕头糊了一脸！差点当场吐血而亡！！ “黄美英——！！！你恩将仇报——！！！！！” 他一边狼狈地格挡着枕头攻击，一边感受到郑秀妍那带着美甲的魔爪正精准无比地在他腰侧敏感软肉上——狠狠拧！！！（青紫预定！） 情急之下！他瞥见郑秀妍刚才扔在床上的一个金属粉饼盒！一把抓起！ “啪”地一声掀开盖子！ 冲着骑在自己身上施暴的金泰妍——猛地一扬手腕！！！ 顿时！ 漫天细腻的散粉如同初冬第一场暴雪！！！ 精准地、均匀地……将身高差恰到好处的金泰妍……兜头盖脸笼罩了进去！！！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金泰妍被呛得连打四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瞬间松开张宁，捂着脸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来！ 一边疯狂打喷嚏一边指着张宁怒骂！“张……阿嚏！……宁你……你……死定了！！！阿嚏——！！！西卡！！帮我……阿嚏！！按住他！！别让他跑……阿嚏——！！！！” 郑秀妍闻言！眼神一凛！立刻甩掉脚上的毛绒拖鞋！作势就要以一个饿虎扑食的姿态爬上这张混战大床！ 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纯血统波斯猫！誓要撕碎猎物！ “都——给——我——住——手——！！！！！！！！！” 平地一声惊雷！！！ 徐小贤像是被逼到了极限！ 她那平时柔柔糯糯的嗓音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震得整个卧室似乎都晃了晃！ 她双手高高举起那只因为持续录像而耗尽了电、此刻自动关机的手机！！ 高举过头顶！！如同举着至高无上的……“免战金牌”和“证据法典”！ 那双总是温顺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眼神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倔强！ 她张开纤细的双臂！毅然决然地挡在了被压在床上、狼狈不堪的张宁身前！ “欧尼们——！！！！！！！！”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能不能——！！！” “……先看——！证据——！！！！！” （看证据！徐贤的最后倔强。)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黄美英的枕头高悬在半空…… 金泰妍的喷嚏卡在鼻子里……脸部肌肉僵硬…… 郑秀妍那蓄势待发的扑击动作完全定住……修长的指甲……距离张宁最脆弱的喉结……只剩下惊心动魄的三公分…… 所有人的视线……如同追光灯……齐刷刷地聚焦在徐小贤高举的那部手机上！ 屏幕…… 黑暗得……像冰冷的审判台…… 清晰映照出…… 五张表情各异、滑稽又错愕的脸！！！！ “……呃……”徐小贤刚才那英勇的气势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 她弱弱地、带着哭腔小声说：“……没……没电了……” 手指慌乱地在关机键上徒劳地戳着…… 张宁痛苦地捂住了脸： “……充电器……在客厅……电视柜抽屉里……” “还想故伎重施拖延时间？！！！”郑秀妍的冷笑声如同冰针扎入寂静！指甲危险地继续向张宁喉咙逼近！ 金泰妍趁机擦掉脸上的粉，顺手抄起床头柜上一把梳子！像握着绝世凶器对准张宁！ “小贤别被他骗了！！！”她声音都喊劈了！“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渣男剧本我见多了！！！！” “你们——！！！你们才是天字第一号大骗子团伙——！！！！！” 张宁彻底爆发了！趁着这瞬间僵持的缝隙！他猛地一个翻滚！挣脱了压制！ 紧接着！他一把抓住旁边的遮光窗帘！借力一拽！！！ 一个利落的腾挪翻身——直接站到了窗台上！！！ 柔软的窗帘瞬间裹住了他大半身体！ 那样子……活像个被恶霸逼上梁山、誓死要保清白的小媳妇！！！ 他指着床上刚坐起来的黄美英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一小块淤青！（她自己凌晨发酒疯撞茶几上的痕迹）！ “看——清——楚——！！！” 他吼得地动山摇！ “这！是！她！昨天！发！酒！疯！！！抱着消防栓跳舞！！！结果……自己把自己当保龄球甩出去！脑门结结实实撞我家茶几腿上磕出来的！！！！” 张宁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冤屈和悲愤！ “……诶……？”黄美英迷茫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后侧，“嘶——！痛痛痛！！！”她倒抽一口凉气！ 伴随着疼痛刺激！凌晨的记忆碎片……如同涨潮般汹涌地闪回—— 凌晨两点多……冰冷的楼道消防栓……自己抱着它……深情嚎着跑调的《三只小熊》…… 凌晨三点多……自己像个树袋熊……死死扒拉着张宁的腿……喊着“deadea”…… 凌晨三点半左右……自己好像……确实……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家具角上……特别疼…… 再后来……好像……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个又大又软又暖和的“抱枕”……抱着特别舒服……就不撒手了…… “啊呀——！！！！！” 黄美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羞耻尖叫！！！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 “……完了完了完了……我……我好像……真的……把张宁当成……我房间里那个……超大号……企鹅玩偶抱枕了………………啊！！！！！没脸见人了！！！” 被子底下传出闷闷的、带着巨大羞愤的哀嚎！ 金泰妍举着梳子当“凶器”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郑秀妍那蓄满力道的指甲……缓缓地、无声地收了回去…… 徐小贤的抽噎……慢慢变成了……劫后余生般的……轻微打嗝…… 张宁裹着窗帘站在窗台上……阳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但那表情……活像刚从土匪窝里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 “……所……所以……”徐小贤怯怯地、小声地开口，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总结陈词，“……是……帕尼欧尼……自己……半夜……爬床……的？？” “小——贤——！！！！” 金泰妍、郑秀妍、黄美英（在被子里闷吼）三重奏的怒吼同时响起！！！ 被子剧烈地起伏着！黄美英在底下发出绝望的悲鸣： “……啊啊啊——！！徐小贤你个叛徒——！！！别说了——！！！我没脸活了——！！！！！” 清亮的阳光，无情地穿透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裂痕。 金泰妍手里的梳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郑秀妍面无表情地……默默转身……爬下床……弯腰……捡起自己被甩飞的毛绒拖鞋……穿上…… 黄美英顶着彻底炸成鸟窝的鸡窝头……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着从被窝里一点点拱出来……脑袋恨不得埋进地毯里…… 徐小贤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睡衣腰带上那个可爱的兔子耳朵…… 张宁看着一屋子堪比台风过境的狼藉……又看了看眼前这四个形态各异的“女战神”…… 忽然—— “噗嗤……呵呵……哈哈哈哈……” 他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揉着被打痛的腰和胳膊， “……你们看看……看看现在这局面……” 他擦了下笑出来的眼泪， “……刚才你们几个……差点把我这个‘救命恩人’……原地正法了……” “现在——”张宁站在窗台上，摊开双手，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调侃，“……轮到各位……拯救一下……我这个无辜的‘被害人’……了吗？……” 几分钟后。 客厅沙发区域。 金泰妍、郑秀妍、黄美英——少女时代着名的“短身Line”三位成员！ 像是犯了错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并排挤在一张双人沙发上……低着头……努力缩着肩膀……试图减少存在感…… “你们三个——！！！！！！！” 张宁指着沙发上的“罪魁祸首三人组”！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愤怒和冤屈而突突直跳！ 他食指挨个点过去！力道之猛！恨不得在空气中戳出窟窿！ “——暴力狂！！！” （指尖狠狠指向金泰妍） “——莽撞精！！！” （指尖带着劲风转向郑秀妍） “——失忆加闯祸大王！！！” （指尖最后定在把脸扭成麻花的黄美英面前） 他一把扯开自己睡衣领口！露出锁骨旁边那个刚被金泰妍咬出来的、清晰的牙印！旁边还有几道指甲划出的红痕！ “看！看！看清楚了没？！！” 张宁悲愤控诉！ “这！就是你们少女时代……响当当的‘待客之道’？！这服务流程够硬核的啊？！！” 徐小贤像个称职的小护士，捏着浸过温水的毛巾一角，小心翼翼地凑近张宁那张沾了点灰和散粉的脸，想给他擦擦下巴。 “张宁xi……消消气……欧尼们……”她柔声细语地开解，“……她们也是太担心允儿欧尼了……” 话没说完，拿着毛巾的手就被张宁没好气地拍开了！ “担心？？？担心就能随便动私刑？！啊？！”张宁一把抓起茶几上那个备用冰袋！ 狠狠按在自己被郑秀妍“重点照顾”过、正隐隐作痛的额角！眼神充满了控诉！ “金泰妍！！我怀疑你练过咏春！打人专挑腕关节、肘关节和膝盖这种穴位打！！！” 他指着自己身上好几处酸痛的部位！ “还有你！郑秀妍xi！！！”他扭身指向冰山女王，“你这‘九阴白骨爪’是跟梅超风学的吧？！掐人专挑腰侧、软肋这种一掐就青紫的地方上手！！！” 他痛心疾首地总结：“你们俩！不去当黑社会拆迁队的金牌打手！真是半岛法治社会的巨大损失啊！！！！” 郑秀妍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依旧维持着高冷范儿，闻言冷哼一声： “对付某些居心叵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还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她那双镶满了闪钻美甲的手指，在清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危险地闪了闪寒光，“……要不是小贤刚才挡在中间……你现在……” 她语气冰冷的拉长调子，“……该在警察局……被‘特殊关照’着……回答口供呢……” “西卡欧尼——！！！”徐小贤赶紧拽了拽她的衣角，急得直跺脚！ （内心oS：欧尼别拱火了！赶紧认错好给允儿欧尼铺路啊！） 张宁气极反笑！正要开口反击！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玄关—— 脑子里猛地想起了整件事的导火索！！！ 他脸色一变！语气带着急切和担忧！直勾勾看向徐小贤： “林允儿呢？！！” 他心脏突然揪紧！ “她……刚才哭着跑回去……” 张宁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和慌乱， “……现在……该不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掉金豆豆吧？” 第60章 少时集体道歉 徐小贤手里那块湿毛巾“啪嗒”一声，像块投降的白旗掉在张宁家光洁的地板上。 “……允儿欧尼她……”徐小贤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帕尼欧尼……在你床上躺着……就以为……”话没说完—— “嗖！” 张宁像被点燃的火箭！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起步就要往外冲！又硬生生在玄关口刹住车！ 他猛地转身！喷火的目光射向沙发上缩成鹌鹑的黄美英！ “黄——美——英——！！！！！！” 这声咆哮把众人耳朵震得嗡嗡响！ “你昨天晚上抱着我家那个……价值五千万韩元的限量版……智能马桶！撕心裂肺地嚎《Let it Go》！魔音灌耳！ 扰邻告示都贴门上了！！那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哭？！现在搁这儿演什么无辜小白兔呢？！啊？！！” 吼完他自己先脸一白！惊恐地扭头看向沙发上似笑非笑的郑秀妍：“西卡——郑大制作人——手下留情！！千万不准——录！音！！！！” 郑秀妍面无表情地把手里那部不知何时掏出来的录音笔……又默默塞回了毛绒睡衣口袋…… 金泰妍死死抱住气得想抬脚踹人的郑秀妍：“冷静西卡！冲动是魔鬼！万……万一帕尼她真有……梦游潜质呢？对吧？！” （内心oS：这理由连我都不信啊！但场面太尴尬了只能硬撑！） “我？？梦游？？？”黄美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顶着鸡窝头“噌”地蹦了起来！“哈！我黄美英的梦游战绩还需要质疑？！ 上个月！我还把Sunny藏在衣柜顶层的……整整三大袋……火鸡面变态辣调料包！！” 她伸出三根手指，眼神“骄傲”地巡视全场，“……全！都！塞！进！了！权侑莉那丫头新买的……限量版冰丝香氛助眠袜里！！！！” (金句：“变态辣调料包塞进助眠袜”黄美英式“骄傲”战绩) 众人：“……”（集体后退三步！倒吸冷气！） 张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箭步蹿到卧室门边！ 背靠门框！双臂张开！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 “徐小贤！！！！”他对着忙内大喊，“快！！回！宿！舍！！把剩下那几位……尊贵的！吃瓜群众！！！全！都！请！下！来！！！” 他指着沙发上惊魂未定的几位和门口的自己，气势如虹！ “今天！！！老子必须！当着你少女时代！所有九！位！成！员！的面儿！！！把这天大的误会掰扯明白！！！”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 “……不然……明天娱乐版热搜头条就是——#神秘华夏男子张宁深夜单挑少女时代全团#！！！这标题你们满意吗？！！” “要叫你自己去叫！”金泰妍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试图溜走的后衣领子！ “当老娘智商欠费？！八个人围殴一个？！！这新闻放出去我们还能在首尔混？！” “少废话！”张宁死命扒住门框不撒手！“林允儿她现在指不定脑洞大开……已经自导自演脑补出八十集家庭伦理狗血剧了！！！” 他急得跺脚，“还有李顺圭Sunny大姐！她这会儿肯定正在楼上翻箱倒柜找她那台偷拍专用的高清dV！！！ 就等着实拍这场真人秀去跟mbc谈版权呢！！！必须都来！！！立刻！马上！Now！！！” 徐小贤看着张宁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表情，犹豫了半秒，终于重重点头：“……内！我明白了！！” 她转身小跑着冲出房门。 推开宿舍门。 客厅里空荡荡。 林允儿没关严的房门口，能看见李顺圭、金孝渊、崔秀英、权侑莉……全都挤在房间里！ 权侑莉正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床上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林允儿的后背……小声安慰着……看来她刚才哭得太急……连房门反锁都忘了…… “小贤回来啦！”李顺圭第一个发现她，眼神锐利，“下面情况怎么样？！那个混蛋认罪伏法了没有？！” 徐小贤喘匀气，急忙传达：“张宁xi……让……让欧尼们都下去……他要在所有人面前……亲自解释……把事情彻底澄清！！” “澄个屁的清！！”金孝渊撸起袖子，气势汹汹！“肯定是编故事拖延时间！老娘现在就去一楼便利店买麻绳！！！捆了送警察局！！！” “等等欧尼！”徐小贤赶紧拦住冲动的金孝渊，“这次……这次可能……真的是我们误会了……”她小声试图解释。 “……误会？”床上那团“蚕蛹”里，猛地钻出林允儿哭得红肿的眼睛，像两颗熟透的桃子，“……那个女人都在他床上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崔秀英（Sooyoung）不知何时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边，犀利发问：“小贤啊……那欧尼问你……” 她的声音带着探究和冷静， “……如果他张宁……真是清白的……半夜三更的……为什么不锁紧他的卧室房门？” 她眼神锐利，直指要害核心， “……一个正直的男人……面对家里睡了个烂醉如泥的女明星……不锁门……这逻辑……通吗？嗯？” 这句话像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将信将疑！ 客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连抽泣声都停了…… “……或许……”徐小贤咬着下嘴唇，艰难地提出那个大胆设想，“……是帕尼欧尼……半夜……酒劲稍微下去一点……自己……迷迷糊糊爬起来……摸索着……把门打开……然后……走进去的……？” “绝对不可能！！！”林允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斩钉截铁！ “帕尼欧尼醉成那样！走路都需要S型走位躲避障碍物！她怎么可能还有精神去找门把手？！开密码锁？！”她完全不相信！ “那……欧尼你能解释一下吗？”徐小贤鼓起勇气反问，眼神清澈却带着力量，“如果张宁xi真的想做什么坏事……” 她逻辑清晰地列出关键点， “……第一……他为什么不锁门？留这么大破绽等着被抓？他是反侦察大师还是自恋变态狂？！” “……第二……为什么……他还要特意……让允儿欧尼你……按时送早餐上来？这不是等着……自！投！罗！网！吗？！！” 这连串灵魂拷问像重锤！砸得林允儿哑口无言！ 整个人愣在床上！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困惑…… “不管真相是什么……“权侑莉（Yuri）站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决断，“下去！当面！听他怎么说！” 她看着林允儿的眼睛， “……如果他真有问题……我们……少女时代全体成员……让他付出代价！！” “……如果他真被冤枉了……” 权侑莉顿了顿，语气坦荡， “……我们……就代表少女时代……正式给他道歉！！！” “道歉？”崔秀英冷笑着活动了下手腕，“行！道歉可以……但要是这小子敢耍花样……哼哼……老娘今天就让他提前领略一下……首尔骨科医院VIp病房的独特风光！！” “咚咚咚！咚咚咚！” 五双运动鞋（加上徐小贤是六双）踩在公寓楼安静的楼梯间里……那动静……活像一群笨拙的企鹅在进行冰面长途迁徙！ 林允儿坠在队伍最后面……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焦虑地绕着垂在肩头的发梢……一圈又一圈地打着转……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每当内心慌乱不定时……总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小动作…… 徐小贤推开张宁家大门。 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六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客厅！ 只见张宁正像位准备训话的教导主任！叉着腰！站在沙发和茶几之间那块小小的“舞台中央”！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新来的几位“听众”！ “各位大姐！来得正好！！”他指挥若定， “……请依次排队！像排练站位一样！找位置！坐！坐！都坐下！ 金泰妍你挪一挪！坐中间！对！就那个位置！橘色的！像火焰山造型的靠垫是你的宝座！！” 张宁的目光越过众人头顶……精准地捕捉到躲在徐贤身后抹眼睛的林允儿！ 立刻提高音量！故意拉长调子： “哎呦喂~！某些爱哭包鼻尖还红着呢？……需不需要友情援助点……缓解眼部浮肿的进口滴眼液啊？！” “张！宁！！你才是哭包！！！全家都是哭包！！！”林允儿果然被精准刺激！ 瞬间炸毛！像只被踩着尾巴的小猫！揪着徐小贤的衣角“蹭蹭蹭”几步就蹭到了……张宁左侧站定！试图寻求庇护…… 结果发现……她看好的风水宝地……徐小贤这个“小叛徒”……居然已经稳稳占据了张宁右边的位置？！ 林允儿气得小脸鼓成了包子！不动声色地往正中间挪了半步！巧妙地……用半个身体挡住了徐小贤……宣誓主权！ 这细微到极致又充满占有欲的小动作……被崔秀英尽收眼底！ 她拼命咬住下唇！憋笑憋到浑身颤抖！手指不受控制地狠狠掐住了旁边金孝渊的大腿肉！！！ 金孝渊差点直接嚎出来！！ 权侑莉用手肘狠狠捅了下崔秀英的腰眼！凑近她耳边压低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诶……认真看！他这叉腰站在那儿……黑着脸训话的架势……你还真别说……气质……有点像《秘密花园》里那个酷炫狂霸拽的玄彬欧巴……” “但人家玄彬可没在凌晨四点……贤惠地蹲在地上……给醉酒的女爱豆当……专职清理呕吐物的铲屎官！” 张宁像是安装了高精度窃听器！精准无比地！一秒接住了权侑莉的“点评”！ 权侑莉被惊得一个踉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尖儿！！！！ 金孝渊深吸一口气！准备代表大家先来个诚意满满的九十度鞠躬表达歉意！ 腿刚刚弯下去！！！ “停！！！！”张宁猛地往后一个大跳步！像在躲洪水猛兽！“别！千万别！！！” 他表情夸张地摆手， “……我们华夏传统文化讲究敬老尊贤！你们这几位姑奶奶对我行此大礼……” 他指了指头顶天花板，“……我怕家里那位……隔了两代的长辈……都得在天上打喷嚏！！！折寿！绝对折寿！！！” “噗……”崔秀英实在没忍住！笑喷出来！“靠！早说啊！！害老娘膝盖都弯成九十度预备式了！” 接收到权侑莉刀锋般的警告眼神！她又猛地缩了回去！ （内心oS：我这一上一下的像在蹦迪！） 张宁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像击剑选手握剑一样转着圈，对着即将再次企图鞠躬的众人指指点点： “各位！醒醒！！都二十一世纪了！大清早亡了！！！谁！再！敢！鞠躬——！”他猛地提高音量威胁！ “……信不信我现在！立刻！马上！原地表演……空手劈茶几？！！哦不！是胸口碎大理石？！！要多大块有多大块！！包邮送到家！！！！” （终于没人打算鞠躬了） “都杵这儿扮演人体电线杆呢？！”张宁拍了拍茶几上那部屏幕已经裂了纹的手机！ “来来来！好东西来了！！独家放送！现场解说！！高清无码！！《黄美英女士深度醉酒行为实录及张姓饲主崩溃生存指南》！！！” 他手指恶狠狠地戳向播放键！力道大得像是要戳穿屏幕！“提前警告！！谁敢拿手里的泡菜汤、辣白菜汤、大酱汤……泼我这‘铁证如山’！！” 他眼神扫过全场，尤其是眼神闪烁的几位， “……那就！自！觉！赔！我！一！部！当！下！顶！配！最！新！款！限量色！手机！！！听见没有——！！！！！” 视频开始播放！！！ 才放了个开头——黄美英像个软骨生物一样……东倒西歪地往张宁怀里蹭……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喊着“再来一杯！欧巴~”…… 金泰妍的脸色就变得极其不自然，手指死死揪住了自己睡衣的衣角！ 权侑莉直接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圆：“oh my God……帕尼这酒品……真的……” 她捂着脸摇头，“……上次在济州岛包场庆功宴……她可是抱着酒店后门那根路灯柱子深情呼唤‘玄彬oppa’长达半小时……害得我被经纪人欧巴念了一周的经……” 张宁立刻化身视频解说员，指着画面上自己费劲巴拉扛麻袋似的搬运姿势： “看到了没？！这！就是我在首尔健身中心顶级VIp私教课学到的最精髓应用！！标准！高效！安全！防揩油！消防员单兵负重行进技术改良版！！” 他得意地挑眉，“……那教练费算是回本了！” 画面精彩部分开始——黄美英扑了个空，像个保龄球一样滑稽地摔在地毯上！ “噗——！！！！”崔秀英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立刻被身边的权侑莉一记凶狠的胳膊肘精准命中腰眼软肉！“嗷！”差点当场跪下！ 林允儿紧盯着屏幕上张宁滚到餐桌后面、抱头鼠窜的狼狈样，睫毛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珠，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噗……张宁xi……你这画面……让我想起了上次被东大门市场追着跑的偷袜小贼……你这反应速度……当时真没吓尿裤子？” “呵！您当我是塑料模型呢？！！”张宁傲娇地一翻白眼！直接暴力快进到关键片段—— 黄美英像梦游患者一样……晃晃悠悠……摸索着……推开了卧室虚掩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张宁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重点！重点！敲黑板了！！” 他指着屏幕里清晰无比的黄美英背影！ “……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她自己！！！梦游症发作！！！精准定位！！！熟练开闸！！！钻进了！！我温暖的！！被！窝！圈！” 他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我张宁！当时睡得跟死猪一样！别说碰她手指头！连个脚趾甲盖都没挨着！！！！！！” 崔秀英一巴掌用力拍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我的天……这傻妞……” 语气充满了了然和无奈，“……上次宿舍半夜……她还摸索着打开我反锁的门……差点把我那条法国空运回来的蕾丝睡裙……当成卸妆棉撕了擦脸！！！习惯……习惯性动作！！” “啪！” 张宁用力按下暂停键！屏幕上定格在黄美英盖着被子睡着的安静瞬间！他自己则举起双手！投降状高过头顶！ “天地为证！日月可鉴！手机录像就是最强人证！” 他环视全场，斩钉截铁， “……我张宁！今天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就让我……” 他目光扫过眼圈还红的林允儿，突然指向她！一字一顿！ “……就让她！！！林允儿xi！！以后吃炸鸡不长胖！！！芝士奶油摄入无效！！！甜食糖分全部归零！！！” 全场死寂三秒！ 金泰妍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张宁！深深地！！！九十度鞠躬！！！动作幅度大到把她那标志性的刘海都甩飞起来！！！ “张宁xi！！！！！” 她抬起脸，小脸微红，眼神无比诚挚， “……对不起！！！我们……差点……错把……现代版东郭先生……当成了……十恶不赦的衣冠禽兽！！！！” 第61章 你别欺负忙内 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照着眼前奇特的景象—— 少女时代剩余几位成员连同最早在沙发上排排坐的三人——八个姑娘！动作整齐划一！跟着金泰妍的动作！齐刷刷向张宁弯下了腰！ 九颗乌黑亮丽的脑袋在明媚的晨光里！整齐划一地低垂！发顶光泽熠熠！ 张宁吓得差点原地起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哎哎哎别别别！！！！”他慌乱地挥舞着双手阻止，“别搞这套虚礼！！！真想谢我……” 他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谢楼下保安大爷昨晚没锁消防通道就行！我扛帕尼上来全靠那捷径！！！！” 黄美英突然像个装了弹簧的玩偶！猛地从弯腰的队伍里蹦到最前面！ 她的鞠躬弧度……比所有人都深！标准得可以去拍礼仪教科书封面！ “张宁xi……”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真诚的后怕，“……真的……真的万分感谢你！没让我……成为明天《首尔都市晚报》社会版头条的女主角……” 她抬起头的瞬间！ “啪嗒！” 扎得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应声散开！ 瞬间！那头柔顺的长发像炸毛的蒲公英……扑棱棱糊了她半张脸！也糊了离得最近的张宁一胳膊！！！ 活脱脱一只受惊过度、毛毛炸开的布偶猫！！！ 张宁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她捋一下头发……或者至少接住那个无辜的发圈…… 抬眼却对上了徐小贤那双瞬间警觉、紧紧盯着他动作的眼睛！ 他吓得立马缩回了爪子！改为尴尬地挠了挠自己后脑勺！讪讪地笑！ 张宁手忙脚乱地想把还在鞠躬的各位“姑奶奶”扶起来： “起来起来都起来！！！行这么大礼干啥？！” 他夸张地吐槽， “……再鞠下去……我都以为今天是签售会……得给你们发伴舞出演费了！！！！” 弯腰去捡徐小贤刚才惊吓过度掉在地上的草莓发卡时…… 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允儿那哭过之后……明显泛红……甚至还有点微肿的鼻尖…… 他顺势把发卡递给徐小贤，嘴里却对着林允儿那边，故意拖长了调子： “唉……某些人的眼睛……肿得……啧啧……都能养一缸金鱼开海洋馆了……” 他朝冰箱方向努了努嘴，“……要不要……来份VIp特供的……超低温冰敷服务啊？免费的哦~” “才——没——有——呢——！！！！”林允儿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跺脚！ 反驳的话刚冲到嘴边…… “哎哟！” 就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徐小贤！猛地扯住衣袖！用力！按在了张宁对面的小沙发上坐好！！！ 忙内徐小贤低着头坐下，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绞着睡衣腰带上那个可爱的蝴蝶结……快把它揪成麻花了！ 崔秀英和金孝渊迅速交换了一个“哇哦~好戏开场”的眼神！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快溢出来的八卦之光！ 憋笑憋得五官扭曲！全靠狠掐自己大腿根才没当场笑喷出来！！ 少女时代其他几位成员……彼此交换着震惊又了然的眼神…… 金泰妍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郑秀妍！ 两人目光相交的刹那！！！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不可思议的震撼！ ——这俩忙内！！！平时对着公司那些年轻帅气的男练习生……都是目不斜视、公事公办、冷得像冰山！ 现在怎么同时在这个华夏男人面前……展现出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感和……（疑似）占有欲？！ 权侑莉的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长达八十集的脑内狗血大戏——樱花飘落的树下徐小贤红着眼含泪告白…… 月光下的泳池边林允儿湿身诱惑……最后定格在高潮画面：张宁手捧两份结婚证左右为难…… “……噗嗤……”她赶紧用尽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把那声极其不合时宜的爆笑憋成了一声扭曲的闷哼！！！ “关于……‘帕尼夜闯民宅爬床未遂’事件……”张宁清了清嗓子，屈指在光滑的茶几上“叩叩叩”敲了三声！ “……现在……由本‘受害者’！单方面！宣布——此事！翻！篇！！！” 他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 “……谁赞成？！谁反对？！” “赞——成——！！！！” 七道或清脆或响亮或略带羞赧的声音瞬间合成整齐划一的重唱！ 黄美英则直接把整张脸……用力埋进了手里那个空马克杯杯口！ 露在杯沿上的耳朵尖……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恨不得当场钻进杯子里再也不出来！ 金孝渊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摸出手机！精准“咔擦”一声！ 把帕尼头顶那根在阳光下倔强挺立的呆毛！单独拍了下来！ 秒速设置成新手机桌面！欣赏地看了又看！ “重点来了啊！！！”张宁再次用力敲响茶几！这次更像在敲击定音鼓！ “第二个议题……跟咱们的……首席侦探——李顺圭Sunny侦探xi……有关！”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带着一丝促狭，斜斜地瞟向一直抱着胳膊、安静靠在墙角、全程用x光般审视目光扫描他的李顺圭！ 这位以“大熊神探”自居的短身……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眼神犀利依旧！ 李顺圭突然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放大镜！（像是玩具店买的儿童款） 镜片晃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在讨论任何新议题之前……”她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侦探特有的冷静，“……张宁xi……是不是先解释一下……上个月……某份……可疑的新罗酒店豪华套房消费记录……？”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据我的私家情报网……那笔巨额账单……似乎是您签的单……” “停——！！！！”张宁瞬间投降般高举双手！！“招！！我全招！！！！” 他像竹筒倒豆子， “……这事儿简单！我妈当年在美国常春藤大学读研究生……和三星集团的某位女继承人……是睡同一间寝室的闺蜜！！！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裙子！！” 他语速飞快， “……后来我妈怀孕……那位闺蜜直接拍板——我这个还没出生的奶娃子！被那位公主提前‘预购’！强行认证成了干儿子！！！！” 他边说边迅速从自己放在沙发上的钱包内侧……抽出一张有些年头的塑封照片！ “喏！！”他像甩出王牌一样甩了甩照片，“……仔细看！！当年我满月宴的时候！！” 照片被他戳到众人眼前， “……这位！抱着我这个光屁股蛋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就是你们好奇的那位……现在新罗酒店的扛把子……李富真社长……我干妈！” 他手指移向干妈旁边那张婴儿照，“……旁边这个！就是刚才你们说的‘三星李室长’……李在镕！我名义上的干舅舅！小时候还抢过我奶瓶！！” 权侑莉（Yuri）激动地伸长脖子凑近照片！“哇塞！！！”她惊呼，“这……这真的不是《财阀家的小儿子》剧照库存吗？！好真实的年代感！！” 黄美英突然激动地扑了过来！差点把照片从张宁手里抢走！散开的头发又甩了张宁一脸！ “啊！对对对！！！是真的哎！！！”她指着照片上的李富真，语气肯定，“……这位尊贵的夫人……去年还在我们家族演唱会首尔站……专门来后台给我们送过应援咖啡车！！！我记得她的气场！！！” “所以！！我和财阀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直接！比白开水还纯粹！”张宁像是打完了一场艰难的官司，一把将照片抢回，还故意在李顺圭眼前抖了抖！ “……尊敬的Sunny侦探xi……要不要……拿个证物袋封存一下？？做个指纹鉴定？！！” 他转向其他还在震惊状态中的姑娘，摊开双手，语气无比真诚， “……真要说有什么特别待遇……” 他眨眨眼，露出一点俏皮， “……大概也就是……下次你们少时团建想去爱宝乐园……我可以……厚着脸皮去找干妈……给你们薅个VVIp免排队钻石卡？……大概能行？……” 金泰妍像是终于为整件事找到了完美佐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我就说吧！！！我相信张宁xi！！！” 她拍得太用力！震得茶几上几个水杯里的水都像遭遇了地震！剧烈摇晃起来！ “……他要是真像你们猜的那样是居心不良的坏人！！！昨晚！！！” 她手指激动地指向又把脑袋缩回马克杯的黄美英，“……直接把咱们这个迷糊蛋捆了丢给dispatch社那些蹲墙角的狗仔！！！能赚多少钱啊？！！可他没有！！他还护着她！！！” “队长英明神武！洞察秋毫！！”崔秀英立刻鼓掌捧场！变戏法般摸出手机！“来来来！姐妹们！历史性时刻必须留念！” 她高喊着，“……咱们！立刻！马上！跟咱们少女时代的‘法定财阀干儿子’盟友——拍官方认证友谊合照——！！！” 九个姑娘瞬间切换到“营业偶像”闪亮模式！ 林允儿和徐小贤一左一右！像两块最牢固的夹心饼干！把张宁结结实实夹在了沙发最中间！！！ 瞬间！七八种不同调性但都浓郁袭人的高级香水味……混合成一股强大的香氛炸弹！精准轰向张宁脆弱的鼻腔—— “阿嚏！阿嚏！阿嚏——！！！” 他连打三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张宁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剧烈咳嗽！“咳咳咳！打住！打住！！！跑题了跑题了！！！回归正题！总结陈词——” 他努力平息咳嗽，对着环视全场，竖起一根手指， “……重点就是——我！张宁！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半岛财阀……” 他目光坦荡， “……关系就是这么一层透明得不能再透明的干亲！！！” 他做了个“剖心”的动作，“……比釜山港进口的新鲜特级韩牛里脊……还要清白干净！” 他眼神扫过所有人，“……信不信——由你们自己判断！” 郑秀妍抱着手臂，翘起那根标志性的兰花指……用精致闪亮的指甲尖……轻轻戳了戳张宁的手臂，语气带着她特有的冰山式调侃： “信任这东西啊……” 她慢悠悠地说， “……就像你从华夏带来的那种……景德镇顶级薄胎白瓷杯……” 她做了个“捧起”又“滑落”的动作，眼神幽幽， “……摔碎了……就算用最贵的金缮手法修得再完美……” “……裂缝……终究是藏不住的……” 说完她自己都微微一愣！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以前陪帕尼刷狗血剧《妻子的诱惑》里……那个恶毒女配的经典台词？？ “说得好！！！！”张宁眼睛一亮！啪啪啪用力鼓掌！“郑大哲学家果然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他顺势拍了拍手，“……所以……为了弥补今天这场无妄之灾给我身心造成的巨大创伤……” 他大手一挥！豪气万丈，“……我宣布！！！今晚——由张宁张主厨倾情奉献！主理重塑信任、增进友谊的最高规格晚宴——满！汉！全！席！之……呃……简化华夏融合版！！！就问各位……赏不赏脸？！！” 整间屋子里顿时充满快活的空气！欢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谁也没注意到……窗外的樱花树枝上……悄然冒出的花蕾……正迎着暖风……慢慢舒展…… 一番热烈商讨后，众人一致决定——午餐图省事！吃热闹又快捷的华夏鸳鸯火锅！晚上再精心炮制大餐！ 随后，张宁带着林允儿和徐小贤出门采购食材。 其他几位成员则留在张宁家里，开始处理他昨天采购时被冷落的食材……为晚上的“重塑信任盛宴”做准备…… 三人站在平稳下行的电梯里，狭小空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电子楼层数字在无声跳动。 张宁突然重重地、极其刻意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拉得老长！像极了被拖欠了三年工资的社畜走上绝路发出的最后悲鸣！ 林小允站在他斜后方，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他后脑勺上那撮……怎么压也压不下来的、傲娇挺立的呆毛…… 手指尖……突然有点莫名的痒……特别想……像揪狗尾巴草那样……用力把它揪下来！ 这男人……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无声控诉的……“快哄我！快安慰我！我很受伤！”的气场！！！！ “欧……欧巴……”徐小贤怯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手指头紧张地绞着帆布包的细带子……快把它拧成了天津大麻花！“……是不是……钱包……忘记带了？” 她今天特意换了个新买的、点缀着立体小草莓的可爱发夹…… 此刻却被张宁那猛地扭过头来、带着复杂情绪的一瞥……烫得耳根通红！！发烫！ “我心疼的是昨天买的那三斤极品韩牛五花肉！！”张宁猛地转过身！手指带着劲风！几乎要点到两个姑娘小巧的鼻尖上！ “……某个（他瞥向林允儿）……只知道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掉金豆子！！！活活浪费了三百块大洋的高档肉！！！” 他又看向徐小贤，“……另一个（徐小贤）……明明该当理智判官！结果只会红着眼睛喊‘欧尼别打啦！’！！” 他的声音充满控诉的悲愤， “……我的五花肉啊！本来该有它完美的五花八层人生巅峰！！！就这么！被眼泪浸泡成了！！！注水牛肉界的反面教材！！！！” “啪！”林允儿毫不客气地用力拍开他越指越近的手指！ “少在这儿转移话题混淆视听！！”她今天穿着oversize灰色连帽卫衣，炸毛的样子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愤怒橘猫！ “……帕尼欧尼当时……可是从你被窝里爬出来的！！！！” 她语气拔高， “……换！谁！！看到那个场景……脑子里不自动循环播放……十八禁狗血剧预告片啊？！啊？！！” “就是！！”徐小贤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表示赞同！说完又怂得立刻缩起脖子小声补充，“……泰妍欧尼冲进去的时候……我……我腿都软了……” 想起金泰妍早上抡着个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不锈钢锅铲、破门而入那气势……徐小贤的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跳…… 张宁猝不及防！ 猛地一个弯腰俯身！ 整张脸瞬间凑到了林允儿鼻尖前！！！ 近得林允儿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刚冒出的、细小的胡茬……和他皮肤上浅浅的纹理…… 甚至……她鼻尖那颗平时被妆容掩盖的、俏皮的小雀斑……在他灼热的呼吸拂过时……似乎都微微泛红…… “那……”张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戏谑，“……我们允儿xi当时……怎么就没冲上去……一把掀开被子……做个彻底检查呢？？？” 他的眼神带着促狭的探究， “……万一……那被窝底下……裹着的……只是个等身大的高科技……充气玩具呢？嗯？” （林允儿瞬间瞳孔地震！嘴巴张成一个o型！脸“唰”地红透！） 没等她反应！！ 张宁身体如同装了轴承！猛地转向另一边的徐小贤！ 脸又凑到了她的镜片前！ “……还有你！徐大法官！忙内学霸！！！” 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失望， “……平时连帕尼姐用的是什么牌子、哪个系列的香水、前调中调后调是啥成分……都能像背《宪法》一样倒背如流……”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徐小贤的额头， “……关键时刻！怎么智商就掉线了？就只知道当个小哭包？！嗯？！！” “呀——！！！！！” 林允儿气得脸颊爆红！想也没想！抬起脚就狠狠地踩在张宁那双限量款运动鞋的鞋尖上！！！ “……你才清清白白？！你全家才见多识广呢！！！！” 她吼完……才惊觉自己这话充满了歧义……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虽然最后证明是场乌龙……但早上脑补的那些……足以让SbS电视台狗血剧编剧都自愧不如的捉奸大戏……确实……都是她林允儿出品…… (内心oS：丢死人了！) 徐小贤突然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动作迅速地！点亮了屏幕！打开了支付软件界面！ “张宁xi想要精神补偿和物质赔偿的话……”她的手指悬在“确认支付”上方，屏幕的光照得张宁眯起了眼， “……今天的采购费……全算我的……我付！零用钱够！” 就在张宁微微愣神时！她那藏在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无比！像x光扫描机！ “……但是！” 徐小贤的声音冷静得如同法庭陈述， “……在付款之前……” 她眼神如同手术刀，直射张宁！ “……张宁xi……需要先解释清楚……” 她的问题精准而致命， “……为什么……刚才出门前……我清楚地看到……”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帕尼欧尼身上……穿的那件明显大了几号、印着模糊二次元萌系图案的……男款……宽！松！t恤……” “……是从你衣柜里……拿出来的？！！！” 徐小贤的手机支付界面在张宁眼前定格。 第62章 黄美英醉酒的原因 “出发去买菜！今晚火锅我请！算是给两位大小姐赔罪了！”张宁狼狈地冲出电梯，假装整理后领，没看到身后两个姑娘飞快地击了个掌—— 她们心知肚明他需要台阶下，但看他窘迫的样子实在有趣。 林小允蹦蹦跳跳地追上来，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欢快抖动着：“我要吃毛肚！最新鲜的那种！账嘛……” 她转头，朝着落在后面的徐小贤大声喊，“……记在咱们忙内小富婆头上！” “欧尼——！！！”徐小贤慌得差点把肩上的帆布包甩出去，一抬头，却撞进张宁那双含笑的眼眸里。 清晨的阳光穿过超市巨大的玻璃门，把他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衬衫染上了温暖的蜂蜜色。 徐小贤的心漏跳了一拍，忽然觉得首尔三月的风，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甜得让她忍不住想哼起那首……《Gee》的调子。 “羊肉卷五盒、肥牛卷三盒、金针菇两袋……”张宁推着购物车，嘴里念念有词，冷不防一个急转身——差点撞上两个紧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尾巴”。 他叹了口气，叉腰站定：“我说……两位大小姐？你们到底是来当采购助理的……还是来玩‘老鹰抓小鸡’真人版的？” 林允儿趁机揪住他卫衣帽子的抽绳，像摇铃铛一样晃悠着，得意地挑眉：“哼！某些人……刚才在电梯里还拉着一张‘欠我八百万’的臭脸呢！现在知道要巴结、要讨好我们了？” 徐小贤抱着精心列好的采购清单，闻言小声补充，精准补刀：“张宁xi刚才出门时……好像是说要‘好好表现’的是自己吧？我们是在监督你哦。” “哈！”张宁像是逮到机会，突然脚步一转，把两人巧妙地堵在了高高的饮料货架前！形成一个小包围圈！ “你们知道……最伤我心的是什么吗？”他故意压低声音，营造悬疑气氛。 “什么？”林允儿好奇地扬了扬小巧的下巴。 张宁的视线牢牢锁住林允儿，眼神带着夸张的“委屈”：“我的允儿xi啊！看到有‘不明物体’在我床上！居然……没像平常那样！直接冲上去！‘刷啦’一声掀开被子验明正身！！”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这！完全不符合你‘林大力’的威武人设啊！！” “呀！张宁！！！！”林允儿被戳中心事，气得抄起旁边货架上一盒泡菜就要砸过去！ 举起手才看清那是张宁最爱吃的牌子，动作一僵，又气鼓鼓地塞了回去！“我……我那是给帕尼欧尼留面子！保留她的女神形象好不好？！” 一直缩在推车后面的徐小贤，这时怯怯地举起小手：“其……其实……我当时……仔细观察到了……” 她突然站直身体，学着黄美英的招牌姿势，小脸认真，“……帕尼欧尼那个四仰八叉的睡姿……跟在我们宿舍……霸占沙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看吧——！！！”张宁像是终于找到了同盟军！兴奋地用力一拍旁边的冷冻展示柜玻璃门！发出好大一声响！ “铁证如山！！！就连忙内！都观察入微！一秒断案！！” 他得意地转向林允儿，语气促狭，“……而某些人哦……啧啧啧……当时就被……一股浓浓的醋酸味……蒙蔽了理智的小眼睛咯~~~” 他坏心眼地凑近林允儿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眼睛哭得红红……妆也花成小花猫的样子……”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对方瞬间漫上红晕的脸颊，“……倒是……挺可爱的。” “变态——！！！谁吃醋了！胡说八道！！”林允儿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 抓起手边两包最沉的大红袍火锅底料就朝张宁狠狠砸过去！！！ 结果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 “哗啦啦——！！！” 手臂带倒了一整摞堆成金字塔的泡面桶！！！五颜六色的包装袋如同雪崩！轰然滚落一地！！ “哎呀！”徐小贤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拾滚得到处都是的泡面桶。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却瞄到——张宁！正趁着乱……偷偷举起手机！ 镜头对准的……正是林允儿狼狈蹲在地上捡泡面的背影！！！ 她立刻站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谴责：“张宁xi！你这是……在收集什么‘罪证’吗？！” “错！大错特错！！”张宁晃着手机，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坏笑，“这啊……是在为未来某个盛大场合……精心收集的……珍贵！V！c！R！素材！！比如……比如婚礼上那种……” 话音未落！ “啪！” 一包印着q版鱼图案的鱼豆腐！精准地！从林允儿方向发射过来！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张宁得意的脸上！！！ ~~~ 黄美英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陷在沙发角落里，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抱枕边缘的流苏穗子，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昨天……在b1 club……就是我们以前常去庆祝的那家……” 她突然抓起茶几上那杯冰柠檬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指尖用力地捏着冰冷的杯壁，敲击出轻微的“哒哒”脆响，“……我看见……尼坤……” 她声音猛地顿住，仿佛用尽力气才挤出下一句，“……在角落里……搂着个金发辣妹……啃得……啧啧响……跟啃红烧猪蹄……似的……” “啪嚓！” 正在削苹果的金泰妍手腕猛地一抖！削到一半、纤薄不断的果皮应声断裂！掉在地板上！ 崔秀英手里举到嘴边的薯片瞬间僵在半空！ 权侑莉的手机“咚”地一声！脱手砸进旁边柔软的抱枕堆里！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七道吸气声重叠在一起！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然后呢？！然后呢？！”李顺圭的声音透着紧张。 黄美英突然扯开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我……我抓起隔壁桌没喝完的莫吉托……整杯泼他脸上！！！” 她咬牙切齿，眼泪混着愤怒往下掉， “……你们猜……那混蛋……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荒谬和怒火，“……他说！‘亲爱的……你听我解释’！！！亲爱的？！解释？！我去他妈的听解释——！！！” “咔！” 郑秀妍那精心修饰过的长指甲！狠狠掐进了沙发布料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刷”地站起身！一把甩开脚上的毛绒拖鞋！声音冰冷刺骨：“那混球现在在哪？！老娘刚做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甲！正愁找不到硬骨头开开刃！！”说完就要往外冲！ “冷静点西卡！！”李顺圭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郑秀妍的腰！ “报仇是要报的！但这种时候更需要一个完美无缺的——复仇剧本！！！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金孝渊更是气得直接抡起旁边铺开的瑜伽垫！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 “剧本个屁！！！直接干就完了！！！我现在就去砸2pm宿舍的门！让那群臭小子见识见识少时奶奶团的铁拳有多硬——！！” 她激动地一脚不小心踢飞了权侑莉躺在地上的手机壳！ “都——给——我——安——静——！！！”金泰妍猛地将手里那把水果刀狠狠往桌上吃剩的苹果核上一插！ 刀尖“嗡”地一声深深扎入果肉！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她用那沾着果汁的刀尖指向吵嚷的众人，刘海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让帕尼把话说完！！！先让她说——那！个！王！八！蛋！到底碰你哪里了？！手指？！脸？！肩膀？！ 老娘现在！立刻！马上！带一吨医用酒精去给他做个深度消毒！！！全身SpA那种！！！” “比碰更恶心！！”黄美英猛地站起来！将手里那个无辜的抱枕狠狠砸向客厅墙上的投影幕布！ “他们躲进消防通道了！！！”她情绪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哆嗦着手指划开手机屏幕，点开相册，“……我……我当时就掏出手机！！！连拍十八张！高清！无码！怼脸拍！！！！” 呼啦一下！ 七颗脑袋瞬间挤成照片前的一团“叠罗汉”！争相看去！ 李顺圭突然像福尔摩斯附体！不知从哪儿又摸出那个迷你放大镜！（可能是随手抓的勺子冒充）凑到屏幕前！ “等等！第三张！右边！！这女的戴的耳环！！！” 她语气斩钉截铁，“……绝对是上周巴黎香奈儿高定秀场的t台款！全球限量！她这只……” 她猛地揪住黄美英的衣领，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居然输给……个戴山寨A货的？？！！！” “重点搞错了吧李顺圭——！！！！”金泰妍瞬间暴走！抄起手边另一个抱枕就朝李顺圭砸过去！ “帕尼啊！！！你当时就应该直接抄起最贵的那瓶拉菲！！！往他头上砸啊！！！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香槟爆头！！！！” 权侑莉在一旁默默地掰响了自己的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她缓缓从抱枕堆里摸出自己屏幕碎裂的手机，嘴角勾起一丝阴恻恻的冷笑：“哼……有意思……那家b1 club的幕后老板……好像是我在石欧巴的亲表弟……” 她慢悠悠地翻着通讯录，“……你们说……要不要……动点小手脚……给某人的VVIp永久会员卡……消个磁？……再设点‘特殊’门禁程序？……” “消磁？太小儿科了！”郑秀妍猛地掏出一支华丽的镶钻口红和小镜子，对着镜子优雅地补着妆，仿佛在策划着什么大事。 镜面反射的光线晃得黄美英下意识眯眼。“这种程度……直接找dispatch社的老朋友……把他所有的开房记录和‘精彩瞬间’打包快递过去……不是更解气？” 她瞥了黄美英一眼，“放心，给你重点部位打最厚实的马赛克。” 黄美英看着群情激奋的姐妹，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她猛地嚎啕大哭：“呜哇——！！！那混蛋最后还说！！！说我跳《hoot》的时候像……像小区门口的广场舞大妈队长！！” 眼泪鼻涕一起流，“……还！还说我去年圣诞节……辛辛苦苦烤的布朗尼蛋糕……他说……他说拿去喂他们宿舍楼下的流浪狗！！！狗都嫌弃地只闻了闻就走了！！！！呜啊啊啊！！！！” “嘶——！！！”七个倒吸冷气的重叠声如此响亮！吓得窗外树枝上的麻雀“扑棱棱”四散惊逃！！！ “姓尼的他活得不耐烦了——！！！！”崔秀英像是被彻底点燃！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玄关冲！ “老娘今天不把他扫进汉江喂鱼！我就不姓崔——！！！！！！” 权侑莉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响起，瞬间让暴走的崔秀英刹住了车： “等等……” 她的手指在屏幕碎裂的手机上快速滑动，“……我记得非常清楚……下周三晚上七点半……《音乐银行》直播……” 嘴角勾起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我们亲爱的2pm主唱尼坤先生……要带着他的新单曲……打！歌！首！秀！” 她抬眼，环视瞬间安静下来的姐妹们，眼神如同寒冰，“……听说……他的专属cody欧尼……精心为他准备了……一套……非常……非！常！性！感！的露腰装……？” 七双眼睛倏地亮起如同猎食者发现目标的森然绿光！！！ 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 权侑莉慢悠悠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吧咔吧”声，脸上露出极其“和善”的微笑： “……哎呀呀……腰肌劳损……闪到腰……可是我们这些唱跳歌手的……职！业！高！发！病！哦~~~” 李顺圭晃着手机界面：“刚好认识几个伴舞小哥……” 窗外日光正亮，客厅里的复仇计划也愈发热烈。 黄美英望着张牙舞爪的姐妹们，忽然觉得失恋像是咬到夹心年糕里的辣椒酱——第一口疼得跳脚，但配着热腾腾的友情，竟也呛出爽快劲儿来。 第63章 ‘铁证\＼’表情包 金泰妍把水果刀往苹果核上“咔”地一插，刀柄颤巍巍地指着天花板：“黄美英！给我老实交代！” 她抄起手边的抱枕，不轻不重地砸向沙发角落那个还在揪着抱枕流苏的“罪魁祸首”！ “喝成那鬼样！！手机是摆设吗？！不知道打电话？！当我们九个人是空气？！！！” 黄美英吓得把几根流苏迅速打了个死结，结结巴巴：“我……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那个混蛋……啃别人嘴唇……跟啃酱猪肘子似的恶心画面……” 她突然抓起旁边崔秀英没吃完的半袋薯片，捂住了整张脸！ 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夜店那个破镭射灯……晃得比泰妍你的骂声还刺眼！……我当时就想……把自己……整个泡在酒缸里淹死算了！！！” “然后呢？”郑秀妍蜷缩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凉凉地开口，指尖绕着自己细软的发梢打转，“……别告诉我……你最后是把龙舌兰当眼药水滴了？” “……是……长岛冰茶……好几杯……”黄美英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若蚊呐，“……后来……老板看不下去了……说派个车送我……结果……” 她猛地抬起头，表情扭曲，“……那司机大叔！开得比过山车还飘！方向盘在他手里像面团！……我看电梯按钮都带重影分身术了！！最后在公寓楼前……我随便瞎按了个门铃……” “所以你就随机选中张宁xi家的门铃当打击乐背景音？！”李顺圭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爆发出响亮的鹅叫！ 随即又猛地板起脸！用力一拍茶几！“黄美英！！！你有没有脑子？！昨晚万一！开门的是个真正的变态禽兽呢？！啊？！” “知道知道！！！我错了！真错了！！”黄美英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求饶，“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犯！！” 她突然挺直腰板，指天画地地发誓，“……再犯！！就让……让秀英她们房间里那个最恶毒的智能体重秤……诅咒我！每天胖一斤！！！” “咳咳咳……！！！！”正在偷吃薯片的崔秀英被呛得惊天动地！“……关……关我什么事啊！！！！！” 金孝渊趁机一把抢过薯片袋，抱在怀里：“队长英明！我复议！以后帕尼的零食和酒水配额！！归我金孝渊统一保管！！钥匙吞肚子里！” “黄美英——！！”金泰妍拍着桌上那盒刚拿出来的解酒药，“听着！你要是再敢玩‘午夜凶铃’这种把戏！！！我就把你五花大绑！捆在宿舍暖气片最高处！！！让你对着窗外首尔夜景醒酒！！！” 她从药盒里抽出根电子体温计，“……现在！给我过来量体温！我严重怀疑……你昨晚那几杯长岛冰茶……把你脑子里的神经元细胞……都彻底泡短路了！！！” 另一边，超市里。 张宁推着几乎要堆成小山的购物车，活像开着一辆小型装甲车，“哐当哐当”气势汹汹地碾过生鲜区，嘴里嚷嚷： “后面的跟上！再磨蹭两分钟！！火锅底料包装袋上印的生产日期都要过期了！！！” 他故意抓起两盒肥牛卷，耍杂技似的往空中高高抛起！ 那弧度……差点精准砸中林允儿今早精心打理、根根分明的空气刘海！ “呀——！！！张宁！！！！”林允儿踩着那十厘米的“战靴”，像个愤怒的小弹簧一样蹦跳起来抢救那两盒昂贵的牛肉！“你当这是在演唱会后台撒应援彩带呢？！！” 她气呼呼地把夺回来的肥牛卷用力扔回推车！巨大的震动让车底那堆泡面包装袋发出一串抗议的“咔咔”声！ 徐小贤默默把被震歪的调料瓶、零食袋仔细摆正，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张宁结实的后背：“……欧巴……那个……精品牛肚和蟹肉棒……好像在……左边……” 话没说完就被林允儿一把拽到自己身后护着！“忙内别理他！这幼稚鬼今天吃错药了！！” 张宁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猛地弯腰！整张脸几乎要贴到冷藏展示柜的玻璃上！ “哎哟喂——快看！！！”他指着冰柜里雪白滚圆的丸子，声音充满恶作剧般的惊喜，“……这不是某人提过一次……就嫌它有腥味儿！碰都不碰的墨鱼丸吗？！！” 他哼着《Gee》欢快的调子！手脚麻利地往车里扔了整整三大盒！！ “……多买点！省得待会儿……又有人跟我抢肉吃！先下手为强！！！” “张——！宁——！！！”林允儿彻底炸了！尖利的声音让头顶货架上的促销气球都晃了三晃！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朝天椒剁碎了塞你枕头芯里！！！辣得你明天变香肠嘴！！！！” 她真的抄起两包印着骷髅头、写着“地狱烈焰”的魔鬼辣椒酱！ 作势就要往购物车里砸！却被眼疾手快的徐小贤从后面扑上来死死抱住细腰 “欧尼冷静！绝对要冷静！！！上次聚餐……你就是吃了这种辣椒……抱着胃在练习室地板上滚了半宿！！疼得直掉眼泪！你忘了吗？？？”徐小贤急促地提醒。 “徐小贤！！！你到底站哪一边的？！！”林允儿举着辣椒酱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正巧发现张宁躲在旁边……正用手机镜头……偷偷对准了她此刻炸毛跳脚的样子！！！ “呀——！！！删掉！！！立刻删掉！！！不然我马上打电话告诉泰妍欧尼——！！！！！” 张宁灵活地后退两步！得意地晃着手机：“想得美！某些人哭鼻子的珍贵影像……早就上传到本人加密的三重云盘里了！！” 他贱兮兮地模仿林允儿刚才哭过之后、抽抽噎噎的控诉口吻，“……‘张宁xi是宇宙第一大坏蛋’……啧啧啧……这调调……这气息……绝对能发首solo单曲了！名字我都想好了——《我的眼泪不值钱》！” 徐小贤默默踮起脚尖——趁张宁不注意——动作迅捷如闪电！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机！！！低头就按！ “欧巴……这样偷拍和欺负女孩子……是会注孤生的！” 她一边飞快地删除相册里的“黑历史”，一边小声但坚定地说教，圆润的耳尖却在发梢间悄悄爬上了一抹粉红。 “忙内干得漂亮！！！！”林允儿立刻鼓掌！趁机抢回自己的辣椒酱！ “就该让这混蛋尝尝……唔？！”她得意的话卡在喉咙里—— 突然感觉后脖子一激灵！一股冰意直冲大脑！ “嗷——！！！” 她一扭头！只见张宁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 正把两罐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结着冰霜的冰镇可乐……精准无比地塞进了她卫衣的大帽兜里！！！ 彻骨的凉意瞬间侵袭了整个后颈和后背！！ “张宁！！！你几岁了！！！幼稚鬼投胎吗？？？！！”林允儿被冰得像个安装了强力弹簧的娃娃！ 在原地疯狂跺脚扭动！试图甩掉帽兜里的“冰镇炸弹”！ 动作幅度太大！宽大的墨镜甩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亮闪闪的弧线！然后——“哗啦”一声！！！ 精准命中旁边堆积如山的泡面促销塔！！！ 整座“塔”应声坍塌！！！各种口味五颜六色的泡面包装袋如同雪崩般轰然滚落！！！瞬间淹没了旁边半个过道！！！ 林允儿看着自己制造的“灾难现场”，气鼓鼓地瞪了张宁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干脆不理他了，转身假装专注地挑选起食材来。 采购回来，张宁用脚抵着沉重的购物车，终于把它“拱”进了公寓电梯。电梯门刚开—— 崔秀英那张望眼欲穿的脸已经快贴到玻璃门上了！“吸溜——！！！我闻到了！是顶级雪花肥牛卷的香气——！！！！” 她像饿了三天终于发现猎物的花豹！张开双臂就要扑向购物车里的食材宝藏！ 被眼疾手快的金泰妍一把揪住了卫衣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拽了回来！ “崔秀英xi！！！注意点形象！你可是门面预备役之一！！不是丐帮九袋长老！！！！” 张宁抬脚利落地踢开半掩的厨房门！ 里面—— 权侑莉已经系上了印着粉色卡通猪图案的围裙！手里握着那把她视为“老伙计”的锋利中式菜刀！ 刀刃在厨房灯光下闪着一道寒芒！正“唰唰”地在磨刀棒上找手感！ 看见张宁进来，她潇洒地甩了下额前的碎发，眼神带着厨师特有的自信光芒：“蘸料部分交给我！保证惊艳全场！” 她手腕一抖，菜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上次在美食综艺录制，评委老师可是把我那碗秘制蘸汁舔了个底朝天！” “欧尼！那我负责切配菜！”林允儿立刻冲上前！抢过一根粗壮的胡萝卜！ 刀光在她手里“唰唰”闪动！胡萝卜片瞬间飞舞！每一片都薄如蝉翼！透光性完美！ 徐小贤默默地、不动声色地把一盒创可贴放在了林允儿手边的料理台上…… “……欧尼……上周帮忙切洋葱的时候……”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见。 “呀！！！徐小贤——！！！”林允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耳根瞬间红透！“再敢揭我短！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全扣光！！！” 厨房门口，一颗小脑袋（黄美英）探了出来，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料理台：“其实……我觉得……我可以担任最重要的……试吃官……” 话音未落—— “驳回！！！”金泰妍像门神一样！闪现在门口！手臂一伸！拦腰截住了准备“非法入侵”厨房的黄美英！ “试吃员岗位竞争太激烈！目前郑秀妍xi以绝对优势垄断了！” 她指了指客厅沙发方向。 那位“西卡大人”正把自己缩成一只慵懒的名贵波斯猫，蜷在沙发最深处，手里还捏着一片没吃完的薯片…… “……瞧见没？专业！VIp试吃员！已经高质量地……品尝评估了三包不同品牌的薯片了！敬业精神值得学习！” “偏心——！！！”黄美英踢着毛绒拖鞋，不满地嚷嚷，“……忙内刚才都把菜刀拿反了！！你们也敢让她切菜？！！” （徐小贤在厨房里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小脑袋，手一抖，一颗圆滚滚的洋葱就从案板上骨碌碌滚落……正好停在张宁脚边。） 张宁弯腰，捡起那颗沾了些厨房水渍的洋葱…… “……对、对不起……”徐小贤带着点轻微哭腔的小软音，从料理台后面传来。 张宁抬眼看去—— 小姑娘垂着脑袋，浓密的睫毛上似乎……沾了一点点透明的洋葱刺激汁液……在灯光下……像挂了两颗细小的、亮晶晶的珍珠…… “啧……”张宁忍俊不禁，故意板起脸，“……看来咱们的‘哭包联盟’……今天又要新增一名荣誉会员了？” 他顺手把洋葱丢给了旁边看戏的权侑莉，“……忙内！去！摆碗筷！这种辣眼睛的重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他转身往料理台走时……耳边飘来徐小贤细若蚊呐、却带着执着的保证： “……我……我会努力学好的……” 就在这时—— “张宁xi~接招！” 一片被精心雕成玫瑰花形状的胡萝卜！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了张宁嘴巴里！ 林允儿踮着脚，动作太快，小巧的鼻尖差点直接撞上他的下巴！她眼神狡黠得像只成功偷腥的小猫： “尝尝本‘未来米其林三星主厨’林允儿的独家手艺！！！” 权侑莉幽幽地从她俩身边飘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厨房重地，禁止互相投喂宠物……” 权侑莉的刀尖再次“嗒”地剁在案板上，一片薄如蝉翼的白萝卜片飘然落下。 徐小贤拿着个小瓷勺，正专注地往那锅翻滚的红油麻辣火锅底料里……添加了整整三大勺晶莹的白砂糖！ 眼神里充满了“这样应该会好吃一点”的认真光芒！(徐贤的烹饪小固执) 张宁眼角余光扫到！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贤——！Stop——！！！”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握住了徐小贤抓着勺子的小手！！ “……这可是地道的四川麻辣火锅底！不是甜品店的杨枝甘露！！” 他一边哭笑不得地说教，一边带着徐小贤的手腕，在沸腾的锅底里画了三个半弧，“……要搅拌得……这么……转三圈半……才能让味道融合……” “你们！俩！在！干！什！么！！！”林允儿举着一个捞汤用的大漏勺！ 像举着正义的兵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活像是来抓包不良现场的管家婆！ 徐小贤被她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糖罐“咣当”脱手！ 小半罐白糖如同飘雪般……洋洋洒洒地……洒在了张宁的肩膀和头发上！！ 张宁低头，看着自己肩头、头发丝上那点点晶莹的白砂糖粒…… 他动作优雅地捻起最大、最完整的一粒……径直递到林允儿紧抿着的唇边！ “林允儿 xi……尝尝？……” 他声音压低，带着无限促狭的笑意， “……某些人醋坛子炸穿太平洋散发出来的酸气儿……跟这个融合一下……啧啧……” 他故意拖长调子，观察着林允儿越来越红的脸蛋，“……绝对比超市卖的老坛酸菜面……那股子酸爽劲儿……还要带劲一百倍！~” “啊呀——！” 旁边传来权侑莉一声短促的痛呼！ 只见她刚才为了秀一个“单手握刀，徒手切土豆丝”的杂技绝活！结果刀锋猛地一滑！ 直接在她左手食指指腹……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三颗脑袋瞬间紧张地凑过来！像最默契的救援小队！ 徐小贤反应超快！立刻像变魔术般！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常备的卡通创可贴包！ 麻利撕开！那动作训练有素得……如同在打歌舞台上走位！ 林允儿则趁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在张宁的后腰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都怪你乱开玩笑！害欧尼分心受伤！！！” “嗷——！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们饶命！！”张宁痛得龇牙咧嘴！ 赶紧举手做投降状，试图转移火力，“我们允儿大人亲手雕的水果拼盘！那可是艺术！价值连城！绝世无双！！” 他抓起拼盘里那个被精心雕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块，塞进自己嘴里，“咔嚓”一口！边嚼边竖起大拇指，“……嗯！这艺术品的口感……就跟咱们允儿xi一样可爱清甜！！！” 当鸳鸯锅发出“咕嘟咕嘟”令人垂涎的欢快沸腾声时，权侑莉累得撑着料理台抹了把汗——忽然觉得在刀光剑影的厨房指挥三位‘重量级人物’……简直比连开三场高强度打歌舞台还要折寿十年！ 得提防醋坛子连环爆炸！还得抢救随时可能诞生的黑暗料理！身心俱疲！ 食材准备停当，张宁指派最可靠的忙内：“徐贤xi，去客厅宣布——开！饭！啦！！！” 徐小贤深吸一口气，推开厨房门—— “嚯！” 眼前景象让她惊得小退半步！ 客厅已然变了模样—— 金泰妍穿着拖鞋踩在沙发边缘！踮着脚尖！正奋力往天花板上悬挂一串星星月亮造型的小彩灯！ 崔秀英拿着少女时代的官方应援手幅！正吭哧吭哧地往电视机背景墙上猛贴！ 李顺圭则抱着个专业小音箱……皱着眉头在那调试《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前奏…… 沙发角落。 郑秀妍正慵懒地蜷着，精致得像个摆件。 她手里拿着小巧的美甲镊子，极其专注地在黄美英还带着泪痕的眼下肌肤上……小心翼翼地……贴上点缀着细碎闪粉的水钻泪滴贴！ “……别动……”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认真，“……哭……也得做整条街最闪亮的醉猫！……泪珠都得是镶钻的……” “开饭啦——！”徐小贤提高了音量。 但她的声音被愈发高昂的《再次重逢的世界》的伴奏旋律瞬间吞没！ “哐哐哐！！！”张宁不知从哪抄起一把厚实的不锈钢汤勺！朝着那口巨大的双色鸳鸯铜锅！就是一阵密集欢快的敲击！！声如洪钟！ “……各位女神！！！！！收声——！！开！席！了——！！！！！！！” 九道身影如同训练有素的偶像组合走位！瞬间“呼啦”一声汇聚到热气腾腾的餐桌旁！！ 金泰妍盯着那锅翻滚咆哮、鲜红滚烫的红油锅！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张宁xi……你这红锅的架势……是在策划谋杀我们整个少女时代味觉的完美犯案现场吗？” 她眼神犀利地掏出手机，镜头对准锅，“……不行……证据链必须完整！得录下来！省得回头去医院肠胃科……口说无凭！” “且——慢——！！！”张宁猛地抄起捞勺当作权杖！一个箭步跳上了离他最近的餐椅！！居高临下！ “……协议第一条！”他伸出食指，表情严肃，又迅速垮下来变哭脸，声音掐得无比幽怨，“……今天这顿饭！必须……吃进肚子……烂在胃里……消化成肥料滋养你们的爱豆细胞……” “……绝对不能发SNS！不能发INS！不能上传任何平台！！！” 他肩膀夸张地抖动，“……不然……我华夏老家八十多岁！老当益壮的奶奶！！真能揣着她祖传的镇宅泡菜缸……打飞的来首尔‘拜访’各位啊——！！！” 林允儿趁机手疾眼快！长筷子精准无误地捞走了红油锅里最肥厚最大片的一片雪花肥牛！！ 故意举到被辣气熏得满脸通红的张宁面前！挑衅地晃了晃！ “……放心吧！我们少女时代！最！讲！义！气！” 那红彤彤油光发亮的肉片都快蹭到他鼻尖了！ “……除非啊……某人……偷偷在锅里加了鹤顶红、砒霜之类的狠料~~~~” “放心！毒不死你这只饿鬼投胎的小馋猫！”张宁一把抢过她那双作恶的筷子！强行塞进旁边徐小贤手里！ “……忙内！你任务重大！！” 他指着众人， “……给欧巴我看好了！！谁抢食最凶！吃相最难看！！全记入少女时代黑！名！单！！！以后聚餐没她份！！！” 权侑莉端着她那碗黑褐色、浓稠的、散发出神秘复合香气的独家秘制蘸料过来！一脸求表扬：“张宁xi……快闻闻！有没有感受到我这酱料里蕴含的宇宙级智慧？……感觉能直接申请米其林独家秘方专利了……” 她突然舀起一小勺！直接送到了张宁嘴边！“来来来！全球首位试毒体验官！尝尝咸淡？” “咳咳咳咳——！！！！” 张宁刚尝了一点点边角料，就被那爆炸性的复合辣度呛得惊天动地！！！整张脸红得像煮透了的大闸蟹！ 他手忙脚乱地猛灌冰镇酸梅汤！“……权侑莉——！！！你这配方是想谋杀亲……邻居啊！！！太辣了！！！水……水！！！” 一直安静优雅涮着毛肚的郑秀妍，慢条斯理地将一片在辣汤里“七上八下”、涮得刚好的毛肚……优雅地、精准地……放进了张宁面前的空碗里。 她的动作自然得像在投喂自家宠物猫。 “……张宁xi……”她放下公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抬起那双仿佛永远带着疏离感的猫系美眸，语气平淡地抛下一枚深水炸弹： “……知道吗……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样……特意……给圈外的异性夹菜……” 她停顿一秒，字字清晰， “……等于……明晃晃的……领土……‘主权宣示’……” “啪嗒……” 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筷子掉进汤里的声音（林允儿的）！ 果汁洒在桌布上的声音（徐贤被惊得手抖）！ 年糕掉回碗里的声音（黄美英被震得忘了嚼）！ 崔秀英第一个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立刻精准补刀！火上浇油！ “哇哦——！！！所以……这顿惊天动地、集偷窃（指菜）与胁迫（指香味）于一体的午餐……”她飞快掏出手机对准张宁和郑秀妍！脸上写满“搞个大新闻”的兴奋！ “……可以正式定义为——九位女神的……集体‘定情宴’了？！！！” 她尖声尖叫，“……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少女时代の危险聚餐：密室逃脱之谁是绯闻男友？！！》” 张宁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误会！天大的误会！纯属……” “纯属命运女神的精心安排～～” 李顺圭眼疾手快！“啪”地一声按下了音响遥控器的超大播放键！ 《Gee》那极其洗脑！极其欢乐的前奏旋律瞬间以最大音量炸响在客厅！！！ 金泰妍极其配合地拽住张宁的胳膊要把他往客厅中央拖！ “听见没有？！命运的召唤！！”她声音拔高八度，“……新郎官！！！不跳完《Gee》……休想开席——！！！” 金孝渊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片正在红油锅里浮沉挣扎的鲜嫩毛肚！狂咽口水！ “……张宁xi你这是要把我们少女时代一锅端了吗？！” 筷子精准出击！快如闪电！夹住了那片毛肚！ “……七上八下涮毛肚是吧？我懂～～资深吃货！开吃！！！” “等等！！！！！！” 张宁用一个比金孝渊筷子还快的动作！蹦回了主位！高高举起手里的易拉罐啤酒！ “……在正式开抢之前！……本‘人质’还有一个卑微的不情之请……” 他压低声音，营造出秘密会谈的氛围， “……万一……万一哪位不怕死的狗仔……拍到了今天这顿‘要命的聚餐’……”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天汉江两岸……非得挂满我的通缉令不可！……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惊爆！神秘华夏男子张宁一次性拐带少女时代全团聚餐！目的不明！#……这谁顶得住啊！” 他迅速切换自拍模式，举起手机！“……请各位女神配合一下……咱们拍个……‘被非法囚禁强制聚餐’的‘铁证’表情包！……” 第64章 轰子团日常聚餐大战 “哇哦——！！这味道绝了！！”崔秀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筷子舞得飞快，发出“哒哒哒”的响声，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嚷嚷。 “张宁欧巴！正点！！跟在京城胡同里吃到的老字号一模一样！你这手艺不开店暴殄天物！！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干下去三大碗白米饭！！” 张宁看着九个姑娘风卷残云、毫无偶像包袱的吃相，心里甜得像是被一整罐蜂蜜糊满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要知道——这桌菜可是他用实际行动践行的承诺！照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中华菜谱大全》，一道道试错、一道道琢磨出来的！ “管够！都放开吃！厨房锅里还小火焖着你们的真爱——东坡红烧肉呢！” “呀！！！崔大胃！！你上辈子是落草为寇的土匪头子吧？？！！”林允儿猛地从座位上蹦起来！叉着腰像只护食炸毛的小橘猫！ “那片牛肉——我刚涮好！筷子都还没松开呢！！！你土匪抢亲啊？！！” 她气鼓鼓地用筷子尖指着崔秀英面前那摞成小山的空碟子，“……看看！看看这战绩！都第五个空碟了！！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搞光盘行动的？！！！” 李顺圭闻言，二话不说，直接用脚丫子把自己的椅子往前“呲啦”拖了半米！ 用身体形成一个保护圈，死死护住面前那盘被她霸占的麻婆豆腐！ “林小鹿！你先管好自己！”她立刻反击，指了指林允儿手边那盘……快要见底的糖醋里脊！ “……刚才……是谁！把整盘糖醋里脊划拉到自己面前搞‘领土圈占’的？！” 她忽然用力嗅了嗅空气！眼神像雷达一样猛地转向权侑莉！“……等等！呀！权呆呆！！！你是不是开了我那瓶珍藏版……酿了一年的青梅酒？！！” “明明！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好酒就是要大家一起喝’！！” 权侑莉委屈得脸都涨红了，把还剩半瓶的梅子酒紧紧护在怀里，“……你上个月偷偷喝光我冰箱里那瓶限量版蜂蜜柚子茶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老账新账一起算？！” 张宁被稳稳卡在林允儿和徐贤两位“守护骑士”中间，眼看着九位女神筷子翻飞、你来我往，愣是找不到一个安全的“抢食突破口”。 还好他的左右护法足够贴心！ 左边的林允儿，时不时“不小心”把一个完整的虾饺丢进他碗里； 右边的徐贤，默不作声地递过来几只剥得干干净净、壳肉分离的糖醋虾仁……等他回过神低头一看——自己面前装骨头的碟子……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型贝加尔山脉…… “欧巴……嘴角……沾到酱了。”徐小贤细声细气地开口，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精致小巧、绣着白色小雏菊的纯棉手帕！ 在张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动作轻柔地在他嘴角擦了一下！ 小姑娘白皙圆润的耳垂……悄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粉红！ 声音轻得像小奶猫哼哼：“……要……要不……我再帮您盛一碗……菌菇汤？清……解解腻？” “砰！”金泰妍捧着一个比她自己那张小脸还要大的海碗！晃晃悠悠地从厨房门口“飘”了出来！ 碗里红油赤酱、浓香扑鼻的酸辣粉让她吃得额头冒汗！“呼……呼……辣得真过瘾！你们这群土匪！！都给我留点汤底！！！！” 她吸溜着宽粉，含糊不清却带着极大震撼力地宣布： “……张宁欧巴熬的这个红油！绝了！！！甩弘大那家天天排队的网红酸辣粉十八条街——！！！” 等九个人都撑得瘫在沙发上，像一群慵懒的海豹……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走过了下午两点半。 张宁指挥着最靠谱的两个小忙内处理战场——徐小贤系着可爱的粉白格子小围裙，“哗啦哗啦”在水槽前认真刷碗； 林允儿则踮着脚，像只勤劳的小仓鼠，努力把洗好擦干的水果往冰箱里归整分类，嘴里还不忘叼着半块软软的糯米糍。 “姐妹们！快闻闻！！！”黄美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沙发靠垫后面变魔术般摸出一个小巧的香水试香纸！ “爱马仕家新出的……鸢尾花主题！！！前调是清爽佛手柑混着一丢丢酸甜的黑醋栗！！” 她兴奋地对着手腕试了一下，陶醉地嗅了嗅，“……神奇的是……后调慢慢透出来……居然是……干净的……白麝香！很特别！” 她手腕一扬，那细密的香水喷雾精准地落在了旁边崔秀英的衣领边缘！ “嗷——！！！”崔秀英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手忙脚乱地去接一颗正从晃动的果盘里滚落的草莓！“帕尼你神经病啊——！！这味道甜腻得快把人熏晕了！！ 跟你那支号称直男斩、实际涂上秒变芭比娃娃的……死亡荧光粉口红……简直是灾难二重奏——！！！” 郑秀妍全程都像只高贵冷艳的布偶猫，安静地蜷缩在自己的单人沙发里刷手机。 突然，她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带着冷意的轻哼： “呵……看看……Sm官宣了……家族演唱会……果然又要来了……” 她那根镶着水钻的美甲指尖……带着煞气戳在手机屏幕上，“……上次逼我穿那个荧光绿……像棵行走的发光海带菜……这事儿还没跟他们清算呢！！” 她语气冰冷，“……这次要是再敢塞给我任何反人类的‘奇装异服’……我就让他们设计部的员工……抱着设计图纸……去汉江大桥……表演极限高空抛物！！！！” “咳咳……宣布个事儿……”张宁的声音带着笑意，适时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身上那件深蓝色围裙让他看起来像个居家好男人。“……晚餐……准备了咱们的‘硬菜三巨头’——东坡肘子！水煮牛肉！锅里现在正小火慢煨着……提前腌入味！保证香晕你们！” 话音刚落—— “唰唰唰唰……！！！” 九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眼神亮得如同饿了一个冬天的小豹子！闪烁着对晚餐的渴望光芒！！！！！ 暮色四合。 水晶吊灯在餐桌上方洒下温暖的橘黄色光晕。 李顺圭吭哧吭哧扛上来的两箱真露烧酒已经被拆了封！ 玻璃酒瓶在灯光下……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诱人的光泽！ 桌子正中！宫保鸡丁里的油炸花生米金黄酥脆！滋滋作响！ 刚出炉的水煮鱼片上！鲜红的辣椒段还在滚烫的热油里蹦跳！香气四溢！ 徐小贤正襟危坐！拿着手机！一丝不苟地给每道菜拍下“定妆照”！灯光！角度！讲究得像美食博主！ 林允儿在旁边急得跺脚！筷子悬在她最喜欢的松鼠桂鱼上方晃悠！ “徐小贤——！！！再拍下去！黄花菜都要结冰了！！！手速！！！我需要手速！！！” “开——动——！！！！！！” 队长金泰妍一声令下！如同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九双筷子瞬间化作捕食的闪电残影！ 权侑莉被辣得“嘶哈嘶哈”直吐舌头！却又执着地往自己碗里舀第二勺滚烫的麻婆豆腐！ 向来优雅的郑秀妍正无比投入地啃着一块裹满酱汁的糖醋小排！晶莹的酱汁沾在她完美的唇角……她却浑然不觉！ 张宁捧着碗只吃了一半的白米饭，哭笑不得地看着姑娘们为最后一块颤巍巍、红亮诱人的红烧肉展开了一场筷尖上的“奥林匹克竞赛”……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电影里那句经典——“只要用了心，人人都可以变食神。” 没等他感慨完…… 视线扫过餐桌中央——那几个大盘子小碟子，早已如台风过境般只剩下零星残羹冷炙！他才只来得及吃了几筷子面前的小菜！ 他终于彻悟——为什么公司给少女时代九人的聚餐报销额度，硬是得对标SJ十三个人！ 这秋风扫落叶般的战斗力，真乃绝世凶残级别！ 抢菜的风暴平息，少女时代的画风突变！ 一个个瞬间切换到“优雅名媛”模式，互相举起精致的酒杯……开始拼酒！ 然而随着气氛升温，这优雅不过三秒！ “满上！给我通通满上——！！！！” 李顺圭一脚豪迈地踩在她坐着的椅子上！ 手里的酒瓶子“哐当”一声重重撞在桌沿上！“张宁！！ 是！兄！弟！是！真！朋！友！就给老娘——吹瓶！！！直接干了！！！” 她脖子上那条造型夸张的草莓吊坠项链疯狂摇晃！整个人散发着夜店女王驾临的气场！ 金孝渊更是直接！抄起一只喝汤的大海碗！琥珀色的真露烧酒“哗啦啦”像瀑布一样往里灌！ “用吸管小口呡？！那叫品茶！不是喝酒！！是爷们就整大的！！！”她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却浑然不觉，目光锁定试图装死的金泰妍，“泰妍呐！别装小鹌鹑！快起来喝！” 桌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金泰妍顶着乱成鸟窝的金色短发，小脸上还滑稽地粘着一颗白饭粒，“艰难”地从桌下钻了出来…… “……谁……谁……谁说本队长……倒了？？？”她声音含混不清，扒着桌沿晃悠悠站起来，突然重重一巴掌拍在张宁背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臭小子……嗝……藏得够深啊！……嗝……” 张宁被这力道十足的一掌拍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旁边那盆辣白菜汤里！抬眼正对上斜对面郑秀妍的眼神。 那位冰山女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翘着优雅的兰花指，轻轻抿了一口米酒。 然后……她将那剔透的空酒杯往张宁面前一推！ “张……主厨……” 声音清清冷冷，像在吩咐侍者，偏偏内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续杯。”短短两个字，愣是被她说出了女皇诏谕的感觉！ “欧巴！！！别！理！她！们！！！”右边的林允儿突然像只灵活的树袋熊挂在了张宁的胳膊上！ 脸颊酡红，连帽卫衣的领口歪到了肩头，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声音甜得能拉丝： “……我们来玩……十五二十……就玩一局……好不好嘛……” 她伸出小手，胡乱比划着，嘴里念着奇怪的咒语：“……六匹马呀！三星堆呀！八匹马呀……” 崔秀英趁机如幽灵般伸手，精准摸走了最后半盘酱牛肉！ 边往嘴里塞边起哄：“耍赖！！！林允儿你个滑头！刚才那下你明明是出的三根手指头！！！罚酒！！” 她那沾满油乎乎辣酱的手不老实，作势就要拍向张宁那件干净的衬衫！ “呀！！！崔大胃——！！” 黄美英眼疾手快！“啪”地一下用筷子精准打中崔秀英的“罪恶之手”！ “……要死啦你！！看看你的爪子！！红的像刚下过火锅的螃蟹钳子！！！” 她转头，冲着权侑莉俏皮地眨眨眼：“……侑莉快！记录在案！！这是对张宁xi私人财务（衬衫）的重大威胁！明天务必找经纪人欧巴全额报销清洗及精神损失费！！！” 权侑莉无比配合！立刻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试图解——然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半天…… “……破玩意儿……嗝……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三个手机了？？？” 她眯着眼，努力想把视线聚焦在一个屏幕上……那模样……像极了醉眼朦胧的考古学家在鉴定刚出土的三星堆面具！ 徐小贤抱着她那杯蜂蜜水，像只受惊的小仓鼠般，努力把自己缩进沙发的角落，看着八个欧尼群魔乱舞。 突然—— “忙内！！！！” 金泰妍像发现新大陆！一把将躲在角落的徐贤给薅了过来！ 同时将一个斟满了烧酒的玻璃杯硬是塞进了她手里！“你……也成年啦！！！” 她拍着胸脯，努力摆出队长威严（虽然有点滑稽），“……今天！这关！必须！给姐过！！！喝！” “欧尼——！！！！”徐贤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了手！尖叫着把酒杯扔回茶几上！！ 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我……明天！一大早！有！电台！录制！！！很重要的！！！” 她求救的目光投向张宁……却绝望地发现——张宁正在李顺圭那“铁钳般”的臂弯下……被强行灌下半杯烧酒！！！ 就在这时！！！ 一瓶酒刚空！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金孝渊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呜哇——！！！上次大阪演唱会……我恨天高的鞋跟断得那叫一个干脆！！！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还围着我……笑得像一群鸭子！！嘎嘎嘎……嘎嘎嘎！！都没人管我！！”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着张宁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蹭了上去！！！ “金孝渊你胡说八道——！！！！！”郑秀妍“咚”地一声把酒杯砸在桌面上！ 镶满了水钻的长指甲带着煞气！差点戳到金孝渊的鼻尖上！“那天！明明是！我！！郑秀妍！！！把包里准备备用的……那双全球限量三十双的！ Jimmy choo水晶鞋！塞给你的！！！……老娘自己差点光着脚走回后台！！” 林允儿像是被现场气氛感染！突然一扭腰！整个人就蹦上了铺着餐布的餐桌！！ 手里还抓着捞汤的大汤勺！当作麦克风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那惊天地泣鬼神、直冲云霄、严重跑调、带着浓厚醉意的女高音……吓得旁边的崔秀英手一抖！ “哗啦！”半杯啤酒全贡献给了地板！！！ 权侑莉则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仪式信号！ 立刻用手掌“啪啪啪”地猛烈拍击桌面！试图给她伴奏！ 结果制造出的噪音……比车祸现场还惨烈…… 张宁疲惫地瘫在椅子里，看着这群世界级偶像上演醉酒版“群魔乱舞”……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一转头—— 徐小贤正幽幽地站在他椅子后面，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大眼睛……在混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醒……甚至有点……瘆人…… “……欧巴……”她细声细气，声音如同幽灵般轻轻飘来，“……现在……亲身体验……总该明白了吧……？” 她停顿一秒，平静揭露真相，“……为什么每次组合大型聚餐……我们都必须……留一个绝对清醒的‘后手’？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话音未落…… “噗通——！” 伟大的金泰妍队长……一个重心不稳……软绵绵地栽进了旁边堆满靠垫的沙发缝隙里！ 嘴里还在顽强地嘟囔着：“……本队长……本队长……还能……再战……嗝……三百杯……酒……嗝……” 李顺圭抱着空酒瓶，自顾自开始节奏混乱、吐词不清的即兴RAp，肢体语言比打歌舞台还狂野； 郑秀妍则抽了根干净的吸管，沾着洒落的酱汁，在自己面前干净的盘子上……专注地……画着谁也看不懂的……时尚设计图…… 嘴里念念有词：“……荧光绿……就该……沉入马里亚纳海沟……填海造陆……” 剩下几位也是姿态各异，躺得七歪八扭，整个场景……如同被熊孩子恶意摆弄后的……限量版芭比娃娃全家福展柜…… 徐小贤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默默掏出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冷静地、全方位地，记录下这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每个欧尼此刻珍贵的“丑态”。 她的手机相册里，最新的几十张照片……全是这份沉甸甸的“保险”—— 少时内部生存法则：谁敢曝光聚餐丑事？互相引爆黑历史核弹！同归于尽！ 徐小贤的手机快门无声闪烁，定格混乱场面。 第65章 小贤，你真美 “欧尼们醒醒！”徐小贤攥着半湿的毛巾蹲在李顺圭面前。 号称“酒圭”的姐姐此刻瘫成了一滩软泥，脸上的口红蹭出一道滑稽的抛物线。 厨房飘来的辣油味混着浓烈的烧酒气，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徐小贤觉得自己的脑仁儿也跟着发胀。 张宁歪在沙发扶手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正对着天花板的吊灯嘿嘿傻笑。 在他醉醺醺的视野里，那盏水晶灯晃荡成了九个重叠的光圈，活像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的姑娘。 他胡乱抬手想抓住点什么，却捞了个空：“小贤啊……这灯……它、它会转圈……” “欧巴！”徐小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毛巾“啪嗒”一声掉在权侑莉脸上，“别光看了！快来搭把手啊！” 她简直要被这群醉猫气死。 她咬咬牙，弯下腰去拽崔秀英沉甸甸的胳膊。 结果自己反被那股不配合的力气带得一个趔趄，马尾辫梢“唰”地扫过茶几上堆的空酒瓶，叮叮咣咣响成一片噪音交响乐。 张宁勉强支撑着坐直了点，领带歪歪扭扭地勒在锁骨上。 他眯缝着眼，努力辨认地上躺的都是谁：林允儿抱着金泰妍的腿睡得香甜，孝渊半个身子悬在沙发外边摇摇欲坠。 最离谱的是帕尼，居然紧紧抱着个空真露酒瓶当麦克风，嘴里还嘟嘟囔囔唱着不成调的旋律。 “昨天扶帕尼……我这腰现在还酸着呢，”张宁嘀咕着，试图去扯崔秀英脚上的高跟鞋。 结果鞋跟“噌”一下戳到他手心，他疼得抽了口冷气，“嘶——这丫头脚底下装暗器了吗？” 徐小贤急得直跺脚：“这样睡在地上会着凉的！明天还有行程怎么办？” 她心有余悸地掏出手机，手指发颤地点开相册，“上个月西卡欧尼宿醉后嗓子哑了三天，打歌现场差点出错，被经纪人欧巴骂得可惨了……” “停！打住！”张宁听得头大，酒精让他的反应迟钝了不少，他晕乎乎地比划着，“房间……卧室有五间空着呢……” 这满屋子的狼藉和混乱让他觉得自己的神经也快要打结了。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拖带架地把崔秀英往卧室挪。 张宁累得呼哧带喘，看着崔秀英人事不省的样子，不知怎么居然憋不住笑了出来：“你说……明天她酒醒了，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子里醒来，会不会尖叫着报警啊？” 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那种鸡飞狗跳的场景。 “欧——巴！”徐小贤鼻尖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她简直对这个还在开玩笑的男人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正经一点行不行？！” 张宁这才注意到她小巧耳垂上缀着一颗小小的痣，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一粒不小心沾上了露水的黑芝麻。 两人好不容易把崔秀英搬到床边，像卸货一样把她往床上抬。 这姐们儿半梦半醒间突然猛地一抽，嘴里含混不清地呓语：“再来……再来一盘糖醋……排骨……要、要甜的！” 她这突然一“诈尸”，吓得徐小贤手一抖，惊呼中下意识松了劲儿。 张宁只觉得后背猛地失去支撑，后腰狠狠撞在旁边的酒柜上！ “哐！”酒柜的门剧烈摇晃，里面珍藏的那瓶二十年波本威士忌也跟着在里面晃荡出惊恐的琥珀色光晕。 “欧巴！你的腰……没事吧？！”徐小贤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慌忙想去扶他。 刚凑近，鼻尖就敏锐地捕捉到他衬衫上残留的、那点沉稳的檀木香里裹挟着的、更强烈的烧酒味，矛盾又混乱。 张宁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摆手：“没…没事儿……”他强撑着转身，左脚却结结实实踩到了林允儿不知何时丢在地上的一个珍珠发卡。 “哎——哟！”一声惊呼，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个失控的陀螺，直挺挺朝着大沙发栽倒下去！ “小心！”徐小贤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扑了上去，想用自己当肉垫接住他。 扑过去的瞬间，脑子里才电光火石般闪过上个月物理课学的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概念。 几乎同时，她的后背结结实实撞进厚实的真皮沙发里，发出一声闷响。 而张宁下落的手肘，也精准地卡在了她锁骨的位置。 黑暗中，两个人以一种极其尴尬又混乱的姿势叠在一起，只有布料相互摩擦的窸窣声异常清晰。 张宁滚烫的脸颊不知怎么蹭过了她敏感的耳垂，那温软的、带着酒气的触感让徐小贤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二十年来刻在骨髓里的《少女行为规范》第37条“与异性保持30厘米安全距离”警铃在她脑子里疯狂炸响！ “对、对不起！！”张宁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慌乱中，他撑着沙发的手胡乱按了下去，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她腰间的软肉。 “啊！”一阵强烈的痒意袭来，徐小贤像被电击中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后脑勺“咚”一声撞上了沙发坚硬的实木扶手！ 这声巨响总算惊醒了沙发上离得最近的黄美英。 “唔……怎么……天亮了吗？”帕尼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她胸前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项链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下摇曳着，折射出星星点点、近乎暧昧的光晕。 徐小贤像终于抓到救命稻草，趁机连滚带爬窜出好几米远，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她低着头，双手用力地、不必要地整理着自己根本没乱的裙摆，声音紧绷得像快断的弦：“欧尼……那个……我们……得回宿舍……” 话没说完，手腕猛地一紧——是张宁！ 他一把拽住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回什么宿舍？！不是说了让她们睡客房？！” 他指着客厅另一边一字排开的五个卧室门，眉头皱得死紧，“让她们现在这副样子移动？你是想害她们集体感冒嗓子哑掉，被所有经纪公司追杀吗？” 徐小贤的目光死死锁在自己被攥住的手腕上，那一圈皮肤瞬间变得滚烫无比。 刚才颈窝边残留的那缕带着酒气的滚烫呼吸，又一次清晰地萦绕在她脑海，让她心跳如擂鼓，根本没法思考。 等她脑子稍微清醒一点时，张宁已经像扛麻袋一样把身形相对娇小的金孝渊扛在了肩上，主舞妹妹那双细长的腿无力地垂在他胸前，晃得像被风摧残的芦苇杆。 徐小贤只能认命地去扶其他人。 等把最后一只“醉猫”——连说梦话都在指挥刀群舞的金泰妍——扔上床，张宁身上的高级衬衫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湿漉漉贴在身上，感觉能拧出半斤汗水。 他脱力般瘫坐在旋转楼梯的木阶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喘气。目光扫过正在几个卧室间进进出出的徐小贤。 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为每个姐姐掖好被角，专注又认真。 米色的针织裙完美勾勒出她圆润挺翘的臀部和柔韧的腰肢线条，在张宁此刻朦胧的醉眼里，那弧线比桌上那道红油水煮鱼的曲线还要诱人可口。 “……给。”徐小贤不知何时已经轻轻蹲在了他面前。 她依旧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两片小扇子似的阴影，将慌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 她把一块新的、散发着清新柑橘香气的湿毛巾递到他面前：“擦擦汗吧，欧巴。” 一股莫名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张宁几乎是未经思考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徐小贤那只拿着毛巾、正要缩回去的纤细手腕！ “小贤，你……”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没话找话。然而话刚出口，就被玄关那边传来的声响无情打断了！ ——是林允儿！这位门面担当竟然还能梦游般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只见她目标明确地摸到厨房的冰箱，开门，精准拿出里面唯一一瓶养乐多，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皱着小脸疑惑地咕哝：“这酸奶……味道怪怪的……过期了吧？” 徐小贤像得了赦令，飞快抽出自己的手腕，强作镇定地去照顾这位梦游的食神欧尼。 等她把林允儿连哄带拽弄回床上，再关上卧室门回到客厅时，张宁已经蜷在沙发一角，陷入了沉睡，呼吸沉重而均匀。 徐小贤蹲下身，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着他眼底泛着浓重的乌青。 她忽然想起这整整一周，他为了帮她们攻克华夏市场准备中文宣传资料，几乎每个深夜都在反复打磨文稿和录音。 一丝微弱的、不易察觉的柔软在她心底掠过。 她抿了抿唇，拿起那条柑橘香味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极轻地伸向他的额头。 当湿凉的毛巾带着柑橘的清爽和女孩身上独有的茉莉淡香触到他额角滚烫皮肤时，当徐小贤因俯身而垂落的一缕碎发不经意扫过张宁的鼻尖时—— 张宁猛地睁开了眼睛！威士忌的灼热混合着少女纯净的茉莉香，毫无预警地强势撞进他的胸腔！ 那一瞬间，鬼使神差般，他完全凭借本能反应，猛地攥紧了徐小贤那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纤细手腕！ 少女纤细手腕上那急促的脉搏，正隔着微凉的皮肤，在他宽大的掌心里“突！突！突！”地狂跳，快得毫无章法，像练习室墙上那台调到超高速的电子节拍器发出的疯狂鼓点！ “欧巴？！”徐小贤如同被瞬间石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手里的湿毛巾“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掉落在张宁胸口那片被汗水浸透的衬衫上。 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酒气蒸腾弥漫。 在那片混乱的模糊光线下，徐小贤清晰地看到男人眼底倒映着头顶水晶灯晃动破碎的光芒，那双深黑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她从未在讲台上、在料理台前见过的危险情绪！ 那是被酒精彻底松开了缰绳的、纯粹的、野性的炽热！ 张宁的拇指无意识地、缓慢而磨人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淡青色的纤细血管纹路，带来一阵难言的酥麻和触电般的战栗。 下一秒，他另一只滚烫的手掌毫无预兆地猛然扣住了她的后颈！那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和一种失控的占有欲！ 徐小贤惊恐得刚要失声惊呼—— 然而，所有未出口的声音都被彻底封住了！ 一个带着烧酒浓烈辛辣气息、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晚餐糖醋排骨甜腻滋味的吻，沉重而蛮横地、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道，猝不及防地烙印在了她的唇角！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一片轰隆作响的空白！ 她睁大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还在微微晃动着、旋转着的水晶吊灯。 在这片天旋地转的眩晕中，她竟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首尔塔顶炸开的漫天绚丽烟火！ 这个短暂却漫长如世纪的吻，只持续了三个心跳的时间。 第一个心跳，徐小贤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在猛烈冲击下滑到了鼻尖。 第二个心跳，张宁因醉酒无法控制力道，一颗微凸的虎牙重重磕在了她柔软的下唇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第三个心跳，门外主卧的方向恰好在此时传来了林允儿醉意朦胧、带着哼唧的走调歌声。 这三个心跳，每一个都像重锤砸在徐小贤的心口！ 当第三个心跳结束时，她才仿佛找回了被抽走的力气，开始颤抖着、发狠地推搡张宁沉重的身体。 而张宁几乎在她推开的瞬间，就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咚”的一声重重倒回沙发深处，嘴里含混地嘟囔着外人无法理解的醉话：“……糯米糕……成精了……甜的……” 徐小贤像受惊的小兽，踉跄着猛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小腿慌乱地磕到沉重的红木茶几角，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此刻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驱使她迫切地想找点什么液体湿润自己又干又烫的喉咙。 慌乱中，她摸索到茶几边缘放着的半杯冷茶，想也不想就往嘴边送。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片刻清醒。 但当液体彻底滑过食道时，一股强烈的认知才如冷水浇头般袭来——这！这不是她的茶杯！这杯子是张宁之前喝过的！ 这个认知让她全身的血液再次倒流！ 唇瓣上残留的、带着酒气的酥麻感非但没有被冷水冲淡，反而在这一刻轰然燃烧起来，变得滚烫炽人！ 烫得她如同捏住了烙铁，“啊！”地低叫一声，手指剧烈一抖，那只白色骨瓷的茶杯“啪嚓”一声，带着凄厉的碎裂声狠狠砸向地面，瞬间碎成了一片哭嚎般的狼藉！ 客厅陷入了近乎死寂的尴尬和沉默，只有茶杯碎裂的尖利声响在两人耳边回荡。 徐小贤背对着沙发，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才用尽全身力气，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声音低若蚊呐，还带着被刻意压抑着的哽咽，轻得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羽毛：“欧巴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充满了委屈、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张宁脑中一大半的混沌酒意！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撞得沙发靠垫一阵歪斜。 他紧张地瞥向徐小贤——昏暗的光线下，清楚地看到她正死死攥着手里那条湿毛巾，纤细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几乎要将毛巾拧断。 女孩推了一把自己滑落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杏眼，此刻红得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蓄满了水光。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懊悔瞬间攥紧了张宁的心脏，让他喉咙干得厉害：“我……那个……我……” 他慌乱地试图组织语言，却笨拙得像是刚学舌，“你别哭啊小贤！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他手忙脚乱地在沙发周围摸索纸巾，却只摸到一个滚落到他脚边的空烧酒瓶。 极度的慌乱之下，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要不……要不你亲回来？！我发誓我绝对不告诉任——唔？！！！” 一块带着浓郁柑橘清香、触感冰凉湿润的毛巾，被一股不小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脸上！ 把他后半句话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欧巴知道吗？” 徐小贤的声音透过毛巾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过之后的鼻音，像一只被冰冷的秋雨淋透了羽毛、瑟瑟发抖的小雏鸟在呜咽。 毛巾被张宁狼狈地扒拉下来。 他看到月光透过客厅薄薄的纱帘，如细密的网笼罩在她年轻、此刻却写满委屈的脸上。 那些流动的光线网格随着她难以抑制的抽噎微微晃动，投射出摇曳的阴影，让他恍惚间想起练习室里那些巨大落地镜上细细碎碎、蛛网般的裂痕。 “所以今天……”徐小贤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被彻底打乱计划的崩溃感和强烈的委屈，她突然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猛地一步上前，带着一种平时绝不可能有的蛮力，一把揪住了张宁胸前歪歪扭扭的领带！ 勒得他瞬间呼吸困难！“所以今天——本来该是完美的一天！我照顾好了欧尼们，她们喝得很开心，我也没出错！” 她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不堪重负地从眼眶滚落，砸在冰冷的镜片上，又折射出无数细碎微小的绝望光点，“为什么……为什么欧巴非要……非要打破它？！为什么要那样做？！！”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嘶吼着问出，带着全然的控诉和不解。 张宁被领带勒得喉咙发紧，脸都憋红了也不敢反抗挣扎，只能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小贤！真的真的错了！要不这样……明天！明天我给你做参鸡汤赔罪好不好？加……加双份糯米那种？” 他急切地抛出自己认为最具诚意的橄榄枝。 “我要写进自律手册！”徐小贤像没听见他的讨好，猛地松开了几乎要勒死他的领带，转身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贴满了可爱装饰的小双肩包里，迅速掏出那本厚厚的、承载着她无数坚持和规则的活页笔记本！ 那本被队员们戏称为“忙内圣经”的册子。 她“唰”地一下翻开到空白页，力道大得钢笔尖几乎是戳着纸页往下写，发出急促得有些刺耳的“沙沙”声！ “第147条：禁止——在醉酒状态下——进行——任何——非必要肢体接触！” 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纸上，充满了她此刻决堤的愤怒和扞卫规则的决心。 张宁望着她因用力而颤抖的手腕，望着那页被笔尖戳出点点凹痕、又被几滴砸落的泪水晕染开一小团蓝色墨花的纸页。 这一幕奇异地与她初次见面时的身影重叠——那个在练习室里，对着打印好的中文菜单，极其认真、一丝不苟地反复默念背诵《糖醋里脊》、《宫保鸡丁》、《水煮鱼》发音的女孩。 那些工整的字迹此刻饱蘸泪水，在纸页上开出绝望的墨色花朵。 “再加一条！”像是被那朵小小的墨花蛊惑，一句未经大脑的话猛地从张宁嘴里蹦了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病急乱投医的荒唐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的挑逗。 徐小贤写字的手猛地一顿！ 笔尖“啪”地一声戳穿了薄薄的纸页，留下一个难看的小洞。 她抬起头，被泪水浸透、变得模糊的镜片后面，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小刀子，直直射向他，似乎在无声地质问：你又想搞什么鬼？！ 张宁在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硬着头皮、一字一顿地把那句混账话说完：“第148条：被……被……亲了，要……当场反击。”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他妈是什么火上浇油、自掘坟墓的操作？！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霹雳！ 徐小贤手中紧握的钢笔尖彻底失控，“啪”地一声再次狠狠戳穿了纸页，留下一个更大的破洞。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被泪水模糊的镜片后面已经完全看不清她的眼神，只有大片的水汽在里面晃动。 一股被戏弄、被挑衅的羞愤感如同熔岩般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腿弯“砰”地撞到了放在茶几边的半坛子泡菜！ 那沉重的玻璃保鲜盒应声而倒，里面辛辣酸爽的汤汁“哗啦”一下泼溅出来，有几滴不偏不倚溅在了张宁昂贵的西裤裤脚上，在惨白的月光下迅速晕染开一小片刺眼的、如同凝固血渍般的鲜红色！ “你……！”徐小贤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着那泡菜污渍和被毁的自律手册，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快要喘不上气。 几秒的死寂后，她几乎是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我……我要召集全体欧尼——立刻开紧急会议——讨论你这变态大叔的处分问题！！！” 这句话如同死亡的号角在张宁耳边吹响！ 脑海里瞬间闪过徐小贤那八个或能打、或嘴毒、或护短到丧心病狂程度的姐姐磨刀霍霍、眼神发绿的画面！ 死亡的恐惧瞬间驱散了他最后那点残余的酒意，冷汗沿着他的脊梁骨如溪流般“唰”地往下淌！ 他急中生智，立刻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弯下腰，痛苦地呻吟起来，表情扭曲得近乎夸张：“哎——哟！我的心脏！……疼……我……我肯定是酒精中毒了！产生幻觉了！！ 刚才……刚才我把你看成……看成允儿了！对！一定是这样！” “骗鬼呢你！”徐小贤气得抬起穿着小皮鞋的脚用力一跺！ 鞋跟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哒”声！雪白的耳尖气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允儿欧尼就在隔壁床上睡得好好的！呼吸声我都听见了！” “那就是醉得太厉害！出现重影了！把你们两个的影子叠一块儿了！” 张宁的求生欲驱使着他信口开河，他甚至慌张地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语无伦次，“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明天！明天我就去戒酒所！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心里清楚这个谎言就像泡菜坛子上糊的那层薄纸一样脆弱——谁会瞎到把穿着连衣裙的忙内看成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林允儿？ 徐小贤吸鼻子的声音更加响亮，带着一种伤心欲绝、九曲十八弯的哭腔。 （她下意识地、不动声色地将刚刚暗地里按下录音键的手指悄悄移开，关掉了手机屏幕上那一排小小的红点。） 她撇过头，避开张宁那漏洞百出的表演，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伪装的威胁和深切的委屈，试图找回一点主动：“上、上次……允儿欧尼偷吃了我冰箱里的整个红薯……被我抓到后……写了整整三十遍‘我保证再也不当宿舍里的偷吃鼹鼠’……才了事！” 她一边说，一边懊恼地蹲下身去捡拾地上被打翻、滚得到处都是的蜂蜜罐盖子。 当她蹲下来，发顶微微抬起，恰好不经意地擦过张宁因躬身而低垂的下巴时，那股清甜的柑橘香气再次袭来。 徐小贤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更大力地擦着蜂蜜罐盖子，声音带着一种几乎是控诉的强调：“但是欧巴你这次的性质——比偷红薯恶劣一万倍！简直不可原谅！” 她霍然站起身，从她那个无所不包的“忙内宝典”笔记本后页抽出三张打印好抬头的A4纸，“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张宁眼前的茶几上。 那清晰的“不规范接触反省书”几个宋体大字下方，留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空白书写区。 徐小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根据《宿舍守则》第七章第四条，未经正式报备并获批的恶劣肢体接触行为，需由受害人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实施对应的三级惩戒！” 与此同时，她摊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边缘，悄无声息地露出了夹在里面的一张小小的便签纸的一角。 那张便签上密密麻麻画着好几排醒目的“正”字，最新一行，墨迹都还没完全干透——在“张宁”这个名字后面，赫然跟着四个半杠！（还差半个“正”字就要凑够五个！） “今晚，”徐小贤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像卡壳的节拍器一样一字一顿地宣布，“你，张宁，负责照看所有醉鬼的夜间接待工作！尤其是盖被子！ 每一个小时要检查一次！每次间隔十五分钟！检查次数不少于四次！时间给我卡到秒！ 凌晨三点我会来验收！要是发现任何一位欧尼没有盖好被子、或者掉下床、或者滚到冰凉地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犀利无比，“后果自负！” 张宁听着这精确到分钟的惩罚条例，只觉得自己的腰部和黑眼圈都在同步发出绝望的哀嚎。 徐小贤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牙关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狠狠地瞪了他好几秒。 那份冰冷的面具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被压抑的怒火和无尽的委屈。 她突然毫无预兆地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用尽全力砸向张宁的脑袋！ “变态醉鬼大叔！”女孩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划破了夜的沉寂，“今晚给我睡玄关地板清醒清醒！好好反省！”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长长的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又愤怒又委屈的弧度，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离客厅最近的空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留下张宁一个人，对着满地的狼藉、弥漫的酒气、湿漉漉的衬衫以及空空荡荡、死寂一片的客厅，欲哭无泪。 惨白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冷冰冰的斑驳光影。 张宁像个泄了气的巨大皮球，蜷缩在刚才惹祸的沙发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腰。 他仰着头，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已经停止晃动、但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的水晶吊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这大概就是他穿越以来，距离被一群战斗力爆表、护犊子刻进dNA里的疯女人撕碎最近的时刻了吧。 张宁慢慢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只手疲惫地搭在自己的额头上，视线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中央那盏不再旋转、却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巨大水晶吊灯上。 第66章 你们这群人也太不害臊了 张宁晕乎乎地摸着还有点发烫的嘴唇，心里居然乐开了花：这惩罚，比想象中可轻多了嘛！ 刚松口气想躺下，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他瞬间脸色煞白，“嗷”的一声连滚带爬冲向洗手间，抱着马桶吐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冰凉的冷水狠狠拍在脸上，他撑着洗手台抬头，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死白，跟被霜打过的蔫茄子似的。 “完犊子……”他对着镜子里那个倒霉蛋哀嚎一声，嗓子眼发苦，“明天那八堂会审算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极轻微的“窸窸窣窣”脚步声，似乎在门口停住了。 门外，徐小贤攥着一小包解酒药，手指捏得紧紧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竖起耳朵，听着里面压抑不住的难受呕吐声，心里又急又气，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抬脚，泄愤似的对着门板踹了一脚！ “活该！”她冲着紧闭的门缝骂了一句，心里那点别扭还没散开。 可脚下却像生了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飞快地把那包温热的解酒药往旁边的洗衣篮上一搁，扭头就跑回了房间，门关得又快又轻，生怕人发现似的。 等到张宁吐得差不多了，浑身发虚地抱着一床厚绒毯垂头丧气走向客厅沙发时，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沙发扶手上多了点东西——一枚圆滚滚、可可爱爱的猫咪头图钉！ 图钉下面，牢牢钉着一张纸！ 他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蹑手蹑脚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是忙内那标志性的一丝不苟字迹，条目列得清清楚楚： 「惩罚事项： 1.蜂蜜牛奶持续供应，温度必须严格维持在 48c±2c区间！（已附红外线温度计一支） 2.关于亲吻事件之反省书，必须采用正式敬语体书写！ 3.明早六点前，提交事件分析报告（不少于2000字！必须深刻！）」 张宁看着这张比判决书还严谨的便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同一片冰冷的月光下，此刻正悄无声息地穿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在隔壁卧室的书桌上。 徐小贤正埋着头，笔尖刷刷地飞速在自己那本厚厚的“忙内宝典”上写着什么。 她在最新一页刚添上的自律条款旁边，认真地画上了一个醒目的金色五角星标记： 「紧急预案第 17条：突发性心跳过速状况发生时，可立即启动“道德伦理审议话术”标准应对体系(相关操作手册详见文件夹路径：6.8G \/紧急应对方案\/张宁事件专属库)」 她写得很专注，笔尖带着点泄愤的力道。 少女时代的心口不一，就像团综里的隐藏摄像机——该闹的时候闹翻天，该关心的照样会半夜塞解酒药！ 而在客厅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张宁，却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屏幕幽幽亮着，显示的是两分钟前刚收到的一条新信息： 【分析报告需要参考的文献目录在书房第三层书架左下角蓝皮文件夹。】 【胆敢直接从维基百科或者百度百科复制粘贴糊弄我——你就死！定！了！】 【(｀⌒′メ)】 发信人备注：「严肃的忙内警官」 凌晨三点，夜深人静。一个穿着浅粉色睡裙的身影，像只灵巧的小猫，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沙发边。 林允儿蹲下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张宁睡得四仰八叉的蠢样。 “啧啧啧……让你欺负我们忙内……”她小声嘀咕着，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伸出纤细的食指，坏心眼地想去戳戳他睡得鼓起来的腮帮子。 指尖快要碰到时，却意外地蹭到了他微微发烫的额头。 林允儿脸上的调皮神色瞬间收了回去，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把张宁踢到腰际的毛毯拽上来，小心地掖好。 掖好毯子，她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眼底灵光一闪，又露出一丝狡黠。 她悄悄从沙发缝里摸出不知道哪位姐姐落下的口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张宁熟睡的脸，打算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画只小小的乌龟……画笔才刚落下。 “呀！允儿你个死丫头找死啊！”旁边地铺上，崔秀英猛地发出一声响亮的梦呓，还用力地翻了个身！ “妈呀！”林允儿吓得一激灵，手比脑子快，瞬间把口红攥紧塞回兜里，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犯罪现场”，消失在卧室门后。 凌晨四点十分。安静的客厅里，一个扎着乖乖马尾辫的身影，手里端着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蜂蜜水，像个微型巡逻兵，在沙发前三米外的地方来来回回足足转悠了三圈！ 徐小贤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沙发那个酣睡的身影上，紧紧盯着张宁嘴角边那道亮晶晶的口水印……越看越觉得刺眼！ 就是这张嘴！昨晚……！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猛地冲上头顶，她气得连小皮鞋的鞋跟都不受控制地蹭了下地面，右腿小幅度地抬了一下，有那么点想踹过去的冲动…… 最终，她那抬到一半的腿还是默默收了回来。 眼神挣扎了半晌，她板着脸走上前，把手里捧着的保温杯用足了力气，“咚！”地一声重重跺在了张宁脑袋旁边的茶几上！ 陶瓷杯底撞击玻璃茶几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熟睡中的张宁在梦里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咕哝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毯子里。 窗外的月光不紧不慢，尽职尽责地轮流“探班”每个房间。 可怜的张宁呢，在颠簸的梦境里，正被八双十厘米高的尖头高跟鞋追得屁滚尿流，狼狈地在首尔的街头巷尾疯狂逃命，浑然不知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这个夜晚，早已成了宿舍里最抢手的“移动毯子支架”。 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直愣愣地戳在眼皮上。 张宁迷迷糊糊地掀开蒙头的薄毯坐起身，眼皮还死命地黏在一起睁不开，就凭着本能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旁边茶几上的水杯——昨晚他放在那儿的保温杯。 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杯壁…… 一股强烈的、让人后脖颈汗毛倒竖的危机感猛地袭来！仿佛被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锁定了猎物！ “嗬——！”张宁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猛地一抖！ 小半杯温度正好的温水，“哗啦”一下全泼在了自己睡裤裤裆的位置……湿淋淋一大片，看起来狼狈极了！ 这下他是彻底吓醒了！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完全能看清沙发上、地毯上、甚至楼梯口，挤挤挨挨地坐满了人——整整八双眼睛，八道灼热无比的视线，正齐刷刷地戳在他背上，眼神里充满了各种意味：好奇、审视、憋笑，还有那么点……兴师问罪的味儿？ “你……你们！”张宁舌头差点打结，声音都劈了叉，“这是要干什么？大清早搞突击检查？私闯民宅啊？！” “哟，醒啦？”林允儿最先打破沉默，她懒洋洋地趴在沙发扶手上，脸颊压在掌心里，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甜腻腻的，“欧巴——昨晚的睡相——超——可——爱——” 她还特意抽出两根食指，在自己粉嫩的脸颊边凹出小酒窝的样子，“特别是流口水的时候，简直跟我们便利店门口那只天天晒太阳的流浪橘猫一模一样！” “欧——尼！”徐小贤脸上“腾”地飞起两片红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气急败坏地伸手就去捂林允儿的嘴，“别胡说八道！明明是…明明是欧尼们！自己说一定要等‘主人家’醒了再……再走才显得礼貌！” 她的解释听着十分苍白无力，眼神更是一直躲闪。 盘腿坐在厚厚地毯中间的金泰妍，正用指头绕着发梢玩呢，闻言头也不抬，冷不丁就插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好像在报菜名：“无聊嘛，就数了数。你一共打了十七个呼噜，翻身翻了九次，还说了三句梦话，” 她顿了顿，突然抬起头，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直视张宁，充满了求知欲，“……其中有一句是‘红烧肉别跑’？欧巴，这是什么意思啊？” “噗嗤——” “哈哈哈！” “红烧肉别跑？欧巴你做梦都在追肉吃吗？” 客厅瞬间像炸开了锅，爆发出一阵能把房顶掀翻的哄堂大笑。 崔秀英更是激动地拍着手里的抱枕，啪啪作响，起哄得最带劲：“哎一古！这个必须记下来！记下来！就写在《张宁欧巴黑历史大全》第233页！金句预定！” 李顺圭贼兮兮地晃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张宁面前，上面赫然是一张动态高清截图——他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口水挂在下巴，配上旁边加粗的艺术字：“真香！”，“瞧见没？欧巴流口水的样子比炸鸡广告还让人食欲大增！” 张宁看着自己那副蠢样儿被做成表情包，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试图挽回最后一点尊严：“喂！你们有没有点……” 话还没说完！一直没吭声的郑秀妍突然动了！ 她像颗小炮弹一样猛地冲过来，出手如电，“唰啦”一声就把张宁裹在身上的那条格格不入的浅粉色小碎花薄毯给掀开了！ “等一下！”郑秀妍叉着腰，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客厅的女孩，最后定格在张宁脸上，语气是赤裸裸的盘问，“说！老实交代！这条毯子——是谁房间里的？” 她那架势，简直像在审问犯人。 角落里，徐小贤整个人都快缩进沙发的阴影里了，低着头假装专注研究窗外枝头跳跃的小鸟。 可惜那对小巧的耳垂暴露了一切，红得不像话，活脱脱两块刚出炉的烙铁，眼看就要冒热气了。 张宁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想把毯子抢回来，嘴里急吼吼地辩解：“我、我怎么知道！毯子就在客厅沙发上放着啊！你们女团怎么都这么……八卦成瘾啊？！” “砰！砰砰砰！……” 他话音还没落彻底呢，迎接他的就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抱枕袭击！ 整整八个形状各异、软硬不同的抱枕，从四面八方精准地飞向他的脑袋！ “嗷！”张宁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一头扎进了厨房的领地，才暂时避开了“追杀”。 “早餐！早餐吃阳春面！”他靠在厨房玻璃门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宣布，试图用食物转移注意力。 “好耶！”外面立刻传来权侑莉中气十足的吆喝，“欧巴！我要加三个流心荷包蛋！” 黄美英的小脑袋也从门框边探了出来，眼睛眨巴眨巴，娇滴滴地补充：“欧巴~记得我的那份不要放葱哦~一点点葱丝都不行！” “减肥的人没资格点单。”郑秀妍冷漠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翘着二郎腿，姿势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却诚实地摸出了手机，“都别动！先拍认证照发INS还是……直接开吃？”语气明显在挣扎。 厨房很快就成了新战场。 徐小贤握着芹菜，一脸严肃，像是在处理精密实验样本，每一刀落下都带着破风的“嗖嗖”声，切下的菜丁均匀得能拿尺子量； 林允儿摆碗……愣是摆出了一条歪歪扭扭贪吃蛇的抽象造型； 权侑莉举着瓶酱油，聚精会神地研究包装上的生产批号和配料表，完全忘了燃气灶上烧的水壶正“呜呜呜”地发出尖锐的啸叫！ “帕尼！”张宁眼疾手快，一个前扑，惊险地接住了被黄美英手滑差点扔在地上的鸡蛋，“祖宗！让你洗菜，没让你表演空中飞蛋杂技！” “我在练习新歌mV的动作设计嘛～”黄美英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为自己辩解。 话音未落，她胳膊用力一甩，想把洗好的生菜叶控控水，结果一片湿漉漉、翠绿欲滴的生菜叶“啪叽”一下，精准无比地糊在了旁边徐小贤光洁的额头上！ “……”徐小贤顶着一头湿淋淋的生菜叶子，面无表情地慢慢抬起头，镜片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那样幽幽地盯着罪魁祸首。 此刻的忙内，活脱脱像一只在倾盆大雨中呆立、被雨水打得透心凉的小兔子，散发着无声的巨大怨念。 （少女时代进厨房的热闹程度，堪比战场！） 张宁手背上被几滴滚烫的热油溅到，“嘶”了一声，也顾不上擦，赶紧用锅盖盖上正在滋滋冒烟的锅。 抽空往客厅一瞥，那边也闹腾着呢——金泰妍像个顽劣的小猴子，正骑在郑秀妍背上试图够到高处的电视机顶盒； 李顺圭坏笑着，把自己手里的薯片袋当成投石机，往上空抛洒着薯片当作诱饵干扰敌人…… “开——饭——了！！！”张宁运足了气，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同时举起手里的汤勺对着不锈钢锅盖就是一阵猛敲！ 铛！铛！铛！声音又急又响，简直盖过了她们所有演唱会的应援声！ 十碗热腾腾、浮着翠绿葱花油花的阳春面刚被端上桌，九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出来，碗碟碰撞的叮当声、抢夺筷子调羹的哗啦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开始了新一轮更加混乱的争夺战！ 蒸腾的面汤雾气在餐桌上弥漫开来，浓郁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趁着这点白雾掩护，李顺圭贼溜溜地拿着筷子，像做贼一样把自己碗里别人还没动过的卤牛肉片偷偷往碗底埋，结果被眼神比鹰还尖的金孝渊逮了个正着！ “Sunny！你敢藏肉！” “呀！” 被点名的李顺圭手一抖，埋了一半的肉掉回汤里。 旁边的崔秀英眼疾手快，趁大家注意力被吸引，坏笑着直接一筷子叉走了郑秀妍碗面上那只煎得金黄焦脆、蛋白流心的完美荷包蛋！ “崔秀英！你死定了！”被抢了蛋的郑秀妍瞬间化身冰山炮塔，抓起碟子里一大块泡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怼进了崔秀英张着正准备嚷嚷的嘴里！ “咳！咳…呜呜…”崔秀英被咸辣的泡菜塞了个结结实实，瞬间眼泪飙飞。 金泰妍捧着面碗，正小心翼翼地试图躲开周围的“战火”。 结果身后不知道谁撞了一下，“哗啦！”半碗滚烫的面汤结结实实地泼洒在她身上那件限量版的Gucci粉色卫衣上！ “啊！！！！！我的 Gucci——！！！！！”一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惨叫响彻整个客厅！ 一片混乱狼藉中，徐小贤默默地把鼻梁上那副因为水汽而有些滑落的黑框眼镜向上推了推，镜片闪过一道冷静的寒光。 她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等众人的目光勉强聚焦过来后，才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宣读： “郑重提醒：依据《宿舍管理条例》第38条补充细则，用餐期间因个人原因不慎弄脏自身衣物者——” 她顿了顿，目光特意在金泰妍那件惨遭泡汤的Gucci上停留了一秒，“将负责——清洗——全体成员——本周所有袜子。手洗。” 张宁可没工夫管这些，他早就吸溜着自己那碗面，边大口吃面边看着这群姑娘闹成一团，锅碗瓢盆横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她们为了半个荷包蛋就能“大打出手”，能把辣酱当成口红互相抹着玩，能在清晨的阳光里开怀大笑，露出连牙龈都清晰可见的十六颗牙齿。 他忽然觉得，碗里蒸腾起的茫茫热气，熏得自己眼眶有点泛酸。 舞台下哪还有什么光芒万丈的女神，分明就是一群还没长大、无忧无虑疯玩的孩子。 “喂！”林允儿突然凑过来，手痒地用筷子“当”地敲了一下他的碗边，笑得贼兮兮的，“欧巴，看你笑这么慈祥……是想给我们当便宜阿爸（爸爸）吗？嗯？” “调皮！”张宁伸手就作势要弹她光洁的脑门，“叫欧巴！” 徐小贤在旁边突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啊！”。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张宁的注意。 他疑惑地转过头，目光恰好落在徐小贤面前的碗里——碗底深藏着一颗被掩埋了大半、煎得金黄喷香的荷包蛋！ 那颗蛋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像是被牙齿轻轻碰过的痕迹……缺了个小月牙形的口。 张宁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碗里——原本他记得该有的荷包蛋不见了！ 而在面条和翠绿的葱花下面，赫然藏着一小块被精心挖出来的、边缘带着清晰牙印的心形胡萝卜丁！ “……”张宁的喉咙突然有点发紧。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徐小贤。 只见那个被识破了小动作的忙内，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猛地低下头，双手捧起面前的面碗，把整张滚烫通红的小脸几乎都埋了进去！ 可是，从她耳侧散落的一缕秀发间，那小巧玲珑的耳垂，红得晶莹剔透，宛如上等的玛瑙，暴露无遗。 “咦？欧巴的脸怎么也红了？”黄美英咬着筷子，歪着头，天真无邪地发出灵魂拷问。 “噗……”旁边的李顺圭立刻憋着坏笑，二话不说拿起自己手里冰得冒水珠的可乐易拉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叽”一下贴在了张宁突然泛红的侧脸上！ “噢！欧巴肯定是被厨房的热气烤的！这空调是该修修了～制冷不行了呀！”她笑得一脸促狭。 “……”张宁感觉自己像个被点着了的炮仗，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冰得一哆嗦。 他果断地把脸往下一埋，彻底埋进自己那碗还在冒着滚滚热气的阳春面里！ 任由那滚烫湿热的蒸汽狠狠熏蒸着自己的眼睛。 这哪是什么其乐融融的女团早餐会？这分明是进了盘丝洞！ 只不过这洞里的蜘蛛精们抢的不是唐僧肉，而是他锅里那最后一口熬得浓白喷香的面汤！ 张宁低着头，把半张脸都埋进散发着滚烫热气的面碗里，任由面条的热气蒸腾着熏红的脸颊，右手却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摸索着，把刚才悄悄掉在腿上的那片心形胡萝卜——上面还残留着一个浅浅的可爱小牙印——偷偷地、珍惜地，攥进了自己的手心。 第67章 邻家女孩林小允 刚把最后一只碗送进消毒柜，客厅里的手机就跟约好似的，此起彼伏“丁零当啷”响成一片交响乐！ “哎一古！经纪人欧巴发飙了！”郑秀妍第一个跳起来，人还在玄关鞋都没完全套好，一手拎着高跟鞋，一手抓包，像踩着风火轮似的往后倒着退，“再迟到就要扣我下个月新买的限量版包包基金了！我的包啊——！” 崔秀英叼着片烤焦的面包片，腮帮子鼓囊囊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冲着厨房方向嚷嚷：“张宁欧巴——！说好了下周——还要做——那份超——好吃的糖醋肉！不！准！反！悔！”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挤出了大门。 一眨眼工夫，刚才还闹哄哄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林允儿毫无形象地盘腿窝在沙发正中央，慢悠悠地剥着个大橘子，晶莹的汁水沾满了指尖，顺着指缝往下淌。 “张宁欧巴~~”她抬起沾着果汁亮晶晶的手指，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趁现在没人，我们赶紧学学那个《甄嬛传》经典桥段呗？就上次你说的那句——‘臣妾做不到啊~’！” 她边说边夸张地扭了下身子，还刻意翻着白眼学华妃那股子媚态劲儿，结果太投入一个呛咳，橘子肉差点喷出来，“咳咳……呛死我了……” 徐小贤站在餐桌旁，正一丝不苟地把湿抹布展开、抚平、对折，再叠成标准的四四方方“豆腐块”。 围裙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像揣了个小马达。 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宋基范”三个大字，心里“咯噔”一下。 视线下意识飘向墙上挂着的钟——这个点？非工作时间？经纪人主动来电，绝对是炸弹！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阳台上才按下接听键，顺手揪住了旁边一盆绿萝的叶子，无意识地开始揪：“基范欧巴，是ttS临时加了行程吗？”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纸张翻动“哗啦”声，宋基范的语速又快又急：“小贤啊，情况紧急！mbc那边《一周的偶像》录制现场刚出大状况！ 原定的嘉宾急性肠胃炎，人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现在pd急得跟火上房一样，就一个要求：只要你们ttS现在能来救场顶上！ 下次打歌舞台，直接给你们加三场特别舞台c位展示！绝不食言！” 徐小贤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钉在阳台地砖上一块小小的污渍上，仿佛要把它研究出个黑洞来。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 巨大的曝光量和难得的平台资源……可是……她耳朵里清晰地钻进厨房传来的动静——张宁欧巴正耐心地、一字一句地教林允儿卷舌发音：“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林允儿那跑调到爪哇国的发音，被念得像某种搞笑的咒语。 “需……需要马上出发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近乎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职业腔调传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指间的绿萝叶子已经被无意识地撕扯得千疮百孔，像个可怜的筛子。 “车载pd和摄像机已经在路上了！四十分钟后准时到你们小区门口！不过……” 宋基范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味道，“……张先生那边……他要是不方便……不乐意你们这会儿过去……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这就回绝对方！不能让你难做！” “我……我去问问张宁欧巴。”徐小贤匆匆挂了电话，一转身，差点跟个“人形挂件”撞个满怀！ 林允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蹭到了阳台门边，正举着刚剥好的半块橘子瓣儿，嬉皮笑脸地做投降状：“哎呀呀！我是来……来给徐班长送爱心水果的！保证！什么‘加三场特别舞台’啊……我半个字都没听清！”此地无银三百两得格外理直气壮。 张宁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时，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幅“犯罪现场”：徐小贤手里攥着几片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绿萝叶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对着他欲言又止； 林允儿则像只干坏事儿被抓包的猫咪，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肩膀可疑地耸动着，一看就是在拼命憋笑。 “欧巴……”徐小贤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背诵什么重大决议，语速飞快，比报菜单时还要清晰急促，“mbc《一周的偶像》录制现场出了紧急状况，需要ttS现在立刻过去救场顶班！ 经纪人刚打电话来说车载pd马上就到楼下！但他……他说这事必须问过欧巴您的意思，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们现在出去，我马上就回绝他们！” 她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盯着张宁的反应，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片破叶子。 “去啊！”张宁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顺手把那几片被揉烂的叶子从徐小贤手里解救出来扔掉，同时把自己刚倒好的、还带着温度的蜂蜜水不容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次在录音棚，是谁说想挑战综艺主持、锻炼临场反应能力的？这不现成的机会送到嘴边了嘛！” 他话锋一转，朝着沙发上那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偷听分子”扬了扬下巴，“再说了，你这头号小皮猴不是还留这儿陪我呢嘛？正好，下午咱俩一起钻研《出师表》，省得你偷懒！” 林允儿立刻挺直腰板，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小表情严肃得不行：“我保证！用我未来三年的蜂蜜黄油薯片配额保证！绝对不把欧巴的书房改成我的私人练歌房KtV包厢！” 徐小贤张了张嘴，还想叮嘱些什么，但看着张宁一脸了然于胸的神情，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快步走向玄关，刚换好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 她把身上那条被她叠得一丝不苟、板板正正的围裙解开，再次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叠成了规整的“豆腐块”，轻轻地、端正地放在了餐桌正中央。 一阵晨风适巧吹过，掀起了阳台白色的纱帘。 阳光如同融化的蜂蜜流淌进来，在那一个瞬间，映照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 张宁看见，晨光细细碎碎地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缀着点点晶莹——分不清是清晨的薄露，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更易碎的光。 “允儿欧尼，”她忽然转向沙发上的林允儿，语气瞬间切换成面对姐姐时才用的、标准的敬语，“冰箱第二格最上面那一盒，是我昨晚冰好的醒酒汤……记得拿出来后，用小奶锅慢慢加热，煮开就好，千万不要……”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亲故（朋友）啊！”林允儿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挽住徐小贤的胳膊就往门外推，“再唠叨下去，我担心mbc的pd要带着合约书和摄像机冲上来把你当场逮捕归案了！走走走！快走！” 徐小贤的脚步声终于在楼梯间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几乎是门关上的下一秒，林允儿就像弹簧一样，“唰”地蹦到玄关。 她装模作样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大门的门锁，又是拧又是拉的，比检查保险箱还认真。 转过身来时，大概是想来个酷炫亮相，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把鞋柜顶上那只招财猫给晃下来！ “哎呦妈呀！”她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扶稳那只猫摆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一抬头，恰好撞上倚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副憋笑憋到内伤表情的张宁。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林允儿立刻梗着脖子，像只好斗的小公鸡，故意迈着夸张的步子往客厅挪。 为了掩饰尴尬，她顺手抄起沙发上的鲨鱼抱枕搂在怀里当盾牌，还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咳咳！我这是在帮我们勤劳善良的徐班长——检查房屋安全隐患！懂吗？责任重大！” 她像是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很“自然”地踢开旁边不知谁的拖鞋，然后顺势一屁股坐回沙发中央，大喇喇地盘起腿，拿起沙发缝里那本歌词本，装模作样地翻看着：“张老师今天准备教点什么新鲜的？难道是《如何在镜头前摔倒得更加优雅》？”语气揶揄十足。 张宁毫不客气，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歌词本，封面封底干干净净，只有右下角一行娟秀小字异常醒目：【重点：禁止任何形式的情歌教学！——徐班长令】！ 那几个字在阳光底下简直像刻了金边，闪闪发亮。 “林同学上周的汉译英大作我还没忘呢，‘床前明月光’愣是被你翻译成‘卧室里有盏特别亮的探照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张宁皮笑肉不笑，把歌词本翻得哗哗响，“这周是不是该轮到翻译‘举头望明月’了？我猜猜，‘脑袋往上抬，看见探照灯’？” 林小允的古灵精怪，像夏日里猝不及防的阵雨——把人淋得猝不及防，事后却忍不住回味那份清凉的甜。 “呀！”林允儿像被踩了尾巴，挥舞着小拳头，“那叫……那叫富有创造性的理解和二次创作！懂不懂艺术！” 她边说边气呼呼地从自己屁股底下抽出那本厚厚的《汉语会话300句》，大概是塞得太急太乱，书页哗啦一翻，夹在书页中间的一张便签纸晃晃悠悠飘落在地。 “啊啊啊！这个不算！”林允儿脸色瞬间涨红，尖叫着扑过去就想抢。 张宁比她更快一步，长腿一迈，弯腰轻松拾起，同时用教案本抵住了林允儿凑过来的脑门儿。 那张小小的便签纸上，用圆珠笔简单勾勒出一个戴着兔耳朵眼镜的小人（眼镜款式格外眼熟），旁边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张老师专属表情包！o(n_n)o哈哈”。 张宁挑起一边眉毛，戏谑地看着她：“上课开小差画漫画？按照徐班长定的规矩，这得扣多少平时分啊？” “哼！扣分哪有扣人心弦管用？”林允儿眼神滴溜溜一转，迅速开启撒娇耍赖模式。 她指尖“啪”地一声精准点在自己怀里抱着的歌词本某一页，《满天星辰不及你》的标题被她用五颜六色的荧光笔涂抹成了一片璀璨的小小星空！ “我用三盒——最新口味！限！量！版！焦糖海盐蜂蜜黄油薯片！换你教我唱这首歌好不好？就一小段高潮！保证学会！” 她变魔术似的从自己肥大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色彩鲜艳的零食包装袋，在张宁眼前使劲晃，“焦糖海盐味！巨好吃！绝对比小贤那些苦了吧唧、美其名曰养生的健康茶好喝一万倍！换不换？” 张宁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在那包诱人的薯片上停留了两秒，又艰难地移开。 他捏着歌词本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崭新的铜版纸封面被捏出了几道细微的折痕：“不行……徐班长刚下的严令，禁止情歌教……”拒绝的话还没说完—— 林允儿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着文件名：“第52次情歌偷录行动——绝密”。 “就唱高潮部分！就一点点！”林允儿立刻双手合十，凑近张宁，手腕上叠戴的好几个银镯子随着她夸张的动作叮叮当当响成一串悦耳的小风铃，“我保证！这次一定把‘皎皎白驹’的拼音和意思都背得滚瓜烂熟！绝对不念成‘娇娇白猪’了！求求你了欧巴！” 见张宁还是皱着眉，一副不为所动的“圣人”模样，林允儿的大眼睛狡黠地一转。 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捂住自己的左胸口，表情痛苦地呻吟一声，“哎呦喂……我的心……我的肝儿啊！疼死我了！呜呜呜……完了完了……感觉要犯心绞痛了……医生说了！ 我这毛病啊，只有听张氏深情清唱金曲才能治！张欧巴！救命啊！！” 她一边“痛苦”地哼哼唧唧，一边像没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往沙发靠背上倒去。 张宁终于忍不住，屈起手指，“咚”一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个清脆的“板栗”：“林允儿！你这演技……比你那中文发音还差了十条大马路！” 可话虽这么说，他指尖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已经诚实无比地划过怀中吉他的琴弦，流淌出一段温柔的前奏。 “先说清楚，‘皎皎白驹’用韩语到底怎么翻译？不准胡说八道！” “当然是——‘欧巴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会下雨！’”林允儿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晃着小腿，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还不老实地在茶几边缘“哒哒哒”地敲着节奏！ “哎呀别停别停！我就录这段！以后它就是我的专属起床神铃！只要听到‘不及你眼中涟漪’这句，保准我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比十个最强闹钟加一块儿都管用！快唱快唱！” 当第一个清澈而温柔的音符从吉他弦上轻柔地跳出来时，窗外明媚的阳光，恰好漫过林允儿悬空晃动的、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假装低头翻看手里的会话书，实则飞快地用厚实的书页挡住自己不知何时悄悄染上红晕的脸颊：“等等等等！” 她突然像屁股上装了弹簧，猛地蹦起来！ 一个箭步冲到窗边，踮着脚，举着手机煞有介事地调整拍摄角度，指着窗外盛开得正烂漫的樱花树：“完美！必须把窗外这片樱花框进来当背景板！这样录下来才有意境，才像mV！对吧？” 张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导演范儿”逗乐了，一声轻浅的低笑毫无保留地融进了流淌的前奏里：“林大导演，要不要我再给你打盏柔光灯反光板？营造个好莱坞氛围？” 他故意手指一滑，琴弦发出一个突兀的滑音，“哎哟，不好意思弹劈了，看来得重头……” “你敢！”林允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咪，“噌”一下飞扑回来，整个人几乎半扑在张宁身前的吉他上，小手死死按住那几根还在微微颤抖的弦！ 有几缕俏皮的栗棕色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扫过张宁的下巴和鼻尖，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这段前奏我……我当手机信息提示音都用了一个礼拜了！不准毁！！” 她顺嘴秃噜完，才惊觉说漏了馅儿，脸“唰”一下红到耳朵根！ 慌乱中抓起旁边的鲨鱼抱枕就往自己脸上挡，“我……我是说！准备用它当早起的闹钟来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林允儿按在琴弦上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琴弦在指尖下微微震颤发出的细微嗡鸣。 张宁刚刚哼唱过后的温热呼吸，带着一点未散的暖意，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敏感的耳廓，撩拨着发丝。 吉他共鸣箱里传来微弱却清晰的震动感，在两人之间异常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分不清是琴弦本身的余震，还是……谁胸腔里那完全失序的心跳。 “林大导演……这是还要亲自上手指点教学？”张宁的嗓音不知何时沉了下去，比平时低了几个调，带着一种磁性磨砂的质感。 他垂眸看着几乎整个人都笼在自己影子里的女孩，左手无名指，几乎是无意识地，开始在林允儿按压着琴弦的手背皮肤上，慢条斯理地、带着灼人温度地……轻轻摩挲。 就在林允儿被这暧昧的小动作弄得全身紧绷，大脑快过载的瞬间—— 张宁的手腕猛地灵活一转！不再是轻抚，而是直接带着她放在琴弦上的那只小手，强势地、不容抗拒地引导着她的手指移动到一个新的品位，然后精准地按住！ “这个常用的c和弦……要这样按才出音……”张宁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林允儿的耳朵根响起，温热的吐息钻进她的耳蜗。 林允儿整个人几乎瞬间被圈禁在了冰凉的吉他曲线和他温热的怀抱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阳光晒透的衣衫散发出混合着清爽薄荷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他独有的一丝干爽气息，不容抗拒地将她包围。 她被迫微微仰着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说话的节奏，落在他说话时上下滚动的、轮廓分明而性感的喉结上。眼神有点发飘。 “张……张老师……这里……这里沾到樱花了……”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的突破口，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向张宁的颈侧。 冰凉纤细的指尖，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猝不及防地真正触碰到了他脖颈上温热干燥的皮肤！ 刹那间的肌肤相触！两人都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身体同时僵硬在了原地！时间似乎停止了半拍。 张宁的喉结因为这意外的触碰猛地、极其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哪……哪边？”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左边……啊！不对不对……好像是右边……”林允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精心编织的谎言在对方骤然变深的瞳仁注视下变得漏洞百出，卡在喉咙里进退不得。 就在她语无伦次的当口—— 张宁毫无预兆地、不容置疑地突然向前倾身压近！ 巨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林允儿惊呼一声，身体失控地向后倒去，整个人深深陷进了柔软无比的沙发靠垫里！ 那个一直被她抱在怀里当挡箭牌的鲨鱼玩偶抱枕，“噗”的一声闷响，被狼狈地挤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茶几上，林允儿的手机还在无声地、执着地录制着，高清的收音麦克风，将那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两人陡然变得急促紊乱的呼吸声，都清清楚楚地收录其中。 张宁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允儿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可爱耳垂上，灼热的视线如有实质。 他的右手拇指抬起，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和滚烫的温度，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爱怜的意味，擦过那红透了的、小巧玲珑的耳垂尖。 “林同学知道……”他的声音低得如同情人间的呓语，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皎皎白驹’这句诗……它真正的意思吗？”那目光深邃，紧紧锁着她。 林允儿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是说……是说……像白马王子……那样……美好的……” 她声音发颤。话还没说完，更窘迫地发现，自己卫衣领口垂下来的两根帽绳，不知何时，竟然好死不死地缠在了张宁胸前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打了个结！ “意思是……”张宁又往前靠近了一丝距离，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只隔着微不足道的半指缝隙。 “它象征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他的嗓音沙哑磨人，“……短暂得就像……” 张宁的目光沉沉地滑下，最终定在了林允儿因为紧张而微微开合、轻颤不已的粉嫩唇瓣上。 剩下的话，融化在彼此骤然缩短为零、纠缠在一起的滚烫呼吸里。 空气粘稠得仿佛快要凝固。 就在张宁的唇即将触碰下来的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下！等一下！”林允儿像是突然找回了被电击宕机的大脑，猛地伸出两只手揪住了张宁胸前衬衫的衣襟！死死抵住！ 在张宁满是错愕和被打断后略带困惑的眼神注视下，林允儿以令人惊叹的速度，飞快地往牛仔裤口袋里一掏——摸出一支包装精致的润唇膏！ 她甚至来不及看色号，也没工夫看镜子，就那么慌乱又执着地、在自己的嘴唇上快速又笨拙地涂抹了一圈，嘴里还小声地飞速解释：“新买的……蜜桃味的……别……别浪费了……” 那带着少女娇憨和甜蜜意味的蜜桃香在两人之间晕染开。 尾音未尽，那支刚涂了一下的润唇膏“啪嗒”一声，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下。 所有的话音、呼吸、空气…… 在四片唇瓣终于相贴的瞬间，被彻底消音。 整个空间只剩下一片令人眩晕的、带着蜜桃香甜的宁静。 斜照的春日暖阳，越过窗棂，温柔地将沙发角落两个相拥（或者说半压迫？）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株紧紧缠绕、再难分开的并蒂藤蔓。 那张还立在小小谱架上的歌词本，封面写着【重点：禁止调戏老师！】的封页，被一阵从窗缝溜进来的顽皮清风，轻轻地吹得翻了个面，露出了背面的风景—— 那是林允儿不知何时在上面随意画下的水墨风格涂鸦：两个火柴小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包巨大的蜂蜜黄油薯片袋子，正在开心地分享薯片呢！幼稚又可爱。 就在这时，金泰那独特而具有穿透力的悠扬歌声，猝不及防地、如同天籁般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我想传达给你 虽然悲伤的时间过后你才能听到 闭上眼睛感受吧 我那悸动的心……” 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被骤然解开！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两人猛地分开，像两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嗡……嗡……”手机在张宁裤子口袋里执着地震动着，屏幕闪烁着来电的光。 张宁有些狼狈地清了清嗓子，迅速掏出来接通：“喂？刘主管？”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星辰保安公司刘主管恭敬又麻利的声音：“少爷，二队那群队员都按您吩咐，已经准时在足球场集合训练了。 您调去维持秩序和保护他们行程的保安也都全部到位了。您看……要不要抽空亲自过来看一眼？我怕底下人有什么疏漏。” 张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身边低垂着头、脸颊依旧绯红、连脖子都染上粉色的林允儿，对着电话干脆地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他转向林允儿，语气带着询问，又有点哄人的意思：“公司那边有点急事我得过去盯一眼，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林允儿想都没想，立刻抬起头，马尾辫一甩，果断地用力摇头：“不要！你出去多久我多久？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万一……万一有人闯空门怎么办？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张宁皱了皱眉，有点头大：“你就这么去？没看见外面多少长枪短炮蹲点的记者？万一被认出来拍到照片怎么办？林小允同学，你对你自己现在在首尔的人气是有什么误解吗？” “放心！”林允儿狡黠地眨眨眼，像只即将去冒险的小狐狸，“等我！五分钟！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粉色的风，嗖地一下刮出了张宁家的大门。 果不其然，没让张宁等太久，自家大门就被轻轻推开。 背着双手，挺着小胸脯站在门外的林允儿，让开门的张宁第一眼就狠狠惊艳了一把：真漂亮！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功夫，林小允居然回宿舍换了身行头！ 高高的马尾辫束得精神十足，柔顺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晃动着，脸颊边几缕精心修剪的刘海，恰到好处地修饰着她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蛋。 上身穿着一件保暖又时尚的黑色羊羔绒牛角扣短外套，领口露出里面纯白色的高领打底衫。 下身是条极其修身显腿的黑色牛仔铅笔裤，完美包裹着她那双修长的腿，再配上一双简洁干净的小白鞋。 这一身打扮虽说不贵不壕，就是邻家女孩日常逛街的标准搭配，干净清爽又充满活力。 但架不住林小允这张脸属于老天爷喂饭型！ 无论多普通的衣服套在她身上，都能立刻发光。 “允儿……你就穿……这身去啊？”张宁有点语塞。 好看是真好看，青春靓丽到炸，但也普通得太真实了！ 连个帽子墨镜都没有，就这么走出去，街头十个人里能有十一个把她认出来！ 林允儿仿佛就等着这句话，立刻俏皮地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到身前，得意地晃了晃——墨镜、棒球帽、还有黑色的口罩！ 她冲着张宁眨眨眼，像个即将去执行秘密任务的小特工：“还有它们呢！” 话音落下，她手脚麻利地把那顶低调的黑色棒球帽往头上一扣，拉下帽檐几乎遮住额头。 紧接着，黑色口罩被妥帖地挂上小巧的耳朵，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大半张脸。 最后，一副几乎能遮住小半张脸的超大茶色墨镜稳稳架上了她那小巧的鼻梁！ 林允儿“全副武装”完毕，只露出一双在墨镜后闪烁着狡黠又兴奋光芒的大眼睛，她伸出手指，俏皮地对着张宁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自然而然地、带着点小小的催促，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张宁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走。 第68章 林小鹿你始乱终弃！ 走在空旷的停车场通道里，林允儿使劲儿把头上那顶黑色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又压了压，几乎要盖住鼻尖，闷声闷气地问：“欧巴，这样看起来像个素人（普通人）了吧？” 为了追求效果最大化，她甚至还故意弓起背，缩着肩膀想装驼背。 “快省省吧你！”张宁看得直发笑，毫不客气地伸手揪住她卫衣的后领子，像拎小猫崽一样把她提溜直，“林允儿xi，你就是把自己裹成千年古墓里挖出来的木乃伊，那走路带风的范儿，直挺挺的仪态，照样分分钟露馅！” 林小允就像是颗包装华丽的糖果——撕开层层面具，内里那份真实的甜意才最让人心动。 等红绿灯的当口，林允儿眼睛一亮，突然指着旁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嚷嚷起来：“等会儿！我还没伪装到位！得再买点‘道具’！” 话音刚落，人已经像阵小旋风刮进了便利店。 片刻后，她抱着满怀的焦糖海盐薯片和养乐多酸奶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收银台结账。 那收银小哥整理扫码的动作顿了一下，忍不住抬起头多看了她两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林允儿心一紧，立刻扯着嗓子，用她那标志性、字正腔圆到近乎怪异的“标准”普通话说：“窝——似——林——允——鹅——滴——表——妹——儿！（我是林允儿的表妹！）” 这刻意搞怪又蹩脚到家的发音，瞬间让站在她侧后方的张宁直接破功！ 他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赶紧偏过头，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当场笑喷出声，憋得脸都红了。 穿过繁华的商业街中心，四周是大片大片光可鉴人的玻璃幕墙。林允儿不经意地一瞥，脚步突然钉在了原地。 光洁如镜的倒影里，清晰地映出一个戴着渔夫帽、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孩身影。 而她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正微微倾身，用一种极其自然的、温柔的力道，帮她把鼻梁上微微歪掉的茶色墨镜轻轻扶正。 这个瞬间，没有舞台聚光灯，没有精心设计的造型师，更没有百万修图师。 林允儿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倒影无比真实，真实得甚至能透过冰冷的玻璃，依稀闻到他靠近时袖口间沾染上的那一点点粉笔灰特有的干燥气味。 少女时代光芒万丈的门面担当，此刻更像一张被精心揉捏过的玻璃糖纸，华美的褶皱纹路下，藏满了渴望被人小心拾起、耐心展开、细细品味那份独一无二的甜蜜褶皱。 张宁的黑色皮鞋刚踏上训练场地滚烫的塑胶跑道，刘主管立刻带着身后十个穿着统一制服、肌肉虬结的精壮保镖，“呼啦”一下齐刷刷围了上来，阵仗大得吓人。 林小允站在张宁身后好奇地探头数了数，这一队人连鞠躬弯腰时，那九十度直角标准得像用木工三角板比划过似的！ 齐刷刷后颈那处被阳光晒出的深V型黑白分界线格外醒目——济州岛的太阳和海风，威力可真不是盖的！ “少爷，这几位就是从济州岛那边抽调过来的精兵强将，个个都是好手。” 刘主管推了推他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一张圆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肚子上的肉也跟着颤，“队长朴成勇，国内朝鲜族兄弟，其他几位队员也都是咱们自己人，可靠！” 朴队长正要领着手下兄弟们再鞠一个更标准的大躬，张宁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托住朴成勇的胳膊肘，直接把人架了起来：“朴队长太客气了！兄弟们往后在首尔这块多费心！” 他顺手从上好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印着繁复纹路的金属雪茄盒，“啪嗒”一声打开，“一点小意思，大家别嫌寒碜。” 说着就开始熟练地挨个给保安队的人分发起雪茄来，动作自然得像发烟似的。 朴成勇捏着那根油光锃亮、散发着浓郁异香的雪茄，手都有点哆嗦——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凡品！怕不是顶他半个月伙食费！ 刘主管趁这气氛热络，赶紧又凑近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张总在半岛这边吩咐了，我熟门熟路的，往后就专职跟着少爷您办事跑腿了，您可得多担待！” 他今天还特意换了条全新的爱马仕皮带，可惜肚子太圆滚滚，那锃亮的h型金扣子憋屈地卡在皮带第三个孔眼那里，死活也勒不到第四个眼儿上去，看起来有点滑稽。 刘主管推眼镜凑近说话的时候，林小允的目光恰好落在他那圆鼓鼓的脸颊上——几颗硕大的汗珠子正顺着鬓角往下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人笑起来像个便利店门口只会傻乎乎挥爪招财的加菲猫，可林小允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就在上周公寓楼下，她亲眼看见他一个人，脸不红气不喘，单手就轻轻松松拎起了三个塞得满满的28寸超大行李箱，蹭蹭蹭往楼梯上搬，跟玩儿似的！ “行，辛苦了。”张宁很随意地拍了拍刘主管厚实的肩膀，力道有点大，震得那副圆框眼镜直往下滑，卡在了他肉乎乎的鼻尖上。 “对了，上回让你去订的那批球队定制新款球衣……”张宁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训练场中央爆发出的巨大欢呼和嘈杂声浪给打断了。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主教练里皮老头标志性的意大利方言咆哮，翻译官在他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张宁似乎毫不在意场边的混乱，手指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随意划拉着：“还有啊，上上回我让你给我淘两支98年的拉菲好配新酒柜，你怎么给我弄来两箱82年的？这年份差得也忒远了吧？” 他头也不抬地点着手机里的图片，“……济州岛xx免税店……凌晨两点多给你结账开的发票？刘叔，你这业务范围跨越挺广啊？” 刘主管汗如雨下，手忙脚乱地扶着滑到鼻尖的眼镜框：“少爷……这、这肯定……肯定是海关那边联网的系统出错了，把……把时间给整岔劈了……” 他冷汗直冒地辩解着，眼角余光突然瞟到站在张宁侧后方的林小允，眼珠一转，话锋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脸上挤出十二分讨好的笑容，“这位小姐！渴了吧？要不要冰矿泉水？刚从保温箱里拿出来的！透心凉！” 他老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跟了张宁这些天，早就看出林小允身份绝对不一般——能跟在少爷身边，还被带来这种专业场所的年轻女孩，不是金屋藏娇的真·金丝雀，十有八九就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小少奶奶！必须服务好！ 林小允被他这突然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就往张宁身后缩了小半步，细白的指尖悄悄揪住了张宁挺括的白衬衫后摆下缘。 她这个小动作幅度不大，却被对面十人保安队里的大个子朴队长看见了。 朴成勇猛地低下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咳咳！咳咳！” 紧接着，那十个精壮汉子像得到什么统一指令似的，唰一下，整齐划一地齐刷刷扭头，十双眼睛全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向训练场上方晴朗无云的蓝天，研究起了云彩的形状。 “行了，别闹腾了。”张宁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就精准地攥住了林小允揪着他衣服的那只小手手腕。 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得她指尖一麻。他语调轻松地提议：“走吧，带你去认识认识老爷子（指里皮）。老爷子前两天还念叨，说想亲眼看看你跳那个……那个什么舞来着？就电视上那个……” “Gee（少女时代热曲）？！”林允儿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猛地意识到什么，慌忙用手捂住嘴巴，小脸微微泛红，声音闷闷的，“那个……那个都是四年多以前的打歌舞台了啦，欧巴！早就跳过时了……” 就在这时，训练场边突然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几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口哨声！声浪之大差点掀翻顶棚！ 林允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气氛感染了，好奇地用指尖轻轻拽了拽张宁的西装袖口：“欧巴，他们……他们都在喊什么呀？听着好开心！” 她的鼻尖被春风冻得有点泛红，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水汪汪的。 张宁看着她这模样，嘴角微扬，自然地弯下腰，凑近她戴着渔夫帽的小脑袋，嘴唇几乎贴着她红润的耳廓低语：“说……你是从海报上走下来的足球女神呢。” 温热的、带着磁性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烫得林允儿小巧的耳垂瞬间充血，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张宁让刘主管赶紧去把球队的现场翻译官叫过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被球员们簇拥着的主教练里皮身边，热情地和这位功勋卓着的白发名帅握手交谈起来，气氛看着极其融洽。 他还非常自然地给那些正在奋力训练的年轻球员加油打气，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队员们被这位年轻有为的老板一激励，训练起来更是喊声震天，劲儿头十足！ 林小允安安静静地跟在张宁身侧一步远的距离，像个乖巧的小尾巴。 她看着他在众人簇拥下谈笑自若，掌控全场，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丝藏不住的倾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几天她虽然缠着张宁学了些中文，但时间太短，两人之间那些快速的、夹着各种专业术语和轻松玩笑的对话，她基本是一句也没听明白。不过这完全不影响她的心情。 她全程保持着极低的姿态，不插话，不添乱，就默默地站在一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张宁，当一个完美的、透明的“小跟班”。欣赏和喜欢，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允儿刚刚踮着脚尖，好奇地望向绿茵场上球员们的抢圈训练，忽然感觉握在手心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震得她手心发麻！ 经纪人宋基范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得无比刺眼，惊得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直接甩草坪上去——今早徐贤就是被这个催命符一样的号码叫走的！ “基范欧巴！”她像做贼一样，飞快地躲到一棵巨大的棕榈树后面，紧紧贴着树干，声音压得极低，“上周不是特别强调过了嘛……这些天我的行程都空出来……” “小姑奶奶！我的小祖宗啊！”宋基范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像是要哭爹喊娘，嗓子因为极度焦急劈了叉，几乎听不出原来音调，“人家品牌方现在堵在公司门口要说法呢！违约金都够你买辆进口小轿车了！ 你就……你就跟张先生撒个娇卖个萌！他肯定能通融通融挪个档期给你吧？他那么宠你……” 林小允咬着下唇，纠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 训练场边上，张宁正被球队经理、教练和几个助理围在中间，似乎在看什么文件。 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像给他镀了层温暖的薄金。 即便是低头翻阅合同纸张时，修长的手指翻动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从容的优雅，像是在弹奏钢琴。 而那位身材圆润的刘主管，正毕恭毕敬地捧着一篮子刚从冰桶里捞出来的毛巾，弯着腰守在张宁旁边半步的地方，那姿态活脱脱像古装宫廷剧里伺候皇帝的小太监。 “……要不算了吧？”林允儿抠着粗糙的棕榈树干皮，指甲在棕色的树皮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清晰的月牙印痕，声音闷闷的带着犹豫，“要不……你就说我昨晚吃错了东西，突发急性肠胃炎被送去急诊了？上吐下泻爬不起来了……” 她试图找借口推掉那个突然的拍摄邀约。 “我的小祖宗！你当甲方爸爸们都是追你的粉丝呢？你说什么他们都信？” 宋基范急得连方言都蹦出来了，“人家负责人刚才在电话里放狠话了！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你人准时到现场上妆！ 他们就当场把之前拍的那组半成品照片p成黑白遗照挂官网首页当头条！还要给你‘庆祝出道’呢！” 林小允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有点发白。 “违约金赔了也就罢了！你是不心疼钱啊？！”宋基范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听筒，“关键是品牌方联合声明已经准备好了！说你不配合拍摄态度恶劣耍大牌！通稿马上就要发遍全网！ 新闻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林允儿专业素养被狗吃了＃＃林允儿滚出娱乐圈＃！到时候口水都能淹死你！你觉得……张先生那儿……他能接受你负面新闻缠身吗？这对公司……” 林允儿的心脏“咚咚咚”狂跳，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她忍不住又往张宁那边望了一眼，他正弯腰，指着球场方向，似乎在跟里皮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战术跑位。 她咬了咬牙，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知道了。你再撑住五分钟！我想办法！” 挂断电话，林允儿深吸一口气，做了个简易的心理建设，目光在人群中飞快锁定了那个圆滚滚的、抱着文件夹跑来跑去的刘主管。 刘主管正抓着后勤组长，掰着手指头认真交代着今天要准备多少箱冰镇矿泉水、多少桶冰块才够用：“……天气热，球员们体力消耗大，一定要确保……” 鼻尖忽然飘入一股清新好闻、带着阳光甜味的柑橘系香水气息。 刘主管愕然回头，只见刚才一直戴着帽子口罩的林允儿小姐，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口罩，正站在他身后，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努力克制着紧张、有些羞涩的笑容。 这姑娘突然露出真容冲他笑，把心理素质一向过硬的刘主管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结果不小心一脚踩中了脚边滚落的空矿泉水瓶，“哐当”一声响！ “刘……刘主管，”林允儿努力维持着表情自然，声音还是带着点局促的紧张，“麻烦您……能不能帮我跟张宁 xi转告一声……就说我……” 她话才说到一半，刘主管立刻像接到了圣旨一样，胖手摆得飞快，笑容可掬地说：“哎呦！林小姐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您自己去跟少爷说一声就好了嘛！咱少爷多随和的人啊，他还能吃了您不成？” “他……他在谈正事呢！”林允儿连忙摆摆手，无奈地指了指远处那个被球员、教练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核心人物，“我这么冒冒失失地冲过去……万一被哪个记者路人拍到了，您信不信明天《朝鲜日报》娱乐版头条标题就是—— ‘神秘财阀公子球场秘会少女时代门面成员，恋情疑曝光！’？那我可就真得滚出娱乐圈了！” 她半开玩笑半是自嘲地说着，眼神里却是真真切切的焦虑。 刘主管听到这话，扶眼镜框的手顿了顿，不由得又细细打量了眼前这女孩一眼。 看着也就比他自家闺女还小上一两岁的年纪，却在这个五光十色、人心叵测的圈子里想得这么细致周全。 这份通透和谨慎……啧啧，倒是个难得的水晶心肝玻璃人儿。 他脸上立刻换上更加和蔼亲切的笑容，连连点头：“哎呦喂！林允儿小姐果然人美心善，心细如发！想得可真周到！ 您先找个阴凉地儿稍等片刻，喝点水！我这就去找个空档，立马帮您把少爷叫过来！保证不耽误您事儿！” 说完，刘主管立刻迈着他特有的小快步，灵活地拨开人群，凑到了还在跟主教练讨论场上队员跑位的张宁身边。 他微微哈着腰，在张宁耳边快速又清晰地低语了几句，同时朝棕榈树这边的方向悄悄使了个眼色。 张宁一听，立刻停下了和主教练的交谈，转过头，视线精准地扫向林允儿所在的位置。 张宁跟刘主管匆匆交代了几句，转身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往回走时，正好撞见林允儿一个人躲在棕榈树巨大的羽状叶子投下的阴影里，正焦躁地、无意识地揪着手中那片已经被她撕得七零八落、跟筛子似的棕榈叶碎片，手指尖用力都泛白了。 阳光透过叶片缝隙，在她柔顺的栗色发丝上跳跃闪烁。 她因为紧张和跑动，小巧的鼻尖沁出了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不过五分钟，张宁就甩开众人，带着一身清新草屑味儿跑了回来。“林大演员，你这意思……是要临时放我鸽子？” 他停在林允儿面前，故意抬手把汗湿垂落在额前的几缕头发潇洒地往后一捋，眉毛挑得老高，“行程这么赶？比我这个大忙人还忙？” “张宁 xi——”林允儿立刻切换成甜腻加奶音攻击模式，像个急需要糖果的小朋友，双手拽住他熨帖的西装袖口，拉长了调子晃啊晃，“现在……情况紧急！拯救世界的小鹿迪妮（小鹿女神）急需水晶鞋，啊不不不！是急需出发去变身拍照啦！再不去摄影师就要跳脚砸相机啦！” “哎呦喂！”张宁像被迎面打了一拳，夸张地捂着胸口倒退三步，皱着脸做出无比痛苦的表情，“林小鹿你过分了啊！刚才还在训练场边上偷偷瞄我说：‘想看腹肌～’，这才几分钟啊？ 转头就为了外面的‘摄影师欧巴’抛弃我！薄情寡义！始乱终弃啊！” 他一边“控诉”，一边悄悄伸出食指，不动声色地勾住了林允儿可爱背包的背带，动作幼稚得像小朋友舍不得被收走的玩具。 “呀！张宁你乱说什么呢！”林允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瞬间蹦起来想去捂他的嘴！ 微微露出的虎牙尖在明媚的阳光下划过一抹狡黠的光泽，“被朴队长他们听见怎么办！我不要面子的啊！” 温热的掌心猛地贴上他带着笑意的柔软嘴唇，清晰地感受到他憋笑时胸腔的震动，烫得她像碰到烙铁一样，慌忙抽回手藏在背后！ 恰巧刘主管抱着文件袋从这里快步经过，他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镜片精准地反射了一道强光，完美地遮住了眼底那抹掩饰不住、了然一切的“姨母笑”。 年轻真好啊……他在心里默默感叹，想当年追自家老婆时，自己那点笨拙劲儿，连这位少爷的十分之一演技都没有…… “算了算了！不去就不去呗～”林允儿突然松开张宁的袖子，猛地背过身，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草坪上的小石子，声音瞬间变得低落委屈，“反正……大不了就跟媒体说我任性耍大牌，害公司赔掉裤子，明天热搜稳坐第一：#林允儿滚出娱乐圈#话题直接爆掉！” 她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轻颤，浓密的睫毛像受伤的蝴蝶翅膀，扑闪扑闪，那模样又可怜又委屈。 “去！必须去！现在立刻马上去！”张宁几乎是瞬间缴械投降，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刘叔！立刻马上！开我车库边上那辆白色保姆车！安全稳妥地把林小姐送到拍摄现场！少一根头发丝儿我唯你是问！” 吼完刘主管，立刻又转头对着训练场那边咆哮，“朴队长！朴成勇！派两个最机灵最壮的兄弟！现在就开车全程跟拍！盯紧拍摄现场！确保林小姐安全！一只苍蝇都不能靠近打扰！” “盯盯盯！盯什么盯呀！”林允儿立刻跺着小皮鞋，气鼓鼓地瞪着他，撅着嘴像个发脾气的小孩子，“怕我跟摄影师欧巴私奔跑了不成？！” 虽然嘴里凶巴巴地抱怨着，可她那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巧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泄露了那么一丝真实的小得意。 她心里门儿清！这人一百个不放心，还不是担心那些无处不在的私生饭或者疯狂粉丝？ 可嘴上就是忍不住要傲娇一下，看他急得跳脚的样子！ 这感情里的你来我往啊，就像场妙趣横生的攻防游戏。 林允儿把自己那点小甜蜜小心思都藏在傲娇的糖衣炮弹里，活像只得意洋洋、偷偷叼回了心爱礼物却偏要装出一副“我才不稀罕”模样的猫咪。 她故意走得飞快，高束的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又酷又飒又充满傲娇的弧线，却在转过球场通道拐角的刹那，借着光洁墙壁的一角作为临时“后视镜”，飞快地偷瞄了一眼——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家伙，果然还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定在她离去的方向，像座坚定的灯塔。 林允儿心头一暖，猛地停下脚步，从徐徐降下车窗的保姆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深吸一口气，对着训练场的方向大喊：“欧巴——！晚上——我要吃糖醋里脊！” 清亮的少女音被春天的风裹挟着，吹得她额前刘海乱成一团可爱的小鸟窝，“要你亲手做的！不——准——赖——账——！” 远处，张宁的嘴角咧得更开，清晰响亮地回应了一声，同时高高举起胳膊，对着她用力挥舞着比了个硕大的、无比坚定的“oK”手势。 直到那辆保姆车平稳地转出训练场入口，汇入街道的车流，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张宁才放下那只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臂。 训练场上球员们的呐喊、足球撞击草皮的砰砰声、教练偶尔的吼叫，刚才还觉得是生机勃勃的背景音，此刻却突然变得聒噪刺耳起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被林允儿用力揪得皱巴巴的西装袖口，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精心拼凑的巨型拼图，陡然缺了最中间那独一无二的一块。 一种微妙的不满足感悄悄弥漫开来。 手指无意识地插进裤兜，指尖却意外地触碰到了一个带着些许凉意、却又有些坚硬的、被折叠起来的小玩意儿。 他疑惑地掏出来一看，瞬间哑然失笑——那是一张被灵巧的手指，仔细、耐心地折叠出来的——薄荷味润喉糖银色锡纸千纸鹤！ 小小的翅膀在阳光下努力地伸展着，充满了童趣。 更让他笑出声的是，那小小的翅膀内侧，用黑色的中性笔歪歪扭扭、却又透着认真劲儿写着一行小字：「张老师专属！=^_^=」（还画了个调皮的笑脸） 就在这时，刘主管抱着一瓶刚从冰桶里捞出来、挂着水珠的矿泉水，像捧着宝贝似的走过来：“少爷，喝点水解解渴吧？这天儿是有点热了……”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自家那位平日气质清冷从容的少爷，正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捻着个亮晶晶的锡纸小玩意儿，盯着它傻呵呵地笑，嘴角还沾着点之前润喉糖留下的、没擦干净的淡淡柠檬黄色糖渍。 刘主管默默地闭上了张开的嘴巴，脸上浮现出理解万岁的笑容，非常识趣地后退了半步，决定暂时不去打扰少爷这份难得的、散发着柠檬糖酸味的傻笑时光。 第69章 当给干儿子零花钱 张宁慵懒地靠在球场冰凉的金属护栏上，指尖划过手机通讯录里滚动的名单，最后稳稳悬停在“李智昊”这个名字上方。 他眯着眼，对着屏幕低声念叨：“你小子……最好是真有好事儿告诉我。”语气里带着点熟稔的威胁。 电话几乎是秒通！ “喂？人呢？”张宁劈头就问，一点寒暄都懒得装，“前两天让你去摸的那几家小破娱乐公司的底，有谱了没？” “哥！我正想跟您汇报呢！刚拿到热乎的！”电话那边立刻响起李智昊精神十足的声音，紧接着是“哗啦哗啦”翻动纸张的噪音，“查清楚了！名字叫‘m-star娱乐’！听着唬人，注册资金才30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1600万），也就那样！ 旗下现在就两个查无此人的糊团，外加三个还在吃盒饭的练习生！更绝的是——”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我派人偷偷去看了，他们社长办公室窗台上那盆绿萝啊，叶子都快干成标本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张宁的嘴角刚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又被他立马强行压了回去，恢复到那副波澜不惊的老板派头。 “哼，听着还行。现在！”他加重语气，“立刻！带着你那堆破纸片子，滚来训练场见我！立刻！马上！” 刘主管刚把沉重的战术板靠墙放下，抹了把汗，就看见李智昊像被狗撵着似的，提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一路小跑着冲进训练场大门，那根可怜巴巴的领带歪得快要对角上肩，活脱脱逃难现场。 张宁二话不说，伸长胳膊一把勾住干弟弟李智昊的脖子，连拉带拽地把他往旁边的球员休息室拖。 “老刘，跟你借个清净地儿说点事！”路过刘主管时还补充了一句，脸上挤出点笑，“帮了大忙！回头请你吃济州岛特级橘子！包甜！” 刘主管看着他那土匪绑票的架势，噗嗤笑出声：“哎哟，好家伙！这是要去抄谁家底细啊？” 顺手从旁边冰柜拎出两瓶运动饮料，对着张宁就抛了过去，“接着！慢慢聊！” 休息室里，李智昊“哗啦”一声拉开公文包，一个比枕头还厚、塞得几乎要爆开的牛皮纸文件袋被掏出来，“啪叽”一声狠狠砸在桌上，听着都心疼桌子。 “哥！我跟你说！这个‘m-star’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大肥肉！”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宁脸上了，“老板就差在门口挂个‘清仓甩卖跳楼价’的牌子了！现在连桶泡面都快蹭不起了！ 就眼巴巴等着咱这位‘活菩萨’……啊呸！我是说‘伯乐’！慧眼识珠去救命呢！” 张宁不紧不慢地拧开饮料瓶盖，灌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感觉脑子清醒不少。 他单手翻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资料，看着看着突然乐了，指着其中一行数据：“负债率就5%？啧啧啧……这不叫开公司，这叫开福利院吧？还是老板自己贴钱养艺人的那种？” “要不人家为啥急脱手呢！”李智昊一拍大腿，随即又猛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试探和小心，“不过哥，这摊子真要盘下来弄……是不是得……得请咱家那位定海神针（指李富真姑姑）出来镇镇场子？” 他暗搓搓地用手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暗示意味十足。 张宁捏着易拉罐的手指猛地一收，“咔啦”一声脆响，铝制的罐身瞬间凹下去一块！ 他眼神沉了沉，视线落在李智昊脸上，没接话，只是那目光扫过手里文件上贴着的一张小小的法人代表证件照。 照片上是个头发染了点霜雪、两鬓微微泛白的中年男人，眼神干净得跟刚入行的练习生似的，带着点茫然和老实巴交。 “就是它了！”张宁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啪地一声将文件夹合上，径直拍回李智昊胸口，力量大得让干弟弟趔趄了一下。 “赶紧干活！联系这位……朴社长！告诉他！”他语速飞快地下令，“今天晚上八点！江南区xx顶级会员制商务会所，不见不散！” 安排完李智昊，张宁立刻扬声朝着门外喊：“老刘！听见没？！马上！把那辆停在公司车库的黑色迈巴赫S680开去！ 给我洗！洗得锃光瓦亮！一粒灰尘都不能有！今晚要钓条大的！派头必须给足了！” 紧接着，张宁手指一划，拨通了一个存为“干妈”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速度快到离谱！ 张宁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成春日暖阳般的乖巧笑容，声音都带上了甜度：“干妈～～～” 这波变脸把旁边的李智昊惊得一哆嗦。 “是智昊啊！智昊那小子念叨着想您想得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儿……” 张宁的贴心话还没递出去，一只带着汗味的手掌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李智昊脸上写满了“哥哥哥我求你别害我”的惊恐！ “行了行了！少给你干妈灌迷魂汤！”电话那头传来李富真爽朗的笑声，隐约还能听到旁边精致的瓷器轻轻碰撞的悦耳清响，“上次说周末过来帮我修整下花园，结果差点把我那池子宝贝锦鲤都喂成肥球的，是哪个小混蛋来着？” 她语气亲昵地数落着，突然话锋冷不丁一转，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智昊那臭小子是不是就憋着笑站你旁边呢？” 李智昊瞬间像是被教官点名，“唰”地一下挺直腰杆坐得笔挺，表情严肃得可以去参加升旗仪式。 张宁没好气地在桌下踹了李智昊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不敢出声。 张宁嘴上依旧甜得发腻：“干妈～您在哪儿呢？要不……我们去新罗酒店（李富真旗下产业）那边等您？ 正好尝尝你们新从上海挖来的那位本帮菜大厨的手艺？听说那蟹粉豆腐做得一绝！” “呵，小滑头，算盘打得挺响。这事儿，你妈早就跟我透过风了。”电话那头传来钢笔利落扣上笔帽的“咔哒”一声脆响，“就今晚六点，新罗酒店‘云水阁’，我最多等十分钟。迟到的人嘛……”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自罚三杯茅台。” “得嘞！保证准点出现！干妈您慢忙～”张宁乖巧应下，麻利挂了电话，立刻转头对李智昊使了个“赶紧办事”的眼色。 李智昊心领神会，立马掏出手机，安排下面的人去联系那位准备卖公司的朴社长，通知他晚上江南高端会所见。 事情安排妥当，离和李富真约定的晚饭时间还有一大段空闲。 张宁也不浪费，索性带着李智昊溜溜达达地又走回了热闹的训练场边。 他背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上球员挥汗如雨的训练场景，还主动凑到主教练里皮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姿态放松，全无刚才谈生意的紧绷。 不过张宁的聊天内容很有分寸，全程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可能涉及里皮儿子参与球队转会操作的敏感话题，反而非常热络地给小里皮介绍了一些半岛房地产方面的投资项目机会。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冠军级教练的价值千金难买！ 他得想办法让里皮老爷子全心全意扑在执教上，省得再像前世那样，被儿子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转会操作拖累，坏了积攒大半辈子的名声，最后只履行完三年合同就匆匆走人。 那对球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损失！ 夕阳金色的余晖一点点擦过训练场顶棚，宣告着黄昏的降临。 三辆通体漆黑、锃亮如镜的高端轿车如同训练有素的护卫队列，鱼贯驶入了新罗酒店尊贵而宁静的地下VIp车库。 张宁对着奢华轿车的后视镜，极其认真地整理着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的鬓角碎发。 旁边的李智昊则抱着平板电脑，手指头几乎要在屏幕上敲出火星子，正拼命把最新的收购合作细节往里面输。 “叮——” 电梯门朝着厚重奢华的柚木内壁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瞬间，高级线香那沉静悠远的檀木香气，与一道清新鲜甜、带着浓郁江鲜风味的蒸鲥鱼香气，便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我那说话总当风的小混蛋嘛！” 一声带着浓郁宠溺的笑骂响起，张宁还没站稳，脸颊就落入了两只保养得宜、带着淡雅香水味的手指中。 李富真笑着使劲儿捏了捏他的脸，往两边拉：“上次白纸黑字说好陪我去国家歌剧院看《蝴蝶夫人》？影子呢？嗯？” 她今天穿了件面料极佳的月白色缎面衬衫，贵气逼人。 随着她逗弄张宁的动作，皓腕上那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也跟着轻轻晃动，偶尔磕碰，发出清脆如清泉流淌的“叮咚”声。 “哎呀干妈！我这不是给您拉大生意赔罪来了嘛！” 张宁一点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近半步，变魔术似的从身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锦盒，献宝一样递过去，“您瞧瞧！智昊这小子为了给您赔礼道歉，可没少跑腿！ 专门淘来的正宗宋代汝窑仿古款茶具！跟您前两天刚弄到手的那罐百年古树普洱绝配！” 包厢内，顶级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出璀璨星芒。 李富真姿态优雅地用小银匙缓缓搅动着面前那碗乳白色、汤面上飘着翠绿嫩海带苗的海带汤，全程安静地听着两个小子眉飞色舞地描绘着他们那个收购m-star娱乐，然后借壳进军半岛娱乐产业，再借助华夏人脉市场拓展等等的“宏伟蓝图”。 直到两人都口干舌燥地讲完，她才“咔嗒”一声，手腕稳稳地将那只精巧的白瓷汤勺放下，搁在配套的碟子边缘。 她抬起那双充满阅历和智慧的眼睛，视线在张宁和李智昊之间来回扫视了两圈，开口的声调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迫力：“想法挺大胆，胆子不小……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多浑，你们俩小子，量过自己的腿长能不能踩得到底吗？” “哎呀我的好干妈！这不就是专程来请您给当‘定海神针’嘛！” 张宁反应极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双手恭敬地把一份制作精良的企划书捧到了李富真面前的小桌上，“您老人家就当是给我们小辈投资买了份保险！稳赚不赔的那种！这事儿啊，成了是您眼光毒辣指挥有方！真要……嘿嘿，要是黄了砸手里了！” 他拍拍胸脯，斩钉截铁，“亏多少！都算我的！保证不让您掉根头发丝儿的本钱！” 李富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拿起那份企划书，没翻几页，涂着嫣红丹蔻的纤长指甲忽然“嗤啦”一下，精准地划过其中一页附着的报价单。 “这个数……”她指着其中一个数字，抬起眼皮看向两人，“砍掉三成！”语气不容置喙。 “给那位朴社长带个话，”李富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股冰寒的穿透力，“今晚八点，江南会所，要么带着诚意老老实实签了这份意向书……”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要么，他明天早上起床，就能在他公司楼下，看到税务稽查局（半岛国家税务局）专案组给他准备的‘开门红’惊喜。” 话刚落音，她那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突然闪电般伸出，精准无比地揪住了旁边装乖巧的李智昊的一只耳朵！ “嗷！姑姑！轻点！疼！”李智昊猝不及防，瞬间龇牙咧嘴。 李富真一脸嫌弃地抖了抖企划书里夹着的一张风险评估附件：“臭小子！收购案这么严肃的东西，你们俩给我用卡通加粗字体？！你当是在给我写小学生情书呢？还是给幼儿园做简报？！” “哎呦姑姑冤枉啊！”李智昊捂着被揪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想解释，“我们可是实打实准备了三套风险应对预案！详细到每一行……” “别整那些没用的花架子！”旁边的张宁突然出声打断李智昊，一巴掌重重拍在他后背上，差点把他拍岔气。 他直接扭头看向李富真，神情坦荡，索性交了底牌，“干妈，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看上m-star这个壳子不假，但最让我动心的，是ccm公司现在签着的……或者说快被拖垮的那个女团——t-ara！那六个姑娘，绝对是埋没的金子！业务能力绝对能打！” 李富真刚舀起一勺橙黄诱人、香气扑鼻的蟹粉豆腐，动作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挑高的尾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嗯？tara？等等……那不是mbK娱乐金光洙手底下的宝贝疙瘩吗？你们……这是要直接去撬老金家的墙角？动他金社长的蛋糕？” 她将那只沉重的银勺子慢条斯理地放回骨瓷碟中，银勺和瓷器碰撞，“叮”的一声脆响，清晰到在整个安静的包厢里形成了回声，震得张宁和李智昊后脖子汗毛都竖起来了。 “金光洙那老狐狸……”李富真慢悠悠地开口，眼神锐利如刀，“手可伸得不短。他可是cJ娱乐李在贤那边一条线的……你们俩倒好，挑这时候去点火？玩火呢？” 张宁立刻提起桌上一把温着的骨瓷茶壶，极其自然地为李富真续上了七分满的茶汤，动作行云流水。“哎呀干妈！所以才更需要您这股东风借借力嘛！” 他笑得像只刚偷吃了满肚子油的小狐狸，眼角都带着点狡黠的亮光，“咱们的目标又不是跟cJ集团那艘航母正面硬碰硬，犯不上不是？” 李富真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袅袅上升的茶气审视着张宁，眼神深邃如潭水：“你知不知道，动了金光洙的蛋糕，同时还会踩到哪些藏在暗处的蛇虫鼠蚁尾巴？” 她放下茶杯，突然抓起面前倒了三分之一红酒的高脚杯，仰头“咕咚”一口喝了个干净！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她平时优雅的形象。 张宁脸上的笑容不变，却迅速从西装内袋掏出了手机，解锁、点开屏幕，手指利落地划拉出几份电子合同文本。 “咱们这叫战略迂回！曲线救国！”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屏幕径直递到李富真眼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几份盖有中文章、甚至附带翻译件的演出合同，“干妈您看！华夏那边巡演的合作方案，整个框架合同细节我都让律师拟好了！ 顶级的体育场馆档期也预排进去了！那边承办的经纪公司老板是我铁哥们，背景很硬！随时能落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和笃定。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干了！包厢里只剩下昂贵的空调系统发出的细微送风声。 李富真并未接过手机，反而把手中那温润的骨瓷杯，“铛”的一声，稳稳地、不轻不重地磕在了底下金光闪烁的定制托盘上。 瓷器碰撞发出的那种特有的、清脆悠扬却又带着一丝压迫感的声响，让张宁和李智昊感觉自己的后颈皮猛然一紧！ “去华夏发展？打市场？”李富真倾身向前，身体微微越过桌面上几道精致的菜肴，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紧紧锁着张宁的眼睛，锐利得几乎要在张宁脸上戳出两个洞来。 “宁宁……”她罕见地叫了他的小名，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跟干妈说实话……你费这么大劲儿搞这一通，是不是……还憋着想给那六个丫头……翻案？洗刷污名？彻底掀掉压在她们身上的那些黑料？” 张宁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金属筷子，夹了片桌角的辣白菜，筷尖却在小小的泡菜碟边缘，无意识地划着小圈。 仿佛要把刚才脑子里脱口而出的“洗白计划”四个字给硬生生、囫囵咽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叱咤商界多年的三星长公主李富真，可以默许甚至纵容你玩点擦边球，在灰色地带蹦跶几下，但要想从她嘴里得到一句板上钉钉的、“我支持你给女团洗白”这种明晃晃的承诺？ 门都没有！半个字都别想！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向后放松靠在椅背上，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我只是个精明的商人”的坦荡笑容，翻开平板电脑上调出的另一份文档投影，点指着其中的市场数据图表，声音恢复了沉稳的腔调：“瞧干妈您说的！哪能呢！这不成活菩萨了？商人嘛，当然是不做亏本买卖！您看这市场调研报告……”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饼状图：“华夏那边的偶像女团市场有多大？尤其是缺少本土头部女团这块空白！咱们现在插一脚进去，那叫抢占蓝海！是去挖金矿的！顺便嘛……” 他冲着李富真眨眨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带着点痞气的笑容，“也算是给半岛娱乐圈的同行们打个样！上一课——让他们瞧瞧什么叫低调挖金山，闷声发大财！” 李富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描着张宁的脸庞，足足过了有十秒钟那么漫长！ 就在张宁感觉自己后背都快被那视线烤出汗的时候—— “噗嗤！”李富真毫无预兆地笑了出来！声音爽朗开怀，带着点长辈看小辈抖机灵的宽容和宠溺，“我就知道！你这混小子！一肚子都是狐狸心眼儿！不，是小狐狸成精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扬手就把那份厚厚的企划书，轻轻地扔回桌面，正好盖在平板电脑屏幕上。 “行了！这事儿……”李富真收起了笑容，优雅地用餐巾沾了沾嘴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答应了，会给你们相应的支持。” 但就在张宁和李智昊眼中刚刚闪过喜色时，她的话锋骤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寒冰：“不过……你们都给我记住！给我刻进骨头里记着！” 她的笑容猛地彻底收敛干净，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桌面上：“在半岛这一亩三分地上！哪怕是我李富真的干儿子！有些高压线！别想着去踩！有些雷区！碰都别碰！”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紧张起来的神色，才继续往下说：“明早十点整，带着所有修改好的、尤其是价格砍了三成的正式合同！” 她的手指指向窗外江南区的方向，“来江南区我的私人办公室！别迟到！” 气氛稍稍缓和，李富真拿起筷子，又添了一句看似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话，像是在打趣，又像是最后的警告：“至于娱乐圈这摊浑水？呵，专淹那些瞎扑腾的傻子，但总淹不死会给自己脖子上挂两个氧气瓶的机灵鬼！（指他们早有应对准备）不过……” 她话锋一收，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转化为纯粹的森冷，“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前头——” 李富真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冰锥般扫过张宁和李智昊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肃杀之气：“要是让我查到你们手下的艺人——尤其是那群丫头！谁敢逼着她们去陪酒、去搞那些乌七八糟的应酬……或者你们俩为了资源敢给她们牵这种线……”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宣判：“——我就亲自安排人手，把那个活腻歪的东西，塞进麻袋，沉进汉江最深处喂鱼！说到做到！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干妈！我发誓！”张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唰”地挺直腰板，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郑重严肃，“我保证让她们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站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上！用实力说话！” 同时，他在桌子底下，毫不留情地猛地一脚踢在李智昊的小腿迎面骨上！ 力道之大，疼得李智昊“嗷”地一声惨叫，随即反应过来，龇牙咧嘴、忍着痛楚忙不迭地大声附和：“对对对！保证！姑姑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连应对什么狗屁恋情绯闻的通稿预案都没准备！绝对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又活络起来。 三人插科打诨，笑闹着互相拆台，一直到穿着精致制服的服务生端着小推车进来，换上了第三轮精美的餐碟，才算是把这场饭局的正题——那份关乎几百亿韩元收购案的合同——重新摆到了灯光下，开始逐条掰扯细节。 李富真拿起助理递过来的细细的金丝边平光眼镜，架上鼻梁，微微眯起眼，手指点着经过砍价后重新修订的股权协议条款：“啧……六二二分？你小子这便宜占得可真踏实。” 她扫了一眼一脸“我很乖”的张宁，又看看赔笑揉腿的李智昊，那只握着限量版钢笔的手在签名处上方悬停了片刻，最终，笔尖还是落在了那昂贵的进口纸张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罢了，”李富真放下笔，语气带着点长辈的纵容，又有点无奈，“就当给你这皮猴干儿子提前发零花钱了。” 走出新罗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门，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菜味。 张宁长长地呼出一口肺里的燥气，随手就把勒了他一晚上的领带彻底扯松开来，脖颈瞬间获得自由。 一旁的李智昊一瘸一拐地跟上，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腿肚子，龇牙咧嘴地小声抱怨：“哥……你说这……真就砸几百亿韩元下去……给六个女团姑娘赎身？这买卖……怎么看都像是在做慈善……” 张宁停在酒店璀璨的光影下，看着眼前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江南夜色，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映着星辰的光。 “智昊，眼光放长远！格局要打开！”他侧过头，看着干弟弟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看透未来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想当年S.m公司推出h.o.t是在摸索试水，JYp押宝Rain也是在赌一个突破口！都是在搭舞台！” 他顿了顿，手一挥，仿佛在眼前划开一道无形的幕布。 “咱们要做的事，就是让t-ara这趟车……”他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股破土的锐气，“变成半岛通往华夏这个超大市场的——首班高速列车！一旦发车，挡不住！” 张宁说完，不再看李智昊脸上的懵逼表情，转身干脆利落地拉开车门，修长的身影带着未散的锐气钻进了停在酒店门口的黑色轿车后座。 车门“嘭”地一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第70章 你叫尼坤是吧 江南某会所门口，张宁感觉领带有点勒，不耐烦地扯了扯领结，踩在光洁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的皮鞋，每一步都敲出干脆利落的“咔哒”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李智昊跟在他侧后方一路小跑，嘴巴里还在吧唧吧唧嚼着餐后顺来的薄荷糖，含糊不清地嘀咕：“哥，你……你说那个朴老板……他会不会临时看咱着急，坐地起价啊？” “他敢？”张宁从鼻子哼了一声，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锁屏上跳出林小允刚发来的撒娇猫猫表情包。 嘴角刚微微上扬——“叮——”一声悦耳但冰冷的电子音，前方豪华会所那扇金光闪闪的自动玻璃门应声滑开，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世界。 张宁带来的黑脸壮汉朴成勇，带着两个肌肉虬结得像铁塔似的保镖，一个跨步就悄无声息地卡住了旋转门的活动死角。 另一边，李智昊带的人反应也贼快，已经用身体恰到好处地封住了通往电梯间的过道。 两拨人像两张无形的网，瞬间封锁了关键通路。 会所门口，那些繁复鎏金的花纹浮雕在变幻的霓虹灯下闪着昂贵又冷漠的光。 人还没走进去呢，里面爆棚的喧闹声浪已经像开锅的沸水一样，“嗡”地扑了出来！ “哥！你快看前面！”李智昊突然一把死死拽住张宁的西装袖口，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的八卦气息：“卧槽！前面怎么围着那么多人？跟堵墙似的！该……该不会是有哪个女团搁这儿开粉丝签名会吧？”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像只闻到了咸鱼味儿的馋猫，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往里猛瞧。 张宁还没来得及回话，这小子已经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呲溜”一下钻进了人堆里。 然而，不到三秒钟！李智昊就像屁股上装了弹簧，“噌”地一下又弹了回来！ 他脸色涨红，贴着张宁的耳朵根，压着嗓子急吼吼地报信：“坏了坏了！出大事了哥！是少女时代的帕尼——黄美英！正跟2pm那群混账东西顶牛呢！脸红脖子粗了都！” 这话就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张宁的太阳穴！ 他眼皮一跳，二话不说，胳膊肘用上巧劲，毫不客气地拨开挡在前头的人群，分开人潮硬挤了进去！ 视线豁然开朗——人圈中央，黄美英死死地攥着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胸脯急促地剧烈起伏着，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豹子！ 她身边，站着三个同样妆容精致、但此刻脸上写满怒火的姐妹，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紧紧把她围在身后，组成一道人墙。 正对面，赫然杵着2pm的玉泽演那几个刺头，特别是尼坤那张标志性的混血俊脸，此刻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帕尼！！！”张宁这一嗓子吼得又亮又急，像平地炸响的一颗惊雷！瞬间把周围所有嗡嗡的议论和指指点点全给震没了！ 上百道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全聚焦在他身上！ 背对着他的黄美英猛地一转身！一头精心打理的蜜糖棕色大波浪卷发在空中甩出个愤怒又华丽的弧度。 那双平日里总是弯弯笑成月牙的标志性笑眼，先是惊讶地瞪得溜圆，待看清来人是张宁后，瞬间又变得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星。 “欧——巴——！”那声呼唤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和惊喜，甜得能把人骨头都叫酥了。 她踩着那双至少十公分的细高跟，“哒哒哒”小跑着冲向张宁，带着一阵香风，极其自然又亲昵地将自己的胳膊肘往他臂弯里一钻，牢牢挽住！ 她的身体甚至还微微晃了晃，像是在寻求依靠。 紧接着，她用那种平时上综艺节目都难见的、带着点撒娇鼻音的声音，软软地控诉道：“你怎么才来呀~人家都等你半天啦~~~都要被欺负死了！” 人群发出小范围的骚动。 尼坤那张英俊的混血脸庞，“唰”地一下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额角青筋都蹦了一下，一步就跨了出来，死死盯着张宁和依偎着他的帕尼，喉结上下狠狠滚了滚，像是咽下什么苦东西，才勉强挤出干涩的声音：“帕尼……别，别任性了好不好？那天……那天真的是我喝多了！ 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灯光又那么暗……所以才、才认错人……那女的背影跟你简直一个模子……” “放你妈的狗屁——！！！” 黄美英猛地从张宁臂弯里抬头，一张口就是惊天动地的一句粗口！ 不仅把周围的人吓傻了，连张宁都听得眼皮狠狠一跳！ 只见她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没挽着张宁的手，指甲恨恨地攥紧了他名贵的西装袖子布料，指关节都泛白了，声音尖利地控诉：“老娘我当时推开包厢门进去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你们俩的舌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那么暗的光？你他妈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是吧？灯光暗能暗得连她嘴唇厚得跟香肠似的都认不出来？！” 尼坤被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语塞。 旁边的玉泽演这时候开始阴阳怪气地帮腔，抱着膀子斜眼看人：“哟～黄小姐，换男朋友的速度倒是比我们组合出新歌还快哈？ 啧啧，这才几天啊？上个月不还跟我们坤哥在南山塔赏月，甜蜜蜜地卿卿我我来着吗？” 他意有所指地打量着张宁，语气充满轻蔑。 “去你妈的！把嘴给老子闭上！”李智昊不知从哪里突然钻了出来，直接梗着脖子怼到玉泽演面前，气势汹汹：“人家帕尼爱跟谁好你管得着吗你？ 有那闲工夫不如管管你们自己团那摊子破事儿！上次在仁川机场打保安闹上新闻头条，还没被会长骂够是吧？！” 他嘴上怼着2pm，眼角余光却止不住地往黄美英身后那三个漂亮伴舞姑娘身上瞟，活脱脱一只急于在异性面前开屏炫耀的雄孔雀。 张宁能清晰地感觉到，臂弯里黄美英挽着他的那只手，正在不可抑制地剧烈发抖。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甜笑的杏眼里，此刻分明已经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眼眶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掉下来。 这一幕让他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他瞬间回想起自己那个遥远的记忆——新闻里，舞台上的黄美英唱《missing You》时，麦克风支架上那几道不易察觉的水痕闪光……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头顶！他反手将帕尼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手掌里，完全保护占有的姿态。 抬头看向尼坤，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哦？是吗？喝断片儿了？我怎么听说……尼坤你上个月在清潭洞咖啡厅，跟After School那位某某的后辈‘亲密合影’，也是因为断片啊？ 照片拍得可清楚着呢！手‘不小心’搭人家姑娘腰上，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断片也能笑得这么开心？真是天赋异禀！” “那都是该死的无良媒体恶意剪辑！扭曲事实！”尼坤被戳到痛处，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都拔高了，“帕尼！你是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 “我了解你马了个壁——！！！” 黄美英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猛地甩开张宁的手！ 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踩出急促愤怒的“噔噔噔”声，几步就冲到尼坤跟前！ 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戳到他高挺的鼻梁上，声音尖锐到带着哭腔的破音：“好啊！那前天晚上！在cLUb monkeymuseum后门！ 你搂着那个小模特的细腰，凑在她耳边说‘宝贝我们回家’！也是断片说胡话喽？！也是该死的媒体躲在你耳朵里逼你说的不成？！！！”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围观群众都被这劲爆的实时大瓜噎得忘了呼吸！ “呵！”张宁适时地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窃窃私语，“各位都来评评理啊～这年头儿能把自家正牌女朋友认错过两回的……”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尼坤涨红的脸，“这要么是眼睛长屁股上了，要么啊……心肝早就是黑的了！（指没感情）感情可不是醉鬼的遮羞布！” 这话就跟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热油锅——“刺啦”一声！ 围观的练习生、明星、工作人员瞬间炸开了锅！各种震惊、鄙夷、看好戏的议论声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弥漫开来。 “你特么算哪根葱？！”尼坤身边那个染着一头黄毛、一身痞气的家伙——张佑荣，突然斜着眼睛插嘴，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衣着价值不菲但相对低调的张宁，手指头毫不客气地就要戳过来：“小子！穿得人模狗样就敢来装大瓣蒜了？黄美英说是她男朋友，就是你啊？ 我看八成是她临时抓你顶缸来演戏的吧？！想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斤两！” 尼坤这会儿倒像是找到了台阶，演技瞬间附体，搓着手，换上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嘴脸，半弯着腰凑近黄美英，声音哽咽：“帕尼……帕尼啊……我那天晚上是真的喝得五迷三道了，那鬼地方乌漆嘛黑的，我真把人看岔了……我该死！我真不是人！” 他耷拉着脑袋作忏悔状，可那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滴溜溜乱转，明显还在观察四周人的反应。 黄美英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眼看又要爆发，张宁却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内袋摸出个精致的银色金属打火机。 “叮——！”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开盖声，在突然安静了几分的背景下格外清晰。 “嚓！”火石摩擦，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跃着亮起，在光线本就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醒目的橘红色亮光。 张宁熟练地凑近点着嘴里的细长香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薄薄的烟雾飘散开来。 他吐着烟圈，眼睛斜睨着弯腰表演的尼坤，语气带着点慵懒又刻骨的嘲讽：“哦？喝得这么深了？听说醉鬼舌头都硬得跟秤砣似的，说话都不利索？” “那天我真是醉……醉得……”尼坤被烟味呛得咳嗽，喉结上下滚动，挤出来的笑脸比哭还难看，试图继续辩解。 “噗！”一声脆响打断了尼坤的假哭。 李智昊不知又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像地鼠打洞一样探出个头，往干净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啐了片刚磕开的瓜子皮！ 一脸天真无辜地问：“啊？坤哥你这酒量也不行啊！醉得能把……嗯……能把母猪都认成貂蝉了吗？要不要改天弟弟我带你再去练练酒胆儿啊？” “噗——哈哈哈！” 围观人群中终于有人憋不住，爆出几声清晰又尴尬的嗤笑。 这笑声仿佛瘟疫，迅速引来更多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黄美英猛地甩开张宁试图再次安抚的手！ “噔！噔！”她那锋利的高跟鞋跟踩出两声清脆又决绝的声响，带着千钧之力，直接逼到尼坤眼前！ 那涂着惹眼大红色的指甲，危险地悬在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发颤：“呵……好一个喝多了认错人！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 你左手！！死死搂着那个贱女人的水蛇腰！！！你的右手！！！已经解开了她后背内衣排扣的第三个——扣——子！！！！” 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下：“这！！也是你喝得五迷三道手不听使唤？！”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黄美英愤怒到极致的喘息声在空气里回荡。 尼坤的脸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膝盖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软绵绵地朝着地面跪了下去——“咚”！沉闷的膝盖撞击声清晰可闻！ “帕……帕尼……”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记：“我……我求你……别这样……别……” 黄美英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尼坤，那张她曾经深爱过的脸，那张此刻写满虚伪哀求的脸…… 忽然间，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笑声。 这笑声，冰冷，空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让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张宁在内，都为之一愣！ 她没有看张宁，却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指轻轻塞进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掌里。 张宁立刻默契地、牢牢地包裹住了她冰凉而颤抖的手指。 “尼坤 oppa——”黄美英的声音出奇地平稳，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奇怪的轻柔，她慢慢蹲下身，直到视线几乎与跪着的尼坤平行。 她伸出细白的指尖，没有触碰他的脸，而是像抚摸一件冰冷的瓷器一样，缓缓滑过他因为紧张而青筋微凸的手背。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她轻声问，目光却似乎穿过了眼前的人，落在不知名的虚空。 尼坤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记得……记得……在南山上……南山塔下的旋转餐厅……晚上……” “是啊……”黄美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落在人心上，却带着沉重的分量，“那天，漫天都是星星，你指着窗外整个首尔的夜景……对我说……” 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咽下了喉头的哽咽：“你说，‘帕尼啊，我会永远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张宁的心猛地一揪！ 他清晰地感觉到紧握着他手的帕尼，那几根纤细的指尖在他掌心不可抑制地抽搐着、抖动着！ 她的皮肤冰凉得吓人！他猛然想起那次演唱会后的新闻——黄美英唱《missing You》时，麦克风支架上那几道在灯光下反光的水痕……根本不是什么汗！就是这个傻瓜在偷偷擦眼泪！还假装是汗！ 张宁握紧手掌，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可现在呢？oppa？”黄美英猛地抬高了声音，那点脆弱的温柔瞬间被击碎！ 她刷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紧接着，她那尖锐如锥的高跟鞋跟，毫不留情地、带着一种残酷的象征意味，“嘎啦”一声碾碎了尼坤刚刚滴落在地毯上的那颗圆润泪珠！ “你现在，”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不起的尼坤，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连我作为一个女人，站在这里……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肯给我留一点点！” “帕尼——！！！我真的错了——！！！”尼坤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身体剧烈地向前倾，双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攥住了黄美英飘荡裙摆的下缘！布料瞬间紧绷！ “错了？”黄美英居高临下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比冰还冷的弧度。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在张宁宽厚温热的手掌心里画着小小的、依赖的圈圈。 张宁感觉到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有些错……”黄美英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却像重锤砸进人心，“犯一次，就够让人恶心了。我嫌脏！” 张宁敏锐地注意到，黄美英垂在鬓边细碎柔软的栗色发丝下，那光洁的后颈皮肤上，因愤怒和压抑情绪而竖起了一层细小的、倔强的绒毛——这是她彻底炸毛、防御到极致后的生理反应！ 像一只被逼到绝境、浑身毛发倒竖的野猫！ 尼坤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在紧张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啪嗒”一声，沉重地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张着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啧！”张宁嗤笑一声，猛地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闪烁。 他姿态优雅地弹了弹长长积攒的烟灰，用一种充满戏剧性惊讶、能让全场都听清的音调突然拔高嗓门：“嚯！还真是开了眼界！喝醉酒能认错人不奇怪！但喝醉了还能稳准狠地解开人家姑娘三层内衣扣子？！ 这手法！这指头灵活度！没个十年八年的苦练绝对出不来！人才啊朋友们！我看他哪儿是喝醉了？他这是借着酒劲儿表演‘醉汉解九连环’呢吧？！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哈——！！！” “卧槽！牛逼！” “解扣专家？！” 爆发的哄笑声像汹涌的海浪，瞬间卷席了整个空间！刚才还只是小声议论的人群彻底绷不住了！ “cNm的！你他妈的找死！！！”一直按捺着火气的玉泽演瞬间被点燃！ 被当众揭穿兄弟短处加上肆无忌惮的嘲笑终于彻底引爆了他的怒火！ 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朝着张宁那张冷笑的脸就砸了过来！ 张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嘴角的讥讽都没变。 眼看拳头就要砸中面门！ 一只筋肉虬结、颜色黝黑、铁钳一般的大手，像凭空出现般猛地从斜后方伸来，精准无比、毫不留情地一把攥住了玉泽演的手腕！ “咔吧！”一声令人牙酸的、指骨被极致挤压的恐怖脆响清晰传遍四周！ “嗷——！！！”玉泽演猝不及防，发出凄厉的惨嚎！整张脸疼得瞬间扭曲变形！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铁手的主人，壮硕如山的朴成勇！ 面无表情，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几乎同时抬起穿着厚重牛皮靴的脚，对着玉泽演弯下去的大腿膝盖窝，又准又狠地就是一记猛踹！ “噗通——！！！”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玉泽演健壮的身体就像一根被强弩射出的稻草，“扑通”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力道之大，甚至震得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灯影斑驳！ 现场的保安队终于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领头的队长带着五六个手下，“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干什么的？谁敢闹事？”保安队长厉声喝问，眼神在乱作一团的人群里扫视。 李智昊的人反应更快，一个身材同样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个闪身就横在了保安队长面前，没多说废话，直接掏出一张磨砂质感、闪着低调暗光的黑金VIp卡，“啪”地一声拍在队长胸口！ 声音不高不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力：“看清楚了。我们李室长——李在镕！就在上个月！刚给你们这家会所赞助了三千万的安保设备升级基金！这几位……” 他下巴朝还跪在地上的尼坤和被朴成勇踩着的玉泽演抬了抬，“你们确定要管？” 那保安队长目光触及那张卡，再听到“李在镕”三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啪！”他猛地转身，抬手就狠狠抽了离他最近、还傻愣着看戏的手下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怒骂道：“一群死人吗？！都他妈杵在这当雕塑呢？！还不快给尊贵的客人道歉？！” 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扯着嗓子吼：“还有！这空调怎么回事？！热死了！赶紧去给我调低点！快！” 骂完手下，他自己却像火烧屁股一样，掏出对讲机装模作样地往走廊尽头走去，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嚷嚷着：“喂？b区监控室吗？这边空调好像出问题了，对对对，赶紧派人来看看！” 那脚步快的，简直像在逃离什么核爆现场！几个手下更是面面相觑，赶紧学着队长，装作去处理“空调问题”，乱糟糟地跟了过去。 保安队长逃也似的匆匆钻进走廊尽头的暗影里，对讲机微弱的信号灯红光在他身后一闪一闪，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第71章 玉泽演？我很不喜欢 尼坤眼睁睁看着自家队友玉泽演刚像个打鸡血的公牛冲上去，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就被那个铁塔般的保镖一招放倒！ 再看着那些气势汹汹赶来的保安，一听到“李在镕”和那黑金卡，瞬间屁滚尿流地溜了！ 冷汗“唰”地一下，像无数条冰冷的蚯蚓顺着脊椎沟往下爬，瞬间浸透了他的西装内衬！ 他再顾不上面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宁跟前，脸上瞬间堆起能挤出蜜汁的谄媚笑容，腰几乎弯成九十度的虾米，声音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崽：“这位……这位先生！误会！天大的误会！泽演他……他就是个莽撞的愣头青！ 绝对没敢真对您动手！就……就是脑子被门夹了想凑过来说两句糊涂话！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这次吧！” 话音未落，他竟然真作势要往下跪！那弯下的腰几乎让他的高级西装领口扫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泽演？玉泽演？”张宁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才注意到这个名字，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带着审视扫过地上狼狈的身影，“你说的……是你们团那位玉大帅哥？” “是！就是玉泽演！您……您认识他？”尼坤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反问，额头的汗珠都不敢擦。 “认识？呵！”张宁嗤笑一声，慢悠悠走到被朴成勇踩得无法动弹的玉泽演面前，锃亮的尖头皮鞋尖毫不客气地挑起对方下巴，迫使那张沾满冷汗和惊恐的脸抬起来。 他弯下腰，带着威士忌余味的气息直直喷在对方脸上，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清：“泽演哥您贵人事忙，怕不是贵人多忘事吧？ 上周仁川机场 VIp通道，咱俩‘偶遇’那回……你他妈没长眼似的撞过来，还反咬一口说我挡路……”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玉泽演瞬间灰败的脸色和尼坤猛然惨白如纸的脸，才悠悠地、清晰地吐出刀子般的话：“当时……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可是甩着钞票，用那副看垃圾的眼神冲着我说：‘穷鬼碰瓷？要钱？够不够？喏，五万块！拿着赶紧滚！’” 尼坤这下彻底认出张宁了，这脸这声这气场！ 他腿肚子一阵抽筋，点头哈腰的频率活像上了发条，身体弓得都快对折了：“先生！大佬！您大人有大量！泽演他……他本质上就是个缺心眼的二百五！ 脑子全长那点肌肉上了！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您千万别跟他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莽夫？”张宁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索性蹲了下来，手里的烟头几乎要戳到玉泽演惊恐的眼前，那猩红的火点划着危险的圈。 “玉泽演？”他用一种近乎聊天的口吻，仿佛老朋友叙旧，眼神却冰冷刺骨，“上周娱乐头条可热闹了……JYp新歌mV拍摄间隙，有位勇敢的站姐爬上天台，是想拍你休息室换装的独家福利吧？ 结果被人发现后，‘不小心’推了下去，现在还打着石膏呢……嗯？”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满意地看着玉泽演瞳孔骤然紧缩，像被电击一般剧烈颤抖起来，冷汗像打开了水龙头，顺着鬓角、脖颈疯狂地涌进那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衬衫领口里，洇开深色的汗渍。 “拍到什么好东西了呀？据说……是豹纹睡衣？还是豹纹睡裤？” “误会！全都是误会啊大佬！”尼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扑过来想抓张宁的衣袖求情，却再次被如铁塔般的朴成勇一只手臂就稳稳地架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他只能在空中徒劳地蹬腿，声音里带着哭腔：“先生！您听我说！泽演他最近……最近打歌连轴转，压力太大了！精神有点恍惚……” “压力大？嗬！好理由！”张宁猛地甩开尼坤想要触碰的手，满脸嫌弃，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从黄美英手里接过一块散发着淡香的湿巾，慢条斯理、极为细致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尼坤的手指，一根根擦拭过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尼坤踉跄着退后，后背“砰”的一声撞上了旁边的香槟塔架子！ 哗啦啦——！ 精致的高脚杯金字塔瞬间坍塌，玻璃碎片伴随着金色的酒液飞溅一地！惊起一片尖叫！ “呵，”张宁停下擦手的动作，将那湿巾随手扔进旁边一个装着冰块的银桶里，发出“噗”的闷响，眼神像冰冷的刀片刮过尼坤惨无人色的脸，“压力大就能发疯咬人？这就是你们JYp教旗下艺人的解压方式？ 靠拳头和钱砸人？还是……靠给自家前辈下绊子搞绯闻博出位？” “啊！”黄美英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似乎无意间碰到了玉泽演掉在地上的包，指尖触到里面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瓶子。 她下意识地翻开包，掏出一个带着处方标签的便携式小喷瓶，声音带着点惊诧和不易察觉的同情：“这……这是泽演欧巴的……精神安定剂？” 她看着那瓶子，再看向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摊着的玉泽演，指尖微微有些发抖。 她没想把事情闹到用药的程度，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张宁动作一顿，伸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瓶，在修长的指间灵巧地转了两圈，眼睛始终盯着地上那张冷汗和泪水糊作一团的脸。 他突然俯下身，几乎与瘫软在地的玉泽演视线齐平，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讥讽，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洞穿人心的审视：“玉泽演……”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毒蛇在嘶嘶作响，确保只有他们两人和最近的黄美英能听清，“我还听过一个更劲爆的版本呢……有人说你追不到郑秀妍和林允儿，就搞些下作手段。 比如……约她们吃饭谈‘合作’时，在她们的经纪人包里动手脚，把人家救命的降压药偷偷换成维生素片？就想制造点机会？有没有这回事，嗯？” “没……没有！绝对没有！”玉泽演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像是见了鬼！ 镶着金属舌钉的嘴说话都漏风了，声音尖锐得像快断掉的弦：“那……那都是公司……公司为了新歌热度搞的营销操作！安排的通稿和爆料！真的跟我没关系！我没碰过药！哥！真没有啊哥！” “哦？安排了……多少次啊？”张宁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大拇指带着侮辱性地、重重地碾过玉泽演眼睑下精心涂抹的闪亮碎粉，将那一小片妆容彻底抹花，“七次？还是更多？看你这操作挺熟练啊……你们公司玩这套是祖传的？就非得靠踩队友往上爬？”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都是假的！”玉泽演像是被火烧了尾巴，惊恐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刚抬起一点身子，肩膀上那只铁钳似的大手——朴成勇的手！猛地向下发力！ “砰！！！” 一声闷响！ 玉泽演整个人像条被扔上砧板的死鱼，结结实实地被重新摁砸回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后脑勺磕得一声闷哼！骨头都像是要散架！ “啧！”站在后方的李智昊发出一声轻佻的口哨，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机，屏幕亮着，明晃晃的摄像头正毫不掩饰地对准了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玉泽演！ “泽演哥，麻烦看下镜头？头抬高点？表情再惨点儿？这素材太精彩了！” “下次——”张宁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钢针扎进玉泽演的耳膜深处，他凑近了些，确保每一个字都烙印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再让我听到任何风声，说你这双手、这张嘴还缠着少女时代任何一个姑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对方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脚，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炼狱’！保证你比野兽还野兽！” 玉泽演已经彻底被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和汗糊了一脸，像个丧家之犬，只知道疯狂地摇头，嘴里颠三倒四地求饶：“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大佬您饶了我！饶了我吧！求求您了！！” 就在这当口，整个会所里各个角落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嚓”、“咔嚓”快门声和闪光灯频闪的白光！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穿着打扮非富即贵的年轻人，举着最新款手机，兴奋得连手都在抖，正对着地上的玉泽演疯狂拍摄！ 镜头里，哪里还有半分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野兽偶像？ 分明是个头发乱如鸡窝、眼线晕染成国宝熊猫、名牌衬衫领口撕开露出可笑刺青、眼泪鼻涕糊满下巴的可怜虫！ 尼坤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朝着张宁面前的大理石茶几扑去，“咚！”的一声闷响！ 额头甚至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茶几边缘！ 他不管不顾地嘶声哭喊：“张先生！！！张少爷！！！求求您行行好啊！泽演他家……他妈上个月才做的二尖瓣置换手术啊！！ 刚出院没多久！！老人家心脏真的受不了刺激啊！！求您大发慈悲放过他这一次吧！求您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打断了尼坤的哭嚎！ 是张宁霍然起身时，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白金腕表狠狠磕在茶几台面上发出的脆响！ “闭嘴！！！！”张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磕头卖惨的尼坤，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滔天怒火和浓烈的鄙夷！ “拿爹妈出来当挡箭牌？！你们这群所谓的‘爱豆’（偶像），就他妈这点卖惨的本事？！！ 除了坑蒙拐骗打人撒泼，就剩下跪爹妈博同情？！真他妈给行业丢人！！” 他像是厌恶至极，猛地扯松了勒着喉咙的领带，动作粗暴地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黄美英：“帕尼！” 声音里带着余怒未消的火气，但看向她的眼神却询问着她的意见，“人是你带来的面子。放，还是不放？你说了算！” 尼坤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转向黄美英，几乎是膝行过去，双手合十对着她疯狂作揖，声音卑微到尘埃里：“帕尼！帕尼呐！算欧巴求你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泽演他跟你也是老朋友啊！ 他就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但绝对绝对不敢真动手伤害你啊！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求求你帮他说句话！就一句！就求张先生高抬贵手！求你了帕尼！！” 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玉泽演也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针强心剂，拼命挣扎着抬起头，眼泪混着脸上的妆容流成了五颜六色的沟壑，声音嘶哑地对着黄美英哭嚎：“帕尼！帕尼我错了！我刚才是想推开他保护你啊！我真没别的坏心思！ 就是……就是想推开他离你远点！我怕你吃亏啊帕尼！！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帕尼！！” 此刻的他，发型堪比台风过境后的废墟，修身衬衫被扯得变形歪斜，露出半个花里胡哨的过肩龙纹身，狼狈得无法直视。 黄美英死死地揪着自己披肩上的流苏装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攥得一片青白。 几年前刚出道时，玉泽演替她挡过两个凶悍的私生饭的画面，模糊地在眼前闪过…… 可紧接着，更清晰的是上周酒会上，他嬉皮笑脸给明显喝醉的尼坤打掩护、递醒酒药的丑恶嘴脸……两者在脑中激烈交锋。 “欧巴……”她仰起脸看向张宁，那张被精心描绘的漂亮脸蛋上，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被打湿翅膀的蝴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强忍的哭腔和一丝恳求：“……放他走吧……” 张宁那双深邃得有些迫人的眼睛，定定地落在她泛红的眼圈上，足足盯了三秒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极其轻蔑、极其冰冷的嗤笑：“呵……” “行！”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像是丢开什么垃圾。 他猛地抬脚，对着玉泽演的屁股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记窝心脚！“咚！”地一声，玉泽演被踹得像个皮球往前滚了小半米！ “给老子——”张宁的声音像淬了冰渣，“滚回你那JYp猴子山去！再让我看到、听到你小子往哪个姑娘酒里加不该加的东西……” 他倏地抬起手，用大拇指在自己喉结的位置极其凌厉、极其缓慢地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你家那些忠心耿耿的站姐们拍到的…… 可就不只是你穿着豹纹裤衩的丑照了。到时候……你这张吃饭的家伙……怕是保不住！” 他想起来前天教训李胜基时林小允在耳边的千叮万嘱——“别搞太难看，给人家留点后路”。 他烦躁地侧过头，对着身边如影随形的朴成勇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了冰冷但还算“克制”：“朴队！带这位……‘体面’的偶像明星，去后巷好好吹吹风，醒醒他那塞满浆糊的脑袋！记住了——” 他又特意强调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给老子把人囫囵个儿送回来！特别是脸！千万！别‘不小心’花了！毕竟……他还得靠这张脸骗吃骗喝呢！” “张宁欧巴！！！不要啊！！！”玉泽演瞬间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 他惊恐地挣扎着，仿佛那不是去吹风，而是上刑场！“我的脸！我的脸不能有事啊！我刚签的雅诗兰黛亚太区代言！！！合约刚签啊！！！” “刺啦——！！！” 是高级纪梵希衬衫面料被粗暴拖拽时，狠狠刮蹭在光洁地砖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玉泽演在绝望的嘶吼中被两个铁塔保镖一左一右强行架起，双脚离地，硬生生拖拽着滑向通往黑暗后巷的侧门！ 尼坤哪里还敢耽搁，哭丧着脸点头哈腰，跌跌撞撞地追了过去，刚跑两步鞋跟一滑，“吧唧”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引得角落里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 “噗嗤……”看着尼坤狼狈爬起来的模样，一直强撑着的黄美英没忍住，突然笑出了声！ 可笑着笑着，那笑声里就带上了泪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抬头看向一直站在她面前的张宁，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欧巴……你说……我是不是这世上……最蠢、最可笑的那个傻瓜？” 张宁默默地看着她哭花了的脸，没说话。 他动作平缓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干净、材质高级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丝绸雪白的帕角上，用同色的丝线，绣着一朵精致小巧的紫色小苍兰。 “知道为什么夜店里的酒……”张宁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越喝到后面……越觉得又苦又涩吗？” 他看着黄美英疑惑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眼睛，慢悠悠地吐出答案：“因为掺在冰块里化开的……全是数不清、也喝不醉的谎话。” 恰在此时，会所那位顶着地中海发型的老板才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脸上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李少！张少！这……这真是……” 李智昊像是早有预料，立刻笑嘻嘻地迎上去，一把揽住胖老板汗津津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往旁边灯光照不到的暗影处拽：“王老板是吧？老熟人！来来来！借一步说话！咱俩聊聊今儿晚上这安保录像……还有……” “懂！懂懂懂！”王老板被勒得直缩脖子，脸上却瞬间堆满了心照不宣的笑意，像只上了发条不断点头的招财猫，“明白！规矩我懂！ 所有的监控记录……咳咳……‘系统突发存储故障’，今晚所有数据盘……‘意外丢失’！我亲自处理的！保证干干净净！您放一百个心！” 人群开始散去。 混乱渐渐平息。黄美英用那块带着小苍兰清香的手帕，小心地按压着眼角，总算止住了泪水。 她的目光在灯光下重新变得清亮。 她看着身边这位刚才如同天神下凡般把她从巨大羞辱中拉出来的男人，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冲动。 她突然踮起脚尖，凑近张宁的耳边。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却又掺入某种大胆而俏皮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耳语：“欧巴……”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今晚这假男朋友当得挺威风……要不要……干脆假戏真做呀？嗯？” 张宁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然后退了半步！ 警惕地举起双手摆出防御姿态，脸上挂着点哭笑不得的表情：“打住！黄大小姐！你这玩笑可不好笑！我这人……”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瞥向一边，“……记仇的很！上次仁川机场，你可还欠我个解释呢！” “欧巴……”黄美英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了下去。 她站定，目光直直地望进张宁的眼睛里，睫毛上还残留着晶莹细小的水珠，但脸上的神情却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我是说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的时候……没让我一个人掉下去。” 张宁微微一愣，目光落进少女那双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澄澈明亮的眼眸深处。 那里面闪烁着的光芒是那么的纯粹，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有一丝他看不懂、但莫名牵动人心的倔强。 一瞬间，三天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脑海——醉得不省人事、蹲在角落抱着他腿不撒手的黄美英，仰着泪流满面的小脸，一遍遍语无伦次地说着：“欧巴……欧巴别走……别离开我……”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擦干泪水、努力对他露出明媚笑容的姑娘，张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命运这种玄妙的东西，或许早在某个醉酒的拐角，就已经悄然安排好了剧本，等着他来做那个改写结局的笔墨。 “哎！哥！戏看完了，咱是不是该办正事……”李智昊凑过来想看张宁此刻的表情，话没说完—— “咚！”一声闷响！ 是张宁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嗷！”李智昊疼得捂着屁股原地蹦了一下！ “废话真多！”张宁甩下这句，没再理他，抬手指了指还弥漫着酒气、满地狼藉的大厅：“去买二十杯……不！三十杯！最解腻醒脑的蜂蜜柚子茶！今晚在场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人手一杯！我请客！压压惊！” 李智昊揉着生疼的屁股，看着眼前这壮观的“废墟”和渐渐散去的人群，呲牙咧嘴地小声抱怨：“哥……你这仗义出头撩美女的成本……也太离谱了吧……泡妞泡出几十杯饮料钱……” “咳咳！！”站在张宁身后半步的朴成勇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硬生生把李智昊后半截作死的吐槽给噎了回去！ 张宁没理会李智昊的抱怨，他的目光追寻着黄美英穿过散乱人群，渐渐消失在通往洗手间方向的背影。 霓虹灯的光晕在她挺直的脊背上跳跃。 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一声无声的轻叹，又带着点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无奈和……难以言说的触动。 随后，他收回目光，利落地转身，下巴朝正缩在角落揉屁股的李智昊点了点，率先走向走廊尽头那间预订好的VIp包房。 后巷 10分钟后。 冰凉的垃圾箱生铁边缘硌着腰背。 玉泽演瘫坐在后巷湿漉漉的冰冷地面，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妆花得像被水泡过的油画。 朴成勇如同执行手术般精准肃穆。 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袋崭新的医用湿巾，撕开包装，取出一片。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像对待一件需要清理的物品，动作极其专业、极其轻柔地擦拭着玉泽演嘴角那道被粗糙地面蹭破皮的细小伤口。 冰凉的消毒湿巾刺激得玉泽演直抽冷气，却又丝毫不敢反抗。 擦拭干净，朴成勇随手将染血的湿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凑近玉泽演还带着惊恐余悸的耳朵边，一字一句地、毫无感情地传达着张宁最后的警告： “张先生让我带个话：‘这次留脸是看在帕尼小姐的面子上。下一次——’” 他的声音顿了顿，冰冷得如同寒铁。 另一只一直插在裤袋里的手，如同变魔术般，“啪”地一声轻响，一把闪着冷冽寒光的、薄如柳叶的手术刀被轻轻拍在了玉泽演颤抖不止的膝盖上方！ 刀刃贴着薄薄的西裤面料，带来刺骨的冰凉！ “——再看到你出现在少女时代任何一位成员身周五十米范围内！或者……你再弄脏帕尼小姐的眼睛一次……’” 朴成勇的手指在冰冷的刀背上划过，声音低沉如同丧钟敲响： “‘你的这两条腿……以后就永远告别舞台地板吧。’” VIp包房内，柔和的氛围灯光如同朦胧的薄纱洒落。 空气中高档香氛的味道尚未完全驱散刚才大厅闹剧残留的火药味。 李智昊已经手脚麻利地示意服务员送来了两瓶年份极好的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醒酒器里的琥珀色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映照着张宁那张陷入深思、棱角分明的侧脸。 冰块在酒杯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哥，”李智昊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咚作响，打破了包房里的安静，脸上还带着点刚才看戏的兴奋劲儿，“今儿这出可真是……峰回路转，荡气回肠！比追狗血剧还刺激！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正经起来，“咱今天来这儿最重要的活儿，可没被这破事儿搅黄吧？” 张宁没看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浓郁醇厚的泥煤烟熏气息和蜂蜜的甜感在舌尖瞬间爆开，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温暖又略带辛辣的后劲。 他缓缓放下杯子，眼神聚焦在晃动酒液折射的光斑上：“说重点。m-star娱乐那边……合同推进到什么程度了？” “成了！板上钉钉！”李智昊立刻放下酒杯，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旁边公文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划亮屏幕，手指戳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语速飞快：“经过几轮‘友好协商’，对方最终接受我们的出价。 m-star整体股权市场评估价三百八十亿韩元，咱们这边最终开出四百亿韩元收购方案，溢价部分……算溢价嘛！主要是看重其现有……” 他的话突然被两声轻缓而沉稳的敲门声打断。 叩！叩！ 包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守在门口的保镖微微探身进来：“小少爷（李智昊），朴社长（m-Star娱乐老板）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明显熨烫过但领口还沾着点可疑酱色污渍的中年男人，几乎是躬着腰、搓着手、诚惶诚恐地挤了进来。 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看到桌边的李智昊和张宁，腰立刻就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额头差点磕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边上：“李公子！张先生！对不住对不住！外面堵车……让您二位久等了！真是罪该万死！” “哎呦！朴社长您可太客气了！路上辛苦！”李智昊像兄弟重逢般热情地起身，一把勾住朴社长瘦弱的肩膀，半强迫式地把他按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顺手抄起桌上一瓶刚开的烧酒，倒了满满一大杯，二话不说直接塞到朴社长手里。 “来来来！先润润嗓子！压压惊！今晚外面那点儿小插曲，算个屁！别往心里去！” 朴社长被塞了个措手不及，看着手里那杯几乎溢出来的烈性烧酒，脸都白了，却又不敢推辞：“是……是是是……” 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李智昊却不管他，脸上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狐狸，手臂用力地箍着朴社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横：“朴哥！咱就不绕弯子了！那合同您瞅着没问题了吧？ 您那摊子事儿……兄弟我啊，要定了！连壳带瓤！打包全收！以后您就跟弟弟我混了！保证比您蹲那破办公室看绿萝干巴了强百倍！” 朴社长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气管火辣辣的疼，可一听李智昊这拍板的话，立刻像听到了天籁之音，也顾不上咳嗽，忙不迭地、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哈腰：“是！是！全凭李少您做主！您……您看得起小的这点小生意……是小人的福气！福气啊！您想怎么签都行！都行！” 包房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桌上，厚厚一摞崭新的收购合同摊开着。 当最后一枚代表着尘埃落定、正式交割的印鉴被沉稳地按在合同末页，留下清晰的红色印章印记时，张宁没有第一时间去碰那杯庆祝成交的香槟。 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外。首尔繁华的霓虹如同一幅永不落幕的画卷，在他眼前流淌变幻。 就在这片虚假繁华的光芒里，他仿佛又看到了刚才黄美英那双在明亮灯光下，依旧泛着浅浅水光、如同浸透在初春雨中的百合花般的眼睛——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脆弱和一种……新生的倔强。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了仅仅三天前的那个混乱夜晚。公寓门口，那个喝得人事不省、却死死攥着他高级西装袖扣不放的姑娘。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臂弯里，带着浓重酒气的呜咽里，混杂着绝望的低喃：“……欧巴……别走……别离开我……求你了……别离开我……” 那脆弱如琉璃般的恳求，和她此刻离去的背影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张宁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悄然蔓延开。 他无意识地转动着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款式简洁的铂金指环，光滑的金属圈在指腹上摩擦出熟悉的凉意。 “怎么了哥？想什么呢？合同都签了怎么还深沉起来了？”李智昊放下签字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对面有些出神的干哥哥问道。 “没什么……”张宁放下转动戒指的手，端起面前那杯色泽诱人、冰块在琥珀色酒液中浮沉的威士忌。 他没有喝，只是目光低垂，静静地凝视着杯中那剔透晶莹、却也暗藏着无数棱角锋芒的冰块。 过了几秒，他低沉的声音才在安静的包房里响起，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洞悉和些许玩味： “只是在想啊……这圈子……”他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那坚硬厚实的玻璃杯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嗒”。 “——看起来是杯加了冰块的美酒，剔透漂亮。可真灌下去的时候才知道……” 他抬眼看向李智昊，嘴角扯出一丝极其复杂的弧度，“这滋味有多冲，多烈！够呛！” 说完这句话，张宁不再多言。 他端起酒杯，微眯起眼，像是要透过那清澈的酒液看清更多东西似的。 接着手一抬，仰起头，将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加冰威士忌，“咕咚”一声，干脆利落地全倒进了喉咙里！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狠狠滚动了一下！ 第72章 林小允一举两得 林小允结束画报拍摄冲回宿舍，连脚上那双恨天高都来不及甩掉，直接一把拽住正在客厅的忙内徐小贤：“小贤！快说！张宁欧巴的晚饭你送去了没？” 徐小贤正盘腿坐在地板上，专心致志地叠着一件白衬衫。 被她这风风火火地一拽，吓得手一抖，刚叠得棱角分明的衣服瞬间又散了褶。 她心疼地看着衬衫，无奈地抬头瞪大眼睛：“允儿欧尼！你这是踩着火箭发射器回来的吗？ 张宁欧巴今天下午压根就没着家！我跑完通告还特地去他公寓敲门了，没人应！敲得我手都酸了……”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消了音，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紧紧盯着林小允手里晃悠的那个打着蝴蝶结的粉色便当盒。 “呀！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晚上八点了！”林小允带着点小脾气，把手里的便当盒“咚”地一声墩在玻璃茶几上，镶满水钻的手机壳随之发出清脆的“咔哒”磕碰声，“早上还陪我去训练场呢，这一下午加一晚上就玩人间蒸发？？” 她一边抱怨着，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快出残影，一条带着三个感叹号的消息带着破空的气势“咻”地发了出去！ 嗡嗡嗡—— 手机几乎是瞬间在她手掌心里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张宁的回复：「跟智昊谈完正事刚散，正准备回去呢。在xx会所碰到帕尼在这边聚会，刚帮她挡了尼坤那帮人，小丫头片子还气着呢。怎么？你们要来接她回去不？」 林小允的视线像是被焊死在了“帕尼”那两个明晃晃的字眼上！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上次他俩不清不楚从一张床上醒来的高清（虽然没拍到）画面瞬间在脑海里开始疯狂轮播！ 她二话不说，手指头在屏幕上敲得像点钞票：“定位甩过来！立刻！马上！一个大老爷们照顾喝上头的女醉鬼多不方便！不合适！我去叫欧尼们一起去接！！” 金泰妍顶着一脸绿油油的海藻泥面膜，正哼着歌从浴室出来，迎面就撞见林小允攥着手机在客厅中央表演原地“蹦迪”！ “欧尼！出事了！帕尼欧尼又又又跟张宁在会所遇上了！他俩凑一块儿呢！而且尼坤也在场！刚才好像还闹了不愉快！张宁说帮帕尼欧尼挡了人……”林小允语速快得像爆豆子。 “啪叽——” 脸上的面膜吓得直接滑落在地！可怜的精油流得下巴脖子上到处都是。 我们的金大队长顶着满脑袋湿漉漉正在滴水的短发，瞬间化身暴怒喷火龙：“黄——美——英！！！上周是谁拍着胸脯发毒誓，说再也不单独去会所喝酒的？！？！这才几天？！！” 她连脸上的绿泥都顾不上擦，一个转身，带着一身水汽就冲进了更衣室，声音极具穿透力地吼道：“都！给！我！起！来！换战袍！！抄家伙！今晚必须把那颗不定时酒精炸弹给我逮捕归案！！” 当八个人气势汹汹、挤挤挨挨地塞进那辆略显拥挤的保姆车时，连开车二十年的老司机朴大叔都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少女时代—— 金孝渊一身挂满铆钉的黑色机车皮衣走摇滚范儿，崔秀英拎着个巨大链条包，走起路来包上的金属链子“哗啦”作响，看着就像街头格斗凶器！ 最绝的是忙内徐小贤，那张素来干净的小脸上，居然破天荒地被人（可能是崔秀英）硬是抹上了烟熏妆！像个偷偷学坏的好学生。 林小允全程死死攥着手机，眼珠子像是粘在了屏幕上张宁发来的实时定位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张宁……张宁……你要是胆敢在那边跟帕尼欧尼碰一个杯子……明天就等着收尸吧……” xx顶级会所，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到有些眩晕的光芒。 李智昊正端着杯花里胡哨的鸡尾酒，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朋友吹嘘着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大门处涌进来的那一大片、气场足以掀翻房顶的“全明星阵容”，手一抖，“哗啦”！半杯酒全孝敬给了脚下名贵的波斯地毯。 “我勒个……擦！这……这他妈是来抓奸还是来灭门的？！”李智昊舌头打结，吓得条件反射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下一秒，一只包裹在细高跟鞋里的、线条漂亮却异常有力的脚，“啪嗒”一声抵在了他藏身的沙发沿上，高跟鞋尖堪堪对着他的小腿。 只见权侑莉抱着手臂，微微挑眉，声音不高却压迫感十足：“小朋友，麻烦问你个事儿，见过我家……张宁欧巴吗？” 话音未落，旁边的金泰妍已经几步上前，把她那只限量版的铂金包“哐当”一声，像扔板砖一样摔在张宁面前的沙发上！ 镶着水钻的长长美甲几乎要戳到张宁的鼻尖！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姓张的！我家黄美英人呢？！她在哪？！她要是敢少了一根睫毛……明天太阳出来之前，老娘就让他们JYp的艺统室直接改成灵堂放悼词！！” 被“兴师问罪”的张宁本人，正慢悠悠晃着手里装着琥珀色威士忌的水晶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帕尼啊……正在VIp包厢里面，跟她好姐妹妮可玩‘你画我猜’桌游呢，气氛……嗯，相当融洽。怎么？需要我帮你们去前台……预约个刑讯室包间？” “张宁你给我少在那贫嘴！”郑秀妍抱着胳膊站在另一侧，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冰山冷笑，那双昂贵的miumiu高跟鞋尖，正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厚厚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上次你们俩‘酒后共枕眠’那笔糊涂账，我们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在小本本上没清算呢！今晚又来一出？” 林小允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立刻像只机灵的小兔子，“噌”地一下挤进了张宁和姐姐们中间！ 一股浓郁的香奈儿5号香水味霸道地弥漫开来。 “哎呀西卡欧尼~泰妍欧尼~”她声音甜得发腻，动作自然地挽住郑秀妍的胳膊，对着张宁笑得像朵花儿，“张宁欧巴，我们是特意来接~帕尼~欧尼~回家的！” 那个“我们”两个字，被她刻意咬得特别清脆响亮，还拖长了调子。 十分钟后。 金泰妍独自一人从VIp包厢区走了回来，那张漂亮的小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汁！ 她紧紧攥着那只铂金包的链条带子，指关节捏得死白，看上去能徒手把那昂贵的带子捏成麻花！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透着咬牙切齿的劲儿：“……黄美英……说……她这局桌游……必须打！通！关！才！走！……那个倔驴！！” 看她那表情，活像刚被逼着生啃了一整个柠檬园的酸柠檬！ “来都来了！”一直没捞着表现机会的李顺圭，像是终于等到开饭信号的吉娃娃，怪叫一声，动作麻利地“噌”地一下蹦上了旁边光洁亮堂的大理石吧台！ 她今晚穿的漆皮短裙在旋转灯球的光线下，闪得跟迪厅球灯成了孪生姐妹！ 她身体晃悠悠地挂在吧台边缘，冲对面帅气调酒师连抛几个媚眼，声音拔高八度：“喂帅哥！听说……你们家存着全首尔最贵、最高的那个‘香槟塔’？！ 是摆在哪个保险柜了？还不快请出来给姐姐们开开眼？见者有份啊！” 林小允趁着这小小的骚动，像条灵活的小鱼，悄无声息地“游”到了张宁身边。 她假装低头去拿纸巾盒，眼神却偷偷摸摸地、无比精准地往张宁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瞟。 “欧巴~”她一边“笨拙”地扯着纸巾，指尖却“不经意”地在张宁的西装袖口上划着小圈圈，声音又软又轻，带着点小小的醋意，“刚才……你说帮帕尼欧尼挡了尼坤那帮混蛋……没受伤吧？没被那群疯狗咬到哪吧？” 她的小指头在袖口纽扣处点了点，“我就说吧！有些人哪，天生就是块强力吸铁石！什么铁屑渣滓都往身上招！特别是那些——烂桃花！” 张宁被那“吸铁石”的比喻逗乐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嗯？烂桃花总比塑料假花强点吧？起码……带刺？”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噗嗤一声先乐了。 另一边，崔秀英正“啪”地一声把自己的黑卡拍在吧台上，豪气干云地嚷嚷：“开盘开盘！我押帕尼能喝倒至少三个伴舞！孝渊你押不押？” 金孝渊正手脚并用地扒拉着dJ台，连哄带吓地让人家把蹦迪神曲换成她的专属歌单，那头标志性的红色大波浪甩得像一团愤怒燃烧的火焰，她头也不回地喊：“押！必须押！输了的请一个月奶茶！” 徐小贤像个受惊的小仓鼠，努力缩在长沙发的角落阴影里，膝盖上摆着她的“宝贝疙瘩”——那个不离身的计算器，“嘀嘀嘀”地按得飞起！ 嘴里还念念有词：“根据初步估算……人头费……酒水单价浮动……会所服务费……八个人均摊下来大概是……28万韩元……乘以八就是……224万韩元？天啊！224万韩元可以买……” 她正算得忘我，眼前突然一黑！ 是郑秀妍那只骨节分明、还带着香水味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西卡女王冷酷的命令砸下来：“忙内！闭嘴！再算账就把你丢进香槟塔里清醒清醒！”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张宁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力道之大，震得果盘里饱满的车厘子都蹦跳了三下！ “都——给——我——安——静——！”他嗓门提了起来，试图镇压这帮脱缰的野马，“想玩是吧？行！可以！” 他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几个，“但前提！先说清楚规矩！今晚谁要是敢玩疯了喝到断片、人事不省！那明天头条是什么我可不管！要是再像……” “哎哟欧巴！”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崔秀英的娇嗔强行打断。 这位腿精故意晃了晃耳朵上那对晃瞎眼的巨大香奈儿耳环，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镶钻美甲更是精准地戳了戳旁边徐小贤梳得一丝不苟的丸子头：“欧巴你该不会是……怕我们喝多了没人结账？ 钱包瘪了吧？嘿嘿，不怕不怕！咱们这儿不是还有咱们‘行走的保险箱’、‘模范忙内’徐小贤嘛！小贤啊~” 她冲徐小贤眨眨眼，“该你发光发热了呀！” 被点名的徐小贤条件反射般地坐得更笔直了！ 她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学霸的寒光，嘴里开始自动播放：“根据《酒精代谢动力学研究》最新数据表明，考虑到八位欧尼的平均体重以及个体肝脏代谢差异……” “停！打住！闭！嘴！”张宁几乎是跟金泰妍同时吼了出来！他无奈地再次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怕了你们了！你们喝！随便喝！行了吧！我请！免得下次你们再控诉我虐待未成年……” “但是！！”他指着她们，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昨晚是谁喝大了抱着我家沙发一顿狂吐？吐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 又是谁非说我家玄关那个陶瓷大鱼缸是东海龙宫，把自己拖鞋扔进去说要捞月亮给西卡献宝的？！” 这话像点着了开关！瞬间让少女时代的几位“姐姐大人”集体红了耳朵根！ 连黑面队长金泰妍的苹果肌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最后还是经验最“老道”的酒圭李顺圭一锤定音：“行啦行啦！别翻旧账了！这样！就两箱低度啤酒！配一打鲜榨果汁！谁要是偷偷兑烈酒喝混了！被抓到——” 她拖长了调子，环视一周，宣布酷刑：“就罚她对着全场清唱《Gee》十遍！！而且要唱出帕尼版的原key原声！调子跑一个音都不算数！” 她说这话时，手上动作快如闪电，“嘭！嘭！”两声麻利地起开了两瓶啤酒。 金黄的泡沫像小火山一样猛地喷发出来，“噗嗤”一下溅到了旁边权侑莉新买的miumiu百褶裙裙摆上！ “呀！Sunny！！我的裙子！”权侑莉心疼得直跳脚。 “唱唱唱！”那边金泰妍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用来唱歌的麦克风，像给雏鸟喂虫子似的，“啪”一下直接怼到了猝不及防的徐小贤嘴边，“忙内！来！给大家打个样！给姐唱！照着阿黛尔那个海豚音版本来！ 唱不出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哼哼……今晚就别想回宿舍洗澡睡觉了！我陪你练通宵！！” 徐小贤弱小无助地看着眼前的大麦克风，又看看自家队长恶魔似的笑容，小脸皱成了苦瓜。 她被迫仰起了天鹅般优美的脖颈，硬着头皮、带着哭腔喊出了一句走了十八道弯、破了三个音、直冲云霄的：“we~ could have had it all~~~~~” 那变异版的海豚音如同魔音灌耳，“咻”地一声直接穿透了包房并不怎么隔音的门板，狠狠地凿进了隔壁！ 吓得隔壁刚端起满满一托盘高档水晶香槟杯的服务生小哥手一哆嗦，“啪嚓！”好几个杯子直接亲吻了大地！ 骰子在桌上滚得哗啦响。 崔秀英一脚踩着大理石茶几边缘，身体前倾，气势十足：“三个六！豹子通杀！孝渊！你这手气……啧啧啧，烂得简直比仁川机场窗口换美刀的汇率还离谱！” 权侑莉趁机做贼一样摸过桌上的金汤尼杯子想偷喝两口，结果半路被眼尖的郑秀妍逮个正着！冰山女王眼神冷冷一扫：“嗯？” 权侑莉立刻缩回手，干笑着打哈哈：“那个……哈哈……我就……我就试试杯子凉不凉……对了！这杯！这杯就算提前送我的成年大礼包行不行？西卡你最好了！” 另一边，豪爽的酒圭李顺圭拿起一个大塑料啤酒杯，动作麻利地哗哗倒满一杯啤酒泡沫，直接推到张宁眼皮子底下。 张宁深谙半岛酒桌文化——忌讳自斟自饮那是大忌！ 于是他也毫不含糊地抄起酒瓶，“咕咚咕咚”地给李顺圭面前的空杯斟满，泡沫都快溢出杯沿了。 “干杯！（??！）”李顺圭豪气干云地大喊一声！ 话声未落，她端起杯子，“吨吨吨”仰头就灌！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那份瞬间见底的豪迈劲儿，看得旁边的李智昊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岛人喝酒喊“干杯”，多数都只是象征性抿一口意思一下！像Sunny欧尼这样一口闷的“真·干杯”，属实猛女！ 张宁一看人家姑娘都这么猛了，自己更不能怂啊！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那杯满当当的啤酒也“咕咚咕咚”倒进了喉咙！爽快！ 李顺圭看他喝得爽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立刻又抄起酒瓶子：“好样的欧巴！来！再续上！咱们换大的！” 说着又哗啦啦倒了两杯满的，然后扭头朝正窝在郑秀妍那边的林小允招手：“允儿呀！别光顾着粘着你西卡欧尼咬耳朵了！过来！陪欧尼跟欧巴再干一杯！别躲！” “来了欧尼！”林小允的小脑袋像装了弹簧，立马从郑秀妍香喷喷的肩窝里弹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四下张望，“我……我刚拆的那包芝士味薯片呢？明明放这儿了……” 郑秀妍正优雅地用叉子戳着哈密瓜块，闻言那双漂亮的美目斜睨过来，纤长的手指带着点宠溺地戳在林小允吃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上：“小馋猫！这都今晚第三包了！腮帮子都要塞爆炸了！” 话虽然这么说着，她却还是把自己面前那盘没动几片的超大份薯片推到了林小允手边，“喏，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点的，慢慢吃吧。” 林小允欢呼一声，像只讨到鱼干的小猫，顺势滚进郑秀妍温软的怀抱里，毛茸茸的发梢蹭得郑秀妍颈窝直痒痒，西卡只能无奈地笑。 坐在对面的张宁瞧着林小允这副窝在姐姐怀里、嘴巴不停鼓动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家伙，晚饭明明吃得挺饱啊……怎么点了这么多零食水果？还吃个不停？ 他扫了一眼桌上，炸鸡盘空了，水果拼盘也只剩边角料了……敢情这些都是她为自己点的？这战斗力…… 他忍不住隔着桌子扬声问道：“允儿啊！” KtV包房里金泰妍和徐小贤的“二重嚎”（一个忘情嘶吼，一个被迫营业）实在太吵了，林小允迷茫地抬起头，嘴里还塞满了薯片，含糊不清地问：“嗯？欧巴你说什么？” 张宁没办法，只好站起身，侧身绕过正在鬼哭狼嚎的金泰妍，凑近了点。 他微微倾身，靠向窝在沙发角落里的林小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调侃：“我说小允同学~你今晚大动干戈号召欧尼们杀到这儿来…… 到底是来抓你帕尼欧尼的……还是纯属找个借口……好粘着你西卡欧尼……然后大吃特吃啊？嗯？我看你全程也没去唱一首歌嘛！” 一股清甜的、混合着淡淡茉莉洗发水香气的味道幽幽飘入鼻尖，是林小允发梢的味道。 张宁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那股干净好闻的气息让他有片刻晃神。 林小允对这种程度的靠近早就习以为常。 她甚至没挪动位置，依旧懒懒地靠着郑秀妍，一边小仓鼠似的嘎吱嘎吱嚼着薯片，一边同样凑近张宁的耳朵，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回话：“哎呀欧巴，我这叫养精蓄锐！你没看泰妍欧尼和忙内正玩得兴起嘛？ 让她们先唱呗！等她们唱累了，嗓子喊哑了，我再去顶替，效果杠杠的！懂不懂什么叫压轴大戏？” 说完，她还俏皮地朝着近在咫尺的张宁使劲皱了皱鼻子，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心里的小人却叉着腰哼哼：(你以为我叫欧尼们来真的只是为了抓黄美英？我是来一箭双雕：防止某些人和某些人过从甚密！顺便……光明正大吃垮你！) 第73章 待会我们一起唱甜蜜蜜 会所包房里，炫目的七彩灯光像被打散的颜料桶，把空气都搅得花里胡哨。 震耳欲聋的音响鼓点密集地敲打着胸腔，感觉后槽牙都跟着发麻。 张宁的目光黏在林允儿因为说话而不断开合、饱满得像颗草莓的嘴唇上，感觉眼前的场景特别失真—— 他俩明明挤在这个狭窄的卡座里，肩膀都挨着对方柔软的毛衣了，可震天响的音乐愣是盖过了所有声音，连对方喊什么都不知道，跟两条在干涸河床上扑腾的鱼似的。 “你——大——点——声——！”他不得不扯着脖子吼，声音出来才意识到有点破音，崩了自己素日“温柔绅士”的人设。 他赶紧掩饰性地抓起一把开心果，不由分说塞进林允儿手里：“不是！那啥……允儿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吼得我嗓子都疼了！” 林允儿被他这手忙脚乱的样子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脸颊的苹果肌都圆鼓鼓地凸起，伸出一根食指就朝他锁骨位置戳：“哎呦喂~我们张大制作人刚才那嗓子，跟胡同口骑着三轮儿喊‘收冰箱彩电旧电脑’的老王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气势太足了！” 她那灵动的眼眸像落进了星子，忽闪忽闪，闪烁着狡黠的光。 她学着张宁刚才的样子，像只探秘的小松鼠，又朝前凑近了些。 白皙的脸颊几乎要贴上张宁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裹着橘子味护手霜甜甜的香，再次轻轻拂过他的耳廓，痒得他耳根一阵发麻：“所以你——到——底——打——算——唱——什——么——歌——呀——？” 张宁感觉耳朵里像有根羽毛在搔刮，痒意让他忍不住动了动脖颈。视线无意间低垂，瞥见了她卫衣宽松领口里露出的半截银色锁骨链，链坠是只抱着圆月、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唔……还没想好呢……”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为难，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手机冰凉的塑料壳，“要不……搞个双人组合？合唱一首中文经典？咋样？” “哦？中文歌呀。”林允儿转回头，动作自然地从玻璃果盘里叉了块黄澄澄的哈密瓜。 沾着果汁的银色叉尖在迷幻的霓虹灯下幽幽反光。 她说得慢条斯理，却在最后三个字突然切换成带着浓郁台湾腔的嗲音：“比~如~说~《甜蜜蜜》~怎么样？” 那声音软糯拉长，像刚熬出锅、还能拉出琥珀色糖丝的热麦芽糖，甜得发腻。 张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丝戏谑：“哎？这首歌……莫非是S.m娱乐给练习生开小灶安排的隐藏任务？怎么感觉人手一首？全民K歌必备？” “考核必修课好吧！”林允儿像被按了开关，瞬间挺直了背，进入正襟危坐的模范练习生模式，表情严肃得能去竞选学生会长！ 手指还在膝盖上精准地敲出了三拍子的节奏点：“记得当年声乐老师（模仿老师严厉语气）！‘歌词的字头字尾要咬得像冰糖葫芦上那层脆糖壳！转折音要处理得……’（模仿老师陶醉动作）‘……比吹糖人老师傅拉出来的龙须糖还要滑！’一个字！严！” 她绷不过三秒，自己先破功笑了出来，浓密的睫毛膏在眼下晕开一小片可爱的阴影：“不过说实话啦，选它是因为歌词简单嘛！哪怕唱跑调劈了叉，混在里面也没那么明显！完美掩护！” 张宁把玩着手机充电器上挂着的一个金属小熊挂件，让它在林允儿眼前调皮地荡秋千：“那……待会儿咱俩就合作这首？分工明确——我唱前半截‘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他故意停顿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你接后半段‘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完美接棒？” “一言为定！”林允儿爽快拍板，顺手把面前的果盘朝他推了推。几颗圆滚滚的青提子在剔透的玻璃碗里溜达了小半圈。 “不过嘛……张pd~”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小得意，“正式开嗓前，您是不是得先……嗯……润润场子？补充点糖分？ 免得到时候被我这位老练习生的‘童子功’震场子……给吓劈音了~” 她的指尖还沾着亮晶晶的葡萄汁，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黑大理石材茶几上画了个小小的、潮湿的月牙儿印记。 张宁心里偷笑：（这小馋猫，想吃就直说，还找这么专业的借口……不过看她这么可爱……算了算了。） 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副“有道理”的表情，自然地叉起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清甜冰凉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允儿呀~~~”李顺圭像个幽灵一样从旁边飘过来，出其不意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林允儿的下巴！ 拇指精准地扫过她嘴角因为笑得太开而溢出来的一小点啤酒泡沫！ 笑得像个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山大王：“看到没？就这杯！看见没？（指向林小允面前的啤酒杯）要是敢剩下一滴……呵呵……（压低声音，语带威胁）下次你生日会的整蛊大礼包……我就临时升级成《限制级成人深夜档》豪华版！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她边说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去年万圣节party上，林允儿那套恐怖又搞笑的丧尸新娘妆发图！ “哎呦欧尼！”林允儿脸一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啪地拍掉李顺圭的手，小巧的耳尖迅速漫上珊瑚粉色，“您这套威胁词库该充值更新了吧？ 上回还说要把我穿绿色小恐龙睡衣在广场追鸽子喂食、结果被一群鸽子围攻抢食的画面做成表情包群发全公司……结果呢？自己先被管理员欧巴警告发布‘影响公司形象的迷惑行为传播’！” 她突然狡黠一笑，扭头就对张宁告状：“欧巴你不知道吧？咱们这位‘酒圭’欧尼喝高了，最爱逮着人搞发型艺术！ 上次她把泰妍欧尼的宝贝空气刘海……用三颗彩色小皮筋外加一根荧光绿橡皮筋……扎成了一个……嗯……冲天小扫把！” “呀——！林允儿！！！你给我闭嘴！！”李顺圭像被点燃的炮仗，抄起果盘里几颗饱满的车厘子就要往她嘴里塞！ “你个小白眼狼！良心被小狗吃了？当初是谁陪你熬夜到凌晨四点对《爱情雨》那厚厚一沓剧本台词的？！ 又是谁在《Running man》录制现场，帮你挡下制作组欧巴那堆开黄腔没边的荤段子提问？！！ 啊？！你就这么报答我？！当众拆我台是吧？！” “允儿，”张宁适时出声，端着一杯还在冒着雪白泡沫的冰凉扎啤杯凑了过来，杯底在光洁的桌面上“咚”地磕出清脆的一响，“说起来……咱俩好像还没正儿八经地碰一杯吧？” 李顺圭一听，耳朵瞬间像装了雷达一样竖了起来！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烧：“哎呦喂~~！听听！听听这话里有话的！啧啧啧……” 她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拉长了调子起哄，“意思是……你们俩平时私底下……没少‘偶尔’约着小酌怡情咯~？” “瞎说什么呢！”张宁脸皮薄，被她这一闹腾，急得差点被嘴里的啤酒沫呛着，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就是……就是她们姐妹两个来我家蹭火锅或者烤肉的时候，我也就……凑热闹喝两口烧酒配个气氛！私约？没有的事！” 林允儿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点头的动作像瀑布一样滑落，有几缕不经意地扫过张宁搭在桌边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李顺圭眯着眼睛，视线在两人不约而同泛红的耳朵尖上绕了好几个圈，突然像只偷到了油缸钥匙的小耗子，贼兮兮地笑出声——有些微妙的默契啊，就跟陈年女儿红似的，年头越久，那味儿越醇厚，藏都藏不住！ 忙内徐小贤握着沉重的麦克风，像个举着炸药包的勇士，一脸“解脱了”地从点歌台那边探出脑袋：“谁——来——接——棒——啊——？我嗓子已经快要——冒——烟——自——燃——了——” 她今天穿了件乖巧的学院风小翻领毛衣，可领口那枚精心系好的粉色丝绸蝴蝶结此刻已经歪歪斜斜，倔强地搭在肩膀上，小巧的鼻尖上还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金泰妍正拿着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那死亡角度努力整理自己那几撮不安分的刘海，闻言头也不抬，习惯性地开启声乐老师模式：“小贤呐~刚那首《Into the New world》唱得是不错，不过副歌最后那个‘希望’（??）的转音……” “欧！尼！”徐小贤像是怕了什么，赶紧把烫手山芋一样的麦克风“啪”地往茶几上一撂！ 抄起自己那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大半杯，才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求放过”的疲惫感：“拜托！出了练习室的门槛，我的耳朵只想休假！禁止加班禁止声乐指导！！” 她喝得太急，几颗冰凉的水珠不听使唤地顺着她圆润的下巴一路滑落，“哒”一声滴在了胸口毛衣上！ 吓得她慌忙丢下水杯去扯纸巾擦拭！ 旁边的林小允看着忙内的窘样，憋着笑像只小耗子。 她身子悄悄往张宁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膝盖隔着薄薄的牛仔裤布料，短暂地、轻微地碰了一下，又飞快地分开。 她从果盘小山里精心挑了一片卖相最好的蜜瓜，纤长的手指捏着叉子递到张宁嘴边方向：“欧巴，尝尝这个？看着就水多……” 眼看叉子尖儿都快碰到他嘴唇了，林小允眼睫毛忽闪一下，手却临时改了道，一拐弯，那片金灿灿的哈密瓜被她自己“啊呜”一口塞进了嘴里！ “嗯！真甜！”她眯着眼，满足地咀嚼着，像只偷吃了灯油的小老鼠。 “叮铃哐啷——！！！” 一阵激烈、混乱到宛如战场爆破的骰子碰撞声猛地从卡座角落炸开！ “三个六——！！！豹子！通杀！！”崔秀英的嗓门足以震碎玻璃杯！ “开——！！！”权侑莉尖叫着掀盅盖！ “哈！！！孝渊你又——输——了——！！哈哈哈！！”崔秀英的魔性笑声瞬间爆发，混合着权侑莉输了耍赖的跺脚和吱哇乱叫，直接把闭目养神中的郑秀妍给吵醒了！ 一直安静窝在沙发里补觉（或者闭目养神）的冰山女王郑秀妍，终于忍耐到了极限！ 她慢悠悠、但压迫感十足地坐直身体，像个优雅但危险的猫科动物。 从容地从自己那个镶满水钻的手机壳里摸出手机，摄像头冷酷地对准了还在打闹的三人组。 她语调不高，却自带一股教导主任抓现行的威严：“这段‘顶级偶像现场教学’，要是‘不小心’传到官咖粉丝俱乐部首页置顶……” “西卡大人息怒！饶命啊啊啊——！！！”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崔秀英、鬼哭狼嚎的权侑莉，连同垂头丧气的金孝渊，瞬间跟被点穴一样僵住！ 然后无比整齐划一地跪坐在地毯上！（屁股挨着脚后跟那种标准姿势！）手里还滑稽地高举着刚才的“作案工具”——骰盅！活像等待审判的信徒！ 金泰妍怎么可能放过这精彩瞬间！眼疾手快！对着三只乖鹌鹑就是一顿手机闪光灯“咔咔咔”连拍！ 就在这闪光灯噼里啪啦亮瞎眼的“刑讯现场”，一道清亮得像山涧清泉撞鹅卵石的女声冲破喧嚣： “让——我——来——救——个——场——！！！” 李顺圭像装了弹簧，“噌”地就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动作猛得差点带翻堆满水果的果盘！ 好在一旁的金泰妍眼疾手快，抢救性地扶住了那串快滚落的“巨峰葡萄球”。 两个主唱像磁铁一样吸到了点歌屏前，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好一阵子。 最终屏幕定格在一首经典韩剧oSt《那个男人》的旋律上。 悠扬、略带伤感的前奏刚如水般流淌出来，李顺圭突然扭过头，冲着还坐在沙发上、努力把嘴角口红拉痕擦掉的郑秀妍扯嗓子喊：“西卡宝贝儿！！！快来！这首里那段和声‘I love you so so~’（???????）非你莫属了！！你最拿手！” 正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擦拭的郑秀妍手猛地一哆嗦！刚补好的口红又在脸上拉出一道新的“战损版红线”！ “李！顺！圭！”郑女王彻底炸毛！抄起身边最近的一个天鹅绒抱枕就朝“祸首”狠狠砸了过去！ 结果被早有准备的李顺圭笑嘻嘻地一把抱住。“要唱你自己唱个够！老娘今早五点起来画的妆！价值三小时美容觉呢！” 金泰妍和李顺圭很快进入状态。 前奏结束，金泰妍那如同被冬日暖阳亲吻过的清澈音色响起，带着几分感伤； 紧接着，李顺圭那仿佛浸透了蜂蜜、甜美中带着颗粒感的独特声线无缝衔接进来。 两个人明明是即兴合作，却唱出了排练过无数次的默契感。 金泰妍的高音像雪山上倾泻而下的瀑布，清冽激越； 李顺圭的中低音则像深秋铺满落叶的林间小径，温暖扎实。 两把好声音交织、碰撞，像两条汇流的溪水，水花四溅却和谐交融。 张宁听得入神，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点动——难怪都说少女时代现场比录音棚更有感染力！ 舞台上那些精心编排都不及这一刻——连她们唱歌时的呼吸、偶尔的气息不稳，都带着一种蓬勃汹涌、无法复制真实生命力！ 毕竟，少女时代拥有整整五位实力主唱！每个的声音都像被上帝单独调过频！独一无二！ 其中最有辨识度的，绝对是郑秀妍！ 她那把带着点慵懒、又有点清冷的特殊嗓音，一开嗓，哪怕是盲听，都能瞬间辨认出来——对，是她！Jessica郑！ 金泰妍的恐怖高音穿透力和爆发力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小钢炮！耳朵绝对不会认错！ 而其他几位的声线，如同细腻的丝绸布料，需要反复聆听、用心感受，才能分辨出那细微却迷人的独特纹理。 光听一遍就想记住？那是对顶级声带艺术家们的侮辱！ “顺圭xi，”张宁趁着优雅婉转的间奏空隙，忍不住举手，“说真的，不考虑……发张个人Solo专辑吗？公司不给你资源？我这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就你这把被天使吻过的嗓子，不出唱片单飞一下，简直……天理难容！暴殄天物啊！” “哦？张pd这是要亲自操刀给我写主打歌了？”李顺圭转过身，那双标志性的无辜下垂眼眨啊眨，充满期待地盯着张宁，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点撒娇的钩子，“不过先说好啊~~苦情芭乐、怨妇分手的类型，姐姐我可是绝——对——不——碰的！要写就写点带劲的！happy Ending那种！” 金泰妍正好飙上去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海豚转音，像跃出海面的精灵，成功又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把张宁的提案给带跑偏了。 其实他心里还有点小遗憾，挺想听听角落那位冰山女王郑秀妍也开嗓来首拿手曲目的。 只是这位女神性格实在有点高山雪莲的意思，不太好接近。 到现在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十句，熟人都算不上。 郑秀妍在沙发角落里极其轻微地发出了一声哼笑，声音低得像耳语。 她纤细的指尖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敲击着莫尔斯电码似的点——明明耳朵竖得比谁都尖，听得别提多投入，偏偏脸上还要摆出那副“老娘很高冷，尔等凡音勿扰”的表情。 那双漂亮的猫眼里藏着的“我看穿一切”的精光却一点没收敛——允丫头偷偷给张宁倒酒的时候，多加了两块冰！当她瞎还是当她傻？ “西卡~要不要来首《冷面》（??）？给气氛降降温？”金泰妍唱完自己那part，突然转头cue角落的冰山女神。 “不要。”郑秀妍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地拒绝。 她甚至干脆把那双修长得让无数腿控舔屏的长腿，“啪”地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架，姿态慵懒又带着点女王式的不耐烦：“除非……你们能把空调温度给我拧到16度——让我感觉真的在吃冷面才行。” 她这冷死人不偿命的冷笑话（或者是真话？）引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在这片笑声和喧嚣里，林允儿动作自然地伸过长臂，拿起张宁面前那个喝空的啤酒杯。 纤细的手指握住冰凉的玻璃杯壁，又“哗啦啦”给他续满了新的、冒着小气泡的金黄色酒液。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就在她倒酒的手收回时，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了张宁搭在桌边的手背皮肤。 那一瞬间的触感很轻很轻，带着点湿漉漉的酒气凉意。 几乎同时，两个人的眼神都默契地、不约而同地飘向了点歌大屏幕上正在安静播放的mV画面，假装看得无比专注。 此时，李顺圭和金泰妍这对活宝已经完成了深情款款的oSt演唱，无缝切换到了少女时代的欢乐颂《I Got A boy》。 可惜两人显然有点过于high了，忘词加上即兴发挥，调子跑得简直像是脱缰野马，连她们远在全州的老母亲听了都得捂耳朵皱眉，思索这孩子是不是她亲生的。 “不行了不行了！嗓子真冒烟了！要烧着了！”金泰妍把麦克风当烫手山芋往旁边一递，嗓门都有点哑了，“姐妹们谁行行好？快来接班！” 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锁定了角落那片嘈杂源头——骰子三人组！ 纤细的食指如同法官的法槌般果断指出：“喂！那边那三个！别给我装聋作哑！是骰子烫手还是怎么着？！该你们了！” “嗷！”正在激烈进行“石头剪刀布”争老大的崔秀英吓得手一抖，掌心里的骰盅差点像暗器一样扣在旁边权侑莉精心打理过的柔顺发顶上！ “欧尼饶命！我错了！我认输！我付钱行不行？我请大家吃宵夜！炸鸡？辣到爆菊的年糕？一人配一份人参炖鸡汤也行！！您消消气！” “少来这套！”金泰妍双手叉腰，像缩小版的哥斯拉站在三人面前，娇小的身躯在灯下投出的影子莫名充满了压迫力！ “上次打赌输我的……十杯……（伸出两根手指强调）整整二十杯——香蕉牛奶！你自己亲笔签的欠条还在我钱包里躺着呢！连本带利还清了再跟我谈条件！” 金泰妍的爪子已经精准地揪住了崔秀英的耳朵，开始实行“实物抵押催债法”！ 崔秀英夸张地歪着头、嗷嗷叫唤着，连声求饶！ 包间里顿时充斥着崔秀英凄惨（但八成是装的）的痛呼和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爆笑声。 桌上的空酒瓶、果皮和零食包装在激烈的闹腾中微微晃动。 第74章 有合适的人请介绍给我 “到我们开嗓了！”张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小允鼓囊囊、还在缓慢咀嚼的腮帮子。 这丫头嘴里显然还含着半块没咽下去的芒果干。 “唔？！”林小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噌”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把手里刚拆封的零食袋一股脑全塞进旁边无辜的徐小贤怀里：“小贤！帮我看紧了！少一片——拿你零食储备库抵债！” 那边的李顺圭正把空啤酒罐一层层往高叠，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动静，她手里刚拿起的啤酒罐“哐当”一声墩在桌面上，溅出几滴酒沫，眯着眼睛看屏幕显示的歌名：“《甜蜜蜜》？？哎呦喂！这不是我奶奶老年手机那万年不变的‘亲切’起床铃声吗？这歌的年纪怕不是比我……嗯？” 她突然止住话头，贼兮兮地倾过身子靠近张宁，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欧巴~待会儿合唱的时候……手爪子……给我放规矩点儿！ 敢趁机会摸我们允儿的小手……哼哼……今晚这十几页的天价账单……可就全挂您头上了哦？”? “欧——尼！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林小允的脸“唰”一下红到脖子根，羞愤交加抓起一个靠垫就朝李顺圭砸了过去！ 小巧的耳朵尖此刻红得能滴血，像刚煮熟的虾壳。 她猛地转过身，面对张宁时，眼神里带着点强装的镇定，但声音里那丝微不可察的紧张和娇嗔还是泄露出来：“欧巴！我……我可有段日子没碰这歌了！ 待会儿要是忘词了或者……跑调了……你敢笑！你敢笑我就……” 她下意识跺了跺脚，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张宁笑着，动作自然地伸出宽大的手掌，稳稳握住了林小允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沁出薄汗的小手。 她掌心的皮肤细腻，带着温热和湿润。 而他虎口和指腹那层因常年忙碌而磨出的薄茧，蹭过她手背时，带起一阵微妙的痒意和粗粝感。 “放心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带着点自嘲，“我上回正经唱这歌，还得追溯到我戴着红领巾当小学生的‘光辉岁月’——小学文艺汇演！土得掉渣！你不嫌弃我‘古早味’就算手下留情了！” 李顺圭像是得了趣儿，突然扯开她那破锣嗓子就嚎了一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这调跑得山路十八弯，直接精准打击！ 刚灌了一口啤酒进嘴的金泰妍当场遭殃，“噗——咳咳咳！！！”呛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飙出来了！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笑倒了一片！ 徐小贤憋着笑，一边使劲给金泰妍拍背顺气，一边忍不住吐槽：“顺圭欧尼……您这调子……怕是搭着热气球一路漂洋过海……直奔济州岛去了吧？迷路都迷得这么远？” 《甜蜜蜜》的前奏终于如水般流淌出来，充满了年代的温润感。 就在这时，林小允突然一把揪住了张宁的衬衫袖口！力道还不小！ “欧巴！等等！”她仰着小脸，声音压低，带着点急切的小要求，“待会儿……待会儿我要是真记不住词了……你可得……救场！比如……假装麦克风……突然不响了啥的！明白吧？”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昂贵的腕表表带边缘，尖锐的指甲划拉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发出细小的刮擦声。 张宁只感觉手腕那片皮肤被刮得又痒又麻！ 这股诡异的痒意顺着手臂上的血管，竟一路往上，“噌噌噌”地爬到了心口的位置！撩得他呼吸都紧了一下。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当张宁这第一句歌词，裹着恰到好处的温润气声和稳定的中低音流泻出来时——整个喧闹的包厢，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安静！ 所有人，包括还趴桌上咳嗽的金泰妍，都错愕地张大了嘴！ 李顺圭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手肘狠狠拐了旁边的金泰妍一下：“我靠！欧巴他……他啥时候偷偷摸摸去上大师课了？这气声转换……这语感……比我自己掏钱录单曲时录了好多遍的状态还稳！这不科学！！” 林小允更是直接怔住了！ 她侧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张宁被点歌屏幕幽幽蓝光勾勒出的俊朗侧脸上。 清晰的轮廓线在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 当她看到他在唱到“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那句时，喉结随着吐字而微微震动起伏的瞬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精准地击中，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颗叫“张宁”的石子，就这样“噗通”一声，毫无预兆地沉进了她早已不再平静的心湖深处，溅开圈圈涟漪。 等她脑子重新接上线，意识到旋律的推进时，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无意识地翕动着，无比自然、字正腔圆地接上了下一句：“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每一个字的吐字都清晰标准得像是跟新闻联播主持人学的！甚至超过了平时她苦练中文的水平！ “啪嗒！”一声轻响！ 是郑秀妍手里一直优雅端着的香槟杯，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字正腔圆”吓得直接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幸好没摔碎） 冰山女王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这不可能！”的震惊表情！ 徐小贤更是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像是能塞进去一颗草莓：“欧……欧尼……你……你把《新华字典》……整个……整个吞下去了？！还是附体了某个中文播音员？？” （忙内的世界观崩塌发言） “嗷——！！”金泰妍激动得直接薅住旁边李顺圭的胳膊疯狂摇晃！ “顺圭！快！掐我！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林允儿！！刚刚！没有！跑调？！一个字都没有！！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这么离谱啊！！” 音乐还在流淌。 林小允的声音像浸了蜜糖，带着一点点撒娇式的小颤音，小心翼翼地唱出：“梦里梦里见过你” 细若游丝的尾音还未完全消散，她的左手小指已经像有自己的意识，悄悄地、带着点试探地，从背后勾缠上了张宁垂在身侧的右手尾指。 两人的目光隔着咫尺的空气碰撞在一起。 林小允清晰地看到张宁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此刻带着羞涩、微微泛红的脸庞。 扑闪扑闪的长睫毛下，那双清澈的瞳仁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不停颤动——该死！这感觉！比在片场拍吻戏被镜头怼脸更让人心率爆炸！ “张宁欧巴~~~”郑秀妍拉长了调子的、慢悠悠的声音突然像冰锥一样刺破了这份胶着的暧昧。 她抱着胳膊，斜倚在沙发深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和危险：“温馨提示~您的左手……要是再不知分寸地往下挪那么……半寸（伸出手指精准比划）， 哼哼……明天全首尔八卦版头条的封面高清大图预定：某张姓制作人与某林姓门面成员的性感腰部互动特写！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惊！腰线诱惑秘闻！’” 她慢条斯理地把滑到膝盖的毯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戏谑光芒、宛如猫科动物般亮晶晶的眼睛——专业看戏模式已启动！ 这边的李顺圭早就按捺不住沸腾的八卦之魂了！ “噌”一下直接蹿上了光滑的玻璃茶几，高举着闪烁着强烈白光的手机充当追光灯，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打着节拍：“吁——！！！在一起！在一起！！！原地亲一个！！亲一个！！！啊啊啊啊！！！！” （Sunny的狂暴起哄模式）那刺眼的光束晃得人睁不开眼。 徐小贤用双手紧紧捂着脸，但那指缝……明显得能夹进一张纸！ 她显然正从指缝里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金泰妍笑得快不行了，一边疯狂拍着身下无辜的真皮沙发一边爆发出杠铃般的“盒盒盒”笑声！ 林允儿简直想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恨不能把整张脸都怼到点歌屏里去！ 就在这时——手背传来一阵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是张宁不动声色地用左手拇指，在她被他悄然握紧的右手手背上，极其缓慢而清晰地……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圈！ 那温度……那触感……要命！这人掌心怎么比被LEd灯烘烤了大半天的麦克风头还滚烫啊！！? 两人合唱到最为暧昧也最为关键的那句：“是~你是~你”时！张宁突然把麦克风从右手灵活地换到了左手！（他是右撇子） 腾出的右手—— 他没有迟疑地，顺着那甜腻深情的旋律，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就着两人原本就勾缠在一起的小指——整个右掌覆了上去，将林允儿那只纤细柔软的小手，完完全全、温温暖暖地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十指相扣！！！！！！（关键动作：十指相扣替换原握小拇指） “啊——！”林允儿感觉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一个激灵，差点当场唱劈了叉！ 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瞄到——郑秀妍！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姐姐！ 不知何时已经默默举起了手机！镜头正对着他们紧紧交握的手！ 镜面反光如同瞄准镜的十字星，晃得林允儿后颈发麻，窘迫得脚趾都本能地在鞋里蜷缩了起来！！！ 张宁平日里和林允儿、徐贤玩闹，互相调侃都是家常便饭。但这实打实、完全意义的十指相扣—— 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音乐温柔地收尾，尾奏轻柔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可张宁—— 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却依旧牢牢地、固执地、带着无比真实的占有欲，紧紧地包裹着林允儿那只小巧柔嫩的手！ 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掌心传递过来的那份炽热的温度，仿佛一团无声燃烧的火焰，正霸道地要求烙印在他灵魂的最深处，留下永恒的印记。 他甚至无意识地用了点力，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林允儿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微微垂着头，用贝齿轻轻咬着自己嫣红的下唇，极力控制着剧烈的心跳，侧着脸睨了张宁一眼。 那眼神带着水光，似嗔似笑：“还……还要唱吗？欧巴？我肚里那点中文歌存货……可早被欧尼们榨干了！再想看我‘惊艳全场’……”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点小威胁，“……可得加钱了！” 张宁其实是舍不得松开手。 这紧握带来的踏实又甜腻的暧昧感，像无形丝线缠绕着心尖。 真要再唱歌？他那点三脚猫的歌喉，在林小允这位少女时代领舞、唱跳全能AcE面前，简直自取其辱。 “韩文歌也行的。”林小允见他没动静，又加了一句，漂亮的眼睛弯起，像两弯初升的月牙儿。 她双手叉腰，微微仰着下巴，那姿态带着点熟悉的、属于少女时代的门面担当特有的小挑衅：“韩语歌你总该会了吧？来！当着我欧尼们的面，亮一手！” 张宁看着她这活力满满、有点得寸进尺的样子，无奈地笑着举起双手，合掌做了个“求饶”的姿势：“小祖宗饶了我吧！我真不行！我就想安安静静……听我们允儿xi唱。” “安——可——！安——可——！！！”李顺圭在茶几上跳得更起劲了，活像只打了兴奋剂的兔子！ 她拍手拍得掌心通红，“跳起来！跳起来！上《有合适的人请介绍给我》（????????????）！让张宁欧巴跳男主角舞伴站位！快！灯光师音响师准备好了吗？” 她甚至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直播开了啊！各位姐妹们请注意！您现在收看的是大型沉浸式恋爱综艺《我们结婚了》——首尔江南区地下未公开VIp特供花絮版本！” 林允儿一边在点歌屏上飞快地戳着选歌键，一边回头就冲李顺圭开怼：“Sunny欧尼！上次家族演唱会，你把我跟希澈欧巴跳这首时排练直拍偷卖给站姐当特典周边……赚了多少私房钱？分赃分赃！” 歌选好了，前奏响起！ 林允儿猛地转过身，一把拽住张宁胸前的领带就往前拖！（力道控制得刚好没让他摔倒） “喂！别傻愣着！张宁先生！听好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待会儿跟着我跳！利特欧巴教过交叉步，神童欧巴教过wave爆发点！我可是有火眼金睛的！敢划水一步……” 她故意停顿，狡黠一笑，“下场韩牛烤肉大餐——你！请！客！跑不掉的！” “要是跳对了……是不是能换我请你？”张宁顺着她拉扯的力道往前倾身，顺势握住了她拽着领带的手腕。 入手细腻温软的皮肤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在急速跳跃，一下，一下，又一下……快得像练习室里开足了马力的电子节拍器！强劲有力！ 音乐节奏明快地敲打起来。 当林允儿像颗闪闪发光的小行星，踩着精准的节奏点，旋转着亮片短裙旋近时，裙摆带起的微风扫过张宁的下巴。 她身上清甜的果香瞬间包裹了他！ 张宁脑子里轰地一声，脚下瞬间就跟灌了铅似的，差点迈出同手同脚的“残疾舞步”——这短短几十秒的贴身热舞，心脏的过载率可比他熬夜写剧本赶死线时刺激一百倍！！ 郑秀妍如幽灵般清冷的声音恰到好处地飘来：“允儿……你的话筒音频线……第三次……缠在张宁腰侧的皮带扣上了。” 她端起红酒，优雅地晃了晃，抿了一小口，又慢悠悠地补充：“事不过三。你俩是准备玩捆绑主题？”（西卡的精准打击x3） 徐小贤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新买的Fx眼药水，滴管对着郑秀妍的方向虚虚比划了一下，声音无辜：“西卡欧尼……需要……需要眼部深度清洁服务吗？全场最酸服务，会员免费。”（忙内的腹黑补刀） “呀！！！你们懂个球！”林允儿瞬间炸毛！ 通红着脸像只煮熟的小螃蟹，冲到点歌台前，“哐当”一脚（轻轻）踹开了那扇缓慢得让人心焦的自动感应门！ “这！叫！专！业！的！舞台事故临场应急教学！顶级爱豆必修课！没见过世面！” 她几乎是用吼的，试图掩盖那份被戳穿的窘迫，“张！宁！你还杵那儿当木头呢？！过来！跟我对ending pose站位！马上！”（允儿的强行挽尊） 金泰妍笑得已经快背过气去了，使劲拿头撞李顺圭的肩膀：“盒盒盒！这孩子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咳咳……简直跟她当年被我抓包偷吃了冰箱里一整盒哈根达斯、还非说是我吃光时……一模一样！太经典了！！盒盒盒……” 她笑得话没说完，一个从天而降的骰子盒“咚”一下精准地砸在她刚刚被撞的位置！（乐极生悲的金泰妍） 林允儿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飞快地点好了歌。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明艳到炫目的笑容，主动伸出小手，一把拉住了张宁的手臂，将还沉浸在刚才尴尬中略显僵硬的他往舞台中央拖。 “走啦！大制作人！今天——给！我！伴！舞——！”她故意加重了后三个字，俏皮地踮了踮脚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要是敢给我掉链子……哼哼哼……后果……你懂得！” 《有合适的人请介绍给我》堪称林允儿的“舞台名片”。 早在多年前S.m家族演唱会上，她就凭借这首轻快浪漫又带点搞怪的舞曲，俘虏了无数粉丝的心。 过去和她搭档演绎这支舞的合作对象换了一茬又一茬——从幽默风趣的利特，到爆发力强的神童，再到妖孽迷人的希澈……而今晚，幸运（或者倒霉？）的舞伴位置，落到了张宁头上。 这首歌的旋律本就带着少女怀春的俏皮憧憬，经林允儿灵动演绎，更是如同注入灵魂的精灵之舞。 她每一次旋转，每一个挑眉的小表情，都充满了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魅力。 第一声节拍爆开！ 林允儿像被解除了最后一道封印，瞬间化身舞池精灵！ 她踩着鼓点，裙摆如同绽开的璀璨花朵，轻巧地绕过张宁，长长的发梢像调皮的羽毛，随着旋转的动作“唰”地扫过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 到了关键歌词“有好的人就给我介绍介绍吧”处，她突然停下脚步，手指带着亲昵和玩笑，直直地戳向他心口的位置！ 张宁哪能让她占了上风！顺手就想去抓她作乱的指尖！ 结果林允儿反应快得像只猫，手臂灵巧地一甩、身体轻盈旋转，轻轻巧巧就挣脱开了！ 回眸丢给他一个“你抓不到我吧”的得意小眼神！像个恶作剧成功的调皮孩子。 张宁看着她狡黠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咧开嘴笑了。 “张宁欧巴！！”角落里的徐小贤突然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发现新大陆的惊喜，“你左手边数过来的第三个动作！手腕内翻带肩抖那下……跟当年希澈欧巴跳这个舞时一模一样！复制黏贴！” 话一出口，徐小贤立刻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那瞪得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我说了啥？！”的后怕！ “噗——！” 林允儿脑子里“轰”的一声！ 去年家族演唱会后，喝得醉醺醺的金希澈抱着她哭诉又被甩了的凄惨场景，清晰无比地冲进脑海！ 脚下一乱，身体控制不住地就歪歪斜斜往前倒去！眼看就要栽进张宁怀里！ “呀！接住我！”林允儿几乎是本能地惊叫出声！与此同时带着点小故意的纵身力！ 张宁的反应也是绝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双臂瞬间张开向前一揽！ 温热宽厚的手掌，无比精准地、稳稳地托扣住了她那截因为后仰而暴露出来的、纤细而柔韧的腰肢！ 那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表演上衣，毫无保留地传递到肌肤之上！ 烫得林允儿浑身一激灵！连小巧精致的脚趾都在鞋里瞬间蜷缩成了可爱的蚕豆！ 两人身体因为惯性贴近！ 林允儿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张宁胸膛传来的规律震动（或者说……那过于激烈的心跳？）。 她突然起了玩心，侧过脸，将娇嫩的唇瓣凑近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耳朵轮廓，带着点坏心眼的撒娇鼻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轻轻说道：“欧巴~张宁欧巴~~~你……心跳得好……快哦……比伴奏鼓点还带劲儿……紧张了？” “！！！” 温热的气息如同带着微小电流，猛地钻进张宁的耳廓！ 撩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这股刺激来得太猛太突然，张宁托着林允儿腰的手不自觉地一抖！ 力道失控地大了那么一丝丝！——林允儿感觉那紧扣在自己腰上的掌心猛地收紧，滚烫和那不容挣脱的力量让她瞬间失声！ 心跳飙到两百迈！差点当场表演自由落体！ “哎哟哟哟——！！！！”李顺圭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就是一阵疯狂的口哨声！“你俩！搁这儿当片场呢？！！拍什么顶级偶像剧现场花絮？！！” 她抓起身边超大桶的爆米花（KtV提供的那种），对着舞台中心的两人就做“撒花”状疯狂撒过去！ “吻戏！吻戏呢？！导演讲没讲？这气氛不上吻戏说不过去啊啊啊！亲一个！亲一个！！！” 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爆米花雨”如同导火索！ “噗——————！！！”正在喝啤酒看戏的金泰妍彻底遭殃！ 被这操作惊得一口啤酒呈完美抛物线状喷了出来！ 精准地、一滴不浪费地——全浇在了正忙着掏手机准备录下这“历史时刻”的崔秀英……那件崭新的、刚从米兰空运回来的米白色设计师款外套上！（乐极生悲2） “啊！！！！我的外套！金泰妍！！！！”崔秀英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她看着胸口那片深色的、还带着泡沫的污渍，表情比哭还难看！ 而另一边的郑秀妍——“嗡”地一下！直接用毛毯蒙头把自己裹成了个白色蚕蛹！ “救命啊——！！！没眼看！没眼看！要被这俩行走的粉红炸弹淹死了！这泡泡浓度……怕是能活活溺毙整个江南区的人！” 她裹着毯子在沙发里滚了半圈，又像只偷偷扒开窝的猫，悄悄掀开毯子缝——好死不死！ 正好瞧见张宁极其自然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帮林允儿撩开了几缕被汗水粘在嫣红唇边的湿润发丝。 那动作，专注得像在处理顶级珠宝。 “哐哐哐哐——！” 崔秀英已经把悲愤化为了赌徒的力量！ 把桌上的骰子筒摇得震天响！发泄式地怒吼：“开盘了开盘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实时竞猜！赌他俩啥时候把那层比窗户纸还薄的窗户纸给桶破！赌注开起来！” “嘁！这还用赌？”金泰妍动作豪迈，抽出一张五万韩元纸币，“啪”地拍在茶几中央充当的临时奖池上，“老娘压最大！就押——明天！明天！太阳升起前早饭桌上！这俩要是还没捅破……金泰妍三个字倒过来写！！” 林允儿刚想用一个帅气的滑步躲开张宁试图再次靠近的手臂—— “哐啷——哗啦——！” 动作幅度没控制好！带倒了旁边装满水果的玻璃果盘！ 鲜艳欲滴的草莓如同出膛的红色子弹，“咕噜噜”滚了一地！有几颗调皮地滚到了沙发边郑秀妍的尖头高跟鞋旁。 郑秀妍垂眼看了看脚边的草莓，抬起穿着昂贵小羊皮高跟鞋的脚，鞋尖轻轻一挑。 那颗圆滚滚的草莓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被踢回了舞池中心、还在僵持的林允儿脚边。动作优雅得像在打高尔夫。 “跳得还行。”郑女王抬着下巴，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点评，难得露出了隐藏的小虎牙，但那语气依旧是懒洋洋的，“就是这眼神吧……”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在舞池中气氛暧昧的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干净得跟白开水似的！哪像找对象啊？找债主还差不多！杀气腾腾的！” “呀！！！郑秀妍！！！！”林允儿简直要气炸了！弯腰就抓起脚边那颗“罪魁祸首”草莓，作势就要朝那个笑得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姐姐砸过去！ 她的手刚扬起—— 一只大手以更快的速度，在半空中稳稳截获了她即将发射的“红色炮弹”！ 是张宁！ 更让林允儿心跳停止的是——她眼睁睁看着张宁拿起那颗草莓，目光落在顶端那块小小的、她自己刚刚咬过的、残留着清晰齿痕的部位。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留下的那个小小的“标记”，张嘴——咬了下去！ 饱满的红色汁水瞬间溢出，顺着张宁有力的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点点深色印记。 “甜。”张宁嚼着草莓，抬起眼皮看向面红耳赤的林允儿，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色的果汁。 他说得有点含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真甜。”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那颗沾了她唇印的草莓…… …… 还是在说眼前这个因为他一句话，已经快要原地蒸发的姑娘。 第75章 “你们合伙坑我是吧 《有合适的人请介绍给我》最后一个温情脉脉的音符仿佛还在空气中打着旋儿，林小允却像被那个音符烫着似的，猛地甩开了手里还握着的麦克风！ 张宁指腹残留的温度还清晰地烙在她手背上，一路往上爬，火烧火燎地灼着脊背，特别是肩胛骨之间的皮肤，像被一根无形的火柴划过，“嗤”地点燃了一把小火苗。那燥热让她坐立难安。 “嗖——！”她像颗小炮弹一样窜向沙发深处的郑秀妍寻求庇护，动作太猛，带得茶几边缘的果盘晃荡着发出“哐啷”声响。 咚咚！咚咚！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似的擂鼓，那声音震耳欲聋，在喧嚣的音乐声里居然被她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西卡欧尼！快！快帮我看看！”林小允抓起郑秀妍冰冰凉凉、带着丝滑质感的真丝衬衫袖口就往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贴！ 声音又急又慌，“我是不是过敏了啊？！脸热得发烫！好烫！感觉快要烧起来了！” 冰凉的真丝贴在脸颊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然而目光一瞟，刚好捕捉到不远处的张宁正仰头灌啤酒——那突出而又上下狠狠滚动的喉结…… 让她的喉咙瞬间也跟着莫名其妙地一阵发干！赶紧用力咽了口唾沫。 张宁的手一使劲，捏扁了刚喝光的空啤酒罐，铝罐发出“嘎吱”呻吟。 他捏着变形的罐子在手心随意地转了几圈，故意提高了点音量，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目光却牢牢锁定着林小允后颈那一片在碎发间若隐若现的、此刻正泛着粉嫩红晕的皮肤：“顺圭xi~~你说……这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脸红了？嗯？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空调坏了吗？” “还能为什么啊？”李顺圭看热闹不嫌事大，抓起桌上的烧酒瓶子晃啊晃，瓶底故意“嗒、嗒、嗒”地敲击着玻璃桌面，笑容贼兮兮，“肯定是被某个……眼睛贼亮的人……从台上盯到台下……给活生生‘看’心虚了呗~！ 我说张宁欧巴~你刚才的眼珠子……怕是都快变成强力胶水，黏在咱们允儿身上撕不下来了吧？热乎劲儿还没散呢！” “呀！李顺圭！找打是不是！”林小允气急败坏地抓起手边的靠枕就要扔过去！手腕刚扬起—— 一只带着熟悉温热和轻微薄茧的大手，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稳稳当当地包裹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是张宁！ 他不知何时竟像个影子般溜到了她身后！ 带着淡淡啤酒味和体温的呼吸气流，像暖风一样扫过她敏感的耳廓！ “砸歪了吧？技术不过关啊你？来……欧巴教你……”他低沉的、带着点笑意和酒气的声音钻入耳朵，同时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微微发力，作势要带着她的胳膊往前做个示范性的投掷动作。 他的指关节更是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蹭过她手腕内侧那微微凸起、正急促“突突”跳动的血管皮肤！ 一阵强烈的、带着细微电流感的酥麻瞬间窜过！ 林允儿像被电着似的猛地抽回手！ “嗖”地一下缩到了胸前！ 那股从手腕蔓延开的奇异触感，顺着脊椎骨“噌噌”往上爬，直冲后脑勺！ 她几乎是抢一样地抓起面前果盘里冰镇过的西瓜块，“啊呜”塞了一大口进嘴里！ 刺骨的冰凉瞬间麻痹了舌尖，一直冰到发烫的太阳穴，才勉强压下那股从骨子里钻出来的燥热！ “噗嗤……”张宁得逞的闷笑声混合着酒气弥漫开来，“躲什么呀？心虚啊？” 他故意凑近了一点，压低的声音像羽毛挠心，“上次在我公寓厨房，偷喝我那杯刚泡好的意式特浓黑咖啡的时候……我可没见你露出半点不好意思啊小允xi~？” “谁！谁偷喝了！！！”林小允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梗着脖子猛地扭头就要瞪他！ 视线不偏不倚，正正撞入张宁那双盛满了霓虹流光、仿佛落满星子的眼眸深处！ 那深潭般的瞳孔里，跳跃着包间光怪陆离的灯影，像一把碎钻撒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海！ 晃得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呼吸都凝滞了一秒！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这张嘴！”郑秀妍的凉手毫不留情地塞了块哈密瓜块进林小允大张着（准备怼人）的嘴里！ 动作干脆利落得像给闹腾的娃娃塞奶嘴！成功物理消音！ 张宁的目光难以自控地落在那截白皙的后颈皮肤上，此刻那片细腻的肌肤被衬衫领口半掩着，正散发着可爱诱人的粉红色泽。 他喉结极其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头一阵莫名的干涩发紧。 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猛地仰头，把铝罐里残留的最后几滴啤酒倒进了喉咙里！ 冰凉液体滑下，却没能浇灭那股无名火。 那只变形的空罐子被他攥在掌心里，金属受压发出细微的“嘎吱嘎吱”呻吟。 “欧巴？发呆可不行哦~轮到你了！”徐小贤突然把桌上那个沉甸甸的骰盅推到了张宁眼皮底下，小脸上带着点“我看你怎么死”的学霸式认真，“刚才泰妍欧尼定的新规矩——输了的人，要去给全场即兴表演……女团舞蹈！还要有个人特色那种！” 张宁看着那三个红得刺眼的“一点”，感觉脑壳疼：“不是？你们合伙坑我是不是？！刚才允儿摇出三个六豹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提‘女团舞’这茬惩罚啊？！” “噗哈哈哈哈哈！”李顺圭坐在高脚凳上，两条小腿在下面晃悠着，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谁让欧巴你……是我们‘练习室人际关系食物链’的最底层生物呢？乖乖认命接受‘惩罚艺术’吧！”? 喧闹的笑声音乐声中，张宁侧身调整坐姿，膝盖似乎无意地轻轻蹭到了林小允垂在沙发边沿的手背。 啪！ 林允儿像碰到烙铁，条件反射般猛地把手缩了回来！藏在身后！ 可下一秒—— 一根带着熟悉温度的、修长的手指，却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伸了过来。 带着点试探，轻轻地勾住了她因为躲闪而蜷起的小拇指！ 动作幅度很小，只在两人之间。 那微微摇晃的力道，太像他们平时打赌耍赖闹着玩时，互相拉扯约定的小把戏…… 林允儿整个人僵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心脏又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这次……是认真的……还是……又在玩闹？ 她脑子有点懵，一时间竟傻傻地分辨不清。 “允儿啊~要不要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独门绝技？”金泰妍抓准时机，看热闹不嫌事大，抓着麦克风就怼了过来，声音充满了诱惑，“就是你上次在节目上，那个震惊全网的——‘人形喷泉’！鼻孔双孔齐喷！超级艺术的那个！大家都等着一睹风采呢！” “金！泰！妍！！！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林允儿瞬间原地爆炸，脸上像烧着了！ 跳起来就朝泰妍扑过去，张牙舞爪要去挠她痒痒肉！ 脚上踩着的帅气马丁靴跺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重响！ 追打转身的瞬间，她那头漂亮的栗棕色长发带着洗发水的清新桃子香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堪堪扫过张宁的鼻尖！ 几乎是同时！张宁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多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像扑蝴蝶一样伸了出去！ 五指一握—— 却只徒劳地抓住了一小绺……夹杂着淡淡水蜜桃香气的空气。而那调皮的发丝，早已溜走。 凌晨两点钟，KtV包房里一片“战后”狼藉。 饮料瓶、零食包装、果皮散落一地。 少女时代的几位姐姐们早已“阵亡”，东倒西歪地和抱枕、沙发扶手纠缠在一起，睡得昏天暗地。 张宁小心地抬脚，绕过一堆空着的啤酒罐和薯片袋，像拆弹专家一样避开地上的“雷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蜷缩在长沙发角落的林小允面前，慢慢蹲下身。 暖黄的壁灯下，她睡得正沉，脸蛋因为酒精残留还微微泛着粉红，嘴巴像小婴孩般微微嘟着。 张宁看着心里一软，忍不住伸出手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戳了戳她鼓鼓的、手感极好的脸颊肉，压低声音道：“允儿？起来了，送你回去了。” “唔……”林允儿似乎被搅了清梦，很不耐烦地皱了下鼻子，迷迷糊糊中像只找寻热源的小猫，脑袋一扭，更深的往旁边睡得像树袋熊一样的郑秀妍温热的怀抱里钻了钻，半边脸软软地埋在姐姐的针织衫里，只露出发红的耳尖和半张显得格外柔软糯甜的小脸。 张宁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卸下所有伪装的样子，脑海里突然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几小时前，她在舞池里甩着长发、光芒四射的精灵模样。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说不清的悸动涌了上来，喉结不自觉地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没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丹宁色牛仔外套，动作极轻地、像盖被子一样，严严实实地披盖在林小允单薄的肩膀上，把露出的肩膀包裹起来。 就在这时—— “哐啷！”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影突然诈尸般从沙发里拱了起来！ 是李顺圭！她像个小恶魔，精准地捕捉到了刚才的画面，高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张宁，屏幕还没熄灭！ 她笑得贼兮兮，声音带着醉意却穿透力十足：“呀！！！张宁欧巴！你这眼神！！！绝对百分百纯度老父亲凝视！！ 录下来了录下来了！！我要传到官咖上让粉丝们投票！看看到底是‘慈祥老爸’还是‘深情男主’人气高！” “呀！！！李顺圭！！！你敢！！删掉！立刻！马上！！！”林小允瞬间像被浇了一头冰水，垂死病中惊坐起！ 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抢手机！ 那瞬间炸毛、头发凌乱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狮子，把旁边几个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姐姐也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宁看着在暖融融的光线下，顶着一头乱糟糟却格外生动的栗发、面红耳赤要“拼命”的林允儿。 那张充满活力、气鼓鼓的小脸，让他忽然觉得喉咙深处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想笑，又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不像话。 会所里闹腾到凌晨三点，众人架着酩酊大醉的黄美英往回走时，金泰妍突然揪住她衣领：“下次再敢玩消失，我就让 Sm给你出张《醉拳》solo专辑！“ 郑秀妍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搜烧酒广告拍摄价目表，崔秀英已经在构思《孝渊的深夜急诊室》续集剧本。 第二天清晨，张宁是被一阵“乒铃乓啷”的交响乐硬生生从美梦中拽出来的！ “哗啦——！”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进了水池。 “咣当——！”锅盖掉在地上。 “当啷——！”金属勺子敲击不锈钢壁。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走出卧室门。 厨房的门敞开着，一副“灾难现场”的生动画面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清楚地照见了在白色烟雾（？）和水汽缭绕中手忙脚乱的两道身影。 只见林小允和徐贤，活像两只在丛林里迷路的、互相壮胆又互不信任的小兽，正隔着沸腾得快要扑出锅的汤锅“战场”，紧张兮兮地大眼瞪小眼！ 两人都穿着宽大到能塞进两个自己的纯白棉t恤，外面套着同款但明显没系好的水蓝色牛仔背带裤。 林小允的围裙带子一高一低歪歪扭扭地系在身后，徐贤也好不到哪儿去，背带裤的肩带还滑下去一条，高束的马尾辫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里……居然还沾着点点白色的……面粉？ 一股明显的……焦糊味……在空气里顽强地弥漫着…… “……”张宁看着灶台上那口快要烧干底、冒着可疑黑烟的深汤锅，额头隐隐作痛。 他长腿一迈冲进厨房，果断伸手“啪”地关掉了还在疯狂燃烧的燃气灶头！试图解救那口锅！ “关你什么事！”林小允像护崽的母鸡，反应奇快，用长柄汤勺就“啪”一下敲开了他伸向灶具的手背！横眉竖眼地瞪他，“我们在给……给辛苦的欧尼们准备……充满爱心的爱心早餐！！！懂不懂？！”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一边说着，一边气势汹汹地抓起一大把切得惨不忍睹的粗葱丝，潇洒地往锅里甩去！ 绿色的葱段在浑浊翻滚的沸水里无力地打了个旋儿，“徐贤啊！”她还不忘发号施令，“该放盐了！要几勺来着？三勺够不够味？” “等！！”张宁吓得瞳孔都缩小了！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那个超大分量盐罐子！“我的小祖宗！阳春面的精华在于‘清鲜爽口、醇厚不腻’！盐放这么多……” 他试图讲道理，“你这是腌咸菜呢还是下面条？” 话还没说完！林小允被当众拆穿恼羞成怒，举起手里的木头锅铲就把他往墙角怼！“张——pd——！！！！”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请——保——持——安——静——！严禁现场技术指导！！我们少女时代的厨房实力——可是经过国民综艺《青春不败》权威认证、盖章颁发了证书的——！！！懂？！！” 徐贤被这混乱场面急得不行，趁着林小允火力全开怼张宁的空隙，偷偷伸出小手拽了拽张宁的衣角，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救命啊”的无声呐喊和委屈巴巴：“欧巴欧巴……（小声）你看……那个汤底颜色……是不是太……浅了？看着……好淡啊……” 她踮起脚尖，伸长胳膊想去够头顶吊柜里的酱油瓶。 就在她努力踮脚伸长手臂的瞬间—— “咔嚓！”一声！ 是她背带裤腰部金属扣环的钩子！极其精准且巧合地……钩住了张宁衬衫袖口的那颗银色袖扣！！ “诶哟！”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呼！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连接带着失去平衡！踉跄着就朝旁边洗菜盆的方向倒去！ 洗菜盆里还有半盆子脏碗碟！眼看就要上演“厨房扑街惨案”！ “稳住！”张宁手快，一把扶住了旁边冰箱门！顺便反手托了徐贤一把！ 场面一时间混乱至极，锅铲掉地，围裙带子彻底散了，面粉袋子似乎也歪了…… “噗……”看着两人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样子，张宁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算了……教学演示课，限时一次！” 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麻利地拉开冰箱门，精准地从保鲜层角落掏出了一盒浓缩骨汤宝。 “记住！”他一边撕开包装，一边回头看了林允儿一眼，声音带着点语重心长，“最好的料理调味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意地瞥见竖着耳朵、表情倔强假装不在意但眼神已经瞟过来的林允儿，“不是靠精确到克或者多少勺……而是——” 话音未落！他突然拧开了手里的胡椒粉罐，对着灶台旁边的空气，极其潇洒且出其不意地来了个天女散花式的挥洒——！ “噗咳咳咳咳……！！！” 一片白色的粉末烟雾弥漫开来！ 猝不及防的林允儿首当其冲！ 被那霸道辛辣的胡椒粉呛得眼泪汪汪！ 捂着鼻子剧烈咳嗽起来！“张宁！你……咳咳咳……你疯啦！！！” 就在林允儿炸毛要掀锅盖砸他的瞬间—— 却惊讶地看见张宁动作行云流水地将那融化混合好的、呈现出醇厚诱人乳白色的骨汤宝浓缩汁，混入锅中沸水里搅开！ 接着加了一小勺盐、撒了几粒糖……最后淋上一点提味的香油！ 他将这瞬间完成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汤底稳稳倒进一只干净的大面碗里！ 热汤注入洁白的碗壁，清澈的汤底上方，翠绿的葱花点点，亮晶晶的金黄香油花在晨光中闪烁浮动！像艺术品！ “哇……”徐贤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微张，发出了由衷的惊叹：“欧巴……这……这简直是魔法吧？！” “基础操作。”张宁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大汤勺，脸上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以前在剧组熬夜拍戏，总爱偷师后厨老师傅的秘诀。他们说啊……”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精准地将热气腾腾的话语送进林允儿红透的耳朵眼里，“最鲜美的汤头里……真正滋养人心的，不是什么昂贵的材料……而是那些……熬煮在汤里、无法说出口的……思念。” 林允儿的耳根“腾”一下红得滴血！像是要掩饰什么，她故意板起脸，用竹筷的尾端戳了戳张宁的手背关节：“少用你那一套甜言蜜语来哄人！我看你就是想赖在这儿蹭饭！！！” 她凶巴巴地拿起小勺子，舀起一点碗里飘着香油的滚烫汤头，鼓起腮帮子猛吹了几下，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被烫得“嘶嘶”吸气，却还是不服输地撇嘴点评：“味道嘛……也就……还行吧？比徐贤昨天煮的那锅说是汤……结果像刷锅水的东西……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张宁看着她明明被烫到还要强撑着评论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好了好了！看完教学指导总该毕业了吧？”林允儿放下勺子，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到张宁面前，用肩膀……开始推搡他！ “出去！出去！”她一边推一边赶人，力道不大，但态度坚决，像个小小的管家婆，“接下来的舞台是属于我们少女时代厨神的！ 你再在这里指手画脚妨碍我们大展身手，就是阻碍新东方……不对！是未来米其林厨星的诞生之路！懂不懂？！快走快走！” 她说着，更用力地将他往厨房门口的方向推去！ 厨房的门离他们几步远。 第76章 金泰妍那些古怪的爱好 张宁被林小允那猛地一推，“噔噔”后退两步，故意夸张地晃晃悠悠，顺势就“瘫”在了餐厅的餐椅上，还翘起了二郎腿晃悠着。 就在这时—— “哐当！”公寓大门被猛地推开！ 玄关瞬间涌入一股如同演唱会散场般的、叽叽喳喳的少女声浪！ 崔秀英像百米冲刺运动员，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鼻尖上还挂着运动后的细密汗珠，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四处扫射：“欧巴！你不厚道！！背着我们开小灶吃独食？！林允儿！给我留碗！要最！大！碗！的面！！” “崔！食！神！！”林小允举着长柄汤勺像个护食的小战士，从厨房里冲杀出来！ 她那件碎花小围裙带子有一边早就松垮垮地挂在腰后，随着跑动晃晃荡荡，“你属警犬的啊？！这都能嗅到？！离我的面远点！！” 张宁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围裙带子，下意识站起身想帮她系好。手刚抬起来—— “啪！” 就被林允儿警惕地用汤勺“精准”敲中了手背！ “咸猪手收回去！再乱动勺伺候！”她像只炸毛的小猫，紧紧护着身后的厨房。 权侑莉像只好奇的猫，趁乱直接凑到张宁跟前，几乎要贴到他胸前，用力地嗅了几下！ “哇哦~~~欧巴今天不对劲啊！喷了什么神仙香水？这味儿……清爽里带点性感，性感的尾巴尖儿还卷着点沉稳？高级！” “呀！权呆呆！！”黄美英像个背后灵一样突然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权侑莉的腰，对着她耳朵“吼”（实则撒娇）道：“你完了你完了！！敢当着人家允儿的面……调！戏！她！男！人！！胆子肥上天了？！” “胡说八道什么啊！！！黄帕尼！！！谁的男人？！谁稀罕这个笨蛋！” 林小允瞬间原地爆炸，声音拔高了八度，恨不得举起汤勺敲爆帕尼的头！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 张宁此刻倒是气定神闲，拿起汤碗里的长柄汤勺，慢悠悠地舀起一勺热腾腾的面汤，放在唇边“呼呼”地吹凉。 袅袅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带着笑意的眉眼。 他抬起眼，隔着蒸腾的白色水雾看向炸毛的林允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带着点揶揄又理直气壮：“当然是我们允儿老师教导有方啊~~把我这厨房小白调教得……都有鉴赏家了是不是？” 林小允感觉自己十个脚趾头都在绒毛拖鞋里蜷成了麻花！羞窘得要命！ 她猛地扭过头去冲着厨房大喊，试图转移话题：“徐！小！贤！管管这群疯女人啊！再不管房子要塌了！！！” “来了来了！”徐贤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色小砂锅，费劲地小跑出来，圆圆的脸上东一道西一道沾着白色的面粉印子，像只不小心滚进了面粉袋里刚钻出来的小花猫！ “欧尼们先别急……要不要先喝点南瓜粥垫垫肚子……？” 崔秀英动作快如闪电，“唰”地抄起筷子就朝着面碗里那颗完美的溏心荷包蛋戳去！ 眼疾手快的林小允立刻举起“武器”——锅铲！“哐当”一声稳稳架住了那双筷子！“住手！！！等专业的‘张毒舌’——试毒完毕！！” 九双（张宁自己也算一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张宁的脸上！从崔秀英的虎视眈眈，到徐贤的紧张期待，再到林允儿故作凶狠实则透着点小忐忑的眼神……最后全落在他喝汤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吸溜——咕咚。”张宁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面条汤，放下碗，故意拖长了时间。 在众人期待（或不期待）的注视下，他的筷子突然轻轻点在了……林允儿脸颊上那个浅浅的、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小酒窝位置！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瞬间僵硬的小脸，“好像……稍微……手抖了点？放多了？” 林小允的脸“唰”地一下垮了下来！ 小嘴瘪了瘪，杏眼里的亮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半度，活像个考试考砸了等着挨批评的小学生。 张宁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没忍住又笑出声，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嘛……比上次半夜三点在我那儿偷吃泡面、差点把我厨房炸了的‘黑暗料理’……水平那是直线飙升！值得鼓励！” “张！宁！你！完！了！！”林允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抄起桌角的胡椒粉罐就朝他砸了过去！ 小巧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爬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张宁反应奇快！稳稳接住那个飞来横罐，指尖还不经意地擦过她因为用力投掷而微微发烫的虎口皮肤！ 声音依旧带着那点欠扁的笑意：“哟？脾气还挺辣？怪不得放盐的时候……手会抖呢？这是……心虚啊？” 林小允气得连踹了他三脚！（穿着拖鞋没杀伤力那种）“咚！咚！咚！”全落在他结实的小腿迎面骨上！ 这才勉强换来他一句带着笑的、没什么诚意的评价：“嗯……行吧，勉强……及格。” 结果这人转个身，旁若无人地……端着空碗又去锅里添了第二碗满满的！吃得那叫一个香！ 金泰妍双手捧着碗，在餐厅里转悠得像个美食评论家，边吸溜面条边啧啧感叹：“绝了！真绝了！欧巴，这汤底秘方……能不能写进咱们下次回归的主打歌里？歌名我都想好了！就叫《舌尖上的少女时代》！绝对大爆！” 崔秀英的喝汤声音堪称魔音灌耳，“簌噜噜噜——”响得像台风天吸溜面条！ 还不忘口齿不清地起哄：“允儿以后退役了真可以考虑开面馆！连锁店！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张师傅的允面馆’！保证客似云来……哎呦！！” 她话没说完，迎面就被一把翠绿的香菜（准确说是林允儿气急败坏从碗里抓出来的）糊了满脸！ “噗！”看热闹的徐小贤突然憋笑不住，举起手机对着林小允的脸一阵猛拍：“欧尼们快看！！！允儿欧尼的耳朵……变色了！！粉了！红了！现在紫了？！速度比信号灯还快！！” 少女们瞬间爆发出能把房顶掀翻的哄堂大笑！ 李顺圭笑得扒在金孝渊肩膀上直捶桌子：“这哪是什么试毒现场啊？！这根本是大型虐狗……啊不！是大型‘小夫妻’打情骂俏恩爱秀！酸死我了！牙都倒了！” 早餐总算在闹哄哄中结束了。 刚才没参与（或者来不及参与）端面大战的李顺圭和金孝渊，此刻正站在厨房水槽前收拾“残局”。 李顺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碗碟故意碰撞得叮叮咣咣响：“嘿！劳动最光荣咯！劳动人民最自豪！” 金泰妍坐在餐桌边，拿着纸巾一遍又一遍地、认认真真地擦着她那早就干净得像刚抛光过的嘴角边缘。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蹭”地一下从小椅子上站起来，一步就蹭到了正和林允儿斗嘴的张宁面前。 双手垂在身前，手指死死绞着自己柔软的卫衣下摆，力气大得快把那块布料拧出水来了！ “那个……欧巴……我……嗯……”她的声音又轻又小，像蚊子哼哼，脸蛋可疑地泛着红晕。 张宁看着眼前娇小到仿佛一只手就能揽过来的金泰妍。 那张脸小巧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稀疏自然的柳叶眉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点未脱的孩子气。 皮肤白皙，笑起来露出的牙龈都带着纯真的味道。 这种强烈的童颜和少女感，是时间似乎在她身上停滞的魔法，难怪无论前世今生都圈粉无数。 张宁一时有些看愣神了。这么近距离看“金爷”，冲击力着实大。 坐在张宁旁边的林小允，敏锐地捕捉到他落在金泰妍脸上那过于专注、似乎带着点“痴迷”的视线！ 轰——！ 醋坛子瞬间原地爆炸！一股无名小火苗“噌”地一下窜上心头！ 她连想都没想！藏在桌下的手闪电般出击，“啪！”地就在张宁腰间那块“软肉”上掐了一把！！力道十足！ “嘶——！”张宁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瞬间从短暂的“美颜暴击”中清醒！ 他下意识地转头，正对上林允儿那鼓得像松鼠储粮的双腮！ 那双漂亮的杏眼正目不斜视地瞪着天花板，仿佛要数清上面有几道裂纹，装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张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故意无视腰间的“剧痛”，身体往林允儿那边挪了挪，两人的大腿外侧紧紧挨在一起！ 膝盖甚至带着点压迫性地抵着她搁在凳子边上的腿！ “泰妍呐，”张宁的声音带着点玩味和安抚的笑意，目光重新回到金泰妍那紧张得绞衣服的手上，“别光嗯嗯啊啊的，有啥想说的？欧巴听着呢。”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勇气，猛地从卫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带着烫金暗纹的粉红色请柬！ 她红着脸，手指微微颤抖着递了过去。 “今晚……我……我的生日趴体……”声音小得像呓语，请柬的边角已经被她无意识捏得皱皱巴巴。 “哇哦~！！”黄美英像只偷食成功的猫咪，不知何时又从后面钻了出来，整个人趴挂在了金泰妍娇小的肩膀上，对着张宁眨眨眼睛，拖长了调子道：“我们泰古呀~~~可是躲在房间里……练！习！了！整！整！三！天！怎么跟你开口哦~~生怕吓到你呢~~~！” 其实金泰妍和张宁并不算太熟，也就上次在李顺圭组织下一起“追踪忙内们”，有过短短一天半的共同行动。 再就是这几天姐妹们集体来蹭饭聚会。 她原本真没打算邀请张宁参加自己这个小圈子核心生日趴。 架不住黄美英这位热心红娘一直在一旁叨叨：‘欧巴都请我们吃几顿好的了？而且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更重要的是——两位忙内可正‘寄人篱下’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呢！ 回头我们全都去泰妍的生日趴独乐乐，把张宁欧巴一人丢家里……多！失！礼！啊！显得我们少女时代多不懂事！’ 金泰妍纠结半天，想想好像……是有点没礼貌？这才硬着头皮发出邀请。 “要！你！多！嘴！！！”金泰妍被当众揭穿“秘密练习”，羞得瞬间跳脚！ 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炸开毛的小仓鼠，转身就去追打那个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的黄美英！ 宽大的卫衣因为动作被风灌得鼓了起来，像张开的仓鼠颊囊！ 趁着混乱！ 林小允立刻伸手！精准地揪住了张宁的一只耳朵！ 用力拧了半圈！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质问道：“喂！刚才！眼珠子都快粘人家那俩小酒窝里出不来了是吧？！要不要我帮你抠出来镶嵌上去？！嗯？！” “疼疼疼！女王饶命！”张宁立马很配合地求饶，大手顺势抓住了她拧自己耳朵的那只纤细手腕！ 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竟然极其自然地、带着点安抚和挑逗意味地、轻轻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因为激动而“突突”直跳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这动作太过亲昵！林允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手！却被他稳稳握住挣脱不开！ 只能任由那带着薄茧和温度的指尖，在她敏感的手腕内侧皮肤上留下滚烫的印记！ “原来今天是三月九号！！”张宁猛地一拍餐桌！力道大得让桌上的咖啡杯都跟着蹦了两蹦！“我就说我这两天总觉得忘了件什么顶顶重要的大事……”他一脸恍然大悟状。 “呀！”话音未落，腰窝就中了林小允快如闪电的一记“毒筷”戳击！ “欧巴……”一直安静旁观的学霸徐小贤，突然举起了手（像在课堂提问），圆圆的眼镜片后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您……是我们少女时代的粉丝吗？怎么连队长的生日……都没记住？” 她的语气平淡，却像在《强心脏》节目里专业拆台，精准无比！ “我这不是……一大早被咱们允儿老师用颜值撞懵了吗？！”张宁揉着腰，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巴巴，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目光却敏锐地扫到了金泰妍正攥在手里的手机壳——那是去年粉丝送她的hello Kitty限量版，粉色的塑胶边缘已经被她用得有点磨损起毛了。 他话锋一转：“今晚聚会……你们粉丝团肯定声势浩大吧？我去……不合适吧？我一个圈外素人，多扎眼啊？” “张宁欧巴你误会啦！”黄美英赶紧放开金泰妍，凑过来摆摆手解释，顺带拍了拍金泰妍的背给她顺气：“泰妍请你去的呢……是晚上我们自己内部开的小party！就我们几个成员、熟悉的staff欧巴欧尼，再加上……家人朋友！没外人！放心！” “这样啊……”张宁了然地点头。 “当然是我和小贤带你去啊！笨死你啦！”林小允抱着胳膊，像看傻子一样白了张宁一眼，语气娇嗔，眼里的光却是带着点得意的狡黠！ 说话间，还不忘伸出手指，快速地戳了一下张宁光洁的额头！ “那成！”张宁爽快地应下，对着金泰妍露出笑容，“放心吧泰妍，今晚的局，我跟允儿和小贤一起到！” “嗯！那……晚上见啦欧巴！”金泰妍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笑容，招呼着姐妹们，“孩子们！走了走了！还有两个行程要赶！别迟到了！” 呼啦一阵风，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带着各自的包包和尚未散尽的欢声笑语涌出了公寓大门。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林允儿和徐贤两位肩负照顾张宁重任的忙内了。 大门关上的一瞬。 徐贤立刻恢复了小秘书的状态，从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礼盒备忘录清单本，凑到张宁身边，圆圆的眼镜总是调皮地往下滑到鼻尖，让她时不时就要用手指去推一下。 她握着钢笔，在便签纸上戳啊戳：“欧巴~打算送泰妍欧尼什么生日礼物呀？还没想好吗？” 笔尖已经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小洞，透出下面的纸页。 “哎呀~还用想？”林允儿突然一把抢过徐贤手里的便签本和笔，脸上带着搞事情的坏笑，兴奋地提议：“我知道！就送那个超酷的会发光还会唱骷髅摇滚乐的电子骷髅头！！泰妍欧尼最近超级迷这个！还念叨着想买呢！绝对惊喜！” 张宁伸出手，想揉乱她那头梳理得还算整齐的栗发。 林允儿像只警觉的小猫，“唰”地偏头躲开：“说正经的！挑礼物啊喂！别动手动脚！” “好好好，正经点……”张宁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带着恶作剧的笑容……直接戳向了林允儿腰侧最怕痒的那块软肉！ “那你告诉我……你想收到什么礼物？我参考参考？” “啊——！！！”林允儿像颗被点燃的窜天猴，“嗖”地一下弹开了两米远！ 后腰结结实实撞在实木餐桌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疼得她龇牙咧嘴！ “咳咳……”一旁的徐贤无奈地咳嗽一声，推了推眼镜，翻开了自己随身携带、事无巨细的日程规划本（宝典），翻到泰妍生日备注那一页，认真建议：“欧尼们之前聊天提到过……好像泰妍欧尼提过一嘴，想要三星刚出的那款可折叠屏幕的新手机……但是……” 她顿了顿，有点遗憾，“发布会好像要下个月才开售……现在买不到的。” 张宁听完，二话不说就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 林小允眼见他一副“我有人”的样子，立刻拿起桌上刚喝完牛奶的叉子，恶作剧般地在张宁拨号的手背上轻轻地、象征性地戳了两下：“喂！先说好！要是买不到最新款手机当礼物……” 她的眼睛突然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就把欧巴你本人……洗洗干净！扎上蝴蝶结！打包当生日礼物送给泰妍欧尼暖床！哈哈！” 她说着自己忍不住先笑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上次！你们不知道吧？Super Junior那帮欧巴们给泰妍欧尼送了个顶配按摩椅！ 结果咧？孝渊姐贪新鲜试了下最强档位……被捶得腰都快断了！当场送急诊！” 张宁嘴角噙着笑，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拨了号。 他一边举着手机放到耳边，一边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长臂绕过餐桌，将还在用叉子戳他手背的林允儿，轻轻圈在了自己和冰凉的餐桌边缘之间！ 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包围的亲昵空间！ “喂？智昊？是我……”张宁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静和一丝不容置疑，“有个事儿……你们研发部……那个还没对外公布的折叠屏工程样机……不是还有几台在做极限测试的吗？对……” 第77章 你这个坏蛋就知道耍贫嘴 林允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指甲掐进掌心都顾不上疼，声音抖得像被冷风吹散的落叶：“欧巴你……你该不会是要给三星家的人打电话吧？！” 她自己都被这猜测吓到了，声音绷得像快断的弦：“天哪……你干妈……不会是那个……李家的？！” “哐当——！” 一声巨响！ 徐贤手里的马克杯直接脱手砸在玻璃茶几上！滚烫的褐色咖啡泼溅开来，瞬间染脏了浅色的桌布！ 她的脸“唰”一下惨白如纸，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瘫坐到地上！ 手指死死揪住裙摆布料，指节都捏得泛白——在半岛，“三星”这两个字就是活脱脱的夺命符！ 她惊恐的目光在脑海闪现，混杂着新闻里那些被财阀逼到绝路、最终从高楼一跃而下的艺人身影！ 后颈的汗毛像被静电刺过，一根根“噌”地竖了起来！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哎一古！！我的小祖宗们！！”张宁急得直跺脚，又气又心疼，张开长臂不由分说地把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鹌鹑，用力但极其温柔地搂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林允儿的脸颊被按在他温热的胸膛前，鼻尖猛地撞进那熟悉的、清冽而安稳的雪松香水味里，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 咚咚！咚咚！耳边是他胸膛里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和她自己狂飙的心跳互相碰撞，奇迹般地……一点点舒缓下来。 “是，我干妈是李富真。”张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无奈的笑意。 他松开一只手臂，屈起指节，亲昵地刮了刮徐贤哭丧着的、冰凉的小脸蛋，“但是傻丫头，紧张过头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昨晚那个，在会所被你们阵仗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李助理？ 就那个戴厚眼镜、走路顺拐、看着呆头呆脑的愣小子！你们看他那副样子……像能欺男霸女、一手遮天的大魔王吗？” 林允儿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动作太急，额头“咚”地一声撞上了张宁的下巴！ “嘶！”张宁疼得抽气。 林允儿也捂着额头，却顾不上疼，眼睛瞪得溜圆：“欧巴你说谁？李智昊 xi？！” 她脑子转得飞快，昨晚走廊那个抱着半人高文件、跑得鞋都飞了一只、差点摔个狗吃屎的狼狈身影瞬间清晰起来！“噗嗤——！” 她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哈哈！是他？！对对对！像只被猫追着撵的胖仓鼠！特别怂！绝对人畜无害！” 张宁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默默吐槽：（那小子只对你们人畜无害，对别人？哼哼……有我在当然都罩着！）不过这话没说出口。 徐贤死死咬着下唇努力回忆，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啊！对了！昨晚跑掉的时候，李智昊xi把他的名牌领带夹掉在红毯上了！我捡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普通职员落下的呢……” 她回想起当时情景，“我跑去还给他，他脸唰一下就红透了！一直鞠躬说谢谢谢谢，说了能有十几次！差点把头点到地上！” “所以啊——你们看！！”张宁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调侃，手指还故意绕上了两缕垂在少女肩头的柔软发丝，“就这么个纯纯社恐加软蛋的家伙，能当恶名昭彰的财阀恶少？ 你们真当在演什么八点档虐恋剧呢？！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狗血！” “呀！张宁！！！你敢笑话我们！！！”林允儿被点破心思，顿时恼羞成怒！ 小手灵活地就钻向张宁的侧腰，精准找到那片软肉，揪起一块，拧住！旋转！ 徐贤被林允儿一带动，也有样学样！两根纤纤玉指从另一侧精准出击！狠掐！毫不留情！ “嗷——！停停停！疼！谋杀亲夫啊！”张宁疼得龇牙咧嘴，像只被丢上岸的活虾，原地蹦跶起来！ “闭嘴！谁是你亲夫！”林允儿脸一红，掐得更用力。 “停停停！打住打住！说正经事！超级正经事！”张宁举着双手做投降状，连连求饶，“我跟智昊……咳咳，合伙盘了家公司！m-Star娱乐，小破公司，有印象不？” 林允儿终于松开了“魔爪”，歪着小脑袋，皱着眉回忆：“m-Star娱乐……嗯……好像有点印象？就去年mAmA颁奖礼……见过他家几个艺人？ 穿得……啧……金链子粗得能栓狗……一股暴发户气质……等等！” 她突然瞪圆了那双清澈的小鹿眼，捂着嘴惊呼：“那个在后台角落里……被那个胖子经纪人骂哭的新人女团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他家的？我好像看到Logo了！当时看着好可怜！” 张宁脸色沉下来，掏出手机解锁，手指在相册里快速滑动。“喏，自己看。” 他把屏幕怼到两人眼前，“那死胖子经纪人……早被老子开了！连带他那狗屁舅舅一起卷铺盖滚蛋了！” 照片里，正是相关退职通告。“选它当起点，当然有原因！” 他忽然收敛了所有嬉笑表情，语气变得郑重：“知道为啥吗？” 他目光扫过两人，“他家扫地的阿姨，一个人能拆十八个应援灯牌回收零件！速度快得像会影分身！ 他家场务头子……扛着三台索尼4K大炮摄像机，追着你们少时保姆车跑完清潭洞都没喘粗气！——这！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行业宝藏！” 徐贤突然“啊”了一声，猛地想起了什么！“是……是上个月在《音乐银行》！” 她看着张宁，表情带着后怕和庆幸，“m-Star家那个小女团……彩排的时候有个伴舞姐姐突然晕倒！就是他们一个矮个子的场务大叔！ 像炮弹一样冲上去，把人抱起来就跑！感觉……都没用到五秒吧？就把人直接送到了后台救护车上！超级利索！” “最重要的……”张宁低沉的声音像带着磁力，他微微俯身，一手一个，坚定地握住了眼前两个姑娘纤细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和决心。 “有些人……值得让我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慢慢开花……”他的声音很轻，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林允儿的耳廓。 林允儿清晰地看到那片小巧的耳垂，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又——耍——流——氓——！！”林允儿尖叫一声，抄起旁边一个厚厚的抱枕就朝张宁脸上狠狠捂了过去！ 用上了全身力气！把他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砸成了鸡窝！ 徐贤在一旁低着头，假装很认真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褶皱，可那拼命往下压的嘴角，终究还是没绷住——微微地、翘起了一个甜丝丝的小弧线。 她想起了几天前在汉江边上散步，某个“混蛋”不也是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值得生根”……哄得她主动把小手塞进了那个温暖干燥的大手里吗？ “就这两天……正式接手。”张宁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好不容易从抱枕的“温柔袭击”里挣扎出来，喘着气宣布重大消息，“到时候……带你们去公司溜达溜达？ 顺便……挑挑新练习生的苗子？听说新签的男团里有几个小鬼……舞跳得贼溜，据说比Rain当年还生猛……” “你——敢——！！！”两道又惊又怒的尖利女声像声波武器一样，同时在他耳膜旁炸裂！ 反应快如闪电的林允儿，左手揪住他左耳用力往左边拧！“嘶——！”默契十足的徐贤，右手拽住他右边衣领使劲往右边拽！ “哎哟哎哟！！！姑奶奶们！撒手撒手！开玩笑的！真是开玩笑！！”张宁疼得表情扭曲，像个被挂在晾衣绳上的大型人偶，“错了！我错了！深刻检讨！公司未来十年发展规划——女团主打清纯小白花！ 男团……男团出道全员戴赛博面具！主打神秘路线！保证认不出谁是谁！行不行？！” 此刻的画面极为有趣：张宁弓着腰，龇牙咧嘴，一左一右被两位“少女时代忙内”牢牢“控制”着。 在旁人看来，像极了m-Star娱乐即将主推的那个新策划——“双生花”限定女团的宣传海报——一个张牙舞爪的“阳光小狮子”配上一个冷静自持的“守护天使”！ 徐贤像是突然想起关键问题，急忙从背包里又掏出她那个贴满可爱标签的日程本，“唰啦”一声翻开，像个开会作报告的小部长，用本子挡住自己小半边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欧巴……那个……你跟李室长通电话……说要搞那个还没公布的概念机……说是要给泰妍欧尼当生日礼物……”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这样……算不算……滥用……呃……特权？” “这叫——合理运用人脉资源。”张宁费力地从“钳制”中抽出左手，一把抽走徐贤手里的“盾牌”，看着她鼻尖上不知是急出来还是害羞出来的细密汗珠，没忍住又笑出声，“再说了……你们俩刚才‘扫荡’我家冰箱库存的时候……那个战斗力……我说什么了？那叫邻居权限的合理使用吗？嗯？” 林允儿趁机收回手，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啪嗒”踹掉脚上的拖鞋，像只灵活的小猫，“呲溜”一下就缩进了沙发的角落！ 她用力把那软乎乎的抱枕紧紧搂在胸前，挡着下巴，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小鹿眼，声音隔着枕头传来，带着点审视：“所以……你现在摇身一变……成传说中的财阀公子哥儿了？那以后……”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是不是要叫你——张、社、长大人了？” 张宁看着她那副故作疏远的小眼神，心头一动，突然猛地倾身向前！ 双臂“啪”地一下撑在了她沙发两边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半圈在了自己的臂弯里！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私下嘛……”他卷起林允儿耳畔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在指尖轻轻绕着，声音低沉带笑，气息暧昧地拂过她的侧脸，“当然……还是你一个人的张宁欧巴……”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坏笑地压低声音：“或者……允儿想换个更……甜蜜点的称呼？比如……honey?” “呀——！！！”林允儿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全部冲上头顶！ 羞愤交加地抄起那个巨大的抱枕，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 然后光着脚丫就“咚咚咚”地从他臂弯的空隙里钻了出去，直接跳到了地毯上！面红耳赤，羞得不知该往哪躲！ 徐贤在一旁默默掏出了手机，摄像头精准地对准了还在张牙舞爪的允儿欧尼，手指在录音键上轻轻一按：“嗯……欧尼的脸现在红得像刚从温室摘下来的新鲜草莓……这个应该可以给泰妍欧尼当生日祝福语音的……惊喜彩蛋吧？” 三人正闹得不可开交—— “???????????????……（当漫长的黑夜过去，太阳再次升起时……”） 《再次重逢的世界》熟悉到刻入dNA的激昂旋律毫无预警地在客厅炸响！震得人心头一颤！ 张宁手忙脚乱地在沙发缝、裤兜里乱摸！ 林允儿反应更快，踮着脚尖就凑到他刚摸出手机的手边，探头去偷瞄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当看清来电显示是“刘主管”三个大字时，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像月牙一样弯了起来，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上次在训练场，这个“刘主管”对着张宁毕恭毕敬叫“少爷”时，她躲在后面憋笑差点咬破自己的嘴唇！ “我来我来！我来听！！”她兴奋地伸手就要抢张宁的手机！ 指尖像调皮的小猫爪子，划过他结实的牛仔裤布料，蹭到了大腿外侧的皮肤！ “嗷——别闹！”张宁反应快得像豹子，猛地夹紧手机，人也敏捷地往旁边一躲！林允儿扑了个空！ “少~~~爷~~~！”一个谄媚到甜腻过头、简直能拧出油来的声音，不可避免地、非常清晰地从手机听筒里飘了出来，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噗——！！！”徐贤正端着杯子喝水，毫无防备，直接被这声“少爷”呛得一口水全喷在面前无辜的茶几上！ “咳咳咳……呃……”林允儿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内侧，强忍着不发出爆笑声！ 指甲在厚实的牛仔裤上掐出了两个深深的月牙形凹印！才勉强把喉咙口翻滚的笑意给摁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张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扳回正轨：“刘主管，立刻召集各部门主管在公司待命。通知李智昊社长，我跟他在公司汇合。”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公事公办。 “好的少爷！我立刻去办！”那边恭敬依旧。 挂了电话，张宁马上又拨给了李智昊，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喂智昊？在哪呢？公司地址我还没存呢……” 他说着说着，突然转头朝还在平复笑意的林允儿调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提高音量：“哦？你家智昊xi说……他亲自开车……来接我们？现在？马上到楼下？” “真的？！！”林允儿瞬间像屁股装了弹簧，“嗖”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棒球帽都激动得歪在了一边！“昨天在会所……都没机会好好打招呼……” 她突然捂住了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不好意思的事，声音都小了下去：“我……我还跟孝渊欧尼一起……硬灌了他三杯烧酒呢……完了完了……” 徐贤默默掏出手机，手指已经在浏览器里输入了：《第一次见财阀家族继承人需要准备见面礼吗？高级指南》。 她一边看一边认真提问：“欧巴……我们现在……是不是得去准备点伴手礼什么的？太失礼了啊！”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泰妍欧尼不是说过吗？好的机会……就像泡菜坛子里的酱料……” 她故意学着大人说话，“越舍得下重料……越能发酵出意想不到的美味！对吧！” 李智昊元气满满的大嗓门已经从电话那头炸了过来：“哥！原地别动！等我！十分钟！不！八分钟！保证出现在楼下！！” 张宁还没来得及应一声好，林允儿已经像只小兔子一样，“唰”地扑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小脸紧贴着冰凉的玻璃，朝楼下张望！嘴里还催着：“快点快点！让他开快点！我要坐副驾！” 她兴奋地转过身，高束的马尾辫梢“啪”地一下扫过了张宁敏感的喉结！ “唔！”张宁被那点突如其来的痒意弄得一激灵，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有点烦躁地抬手扯松了衬衫领口。 “嗯，好，那我在家等你。” 张宁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完就挂了电话，可那对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红得发烫！ 他一转身，就对上了林允儿和徐贤两双闪闪发亮、充满渴求光芒的大眼睛！ “欧巴~~~”林允儿像块粘人的牛皮糖，迅速扒上来抱住了他的胳膊晃啊晃，声音甜腻得能拉出蜜丝，尾音拖得能绕地球三圈，“带我们去嘛~~~好不好嘛欧巴~~~我们保证！ 当两块最完美的背景板！一句话都不多说！就像……就像穿上了隐身衣！谁也看不见我们！”（允儿的终极撒娇）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公司嘛！张宁肯定得常去！早点熟悉环境，以后偷偷溜去找他……不就方便多了？！ 张宁挑眉，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她今天的“潮搭”——特意挑的破洞牛仔裤，膝盖位置两个大洞非常显眼，露着里面白得晃眼的皮肤。 “林隐形人xi……”张宁伸出食指，戳了戳她膝盖处破洞边缘露出的那块细腻肌肤，“您老人家膝盖上这俩大窟窿……别说偷拍相机了，我看塞进去三台专业摄像机都绰绰有余！”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要不……欧巴大发慈悲……帮你缝两块个性补丁？保证引领潮流！” “呀——！！！”林允儿气炸毛了，跳起来就要去拧他那张毒舌的嘴！ 旁边的徐贤眼疾手快，赶紧从后面拦腰抱住这只即将暴走的小狮子！“欧尼冷静！冷静！有办法！” 她腾出手，飞快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戳戳戳！ 几秒后就调出购物记录，屏幕直直地怼到了张宁面前，差点碰到他的鼻子！ “欧巴你看！我们有的！万全准备！上次我们特意买的超级伪装套装！就是这一款！ 连帽带口罩带超大墨镜！全副武装！穿上之后亲妈站眼前都认不出来那种！穿这个去怎么样？保证安全！！”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一套……能把人裹成蚕蛹的奇葩服饰。 张宁看着图片，又看看眼前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最终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行吧行吧……拗不过你们……快去换！速度点！智昊可快到了！迟到了我可不负责！” “耶！！！”两人同时欢呼出声！兴奋地互相击了个掌！“啪！”清脆响亮！ 林允儿和徐贤看着张宁点头答应，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像两只得了新玩具的小猫，欢欢喜喜地手拉着手，一路小跑着冲回自己的宿舍去换那身神秘的“伪装战袍”了！ （十分钟后） 张宁靠在玄关鞋柜边，看着面前这两位新鲜出炉、造型“惊艳”的女士，额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跳了三跳！眼皮都在抽搐！ 林允儿把自己裹在一件超级蓬松、能把她整个人都塞进去的、长度快到脚踝的——大红色长款羽绒服里！ 硕大的羽绒服帽子垂下来，帽檐成功压到了她挺翘的鼻尖！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超大蛤蟆墨镜稳稳架在鼻梁上，只露出一点下巴尖。 这造型……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迷你的圣诞老人。 徐贤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件嫩到能掐出水的粉色同款面包羽绒服！配上纯白的毛线护耳帽，帽顶还顶着个可爱的白色毛球！ 整个人圆滚滚粉糯糯……像颗巨大无比的……草莓大福成精了！ 张宁痛苦地扶住额头，手指用力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咳咳……” 他努力组织语言，指着林允儿那一身刺眼的红，“这位圣诞老人阁下……” 又指了指旁边的草莓大福，“还有这位草莓大福女士……” 声音都带着点虚弱的恳求：“您二位……确定……要穿着这身……去恒温空调开到26度的写字楼？确定？我怕你们刚进大堂……就得中暑被抬出来上急救车……” “你懂什么！”林允儿隔着大墨镜翻了个白眼（虽然看不见），声音闷闷地从厚厚的围巾里传出来，“物理隔绝懂不懂？总比被什么‘少女时代成员深夜密会神秘财阀新贵’标题党拍到上热搜强一万倍！”她振振有词。 话音未落，她突然猛地凑近张宁！厚厚的羽绒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呼出的热气混杂着她身上淡淡的桃子甜香，暧昧地喷在张宁的耳廓边缘，声音压得又轻又挑衅：“再说了……我裹成这样……欧巴你就没办法……耍流氓偷抓我的手了吧？” 她说着，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被厚厚的羽绒袖子裹成了圆球状的手臂！ 第78章 你可真是个小迷糊 “嘎吱——！” 李智昊那辆骚包的蓝色保时捷一个潇洒的甩尾，稳稳刹停在公寓楼门前，车轮带起一小撮飞溅的雪沫。 张宁刚推开车门，脚还没沾地，就被一个炮弹似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哥！！！”李智昊兴奋地喊声震耳，双臂熊抱勒得张宁差点喘不上气，肋骨抗议地“咔咔”响。 这家伙挤眉弄眼，用只有张宁能听到的气声，眼神贼兮兮地瞟向后面那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粽子”：“哟嚯？这…带嫂子团来视察咱新地盘啊？” “闭嘴！再胡说八道，年底分红我给你扣光！”张宁没好气地曲起手肘顶了他肚子一下，揉着肋骨转身，耳根子有点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正式介绍：“允儿，小贤，这位，李智昊。三星李家那位，嗯，小少爷。” 噗嗒。 林允儿的超大墨镜被惊得滑到鼻梁中段。 徐贤攥着围巾流苏穗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动作整齐划一得跟排练过一样，“唰”地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 “李智昊xi！我们是少女时代……” “叫智昊就行！”张宁截住她们拘谨的自我介绍。 李智昊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那敬语叫得又甜又顺溜：“允儿努那！（姐姐）徐贤努那！初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哈！” 他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这两位祖宗级别的努那，搞不好哪个以后就得进家族群，现在得赶紧刷好感度！ “噗！”林允儿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忍不住笑出声：“三星家的小少爷管女爱豆叫努那？这画面拍下来能上热搜头条吧？#震惊！财阀少爷竟是少时迷弟#？” 徐贤偷偷拽了拽林允儿的衣角，厚厚的口罩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我哥怎么吩咐的，我就怎么做呗！” 李智昊大拇指潇洒地朝保时捷的方向一比划，“两位努那要不要赏脸坐我的车？真皮座椅！带按摩加热功能！还有……” “你，”张宁毫不客气地拎住李智昊的后衣领，像提溜小鸡崽一样把他往驾驶座塞，“前面开道带路！路上再敢给我表演你那‘江南F1’特技……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李伯伯打电话‘汇报’你上个月在济州岛……” “哥！亲哥！祖宗！”李智昊瞬间蔫了，手忙脚乱地钻进驾驶座，隔着车窗对张宁疯狂比划求饶手势！ 震耳的发动机轰鸣瞬间淹没了他哀怨的嚎叫。 张宁拉开林允儿的车门坐进副驾，徐贤乖巧地爬进后座系安全带。 林允儿发动引擎，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吐槽：“啧……你们家财阀少爷……都这么……嗯……二哈属性的吗？” 后座的徐贤系安全带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肩膀开始可疑地微微耸动——显然在拼命憋笑，长长的睫毛颤得跟小刷子似的。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大门，汇入车流。 林允儿忽然扭头看副驾上的张宁：“喂！那件事！你好像又双叒叕给忘了啊！！” 大墨镜滑到了鼻梁上，露出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 “啪！” 张宁懊恼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把后座的徐贤吓得一哆嗦！ “哎呦！真忘了！等会儿到公司第一件事……” “小——迷——糊——蛋——！”林允儿拖着长腔数落，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极力憋住笑，从后视镜里抛给他一个嗔怪又狡黠的眼神，“上回说好给我补十箱泰国石榴汁……是不是也抛到爪哇国去啦？记性比鱼还短！” 张宁被她噎得作势要抬手敲她脑门。 “喂喂喂！行车安全！行车安全第一！”林允儿夸张地叫着躲闪，还不忘向后座搬救兵，“小贤！快救我！！” 徐贤赶紧低头假装专心整理围巾，但露出来的小巧耳朵尖却已经红透了，声音又软又轻：“欧尼……专心开车……别闹……”像只害羞的小猫。 张宁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收了回来。 指尖掠过林允儿垂落在他座椅边的一缕栗色发梢，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口吹出的风声在低鸣。 三人间那份刚打破的尴尬很快被一种流动的、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取代。 像盒刚拆封的泡泡水，稍一晃动，七彩的光就流淌了出来。 当三辆车组成的微型车队驶入江南区繁华的核心地带，林允儿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盘！ “吱——” 后座毫无防备的张宁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左侧！ “咚”地撞在车门上！ 一个粉红色的、亮闪闪的翻盖手机从他敞开的西装内袋里滑了出来，“啪嗒”掉在他腿上——正是徐贤前几天送的那款限量版！ “呀！！林允儿！！！”张宁手忙脚乱地抓住差点滚落座位的手机，惊魂未定地低吼：“你这驾照……是在游乐园碰碰车场考的吗？！” “哼！这叫战略驾驶！”林允儿毫不在意，甚至带着点得意，从后视镜里抛给他一个妩媚的眼神，“省得某个‘大忙人’……一上车就魂游天外，把关键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噔噔”敲了敲粘在中控台上的荧光便利贴： 「to-do List： **1.签收购合同?** **2.搞定泰妍欧尼手机?** 3.帮小贤要《星空》签名?」 （第三条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欧尼！！！”徐贤瞬间从后座炸毛，声音又急又羞，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我们不是说好……别提……别提第三条了吗！！！” 张宁憋着笑，装模作样翻开腿上的合同文件，目光却瞄着那张便利贴：“第三条……要谁的签名啊？该不会是小贤你迷上了哪个新出的男团？防弹少年团？Exo？……总不能是刘在石吧？” “是……是李社长办公室里那幅《星空》印刷复制版……” 徐贤的声音越来越小，都快缩进羽绒服里了，“上次……在拍卖行电子目录上看到过……特别喜欢……” “嘟嘟嘟——！！！”林允儿突然狂按喇叭！刺耳的鸣笛成功打断了徐贤小声的“告白”！ 她扭过头，义正词严地对张宁宣布：“重点抓错了喂！重点不是谁！重点是你当初！信！誓！旦！旦！答应给我们小贤弄一张真！迹！签名！！！梵高亲笔那种！！” “我什么时候说过——”张宁一头雾水。 “上次喝酒的时候啊！你忘了？！”林允儿理直气壮，斩钉截铁，“醉得都快钻桌子底下了！还拍着胸脯说要买下整条阿姆斯特丹运河！专门给小贤运画！！” 张宁痛苦扶额：“……我的错……我以后得戒酒……” 当车队驶进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入口，李智昊那辆带头的保时捷突然一个急刹！ “吱——！” 惯性把后座毫无防备的张宁猛地向前一掼！差点撞上前排座椅后背！他刚稳住身形抬头—— 就看到驾驶座里的林允儿，已经举着手机对准了他们，镜头红灯闪烁，正在拍摄！ “三星第一继承人危险驾驶全记录！高清4K实锤！”林允儿晃着手机，得意洋洋地喊，“赎金嘛……我看济州岛那个新开的柑橘庄园不错！打包送我！” “允儿努那——！”李智昊摇下车窗，哭笑不得地探头大喊，“你这拍摄角度和狗仔队新招的愣头青一模一样！！” “这叫专业素养！懂不懂？！”林允儿晃了晃正在录制的手机，“不想明天热搜见？简单！拿你们三星新出的折叠屏工程样机来换！给两部！这事就烂在我手机里！” “叮——”电梯提示音响起。 徐贤轻轻拽了拽林允儿厚重的羽绒服袖子：“欧尼，到了，十九层。” 她的目光却牢牢锁在电梯按键旁边那个崭新的公司logo上——那是一个用她们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标志性的主旋律五线谱线条，巧妙勾勒出的……一颗拖着光尾、闪耀坠落的流星图案！ 她的指尖，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在微微发颤。 电梯门无声滑开。 张宁率先一步跨出轿厢。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如同融化的温暖蜂蜜，流淌进略显陈旧的走廊，也铺洒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林允儿紧随其后。 她那身亮眼的大红色羽绒服在明亮的阳光下一照，更加鲜艳夺目，像个新鲜出炉的草莓味圣代。 她利落地摘下那副蛤蟆镜，柔顺的栗色长发随之倾泻而下，垂落肩头时，发梢在光线下泛起碎金般的光点。 台阶尽头，早有三人恭敬等候。 为首的正是上次在训练场见过的圆润刘主管。 旁边站着两位陌生的中年男人：一个身材偏瘦、表情严谨，一个戴厚眼镜、透着点紧张。 看到张宁出现，三人如同被启动了程序的人偶，动作整齐划一，“唰”地一个深鞠躬几乎弯到了九十度！整齐得令人窒息！ “少爷！您辛苦了！”问候声整齐划一，伴随着弯腰动作，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陈旧咖啡和纸墨的气息从西装褶皱里飘了出来。 “刘叔！都说了私下真不用这样！”张宁快步上前，笑着伸手拍了拍刘主管厚实的肩膀，力道不轻，震得他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差点滑落鼻尖。 李智昊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姿态轻松，指尖那枚特斯拉车钥匙正灵活地转成一片银色光影。 瘦高的那位男人立刻上前半步，微微颔首，公文包带子紧绷在肩膀上：“张宁少爷，初次见面，我是智昊少爷的法务顾问，金泰勇。今后请多指教！” 戴眼镜的那位紧跟着也鞠了个躬，厚重的镜片反射着强光，恰好映出林允儿羽绒服袖口不知何时蹭上的一点白色面粉印：“张宁少爷好！我是李富真会长派来负责财务方面的朴东旭。您叫我老朴就行！”声音带着恭敬。 林允儿和徐贤安静地并排站在台阶下方，裹得严严实实，一个像圣诞树成精，一个像雪地里的草莓大福。 徐贤抱着文件夹的手有点不易察觉的抖动，文件边缘隐约露出一角书页标题——《浅谈半岛财阀生态圈》。 林允儿则仰着小脸，好奇地打量着墙上崭新的公司招牌。 她眼睛很尖，立刻发现“m-Star娱乐”那个“r”字母的右下角……好像少了颗点睛的小圆点？ “人都到齐了？”张宁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声音沉稳，不经意间胳膊蹭到了林允儿蓬松的羽绒服袖子。 “都齐了都在会议室候着呢！我给您带路！”刘主管立刻如同打了鸡血，小碎步跑到前面，油光锃亮的皮鞋在光洁的瓷砖地上敲出一串急促又轻快的“嘚嘚”声。 社长办公室里的皮沙发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微带潮湿的霉味。空气有点沉闷。 财务总监朴东旭“啪嗒”一声打开厚重的黑色公文箱金属锁扣，拿出文件，声音下意识压得极低：“截止昨天……银行账户余额显示……够发全公司员工……大约二十八天工资。” 他的语气透着谨慎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张宁随手翻动着前任留下的旧账本，纸页泛黄。 他发现前年有三笔异常突出的大额开销，备注栏全都清一色写着：「应援棒大规模维修\/升级」。 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甜滋滋柑橘清香飘来——和林允儿早上用的那支护手霜一个牌子。她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 啪！ 张宁忽然合上账本！动作干脆利落，吓了旁边正埋头记录的徐贤一跳，钢笔尖“嗤啦”在便签纸上戳穿了一个洞！ “从今天起，公司正式更名为……”张宁的声音清晰果断，“星海娱乐（Starlight ocean Entertainment）。” 他目光转向靠在窗边刷手机的李智昊：“智昊，觉得怎么样？” 李智昊立刻放下手机，屏幕上暂停的画面赫然是少女时代最新打歌舞台的精彩cUt！ 他冲着张宁咧嘴一笑，毫无异议：“哥定的名字！必须大火特火！星海这名儿，一听就大气！” 他眼珠一转，突然看向旁边的林允儿，带着点热情洋溢的提议：“对了允儿努那！听说你们少女时代这回新专辑要搞‘宇宙少女’概念？超酷的啊！ 我们公司刚签了个顶级的全息投影特效团队！星空啊、银河啊、星云爆炸啊……全都能弄！要不……合作一下？给我们星海娱乐个冠名赞助的机会？” “咳咳咳咳——！”林允儿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了一口，脸都憋红了！ 徐贤强忍着笑，默默地掏出手机，屏幕迅速锁定了“娱乐公司项目合作模式与案例分析”的搜索关键词页，手中的钢笔则在笔记本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飞快记录着。 张宁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允儿和徐贤挨得很近、低声交谈的侧影，午后的阳光为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少女时代那首刻进许多人青春的旋律《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几句歌词，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脑海。 有些相遇，似乎真的拥有点亮整片天空的力量。 如同星辰汇入星海，注定会掀起波澜，也注定……会彼此照亮。 张宁转过身，迎着阳光，向会议室那扇虚掩的门走去，步伐沉稳。 他身后，林允儿摘下了闷热的毛线帽，栗色的发丝在光线下轻轻跳跃，而徐贤则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印有星海Logo的会议议程单，折叠收进了她的宝典记事本中。 第79章 原来张大社长喜欢短身派～ “明白！”“收到！”“您放心！”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几个新晋的部门部长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张宁的指尖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叩叩”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穿透力。震得旁边徐贤握笔的手一颤，钢笔尖在纸上“嗤啦”洇开一个墨团！ “新的架构，”张宁声音平稳，“增设视频网站部和影视制作部。” 他目光扫过众人，“刘主管，视频网站这块你负责扛起来；金泰勇顾问，你经验足，影视制作部交给你带；朴总监，老行当，偶像经纪部继续坐镇，辛苦点。” 他停顿的空隙，眼风扫到坐在角落的林允儿，这丫头正低头在她的记事本上画什么——一只戴着大大黑框眼镜、表情拽拽的兔子？ 笔尖顿住，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开口：“记住！这三个部门不是各自为战！要把它们像拧麻绳一样拧成一股劲！ 偶像部门出人上镜！影视制作部给我打磨好本子拍出片子！视频网站就是咱自家的舞台！ 明白没？有意见现在提！会议结束，就照章办事！”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会议桌两侧。 刚升官的刘勇辉（刘主管）条件反射般“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可能是太紧张，腋下浅灰色西装的布料已经洇开两团深色汗渍！“张……张社长！” 他声音有点发虚，“这个……视频网站这块……我……我这光杆司令一个……要人没人，要钱……呃……”他话没说完，眼神已经求助性地飘向主抓财务的朴东旭（朴总监）。 朴东旭心领神会，立刻翻开账本，清了清嗓子：“咳……目前账面上……只够支付全体员工……二十八天工资。”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还夹杂着林允儿一声极力憋住、却还是漏出来的“噗嗤”闷笑。 “咔嚓！”张宁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钱！我跟李副社会解决！你们只需要干一件事——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招人！” 他屈指，“笃”地一声，精准地弹飞会议桌上的一块橡皮屑！“导演！编剧！网站运营开发！统统都要！按市场价工资标准……往上加两成！” 他的指关节重重地敲在朴东旭摊开的账本上，“练习生也要招！标准给我向S.m看齐！只许严，不许松！”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积压的灰尘，簌簌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三个被点名的部长——刘勇辉、金泰勇、朴东旭——飞快地交换着眼色，嘴唇嗫嚅，喉咙里像塞了棉花，谁也不敢先吭声，像三个被教导主任点名起立的差生。 最后，还是刘勇辉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再次开口：“社……社长……那、那各部门的启动和运营预算……还有人员开销……” “找李副社长！”张宁拇指干脆利落地往旁边一指！ 正窝在转椅里、偷偷摸摸滑动手机屏幕（上面正定格着少女时代最新舞台的某个惊艳瞬间）的李智昊吓得手一哆嗦！ 手机“咚”一声，重重砸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屏幕瞬间锁屏！ 等那三个感觉逃过一劫的部长如蒙大赦般鞠躬、鱼贯退出会议室，李智昊立刻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哀嚎着扑过来扒住张宁的胳膊：“哥！亲哥！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扔火坑里啊！我……我连咱们公司wi-Fi密码是啥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管啊？！” “正好练练！温室里的花骨朵也该见见风雨了。” 张宁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象征性地掸了掸被拉皱的西装袖口，仿佛上面有灰，“省得你在家当废柴米虫，浪费国家粮食。” “那你干什么去？！”李智昊扒拉着转椅扶手，“呲溜”一下滑到张宁面前，仰着头，眼神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金毛犬，写满了“求收留”。 张宁二话不说，伸手从徐贤手里抽过那本被“创作”（画满了兔子）的记事本。 翻开到某页空白处，拿起钢笔，“唰唰”地在两个词上画了个大大的圈——剧本！ “我干什么？”他抬眼，看着李智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找能让星海娱乐起死回生的‘心脏’——剧本！” 他将笔记本“啪”地一下拍在李智昊胸口，力道震得李智昊往后一仰！“流量？那是表面的洪水！没有好的故事渠道去引导、去承载，再大的洪水，也会冲垮河堤，把咱们自己这点田给淹了！懂不懂？！” “可是哥啊！”李智昊抱着笔记本苦着脸，“半岛真正能打的编剧，早就被Kbc、mbc那些老怪物电视台薅秃了！ 你想想，Kbc后台多硬？青瓦台都能说上话！mbc背后杵着现代集团……” “他们薅秃了篱笆，不代表咱们不能去墙根刨啊！”张宁冷笑一声，戳了戳笔记本，“李副社长，现在就是你发挥能量的时刻！带着你金光闪闪的三星家小少爷名片，挨家挨户去敲那些金牌编剧的家门！ 告诉他们——我们给的条件，分成比例比电视台高三成！最关键的——版权！牢牢捏在他们自己手里！不是卖断给电视台当一次性用品！” 李智昊的眼睛“唰”一下亮了：“那……要是我把我爷爷……” “你想都别想！！”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李智昊的耳朵，把他那张充满算计的脸拉到眼前！ 声音压得极低，但压迫感十足，“李健熙会长要是知道……你用家族名号在外面挖电视台编剧墙角……” 他瞥了一眼正在专心给林允儿补唇妆的徐贤，“哼哼……我估计你下半辈子，都得在釜山码头当海鲜装卸工了！跟那些金枪鱼作伴吧！” 李智昊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 他扒着转椅扶手，垂头丧气地蹭到张宁身边，把刘海胡乱拨开，露出小时候撒娇耍赖专用的招牌无辜下垂眼：“哥……你就真狠心……看我单枪匹马去闯龙潭虎穴啊？” “笨！活人能让尿憋死？！”张宁恨铁不成钢地戳他脑门，“你不会回家薅你爹的羊毛啊？！正大光明！去找你家老爷子——李健熙会长！就说自己要学习做事需要帮手！ 借调两个经验老到、嘴巴严实的高级秘书过来！既能给你当靠山压阵脚学本事，又能悄悄给你自己攒下日后的班底！” 他凑近李智昊耳边，声音几不可闻，带着诱惑，“等你哪天要杀回三星总部……是不是……” “明白了！！！哥！你真是我亲哥！！！”李智昊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像饿了三天的哈士奇突然发现了堆满零食的橱柜门没锁！“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薅老头子的羊毛！不！是借人才！” 他兴奋地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啪！” 张宁一巴掌精准拍在他后脑勺上，打断他的施法！ “先把正事办了！”张宁指尖敲了敲会议桌桌面，“咚咚”声把正在专心致志抠桌缝里那颗薄荷糖的林允儿吓了一跳！ “给我搞台三星最新研发的折叠屏工程机！就那个还没上市的内测版！马上！” 李智昊的眉毛瞬间挑得老高，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就一台？” 他那八卦的小眼神已经不受控制地往角落瞟——林允儿还在跟桌缝较劲，徐贤正抿着嘴偷笑，举着手机给她打光！ “少打鬼主意！”张宁没好气地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这是给泰妍的生日礼物！重点！保密！” “哦——！”李智昊立刻拉长了调子，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脚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碰了碰张宁的皮鞋，“哥……啧啧啧……你这战略挺清晰啊？一个一个来？准备集齐全套少女时代召唤神龙了是吧？” 他话音刚落，眼尖地发现正在抠桌缝的林允儿，背影微微一僵！他立刻憋笑憋得肩膀直耸。 “咻！”、“咻！”两道冰冷锐利的视线如同装了定位的飞刀，“唰”地钉在李智昊身上！ 林允儿不知什么时候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蹭到了张宁背后！ 指尖捏着一颗刚“出土”、还带着灰的薄荷糖，故意在他挺括的西装肩头“咕噜咕噜”来回滚！ “哦哟~原来我们的张大社长~好短~身~派~这~一~口~呀？”她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带着钩子。 “咳！咳咳咳——！”坐在角落的徐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关节都用力到发白。 “装！接着装！你俩在这儿一唱一和的！搁这演双簧呢？！”张宁没好气地瞪了眼这两个故意拱火的家伙，“什么原因？你们俩心里没点数？非要我当众点出来？” 两个姑娘嘻嘻哈哈笑着跑开，林允儿还故意把马尾辫甩得高高扬起，甩出个嚣张的挑衅弧度。 李智昊一边拨电话一边继续作死，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哥！你追女明星这手段……啧啧，咋跟我看的那部黑帮电影似的？霸道总裁强制爱？” “管好你自己！李副社长！”张宁抄起桌上的金属激光笔作势要砸，“催！二十五分钟内，我要见到东西！超过一秒你试试！” 李智昊垮着脸，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站住！”张宁突然又喊住他。 “哥？”李智昊满脸警惕。 “把你那辆……宝贝得不得了的限量版跑车钥匙交出来。”张宁指指李智昊的口袋，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捐给公司！就挂在会议室墙上，当季度业绩之星的头奖！省点奖品钱！还能激励士气！” “哥——！！！”李智昊如遭雷击，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那是我十八岁成人礼！我爸送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宁语气不容置疑，“等星海上市，市值翻十倍！老子私人送你十辆！超跑排满汉江边！” 看着李智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出门打电话的背影，林允儿突然晃悠过来。 她拈着那颗“饱经沧桑”的薄荷糖，精准地塞进张宁因生气而微微张开的掌心里。 糖纸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在塞入的瞬间……似乎……故意停留了极其短暂的半秒？ “喏，‘金起伏’小姐（指泰妍）最近正发愤图强学中文呢～”她冲着张宁狡黠地眨眨眼，“劳烦张老师您……务必教会她一个词儿——‘吃人嘴软’！顺便深刻理解其内涵与外延~！” “你以为谁都跟你林允儿似的，一颗糖就能收买？”张宁没好气地哼道，但还是把糖剥开丢进嘴里。 清冽的薄荷味儿瞬间在口腔炸开，还奇异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余韵。 他转身时差点撞上抱着厚厚一沓文件进来的徐贤。 小姑娘像受惊的小兔子，“蹬蹬”后退小半步，慌乱中抱紧了怀里那堆文件。 文件夹最上面那张工整的便利签格外醒目——《星海娱乐艺人权益保障条例草案（初稿）》。 厚重的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里面坐着乌泱泱三十多号星海娱乐的员工，个个腰背挺得笔直！ 看见张宁进来，这些人“唰”地全体起立！动作快得像被按了开关！ 刚升任部长的刘勇辉打头阵，紧张的汗水又在昂贵但不算合身的西装腋下晕开深色印迹，金丝眼镜滑到了肉肉的鼻尖：“社……社长好！” 他一个九十度猛鞠躬，差点把桌上的投影仪扫到地上！ 张宁单手虚按空气：“坐。” 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不自觉服从的压力。 他余光瞥见林允儿像个灵活的泥鳅，猫着腰一溜烟溜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那件大红色羽绒服在灰扑扑的折叠椅上，简直亮得像颗落地大红枣！ “第一件事，”张宁开门见山，“从本月起，全员薪资，普涨20%。”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明显眼神发亮的艺人经纪人，“经纪人抽成比例……给我砍一半。” 哗——！！！ 掌声瞬间响起！初时稀落，随即如同滚烫的热油里滴进了凉水，“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财务部几个年轻姑娘激动得互掐胳膊，确认不是做梦！ 角落里那个体型彪悍、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造型师大叔，鼓掌时粗壮的手臂带动着金链子“哗啦哗啦”响！ 林允儿在后面兴奋地戳了戳徐贤的腰：“听见没？以后买咱们的专辑……能多蹭一张签名海报当赠品了！” “第二件事！”张宁屈起指节，“咚咚”敲了敲桌上的麦克风，震回了满室的嗡嗡声，“公司新架构——增设视频网站部和影视制作部！部长人选已经定好！刚刚开过小会！” 被点名的三位新部长——刘勇辉（视频网站部）、金泰勇（影视制作部）、朴东旭（偶像经纪部）——齐刷刷再次站起来鞠躬，动作僵得像被人提着的线偶。 朴东旭鞠躬幅度太大，头上那块可怜的假发片差点飞出天际，被他手忙脚乱地摁住了！ “哐当！” 会议室门被人大力推开！ 李智昊顶着乱翘的头发冲进来，手里晃着一部外壳明显与众不同的棱角分明的手机，吹了个口哨：“搞定！哥！最新顶配折叠屏工程机！连卫星都打得通电话！”? 张宁抄起桌上的激光笔就砸过去：“开会呢！说正事！” “咳咳！”李智昊瞬间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切换成“商务精英”模式，拿起会议桌上的平板电脑：“岗位扩招计划！目标——Kbc、mbc、SbS！导演、编剧是重中之重！记住！” 他视线扫过台下员工，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桀骜的坏笑，“我们星海娱乐开出的‘安家费’（实质为转岗补偿金），比他们现在东家……多三成！记住！是三成！” “咔嚓！！” 会议室后排突然传来清脆的咀嚼声！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 只见林允儿手里举着半根水灵灵的胡萝卜条，在众人注视下，若无其事地又咬了一口，嘎嘣脆！ 还冲着所有人露出一个无辜又灿烂的笑容：“补充点维生素~你们继续~继续哈~” 旁边的徐贤捂着脸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恨不得钻到椅子底下去——她红透的耳朵尖还是从指缝里顽强地露了出来！ “林允儿！”张宁太阳穴旁的血管突突直跳，感觉快控制不住洪荒之力了。 他强行平复呼吸，声音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低压：“最后宣布三条公司铁律！任何人！包括我！必须遵守！” 会议室瞬间陷入冰点般的寂静！空调的出风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第一！”张宁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准有任何形式的强迫艺人行为！资源要给，但选择权在艺人自己！” “第二！所有涉及公司战略、未公开项目的一切信息，包括艺人的私人信息，嘴给我闭严实了！泄露机密，直接卷铺盖滚蛋！外加全行业封杀！”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终于落到了最后排那只正试图把剩下的胡萝卜往身后藏的“大号红色仓鼠”身上。 “第三……” 声音更冷了一度。 “……除了饮水（包括纯净水、咖啡、茶等无味或气味轻微饮品），禁止任何人在会议室内食用气味过大、影响会议的零！食！” 张宁的目光沉甸甸地钉在林允儿身上。 在众目睽睽下，林允儿飞快地把手里剩下的半根胡萝卜塞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大口袋里，然后挺直腰板，努力做出一个“我最乖、我最认真听讲”的标准乖宝宝表情，只是红彤彤的脸颊彻底出卖了她。 第80章 忙内，你看他冤枉我 张宁屈起指节，“咚咚”敲了敲话筒。嗡鸣声震得林允儿藏在文件夹后面的薯片袋“哗啦”一声响！ “散会后！”他声音清晰地在突然安静的会议室回荡，“刘部长！你辛苦点，带着所有人——新罗酒店！聚餐！敞开了吃！账，记在我个人卡上！” 他眼风扫到徐贤——这位学霸忙内正低着头，快速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绘制聚餐路线图，工整的韩文旁还严谨地标注着：「提前电话确认：提供定制素食套餐选项！」 哗啦—— 会议室里如同被风吹倒的麦田！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地深鞠躬！ 此起彼伏的“社长再见”声中，还夹杂着林允儿从文件夹底下成功抢救出薯片、又迅速塞了一片进嘴里的“咔嚓”脆响！ 社长室外走廊。 “智昊啊，”张宁一把揽住准备溜走的李智昊的肩膀，拖着他往社长室走。 李智昊脖子一缩，全身警惕：“哥！我求你了！能不能一次性把指令发完？我这cpU都快烧干了！” “正经大事！”张宁猛地停步转身，丝绸领带的尖端“啪”一下扫过李智昊的鼻尖，“t-ara那个女团，想法子从金光洙的ccm给我撬过来！” 他眼神锐利，“这回，用狠招！速战速决！雷霆手段！” 李智昊的眼睛“唰”一下亮得像两颗小灯泡！“明白！明白明白！” 他兴奋地搓着手，“我这就给金光洙那老狐狸打电话！先吓死他——就说我们星海娱乐要全！盘！收！购！他那个破ccm！！” “另外……”张宁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唰唰唰”龙飞凤舞，“我再追投三百亿！你跟干妈那边……一人先出一百亿！把盘子给我做大！” “没问题哥！”李智昊拍胸脯拍得震天响，“跟着你混，比中彩票都稳！我……” 话没说完，被礼貌的敲门声打断。 法务顾问金泰勇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笔挺三星集团物流制服、提着防弹材质保险箱的快递小哥。 小哥进门就是标准九十度鞠躬，胸口的工牌晃来晃去：“小少爷！您预定的‘特别定制款’安全送达！” 李智昊立刻上前，输入密码，打开厚重的保险箱盖。 他像捧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用特殊泡沫包裹、表面覆盖着低调鎏金纹路的翻盖手机！ “哥！全球限量就三台！刚出炉的工程样机！”李智昊兴奋地炫耀，眼神却促狭地往林允儿那边瞟，“指纹锁啥的都给你提前录入好了！最关键的是……” 他故意拉长调子，压低声音，“待机壁纸支持九宫格！能存九张大头照哦~随时随地查岗！” 张宁没理他的暗示，顺手就把这沉甸甸、科技感十足的手机抛给了旁边的徐贤：“小贤，看看。是不是……金起伏……呃……泰妍想要的那个型号？” 差点叫出“金起伏”这个私下昵称，他赶紧改口，耳根后面微微有点发烫。 就在这时，林允儿像只嗅到八卦的小猫，突然凑近了张宁，温热的发梢“不经意”扫过张宁的手背，声音又甜又带着点故意：“哦豁~~~原来我们张大社长，连人家金泰妍xI具体要哪款手机的型号参数……都记得这么门儿清啊~~~”? 她坏笑着，指尖故意在徐贤拿手机的手背上轻轻画圈：“忙内啊~~~欧尼教你个小妙招~~~怎么样通过特殊方式查询通话记录和……” “欧尼！！！”徐贤的脸“腾”地红了个透，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慌乱地缩手，差点把手里那部价值不菲的手机摔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像个严谨的电子产品质检员，把这台手机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检查了整整三遍！ 连充电接口都用手机自带手电筒仔细照过！最终确认：“报告社长！经过严格比对，外观、屏幕折叠技术、关键零组件布局……尤其序列号前缀三位……全部与发布会爆料的内测机型特征吻合！是工程样机没错！” 李智昊的脑袋再次从门缝挤进来：“哥！我在新罗顶楼那个旋转餐厅……” 话没说完，一个硬邦邦的文件夹“啪”地精准命中他光洁的额头！ “少废话！正事干完了吗？！”张宁没好气地扯松领带往外走，“保密协议！今天必须全部弄完！签好！还有……t-ara的初步合作意向合同稿……明天上午十点！必须放在我办公桌上！” 他脚步在林允儿面前顿住，目光落在她和徐贤身上，“饿了吧？想吃什么？” 徐贤的笔尖已经在笔记本上戳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声音带着点局促：“公司步行距离……好像新开了一家素食主义餐厅……评分4.8……” “吃韩牛！！！！”林允儿像上了发条，猛地扑过来一把抱（扒）住张宁的胳膊使劲儿晃啊晃！ “张大社长~~~你可还欠我十箱泰国石榴汁没兑现呢！不得先补偿补偿我们饥渴的胃？就当利息了！” 她抬起手臂，腕间那根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链上系着的小小金铃铛，正好硌在张宁手臂内侧。 铃铛晃荡间，隐约能看清金子表面刻着一个有点模糊、但能辨别的单字——“宁”。 李智昊像是发现了核泄漏现场！“我……我突然想起十万火急的大事！得去监督他们签协议！立刻马上！” 他边喊边以百米冲刺速度往后撤，撤退途中还不忘顺手把徐贤搭在椅背上的围巾“呼啦”一声扯下，团成个球精准地砸向张宁！ “哥！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加油啊！！”然后就是走廊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哀嚎！——估计是跑太快撞墙上了！ 走廊明亮的暖黄灯光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林允儿像只活泼的小鹿，蹦蹦跳跳，故意去踩张宁被拖得变形的影子。 柔顺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调皮地扫过徐贤微微泛红的脸颊。 在通往电梯的转角处，一面巨大的镜面装饰墙清晰地映照出他们三人的身影——林允儿在前头晃悠，张宁挺拔的身影居中，徐贤安静地落后半步紧随。三个身影在镜中自然地重叠交错。 看着镜中的倒影，一句再熟悉不过的歌词突然在张宁心头响起：「当漫天的星光汇聚成河，我们终将抵达那片……属于我们的应许之地。」 前往姜虎东烤肉店的奔驰车内。 林允儿扒着车窗，鼻尖几乎贴在冰凉玻璃上，大眼睛水汪汪地眨着，透着兴奋：“社长nim~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拯救我们的胃呀？” “客随主便。”张宁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里，胳膊搭着窗沿，一脸惬意，“你们定地方，我买单。就一点要求——安全，别让d社那群狗仔堵门拍八卦就成。” “那……就去姜虎东欧巴678烤肉店吧！”林允儿立刻给出方案，小脑袋转过来，马尾辫甩出一道弧度，“他那儿熟人多，安保意识贼强！VIp通道直通包厢！保密性这块杠杠的！” “行。”张宁点头答应得干脆。 得到应允，林允儿又把小脸转回窗外，开始认真数路边飞驰而过的、挂满金灿灿叶子的银杏树：“一棵……两棵……三棵……” 她柔顺的栗色发梢随着车身颠簸，不时扫过张宁搭在扶手箱上的手背。 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扭头！ 超大墨镜滑到了圆润的鼻尖上，露出那双又黑又亮、小鹿般灵动的眼睛：“对了社长nim~听说姜虎东前辈店里的顶级‘雪花韩牛’……一口咬下去，肉汁会在嘴里‘bIA叽’爆开！像烟花一样！真的假的？” 坐在后排的徐贤已经默默掏出手机，认真划动着餐厅点评App。 她的指尖精准地滑过“五人套餐”、“调味牛排”等等诱人选项，最后停留在“田园时蔬拼盘”上，小声询问：“欧尼……前辈的店里……应该提供低脂蔬菜拼盘吧？” “你们两位‘地主’定就行。”张宁摘下腕上的手表，随手扔进前排储物格里，“别让记者拍到‘财阀新贵秘会少女时代成员’的头版头条就oK。” 深蓝色的奔驰S级商务车刚在挂着“VIp专用通道”指示牌的门廊前停稳—— “哇！真的有VIp通道诶！直接通包厢！”林允儿已经激动地扒着车窗赞叹出声。 她今天扎了个活泼的双马尾，随着她左顾右盼的动作，马尾辫末梢调皮地扫过旁边徐贤的脸颊，“忙内快看！门口那个穿黑西装帮忙开门的迎宾小哥！侧脸是不是超像《请回答1994》里面的暖男‘七封’欧巴？！” 徐贤凑过去还没看清，张宁已经伸手，一把拽住兴奋得差点直接撞开车门的林允儿！ “林小允！”他无奈地点她的脑袋，“你上周追剧上头，明明还指着‘七封’海报说像楼下便利店那个天天打瞌睡的大叔？你这审美标准是橡皮筋做的吗？” “嘿嘿~”林允儿狡黠一笑，灵活地像条小泥鳅从他手边钻出去，“这充分说明我记忆好！社长nim记性这么好，不如顺便记住待会儿得给我买十盒哈根达斯‘比利时巧克力’口味当餐后甜点？”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呲溜”钻进了包厢大门。 留下徐贤站在走廊墙壁前，对着满满一墙的明星签名照认真鞠躬致意——她的目光在第三排中间位置停住，那里贴着一张略显稚嫩的签名照，正是她刚出道十九岁那年的珍贵留影。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熟悉的名字，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厚重的原木门刚推开，炭火炙烤的焦香裹挟着油脂的诱惑便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允儿像回到自己家，踢掉小短靴，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懒人沙发里！ “部长nim！部长来点单！”她豪气干云地挥手，“五人份顶级1++韩牛雪花！三人份厚切猪颈肉！还要大酱汤！加双倍豆腐！” 她掰着手指追加的模样，活像只在过冬前疯狂囤积松果的小松鼠！? 张宁一边从口袋里掏手机准备打电话，一边用眼神瞪她：“点这么多？你当我们来喂猪场的？” 电话接通，张宁刚“喂”了一声，那边传来李富真爽朗带笑的声音：“宁宁啊~听说新公司要砸钱挖人？三百亿够不够撑场子？嫌少？要不干妈直接划给你新罗酒店5%的干股当零花钱？” “咳咳咳——！”张宁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喉咙发紧！一抬头—— 正好看见林允儿动作麻利地用一大片翠绿的生菜叶，裹上三块滋滋冒油的厚切韩牛，直接怼到了他嘴边！ “张大社长！张嘴！啊——！”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生菜边缘渗出的滚烫肉汁，“啪嗒”滴落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前襟上，晕开一小团深色油渍！ “哎呦喂！我的大小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1++级雪花韩牛！”林允儿看着那油渍，一脸“你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身价比你家会议桌上那些冷冰冰的并购合同可金贵多了！别不识货！” 就在这时，“滋啦——！”铁板上又一块肉边缘发黑变焦。 徐贤眼疾手快！手腕一翻，精准无比地用夹子把那块烤过头、冒着焦烟的牛肉夹起来，稳稳地放进张宁面前的碟子里，声音平静又无辜：“社长nim对不起……这块有点焦了……您教导我们要勤俭节约，不能浪费食物。”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纯洁得像刚洗过的水晶，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张宁看着碗里这块炭烧肉，又看看徐贤那副“我严格遵守纪律”的表情，无奈地认命，夹起来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陈伊宁。 接通。 “崽啊——！听说你要搞大动作？妈给你那个私人户头打了五百亿零花钱先用着！不够用马上说啊！别跟家里客气！” “噗——！”旁边的林允儿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喷了！手里的蘸料刷子差点戳到旁边徐贤的鼻尖！ “阿姨！！！！”林允儿突然朝着张宁的手机大喊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张宁他逼着我们吃烤焦成炭的肉！！！！” 张宁手忙脚乱直接按了挂断键！ 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就发现林允儿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快速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正对着他——上面赫然是他刚才被塞得满嘴是肉、表情扭曲、嘴角还挂着酱汁的超级高清怼脸丑照！ 徐贤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小碗热气腾腾的解酒汤，细声细气地说：“欧巴……这张‘工作餐实拍’……需要我帮您上传到星海娱乐官方推特账户吗？带话题#最接地气社长##我与社员同甘共苦#？预估能涨粉两到三万……”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相册界面展示着刚才连续抓拍的二十多张不同角度的“社长囧照”！ “你们女团报复人的手段……真是花样百出……”张宁话还没说完，嘴里猝不及防又被林允儿强行塞进一个巨大的“生菜包肉炸弹”——里面裹满了辣泡菜！ 浓郁的烤肉香气，混合着焦油和酱料的味道，像条得逞的小蛇，顽固地钻进了他今早刚签完几百亿并购案、此刻还没来得及仔细清洗的手指缝里。 等处理完银行那边的几笔大额注资操作确认电话，烤盘上的肉已经堆成了小山。 大部分都烤得火候正好，但也有……嗯……少量“失误品”。 林允儿用生菜叶小心翼翼地包好一块还在滋滋作响、油光四溢的顶级雪花韩牛，突然发动“奇袭”！ 手臂闪电般伸过去，趁张宁低头查看手机信息的瞬间，精准地把“肉弹”塞进他微张的嘴里！ “社长nim~辛苦啦~多吃点肉才有力气给我们创造更多零花钱嘛~~~” “唔！烫烫烫！！”张宁被滚烫的肉汁一激，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从嘴边滴落的油星，耳根子“唰”地红透了一片！ 不知道是辣酱呛的，还是被这操作给臊的！“林允儿！你……你这是强盗行径！！” 徐贤抱着她的蔬菜沙拉碗，幽幽地插了一句：“欧尼上个月在健身房……还咬牙切齿发誓说要戒掉所有碳水和高热量……” 话还没说完，林允儿眼疾手快！ 已经夹起另一大块油汪汪的烤肉，精准地塞进了徐贤被迫张开的嘴里！ “胡说！吃饱才有力气减肥！懂不懂科学？！”林允儿插着腰，理直气壮，“空着肚子健身容易晕倒！这叫战术储备能量！张大社长你说对吧？” 张宁望着眼前这满桌基本未动的蔬菜沙拉和那一座亮晶晶的“肉山”，扶额叹息：“我看起来……很像你们专属的厨余粉碎处理器吗？” “这叫能者多劳！资源合理分配！”林允儿嘴巴不停，手上动作更快，又裹好一个超级豪华版的生菜包肉，在张宁眼前晃悠着引诱，“尝尝嘛~这可是忙内亲手烤的肉！徐小贤特供！香不香？你说香不香？” 说话间，她藏在桌布底下的光脚丫“不经意”地往前蹭了蹭，圆润的脚趾正好蹭过张宁的脚踝！ 徐贤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哐当！”手肘撞翻了玻璃水杯！水流了一桌子！ “我……我……我去……点份冷面！！”她结结巴巴地喊着，像中了定身咒，同手同脚地、僵硬无比地往包厢外走！ 那对小巧白皙的耳尖，在包厢明亮的吊灯照射下，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 趁着徐贤逃离战场的空档，张宁手腕一翻，精准地抓住了林允儿那只作妖的皓腕！ “刚才……谁说我是饭桶来着？”他压低声音质问，眼神锐利，可拇指指腹却像是不听大脑指挥，无意识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缠绕的红绳，以及绳上那枚随着晃动发出轻微“叮铃”声的小小金铃铛。 “社长nim听~错~啦~~~”林允儿像没了骨头，顺势就歪倒在张宁肩侧的沙发靠背里，带点撒娇意味地辩解，几缕散发着洗发水甜香的发丝拂过张宁敏感的喉结。 她憋笑憋得身体微微颤抖，另一只自由的指尖，则在他隔着衬衫的胸膛上轻轻画着无意义的小圈圈，声音甜腻：“我说的是……‘反~痛~联~盟’！反对痛风的爱心组织简称啦……你这理解力有待提高哦~！” 当徐贤端着一碗飘着冰碴子的冷面回来时，包厢里那画面让她脚步一顿——张宁的椅子靠背上，挂着林允儿的樱花粉发绳； 而张宁那条昂贵的领带……不知怎么被扯得松松垮垮，甚至还卷到了油腻腻的烤盘金属把手上！ 她默默地把服务员刚送来的冰镇大麦茶推到了张宁面前，声音平静无波：“欧巴，喝点解腻。” 包厢里的热气混合着烤肉香气，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允儿趁张宁给烤盘翻肉的间隙，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盘子边几块明显烤焦的边角料肉块，“嗖嗖”拨拉进了张宁的饭碗里。 而徐贤则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碟子里堆成小山的、几乎没动过的蔬菜叶子，“匀速”地往张宁碟子里转移…… 张宁看着碗里那堆不断被“加料”的食物，再看着眼前这两个表面打打闹闹、实则配合无间把他当“剩菜处理器”的姑娘，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奇特的暖流。 他夹起一块被徐贤悄悄转移到他碗里、被压在最下面藏着的焦糊烤肉块，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嘴里。 咀嚼着那略苦却又奇异地带着温暖的滋味，他仿佛又看到了前几天三人挤在小公寓里看《请回答1988》时，电视里正播放的温馨片段：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常，那些藏在剩饭里的情意。 有些“废物”，只有在爱你的人眼里，才是舍不得丢掉的宝贝。 林允儿和徐贤都停下了“栽赃嫁祸”的小动作，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看着张宁坦然地将那块焦糊的烤肉咽了下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手边的冰镇大麦茶，咕咚灌了一大口，对着窗外江南区璀璨的天空，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烟火气的温和笑意。 第81章 你当年追的女孩是哪个女孩？ 林允儿把那包着滋滋冒油韩牛的生菜卷再次戳到张宁嘴边，染着辣椒酱的指尖几乎要蹭上他的唇：“社长nim~您说，这烤肉像不像人生哲理？火太猛，咔！焦了。火不够，唉~夹生！” 她的睫毛忽闪，像两只调皮的凤尾蝶翅膀，“就像我们新专辑那个主打曲啊……” “停停停！”张宁赶紧咬住那塞过来的食物，含糊求饶，“你上周拿炸鸡比喻人生我还没消化完呢！” 徐贤突然亮出手机屏幕，声音平静得像播报新闻：“欧尼，三小时前你在ins晒烤肉照配的文案是——‘碳火！料理界的灵魂画手毕加索！’” 屏幕上赫然是林允儿的社交账号截图。 “呀！徐贤！”林允儿炸毛，一把抢过徐贤手里的烤肉夹，“哐”地敲在烤盘边缘！“说正事！！” 她压低声音，眼神变得认真，“你到底打算从哪儿挖剧本？半岛有点能耐的编剧，个个都被三大电视台攥得死死的，签的合同跟卖身契似的！ 我听说SbS那帮家伙，现在专门派人在各大咖啡厅当星探，就为了蹲守新冒头的笔杆子！” 张宁慢悠悠地转动着冰镇的大麦茶杯，冰块碰得杯壁叮咚响：“简单。明天一早，让财务部给我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挂个超大告示牌。” 他故意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就写——SS娱乐重金诚征原创神作！百万美金！只看故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对面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等着吧，金子总会发光。总会有怀揣好故事又等不到伯乐的年轻人……”语气带着笃定。 “就像……就像我们十五岁在S.m地下室，熬夜练舞等着制作人推开那扇门！”徐贤下意识地接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敲出的节奏正是《再次重逢的世界》开场的旋律。 但随即她小脸又垮了点儿，“可是好剧本……感觉比我们当年等出道机会还渺茫呢……” 张宁手里灵活的烤肉夹转出一圈银光，链条在吊灯下闪烁。“广撒网，多敛鱼。” 他语气轻松，“那些被电视台评审会毙掉的‘弃婴’本子，只要故事真有硬核！不管题材冷门还是小众！我星海娱乐——照单全收！” 他突然上半身越过桌子，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混合着烤肉的焦香猛地钻进林允儿的鼻息：“实在不行……少爷我亲自挽袖子写！总比某个天天只会动嘴皮子吃的小猪强！” 林允儿立刻拿起一片生菜，报复性地裹上最大一块烤肉，故意在他崭新的西装袖口边上晃，油星子精准地溅出几滴！ “哎呀社长nim~您老人家该不会打算……套用《泡菜王子的夏天》那种八点档狗血配方来写剧本吧？” 张宁张口就把那晃悠的“肉弹”叼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啧，没见识了吧？当年横扫票房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他故意拉长声音，满意地看着两个女孩同时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剧本，我写的。” “当啷！”徐贤手里的烤肉夹一个没拿稳掉在滚烫的烤盘上！林允儿鹿眼圆睁，粘着鲜红辣酱的手指猛地抓住张宁的手腕！ “什么？！编剧是你？！那个神神秘秘的编剧？！真的是你？！” “写作这事儿吧，就跟炒年糕一个道理，”张宁抽出手帕慢条斯理擦嘴角，雪白帕角绣着的星海娱乐Logo折射着细碎的闪光，“火候到了，香味自然就出来了。当初嘛……用个笔名，图个省心清净。” 林允儿迅速掏出手机疯狂划拉屏幕，点开一个电影片段：“等等！电影里头沈佳宜和柯景腾天台那场雨里接吻的戏……”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灵感来源该不会是你的……初恋现场吧？！” “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懂不懂！”张宁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反扣在桌上，强行转移焦点，“我现在首要任务是……写一个能让徐贤这种气质出演智慧女法官的正剧！” 被点名的徐贤手一抖，大半瓶盐“哗啦”倒在了正在烤的蘑菇上！瞬间，无辜的蘑菇变成了雪地里钻出来的盐疙瘩！ “噗哈哈哈哈！”林允儿指着那盘“咸菜蘑菇”，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我们忙内演法官？那感情好！庭上所有宣判词都得引用《大韩民国宪法》第xx条第x款来念！连呼吸节奏都得卡着法条节点来！对吧忙内？”? “欧尼！”徐贤小脸通红，手忙脚乱地给烤盘换新纸，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张宁xi……你要是真能写出那种本子……”声音越来越小。 “那就三个月内，送你们俩（指徐贤和演对手戏的）踩上青龙电影节压轴红毯。”张宁端起烧酒杯轻轻转着，笑容带着点痞气，“不过前提嘛……” 他下巴朝林允儿那边点了点，“那位‘炸鸡哲学家’……先把下巴上那颗显眼的辣椒酱星星擦干净。” 林允儿咬着吸管，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瞟着张宁的侧脸，发现他嘴角也挂着一滴深棕色的烤肉酱。 她顺手抽了张纸巾，“啪”地一下盖在他脸上！指尖残留着刚剥过橘子的清新香气。 “张大编剧，处女作要不要考虑开坑《社长nim的烤肉周记》？日更三万那种？” 张宁攥住她搞怪的手腕，把那张纸巾扯下来，顺手胡乱擦了擦嘴角：“我构思了个新坑——《论如何科学驯养一只上蹿下跳的小皮猴》怎么样？” 他说话时，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林允儿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小铃铛发出“叮铃”微响。 徐贤默默地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赫然是NAVER实时热搜榜的页面：“社长……媒体最新报道……《那些年》的作家，昨天下午还在诚品书店开新书签售会。”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求知欲爆棚。 “笔名！笔名懂不懂？！”张宁面不改色，一叉子精准叉走烤盘上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块烤得焦香的韩牛，手臂潇洒地在空中划了个弧线，那闪着油光的肉块稳当当地落进了林允儿的饭碗里，“就跟你们练习生时期都用艺名躲私生饭一样！懂？” 林允儿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那……电影里那个追不到的沈佳宜女神……” 她突然像只灵巧的猫，上半身探过桌子，凑到张宁耳边，带着甜滋滋蜂蜜茶味的气息低声问：“该不会真是……社长nim念念不忘的初恋白月光吧？” 温热的呼吸吹得张宁耳根发痒，他猛地向后一仰想躲开！ “哐当！” 椅背结结实实撞在包厢华丽的壁纸上！他手忙脚乱地扯松领带掩饰失态：“咳……林允儿同学！我们现在的主题是公司发展战略研讨会！” 他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再说了……当年追在我张宁后面的女生……人数规模可是能塞满整个明洞大街……” “吹——牛——！”林允儿压根不信，飞快地从自己的名牌坤包里掏出迷你拍立得！“卡嚓！”闪光灯亮起！“敢——不——敢——现在就给我现场手写一段新剧本的开场梗概？！口说无凭！” 眨眼间，一张热腾腾的相纸吐了出来！画面里张宁被闪光灯照得眯着眼，表情像只受惊的树獭！ 徐贤几乎同时，已经把一本摊开的、边缘带着小花边的便签本和一支拧开盖儿的钢笔，工工整整地推到张宁面前！ 她小脸微红，眼神却像燃着小火苗：“欧巴……用中文写也可以的。我大学辅修过现代汉语言文学专业。”? 张宁盯着空白的便签纸，笔尖悬停了足足三秒。 突然，他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英文花体大字：《Serenade Under the Starlight》（星夜协奏曲）！ 接着笔走龙蛇： ——天才小提琴少女手握价值连城的斯特拉迪瓦里名琴，在神秘的音乐珍品拍卖会上，与低调而英俊的跨国财阀继承人四目相接……当稀世琴音碰撞劳斯莱斯星空顶……命运交响曲骤响…… “停停停——！”林允儿按住他越来越兴奋的手，“张大社长！这配方！晨间家庭伦理剧乱入偶像剧车祸现场！收视率会跌穿地心的！” “才起了个头，急什么？”张宁的笔尖调皮地戳了戳林允儿的手背肉，“反转来了！女主！表面是天才琴师，实则是某国际艺术品盗窃集团的王牌卧底！接近男主，目标——拍卖会上那批绝世珍宝！” 他猛地转向徐贤，挑了挑眉，“而女二！明面身份是拍卖行里那位严谨到一丝不苟的首席拍卖师！每天拿消毒酒精把工作牌擦三遍那种！” 徐贤的钢笔尖“噗嗤”一声在纸上戳了个小洞：“我……我才没强迫症……每天只擦一遍……” 辩解声瞬间被林允儿杠铃般的爆笑声淹没。 “收视密码在此！”张宁用笔重重敲了敲“国际卧底”旁边空白处，“再加上跨国财阀继承人的权谋暗战！音乐疗法抚慰心灵创伤！契约婚姻掩人耳目……” “停！刹车！”林允儿一把夺过便签本，“哥！你搁这儿煮大杂烩呢？！韩剧金编都不敢像你这么塞！不怕观众齁死？！”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本子上那几行潦草的字迹，瞳孔突然放大了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首席拍卖师”几个字…… 徐贤轻轻举起手，像在课堂提问：“社长nim……如果是双女主结构呢？” 她细白的指尖沿着便签边缘划着，“一个冷艳的国际卧底，一个强迫症晚期的拍卖专家……感觉像《霹雳娇娃》联手《白色巨塔》的节奏……” 叮！叮！叮！ 张宁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狂震！屏幕亮起，李智昊的短信跳出： 【哥！紧急呼叫！金光洙那老匹夫咬死了不见兔子不撒鹰！非得你亲自来签 t-ara的转会合同！附加一份金社长爱的‘问候’！】 附带一张高清截图——金光洙在Kakao聊天框里发的竖中指表情包！ 张宁叹了口气，无奈地套上西装外套：“看来各位观众，‘张编剧养成课’得临时下课了。” 他扣着腕表带，动作在扣到第三格时突然停住，目光扫过被林允儿抓在手里、涂鸦满满的便签本，“不过临走送你们句话——” 他指尖点在那一片歪歪扭扭的灵感笔记上：“好故事……跟烤这顶级韩牛一样。精髓不在于撒多少秘制酱料，而在于……” 他目光深邃，“懂得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火候。” “火候过了烤盘都得糊穿！社长nim——！”林允儿飞快地把便签撕下来折成一只纸飞机，“咻——！”地射向张宁！ 飞机正好撞在他刚套好的西装后背上！徐贤手疾眼快，早已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将这瞬间定格！ 悄悄点开相册，毫不犹豫地将这张偷拍设置为手机新屏保。 三人从包厢出来走向收银台。 张宁刚掏出钱包，林允儿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胳膊！ 小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别动！我来！虎东欧巴这儿的经理和我亲故！能打八八折！” 她灵活地绕过张宁，扒在高高的收银台上，冲着里面戴着眼镜、面庞稚嫩的实习生小哥甜甜地眨眼：“欧巴~帮忙走个少女时代内部员工折扣呗？拜托啦~” 她那只镶满碎钻的美甲在会员卡上有节奏地轻叩着，流光溢彩，晃得小男生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张宁看不下去了，果断伸手揪住徐贤连帽卫衣的后衣领就往店门口拖：“快走快走！别让她祸祸人家纯情小男生！” 往外走时，他手腕上那圈古朴凝重的沉香木珠串，不经意间和徐贤羽绒服帽子上垂下的抽绳缠绕在了一起。 沉静的檀香与她发间清爽的柠檬洗发水香气，在狭窄的空间里悄然混合。 回到车上坐定。林允儿“咔哒”扣好安全带，突然转头对着后座的张宁，巧笑倩兮，故意把称呼叫得又甜又粘：“少~爷~下午您老人家想去哪儿微服私访呀？”后视镜里映着她流转的眼波。 张宁放松地陷进柔软的真皮后座：“吃得有点顶，去汉江边上溜达溜达，散散财阀气。找个人少清静的地儿停车。” “得令！少爷您坐稳扶好咯~”徐贤抿嘴偷笑，拧动钥匙。 引擎低吼声中，车子平稳驶入车流。 林允儿“咯咯”的笑声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银铃铛，在车厢里跳跃。 选了个僻静的江湾停好车。风掠过河岸，大片灰白的芦苇丛如同波浪般起伏翻涌。 林允儿把厚厚的羊毛围巾拉高，盖住鼻梁，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转：“这样……应该安全了吧？d社再厉害也认不出来！” 徐贤则把口罩拉到最高，帽子压到最低，捂得严严实实，活像执行潜伏任务的特工。? 张宁看着她们俩的造型，又好气又好笑，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两人捂得严实的帽子和脸上的遮挡物！ “哎哟！” “欧巴——！” “喂！汉江边上连只水鸟都瞅不见！你们俩裹成木乃伊演哪出？”张宁把帽子扔回给她们。 “要你管！！”林允儿跳起来抢帽子，长长的发梢不客气地扫过张宁的下颌，“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狗仔蹲草里偷拍！爆个‘神秘财阀携双美密游汉江’的惊天大料！你就等着明天跟财经版头条合影吧！脸贴脸那种！” 徐贤默默地把一个全新的备用口罩塞进张宁的大衣口袋，低声补充情报：“社长nim别大意……上周d社的记者为了拍JYJ恋情，假扮成炸酱面外卖员……成功混进了S.m艺人食堂……” 她说着，目光转向开阔的江面，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冰凉空气，“……好久……没有这么自由地……闻到‘水’的味道了。” 张宁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走在中间。 林允儿和徐贤一左一右，像两颗耀眼的行星拱卫着恒星。 迎面而来的江风顽皮地掀起林允儿敞开的红色羽绒服下摆，像一团跃动的小火苗。 “欧尼！快看！”徐贤突然指着远方的天空惊呼，“彩虹！有彩虹！” 张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阳光穿透渐渐消散的水雾，折射出一小段朦胧的七彩光晕，不偏不倚，正轻柔地洒落在林允儿蓬松的栗色发梢上，给她镀上了一层绚烂的光边。 林允儿闻声回头，长长的睫毛上不知何时沾染了几颗细小的水珠，在阳光折射下，闪烁着如同碎钻般晶莹璀璨的光芒。 “舒服啊——”林允儿舒展双臂，像只快乐的小鸟在江边小道上转着圈圈，头上的毛线帽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多久没这么……慢下来喘口气了！” 徐贤也跟着她做了一次深长的深呼吸，被风灌满的羽绒服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南极企鹅：“欧尼……其实……我也很喜欢现在这种……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节奏。” “这话要是传到你们那七位姐姐耳朵里，”张宁笑着伸手指尖轻轻在徐贤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金队长非得杀上门来骂我拐带少女时代门面担当和忙内……” 徐贤捂着额头，吃痛又委屈的小表情，像极了他小时候养过的那只被抢了狗粮的柴犬宝宝。 林允儿欢快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张宁察觉到异常，转过头。 她正静静地望着汉江宽阔而缓慢流淌的江面，夕阳金色的余晖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浓密的睫毛阴影，整个人显得异常安静。 “明天……”林允儿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我们要飞去日本了。演唱会。” “什么？”张宁脚步顿住，“咔嚓”一声踩碎了路边一根干枯的芦苇杆。“S.m那边没知会我行程有变啊？” “不是通告，”徐贤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一颗小石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是我们必须……要去履行既定的演唱会行程了……提前定好的，没法更改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几乎要融进风里，“而且……也因为要陪你……彩排时间……不得不推迟了一天……” 她抬起头，飞快地瞄了张宁一眼，眼神复杂。 林允儿回过头，往日狡黠灵动的鹿眼里此刻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不舍：“本来……昨晚就该飞过去踩场彩排的……但是……” 她的目光黏在张宁脸上，声音不知不觉放得很轻很柔，“但是我们得照顾你嘛……泰妍欧尼今天又生日……所以……都堆到明天一早出发了……” 风骤然变得大了些，鼓荡起张宁风衣的下摆。 他望着江面上细碎跳动的金色光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林允儿抬起手腕整理鬓发时露出的那抹红绳——那红绳，是他去年在帝都白云观手欠抽的一支姻缘签筒，前几天被她蛮横地抢走系在了手腕上…… 沉默片刻。 “去吧。”张宁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视线依旧落在远处的水面上，“演唱会完事……记得给我捎点正宗的京都抹茶羊羹回来当伴手礼。” 其实几天相处下来，双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林允儿和徐贤早看穿了张宁当初那个“需要照顾”的借口有多拙劣，但她们默契地选择了不戳破，甚至配合着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张宁自然也清楚她们已经知情，却继续扮演着被照顾的角色。 至于S.m公司？面对这位背景通天的“财阀三代”，更是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默默祈祷他哪天“玩腻了”能主动松口放人。 “两天！就两天演唱会！”林允儿强调着，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眼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一结束我们立刻飞回来！继续照顾社长nim！哼！到时候你得把石榴汁给我补上！十箱！一瓶都不能少！” 张宁没有接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江岸线。 他心里门儿清，不可能永远把她们圈在身边当“保姆”，新鲜出炉的星海娱乐百业待兴，两位女团顶流也该回到属于她们的万众瞩目的舞台。 江风拂过，吹起林允儿额前细碎的发丝，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卷绕着腕间那根红绳的尾端，小小的金铃铛发出微不可闻的叮铃声。 第82章 我们试你个头 张宁望着江面被游船划开的一道道逐渐扩散的水痕，突然开口：“泰妍的生日会……还有谁受邀？” 话音未落，一阵江风“呼”地卷来，吹得林允儿敞开的红色羽绒服衣角上下翻飞，像团跳跃的小火焰。 “希澈欧巴当然跑不了！Exo那几个孩子肯定也会来蹭蛋糕！谁不喜欢我们泰妍欧尼的甜点台！” 林允儿语调轻快地回答，脚下不忘蹦跳着去踩张宁被夕阳拉长变形的影子，毛线帽顶的毛线球随着她动作左右乱晃。 徐贤则安静地靠近一步，将一个全新的备用口罩熟练地塞进张宁的风衣口袋，指尖拂过他衣料时，残留着淡淡的剥橘带来的柠檬清香。 提到Exo，张宁脑子里条件反射般蹦出那场后世闹得沸沸扬扬、堪称腥风血雨的“泰白恋”。 边伯贤刚冒头就会被显微镜般的粉丝扒个底掉，聊天记录曝光，公司紧急声明辟谣，可那些该死的INS点赞记录就像铁证，死死钉在两人身上…… “喂，听说……Exo队里是不是有小家伙对我们泰妍……有点意思？”张宁状似不经意地用鞋尖拨开脚边的一截枯芦苇杆，语气随意地像在聊今天天气。 林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那里。 过了两秒，她才重新牵起嘴角，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轻了几分，混在江风里有点缥缈：“泰妍欧尼的私事……我们做妹妹的……不好多嘴啦。不过嘛……” 她顿了顿，“确实有人很‘贴心’，常给打歌现场送应援咖啡车哦……” 江上的游艇慢悠悠驶过，船尾拖出的长长水痕沉默地向远方延伸。 “咳……我就随便问问。”张宁耸耸肩，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遗憾，“就觉得吧……这俩凑一块……下场估计有点惨。泰妍她……怕是会被伤得不轻。唉，算了不说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语气，仿佛在提前为一段尚未发生就注定悲剧的故事点上蜡烛。 他这副欲言又止，语带保留的姿态，瞬间像丢进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允儿心里激起巨大波澜。 “等等！什么意思？”林允儿猛地停住脚，两步冲到张宁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语气急迫，“什么叫下场惨？什么叫泰妍欧尼会被伤到？你说清楚！别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徐贤也立刻上前，小手紧张地抓住了张宁的西装袖口，镜片后那双总是沉静的大眼睛里此刻也写满了惊疑：“欧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好的内情？” 她的睫毛在傍晚的光线下微微颤抖，像蝶翼投下细小的影。 风还在吹，却吹不散瞬间弥漫在三人之间的紧张和担忧。 “喏，这可是你们逼我说的啊，”张宁故意慢悠悠地摊手，脸上还挂着一丝无奈又狡黠的笑，“回头要是泰妍知道是我在后面多嘴……锅你们俩背好！” “哎呀！你快说！磨磨唧唧急死人了！”林允儿气得跺脚，几乎要跳起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徐贤知！谁能告诉泰妍欧尼？除非你告密！赶紧的！别卖关子了！” “行吧，”张宁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认真严肃，“道理很简单——爱豆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就是自己把炸药包绑身上玩自爆，这规矩你们比我懂吧？ Exo才多大？出道撑死一年多点，正是火箭式蹿升的关键时候！如果……假如啊，那个叫什么贤的？哦对，边……” “边伯贤！”林允儿抢答。 “嗯，边伯贤，”张宁看着江面被夕阳染成碎金的波纹，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警示的意味，“真敢跟公司的大前辈、国民级女团的金泰妍谈恋爱……泰妍会被Exo那群疯狂的‘唯饭’（只粉一人的粉丝）……手撕成碎片！” 他转过身，西装衣摆扫过身边徐贤的发梢，“想想吧，Exo现在什么势头？烈火烹油！少女时代呢？明年就撞上七年大关（偶像团体常见‘七年魔咒’）……” “七年魔咒？”林允儿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松开张宁的手，腕间的红绳滑落，绳结上那枚小小的金铃铛轻轻硌了一下他的手腕，“我们……我们还没到七年呢……还好好的……” “粉丝会成长，会离巢。”张宁的指尖轻轻划过林允儿的手腕，触碰到冰凉的铃铛，“但顶级偶像在聚光灯下的‘保质期’……鲜少能突破七年之限。等Exo粉丝数突破千万那天……” 他顿了顿，声音里藏着冷意，“就是你们这些‘大前辈’，被新一代粉丝清算‘挡路’的审判日到来之时。” 徐贤像是被这残酷的预测噎住，猛咳了两声，手里的保温杯没拿稳，温热的麦茶泼溅出来，洒了张宁的鞋面一小片。 林允儿完全没在意这个，再次死死抓住张宁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外套里：“所以……所以泰妍欧尼会被骂？被那些Exo的粉丝？就因为她……喜欢一个人？”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点哭腔，指间刚才拿着吃的薄荷糖的清冽气味，混合着冰冷的江风一起钻进张宁的鼻腔。 “这只是开始。”张宁看着天边那道即将彻底消散的彩虹，语气笃定，“公司，两边的高层，为了大局，为了公司利益，为了平息粉丝愤怒……会不惜一切手段逼迫他们分手！就像当年强仁和李允智一样……” 他突然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直视林允儿担忧的眼睛，压低声音抛出致命一击，“到时候，你们猜……那个边伯贤……是选择来之不易、如日中天的事业？还是……选择泰妍？” 林允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长长的睫毛上凝满了细小如碎钻的水珠，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那……那怎么办？泰妍欧尼她……她已经够难了，不能再……” “除非……”张宁猛然靠近一步，身体带来的压迫感和他身上残留的古龙水与烤肉气息，瞬间笼罩了林允儿。 他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徐贤此刻烫手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除非你们……找一个真正能‘罩’得住你们的人。一个能让那些规则变成摆设的人……” 林允儿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话语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一阵强风“呼”地掀飞了她松垮的围巾，露出了微微失血的唇色：“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张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掏出手机随意晃了晃，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正是少女时代刚出道时那青涩稚嫩的合照，“跟我谈恋爱。S.m公司？敢管？不怕三星李家的律师函拍他们脸上？粉丝？谁敢指着你们鼻子骂？试试看！” 他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甚至一把握住旁边徐贤紧张得有些发凉的手腕（徐贤正下意识地用钢笔帽在随身携带的《半岛财阀生存指南》页脚上戳小洞），“我能给你们……堂堂正正谈恋爱的自由。只要你们愿意。” “噗嗤……”林允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荒谬又好笑的事情，憋了一路的眼泪瞬间笑喷出来，睫毛上的水珠抖落在张宁昂贵的西装袖口，“哟呵~张大社长~~~” 她踮起脚尖，带着泪花的笑眼里盛满了戏谑，几乎是贴着张宁的耳朵低语，“您这大手笔……是要同时追求两位少女时代成员，效仿古代君王纳妃的节奏嘛？胃口不小哇~” 徐贤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像着了火！ 她猛地把手从张宁掌中抽出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忙去整理歪掉的围巾，连耳垂都红得能滴血，那局促慌张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刚出道时唱《再次重逢的世界》里那个紧张到手脚不知往哪放的小忙内又回来了！ “呀——！！！张宁你个死流氓！！！！作死吗你——！！！”林允儿的耳根瞬间爆红，羞愤感直冲天灵盖！ 攥紧的小拳头像打年糕似的，“砰砰砰”狠狠砸在张宁的背上！ 她心里疯狂咆哮：完了完了！在这混蛋面前姐姐威严扫地！当着小贤面也敢开这种玩笑？！这以后还怎么当欧尼？！ 徐贤死死捏着那本书，手指关节都用力到泛白。 她把头埋得更低，用鞋尖一下下蹭着地面，脖颈后泛着浅浅的粉色，小声嗫嚅着反抗：“欧巴这样……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心底深处，不知怎么地，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后台无意撞见泰妍欧尼躲在道具箱后面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那个瞬间，张宁嘴里“公司不敢管”的保证……似乎……真有了那么一丝让人心动的魔力。 “实话实说嘛！”张宁灵活地矮身躲过林允儿羞愤踢来的一脚，“你俩出道整六年了吧？连场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多亏啊！” 他一边往旁边跳开，一边还继续招惹，“我跟你们说，科学证明啊，女孩子到了二十四岁这妙龄……” “张！宁！你！闭！嘴！”林允儿彻底炸了，顺手抄起旁边灯柱上插着的奶茶店宣传单页，“刺啦”几下揉成团，狠狠朝着张宁砸过去！ “上周喝醉抱着我说‘允儿是永远的少女时代门面’！今天就诅咒我们是找不到初恋的老姑婆？！渣男！！” 眼看纸团飞过来，张宁灵活一闪，转身就笑着往前跑：“哈哈！试试嘛！我认真的！童叟无欺！” “试你个头！你个臭流氓！占了便宜还想跑？！站住！”林允儿又羞又气，拔腿就追！ 徐贤小脸也红扑扑的，虽然没喊出来，却也抿着唇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江岸边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三道身影追逐着，笑声、羞恼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开阔的汉江边投下嬉闹的剪影。 追了一段路，张宁停了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口气，首先举起双手投降：“停！停战！不开玩笑了！真的！”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 后面追着跑的两人没刹住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哎哟”“呀”两声，接连撞到了他身上！ 张宁条件反射地张开双臂，稳稳扶住（也可以理解为半抱住）了撞过来的两人！ 林允儿和徐贤的拳头像雨点般（其实更像撒娇）落在他手臂和胸前，胡乱拍打了几下，最终也就停了下来。 林允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红着脸娇嗔地哼道：“臭流氓，就知道仗着我们心软欺负人……” 她别过脸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眼里哪还有半分真正的怒气，只剩下水光潋滞的赧然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第83章 三个人的逛街约会 “咳……”张宁挠了挠鼻尖，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前面……好像有家专卖老古董衣服的Vintage店？听说还开了分店。有人…… （眼神瞟向林允儿）好像念叨过想找件九十年代的古董打歌服来着？” 林允儿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像被插上电的霓虹灯牌突然通电！ “对对对！要去！一定要去！”她激动地原地蹦了一下，刚跑出两步又猛地急刹车！ 像按了倒放键一样冲回来，一把揪住张宁的袖子就往反方向拽！“错了错了！糊涂了！是这边！这边才对！” 徐贤看着两人在路口拉拉扯扯的身影，突然捂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宁回头，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笑什么？笑点这么奇怪？快过来帮我拦住你家这位疯丫头！” “噗……没有，”徐贤抿着嘴努力憋笑，脸蛋微微发红，小声嘀咕，“就觉得……欧巴现在这样被允儿欧尼拖着走的场景……特别像……在吃力地遛一只精力旺盛的哈士奇……” 她越说声音越小，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赶紧低下头小跑着跟上，差点被身上蓬松的羽绒服下摆绊了个趔趄！ 等到三个人从堆满各种色彩、挂着“怀旧”牌子的古着店挤出来，林允儿已经换上了全身行头！ 头顶歪歪扣着一顶缀满廉价彩色亮片的渔夫帽，身上套了件能塞进两个她的超大号复古牛仔外套。 其中一个口袋里还鼓鼓囊囊露着她淘来的一个老式、看起来像麦克风头的玩意儿（可能是装饰品？）。 “怎么样怎么样？”她对着街边光亮的橱窗摆了个九十年代女团常用的复古定点poSE！ 玻璃窗映出身后张宁那张极力憋笑快扭曲的脸！“像不像第一代女团穿越过来的大佬？！” “嗯……”张宁强忍笑意，上下打量，故意拖长了调子，“挺像……嗯……像偷偷把妈妈压箱底的时髦衣服翻出来，硬往身上套的高中叛逆少女？” “呀——！”林允儿的肘击快准狠！ “嘶……不过嘛……”张宁揉着被撞痛的肋部，看着她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亮的亮片帽子，眼神里带了点认真，“……挺适合你，有种……嗯，时光胶囊被打碎的错位美感？挺有意思的。” “欧尼欧尼！”徐贤突然指着马路对面一家挂着彩虹招牌的甜品店，声音带着点小雀跃，“那家店！刚刚刷屏热搜的‘糯叽叽麻薯+冰激凌炸弹组合’！就在那儿！”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头顶毛茸茸的熊耳朵帽子也跟着一点一点的，“要……要不去尝个鲜？补充下能量？” 二十分钟后，三个脑袋挤在户外遮阳伞下的圆桌旁。 林允儿正跟碗里那块顽固无比、黏性惊人的巨型麻薯展开生死搏斗，好不容易扯下一块，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咔嚓！” 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快门声！ 只见张宁举着手机，屏幕正对着她因为用力过猛而略显“狰狞”的吃相，嘴角极力下压掩饰笑意：“林允儿选手请注意！表情管理！表情管理！你这副‘苦大仇深吃麻薯’的尊容要是外泄到网上……” “删掉！！！立刻！马上！立刻删！手机给我——！！！”林允儿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扑了过去！ 沾着黄豆粉的两颗小虎牙在夕阳下闪着愤怒的光芒！“不然……信不信我把你上次在公寓，喝醉了抱着麦克风杆跳《Gee》还走音忘词的历史录像发给‘少时姐妹大乱斗’群！！！” 徐贤在旁边安安静静，小口小口地吃着粉色的草莓味冰激凌，细白的脸颊沾着糖霜像落雪。 她突然抬起头，声音很轻，带着点水汽：“其实……这样在外面……随意地逛街吃东西……真的挺好……” 她的目光有点放空，睫毛上沾着糖霜雪花，“上次这么自在……没有经纪人跟着，不用看人脸色……好像还是……出道前当练习生的时候呢。” 暮色四合，街灯次第亮起。 林允儿的手机像警报器般“叮铃哐啷”炸响！ 她扫了一眼屏幕，瞬间花容失色：“完了完了完了！！！泰妍欧尼十万火急求救——希澈欧巴这个大魔王！！把她三层奶油蛋糕上唯一的那颗最大最鲜最贵的进口草莓——给！偷！吃！了！！” 她像被踩了弹簧，一手拽一个，连拖带拽地把还在喝水的张宁和啃冰激凌的徐贤往路边停车带扯！“快快快！仁川xxx私房菜馆！地址发你了朴队！油门到底！！！” 飞驰的车后座上。 徐贤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旁边张宁的胳膊：“欧巴……”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耳廓，“你下午……在江边说的那个……保护性恋爱的方案……”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果真的……嗯……要选一个人……谈恋爱，你会……选谁？我……还是允儿欧尼？” “徐小贤——！！！！”林允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整个人几乎要从副驾驶座位上弹射起来！ “你中降头术了？居然信这骗情鬼的满嘴跑火车？！什么方案？！那就是他的恶作剧！！” 张宁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流过的城市霓虹，喧嚣的光怪陆离映在他侧脸上。 他收敛了之前的玩笑神情，声音低沉而认真起来：“知道为什么……爱豆这个职业，哪怕恋爱了，公司也恨不得立刻发声明切割吗？” 他没等她们回答，抬起手指，在冰凉的车窗上缓缓画下一个小小的、简单的心形轮廓。 “粉丝们掏钱买唱片买周边……买的是什么？”他看着窗外的霓虹流光，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买的不是塑胶唱片，也不是印刷纸片……他们是在买一张通往梦幻国度的船票啊。” 水汽在车窗上凝成小小的水珠，顺着他指尖留下的轨迹，缓缓滑落。“偶像，就是那个……守护梦境的领航员。”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和林允儿羽绒服摩擦的细微声响。 林允儿无意识地揪着身上那件古着外套脱线的流苏，眼前却闪过上个月签售会上，那个哭得眼睛红肿、攥着她的手说“欧尼要永远快乐永远幸福”的初中小女孩。 “到了到了！”朴成勇洪亮的嗓门刺破了沉默。 车子停稳。林允儿第一个蹦下车，刚站稳，却突然回过头来。 夜风吹乱了她的额发，她藏在厚厚的羊毛围巾后面，只露出的那双漂亮眼睛忽闪忽闪，声音故意提得很高很随意：“喂！张大社长！说好了啊！要是十年后我真嫁不出去变成老姑娘了……” 后半句话被风吹散，但张宁清晰地捕捉到她围巾包裹下，那努力上扬的嘴角弧线。 最后一个下车的徐贤，慢了两步落在后面。 她伸出手，轻轻地拽了一下张宁的风衣衣角。张宁低头。 她扬起小脸，眼睛亮亮的，像落进了星星碎片：“欧巴……其实，我觉得……草莓味的冰激凌……比加年糕麻薯的那个更好吃……” 她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下次……还能……像今天这样……一起出来吃吗？” “当然能！”张宁反手，坚定地握住了她那只带着一点点凉意的小手。 推开厚实隔音门的一刹那，包厢里温暖如春的灯光像融化的蜂蜜，瞬间流淌出来，包裹住三人。 张宁刚眯起眼睛适应光线，手臂就被一股蛮力拽住！ 林允儿像做贼一样把他往墙角灯光最暗的卡座里拖！ “蹲下！快蹲下藏好！”她按着他肩膀往下压，“藏严实点！别让希澈欧巴那八倍镜似的眼睛发现你这空手来蹭饭吃蛋糕的家伙！！” “呀——！林！小！允——！”金泰妍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背景音乐的伴奏，像裹着奶油的叉子一样精准，“你真当欧尼的耳朵是摆设啊？这么大嗓门！” 她今天穿了件软绵绵的奶白色宽松毛衣，刚染成浅金色的发尾在顶灯下跳跃着细碎的光点，像只毛茸茸又带点慵懒的珍贵布偶猫。 徐贤捂着嘴偷笑，特别配合地把还傻站着的张宁按在了最里面的软垫沙发上：“放心吧欧巴，希澈欧巴刚偷吃完蛋糕上唯一那颗装饰草莓，泰妍欧尼都没真生气拍他！今天欧尼心情是限定版‘超级阳光模式’！” 就在这时—— 啪！ 包厢主灯毫无预兆地瞬间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黄美英夸张的尖叫和崔秀英拍桌子的“咚咚”声同时炸响！背景音乐无缝切换成生日歌！ 吱吱呀呀—— 一辆沉甸甸、装点着夸张闪粉蝴蝶结的三层巨型草莓奶油蛋糕推车，像是载着王座，碾过地上散落一地的彩色亮片装饰物，伴随着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缓缓驶入昏暗包厢的正中央！ 李顺圭率先起调：“祝——你——生——日——快——乐——！！” 可惜第一个音就破成了拉响的破喇叭！惹得旁边的权侑莉狂笑不止，直接笑倒在郑秀妍肩上！ 林允儿高举手机录像，镜头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张宁被徐贤强行塞进手里、还傻乎乎握着两根粉色荧光应援棒、一脸懵的搞笑表情上！ 摇曳的烛光在金泰妍微微垂下的眼底聚拢，又碎开成无数璀璨的光点。 她的眼睛依旧清澈明亮，映着跳动的火焰。 金泰妍双手合十，长长密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剧烈地、不安地颤抖着。 林允儿注视着她许愿的侧影，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练习生时期那个停电的深夜，饥肠辘辘的她们蹲在楼道里，三个人分吃仅剩的半个临期面包。 那时的金泰妍也是这样，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闭着眼睛祈祷，声音细细小小的：“……明天的紫菜包饭里……食堂阿姨能多给点肉松就好了……” “完蛋啦金泰妍！眉头皱这么紧，新长出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啦！”崔秀英的破锣嗓子像炸弹一样在寂静中炸开！ “呀——！崔秀英！！”金泰妍猛地睁开眼，抄起蛋糕刀旁边最大最红的一颗新鲜草莓就砸了过去！ “二十五岁是水当当的胶原蛋白黄金期！懂不懂？！” 林允儿和徐贤端着各自那份堆满奶油的水果碟子挤回角落沙发时，张宁正用叉子一丝不苟地把他碟子里那几粒黄澄澄的芒果粒往外挑。 “对芒果过敏还往蛋糕跟前凑？”他挑眉看向林允儿，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上星期某个摄影棚里，硬要林允儿尝试生吃扇贝的“魔鬼造型师plus版”！ “本姑娘这叫舍命陪君子！懂不懂江湖义气！”林允儿不甘示弱地叉起自己碟子里最大最完整的一颗草莓，直接塞进张宁还在说话的嘴里！ 结果一转头，看见徐贤正偷偷摸摸举着手机对着他俩拍呢！ 手一抖，叉子上的奶油“啪叽”一下精准命中张宁的袖口！ 送礼物环节开始！黄美英像只快乐的花蝴蝶第一个蹦出来！ 丝带系得繁复无比的粉色礼盒里，躺着一对闪瞎人眼的、设计成巨大星星形状的银色耳钉！ “锵锵！泰妍！去年那款荧光粉高跟鞋的绝配登场！” 黄美英喜滋滋地把一只耳钉往金泰妍耳垂边上比划，“看看！看看这星光璀璨的效果！绝对是派对女王！” 金泰妍捏着那只巨大夸张的星星耳钉，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帕尼啊……上次戴这种闪耀到能当迪厅灯球的首饰……还是在SbS歌谣大战上扮演hello Kitty的时候……” “该我们啦！！！”林允儿一声吆喝，拉起徐贤就冲开人群！ 高高的马尾辫梢“啪”一下扫过郑秀妍刚补好、红得滴血的唇！ 林允儿“啪嗒”一声打开手中的朱漆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造型古朴圆润的小瓷盒。轻轻打开盒盖—— 嗡…… 一股馥郁雅致的茉莉花香瞬间弥漫开来，缠绕着沉稳的檀木尾调，瞬间压过了满屋子的蛋糕甜腻气。 盒子底里盛着细腻的膏体，是极为罕见的、带点棕调的复古胭脂红。 “铛铛！唐朝杨贵妃御用色号秘藏复刻版！”林允儿像献宝一样，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泰妍欧尼要是涂上这个去见导演，绝对能魅！惑！众！生！迷倒整个江南区不是梦……” “林！允！儿！！！”瞬间七八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目标直指她弹性十足的脸颊肉！“说谁需要靠化妆勾引人了？！” 徐贤趁着林允儿被围攻的混乱空档，默默递上自己包装简洁的牛皮纸袋礼盒。 声音又软又轻，像刚睡醒的奶猫扒拉主人裤脚：“欧尼……这是上次去济州岛，特意找那个养蜂几十年、得过金奖的老师傅订的纯天然椴树蜜……” 晶莹剔透的厚玻璃罐里，半凝固状的琥珀色蜂蜜流淌着细腻的金沙般光泽。 “你不是总说唱歌嗓子干痛吗？用温水冲一点这个喝，最润喉了。” 金泰妍愣住了，眼底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 她突然伸出手，用尽力气把两个忙内一左一右狠狠搂进怀里！ 脸颊埋进林允儿柔顺的头发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呀！你们两个小鬼……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这么贴心懂事……”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让你们留下刷盘子打扫战场了……” “呀！泰妍欧尼你学坏了！趁机揩油！”林允儿挣扎着要逃，却被抱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徐贤在姐姐充满香气的怀抱里，悄悄侧过小脸，对着斜后方的张宁飞快地眨了下左眼！ 然后假装整理头发，飞快地把手机屏幕冲着张宁亮了一下——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刚刚发给张宁的Kakao： 【欧巴：蜂蜜买了三罐！我们三个每人一罐！你那份在我包里！】 张宁下意识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同时，金泰妍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张宁欧巴？听说……有人要当我女婿了？】 张宁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正撞上金泰妍投来的、充满促狭和了然的目光！ 寿星本人正歪着头看他，见他看过来，还俏皮地朝那边正在拆礼物、吵吵闹闹的金希澈指了指，做了个极其标准的、杀气腾腾的抹脖子手势！ 就在这时！ “欧尼！掩护掩护！”林允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顶着一头被姐姐们揉乱的头发和满脑袋彩带亮片，灵活地钻出人群，一屁股坐到张宁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半个身子还往他背后躲！ “快！挡一下！孝渊欧尼杀过来了！举着两满杯烧酒说非灌我不可！救命啊！” 她动作太急，身上那件oversize外套的口袋里，“啪嗒”一声，滚落出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呀！糟糕！”林允儿惊呼，手忙脚乱想去捡，“这、这是……给泰妍欧尼准备的b计划礼物！备选的！幸好没摔坏……”她赶紧把盒子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张宁目光瞥过盒子缝隙，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锁骨链，链坠是块打磨光滑、如水滴般的月光石，在昏暗的角落光线下泛着清幽的冷光。 他猛然想起两小时前在珠宝店，那位热情柜姐的话：“这是‘初恋’系列的特别款呢，设计师说是送给‘第一次心动之人’的完美信物……” 远处传来徐贤的小声惊呼和金泰妍开心的大笑——看来是哪个倒霉蛋（大概率崔始源）被寿星抹了一脸奶油！ 整个包厢彻底变成了色彩和笑声的海洋！ 林允儿突然凑近过来，带着草莓奶油的甜美气息直接喷在张宁的颈侧和耳朵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带着点迟疑和不易察觉的柔软：“喂……张宁……” 她微凉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丝绒盒子里的月光石坠子。 “十年之后……”她的话还没说完—— “啪！！！” 包厢水晶吊灯被猛地开到最大功率！白炽光瞬间刺破一切角落昏暗！ 金希澈举着个老式dV摄像机，怪叫着满场乱窜：“独家！珍藏！金泰妍女士二十五岁生日会豪华版黑历史全集！限量发售！！价高者得！” 尖叫声！笑骂声！躲避镜头的惊呼声！瞬间把包厢填满了最后一丝缝隙！ 就在这片爆棚的喧嚣和混乱灯光下—— 张宁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平静但不容拒绝地，将那个装着月光石的丝绒小盒子，稳稳地塞回到了林允儿因混乱而微微颤抖的手心。 第84章 林 pd，这段能剪进幕后花絮不？ “泰妍呐~”金希澈晃着酒杯，带着点醉醺醺的笑意凑近金泰妍，故意把声音拖得黏糊糊的，“你脖子扭来扭去快赶上猫头鹰360度无死角侦察了哈？” 他那双锐利的桃花眼早把一切尽收眼底——从刚才到现在，寿星偷瞄西南角的次数不多不少，整整七次！ 那儿坐着正和徐小贤分吃一碟辣年糕的张宁。 金泰妍有点烦躁地扒拉着礼物堆，清点着空缺的位置。 好看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毛衣上的小线头。 不可能啊……她明明单独给张宁发了 Kakao，特意提醒了要！带！礼！物！ 这家伙……该不会真揣着个便利店塑料袋，装俩紫菜包饭就敢登门吧？！ 金希澈的目光像舞台追光灯一样打在她脸上，嘴角那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更深了：“哟~我们金爷找谁呢？该不会……是在等‘特—别—的—那—位—’—吧？” 他故意拉长调子，带着浓浓的调侃。 这话一出，知情的几个人瞬间绷不住了！哄笑声“哄——”地一下在包厢炸开！ 金泰妍的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壳，连着耳根都粉粉的！ 她慌忙摆手否认：“希澈欧巴！你……你瞎说什么呀！才……才没有等什么‘特别的人’！” 那羞窘的小模样，简直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了脑门上。 她心里门儿清金希澈暗示的是谁——就是同公司那个后辈忙内，眼神里总藏着点对她别样心思的边伯贤。 坦白说，她对那小子……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那点好感，像刚萌芽的小苗，青涩又有点甜。 只是边伯贤几次三番若有似无地试探靠近后，她还在“答应吗？不答应吗？”的纠结中反复横跳，没最终下定决心。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的当口！ “哗啦——！”人群像退潮般自动向两边分开！ 边伯贤捧着一大束红得刺眼的玫瑰，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喷的还是金泰妍代言的那款经典香水。 可此刻，他捏着花束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自己都能闻到后颈不受控制渗出的冷汗味道！ 他在金泰妍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紧绷的颤抖： “泰妍怒那！”他猛地单膝半跪！（姿势有点僵硬）“我……我喜欢你很久了！做……做我女朋友吧！！” “答应他——！！！”“在一起在一起——！！！”“bobbY！好样的——！！！” 排山倒海的起哄声浪瞬间掀翻了屋顶！ 空气仿佛被点燃！所有人都在兴奋地尖叫拍手！ 金泰妍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丢进了一万只蜂的蜂巢！一片空白！ 冷汗瞬间从后颈冒了出来！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想逃！ 可脚步刚挪开一丝……又死死定住了！ （完了……这么跑掉……他今天面子就彻底没了……以后在队里还怎么混？……S.m高层会怎么想？……粉丝怎么交代？……要不算了……先假装答应？生日会后……再……再说清楚……） 她死死咬住下唇，唇色都泛了白。脑子里混乱地打着草稿，准备……硬着头皮……点下去。 “炸鸡套餐一份！辣炒年糕双倍！韩牛三人份——！加急！！” 林允儿像颗出膛的炮弹！举着个巨点菜单猛地从屏风后边冲了出来！活脱脱像个送错包间的外卖配送员！ 紧随其后的徐贤双手端着一个超大号、还“咕嘟咕嘟”沸腾着的巨型海鲜锅！ “滋啦滋啦”的油爆声和浓烈的鲜香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噗——哈哈哈！”崔秀英第一个破功笑喷了！ “盒盒盒盒——！”金孝渊魔性的笑声震得吊灯都在摇晃！ 连冰山郑秀妍都死死咬着嘴唇，肩膀抖动！ 而金泰妍那标志性的“盒盒盒”大妈笑声更是瞬间统治了全场！ 这场面……实在太荒诞！太出其不意！ 边伯贤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单膝半跪的姿势，像尊滑稽的石像。 玫瑰花梗上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紧握的掌心，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张宁抓住这空档，闪电般挤到金泰妍身边。 他冰凉的西装袖子布料擦过了她握着的香槟杯壁。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边伯贤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哄笑的间隙里： “金泰妍 xi，有时候，‘拒绝’也是一种温柔。”他突然出手，把徐贤手里那还在冒着热气的重锅，“哐当”一声稳稳墩在面前的桌上，汤汁差点溅出来！ 眼神扫过地上的边伯贤，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尤其是在拒绝这种……用围观起哄逼人就范的‘道德绑架式告白’时。” 边伯贤那尊“石像”似乎终于缓过点神，关节僵硬地动了动，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意：“这位先生，我们正在……” “正在玩道德绑架游戏？”张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番茄酱包，“刺啦”一声撕开，慢条斯理地往旁边崔秀英的鸡翅上挤，“二十多双眼睛盯着，镜头红点还亮着，这不是温馨告白……” 他瞥了一眼林允儿手里还在录制的Gopro镜头，嘴角勾起冷意，“这是给女主角准备好的……公开审判台！不是吗？” 他突然冲着还在举着Gopro、笑得花枝乱颤的林允儿扬了扬下巴： “林导？这段够不够劲儿？要不要剪进纪录片《泰妍怒那的社死生日》特别篇？收视肯定爆！” 林允儿立刻接茬，Gopro镜头牢牢锁定张宁：“张社长出手！专业打假！建议S.m火速高薪聘请为我们艺人危机管理首席顾问！专治各种道德绑架疑难杂症！” “你——到底是谁？！！！”边伯贤猛地站起来！维持了很久的笑容彻底崩坏！ 那束沾染了血渍的玫瑰被他狠狠掼在脚边的辣年糕碟子上！汤汁溅了一地！ 张宁眼皮都没抬，慢悠悠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造型专业的录音笔，煞有介事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新入职的《首尔娱乐周刊》前线记者。专门负责记录……金泰妍女士这场声势浩大的生日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玫瑰和地上的血渍，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暗示，“特别是……记录某些‘突发劲爆场面’。需要我帮您联系贵司公关部……提前拟好通稿标题吗？ 比如——《震惊！Exo成员惊天一跪示爱！少女时代队长疑似劈腿神秘圈外男》？ 还是更劲爆点的——《爱豆逼宫不成终被拒！后台血溅当场为哪般》？您挑一个？” “张宁！！！你想死是不是——！！！”金泰妍抓起一块最大的泡菜饼直接拍了过去！ 整张脸连同精致小巧的耳垂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我什么时候说要答应了……我还没……”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哦？不想答应？”张宁稳稳接住那飞来的泡菜饼，“呲啦”咬了一口，嚼着，眼神精准地落在她下意识摩挲自己左手无名指的右手上，“那请问……您这右手在干嘛？摸您那根本不存在的‘订婚戒指’摸了至少三回了吧？肢体语言可是会泄露小心思的哟金泰妍xi~！” 徐贤弱弱的声音适时响起，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帮金泰妍找理由： “欧尼……上周刚做的水晶延长甲……美甲师欧尼说……时不时摸摸戒指的位置……能防止被桌角刮花……” “哐当——！！！” 金希澈重重地把手里的香槟杯砸在桌面上！ 金黄的酒液飞溅出来，精准地泼在了旁边崔始源昂贵的高定西装胸口！ 他彻底暴走，指着张宁的鼻子怒吼： “你他妈到底什么来路？！混哪条道的？！谁让你滚进来的？！金泰妍的生日会轮得到你在这瞎逼逼指手画脚？！！ 保安——！！！保安呢——？！！给我把这人叉出去！！！” 张宁像是早有预料，慢悠悠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明显被揉得发皱、但依然能看清烫金纹路的精致邀请函，“啪”一声拍在金希澈面前的酒渍上！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直视金希澈的怒容：“轮不轮得到我站这儿……你得问问寿星本人。金泰妍xi亲手——塞——进我手里的。不信？要不要问问她？看看是谁亲手邀请的？”? “希澈欧巴！他叫张宁！是我们的邻居！” 林允儿眼疾手快，一把将乖巧的徐小贤推到张宁前面，自己也挺胸上前一步，“是我和小贤亲自带着他来的！而且——是泰妍欧尼亲自邀请他参加生日party的！有什么问题冲我来！” “邻——居——？！”金希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浑身都在抖，“哈！现在邻里关系都进化到可以干涉艺人私生活、指点江山的地步了？！” 张宁没理金希澈的咆哮，微微侧过头，声音不高但足够在场所有人听清地“低声”问林允儿： “他就是金希澈？SJ那位？电视上总说和金泰妍是超越血缘的起伏兄妹？铁打的至亲？” “金泰妍就是我金希澈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妹妹！！！” 金希澈彻底被点燃！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手里的空香槟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承受不住！ 张宁猛地转身！丝绸领带“唰”地扫过金泰妍垂在颊边的发梢！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直刺金希澈： “口口声声说最重要？亲兄妹？那你就是这样‘保护’你最重要的妹妹的？！” 他抬脚，“嗒”地一声踢开滚到他脚边的软木香槟塞子，“眼睁睁看着后辈在这么多人面前‘逼宫’？！利用她的善良心软让她骑虎难下？！这就是你金希澈的‘保护’？！” 啪嗒—— 边伯贤那束早已惨不忍睹的玫瑰彻底掉在地上。 金泰妍下意识地弯腰想去捡—— 张宁却猛地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直指浑身僵硬的边伯贤： “小子！他要是真喜欢你这个人！懂你怕什么要什么！会把你架在火上烤？！选在今天？！ 当着他视为‘至亲’的希澈哥的面？！当着这么多镜头？！这不是爱！这是拿你当收视率垫脚石的算计！！” “哐当——！！！” 金希澈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冰桶！ 冰块夹着冷水“哗啦”溅得到处都是！ 崔始源的裤脚瞬间湿了一片！ “你他妈懂个屁！！”金希澈眼睛赤红，“泰妍她二十五了！不该谈恋爱吗？！！” “该谈！该谈一场你情我愿、光明正大的恋爱！不是配合你们演这出给狗仔镜头准备的马戏团压轴大戏——！！” 张宁吼回去！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一步上前，猛地揪住还在发懵状态的边伯贤的领子，把他拽得一个踉跄！ “小子！你敢对着镜头！对着这还没关的Gopro！摸着良心说一句真心话吗？！！” 他另一只手指向林允儿还在高举的机器！ “你喜欢她金泰妍本人？！喜欢她这个人？！” “还是……更喜欢贴在她身上，那个金光闪闪、叫‘少女时代队长’的标签？！！” 金希澈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 他猛地抓起桌上另一杯满满的香槟，“咕咚咕咚”当水一样狂灌下去！试图压下涌上来的复杂情绪！ 张宁眼神凌厉地扫过金希澈，手闪电般伸进西装内袋！ “唰”地抽出一份薄薄的打印文件，“啪”地一声拍在了边伯贤的胸口！文件上赫然是英文加韩文的数据表格！ “来！这是刚出炉的《艺人风险评估大数据速报》！看看！看清楚！Exo目前的全球活跃核心粉丝基数，是少女时代的三倍！猜猜看——S.m娱乐这头巨兽，遇到危机时，会抛弃谁？！牺牲谁？！把谁丢出去当平息愤怒的祭品？！” 张宁的动作还没完！他弯腰，抄起桌边另一束完好的装饰玫瑰！ 那饱满的花瓣因为他粗暴的动作“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他捏着花束，直指金希澈！ “金大明星！SJ义气传说金希澈！！” “——去年！你那个刚出道没多久的小师妹被五个私生饭堵在公司地下车库尾随恐吓！是谁？！举着棒球棍，外套都没穿！从三楼练习室直接冲下去！一挑五把小姑娘护在身后的？！” “是你！金希澈！！” “现在呢？！”张宁的指尖几乎要戳到金希澈的鼻尖，带着满溢而出的愤怒，“现在你把我认识的这个仗义敢为的金希澈藏哪儿去了？！ 嗯？！现在学会用你当年豁出命去保护的妹妹！当这场狗血秀的收视率工具人？！脸呢？！被你下酒吃了——？！！” “够了——！！！”金泰妍猛地冲上来，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张宁的手腕！声音又尖又抖！带着哭腔！“别说了！张宁求你别说了！！！” “他该知道——！！”张宁用力想甩开她的手，眼中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以为他忘了？！当年你在练习室低血糖晕倒！是谁二话不说甩开工作！ 把你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来！一口气冲下七层楼梯送到医院的？！是他！金希澈！是他——！！！”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两道高压电流，狠狠射向僵立当场的金希澈： “那么重的兄弟情分换来了什么？！换来你看他在火坑边上徘徊……还站在旁边帮忙扇风？！！！金希澈——！这就是你现在当‘至亲哥哥’的方式——？！！” 希澈像被点穴般僵直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捏扁的空香槟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死死地瞪着地上那份被红酒浸湿的《艺人风险评估报告》，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第85章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金希澈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像要碾碎骨头。 他当然知道边伯贤今晚要告白，甚至帮忙支开了经纪人。 此刻心思被当众戳穿，一股混合着羞耻和恼怒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告白怎么了？！光明正大！我们泰妍二十五了！不该谈恋爱吗？！你他妈管的着吗？！”他梗着脖子吼回去，试图用声音压过心虚。 “Sm家的恋爱禁令在你眼里是废纸？”张宁冷笑一声，变魔术似地从西装内袋摸出个打火机大小的迷你投影仪！“啪”一声按下开关！ 唰！ 一道冷光照在光洁的墙面上！瞬间显出放大数倍的公司标准艺人合同条款！ “睁大眼睛看清楚！”张宁手指戳着投影上的关键条文：“第 38条，白纸黑字！艺人确认恋爱关系前需提前六个月向公司报备！公开即违约！违约金……”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边伯贤，“保守估计，够买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小牛吧？” 一直安静旁观的徐贤突然举起手，像课堂上积极回答问题：“欧巴，补充修正：根据今年最新补充协议细则第7款b项，实报期应为七个月零三天，缓冲期缩短了二十七天。”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这份冷冰冰的威胁显得更加无可辩驳。 金希澈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男团前辈被雪藏的惨状猛地冲进脑海，冰凉的手指下意识死死揪住了西装下摆的布料。 如果……万一泰妍真的犯糊涂答应了……后果……他不敢再想！ 可越是想甩掉这可怕的念头，张宁那两道像手术刀一样锐利的目光就越发刺得他无处可藏！ “真要成了，想想后续？”张宁掰着手指，每数一样，就仿佛在金希澈心口敲了一锤： “一、公司高压逼迫分手！ 二、粉丝铺天盖地辱骂她‘倒贴’！ 三、男方顶不住压力迟早跑路！四、赔不起的天价违约金！”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金希澈：“到时候，你金大明星是能替她还几个亿？还是能24小时护着她不被黑粉人肉网暴？！别告诉我你那点‘好哥哥’人设能当金钟罩用！” 他突然跨前一步，一把抓住金希澈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拒绝！指向包厢通往天台的侧门： “这么义气？行啊！有种现在就跟我上天台！开直播！当着几万人的面拍胸脯保证！ 说你金希澈——百分之两百支持金泰妍现在、立刻、马上跟这小子谈恋爱！敢吗？！敢说我张宁立马滚蛋！ 从此绕道走！直播要是开了，我敬你是条汉子！” 金希澈像是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抽干了力气，脚下一个踉跄，“嘭”地一声重重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精心打理的领带歪斜到一边，贴在汗湿的锁骨上。 他用力把手指插进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里，抓乱了造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挫败和茫然：“泰妍啊……欧巴……欧巴只是……唉……” “只是觉得我年纪到了该找个人嫁了？像货架上的打折品那样赶紧处理掉？” 金泰妍弯腰，慢慢捡起那份掉落在地、沾染了奶油的邀请函，声音有些发飘，“上个月在美容室……欧巴你摸着新染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我说‘我们泰妍……也该尝尝爱情的苦头了’……是开玩笑的吧？” 她突然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砸在邀请函的烫金字体上，“可我……尝了整整十年练习生的苦……还不够多吗？” 她死死咬着下唇，尖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公司严禁恋爱的警告历历在目！ 如果今天这事儿传到李秀满社长耳朵里……别说她个人的演唱会……整个少女时代年末舞台都可能受影响！ 更别提边伯贤……他的前途怎么办？！ “泰古呀~睫毛膏花了！”黄美英甜腻腻的声音像及时雨，猛地从背后扑过来熊抱住她！ 温软的怀抱和身上甜甜的香草冰淇淋味儿暂时驱散了寒意。 “我们短身今天出息了哈！总算学会当面说‘不’了！”她故意说得轻松，贴着金泰妍耳朵的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天知道刚才她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泰妍又心软！ 少女时代的姐妹们瞬间像被按了启动键！ 七双手带着各种香气同时伸过来：权侑莉带着薄荷清香的手帕轻轻按压她的眼角； 崔秀英迅速往她嘴里塞了块蜂蜜黄油味浓郁的薯片； 郑秀妍拿着粉扑小心地补妆；金孝渊拍着她的背顺气； Sunny递上温热的蜜柚茶……金泰妍被照顾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抗议：“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让让！都让让！正事儿还没办呢！”张宁举着一个印着卡通大兔子图案的礼物盒，硬是从人堆里挤进来！ 包装盒上的丝带都被他拽歪了。 看着这群女孩还在围着金泰妍“叠罗汉”，他无奈地直跺脚：“我说！你们平时在练习室里不光练歌舞……还加练集体柔道拥抱术了是吧？” “噗——！”金泰妍被他这夸张的比喻逗得直接笑出了个鼻涕泡！手忙脚乱地要找纸巾擦脸。 张宁眼疾手快，趁机把礼物盒子结结实实怼进她怀里！ “喏，三星S23 Ultra。今天上午刚‘顺’……咳咳，刚从研发部实验室新鲜出炉的工程样机。” 他得意地扬起眉毛，“这玩意，可比某些人用起哄架秧子堆砌出来的‘真心’……实在多了吧？起码不会爆炸。” 金泰妍手忙脚乱地接住还带着张宁掌心温度的手机，指纹解锁的瞬间，屏幕点亮了她惊喜的表情：“咦？！你怎么知道我的旧手机……” “现在清醒点了没？”张宁很自然地抬手，想用自己西装袖口蹭掉她鼻尖沾到的一点亮片装饰粉。 “别——！”金泰妍条件反射地猛地后仰躲避！后脑勺“咚”地一声撞上了正凑近她递薯片的崔秀英下巴！ “嗷——！” “哎哟——！” 两人同时痛呼出声，龇牙咧嘴！ “哎一古！”金泰揉着后脑勺，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部手机，像捧着一件无价圣物。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猛地转身，踩着十厘米高跟，“咔！咔！咔！”地大步走向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边伯贤。 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她在边伯贤面前站定，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对不起啊，伯贤xi。” 她顿了顿，直视着他慌乱的双眼，“我现在的人生目标是——攒够钱！买一套汉江边能看到日出的大阳台公寓！谈恋爱嘛……大概率会严重拖慢我这个目标的实现进度！所以……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真的抱歉！” 边伯贤喉咙发干，嘴唇哆嗦着，那句“我可以陪你一起攒钱”还没组织好—— 金泰妍却已经扬起了那部崭新的S23 Ultra，嘴角甚至带着点俏皮的笑意：“所以……要合影吗？今天可是我生日哦！寿星限定款自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刺目光芒，定格了边伯贤僵硬的表情和金泰妍强装轻松的笑脸！ 就在这灯亮起的一瞬间！ 张宁像早有计划般，一手一个，精准地拽住旁边正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林允儿和徐小贤的手腕！ “溜！” 三人如同滑溜的鱼，无声无息地从后方侧门迅速撤离！深藏功与名！ 拖着像是灌满了水泥灌浆的双腿挪进家门，林允儿第一个崩溃！ “嗷——！本姑娘的腿啊——！！彻底报废——！！”她哀嚎着用脚后跟互相一蹬甩飞了帆布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筋玩偶，“咚”地一声精准瘫倒在沙发最软的位置，顺手抄起一个抱枕用力盖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闷在棉花团里嗡嗡的：“今天之后……谁再敢诓我去逛街……我跟谁……割、袍、断、义——！！！” 张宁走过去，伸脚，用脚尖轻轻戳了戳她把自己盘成一只熟虾状的腿弯：“挪挪，挪挪！林大小姐您真当这是自家龙榻呢？给我腾点地儿！” 他把“龙榻”两个字咬得又黏又糊，带着调侃，成功逗得旁边正慢条斯理换拖鞋的徐小贤“噗嗤”一声没憋住笑。 “空位那么多！沙发这么大！你非往我这儿挤？！”林允儿“唰”地掀开脸上的抱枕，鹿眼怒瞪，眼神像能喷出火，里面还汪着一层跑累出来的生理性水汽！ 嘴硬得要命，身体却很诚实，像条虫子一样蛄蛹着，还真给他挪出了半米左右的地盘！ 嘴里还得理不饶人：“资本家看了你都得羞愧！我今天KAoKAo步数直接霸榜！后八名加一块儿都没我多！！” 张宁大剌剌地一屁股在她让出的地盘坐下，肩膀还故意撞了撞她的胳膊：“就乐意挨着我们林门面担当坐！不行？” 他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坏笑，修长的手指还不老实地去绕她散落在沙发靠背上的几缕栗色发丝玩。? “噌！”林允儿像是被电到一样瞬间弹开！ 小巧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漫上一层粉红！嘴上依旧叭叭输出：“行行行！您是爷！您说了算！不过少爷——” 她声音突然软了八度，拖长了调子，毫无预兆地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对着张宁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小鹿眼，“少爷……您忠心耿耿的小侍女……快要饿昏古七啦——！” 徐小贤在一旁看着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直到张宁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小贤呢？想吃什么？” 小姑娘的眼睛“叮”地一下亮了！像点了两盏小灯泡！ 声音清脆又带着期待：“红薯！想要拔丝很长很长的拔丝红薯！” “得令！”张宁瞬间站起来，作势要往厨房冲！ “啪！” 一个抱枕精准地砸在他后脖颈上！ “张！大！头！”林允儿气得在沙发上直拍垫子！“你搞区别对待！眼里只有我们贤妹是不是？！为什么不！问！我？！本宫现在很！生！气！”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不知从哪儿摸出张纸巾就往眼角按，捏着嗓子假哭：“嘤嘤嘤……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徐小贤赶紧放下水杯凑过去，手忙脚乱地给她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欧尼别这样……张宁欧巴明明是听你说饿才……” “停停停！！我服了！”张宁果断高举双手投降，“糖醋小排加沸腾水煮鱼行了吧？活祖宗！您快收了神通！” 他算彻底认栽了，这丫头就是老天爷派来考验他耐性的戏精！ 偏偏那双眼睛眨巴起来，可怜又可爱，让人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徐小贤急得连连扯林允儿的衣袖，试图讲道理：“欧尼别闹啦！你看张宁欧巴都去拿围裙了！他最疼你了你看不出来？” 厨房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锅盖砸在灶台上！ 张宁探头出来，额角挂着汗珠，没好气地瞪沙发上的戏精：“林怼怼你点菜能不能现实点？！糖醋小排要挂汁，水煮鱼要薄片！你当我是米其林三星总厨随叫随到？！” “我！不！管——！”林允儿光着脚丫，“噌”地一下直接站上了沙发垫子！叉着腰活像戏台子上威风凛凛的老板娘！ “刚刚是谁拍胸脯说伺候本小姐的？！小贤可是人证！他要是做不出来——” 她故意拖长调子，眼神狡黠，“就罚他给我们允贤大美女按一个月的腿！天天按！从脚底板按到小腿肚！” 徐小贤默默亮出了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正在录音状态！ 乖乖女脸上浮现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欧尼放心，我都录下了。张宁欧巴敢赖账，我就发给‘泰妍欧尼反霸道联盟’群，让大家评理。” “嘿！！！你俩——！！”张宁抄着沾满面粉的锅铲就冲了出来！“合起伙给我下套是吧？！徐小贤！我看你跟林怼怼学坏了！” 他瞪圆了眼，围着那俩笑得花枝乱颤的姑娘转了半圈，气鼓鼓，却又泄了气，最终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行行行！算你们狠！两位姑奶奶沙发上坐稳了！小的我这就去厨房杀鱼砍排骨！不伺候好你们我今天不姓张！” 林允儿得意地冲徐小贤疯狂眨眼，无声地比了个“耶”，转过头又对着厨房方向扬声道：“鱼片要薄得能透光！上次你说切厚了影响口感！” 厨房里立刻传来密集如战鼓的“咚咚咚”剁肉声！ 伴随着张宁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恶狠狠的威胁：“林允儿！你再挑三拣四！信不信我今晚给你加餐英！国！特！产！仰望星空派？！！！整条鱼瞪着眼珠子仰望你！” “你敢——！！！”林允儿尖叫着就要往厨房冲！ 被徐小贤死死拦腰抱住！“欧尼冷静！冷静！” 徐小贤突然用力吸了吸小巧的鼻子，皱起眉：“欧巴……好像……有股焦味儿？红薯……糊了？！” “我的拔丝红薯——！！！” 厨房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兵荒马乱的锅碗瓢盆撞击声！ 徐小贤趁机偷偷冲林允儿使了个眼色，两个姑娘再也绷不住，捂着肚子笑倒在软乎乎的沙发里，滚成一团。 徐小贤望着厨房里那个围着粉蓝格围裙、正急急忙忙掀锅盖捞红薯的宽阔背影，忽然想起生日会混乱落幕时，张宁悄悄往金泰妍欧尼偷偷藏起来的小包里塞进一块独立包装的小蛋糕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明明自己饿着，却总想着把最好的留给别人。 她轻轻拽了拽身边正学鸵鸟状、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装死的林允儿：“允儿欧尼……” “嗯？”林允儿的声音闷闷地从垫子里传出来。 “我……想去厨房看看……学学拔丝红薯怎么做。”徐小贤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和一丝莫名的决心。 “去吧去吧，”林允儿懒洋洋地挥挥手，手指却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勾住了徐小贤卫衣帽的抽绳末端，像牵着条小狗绳，“不过……” 她把脸从垫子侧面露出来一点点，露出一只狡黠的眼睛，“记得盯紧点！别让他放糖像撒化肥一样没数！上回他搞的那个蜂蜜柚子茶……齁得我半夜爬起来漱了三次口！” 徐小贤点点头，像只得到许可的小鹿，轻手轻脚地往厨房飘去。 张宁正手忙脚乱地从锅里往外捞那块边缘已经微微焦黄的红薯块，一脸的心疼。 徐小贤小心翼翼地站到他身侧，从砧板上拿起另一把铲子，小声说：“欧巴……我来帮你……翻面吧？” 第86章 还是忙内懂事 厨房里持续演奏着锅碗瓢盆交响曲，混着张宁跑调跑到外婆家的哼唱。 徐小贤安安静静地站在门框边，看着张宁背对自己忙碌。 那件有点不合身的粉色hello Kitty围裙紧紧系在他腰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后背处的小蝴蝶结甚至跟着他颠勺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表面总没正形的欧巴，骨子里比谁都靠得住。 水龙头“哗哗哗”唱得欢快。 张宁拿着一颗沾满泥巴的红薯在指间灵活地转着圈，搓掉表面的土。 泥点“啪嗒”溅在粉色围裙上，他也不在意。 菜板的区域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他一抬头—— 正撞见踮着脚尖、伸着小脑袋、好奇偷瞄的徐小贤！ 小姑娘被当场抓包，吓得往后一缩！ “还得是我们小贤知道心疼人，”张宁咧嘴一笑，随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温热的指节就蹭过了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肉，带着点红薯皮的土腥气，“不像那位姓林的祖宗，这会儿准在沙发上摊成大字呢，估计遥控器都懒得伸手够！” 徐小贤刚想张口替允儿欧尼辩解两句…… “唔！” 脸颊肉突然被两根带着薄茧和红薯清甜气味的手指轻轻捏住了！ “呀——欧巴！”徐小贤顿时感觉从耳朵根开始“噌”地一下烧了起来！跟泼了滚油似的烫！“我……我都二十三岁啦！” “哦？二十三啦？”张宁笑眯眯地松开手，转身“咔咔咔”几刀下去，手里的红薯眨眼间变成了大小匀称的滚刀块。 白色的淀粉粉末簌簌地落进玻璃碗里，像下起了一层细密的小雪。 徐小贤小巧的耳朵尖还是红彤彤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系在自己小熊围裙上的腰带：“我……我就想学学……怎么挑到那种糖心足的……好的红薯……” 声音越说越小，头快埋进胸口。 张宁猛地转身，鼻尖上还沾着点白面粉：“想学？行啊！按规矩——先交学费。” “学费？”徐小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腰抵住了冰凉的不锈钢料理台边沿。 “嗯哼~”张宁故意拖长了调子凑近一点，就在徐小贤屏住呼吸的时候，他突然伸出那根沾满面粉的手指，“啪”地一下轻轻点在了她光洁的眉心！ “喏，学费很简单——先笑一个看看甜度够不够！” 徐小贤愣了一秒，看着张宁带笑的眼睛，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往上弯起。 那笑容干净得像春日化冻后潺潺流动的小溪。 “行！够甜！收下了！”张宁满意地转身，刀背“啪”地敲了下菜板，发出清脆的声音，“认真看！选红薯，秘诀在此！” 他拿起一块表皮坑坑洼洼、带着些褐色疤痕的红薯，“得挑这种‘有故事的脸’！一看就糖分足，里面藏着小甜心！” 他手腕翻飞，刀光闪过，滚刀块“扑簌簌”滚进大瓷碗里，“淀粉裹三遍！下锅炸出来才能咔嚓脆！懂不？” 油锅“滋啦——！”一声欢快沸腾！金黄的薯块在漏勺里快活地翻滚着，跳起了油炸芭蕾！ 徐小贤的小鼻子忍不住翕动了几下，贪婪地吸着那股焦香味。 就在这时—— 客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咔嚓咔嚓”的熟悉异响！ 徐小贤像只警觉的小猫，扒着厨房门框探出头：“允儿欧尼——！你又偷吃坚果——！！！！”气得连马尾辫都差点竖起来！? “林允儿——！！！”张宁举着油锅里的漏勺就伸出头吼，“再偷吃！待会儿的水煮鱼直接改清蒸白水煮——没商量！！！” “噗噗噗……”沙发那边传来一阵吐壳声，接着是理直气壮又含混不清的狡辩：“谁偷吃了！我……我这是替大家尝尝新买的核桃有没有哈喇味！尽忠职守！懂不懂？！” 油锅里泛起细密如鱼眼的小油泡时，徐小贤用力吸了吸鼻子：“欧巴，糖汁要熬到琥珀色，像威士忌那样，对吗？《料理的科学》那期我认真……” 话没说完，脑门上“咚”地一下被张宁手里的空漏勺轻轻敲了敲！ “少看那些理论！实践出真知！”张宁手腕一抖，炸到外酥里嫩的红薯块划着弧线飞进旁边的盘子，“人家美食博主告诉你熬糖要顺时针搅满七圈半了吗？圈数不够拉丝不漂亮！” 他拿起大勺，眼神专注地盯着锅中开始翻涌的金色糖浆。 糖浆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香气浓郁诱人。 徐小贤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小小地咽了下口水，想起关键步骤：“欧尼们都说……拔丝红薯的绝配是……冰冰的炼乳！” “哼！那是邪教！是异端！”张宁头也不抬，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拉开冰箱门，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小巧密封的玻璃罐！ “不过嘛……看在我们小贤这么好学份上……今天就破例，给小贤老师开个小灶！特供限定！” 徐小贤惊喜地捂住嘴巴！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锅里的糖浆已经熬到拉丝的效果。 张宁一手稳稳端着装满红薯块的盘子，一手拿着锅勺，让粘稠、闪着琥珀光泽的糖浆均匀地淋在每一块红薯上，金色的丝线缠绵地缠绕着。 接着，他撒上最后一把炒香的白芝麻——那是他奶奶的秘诀，说芝麻能让甜更有层次感。 “欧巴……”徐小贤眼巴巴地望着盘子里闪着金光、冒着甜滋滋热气的拔丝红薯，手指偷偷在桌沿蹭了蹭，“能……能不能……偷偷尝一小块？就一小块！” “当然可以，”张宁抽出一双干净筷子递向她，却在徐小贤满怀欣喜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手腕一转又把筷子收了回去！ 嘴角勾起狡黠的笑，“不过嘛……得先这样——” 他端起一小碗凉白开，“乖乖沾一下凉水再入口，不然小心烫掉小舌头！” 他眼前仿佛闪过当年第一次给少女时代做饭，金泰妍也是这样猴急地偷吃烫得哇哇叫的画面。 徐小贤立刻接过筷子，认认真真、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在凉水里“滋啦”浸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唔——！！！”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随即弯成了最美好的小月牙，“比……比便利店门口那些烤得干巴巴的红薯……甜十倍！好吃一百倍！” 她心满意足地捧着那盘珍贵的拔丝红薯，像个护食的小仓鼠，轻手轻脚地往客厅走去。 身后传来张宁带着笑意的嘱咐：“记得！给沙发上看电视的那位小馋猫——留两块啊！别吃光了！” 徐小贤刚走出厨房门，就看到林允儿又歪倒在沙发上，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嗖”地扫射过来！ “徐小贤——！！！你居然敢偷嘴！！”林允儿一个利索的鲤鱼打挺坐起来指控！ 可当她看清徐小贤手里端着的、那盘金黄透亮、糖丝晶莹剔透还在微微颤抖的拔丝红薯时，眼睛瞬间直了！指控的声音也卡了壳！ “欧尼~”徐小贤献宝似的把小盘子递到她眼前，“张宁欧巴说了，沾点凉水更好吃！” 她贴心地顺手把那碗凉水推了过去。 视线一扫，发现林允儿红润的嘴角还沾着一小撮没擦干净的、亮晶晶的糖渣！ “嗯？你笑得这么贼兮兮的干嘛？”林允儿警惕地抬手抹嘴。 “欧尼现在……特别像一只偷吃了蜂蜜又忘了擦嘴的——小花猫！可爱的那种！” 徐小贤话音刚落，“哇呀！” 林允儿就怪叫着扑了过来挠她痒痒！ 两人笑闹着滚在沙发里！ 厨房里，“哒哒哒哒”有节奏的刀声不绝于耳。 张宁手下利索，把一整条猪里脊切成方方正正、麻将牌大小均匀的肉块。 手里的料酒瓶悬在碗口上方，轻轻晃了晃瓶身，只吝啬地抖落下精准的三滴液体！“就三滴！多了这点肉就废了！” 他头也不回，后背却像长了眼睛：“林允儿！爪子再敢往前伸一厘米试试？！没收晚上鱼片福利！” “谁稀罕偷吃生肉！”林允儿嘴上硬气，手指却迅速缩了回去，踮着脚往窗外瞅了一眼，“咦！侑莉欧尼的车灯在楼下亮着！她们到了！” 她注意力一转，手又贱嗖嗖地伸出去戳了戳旁边已经裹好淀粉、金灿灿的里脊肉块，“我这是替你……把把关……看熟了没……啊！烫烫烫烫死我了！” 张宁抄起锅铲作势要打！林允儿早已像受惊的兔子蹦出三米远！ 油锅里，提前炸好的里脊肉块“噼里啪啦”复炸着，颜色迅速变成诱人的焦糖色！ 张宁手腕一抖，稳稳捞起沥油：“糖醋汁熬到挂勺是关键！看好了！看到锅里这种小气泡没？叫鱼眼泡！这时候下肉……” “懂懂懂！我都懂！”林允儿不知何时又像个幽灵一样飘了回来！ 趁着张宁转身去拿盘子的空档，手疾眼快地捏起一块刚出锅、滋滋冒油的糖醋肉！ “嗷呜！”直接丢进嘴里！“嘶——哈呼哈呼！烫烫烫！唔！！” 她一边倒抽凉气，一边鼓着腮帮子咀嚼，“嗯！这次醋量刚……刚好！不像上次……就是淀粉裹得稍微……厚了一丢丢，零点五毫米吧……” “林！允！儿——！！！”张宁抄起案板旁边的擀面杖！“爪子洗没洗你就上手？！！” “哎呦喂——！”林允儿灵活地躲到徐小贤身后，把她当起了人肉盾牌，“小贤你看！他又凶我！！” 嘴里喊得凄惨，动作却麻利地把第二块肉塞进嘴里，“唔……等等……醋……醋好像……放多了零点五秒？……但……味道更丰富了！好吃！” （叮咚——！） 门铃声像炸弹一样骤然炸响！ “允儿——！我隔着门缝都看见你偷吃的爪子在晃了！开门！！！”崔秀英的大嗓门震耳欲聋！ “快开门！冰啤放哪儿？！我还拎着辣炒年糕呢！”权侑莉的声音混着塑料袋摩擦的“哗啦”声。 “允儿！泰妍给张宁带了好酒！”这是黄美英欢快的声音！ “林允儿！快出来！我快抱不动这半扇猪排了！！”金孝渊在咆哮！ 外面的喧闹如同千军万马杀到！ 笑声、喊声、钥匙碰撞声混作一团！ 林允儿的眼睛瞬间比灯泡还亮！ 叼着糖醋肉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喊：“是帕尼欧尼！还带了波尔多的红酒！秀英欧尼！扛了半扇……货真价实的肋排来加餐——！！” “接驾去吧！小主！”张宁把一大盘金灿灿、香喷喷的糖醋肉不由分说塞进林允儿怀里！ 林允儿下意识地抱住盘子，刚要走开，围裙带子却被后面轻轻拽住了！ 她不解地回头。 只见张宁伸出那根油乎乎的大拇指，隔空在自己嘴角的位置点了点，眼神带着促狭的调侃：“喏，擦擦。嘴边还挂着偷吃的糖醋汁儿呢。别让门口那位‘崔大胃’瞅见了！ 她那放大镜一出来，能抓着你这‘罪证’念叨到下个月末！” “哼！要你管！” 林允儿脸一红，下意识地用手背在嘴上抹了一把，抱着大盘子，像只护崽的小猫，急吼吼地就往外冲！ 马尾辫梢“唰”地一下扫过张宁的鼻尖！只留下一句命令在厨房里回荡： “记得——水煮鱼！辣度减半！上次那个辣得我灌了两盒牛奶才缓过来——！！！”? 张宁笑着摇头，重新回到料理台前。 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霸道的花椒香气，锅铲与炒锅碰撞出欢快的鼓点。 他正往雪白的鱼片上撒下最后一把翠绿的小葱花，准备起锅—— “滋啦……”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第87章 少女时代最后的晚餐 “欧巴辛苦了喔~”一道带着奶油甜香的温热气息毫无预兆地喷在张宁的耳廓和后颈！ 张宁手猛地一抖！勺子“当啷”一声磕在铁锅边沿！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脸颊就被什么柔软、温热、带着点湿意的东西轻轻啄了一下！ 他惊愕转身—— 正对上黄美英那双标志性的弯弯月牙笑眼！ 她笑得明媚，可小巧的耳朵尖却出卖了主人，此刻红得如同熟透的草莓！ “这是谢礼！Surprise！”黄美英极力维持镇定，声音还带着点俏皮，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着身上那件昂贵chanel外套的流苏边缘，指尖的水晶美甲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碎光，“上次醉酒多喝亏了欧巴……还有今天帮泰妍解围……你是没看到……她把我的限量版真丝手帕都哭湿透了三张！” 张宁下意识摸了摸还残留着温热湿意和隐隐口红香的脸颊，无奈地叹了口气：“帕尼啊……这要是在你们国家啊……就冲这‘谢礼’，我现在就得单膝跪地掏戒指盒了！” 他嘴上这么说，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浪的白嫩鱼片，眼底却全是包容的笑意。 “呀！胡说什么呢！”黄美英脸蛋更红了，正要反驳—— “黄——美——英——！！！我的芝士拉丝年糕呢？！你是不是又偷偷藏起来了？！！！”客厅猛地传来金泰妍酒劲上头的嚎叫！明显喝嗨了！ “来了来了！女王大人！”黄美英提着裙摆就要往外冲！冲到一半又折返回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两根手指，闪电般戳起锅里一块颤巍巍的滚烫鱼片！ “嗷呜！烫烫烫烫死啦！！！张宁你是不是故意的——！！！”粉嫩的小舌头吐着，在原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直蹦跶！ 细高跟在地砖上敲出一串毫无章法的慌乱鼓点！ 张宁看着她这副模样，哭笑不得地抹了把脸上被油星溅到的地方。 他看着那慌慌张张冲向客厅的背影，突然抬高声音喊了句： “帕尼啊——！” 黄美英像受惊的小鹿仓皇回头！精致的珍珠耳坠在空中划出不安的银弧！ 张宁却没再说话，只是笑着对她挥了挥锅铲，示意她快去。 （张宁内心：算了，比起这些姑娘们飘忽不定的小心思，还是这锅里翻滚的热汤、眼前噼啪作响的油花更让人安心实在。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他哼着严重走调跑偏到南太平洋的《再次重逢的世界》旋律，动作麻利地将最后一步工序——滚烫的热油混合着花椒、辣椒末，“滋啦——！”一声泼在已经盛好鱼片的青花大瓷盘上！ 瞬间激发出的霸道辛香弥漫整个厨房！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今晚餐桌上，为争夺最后一块糖醋里脊而可能爆发的“世界大战”场面。 林允儿正用筷子头百无聊赖地戳着碗里一块糖醋肉，小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厨房门口—— 正瞥见黄美英脚步略带凌乱地从厨房出来！ 紧随其后，张宁端着那盘红光油亮、蒸汽腾腾的水煮鱼片出现！ 她那双小鹿眼“唰”地一下像探照灯般亮起来！ 目光瞬间开启“扫描雷达”模式！ 精准地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甚至捕捉到张宁衬衫领口第二颗扣子……似乎没扣紧？ （心里的小本本记上：可疑线索一！上个月客串侦探剧学来的“细节观察法”实战演练！） 她的筷子尖儿悬在糖醋肉上方打转，视线锐利如刀——黄美英那白嫩小巧的耳朵尖儿，怎么还残留着可疑的红晕？ （记上：线索二！） 目光再次飞快扫过张宁敞开的领口位置——那上面蹭到的一点……樱桃粉？ （线索三！绝对是指纹级痕迹！颜色……和她早上看到帕尼欧尼涂的YSL12号“斩男色”一模一样！） “欧尼们！我们的大功臣——张大厨驾到！大家等吃夜宵都望眼欲穿啦——！” 林允儿脸上瞬间绽放出比蜂蜜面包还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无比自然地起身去接张宁手里沉重的盘子。 她的指尖在接过滚烫盘沿的瞬间，白皙的指甲盖几乎要在青花瓷的釉面上抠出火星来！ （内心弹幕狂刷：哼！帕尼欧尼脖子上那点油渍肯定是溅出来的鱼汤！绝对是！张宁手腕上那抹粉色……肯定是……是刚才我自己玩开架唇釉试色不小心蹭的！对！一定是这样！） “欧巴辛苦啦～做这么多菜累坏了吧？”她接过盘子，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张宁端着碗的手腕内侧—— 啧！果然摸到一层滑腻腻的薄汗！（可疑值+10！） 刚要发作—— “嘘！”坐在旁边的徐小贤，手指在餐桌下迅速而准确地扯了扯林允儿另一只手的衣角！ 圆溜溜的大眼睛拼命示意主位方向！ 只见金泰妍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手里高高举着酒杯！明显喝高了！ 张宁顺势一屁股坐在了林允儿和徐贤中间预留的位置上，衣领因为刚才的忙碌扯得更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徐贤刚露出甜甜的梨涡，准备给他倒果汁—— 就见他筷子一转，精准地夹起一片浸润在红油里、雪白细嫩的鱼腩肉，稳稳当当地搁进了林允儿的小碗里：“尝尝，重点就在那层热油泼上去的花椒香，现泼的才够劲儿。” “哎呦喂——！张宁欧巴！你总算出来了！”李顺圭“啪”的一声，豪迈地用牙咬开了烧酒瓶盖！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宽松的大V领针织裙，饱满曲线若隐若现） 酒瓶“咚”地往自己桌前一墩！胸脯跟着动作上下起伏，“今晚！我李顺圭放话在这儿！不把你喝趴下！我的名字倒着写！！” 张宁挑眉瞥了她一眼：“李少侠威武！不过……明天一早飞东京的飞机，几位女侠是打算顶着爆炸头肿眼泡去唱《Gee》？宿醉嗓子哑了经纪人欧巴骂人我可挡不住啊。” “怕？怕字怎么写啊？！”李顺圭更来劲儿了，“啪”地一声手掌又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颤！ “我们少女时代字典里什么时候出现过‘怂’字？！姐妹们！泰古！起个头儿！” 被点名的金泰妍晃晃悠悠站起来，手里的啤酒杯酒液直晃，绑在脑后的马尾辫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带着浓浓的醉意和傻气的真诚：“张宁欧巴！今天……真的……多亏你了……没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说着，突然打了个又响又亮的酒嗝！“嗝——！” 脸蛋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我……我干了！你……你看着办！”说完真的一闭眼就要仰头往嘴里灌！ “停！！！手下留人！！！”张宁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的酒杯！ “就你这‘半杯晕倒挂’的酒量逞什么能？留着明天飞机上吐空姐一身好看戏呢？” 他把自己面前的烧酒杯“唰”一下倒满金黄的酒液，“心意领了！这杯——欧巴帮你喝！” 仰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透明的酒液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下，洇湿了一小片衣领！ 郑秀妍突然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客厅璀璨的水晶吊灯光线倾泻下来，在她手中的红酒杯里折射、碎裂，最终化成眼底点点细碎的星光。 （她今天话好像比平时多了一点？） “我这杯……你得喝。”她轻声开口，向来清冷的语气似乎被屋内的暖气融化了一角。 没等张宁回应，她直接抬起酒杯仰头，将深红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那姿态干脆利落，带着点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哪里还是冰山女神，倒像披挂上阵的女武神！ （张宁内心os：冰山公主给我敬酒？我靠？！难道未来那个风风火火创业的郑总裁……真是被我这顿酒话和破事给提前激活了？） 她放下空杯，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弯浅浅的月牙阴影：“谢了。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许，“之前在生日会上……你说的那些话……我会去……想明白。” 林允儿憋着笑赶紧给张宁的酒杯再次倒满，徐贤在桌子底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张宁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哎呦！嘶……西卡你悠着点……这玩意儿真格（劲）大……” 话没说完，一只带着沁人凉意的手突然按住了他想要回敬的手腕！冰凉的指尖触感激得张宁手腕猛一哆嗦！ 郑秀妍垂眸，把那盅热气腾腾的参鸡汤推到张宁面前，动作流畅自然： “空腹灌酒……是想明天娱乐版头条变社会版？” 她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比刚才少了三分距离，“上次你给允儿煮醒酒汤用的那个灰色砂锅……还在我家厨柜里放着。” “哇哦——！！！”崔秀英叼着一块糖醋肉口齿不清地怪叫起哄！“wuli西卡居然会关心人？！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哎哟！” 话没说完，嘴立刻被郑秀妍精准投喂的一大片酸辣泡菜堵了个严严实实！ “呀！！！！”李顺圭炸了！觉得存在感被严重忽视！“你们几个！当老娘我是空气啊？！” 她猛地一把将t恤领口往旁边一扯！ 露出大半边圆润的肩膀！ 踩着椅子就蹦上了餐桌边的矮凳！ 高举酒瓶直指张宁鼻尖！ “张宁欧巴！不公平！！！泰妍的喝了！西卡的也喝了！轮到我就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 “今晚——不干完这三瓶！我就爆料给d社头条——说你张制作人！同时泡我们少女时代七！个！姐！妹！！！看你还怎么在半岛混！！！” 徐贤突然“啪”地一声合上手里的菜单簿子！声音清脆得像敲碎了一块玻璃！ “欧尼，冷静点。”她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表情却自带学霸气场），“明早六点，仁川机场t1航站楼……S家、m家、Jt家……至少三百个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已经在蹲守了。” 她转过头，对着张宁时，紧绷的小脸却瞬间融化，抿嘴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当然……欧巴要是真扛不住怂了……我现在就打开手机，帮您预约‘首尔大学化学系酒神研究生代喝服务’！保证千杯不醉！” “谁——怂——了——？！”张宁“腾”地站起来！酒瓶底“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气壮山河！ “来啊！谁怕谁！单挑还是一起上？！欧巴今天奉陪到底！！！” 桌子底下的脚却对着旁边林允儿的小腿精准地、狠狠地“咣咣”踹了两下！眼皮疯狂眨巴着传递求生信号！ 林允儿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看着欧巴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突然灵机一动，高举双臂！ “等等——！！！”她左手拽起身边的徐小贤，右手麻利地抓起桌上一个刚开瓶的烧酒瓶！ “姐妹们！欧巴今天这么辛苦，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唱祝酒歌！好好感谢他！就唱……我们的战歌——《再次重逢的世界》！怎么样——？！！！” 这提议像投进油锅里的水滴！ “啪！啪！啪！啪……！” 八双手几乎同时重重拍在桌面上！ 九个酒杯高高举起！清脆的碰撞声如同交响乐的前奏！ “叮——————！！！” 金泰妍带着浓浓的醉意但气势十足的声音响起：“预备——！起——！” 清亮、甜美、醇厚……带着烧酒独特辛辣气息的少女们和声，瞬间如同温热的潮水，席卷了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张宁仰头灌下今夜不知第几杯酒，辛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 就在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这才是活着！实打实的热气蒸腾！比那些浮在半空的星光泡沫痛快一万倍！ 权侑莉趁机一把抽走张宁手里的酒瓶，小声嘀咕：“某些人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要穿……基尼三点式去冲绳海滩日光浴……”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金孝渊闪电般捂住了嘴巴！ 少女们顿时爆发出更大声的哄笑和抢食大战！ 张宁趁着这片混乱的“末日”景象，悄悄松开勒紧的领口纽扣——被八种顶级香水（香奈儿邂逅、迪奥真我、祖马龙蓝风铃……）混合香气围攻到窒息的鼻子，终于重获自由！ “欧——巴！你偏心！！！”黄美英突然指着徐小贤堆尖的饭碗娇声控诉！醉眼朦胧，“给小贤夹了整整三次拔丝红薯！！！” 郑秀妍冷笑一声，优雅地抿了口酒，毒舌精准补刀：“这点程度就叫唤？你直接坐他腿上吃不是更快？效率翻倍。” “噔噔噔噔——！！！” 崔秀英像变魔术一样，突然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印着炸鸡logo的大号外卖袋！“压轴神器登场！炸鸡配烧酒——！长生不老组合驾到！” 她得意洋洋地抖开包装袋，油乎乎的纸袋边角“唰”地一下蹭过了黄美英刚做好的、贴满小水钻的精致延长甲！ “呀——！！！我的纪梵希306！！！”黄美英尖叫着举起沾了鲜红辣酱的食指，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林允儿眼疾手快，趁着帕尼分心的0.5秒空档，筷子闪电出击！ 将锅里最后一片雪白滑嫩的鱼片“咻”地夹起塞进自己嘴里！ 一边嚼一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安慰：“哎呀欧尼~！明天去银座！GIoRGIo ARmANI新品随便挑！让张大社长结账补偿！对吧欧巴？” 张宁瘫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群快要掀翻房顶的疯丫头，扶着额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徐小贤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药盒，正和金泰妍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就着手机闪光灯的光，极其认真地研究解酒药的说明书； 李顺圭和崔秀英两根筷子如同击剑一般，为争夺盘子里最后一根看起来格外酥脆诱人的鸡翅膀打得不可开交； 郑秀妍独自支着白皙的下巴，微醺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从脖子根悄然蔓延至脸颊，在她冷白的皮肤上晕染开惊心动魄的美。 张宁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默默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镜头对准这片群魔乱舞的“美好”画面： “来来来！看镜头各位！让我们共同定格这个被命名为《少女时代大型社死兼最后的晚餐》的历史性……哎哟！！！！” 话没说完！至少七双手如同泰山压顶般同时从不同角度呼过来！ 带着各种香气（油渍、酒气、香水）把他重重按在了沙发靠背上！ 混乱中，徐小贤夹头发用的、硬邦邦的鲨鱼夹，好死不死，带着完美的抛物线轨迹，“精准无比”地正中张宁的鼻梁！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毛毛细雨，在窗玻璃上凝成细小的水珠缓缓滑落。 喧闹的房间里热气蒸腾，食物的香气、酒精的气息、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假装生气的尖叫混合成一种奇异的温暖。 谁也没注意到，郑秀妍不动声色地将那盒刚刚拆封、被大家研究过的解酒药，轻轻推到了张宁面前的地面上——正好是他垂手可及的位置。 白皙的指尖离开桌面时，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极其短暂、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水痕，随即被桌布的阴影覆盖。 就在这片足以掩盖一切的喧嚣中—— 林允儿像只灵活的小狐狸，悄无声息地挪到张宁耳侧，温热的呼吸裹挟着烧酒的微醺甜香，不客气地喷在他耳廓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一字一句：“欧巴……刚才厨房里……帕尼欧尼……今天涂的唇膏……是樱桃味的哦……特别甜的那种……你尝出来没？……” 张宁浑身猛地一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哗啦——！”手边的酱油碟子瞬间被打翻在地！ 深褐粘稠的酱油在雪白的桌布上肆意蔓延，洇开一大片不规则的深色污迹。 像极了他此刻被彻底搅乱、理不清头绪的心绪。 第88章 再遇朴初珑 清晨的阳光像顽皮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挠着张宁家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与此同时，玄关正上演着现实版《釜山行》少女时代限定小剧场—— “呀！崔秀英！我的帽子！！”金泰妍护宝贝似的按着脑袋，却眼睁睁看着崔秀英贼笑着把她的复古贝雷帽“嗖”一下扣到自己头上！ “哎一古！Sunny！那是我的墨镜！！还我！”郑秀妍的经典黑超卡在李顺圭飞扬的厚刘海缝隙里！ “哇哇哇！！充电宝！我的快充宝贝你在哪里？！”林允儿叼着半片焦边吐司，像只小仓鼠满屋乱窜！ “呀！！！张宁欧巴快看——！”权侑莉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划破清晨！ 她高举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张宁刚睁开的睡眼前！ 手机上赫然是昨夜聚餐的合照——九只手乱七八糟糊在镜头上方，只能勉强认出金泰妍的半张惊恐脸和权侑莉笑得变形的嘴角！幸好张宁没出现在里头。 照片标题极为惊悚：《少女时代末日狂欢实况！疑为组合解散前的最后晚餐？？？》 背景配着一个血红的“爆”字小标识！ 张宁扒拉着自己睡得乱成鸡窝的头发，困倦地瞄了一眼——点赞数正像疯了一样每秒“噌噌噌”跳着三位数！ 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开始隐隐作痛：“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光这波免费热度，都够你们在日本再开十场粉丝签名会了。” 好不容易把这一群走路自带音效的“人间唢呐”送出玄关，张宁抓起手机就往露台冲！ 三月初的风还带着凉意，裹着几片粉色樱花，“咻”地钻进他敞开的睡衣领口。 他一个激灵，电话刚好接通，差点咬到舌头：“喂？！李智昊？！说话！t-ara那案子进行到哪里了？！金光洙那老小子是摆架子准备等过年再回信吗？！” “哥啊！您这夺命连环call比我们公司楼下便利店热包子出炉铃还准点儿！”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哗啦”声，“按您的指示，昨天把合作意向书递过去了！金光洙回话说今天开ccm股东大会讨论这事儿！不过……” “不过个锤子！”张宁烦躁地薅了一把旁边低垂的樱花枝，“跟他说！老子不仅要买女团！连他们公司厕所里擦屁股的卷纸——都打包收购了！重点！” 他压低声音，带着兴奋，“朴智妍那边给我捂严实了！一点风声不能漏！我就要亲眼看看——她收到这份‘大礼’时，震惊到原地蹦起女团舞的样子！必须高清记录！！” “明白！哥！您擎好吧！我绝对把这事办妥帖了！”李智昊的声音充满干劲。 电话挂断，屏幕显示 08：07。 张宁一秒没停，手指翻飞直接拨给公司运营部刘主管： “喂！老刘！是我！视频部、影视部、偶像部！三家招人！进度报过来！ 别跟昨天一样告诉我还在筛简历！我要能立刻上岗！明天！立刻！马上就能投入战斗的特种兵！！”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立刻响起一阵疯狂的机械键盘敲击声：“少爷放心！视频运营部今天下午三点！面最后一轮！绝对挑尖子！法务组那边……运气爆棚！刚撬到一个三星集团法务部退下来的王牌！就是……” 刘主管的声音有点虚，“……就是人家开价……有点烫手……” “给！照他喊的价——翻！倍！都给！”张宁一边咬了口吐司一边在客厅踱步，目光扫过茶几玻璃下压着的、某条明显落下的香槟色真丝丝巾（郑秀妍的？），“等着！等咱们把《来自星星的你》这块金字招牌竖起来！全韩国的顶级律师！都得跪着排队来舔咱星海娱乐的总裁办公室地板！” 阳光慢慢从客厅爬进书房时，张宁正抱着胳膊，站在一幅巨大的韩国地图前。 红色马克笔把首尔地区涂得像个大红心，济州岛的位置狠狠打了个五角星！旁边的备注栏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 「战略核心部署：必须拿下全智贤！如不接招，plan b：强攻并说服其出演！视觉效果或更冲击？！」 （旁边还画了个简易的爆炸头女装小人） 另一边，朴初珑的脚踝扭伤已经完全康复。 Apink组合在短暂休整两天后，又马不停蹄地扎进了繁忙的回归通告行程中。 最近几天，每次录完节目回宿舍，朴初珑总要在小区入口那张掉漆的老旧木制长椅上“坐一会儿”。 这个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成员们的强烈好奇——队长大人什么时候添了这“观察社区民情”的新癖好？ 朴初珑第三次弯下腰，假装无比认真地系她那双帆布鞋上那条根本没松开的鞋带时—— “咻——！” 一杯冰凉的美式咖啡带着冷气，猝不及防怼到了她脸前！ 拿着杯子的正是叉腰站在她面前的郑恩地！ “初珑欧尼！！”郑恩地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再看下去，这张老椅子都要被你的眼神盯得冒烟自燃了！！” 旁边的忙内吴夏荣蹲在地上，一边数蚂蚁一边幽幽补刀：“初珑欧尼这位置……本月收获丰盛！在此拾取500韩元硬币一枚，Airpods左耳一只，以及上周那只……嗯……断腿的helloKitty橡皮擦一只！堪称小区黄金打卡点！” “哎呀——！！我说了我是在找灵感！为下周新歌作词积累生活素材！灵感懂不懂？！” 朴初珑一把抢过咖啡，掩饰般地猛吸一口！小巧的耳朵尖瞬间充血，红得像要滴血！ 脚伤痊愈的第7天。 无论晴天、刮风，甚至那场瓢泼大雨的台风天，她都固执地撑着伞来这张椅子上坐十分钟……雷打不动。 黄昏时分，暮色逐渐吞噬掉第七盏路灯散发的昏黄光晕。 就在这时——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裹挟着一点点慵懒的节奏（奇妙的踩点感有点像她们组合的《mr.chu》），由远及近地传来！ 朴初珑的手猛一哆嗦！ “噗嗒——！” 手里的冰咖啡纸杯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褐色抛物线！ 精准无比地将棕黑色的液体泼洒在了她那双崭新的、纯白色的帆布鞋上！ “呀！初珑xi……你该不会是在执行什么……神秘‘私生蹲点’任务吧？”张宁拎着一个叮当作响（里面明显是玻璃酒瓶）的便利店塑料袋，晃悠着从路灯的光影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超大号灰色卫衣，一侧的领口慵懒地歪斜下滑，清晰流畅的锁骨线条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朴初珑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嘴巴快于脑子，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带着点不假思索的慌乱：“欧……欧巴？！你……你怎么还住这儿？！！”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懊悔！）上次他送崴了脚的自己回宿舍时，明明说过……已经在江南区看好了新公寓！ 张宁毫不客气地往长椅另一端一坐，一股清爽的柑橘香混合着淡淡薄荷糖的气息扑面而来：“啧，嘴刁没办法，舍不得楼下姨母那锅熬了二十年的老泡菜汤啊，那味儿才是灵魂！” 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颗水果软糖，随手抛了过去，“倒是你，朴队长……ApINK不是马上就回归了吗？这么高强度训练，还能抽空当上小区义务巡逻观察员？” 朴初珑慌忙伸手去接！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小小的糖纸在她手里像缠了千年的线团，撕扯了三次才狼狈打开！甜腻的草莓香精味瞬间在舌尖爆炸开的瞬间——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精准捕捉到了张宁卫衣宽大的袖口处——那里蹭到了一抹非常浅淡、但确实存在的……蜜桃粉色痕迹！ 那个色号……她绝对见过！好像……跟上周少女时代忙内徐贤前辈来打歌时涂的唇膏……几乎一模一样！？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猛地冲上喉咙！ “欧巴最近……好像……经常能见到少女时代的前辈们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股子连她自己都讨厌的酸味，浓得简直能拌出一碗朝鲜冷面！ 张宁像是被这话戳到了什么，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带着暖意的指尖，精准地捏住了她一边软糯、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肉！ “我们初珑xi……这是准备开辟副业当侦探了？”他的声音带着点笑，带着点探究。 更让朴初珑心跳飙到180的是——捏着她脸颊的拇指，竟然无意识地、极其自然地、轻轻摩挲过她的唇角！ 皮肤相触的地方，如同擦过了静电！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凝固！窒息！ 朴初珑惊讶得瞪圆了那双清澈的小鹿眼！ 清澈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张宁骤然放大的、带着一丝错愕的瞳孔！ 他那触电般瞬间抽回手、身体还下意识往后仰的动作，活像一个在台下偷吃签名饼干被经纪人抓包的倒霉粉丝！ “啊……啊那个！！最近老被小贤拉去当……当产品体验官！”张宁像被烫到一样“噌”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卫衣帽子翻起来，兜头罩住了大半张脸，“她！……她说……捏脸按摩能促进护肤品深层渗透加速吸收……对！皮肤会变好！” （此地无银三百两！！！） 朴初珑捂着还在发烫的脸颊，看着张宁慌乱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的小芽“噌”地冒了头！ “不行！欧巴得补偿我——！”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都快出火星了！ 最后把手机屏幕亮着个人Kakao好友二维码的那一面，猛地怼到了张宁鼻子底下！“上次……送我回宿舍……都没留联系方式！这次……这次必须加！” 张宁看着那因为主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二维码，再看着朴初珑强装镇定却红透了的耳根，突然咧开嘴笑出了小虎牙：“嘁~想要我联系方式……用得着费这么大劲绕弯子？早说嘛！” “嘀”的一声清脆扫码声响！ “朴——初——珑——！！！你再磨磨蹭蹭不回来洗澡！！！我就把你限量版抱枕塞去喂楼下那只又肥又凶的玳瑁流浪猫——！！！” 远处猛然炸响郑恩地中气十足的狮吼功！穿透力极强！ 路灯应声而亮！朴初珑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弹跳起来就跑！ 冲出几步，又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刹车！转身又跑回来！ “喏！这个！”她把手里一个印着可爱小兔子的便当盒塞到张宁手里，动作快到几乎成了残影！然后扭头就跑！ 跑出几米远，声音才夹在风里断断续续飘回来：“……练习生……学做的……敢给徐贤前辈……哼！” 张宁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个手工捏制、但形状歪歪扭扭的海苔饭团，其中一个还顽强地呈现出……一个爱心的轮廓？? 他挑挑眉，捧着这意外的“补偿”，慢悠悠走到第十盏路灯下。路灯的光清晰地照亮了他手中捏开一半的饭团—— 饭团最中心的蛋皮里，竟然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利贴小纸条！ 展开： 「周三mbc！候机室见！敢带应援咖啡车就死定了！（画了个简易鬼脸）」 (apink宿舍·紧急“侦破”会议) 与此同时，Apink宿舍玄关。 五颗毛茸茸的脑袋挤在门边狭窄的空间里，像朵盛开的、探头探脑的波斯菊（或者说是五颗等待吃瓜的向日葵）。 “滋溜……”忙内吴夏荣叼着草莓牛奶吸管猛吸一口，下一秒——“噗！！！！”粉红色的牛奶喷了一地！！！ “哦莫莫莫！！！初珑欧尼！！今天居然！！！没在楼下唱完三遍《bUbIbU》的副歌就上来啦——！！！！”她指着墙壁挂钟的时间，声音都变调了！ “何止！”孙娜恩动作更快，把自己平时补妆用的便携小镜子精准怼在了门上的猫眼位置，“姐妹们看欧尼换拖鞋的动作——左！甩！右！接！空中旋转360度平稳落地！ 上周练这招帅气的‘金申英风格’动作时，练到凌晨一点！摔了三次都没搞定！！今天一次成功？！邪门！” “哐当！”正扒着冰箱门找养乐多的金南珠手一抖，一排养乐多掉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哎一古！而且……而且！欧尼刚才哼的调子！好像是《hush》吧？！这首歌下周才进录音棚录啊喂！！！” 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捂住嘴巴，声音压到最低：“……欧尼……该不会是……被……被小区那个可怕的私生饭……下了什么传说中的……蛊？？！！” “下蛊？下你个头的养乐多！”尹普美捡起一罐滚到她脚边的养乐多，毫不客气地“啪”一下拍在金南珠脑门上（冰冰凉），“昨天经纪人欧巴开会不是说小区里有变态尾随狂出没吗？！欧尼她该不会……” 后面那个可怕的猜测没来得及说出口！ “呼——！” 一个沙发靠垫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中了尹普美的后脑勺！直接把她砸得往前一扑——跟金南珠摔作一团！ 罪魁祸首郑恩地，此刻像个大佬一样翘着二郎腿，深陷在懒人沙发里，手里还转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金属打火机（虽然里面早被经纪人掏空了燃料，换成了泡泡糖）耍帅！ “都——给——我——让——开——！！！”郑恩地“啪”地打了一个夸张的空响指（没打响），“真相！已经被本世纪最强侦探——郑恩地！火眼金睛！侦！破！了！” 吴夏荣立刻扔掉牛奶盒，一个滑跪抱住郑恩地的大腿：“恩地欧尼！求解密！初珑欧尼是不是捡到李敏镐签名了？ 还是星探送了三大社出道合约？总不可能……是和哪个超顶级制作人欧巴……谈……” 最后那个重磅炸弹词语，她的嘴巴被惊恐的孙娜恩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捂住了！ “恋？爱？”郑恩地故意拖长了调子，模仿起朴初珑平时的招牌wink，模仿得惟妙惟肖，恶心得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还记得！咱们欧尼前不久光荣负伤（扭到脚）那事吗？那天被送回来后……” 她眯起眼睛，声音带着神秘，“她耳朵红得跟刷了番茄酱似的！我帮她卸妆护肤的时候！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 她故意再次停顿！看着妹妹们齐刷刷伸长脖子猛咽口水！ “发现什么啊？！欧尼快说！”金南珠急得原地蹦！ 郑恩地猛地一扯自己的衣领！在大家一片“呀——！！！”的尖叫声中，指着自己锁骨下面一小片位置狂笑不止：“这里！欧尼左边锁骨往下差不多三指的位置！贴了个超q的卡通创可贴！！！！” 她还原着当时的场景，“我问她：‘欧尼你这里怎么挂彩了？’你们猜她怎么说？！！” 郑恩地学着朴初珑当时略带慌乱、又强装镇定的声线：“‘啊……没……没什么……被楼下……那只很凶的流浪花猫……给抓了一下……’” “呀！！！可是不对呀！！”尹普美立刻翻开手机相册证据，“都来看！！上次给宠物品牌拍画报！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布偶！经纪人欧巴哄了欧尼整整十五分钟！ 她就是不敢伸手摸！！欧尼最怕带毛的东西了！这习惯全公司都知道！！”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郑恩地豪气干云地一脚踩上了茶几！（差点踩翻孙娜恩刚囤的贵妇精华液） “她！朴初珑！每天雷打不动去楼下椅子报到！根本不是等灵感！是等那个上次英雄救美、扶她回家的——男！人！啊！！”? 金南珠“嗖”地掏出她看演唱会用的专业望远镜冲向阳台！“现在！立刻！马上！蹲点拍照取证！说不定还来——” “都！给！我！站！住！”郑恩地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金南珠差点要甩掉的松垮运动裤裤腰带！ “都想被欧尼做成辣年糕塞进泡菜坛子吗？嗯？！”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明显有张照片预览！ “不过嘛……有件重要证物……”她咧开嘴，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我拍到了那个……神秘男主角……一个非常清晰的——背！影！” “哪呢？！”“欧尼快给看！”“给我！” 四部手机瞬间像八爪鱼的触手，带着风压怼到了郑恩地的鼻子前！ 郑恩地眨眨眼，手指点着屏幕删除键—— “删了～” 第89章 姐夫观察日记 （Apink宿舍·“案”发现场） 朴初珑推开宿舍门，眼前的景象堪比犯罪现场重建——五个丫头正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叠成“人肉汉堡包”，耳朵死死贴在门缝上！ 最底下的吴夏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欧尼——！！！你鞋底压到我新做的蒂芙尼蓝延长甲啦——！！救命！” “嗯——？！”朴初珑甩飞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啪嗒”声，冰冷得比经纪人突然查岗还要惊悚！ “说！又在搞什么反动地下组织秘密集会？”她双手叉腰站在玄关的顶灯下，像审问犯人的女王，“第！二！次！偷！喝！我！冰！箱！里！的！特！制！酵！素！饮！料！了！吧？！” “嘭——！” 五个人像被无形的皮筋弹开，瞬间恢复“良民”站姿！速度快得像训练过无数次！ 郑恩地的手快成残影——把一个封面疑似写着“姐夫观察记录（绝密）”的笔记本猛地塞进沙发坐垫最深处的缝隙里！ “绝对！没有！！”吴夏荣像装了弹簧猛地站起来！“咚！”头差点撞翻玻璃茶几！ 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像个失控的螺旋桨！“我们……我们真是在讨论……对！讨论新专辑的服化道搭配！！是不是？！南珠欧尼？！” 她疯狂地朝着金南珠眨眼示意，眨得金南珠的腮红都吓得快掉色了！ 孙娜恩像是接收到求救信号，立刻高举手机屏幕：“欧尼你看这个打歌服设计绝不绝？绝对适合你！” 屏幕亮起的瞬间！ 旁边的尹普美吓得指尖飞舞，快如闪电地把旁边正在播放“长椅偷拍高清4K影像”的平板电脑猛地按熄屏了！ “深V领！凸显欧尼完美锁骨的秘密武器！” 朴初珑眯起那双极具洞察力的小鹿眼，指尖突然伸过去，精准地在尹普美还没来得及擦掉的嘴角一蹭——那里粘着几粒闪亮的、金黄色的薯片碎渣！ “哦？讨论新专辑的服装设计……需要消耗整整三！包！家庭装蜂蜜黄油薯片当燃料？” 她弯腰，快如闪电地从沙发坐垫缝里——抽出了郑恩地还没藏好的手机！ 手机的锁屏壁纸清晰无比——正是她朴初珑！昨天坐在小区长椅上专注补口红的侧面偷拍照！ “呀！！！”郑恩地怪叫一声，饿虎扑食般飞扑过来抢回手机！ 脸上却带着计谋得逞的狡黠坏笑，像只刚偷吃了鲜鱼的猫！ “误会误会！我们是在……进行社会学田野调查！深入了解当代首尔市民的业余休闲方式！” 她快速滑动相册，亮出里面足足二十多张不同时段、不同角度拍摄的——同！一！张！小区长椅照片！ “首尔市政厅真该给这张普普通通的长椅……颁发个‘年度最佳浪漫邂逅促进奖’！促进社区和谐！” “郑！恩！地——！！！”朴初珑的耳朵尖“唰”一下红到发烫！像点着了火！她抄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过去！ “你们……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胆！敢！跟！踪！本！队！长——？！！” 一场混战瞬间引爆！ 朴初珑怒气值mAx冲向郑恩地！另外四个丫头立刻抓住“良机”一拥而上！ 吴夏荣死死扒住朴初珑左脚踝往上脱她毛线袜！ 金南珠灵活的手指专攻朴初珑最敏感的腰侧痒痒肉！ 尹普美专业级举着手机、调整角度、开启录像！“家人们谁懂啊！惊天大瓜！Apink队长朴初珑为爱怒锤亲妹妹——！” “啪——！” 郑恩地突然一个猛虎摆尾，脱离战场！ 她像只灵敏的警犬，凑到朴初珑被扑腾得散乱不堪的衣服领口用力嗅了嗅！眼睛一亮！ “等等——！！”郑恩地转身对妹妹们做出一个极度夸张的挤眉弄眼表情包，“认证！朴队长身上……残留着！成熟男士古龙水的尾调痕迹！” 她竖起手指，仿佛品酒大师，“前调佛手柑！中调雪松木！后调……啊！对了！跟上！周！徐！贤！前辈在《音乐银行》待机室里补妆时用的那瓶……私人订制款……好像……是同款耶！！！” “胡……胡说八道！”朴初珑手忙脚乱地推开黏在身上的吴夏荣，“那……那是我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新品！樱花限定版空气清新剂！！还没拆封呢！味道当然冲！” 金南珠动作更快！不知从哪儿变出她那本随身携带、记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队长秘密观察宝典》！ “哗啦”快速翻到某一页！高举着书，另一只手像侦探展示关键证据一样举起一个放大镜！ “找到了！宝典第七页第三条！铁律！朴初珑欧尼在说谎或极度紧张时——会有一个标志性动作！” 放大镜精准地对准朴初珑僵在半空中、无意识地在捻着自己一缕发梢的右手！ “就是她！此时此刻！正在做的！右手下意识卷发梢！！而且注意看！目前已经卷了！三！圈！半！” “你们……是不是……接了mbc新开那档《明星侦探去哪了》的通告剧本？！” 朴初珑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天灵盖都要被这蒸汽顶开了！ 她抓起沙发靠背上那个巨大的蓝色鲸鱼抱枕，朝着郑恩地的方向狠狠砸过去！ 郑恩地灵活一闪！完美躲到了孙娜恩身后！ 尹普美立刻把刚才录像的自拍杆塞到孙娜恩手里，自己对着空气抢过“话筒”角色！ “记者提问时间！朴初珑xi！身为清纯元气女团Apink的灵魂队长！被拍与神秘年上男子在小区长椅频繁秘密会面！” 她假睫毛眨得飞快，像颁奖典礼的主持人，“请问这种高危行为是否严重冲击Apink的清纯形象？ 据悉该男子曾在深夜时段疑似进入贵组合宿舍？对此您作何解释？是否确有其事？“ “那是因为他送我回来那次……啊西！！！”朴初珑下意识回答，话一出口立刻咬到自己舌尖！疼得飙泪！ 更糟糕的是——那边吴夏荣已经像打了鸡血，迅速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闪闪发亮的粉色爱心，箭头从“张宁欧巴（疑似姐夫）”直接粗暴地指向“初珑欧尼的迷人小梨涡”！ “你们……！！！！！”朴初珑气得在原地直转圈！指尖像机关枪一样挨个点过五个妹妹的鼻尖！ “惩！罚！通通有份！这个月所有人！零！花！钱！对！半！砍！零食柜！上！三！把！锁！游戏机pS5！全部！没！收——！！！” 郑恩地捂着胸口，瞬间演技爆发，踉跄着倒退三大步！“啊啊啊！欧尼……你这……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她一头扎进金南珠的肩膀假哭，肩膀一耸一耸，“完了完了！嫁出去的队长泼出去的水哟……有了姐夫就忘了含辛茹苦养大的妹妹……命苦哇……” “闭！嘴！”朴初珑彻底炸毛！左右手各抄起一个沙发抱枕，启动“双枪老太婆”模式疯狂扫射！ “哪！来！的！姐！夫！人！家……人家……就是……就是……”她突然结巴，眼神有点飘，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张宁那个卫衣帽子盖头、仓皇逃走的背影，嘴角竟然……不自觉地向上翘起一个可疑的弧度！ “哦莫莫莫莫莫莫——！！！”尹普美眼尖得像装了显微镜！“欧尼脸红了！脸红到脖子了！！！绝对是！被我戳中了真相的心脏！！”? 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五个妹妹仿佛被按下了尖叫鸡开关！ “露背露背！婚纱必须露背！！！” “婚礼请柬主题色必须是樱花粉！！！！” “将来宝宝要叫我们姨母！！！必须带敬语nim！！！！” 朴初珑忍无可忍，抄起玄关刚甩下的拖鞋！“现在！立刻！马上！都给老娘——滚！去！睡！觉！！！” 她举着这杀伤力巨大的“凶器”，冲进客厅开始无差别追击战！ 眼看就要追上一个，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精准扣住！ 郑恩地反手锁住她的手腕，脸上带着了然又促狭的坏笑，凑近朴初珑滚烫的耳朵，声音压得又轻又撩： “欧尼……你现在这幅样子知道像什么吗？”她的呼吸喷在耳廓，“像一只被人掀了壳子、光溜溜躺在沙滩上的寄居蟹宝宝——！又害羞得想钻地缝，又气鼓鼓地想举着那对小钳子蛰人！可爱得要命啊！” 直到经纪人查岗的夺命连环call响起，这场宿舍大战才以六个人累得像烂泥一样瘫在地板上暂时休战。 朴初珑顶着一头堪比台风过境的鸡窝发型，摸到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屏幕一亮—— ［张宁］： 「周三应援准备就绪！最豪华咖啡车＋草莓鲜奶蛋糕管饱！（爱心emoji）」 朴初珑瞳孔收缩！指尖爆发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唰唰唰唰唰”在0.5秒内清空聊天记录！干净利落不留痕！ 刚松一口气抬头——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五部手机的闪光灯如同五盏小型探照灯！ 对着她刚做完“亏心事”、还残留着可疑红晕的脸一顿狂轰滥炸！ 郑恩地慢悠悠地晃着自己手机屏幕上那张高清“罪证”——照片里朴初珑脸蛋红得赛晚霞，眼神闪烁带着慌乱，活脱脱一副被现场抓包的娇羞小媳妇！ “啧啧啧……这张‘红透的苹果’级别的表情图……”郑恩地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卖给d社头条记者……能换咱们Apink组合整整半！年！的！高！级！韩！牛！伙！食！费！呢！你说是不是呀~我们初珑欧尼？” 与此同时。 张宁捏着那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滚烫手机，像一个被私生饭发现了藏身之地的顶流偶像——撒腿就跑！ 皮鞋底在雨后湿滑的石板路上疯狂打滑，好几次差点表演脸刹！狼狈程度直逼月末考核被淘汰的练习生！ 在转角处，他差点撞飞一个外卖小哥手里提溜着的三盒滚烫泡菜汤！ 他一边狂奔，一边懊恼地薅着自己乱翘的头发——（内心咆哮：完蛋了！！！苦心经营的高冷财阀贵公子人设崩成二维码了！！） 上次送扭脚的朴初珑回宿舍，还能端着点“偶然路过的善良邻居”架子，今天这该死的手……怎么就不听大脑使唤直接捏人脸了呢？！ 嗡！嗡！嗡——！ 手中的手机突然像通了高压电一样震得虎口发麻！ 张宁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腿一软差点把手机直接扔进旁边的绿化带！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对着便利店反光的玻璃窗，胡乱扒拉了一下自己那几撮不听话的呆毛，“居然……忘了这位小祖宗……！！！” 电话接通—— 一个仿佛刚从北极圈冰块里刨出来的、裹着冰碴子的声音直刺耳膜： “呵……欧巴还知道世界上有‘接电话’这个功能呀？” 郑秀晶的声音又冷又甜，“需要！我！重新！向你！做个！自我！介绍！吗？！郑秀晶！女！刚满十八岁！上一次！在！同！一！个！时！空！看到你活人！是！三！十！七！天！前！” 张宁感觉后颈瞬间爬上一股冰冷的寒气，就像看见自家那只高冷金毛狗打翻了他最心爱的限量版狗粮盆后、蹲在墙角用那种“我很委屈但我不说，我就看着你”的幽怨眼神盯着他一样。 他战术性地清了清因为狂奔而发干发紧的嗓子：“咳……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水晶xi～可是Sm冉冉升起的冰山公主！ 舞台打歌服都能给你穿出巴黎高定的气场！撒起娇来那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扑闪扑闪……” “滴滴滴……数据分析……” 郑秀晶的电子音效完美插入！ “欧巴你现在呼吸频率每分钟28次！心率92！站立方位：清潭洞dior旗舰店东南方向！直线距离约15米！误差范围±3米！”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精准得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罐装养乐多，“这个月第三次开启‘人间蒸发’模式！需要我现在——！立刻——！马上——！帮你接通首尔119急救中心热！线！吗？！心跳过快哦！” “我的小祖宗！！！！”张宁差点把手机扔进旁边的下水道！“你是在我皮下植入了生物GpS定位芯片吗？！”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斜对面那家美容院——二楼的一扇粉色遮光窗帘……可疑地、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下！ “顺便说一句……”郑秀晶的语气突然一转，带上点幸灾乐祸，“欧巴你现在……左手拎着一个cU便利店廉价塑料袋……右手手指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印着粉色小兔子的——海苔饭团包装纸！ 友情提示：饭团里溢出来的蛋黄酱……沾到你高级定制衬衫左袖子第三颗纽扣旁边了……面积大概一枚硬币大小！目测！甜辣口味！” 张宁瞬间低头！手忙脚乱地擦衣袖！耳边清晰地传来电话那头郑秀晶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的漏气笑声！ 这丫头！绝对！猫在对面美容院的二楼窗帘后面！！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咬着下唇、肩膀一耸一耸极力忍笑的样子！跟当年在练习室恶作剧整蛊宋茜欧尼时一模一样！ “行……行！我认栽！说吧——！”张宁彻底放弃治疗，语气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到底想要几级台阶才能让公主殿下满意地优雅走下来？！A选项：突发急性阑尾炎急需送医抢救！b选项：经纪人正手持四十米斩马刀赶来清理门户！c选项：……” “我选d！”张宁抢先一步，破罐子破摔地低吼！“d！选！项！是——请！wuli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郑秀晶同学！享用米其林三星主厨料理级！特！供！韩！牛！ 同时！卑微请求公主殿下高抬贵手！删掉！刚刚！那段足以让我社死的偷拍4K高清录像——！！！” 电话那头安静了0.1秒。 接着，传来一声无比清脆的硬币被抛起、在空中旋转、然后落回掌心的声音——铛啷啷！ 郑秀晶居然在……用抛硬币决定他的命运？！ “oK！正面‘字’吃韩牛！反面‘花’纹吃日料刺身……哈！是正面朝上——！” “耶！欧巴万岁——！！！”郑秀晶的欢呼声差点刺破张宁的耳膜！ “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十五分钟！出现在Sm大楼后门！接本公主去御用餐厅！” 她下达最终指令，“如果敢！放！鸽！子——！我就把你高中文艺汇演、穿着水手服女装唱《Gee》的绝版高清照片！设为咱们俩！Kakao聊天！的！永！久！背！景——图——！！！” 张宁瞳孔地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跳起来，朝着Sm大楼的方向，开始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极限冲刺！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裤腿带起的气流卷起了路边的几片樱花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 第90章 小水晶闪亮登场 张宁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几乎要擦出火星！ 电话刚拨通，立刻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朴成勇！三分钟内！开你那辆破现代出现在清潭洞7号出口！晚一分钟——你下个月追星买周边的钱通通泡汤！” 引擎轰鸣声夹杂着刺耳的《Gee》伴奏由远及近，改装过的现代车一个急刹加甩尾，“吱嘎”一声，险险地停在路边水坑边缘。 “少爷，这回又是去‘拯救’哪位难缠的小祖宗？”朴成勇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碎碎念，“上周去接允儿xi……那些私生饭跟疯狗似的，咬着我车屁股追了三条街！ 前两天接徐贤xi……好家伙，一个狂热粉差点把我右后视镜给掰下来当纪念品！” “今天这位……”张宁重重瘫在后座，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更难搞。郑秀晶知道不？就那家S.m……那个表面冰山小美人，背地里能拆家闹翻天的……” “S.m娱乐。开快点。”张宁烦躁地扯松领口，真皮座椅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首尔初春的冷风。 车载香薰散发着一股清冽的柑橘香——是林允儿昨天随手塞进来的。 此刻这香味混着空调吹出的暖风，直往他鼻腔里钻。 他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便利店招牌，脑子里灵光一闪，“啪”地拍了下大腿——是该买辆车了！ 他钱包里那张华夏驾照……都快捂得长出毛了！ “少爷，到了！S.m这栋楼！正门？还是绕后院？”朴成勇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青筋隐隐可见。 后视镜里，一群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举着“f(x) krystal”字样的简陋灯牌，缩在大楼避风的墙角里跺脚取暖，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活像一列摇摇晃晃的小蒸汽火车。 “停对面小巷子。”张宁掏出自己手机，瞥了眼锁屏壁纸——上面是徐贤昨晚抱着鲸鱼玩偶睡得香甜的侧脸（林允儿独家偷拍版）。 “走正门？被拍到了，d社那帮家伙能编出八十集家庭伦理狗血剧。” 电话瞬间接通，他的声音立刻自动切换成一种能滴出蜜来的温柔频道：“小笨蛋，乖乖等着别动，欧巴在你公司后门……数到第三个臭烘烘的大垃圾桶旁边。” “欧巴！抬头！看东南方向！45度角！偏上！”电话那头郑秀晶的声音元气满满，带着点指挥官的兴奋。 张宁依言扭头—— S.m大楼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员工通道小门，“哧溜”一下钻出个身影！ 嫩绿色的羽绒服配上蓬松的白色毛绒帽，在冬日灰暗的背景里格外扎眼！ 那身影连蹦带跳，轻盈得像只撒欢的雪貂，直冲他奔来！ 郑秀晶一个助跑！像颗小炮弹！精准地！撞进张宁怀里！ 条件反射般张开手臂的张宁，只感觉腰上猛地一沉——这丫头居然熟练地双腿一盘，直接箍住了他的腰！ 动作一气呵成！比舞台ending pose设计得还完美！ “哔！捕捉到野生落单欧巴一枚！” “郑！秀！晶！你的爱豆包袱呢！被狗吃了？！！！”张宁手忙脚乱地试图把这个大型挂件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郑秀晶却顺势把自己脖子上长长的、带着她体温的围巾绕了几圈，一头缠在张宁脖子上当“牵引绳”，一头拽得死紧！ “快下来！要被拍到了！！！” “拍就拍！怕什么！”郑秀晶满不在乎，冰凉的小手快如闪电地钻进他温暖的毛衣后领！冻得张宁一个激灵！ “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当红女团成员郑秀晶包养年上小奶狗」！怎么样？够不够劲爆？” 她突然凑近他衣领位置，用力嗅了嗅，眉头瞬间皱起，“嗯？！这个味道……是初珑欧尼做的……紫菜包饭味儿？！欧巴！你果然在搞——多人运动？！！！” “胡扯八道！再闹明天头条就是「Fx忙内被神秘圈外男拐跑」！”张宁气结，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就往汽车后座方向拖拽，感觉像是在抓一只奋力扑腾翅膀的小鸽子，“你姐郑秀妍要是知道了，能把我剁碎了包饺子你信不信？！” 他嘴上吼得凶，另一只手却稳稳地垫在坚硬冰冷的车框上缘，生怕她莽撞地撞到头。 “知道啦知道啦～”郑秀晶终于松开爪子，顺势踮起脚尖，把自己头上那顶可爱的黄白条纹毛线帽摘下来，“啪”一下扣在了张宁打理得还算利落的头发上！ 她小巧的鼻尖冻得通红，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要伪装！要低调！欧尼说了八百遍……” 话音未落，她上半身突然又探前，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绷紧的下巴颏线，“但是……我就是想让欧巴……浑身上下……都染上我郑秀晶的味道呀～” 驾驶座上的朴成勇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一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小疯子！”张宁的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红晕，像被人抓住后脖颈似的，直接把这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塞”进了后座！ 郑秀晶钻进车里还不老实，扭来扭去：“大叔您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f(x)成员Krystal！中文名字叫郑秀晶！” 她突然正襟危坐，对着驾驶座方向就是一个恭敬的九十度鞠躬！ 羽绒服帽子上那两个柔软的白色大毛球随着动作“啪嗒”甩起，结结实实糊在了张宁的脸颊上！ “我！是张宁欧巴最！最！最最喜欢的妹妹了哦～！”尾音故意拖得甜腻腻，扬起的小脸上，两颗小虎牙在车窗透进的微光下闪亮亮！ 车窗上因为她的气息瞬间凝结起一小片模糊的白色水汽，又被车内暖气缓缓融化成水珠滑落。 朴成勇握着方向盘的手再次颤抖了一下。 他抬眼迅速瞥了下后视镜——只见他家少爷正咬牙切齿地、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浓密的睫毛上摘下粘着的几根白色绒毛。 而旁边那位始作俑者……已经好整以暇地掏出小镜子开始淡定地补润唇膏了！ 他清了清嗓子：“少爷……咱们现在……” “成勇哥，这位是我妹妹，郑秀晶，在S.m当练习生…哦不，现在出道了。” 张宁指指旁边的人，然后直接对着手机下指令，“听着，从安保部临时调两个可靠的女保镖过来，要能打的、嘴严实的。”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 郑秀晶正用她那沾着唇膏的粉嫩指尖，在起雾的车窗上慢悠悠地画着一个饱满的爱心。 随着哈气消散，那颗“爱心”边缘的冰霜缓缓融化、下坠，像一颗正在流泪的心形水渍。 “不要——！！”郑秀晶立刻转身拽住张宁的衣袖，昂贵的羽绒服面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抗议声，“跟保镖就跟跟踪器一样！怎么偷偷溜出来找欧巴玩儿？上次在弘大我们……” 张宁没好气地屈指弹了下她光洁的脑门：“闭嘴！上次在弘大路口！别以为你裹个头巾装卖泡菜的老太太我就认不出你！” 顺手把一杯刚买来插好吸管的热柚子茶塞进她手里，“二选一！要么带保镖！要么我！现！在！就！给！宋！茜！打！电！话！让她亲自来接你回公司！” “呜——欧巴是秦始皇！是尼禄暴君！”郑秀晶气得鼓起腮帮子，像只充了气的河豚，狠狠吸了一大口热饮。 没两秒，又眉开眼笑地抱着张宁胳膊使劲晃：“虎东欧巴家的店！听成员们说他家最近进了超顶级的——神！户！雪！花！肋！眼！肉——！” 她眼睛贼亮，“我要三份！厚切的那种！还有……”她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点小恶魔般的得逞笑意，“……还要那位幽默的大叔服务员阿加西……帮我把泡菜……在盘子里摆成……漂！亮！的！圣！诞！树——！” 刚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嘴，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忽闪忽闪，偷瞄着张宁的脸色，声音细弱蚊蝇：“欧、欧巴……我……是不是……点太多了？” 张宁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把她精心梳理的刘海揉成一团杂草：“不是‘是不是’点太多！是百分百绝对肯定点太多！朴司机！目的地——明洞678旗舰店！开导航！” 他摸出手机查银行卡余额，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小祖宗绝对属金鱼！上周刚因为体重超标被经纪人没收了宿舍的体重秤！今天居然敢理直气壮地点三人份顶级韩牛！心够大的！） 朴成勇憋着笑，沉稳地打着方向盘掉头。 后座立刻传来郑秀晶不满的嚷嚷：“欧巴你看！这位大叔司机都不帮我说句话！就知道笑！” 接着就是她在她那个硕大的托特包里“窸窸窣窣”翻来翻去的声音，“……唔……别担心欧巴！我带健胃消食片了……” 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郑秀晶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气垫粉饼，“啪”地打开，对着小圆镜子专注地补鼻翼的妆：“对了欧巴……你知道吗……” 她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从镜子里看着张宁，“上周……李秀满社长nim……问我……在综艺节目上……被问到理想型怎么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我说啊……我喜欢……会做超可爱超好吃草莓奶油蛋糕的暖男欧巴型……” “停！打住！”张宁立刻做了一个强硬的“暂停”手势，同时本能地捂紧了自己的钱包！ “行行行！吃完这顿韩牛！欧巴立刻带你去mango Six买新款草莓奶油雪顶蛋糕！超大杯！别念了！我投降！” 朴成勇默默地在红灯结束的瞬间平稳起步。 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张宁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认命地、无奈地掏出自己银行卡看的经典画面。 车载电台刚好切到f(x)的《Electric Shock》！ 动感的节奏让郑秀晶立刻跟着节拍小幅度地晃动起脑袋！ 几缕柔顺的发丝随着动作，不经意地扫过张宁微微泛红的耳廓。 穿过喧闹的明洞街道，姜虎东678巨大的红色招牌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显眼。 朴成勇一个急刹车，郑秀晶的脑袋“咚”一声撞在了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大叔！！你是不是偷偷在练秋名山漂移！！”张宁一边斥责司机，一边赶紧伸手去揉小水晶的额头。 结果对上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这丫头仿佛感觉不到疼，正激动地晃着手里那张巨大的菜单当奖杯：“不管！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特大份的！！！” 韩服穿得一丝不苟的服务员领着他们走进一间挂着“南山”名牌的包厢。 门一关上，张宁的手指就飞快地在贴着厚墙纸的墙壁上敲敲打打，确认墙体厚度（不是空心的）； 检查插座孔（没有可疑的反光点）；甚至踮脚瞄了一眼空调出风口（确认没藏微型摄像头）。 动作熟练得让郑秀晶偷偷捂嘴笑。 确认完安全，他回头—— 正看见郑秀晶踮着脚，努力伸手去够包厢角落那个超高的黄铜挂衣架！ 羽绒服被她别扭地脱下来一半，卡在手肘位置要掉不掉，露出里面贴身的粉色羊绒衫，整个人摇摇晃晃活像只笨拙的、正在褪壳的蚕宝宝。 “行行好……小姑奶奶……你消停会儿吧！”张宁实在看不下去，两步上前把那团纠结的羽绒服解救下来，顺手把她刚才戴的毛线帽折得方方正正，像块豆腐。 “给你安排俩保镖……又不是在你身上装GpS追踪器……紧张什么……”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翻安保部主管的电话。 手指刚点开通讯录，发现旁边突然没了动静—— 反常！ 郑秀晶低着头，手指用力地绞着围巾长长的流苏穗子，裹在柔软羊绒衫里的纤细肩膀不易察觉地微微发抖。 “欧巴……”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要是……要是让公司……让李秀满社长nim知道我私下……尤其还是……和欧巴……” 她猛地抬起头，鼻尖不知是冻的还是情绪激动，红彤彤的！ 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沾着一颗未来得及融化的细小雪粒。 “上次……Vic欧尼……就是私人行程被拍了……社长nim在办公室里……对着我们全员……骂了整整……三天……” 张宁捏着磨砂质感的金属打火机，刚准备点烟的动作顿了顿。 氤氲的炭火气中，他清晰地看到——小姑娘攥得死紧的小拳头！指甲用力到泛白！ 连精心涂好的水晶指甲油边角都因为用力按压而斑驳脱落！ 这丫头……明明怕得要死……刚才点菜时装疯卖傻点三人份韩牛的时候……那股“初生牛犊”的劲儿哪去了？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漫上心头。 他放下打火机，伸手——温暖的大手坚定地、温柔地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拳头，一根一根，轻轻掰开她攥得发白的手指，然后把服务员刚送上来的温热的麦茶塞进她手里。 “这样，”他的声音放得很平稳，“一个当你的临时助理，另一个当你的专属化妆师。公司有人问起……”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低声说，“……就说是我星海娱乐新签的……练习生。还没公开那种。” 炭火盆里的栗木炭噼啪炸开一颗明亮的火星，映照着他认真的侧脸忽明忽暗。 “她们俩……只对你一个人负责。只听你一个人差遣。连我这个公司社长——都没权限查看她们的日常汇报记录。懂了吗？” 郑秀晶愣愣地看着他，眼眶似乎有些泛红，但随即，“噗嗤”一声——像春风融化坚冰般——笑了出来！ 沾着茶渍的嘴唇在炭火光下亮晶晶的，像涂了层蜜糖：“那……能不能……再附加一个小小条件？” 她放下茶杯，像只重新活过来的小狐狸，“那个‘化妆师’姐姐！必须得手巧！尤其会修图！最好再带点医美知识！ 上次签售会生图流出……我的脸被对家粉p得像个发过头的白面馒头……” 她说着说着，真掏出手机开始猛划相册，屏幕都快戳到张宁眼前了，“欧巴你看你看！这张！是不是超级像被马蜂蛰肿的萨摩耶？！看这里！宋茜欧尼亲手给我p的狗耳朵特效！” 张宁瞥了眼屏幕，差点一口老茶喷在烤盘上——照片里的小姑娘顶着俩滑稽的白色狗耳朵特效，脸颊被p得圆鼓鼓，眼神充满怨念。 他忍不住屈指弹了下她光洁饱满的脑门：“就算给你配八个专业保镖……再加一个顶级的特效化妆师团队……也救不了你这脑洞大开的神奇日常！” 语气却软得如同烤盘上滋滋融化、牵出长长细丝的马苏里拉芝士。 穿着韩服的服务员端着滋滋作响、纹路漂亮的顶级韩牛进来时，郑秀晶正举着手机强硬地非要和张宁拍搞怪鬼脸照！“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 张宁眼角余光精准地瞥见——包厢那厚重的仿古木门缝隙外，无声地闪过两道利落沉稳的灰色身影（朴成勇调来的保镖效率真快！）！ 张宁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丝放心的笑意，他夹起烤盘上刚刚滋滋作响、卷曲泛白的顶级雪花韩牛肋眼肉，熟稔地裹上生菜和泡菜，精准地投喂进旁边那个叽叽喳喳、嘴巴一刻不停的小姑娘嘴里。 “唔！好烫烫烫烫啊……”郑秀晶鼓起腮帮子哈气，像只偷食的小松鼠，突然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等等！欧巴你刚才……跟那个服务生阿加西偷偷咬耳朵……说什么悄悄话啦？！” 张宁眼皮都没抬，老神在在地用夹子翻动着烤盘上的肉片：“没什么……就是让他多送点泡菜过来……” “哦——”郑秀晶拖着长腔，明显不信。 “……顺便提了一嘴。”张宁慢悠悠地补充道，视线瞥向旁边那坛泡菜，“说我们这儿有位尊贵客人……强烈要求……把泡菜在盘子里……摆成……一棵漂亮的……圣！诞！树！。” 话音未落！ 郑秀晶的眼眸瞬间亮得如同装进了整个首尔塔的灯光秀！像瞬间加满了油的小马达！ “bUt——！！”张宁话音猛地一转，夹子“啪”地敲在烤盘边缘！ 他闪电般伸手，精准地抓住了郑秀晶正偷偷摸摸往生菜叶里塞一整根红辣椒的小爪子！ “郑！小！水！晶！你！把！辣！椒！包！进！菜！叶！里！打！算！祸！害！谁？！！” 郑秀晶被抓包，不仅不慌，反而冲张宁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然后飞快地、得意地把那根辣椒，准确无误地塞进了张宁刚烤好的、肥瘦相间的另一块牛肉片里！ 张宁看着自己盘子里那块瞬间变得“火热”的肉，再看看旁边正低头偷笑、小肩膀一耸一耸的郑秀晶，认命地摇头，用筷子夹起那块“炸弹”，沾了点凉酱……一口咬了下去。 小水晶偷偷抬眼瞄他，看到他没生气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笑，自己也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满足得像只刚偷吃了整罐蜂蜜的小熊。 第91章 看你还怎么搞破坏 “咚咚咚！”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轻轻叩响三声，戴着白手套的服务生端着银色雕花餐盘侧身而入。 水晶高脚碗里盛着两半完美对剖开的金黄芒果。 阳光般的果肉饱满诱人，清亮的糖浆似的汁水正从切口缓缓渗出，在头顶暖黄色射灯的照射下，闪烁着琥珀宝石般的光泽。 “哇——！”郑秀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猛地撑着桌子边沿就站了起来！ 身子向前倾斜，长长的头发梢“刷”地一下扫过了调味酱料的碟子边！ “欧——巴——！”她拖长着声音，鼻翼不停地翕动着，像嗅到了顶级猫薄荷的兴奋布偶猫，“欧巴怎么会知道？！我上周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啃这种芒果？！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手机里偷偷安了监听软件？！” 张宁眼疾手快，“啪”地弹开她那偷偷摸摸伸向金灿灿芒果的爪子！“监什么听？上个礼拜……是谁在ins上……连着发了整整三条动态？”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内容清一色：‘啊！好想吃超大份芒果绵绵冰！！！’……配图更是九宫格流泪可怜小猫！每！一！张！都在喵喵哭求芒果！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他拿起银盘边的水果刀：“过来，教你个新切的招儿。保你以后吃芒果不用沾一手果汁。” “才……才不要学这些！”水晶嘴上嘟囔着拒绝，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呲溜”一下挪到了张宁身边，紧挨着他站好！ “我要欧巴切！好！喂！我～！”最后一个“喂”字拖得又长又软糯，手指还不老实地趁机戳了戳他握刀的手背上、清晰可见的淡青色血管！ 锋利的水果刀刀刃切入饱满的果肉——“噗呲”！清甜馥郁的汁液溅了几滴在她白皙的虎口皮肤上。 张宁手腕灵活轻转，刀锋如蝴蝶穿花般移动，原本方方正正的两块芒果肉瞬间绽开，变成两朵边缘呈现均匀波浪纹的“芒果太阳花”！ “看清楚没？”张宁捏起一根细长的水果牙签，精准地扎起一块完美菱形的果肉，“这叫‘孔雀开屏’切法！专！门！治！你！这种又懒又讲究的小猫！” 水晶“嗷呜”一口叼走牙签上的芒果！柔软的舌尖还飞快地卷走了张宁指腹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金黄果汁！ “那我以后……每天都要看欧巴表演三十次‘孔雀开屏’！”她美滋滋地嚼着，突然眯起眼睛，像只嗅到危险气息的猫，“……等一下！欧巴！老实交代！除了我……最近……还给几个女生切过芒果啦？！” 烤盘上的雪花韩牛肉片正滋啦作响，油花跳跃。 张宁垂下眼睑，专注于翻动手里的长筷子：“前天……给徐贤切了个带兔子造型的苹果花。昨天……帮允儿剥了个特大号澳洲红肉橙子……”话音还没落地！ “啊——！” 水晶突然爆发！抓起一片刚裹好的生菜包肉，精准地怼！到！了！ 张！宁！嘴！边！力气之大，差点把肉直接怼进他喉咙眼儿！ “烫！烫烫！！”张宁猝不及防被塞了满满一嘴肉！烫得直哈气，腮帮子鼓鼓地瞪她！ 水晶趁机一把抢过他刚放在盘边的水果刀，抄起那朵漂亮的“芒果太阳花”就是一顿狂戳！ “咚咚咚！”果肉瞬间被剁得汁水四溅！场面惨不忍睹！活脱脱像案发现场！ “臭欧巴！花心大菠萝！你来首尔才几天？允儿欧尼都熟到能帮剥橘子了？！说！你是不是蓄！谋！已！久？！在华夏就计划好了来首尔泡妞是不是？！” 张宁灌下半杯冰水才勉强把那坨滚烫的烤肉咽下去！ 大手一伸，抓住小水晶那只还拿着刀颤抖个不停的手腕：“还不都是被你逼的？！！” “被我逼的？！？！”水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抄起旁边沙发上的靠枕就狠狠砸向张宁！ 靠枕的毛绒边沿带着风，“唰”地扫过他微微凸起的喉结！ 张宁单臂一撑烤炉边缘的大理石台面，高大的身体极具压迫性地逼近郑秀晶！剑眉倒竖！ “郑秀晶！你摸着良心自己说——！”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不客气地戳向她的鼻尖尖！ “哪次相亲见面，不是你化着烟熏妆穿着破洞裤突然跳出来捣乱？！上回在意大利餐厅，装我娃娃亲的未婚妻！把人家书香门第的大小姐直接当场吓哭了！ 再上回在清潭洞咖啡馆……更离谱！举着一个比你人还高的LEd电子屏！上面‘渣男退散’四个大字亮得闪瞎全场——！” 他说着说着，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差点被气笑，强压下喉头翻滚的笑意，“你这……恩将仇报的小混蛋！” “我！那！是！在！帮！你！筛！选！优！质！对！象！”郑秀晶叉着腰，挺着小胸脯，振振有词，语气比参加歌谣大赏还理直气壮！ “上个月那个漂亮姐姐！居然连吃芒果会过敏都不知道！说明根本就不关心饮食健康细节！上上回那个长腿欧尼！连国民神剧《请回答1988》都没看过一集！证明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她突然踮脚逼近张宁的下巴颏，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她！们！连！我！做！的！辣！炒！年！糕！都！吃！不！完！凭什么敢觊觎我最亲的欧巴？！？！！”? 张宁胸腔剧烈震动，肩膀忍不住耸动，强忍着没大笑出声，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憋住：“所以……我们郑大小姐就自封为‘张宁欧巴官方恋爱质量首席检测官’？级别够高的啊？” 他突然出手，捏住水晶那还沾着点辣酱、正气鼓鼓鼓起来的柔嫩腮帮子，“倒是我们小水晶你呀……记不记得你十五岁生日那晚……许的什么惊天动地的愿望？” 他故意慢悠悠地，把每个字都拉得很长，“你可是……红着脸抱着我说……长大要当张家的‘童养媳’……哎呦……”话音未落！ 小水晶的脸蛋瞬间像被点着的晚霞，一路从精巧的耳廓红到了雪白脖颈深处！“那、那、那……那都是未成年小孩子的醉！话！作不得数！！” 她慌乱地抓起一块刚烤好的生菜包肉，不由分说地就塞到张宁嘴边，力道之大，深红的辣酱精准地蹭在了他嘴角，“欧巴闭嘴！快吃你的肉！” 心里的小本本飞速记上：第十三次！第十三次用这事拿捏我！可恶！ “轻点！祖宗！”张宁拍开她“行凶”的爪子。 但郑秀晶动作更快！已经“呲溜”一下钻到了料理台后面！ 那条印着helloKitty的可爱围裙带子，在她动作间被甩到半空！ “我这叫风！险！管！控！懂不懂？！”她叉着腰宣告，故意把烤盘上的韩牛拨拉得“噼啪”爆油星！ 一小点滚烫的热油“滋”地一下溅到张宁没卷上去的衬衫袖口上，看着上面出现一个小油点，她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哼！反正……将来能有福气配上我们欧巴的女人……至少得是那种……能把我郑秀晶推进汉江再捞上来……我还能活着回来骂她‘欧巴是我的’的那种狠角色！！才配得上！” 张宁没回嘴，只是默默地夹起一块滋滋冒着油光的、肥瘦相间、纹理完美的牛肋条肉，冷不丁突然伸到她眼前：“最近的营养餐……有没有好好吃？” 那油星“啪”地一下弹起来，精准地蹦到水晶暴露在外的光洁手背上！ “啊嗷！疼疼疼疼——！”水晶像被针扎了似的猛甩手！“欧巴！你这是……私设刑堂！非法审讯！！” “审个锤子！”张宁没好气地一把抓过她的手，扯过湿巾就用力按在烫红的小块皮肤上！（动作却又带着种急切的担忧） “上个月……是谁……半夜胃疼到满床打滚？哭着打电话跟我求救？嗯？” 他隔着湿凉的纸巾，都能感受到她皮肤下急促跳动的脉搏，“李秀满那边……要是再敢逼着你减肥节食……” 张宁的眼神冷下来，“我就让李智昊……直接买下S.m的整个食堂系统！换！厨！师！” 水晶用力把手抽回来，直接在自己宽松的牛仔裤大腿上蹭了蹭湿痕：“哎呀！早没事了！现在我每顿能干掉三碗大份！石！锅！拌！饭！呢！” 她说着，抓起一片新鲜脆嫩的生菜叶，利索地包好一块烤得焦香的肉，直接怼到张宁嘴边，“有功夫管我……看看欧巴你自己！这两个黑眼圈……都快垂到下巴了！比乐宝动物园那俩熊猫都黑了！” 张宁嚼着香气四溢的烤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还不是……得……盯着……你的ins……？半夜三点……发那么感伤……什么《月光奏鸣曲》……下面配图哭得……” “呀——！！”话没说完！水晶尖叫着扑上去捂他的嘴！“不准念！你这个！超！级！大！变！态！偷！窥！狂！” “这是监护人的必要知情权！懂？”张宁灵活地挣脱她的“封印”，一把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翻飞，“看看！证据确凿！这张……上周六晚上凌晨一点！对！着！汉！江！哭！成！小花猫的！高清！怼脸！自拍……” 屏幕猛地被一块还带着汁水的芒果肉挡住！水晶扑上去抢手机！ “哗啦——！” 胳膊肘撞翻了桌上那杯满满的鲜榨橙汁！ 橙色的汁液像决堤的黄河水！顺着光滑的桌沿奔流而下！ 精准地浇在了张宁那条一看就很贵、版型绝佳的深灰色西装裤上！尤其是……大腿中段区域！ “啊啊啊啊啊——！！！欧巴的裤子！！！限量版啊！！！”郑秀晶彻底慌了！ 抓起一整盒餐巾纸就开始毫无章法地在张宁湿漉漉的裤子上猛擦！ 指尖慌乱中用力过猛，狠狠戳到了……某个紧邻大腿根部内侧的、极其敏感的位置！ “………………”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石化当场！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郑！秀！晶——！！！”张宁的耳根瞬间爆红得像滴血！一把拍开还僵硬按在那里的手！ “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还……”斥责的话冲到嘴边滚了三滚，最终却拐了个弯，“……还跟……六岁那时候一样……毛手毛脚！稳重点！” （话外音：你戳哪儿呢？！） 水晶仿佛才被惊醒，“唰”地把整盒纸巾重重砸在张宁怀里！脸上是又羞又恼的绯红：“明明是欧巴先使坏！非要亮出人家的失态照！”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是经纪人发来的密密麻麻行程表，眉头立刻就皱紧了，嘴角也垮了下来：“下周……又要飞日本了……” 张宁擦裤子的手顿了顿：“……几天？” “整整……半个月。”水晶拿着勺子，有气无力地戳着早已冷透凝油的泡菜汤，“社长nim下了死命令……说要全力开拓东京新市场……” 勺子“当啷”一声被张宁抽走！下一刻，一小盅热气腾腾、飘着浓郁药材香的参鸡汤被推到了她面前。 “回来……带你去南山塔看夜景。”张宁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真——的——？！”水晶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如同装满了整个银河系的星星！ “我要坐露！天！缆！车！要吃山下老爷爷卖的豆沙馅儿鲫鱼饼！还……” 喜悦突然卡住，小脸又垮了下来，“……欧巴到时候肯定又临时说……忙……要开会……放我鸽子……” 张宁没好气地曲指弹了下她光洁饱满的额头：“郑秀晶小朋友，我什么时候……承诺过的事情……没有给你办到？” 话音刚落！ 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瞬间点亮！跳出一条新消息： ［李智昊］： 「哥！秀晶那边看到我们收购m-Star娱乐的新闻了吗？别穿帮啊！」 水晶的眼睛像最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屏幕上那个无比熟悉的发信人名字！ “啪——！！” 她的筷子重重拍在烤盘边缘！ 力道之大，震得旁边三个小酱料碟同时跳了起来！ “李——智——昊——！！！！”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雹子，“开！公！司！这么大个事！居然！瞒！着！我？！” 张宁赶紧扶住差点滚下桌的泡菜罐：“上周……上周才签的正式合同！还处于保密……”话没说完就被强行打断！ “我！不！管——！”水晶根本不吃这套解释！抄起自己的手机就解锁！作势要拨打国际视频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连接那个混蛋！让他隔着太平洋的屏幕……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首尔妹妹的怒火审判！！！让他看看……失去哥哥信任的妹妹有多恐怖！！！”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张宁仗着手长优势，闪电般夺过她的手机，直接塞进自己紧身牛仔裤的后屁兜里！大腿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张宁倒抽一口冷气，“郑秀晶！你改属螃蟹的吗？！专掐人肉？！” “本小姐属猫！专挠叛徒狗贼！”水晶的“爪子”还紧紧揪着他衬衫下摆不松手，气得脸颊鼓鼓的，“你们兄弟俩狼狈为奸！合伙耍我！瞒天过海！罪无可恕！！！” 张宁干脆单手拎着她细瘦的后脖颈（像拎炸毛的小猫），把人强行按回座位！ “收购……那是娱乐产业！原想着等你这趟日本回来……就邀请你当星海娱乐的开！幕！神！秘！嘉！宾！” 他忽然俯身靠近，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感，“另外……还给某人……特意留了一份……小！礼！物！” 水晶头顶那根因为生气而竖起的呆毛，可疑地、轻微地左右晃了晃：“……有多小？有多特别？” “足够……让你把新公司食堂吃到被迫歇业整顿的那种特别额度。” 张宁把面前那盘切好的芒果块推了过去，“顺便补充下……新公司食堂挖来的主厨……正好是你最喜欢的……” “莫？！！”水晶的怒气瞬间冰消瓦解！眼睛瞪得像小鹿斑比！ “难道是……三清洞那家顶级韩定食餐厅的……白！主！厨？！那位捏饭团会唱歌的神仙大叔？！” “嗯哼。” “欧巴————！！！”郑秀晶瞬间完成“暴怒河豚”到“贴心小棉袄”的瞬间切换！ 双手合十，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张宁，“你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欧巴！没有之一！” 张宁慢悠悠地拿起刀，又开始切新送来的芒果：“哦？刚才……是谁义愤填膺地说……李智昊是没良心的叛徒……” “哎呀呀！今天的韩牛肉质真的绝了！雪花纹一级棒！”水晶立刻换上无比殷勤的嘴脸，动作麻利地包好一块厚实的烤肉，毕恭毕敬地递到张宁嘴边，“欧巴辛苦了！您多吃点！补充体力！啊——张嘴！” 嗡……嗡…… 被塞在张宁后裤袋里的水晶的手机，隔着布料持续震动着传递到桌面。 屏幕间歇性地亮起——李智昊显然不放心，又追来一条： ［李智昊］： 「秀晶那边炸毛了没？我准备好十个全球限量版的KAKAo FRIENdS首尔塔纪念玩偶用来赔罪呢！够不够？」 张宁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旁边正哼着歌、美滋滋地切着芒果（准备再做个爱心水果拼盘谢他）的水晶，拿起自己手机快速回复： 「炸了，跟火山喷发似的。不过暂时……用白主厨的独家韩牛套餐镇压住了。」 他指尖停顿了下，嘴角微勾，又敲下一行字： 「提醒你，下回对付这种难缠的祖宗级人物……直接把她经纪公司买了……效果更直接。」 “倒是欧巴你……”郑秀晶突然放下水果刀，叉起一块刚切的芒果放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问，清澈的眼神透过长长的睫毛望向张宁，“放着华夏家里万亿的家产不管，千里迢迢跑来首尔……搞这么一家‘小’娱乐公司？” 她的声音带着点真实的困惑，又混杂着浓浓的关心。 第92章 给小水晶的礼物 张宁把烤得有点过火的几块韩牛肉片夹到水晶碗里：“国内市场呢……盘子大，水深。 我们这种新玩家，能在满汉全席上分到个凉菜碟子就算成功。” 他喝了口大麦茶，“可半岛这边嘛……”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秘密接头的味道，“像盘刚出锅、滋滋冒油的辣炒年糕！就得趁热乎劲儿才能抢占先机！” 水晶叼着筷子，不耐烦地往前凑：“欧巴！说点我听得懂的行不行！” “简单说就是——在这儿，只要真金白银投下去，地盘很快就能打下来！” 张宁顺手敲了下她光洁的脑门，“娱乐公司这块？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在后面排队呢。” 水晶立刻来了精神，叉子戳着泡菜碟子：“那你们星海娱乐到底干啥正经买卖？该不会……也像S.m那套，就盯着爱豆男团女团薅羊毛吧？” 张宁掰着手指数给她听：“三条腿走路。造星培训、电视剧投资制作、自建视频播放平台……”话音未落！ “嘭！” 水晶像颗小炮弹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顶得往后一仰！“呀！郑秀晶！你是什么人间迫击炮投胎的？！” “欧巴！我要演戏——！”水晶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抱怨，“上个月去试镜，导演又嫌我‘爱豆气质太浓郁’……呜……” 张宁无奈，拎着她卫衣后领把人“撕”下来，摁回座位：“巧了不是？我这正好攥着个本子……叫《继承者们》的……” 水晶的瞳孔瞬间放大！猛地扑过来用手死死捂住张宁的嘴！ 指尖还沾着的韩式辣酱……“啪唧”一下糊在了他的下巴上！ “不许！不许说！是女二对不对？！！！” “是女二号！”张宁抹着下巴上的辣酱，没好气地瞪她，“量身定做！为你改的本子！——车恩尚！男主初恋白月光！” “啊————————！！！！！” 水晶的尖叫差点掀翻包厢的顶灯！隔壁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噌”地跳起来，直接一步跨坐到张宁腿上！ 双手捧住他的脸，“mUA！mUA！mUA！”三个响亮到炸耳的亲吻！精准覆盖他的左右脸颊和脑门！ “欧巴——！！！你就是我郑秀晶在这个星球上最亲最亲的亲欧巴！帅过李秀满社长！亮过李敏镐前辈的亲欧巴——！！！” “下来——！！！”张宁耳根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去拽缠在脖子上的围巾！“二十岁的人了有点……” “十九！我十九岁零九个月！未成年！！”水晶理直气壮地反驳，趁着张宁不注意，“吧唧”又是一下亲在他鼻尖上！ 张宁气得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怼到她眼前屏幕大亮：“自己看！这是谁的旷世巨作？！” 屏幕上——醉醺醺的郑秀晶，正紧紧抱着路边一根交通警示杆，声嘶力竭地鬼哭狼嚎半岛民谣《三只小熊》！ “啊啊啊啊啊——删掉——！！！”水晶发出灵魂尖叫！不管不顾扑过去抢手机！ “哗啦——！” 整杯烧酒被她挥舞的手臂扫翻！琥珀色的酒液精准地浇了张宁的裤子！ “郑——！！秀——！！晶——！！！”张宁拎着瞬间湿透、还在滴滴答答的裤腿，咬牙切齿，“看清楚！这！条！是！阿！玛！尼！当！季！高！定——！！” 水晶抓起纸巾盒疯狂抽纸往他腿上糊：“赔！赔你二十套！等姐姐我拿了百想视后……” 话说到一半，她动作突然僵住！ 猛地抬头，眼神充满警惕，“……等等！不对！欧巴你该不会……是想拿角色……对！对我！进行潜！规！则！吧？！” 张宁直接被气笑了：“就你这……前后一边平的‘儿童模特’身材？” 他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她清瘦的身板，“当女主角？导演第一要求——增重！五！公！斤！起步！” “呀——！！！”水晶像被踩了尾巴！抄起桌上的泡菜碗就要砸！“张宁！我这叫国际超模骨感美学！懂不懂审美！”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经纪人的专属来电铃声如同追命咒般响起！水晶吓得手一哆嗦！ “啪嗒！” 一整片沾满辣椒酱的紫苏叶，直接拍在了张宁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衬衫前襟上！ 张宁淡定地用水果叉扎起一块金黄诱人的芒果块，悬在半空，并没有立刻递过去。 他注意到水晶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正飞快地眨动着——眨眼频率比平时高出足足三倍！ 这丫头……一旦心里藏着不能说的秘密或者巨大的压力……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就会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纸巾边缘…… 此刻，她手边那张可怜的餐巾纸……已经被揉搓成了……一坨抽象派的……纸糊艺术品。 “郑秀晶同志。”张宁故意用不锈钢叉子，“叮叮叮”地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水杯。 清脆的声响果然惊得水晶肩膀微微一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月，在济州岛拍摄基地后面的小树林里……是谁抱着三大桶原味炸鸡全家桶，一边啃一边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控诉她的魔鬼经纪人……是怎么丧心病狂克扣她的口粮？” 水晶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把抢过那叉子上的芒果块！银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 “这次！跟！以！往！都！不！一！样！”她吼完这句，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噗通”一声把脸埋在了桌子上，下巴可怜兮兮地垫着自己的手背，声音闷闷的，“……上周拍新专辑封面……一个新来的练习生后辈……偷偷往我那双十五厘米的高跟鞋里……塞了两颗……朝上的尖！头！图！钉！……”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经纪人欧巴知道后……居然说……这是……‘行业默认的潜规则’？让我‘习惯就好’？！……” 张宁端着玻璃杯的指关节猛地收紧！ 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杯中原本平静的冰水表面，瞬间荡开了一圈圈急促的涟漪！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多年前的画面——才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被剧组某个居心叵测的道具师故意锁在杂物间更衣柜里…… 当他踹开门找到她时，那丫头却一声没哭，正用个小发卡撬通风口的螺丝，还顺手把半管芥末酱挤进了那人放在外间的保温杯里！ “过来。”张宁扯松了束缚的领带结，拍了拍自己身侧的软垫。 小时候，每当她做了噩梦害怕时，总喜欢这样蜷缩在他身边，被他一只手臂环抱着。 水晶像只被霜打过的小茄子，蔫头耷脑、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几缕柔顺的发梢不经意地扫过张宁手腕上昂贵的腕表表盘，那秒针走动的“哒哒”声……此刻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入耳。 “还记得……你人生中第一个试镜被刷下来那次吗？”张宁拿起遥控器，默默把包厢空调调低了五度，“一个人蹲在汉江大桥底下……一边啃辣年糕，一边放狠话…… 说要混成个让所有后辈闻风丧胆的、跺跺脚行业抖三抖的超！级！大前辈！” 他故意模仿她当时又奶又狠的语气，捏着嗓子，“‘让那些欺负人的统统滚蛋！’……哎呀呀……如今可好……” 他拖长了调子，瞥了她一眼，“‘冰山公主’的名头……响彻半岛！……确实让人闻风丧胆了？” 水晶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眼眶里就泛起了水光：“可是欧巴……” 她伸手揪住他衬衫袖口那枚光滑的贝母纽扣，像抓住救命稻草，“……我现在……连汉江大桥附近都不敢靠近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上周……被私生饭的车一路疯狂追堵……智昊欧巴一个急刹车避开……我额头直接撞到了挡风玻璃上……现在……刘海下面还青着呢……” 张宁突然动了！ 他伸出手，力道坚定但轻柔地扳过她的肩膀！ 右手食指精准无比地轻轻点在她刻意用厚刘海遮盖的额角某处！ “是这个位置吗？”他的声音沉了沉。 紧接着！竟像变魔术一样！从贴身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个带着包装的……印着俏皮芒果图案的卡通防水创可贴！ “拿着。前天让助理把明洞所有药妆店跑了三遍才找到同款。” 水晶摸着那枚印着芒果的创可贴，先是愣了愣，随即破涕为笑。 她刚想说什么，目光不经意扫过张宁放在桌面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屏保赫然是她十五岁时对着镜头做鬼脸、挤出一脸褶子的绝版“丑照”！ 鼻头猛地一酸，混合着暖意和羞窘：“欧巴你真是……哪有你这样的总裁……拿这种……自毁形象的截图当屏保的！” “这叫企业文化的真实感！”张宁划开手机屏保，直接点开最新邮箱界面给她看，“正好，收购重组的‘星海娱乐’，下个月正式挂牌，目前岗位全面开放……” 他顿了顿，冲她挑了挑眉，露出年少时那种专属的、带着点小狡猾的胜利笑容，“特别需要……一位能镇场子的首席内容战略官。” 他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有位郑姓女士……尤其擅长用秘制辣年糕收买人心？管人特别有一套？” “呀——！！！”水晶恼羞成怒，抄起沙发上另一个抱枕砸过去！“张宁！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从打定主意开这家公司……就开始算计我入伙了？！” 她突然福至心灵般瞪圆了杏眼，“啊！我说呢！难怪智昊欧巴昨天突然给我经纪人打电话……说什么‘命运般重要的行程调整’……让我空出整个下个月的档期……” 张宁避开抱枕攻击，慢条斯理地用夹子翻动着烤盘上滋滋作响的厚切韩牛肉片，发出诱人的焦香：“某些人不是整天抱怨……想逃离聚光灯喘口气吗？” 他把烤得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最佳品相肉片，细心码放到她面前的空碗里，“当在幕后运筹帷幄的‘上帝之手’……可比站在前台当提线木偶自由多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正好……还能帮我……看着点李智昊……那小子最近……总找借口往隔壁新女团练习室里钻……频率有点高啊！” “成交——！！”水晶兴奋地用叉子敲了敲自己的瓷碟边，发出清脆的“叮”声！“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那间最大最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必须！得！能！看！到！整！片！汉！江！夜！景！的！”? 她举着叉子，肉片还在叉尖晃悠，突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住：“等……等一下！欧巴……你该不会……已经提前把少女时代那群欧尼们……都签下来了吧？！” “她们？”张宁夹起最后一块烤得完美的牛肉，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迟早的事。跑不了。” 最终，那辆不起眼的银灰色现代车驶出地下车库时，郑秀晶正像小孩一样，趴在车窗上哈气，然后用手指在凝结的白雾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大爱心。 后视镜里，张宁看着旁边那半扇车窗上渐渐模糊的“张宁大坏蛋”几个字，伸出指尖，利落地在自己这边擦出一片清晰明亮的视野。 车子稳稳停在江南区黄金地段的一家顶级宾利专卖店门口。 光洁如镜的巨大玻璃幕墙反射着都市流光溢彩的霓虹。 朴成勇刚把车停稳在专属VIp车位，三个西装笔挺、耳戴通话耳机的销售已经挂着职业笑容，小跑着迎了上来！ 打头阵的女销售笑容过于热情，精心涂好的某大牌口红……似乎因为紧张，有一小抹沾到了雪白的门牙上。 水晶偷偷用手指捅了捅张宁的侧腰眼，小声但精准预测：“开盘口！赌五包火鸡面！这位姐姐……三秒内绝对失声尖叫！一！二！三！——！” 话音未落！ 当水晶优雅地摘下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露出标志性的清冷精致面容的瞬间！ “嘶——！！”那位女销售的吸气声尖利得仿佛被人瞬间掐住了喉咙！活像只受惊的呆头鹅！ 张宁反应更快！ 像一堵墙般瞬间侧身，精准挡住了水晶大半个身体，阻隔了可能的抓拍角度：“麻烦拿三个新口罩。要你们内部员工统一佩戴的那种黑色款。”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五分钟不到。 展厅经理一路小跑着过来，锃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他对着水晶的方向就是一个深度接近九十度的鞠躬，姿态低得吓人。 因为弯腰太快，那条扎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尖差点戳进旁边导购刚端过来的香槟杯里！ “秀晶小姐大驾光临，鄙店蓬荜生辉！实在怠慢！实在怠慢！” 经理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转向旁边气质不凡的张宁，“不知……这位尊贵的先生……该如何称呼……” “姓张。”张宁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面前一辆限量版首发款宾利飞驰那如同艺术品般的流畅车顶线条，“首发款。现货。今天能提车？” 经理只觉得后脖子上的冷汗“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浅灰色的西装后背瞬间洇出深色汗迹：“万分抱歉！张先生！首发款的定制内饰最少需要……两周的海外空运调整期！不过！”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指向展厅最中心，“我们店……正好有辆现车！24款欧陆Gt！曜影黑外，云锦白内！绝对……” 他的话被一个清脆的哈欠声打断了。 郑秀晶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区，百无聊赖地用新口罩的两根挂带，绕着自己的食指玩圈圈。 “就要首发款飞驰。”张宁的语气没有起伏，指尖却加重力道，“铛”地一声敲在那辆流光溢彩的概念车引擎盖上！ 金属的闷响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听说……这款车……全韩配额只有个位数？缺货很严重？” 这声敲击惊得经理眼皮直跳！ 他立刻掏出平板飞快查看库存：“是！是缺货！但您放心！为您服务我们一定想尽办法解决！只是时间……” 水晶突然像发现新大陆，整个人扑到了展厅里另一辆欧陆Gt那敞开的车门上！ “欧巴欧巴快看！”她的脸几乎要贴在象牙白的真皮座椅上，“这个缝线的金线！跟我练习室里那瓶超贵的金粉指甲油一模一样！” 经理手里的平板差点脱手摔碎！ 从业十二年来，第一次听到客人拿三千万美金级别的宾利跟练习室地板和美甲用品做比较！ 他强撑着笑容：“秀晶小姐的鉴赏角度……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张宁笑了笑，伸手把水晶滑到鼻尖的口罩边缘拉高遮好，彻底挡住了她的脸：“内饰改象牙白缝线搭配香槟金线。车标改哑光磨砂黑镀层。” 他像是闲聊般，目光却如同冰冷的探针，忽然直刺经理的双眼，“我不介意明天半岛所有娱乐版块的头条……出现‘郑秀晶密会神秘财阀二代’的系列报道……但前提是——” 他停顿一秒，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必须是我张宁自己花钱放出去的风声。听懂了吗？” “张总放心！绝对！没有！半点风声会走漏！”经理后背的汗水已经彻底浸湿了内衬衬衫！ “小尹！立刻！现在！马上！去打印两份最高规格的保密协议！用保险柜里那份金色底纹的模板！” 被点名的女销售脚步慌乱地冲向办公室。 水晶凑到张宁耳边，压低声音：“欧巴，她慌得连工牌都挂反了……” 这时，水晶又被那辆飞驰的后座设计吸引，整个人舒服地陷了进去！ 安全带自然收紧，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线。 “哇欧巴！这个座椅！跟你在华夏书房里那张巨贵的太空懒人沙发，坐感一模一样哎！” “起来试驾，感受下动力性能。”张宁无奈地把她拉起来，转向满头大汗的经理，“现车就展厅里这辆欧陆？” 他目光扫过磨砂黑的漆面。 水晶立刻像只小袋鼠一样蹦跶着，扒着车窗探头：“欧巴欧巴！那辆飞驰！是不是还能选装……那个传说中的……星！空！顶？！可以投影出天蝎座的那种！” 张宁像拎小猫崽似的把她拽回身边：“你当买儿童电动车玩具呢？还要投影？” “张先生！秀晶小姐真是……童心未泯！充满创意！” 经理赶紧打圆场，同时悄悄抹掉额角的汗，“飞驰系列……确实可以选配豪华星空穹顶！投影模式多达十二种星图可切换！非常符合……”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这次是他的手机，被张宁直接伸过来的手精准“没收”！ “现在下订。这辆首发款的飞驰。”张宁手指在经理的手机上操作了几下，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销售的业绩，还有你这份合同提成……全额记在……” 他抬手指向展厅角落，“……那位正在仔细擦车轱辘的马尾辫实习生名下。” 他的目光落在经理明显精心保养过、此刻却沾着可疑褐色污渍的袖口，“我看她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清理干净的车蜡呢……而你……连袖口咖啡渍都没来得及擦干净？管理有待加强啊经理。” 远处角落里！那个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销售西装的马尾辫女孩，握着擦车海绵的手猛地一抖！ 眼睛里瞬间蓄满了不敢置信的泪水——上个月她刚到手的单子，确实刚刚被那个“小尹”撬走过！ 签约桌上。 当经理恭敬递上签约钢笔时，张宁皱了皱眉，墨水滴不出来。 他随手把自己西装内袋那支沉甸甸的铂金万宝龙拔帽递过去。 “用我的！”水晶一把抢过旁边销售递来的备用圆珠笔！笔帽上还滑稽地挂着一个炸鸡店送的微笑薯条小挂件！ “签合同嘛！得有点仪式感！这样每次签名……都感觉自己是在……点炸！鸡！外！卖！多开心~” 刷卡动作如同演练过千百次，干脆利落。 水晶踮着脚尖偷瞄poS机上那一长串让她头晕目眩的数字时，小嘴张成了o型：“三亿……两千四百万韩元？！欧巴！这笔钱够买我们公司练习生……全！体！整！整！三年的外卖自助餐券了！！” “闭嘴。”张宁没好气地把一个新口罩拍在她脸上，“明天如果任何娱乐小报敢登出《惊爆！郑秀晶疑被财阀包养》的标题……”警告的话才刚开头。 “噌！”水晶的手已经掐上了他的侧腰！“什么叫包养？！明明是你死皮赖脸非要送我车！本小姐勉为其难配合一下！懂不懂？！”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往最近的大型驾校驶去。 水晶扒着副驾驶的车窗，数着路边飞速倒退的巨幅广告牌：“哇！第三张是我代言的洗发水广告！美吧！” 她突然转过身，脸上带着困惑，“欧巴……你刚才为啥一分钱都不还价？那个经理吓得合同纸都快捏碎了……” 张宁伸手调整了一下车载空调出风口：“当老板的第一要诀……” 他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翘起的栗色发丝轻轻压回原位，“……是让每个帮你做事的人，都能开开心心地……拿到属于他应得的那份报酬。包括他期待的笑容。” 在驾校报名点外排队等录入信息时，水晶已经撕开了一包芒果干，歪在副驾座位上啃得咔嚓响：“咦？欧巴你……居然还没考半岛的驾照啊？” 她突然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半个身子都凑了过去，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张宁的耳朵上，“嘻嘻……要不要……考虑聘用一位……颜值超高！技术过硬！还自带‘国民妹妹’光环的……私人专属教练？友情价！按小时收费！每小时只收你……十个……香喷喷的亲亲哦～” 张宁捏住她秀气的小鼻尖：“让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片子教二十八岁的老司机开车？” 他故意用质疑的语调，“哪家驾校敢给你发执照？”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李智昊］：附带图片 图片：一辆改装得极其炫酷的黑色保姆车内部照！防弹车窗！环绕音响！甚至还有个装满零食的小冰箱！ 文字：「哥！水晶的移动堡垒打造完毕！够不够安全？够不够贴心？！」 水晶像只警觉的小猫，目光精准捕捉到屏幕一角：“这车……看着怎么这么像……我要……” 张宁下意识地熄屏！动作还是慢了一瞬！ “啊——！张！宁！”水晶尖叫着扑过去揪他耳朵！“说好的不干涉我的工作！不搞特殊待遇呢？！你又骗我！” “赞助商行为！”张宁面不改色，瞬间编好台词，“剧组统一用车标准升级换代！你刚好是这部剧的主演之一而已！” 他忽然指着驾校训练场里一辆正在缓慢挪动、练习倒车入库的教练车：“快看！旁边那个穿花衣服的大妈！是不是压线了？！压黄线了哎！” 水晶果然中计！立刻扭头朝窗外看去！ 就在这个瞬间！ 张宁手速爆发！拿出谈判桌上敲定亿级合约的速度！解锁手机！回复信息！一气呵成！ **［张宁］→［李智昊］： 「保姆车很棒。同款配置再来一辆，黑色。直接停她新公寓A-188私库位。」** 信息发出！屏幕熄灭！张宁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没能完全压下去的、宠溺纵容的弧度…… 就在这时！ “咔嚓——！！！” 水晶举着自拍杆，手机镜头对准张宁那带着笑意又似乎有点“心虚”的侧脸，精准地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映亮了他微翘的唇角！她的声音带着甜腻的质疑，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欧巴～笑得这么……甜蜜蜜的～～～～跟哪个‘小妖精’发消息呢？！嗯？” 第93章 欧巴，今天真的很开心 在半岛考取驾照，确实比华夏国内容易些。 若论全球驾照考试难度排行榜，华夏绝对稳居前三。 半岛这边呢？对于当地人来说，尤其刚过完成人礼的高中生，基本利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漫长寒假，就能轻轻松松把驾照揣兜里。 容易到什么程度？甚至催生了一种特定的旅游产品——“驾照观光游”！ 只要交点钱，参加个三天两夜的短途团，驾照妥妥到手。 回华夏后再走个简单手续，国内也能正常使用。 但别以为驾照好拿，交通事故就满天飞。 半岛对驾照可是有严格等级划分的！ 普通家用小车、自动挡驾照，确实简单。 可你想开出租、跑长途，尤其是开大型载客车的驾照？ 那个门槛可就高多了，考规复杂程度和严格标准，甚至超过了华夏，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张宁把厚厚一沓驾考资料胡乱塞进车载储物格，后座传来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郑秀晶歪在宽敞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熟睡的小奶猫。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蝶翅般的阴影。 他默默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不小心露出的半截莹白小腿上，朝驾驶座的朴成勇打了个手势。 成勇会意，立刻把空调冷气调低了几度。 车轮碾过地面一处凸起的减速带，车身轻微颠簸了一下。 后座蜷缩的小身影在惯性作用下，“骨碌”一下滚进了张宁怀里！ 张宁瞬间身体僵硬！脖子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醒了这只脾气不太好的“炸毛小猫”。 直到她发间那股熟悉的芒果香波的甜香幽幽钻入鼻腔……他才猛然发觉，自己无意识的手指……正缠绕着她那根滑落发间的浅咖色丝质发带！ “唔……” 怀里的小水晶突然蠕动了一下，脸蛋在张宁胸前的高级衬衫布料上蹭了蹭。 张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然而…… “芒果……冰沙……特大份……多加冰……” 小水晶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温热的、带着睡梦气息的鼻息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直直烫在了张宁敏感的耳根后面！瞬间染上红晕！ 当城市的路灯渐次点亮，车窗外的光线明暗交替掠过车内。 蜷缩在他怀里的小水晶，睫毛不易察觉地颤动了几下。 张宁几乎是立刻条件反射般地闭紧了双眼！装作睡熟的样子！ 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具柔软的身体瞬间绷紧！紧张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停滞住了！ 在这份无声的静谧里，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咚咚……”疯狂跳动了整整四十二下！一声声撞击着耳膜！ “欧巴的睫毛……真的好长……” 一股带着女孩子特有奶香的温热气息，羽毛般拂过张宁的鼻尖。 几缕调皮的发梢末端扫在他的脸颊皮肤上，带来难以言喻的痒意……张宁差点没忍住就要破功笑出来！ 就在他快要绷不住的前一秒！ 一根微凉的手指！猝不及防地！带着精准的力道！戳在了他腰眼最敏感的痒痒肉上！ “被我抓到了吧！还！装！睡！！” 张宁猛地睁开眼！ 撞进那双盛满了狡黠得意的笑眼！ “郑！秀！晶！”他一把攥住她还在作乱的手腕！又气又笑，“上次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做个优雅从容的淑女来着？” 随着他的动作，盖在小水晶腿上的西装外套滑落，露出膝盖上那片还没完全消退的、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是上周练习新舞摔的。 小水晶一点儿不在意！反而像得胜的将军，又往前凑了凑，气息直接喷在他耳廓上：“欧巴……你刚才……心跳怎么‘砰砰砰’跳得那么快呀？像敲小鼓一样～”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让张宁抓着她的手猛地一抖！ “啪嗒！” 他西裤口袋里的老式纯银怀表链子滑了出来……瞬间……和他的手腕还有小水晶散落的几缕长发……缠在了一起！ 这个“爱的羁绊”……花了他们足足十分钟！才在朴成勇压抑不住、快要憋出内伤的咳嗽背景声中……解开！ 张宁抓住她细细的后颈皮，像拎小奶猫一样把人拎开：“小祖宗……该不会忘了上个月……是谁刷爆了我那张无限额度的黑金副卡……只为抢那几件限量发行、联名款的卫衣吧？”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银行的巨额消费通知短信！“一笔……三百二十万！韩！元！的！卫！衣！记性还好吗？嗯？” 水晶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在座位上坐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乖巧状：“那个……那个是必要的时尚投资！对！投资！正好……欧巴……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去明洞！进行一次……对市场当季潮流风向的……重要！调研！！” 她嚷嚷着，扒着车窗往外看，像是突然发现了目标，“啊！那家店！新品橱窗更新了！” 她跳下车，回头冲张宁眨眨眼，狡黠得像只摇尾巴的小狐狸，“欧巴，知道‘宇宙无敌宠妹守则’的第一条至高准则是什么吗？” 水晶在明洞街头蹦蹦跳跳，宽大的毛绒帽子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精致的小脸。 她像只活力四射的小兔子，一路紧紧拽着张宁的手腕往前面一家亮闪闪的精品店冲！ 张宁看着她被透明橱窗里流光溢彩的水晶装饰吸引、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年前……那个矮矮的、小手紧紧攥着他衣角、非要他买棒棒糖才肯走的小不点。 “欧巴欧巴！快看这个！好漂亮！”水晶双手捧起一个精致的水晶球，里面是微缩的旋转木马，雪花絮絮飘落。 她把它举到窗边，午后的阳光穿透球体，在她长长的、扑闪的睫毛上碎开无数细小的光点。 “买给我嘛～好不好？”她把水晶球塞到张宁怀里，仰着小脸撒娇。 张宁无奈地掏出卡包：“郑小姐，您今天……是打算把整个明洞的精品店……都搬回家打包托运吗？”? 水晶却踮起脚尖，飞快地凑近他耳边，带着点小得意：“因为……刷欧巴的卡……就是特别有安全感！” 她的指尖调皮地划过张宁凸起的喉结，然后……“嗖”地一下掏出自己的手机！ “而且！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必须记录下来！快！欧巴！摆个帅气的刷卡pose！咔嚓！” 张宁手忙脚乱想去挡镜头！然而…… “咔嗒！” 水晶已经眼疾手快按下了快门！低头一看，坏笑着把这张照片——画面里张宁只来得及露出半边错愕的脸和正递卡的手——设置成了手机新屏保！ 他看着小姑娘脸上那得意又带着暖洋洋依恋的笑容，心底那处柔软的地方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大概……这就是最理想的兄妹相处模式？可以互坑打闹，可以肆意撒娇，但彼此心底都无比确认，对方就是那个在狂风中……也能坚定依靠的港湾。 水晶一蹦一跳地冲向路边的巨型娃娃机：“欧巴！帮我夹那个皮卡丘！就那个笑得最憨最可爱的那个！” 张宁无情地揪住她卫衣的兜帽：“祖宗！你要是再被拍到发到网上，我就只能把你塞后备箱避风头了！” “那你给我搞定它！”水晶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娃娃机玻璃上，眼巴巴望着那只亮黄色的皮卡丘，“就要那个！快！欧巴！” 张宁认命地投币……一次……两次……终于在第五次，爪子不负众望地勾住了皮卡丘的尾巴！ 水晶欢呼着抱着那只巨大皮卡丘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突然把它那毛茸茸的脸怼到了张宁眼前！ “快！欧巴！跟你的异父异母亲兄弟来个全家福留念！！咔嚓！” 路过一家装潢极尽奢华的奢侈品店时，水晶又像发现新大陆，拽着他就往里走！ 导购刚想上前—— “这件！欧巴！这件铆钉机车皮衣！你穿上肯定帅炸！大佬气场爆棚！”水晶指着模特身上一件气场十足的黑色皮衣。 她目光一转，又拎起旁边荧光芭比粉的花衬衫：“啊！这件！配上欧巴你上周买的那个骚包的紫红渐变领带！绝对亮瞎全半岛！” 张宁太阳穴突突直跳：“郑秀晶……你这纯属打击报复……报复我以前用你醉酒视频当屏保？” “什么报复！这是时尚总监的专业眼光！”水晶不由分说把他推进试衣间，“快换！别磨叽！” “咔嚓！咔嚓！咔嚓！” 她像个称职的狗仔，隔着门缝（如果门缝够大）或者假装路过试衣间门口，用手机疯狂偷拍！ 直到张宁脸色铁青地走出来——一身黑皮衣加死亡芭比粉衬衫的“震撼”混搭，活像个刚从地下夜总会闹场子出来的叛逆纨绔二代！ 水晶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捶地板：“绝了绝了！年度限定珍藏版！必须设为屏保加锁屏！”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目光扫过一旁流光溢彩的玻璃柜台，突然停住！ “咦？”她的手指点在展示柜里一对深蓝色、镶嵌着点点星钻般的深邃袖扣上。 “这对！跟你手腕上那块限量款百达翡丽……绝配！” 导购贴心地点亮柜台灯，水晶凑近想看清那令人窒息的价签时，长长一排零差点闪瞎她的眼！ “咳！咳咳咳……”她立刻战术性咳嗽，别开脸，望向店门外，“啊！突然……好想吃……山下老爷爷卖的……热乎乎的……红豆鲫鱼饼啊……” 张宁直接曲起指节敲了敲光洁的玻璃柜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这奢侈品店里： “这对星钻袖扣，包起来。” 水晶一听直接炸毛扑过去，紧紧捂住他刚从兜里掏出的钱包：“呀——！张宁！！！钱多到烫手啊？！拿来买金子也比他家袖扣保值！” “慌什么？”张宁轻松地捏了下她秀气的鼻尖，“某个小明星主演的那部《继承者们》……就快播了。片酬分红……是不是该打过来了？提前投资一下潜在收视爆点，不行吗？” 两人终于坐在了安静些的甜品店角落里。 水晶拿着小勺子，专注地挖着眼前超大份芒果慕斯蛋糕里的新鲜果粒。吃了几口，她突然安静下来。 “……欧巴。” 她抬起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张宁。 “其实……片场那辆应援咖啡车……是你送的吧？”她用舌尖舔掉嘴角沾着的白色奶油，“社长nim后来跟我聊天……随口提了一句……说……从来没见过那么大手笔、专门为我一个人准备的应援……”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还说……那个咖啡师……泡的冰美式……味道特别像汉江边上我常去的那家店……” 她低头用勺子无意识地戳着蛋糕胚，没敢看张宁瞬间僵硬的表情。 张宁飞快地抽了张纸巾，“啪”一下按在她鼻尖上，动作故意有点粗鲁：“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然而……他耳廓那点没来得及掩饰好的、迅速蔓延开的绯红……彻底出卖了他！ 玻璃窗外，傍晚的霞光正一点点被浓郁的暮色吞噬。 水晶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脚，用自己的白色板鞋鞋尖，轻轻碰了碰张宁的膝盖。 “明天……去驾校……可别紧张得把油门当刹车踩哦……”她憋着笑说。 “该紧张的……是明天的考官。”张宁挑眉，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小傲娇，“想当年……我在秋名山的战绩……” “吹牛！！！”水晶立刻无情戳破，飞快地把自己勺子里的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张宁嘴里！ “根据我的线报……朴司机说你上次在训练场……也就能撞倒……三！个！雪！糕！筒！！！” 浓郁的奶油沾在了张宁嘴角。 鬼使神差地……水晶伸出自己的食指，就要去帮他抹掉…… 带着温热体温的指尖……堪堪触及那微凉湿润的唇边…… 下一秒！ 两个人同时僵住！ 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那么一瞬！ 暮色已完全笼罩城市，乐天百货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的霓虹灯光。 水晶手里举着一个刚出炉、还冒着袅袅热气的金黄鲷鱼烧，踮着脚尖往张宁嘴边塞：“欧巴张嘴！尝一口嘛！就一口！”结果动作太大，滚烫的内馅奶油蹭到了他好看的唇角！ “哎呀别躲嘛！配合一点！”她半真半假地抱怨，视线飞快扫过街角一个可疑的举着长焦镜头的方向，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点狡黠，“有‘小尾巴’在拍我们呢～快！自然点！” 她突然踮起脚尖凑得更近，呼吸间残留的芒果冰淇淋清香与窗外飘进来的炒年糕焦香气奇异地混合。? 在明洞某家精致的水晶工艺品店里，水晶正举起一个手掌大小的星空水晶球，在柔和的射灯下慢慢旋转。 里面细碎的蓝色、紫色“星砂”缓缓流淌，折射出梦幻迷离的光晕。 “看呀欧巴！这光……像不像我们f(x)出道舞台最盛大的那场……钻石雨灯光？” 她兴奋地把水晶球猛地凑到张宁眼前，“快看里面！有‘流星’在转耶！我要这个当开机礼物！好不好！” 张宁连价格都没瞥，修长的手指已经夹出了那张漆黑闪光的银行卡：“想搬空这家店，还是想把整个银河系打包带回家？随你高兴。” 他示意店员打包，在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礼品袋时，他自然地俯身靠近她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吹拂着她耳畔的碎发： “不过……上个月……是谁……从星辰娱乐仓库里翻出那套顶配星空投影灯……只玩了五分钟……就嫌‘不好操作’……直接丢角落吃灰来着？” 水晶的脸颊“唰”地一下飞上两朵红云，她气哼哼地踩了下张宁擦得锃亮的皮鞋脚背，然后像只斗胜的小孔雀，抱着刚得的星空水晶球和打包好的纸袋，昂着头、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先一步推开了精品店的玻璃门，清脆的门铃声融入了明洞喧闹的夜色中。 张宁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揉了揉被踩的脚面，迈步跟了上去。 第94章 你啥时候认识朴智妍的呀 首尔街头，华灯初上，五光十色的霓虹如同流动的光河，点亮了这座不夜城的每一个角落。 张宁和郑秀晶此刻身处一家格调高雅的中餐馆。 包间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墨色氤氲，透着宁静悠远的东方韵味。 桌上青花瓷餐具温润如玉，在柔和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营造出一份静谧温暖的氛围。 “欧巴……”郑秀晶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张宁的衬衫下摆，鼻尖在暖黄的灯光映照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晕，“今天……感觉好不真实，像梦一样。”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桌布边精美的流苏，细腻的暗纹蜀锦布料不经意间蹭过她手腕上那根红绳——那是去年初雪纷飞时，张宁亲手为她系上的。 张宁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只要你开心，欧巴就一直陪着你。” 恰在这时，张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朴智妍的来电。 郑秀晶正拿着筷子，好奇地戳着青花瓷盘里那块晶莹剔透的糖醋藕片。 张宁瞥了眼来电显示，顺手将郑秀晶面前洁白的餐巾折成了一只小兔子形状。 “你先点餐，”张宁对郑秀晶说，“点那个你爱吃的松鼠桂鱼，记住，特！别！强！调：不！要！姜！丝！” “知道啦——”郑秀晶拉长调子应着，还冲他做了个皱鼻子的可爱鬼脸，转过头立刻对恭候在一旁的服务员比划，“给我来个最大份的松鼠桂鱼！要那种……尾巴炸得翘到天上去，感觉能挂个小包包的那种！还有！” 她不忘补充，“再要一份炸鲜奶！要……要那种一咬开能拉出长——长——丝的！特！别！款！！” “好……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强忍着笑意，飞快记下这独特的要求。 张宁这才接通电话，“喂？” 朴智妍那极具辨识度的、带着点急切的小奶音瞬间冲破听筒：“欧巴！！！你在哪呢？十万火急啊！有大事跟你商量！！” “正准备开饭呢。”张宁声音带着笑，听起来轻松随意，“你这电话来得巧。要不要过来蹭一顿？人多热闹点。” “真的？！！”朴智妍声音拔高了八度，随即又压低，带着点试探和小狡猾，“那……那我能带孝敏欧尼一起吗？宿舍现在就我俩……她最近可奇怪了，老盯着镜子发呆，我怀疑她是不是在偷偷数自己长了多少根新皱纹！” “哦？孝敏也要来？行啊，正好……”张宁话没说完。 “等一下——！！”朴智妍的声音瞬间变得充满警惕和八卦，“欧巴你该不会……是在跟女朋友约会吧？！！” “噗嗤——”一旁的郑秀晶没绷住，连忙抓起菜单挡住自己偷笑的脸。 张宁没好气地瞪了郑秀晶一眼，对着电话那头笑骂：“鬼扯什么呢！赶紧过来！都是你认识的人，熟人局，放心来！” “我认识的？谁呀谁呀？？欧巴你倒是说清楚呀！别吊我胃口嘛！”朴智妍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在那头不依不饶。 “来了不就知道了？地址定位发你了！”张宁干脆利落挂了电话，顺手把餐厅位置甩进了她们几人的小群聊里。 刚放下手机，就对上了郑秀晶那双亮晶晶、充满探究意味的眼睛。 她单手支着下巴，微微歪着头看他，今天涂了带着细碎金闪的蜜桃色唇釉，随着她抿唇的动作，水润的光泽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欧巴，”郑秀晶捏着小巧的骨瓷汤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飘着蟹粉香的嫩豆腐，“你说的智妍……是t-ara的那个朴智妍欧尼？” 她突然放下勺子，上半身越过桌子，整张脸凑到张宁面前，眼睛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般扑闪，“真的吗？” 张宁端起手边那碗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的参鸡汤，拿起汤匙“叮叮当当”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故意慢悠悠地舀汤：“不是早说了嘛……你认识的人。”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跟她勾搭上的？”郑秀晶的勺子“当啷”一声敲在骨碟边缘，脸蛋立刻鼓了起来，像只努力储存过冬粮的松鼠，“之前！明明答应给我写solo新歌当生日礼物！结果扭头就被我看到你和人家在咖啡厅说说笑笑！是不是你？！张宁欧巴？！”? “哎呦我的小祖宗，”张宁失笑，赶紧夹了一块炸得金灿灿的南瓜饼放进她碗里压惊，“你上周不还泡在剧组拍戏拍得昏天暗地吗？先别打岔。待会儿智妍和孝敏到了，有件重要的事你得配合一下……” 他放下筷子，表情认真，“千万！绝对！不要提我在半岛开了家娱乐公司这事儿！一个字都不能漏！懂？” “为什么呀？”郑秀晶眉头拧紧，满脸不解，“开公司有啥见不得人的？光明正大！难道你……做了什么违法交易？”她压低声音，一脸严肃。 “我的小姑奶奶！”张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声点！收购她们t-ara那个公司的事儿还在谈判桌上！八字没一撇呢！这‘惊喜’要是现在提前剧透了……”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兴奋的光芒，“你想想……当她们被前公司压榨得心灰意冷，以为要被卖给某个秃头啤酒肚的老财阀糟蹋时……突然惊喜发现……新老板是熟人？！还是我？！这剧本爽不爽？刺不刺激？” “啪嗒！” 郑秀晶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刚端上来的清蒸鲈鱼盘子上，溅起的油点子精准地落在了张宁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 “你疯啦——！！”郑秀晶声音都变调了，急切地压低嗓门，“智妍她们公司现在就是个谁都不想碰的毒瘤！烫手山芋！你知道吗？ 素妍欧尼上次喝多了跟我抱头痛哭，说她们宿舍……连！暖！气！费！都！快！交！不！起！了！你还敢接盘？！钱多烧的？！” “所以啊！才要送去华夏重造！”张宁慢条斯理地擦着袖子上的油渍，语气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还记得智妍在综艺《青春不败》里扮恐龙的名场面吗？放在华夏那边最火的视频网站上，点击量到现在都还在蹭蹭往上涨呢！”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感，“而且……她现在的手机屏保……还用的是她们六人巅峰时期的合照……” 郑秀晶愣住了，目光失焦地望着茶杯里载沉载浮的几粒枸杞。 去年歌谣大战的后台，她无意间瞥见朴孝敏拿着屏幕碎裂的手机，看着里面旧照发呆的落寞身影……那个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 突然！ 窗外某个巨大的霓虹广告牌切换，绚丽的玫红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窗格——正是t-ara的官方应援色！ 这光芒刺得郑秀晶心头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住了张宁的手腕！ “欧巴！我要去楼下接她们！现在！” “疯啦？我的小祖宗！”张宁反手扣住她细瘦的手腕，力道很紧，“你这会儿冲出去，明天娱乐版的头版头条绝对是——「郑秀晶深夜密会神秘男子，疑有新恋情」！ 配上你此刻含情脉脉拉着我手的偷拍图！标题我都想好了！想不想上热搜第一？嗯？” 他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墨镜，“啪”地一下架在了她小巧的鼻梁上，“给我乖乖坐好！等她们进来，你就在那边那个小隔间里先待着。看我眼色行事……以摔杯为号……” “呀——！！！”话还没说完，腰间的软肉就遭到了郑秀晶二指禅的精准打击！“黑帮片看多了吧你张宁！还摔杯为号！” 两人正笑闹着互相挠痒痒，包间外清晰地传来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特有的清脆节奏，由远及近！ 郑秀晶的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又一把抓住了张宁的袖口！ “等等！”她语气突然急促，“万一……待会儿智妍问你……为什么这么帮她们……你要怎么说？” 她眼神里有点紧张，又有点小小的期待。 张宁已经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背对着她，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无赖： “还能怎么说？就说是你这个小债主，逼着我签下了卖身契，不帮不行呗！反正圈子里熟点的谁不知道？我张宁……就是你郑秀晶大明星的……专属行走Atm提款机！” “张宁！你完了！今晚你死定了——！！！”郑秀晶抄起手边的餐巾就砸了过去！ 但当张宁的手搭上门把手时，她瞬间又恢复了端坐的姿态，小手飞快地抚平裙子上的褶皱。 就在门锁“咔哒”响起的瞬间。 郑秀晶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了过来： “你知道吗……欧巴？我觉得……这世界上最好的惊喜啊……从来都不是那些……精心算计出来的浪漫场面……” 她的目光落在张宁挺拔的后背上，声音很柔和，“而是……不管我闯了多大的祸，跌了多狠的跟头……回头一看……永远知道有个人……会在那里接着我……给我兜底……” 张宁开门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秒。 他没回头，肩膀似乎小幅度地震动了一下，扬起的嘴角藏在门扉的阴影里： “郑秀晶小姐……这台词……你是不是背串戏了？偶像剧片场不在这儿！” 首尔三月的夜风，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冰冷的刺痛感。 朴智妍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旁边的朴孝敏也好不到哪去，黑色长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像颗移动的黑色大雪球。 两人都戴着棒球帽，大口罩捂得严实，墨镜也遮住了大半张脸，鬼鬼祟祟、步伐谨慎，活像两只小心翼翼潜入人类城市的企鹅。 推开酒店厚重的旋转门时，朴智妍下意识瞥了眼落地窗外那片霓虹璀璨。 明洞街头被疯狂粉丝追逐的混乱记忆，不合时宜地闪回眼前。去年冬天的狼狈和无力感，仿佛又被这冷风勾了起来。 服务生引导着她们来到那个包间门口。 推开房门的瞬间—— “对、对不起张宁欧巴！！让您久等了！”朴智妍和朴孝敏几乎条件反射地同时对着门内那个颀长的背影鞠躬道歉！ 动作整齐划一！帽檐都差点蹭到膝盖！ 智妍心里懊恼极了：明明提前半个小时就出门了！怎么还是迟到？！ 就在她们弯腰的刹那。 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笑意的女声响了起来： “扑哧……” 朴智妍猛地抬头——！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正歪着头，倚在张宁身旁！ 柔顺的长发在顶灯下泛着光泽，笑容明媚得像只刚尝到蜂蜜的小熊！ “秀晶？！！”朴孝敏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朴智妍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记忆瞬间闪回——去年mAmA颁奖礼的后台通道里，郑秀晶独自坐在角落，眼眶泛红、强忍着哽咽的模样……似乎还在昨天。 可眼前这个人…… 她站在那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朝她们自然地张开双臂，宽松的毛衣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欧尼们～～冻傻啦？？快进来暖暖！！”? 张宁适时开口，带着他那特有的、属于华夏男生的温和语调：“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坐。孝敏穿这么多，不热吗？” 那不急不缓的语气，莫名让朴智妍想起几天前——在冰冷的汉江水里，也是这只手，沉着有力地把自己拉上了岸。 “孝敏欧尼，”朴智妍一边解羽绒服的拉链一边介绍，动作有点急，手指不小心钩住了围巾垂下来的毛线，“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救了我的张宁欧巴！” 朴孝敏已经上前一步，又认认真真、深深地对着张宁鞠了一躬。 动作间，发顶上那枚精致的珍珠发卡轻轻晃动，折射出柔和的碎光。 “张宁xi，非常感谢您那天的出手相救！如果不是您……” “别客气，叫我张宁就行。”张宁微笑着摆摆手，腕间那串深色佛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他看向朴孝敏，语气自然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度，“智妍总在我面前提起你，说孝敏欧尼就像首尔冬日的暖阳，总能让身边人感到温暖。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让朴孝敏小巧的耳朵尖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一旁的朴智妍却在心底偷偷笑开了花：张宁欧巴这夸人的水平……啧！就像泡菜汤锅里煮过了头的年糕条——心意十足，但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黏糊糊！ 第95章 我是你最喜欢的妹妹 郑秀晶突然“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 “呀——！欧巴！你偏心！”她叉着腰，鼻尖还沾着一颗闪亮的米粒，活像只炸毛的猫咪！ “刚才给我夹菜用公筷！”她手指直指向张宁放在碗上的公筷，“怎么给孝敏欧尼夹菜……就直接用你自己的筷子了？！！！” 这话让正在喝汤的朴孝敏差点呛到，连连咳嗽。 朴智妍赶紧递水，却见张宁不慌不忙，像变魔术一样从椅子后面“唰”地抽出一个印着巨大hello Kitty图案的保温杯！ “那不然呢？”他把保温杯塞到气鼓鼓的郑秀晶手里，“不拿公筷给你，某些小祖宗又要念叨公筷凉冰冰的，夹过来的菜没有‘爱的温度’？” 郑秀晶立刻从“暴风雨模式”切换成“晴天娃娃”，捧着保温杯“咕嘟咕嘟”就喝起来，喝急了，几滴晶莹的水珠还挂在又长又密的睫毛上，晃晃悠悠的。 朴智妍看着这个场景，脑子里“叮”地一下——四年前，在挤满了t-ara成员的小小宿舍里，午夜闲聊时，朴孝敏欧尼就曾一脸憧憬地说过，未来的男朋友一定要是个“会变出意想不到温暖惊喜的魔术师”！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张宁——他正低着头，无比专注地在剥一只滚烫的油焖大虾！ 指尖被锐利的虾壳边缘划出一道清晰的红痕，他却仿佛毫无察觉。 “智妍最近……在忙音乐剧？”张宁冷不丁地抬起头，目光转向朴智妍！ “啊？！”朴智妍吓得手一抖，差点掀翻面前的味噌汤碗！ 朴孝敏轻笑着解围：“是啊，我们智妍可努力了，天天泡练习室到凌晨一两点，昨天还……” “欧尼！！！”朴智妍脸蛋爆红，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最大的泡菜就塞进了朴孝敏嘴里！ “其实……我也想……转型做演员。”郑秀晶突然插话，手里的筷子在精致的瓷碗边缘转出一圈流畅的弧线，声音带着点困惑和请教，“上回试镜，那位导演大叔说我眼神太‘凶’了……杀气太重，不像女主角……” 她托着腮帮子，忽闪着大眼睛望向张宁，“欧巴快支招！这‘凶’眼神……怎么变‘温柔’？” 她那副求教的模样，让朴智妍瞬间联想到公司楼下那只……只要对着管理员大叔眨巴大眼睛就能顺利获得小鱼干的狡猾三花猫！ 张宁停下剥虾的手，微微沉吟，似在认真思考。 “试试……收一点眼神的光。”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郑秀晶的脸，最后停在自己面前一盘刚出炉、冒着热气的蜂蜜面包上，“或许……可以试着把眼神放软一些……就像……” 他抬眼，眼神精准地锁定郑秀晶，“……就像盯着……刚出炉的、蓬松香软的……蜂蜜面包一样？充满了期待和……甜滋滋的温柔？” “噗——哈哈哈哈哈！”郑秀晶直接被这个比喻逗得笑喷出来！刚嚼碎的面包屑喷了一桌！ 朴智妍和朴孝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兄妹俩的相处日常……简直比她们看过的任何剧本都跌宕起伏、充满戏剧效果！ 张宁像是浑然不觉这微妙的氛围，拿起桌上的公用长筷，稳稳地夹了一块裹着金黄脆皮、还在滋滋冒着小油泡的蜂蜜芥末炸鸡，轻轻放进了朴智妍的碗里：“尝尝这个，比你们打歌后台那些冷冰冰又千篇一律的盒饭，应该强不少。” 朴智妍咬着筷子尖，犹豫再三，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声音闷闷的：“欧巴……我们公司……好像……要把我们打包‘清仓’了……” 她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伸出手，还沾着蜂蜜酱的指尖一把抓住了张宁的手腕，“那……那个说要收购我们的……是不是欧巴你……派来的人？” 张宁拿起餐巾，动作自然地擦掉朴智妍嘴角沾着的一小点辣椒籽：“我倒真想当一回偶像女团的‘救世主’呢……”话还没说完—— “咳咳咳！！咳咳！”郑秀晶像是被芥末狠狠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桌子底下，她那只坚硬的马丁靴鞋跟，已经精准无比地、狠狠地碾在了张宁的脚背上！ “不……不是欧巴？”朴智妍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脑袋上那活泼的丸子头似乎都耷拉了一些，像只淋了冷雨无家可归的小狗狗，“那……如果新东家……不让我们去华夏发展……” 她说到一半猛地住了嘴！ “啪嗒！”筷子从她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掉在骨碟上——因为张宁帮她擦嘴角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颊旁，指尖的温度近在咫尺。 “啧！”郑秀晶几乎是同时“唰”地抽出两张雪白的湿巾，“啪”地拍在桌上！ “欧巴你擦个嘴角……是打算擦到地老天荒去吗？！” 她没好气地，故意把冰镇的大麦茶杯重重一墩！茶水在杯中剧烈震荡！ 这动静，让坐在对面的朴孝敏耳垂上那枚细长的银色水钻耳坠猛地晃了晃，反射出冰冷的、像悬在蛛丝上的细碎匕首般的寒光！ “半岛哪条未成年人保护法写着……不能帮妹妹擦嘴了？”张宁懒洋洋地往后靠进椅背，身体放松。 椅背却“恰好”撞在了郑秀晶没及时收回的手肘上！ “要我提醒你……上个月是谁……在南山塔那又陡又窄的石头台阶上……非逼着我蹲下去给她系鞋带？嗯？” “呀——！！！”郑秀晶小巧的耳朵“唰”一下红透，从耳垂直红到脖子根！ 她抓起一个塞满辣白菜的小饭卷，报复性地就狠狠塞向张宁嘴里！“吃！吃！你的饭！话那么多！！” 张宁脑子里高速运转：t-ara上辈子能翻案……最关键的是几年后那些原工作人员在网上爆出的关键证据！ 当时成员们都已离开公司，想重新接触旧人取证极其困难。 现在……朴智妍她们还在ccm！那些可能掌握证据的工作人员还近在咫尺！ 如果等公司易主后人员四散……可就大海捞针了！ “智妍……”张宁表情变得认真，放下筷子，“去年……甚至更早……一直负责你们队日常跟妆造型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朴智妍还鼓着刚塞满食物的腮帮子，闻言抬起头，米粒甚至沾在了可爱的酒窝上：“欧巴是说美延欧尼？她上个月刚辞职……听说回老家……开网店去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突然瞪圆了，“欧巴……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些……被公司删掉的监控？？” “监控未必能找全，找到了也未必关键。”张宁的指关节轻轻叩在厚重的玻璃转盘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响声，“关键是……人。活生生的人证！被私下篡改又废弃掉的原始行程表、通告单……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某些人在酒精麻痹后……或是在某个放松时刻……不经意吐露的‘真话’……如果有录音……” 朴孝敏手中的汤勺“当啷”一声重重撞在她面前的汤碗边缘！清脆的瓷响回荡在短暂的寂静里。 那个雨声轰鸣的深夜……经纪人浑身酒气闯进宿舍，死死抱着文件夹哭着说“对不起孩子们”……更衣室门缝外……一闪而过的、那张写满刻薄冷笑的半张脸……无数零碎痛苦的记忆碎片……突然被无形的丝线狠狠串联！ 串成一串沉重灼热的珍珠项链！重重压在了她的心口！闷得发烫！? “可是欧巴……”朴智妍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桌布边缘垂下的繁复流苏，声音透着一丝茫然，“新公司……只要收购我们六个人啊……工作人员的去留安置……那么多人……想想都头疼……” 落地窗外首尔璀璨流动的霓虹光带映在她的发梢上，光影跳跃间，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也显得心事重重。 朴孝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马克杯壁沿，杯口蒸腾的雾气暂时模糊了她眼底藏着的忧虑阴影：“签约条款……有没有可能在附加项里争取一下？ 就像……我们上次续约时……拼命坚持下来的那条‘指定经纪人随队’的权利？” 她抬起头看向张宁，“这次……或许可以用……‘原团队默契度高’之类的工作理由……把关键岗位的人保下来？” “但欧巴……”朴孝敏的声音微微发紧，手指突然用力攥紧了小巧的茶匙！茶匙尾端磕在杯壁上发出刺耳的“叮当”脆响！ “去年……那些anti伪造的聊天记录满天飞……公司紧急召开说明会澄清……法务部出了公告……但是粉丝根本……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当时……我们像被钉在耻辱柱上一样……” “这次会不一样。”张宁斩钉截铁地截断她的话，声音沉稳有力。 他将手中一份不知何时拿出来的薄薄文件（像是计划草案）放在桌边，指节重重地叩击桌面，发出不容置疑的闷响。 他的目光像精准的手术刀，扫过两个姑娘：“新东家需要的——是拥有市场号召力和话题价值的顶级偶像团体！而我们要做的……” 他上半身突然倾过桌面，西装领口绷出利落的线条，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是把她们往昔背负的‘丑闻伤疤’——淬炼成浴火重生的——荣！誉！勋！章！”? “可是上次公司那么大阵仗开记者会澄清都没人信啊！”朴孝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愤怒，指尖在马克杯光滑的表面刮擦出刺耳的锐声！ 那些被恶意剪辑过的尖叫录音片段、精心伪造的聊天截图、血淋淋的侮辱性p图……瞬间在她眼前疯狂闪回！ 她抓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冰美式，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混着浓郁的苦涩直冲喉咙，让她整个口腔连着舌根都泛起了涩麻感！ 张宁拿起银色的小糖夹，“啪嗒”、“啪嗒”、“啪嗒”！干脆利落地往自己的黑咖啡里投入三块方糖！ 每一次糖块落下的“叮当”声都异常清脆！ “信我。”他端起那杯已经变成了深棕色的咖啡，稳稳地朝着两个面露忧色的姑娘抬了抬手杯沿，像是在无声宣告，“如果这次……还有人不知死活地想带节奏……” 深棕色的液体在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琥珀般的、冷硬的光泽。 “那我就……亲自下场……陪他们……玩到底。”? 朴孝敏端起面前微凉的美式咖啡杯，送到唇边小口啜饮，视线垂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弯安静的阴影，左手的手指却无意识地、缓慢地整理着自己耳垂上微微晃动的细长水钻耳坠。 那枚小小的耳坠，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但锐利的光芒。 第96章 小雪球，欧巴想见你 “欧巴说行那就一定行！”小水晶突然从埋头苦吃的芝士蛋糕中抬起头，鼻尖上沾了一小坨奶油，像朵摇摇欲坠的白云。 她掰着镶满闪亮水钻的指甲盖，习惯性地开始“爆料”：“去年Sm股价跌成那样，欧巴他呀……” 她猛地意识到失言，迅速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智妍像猎豹般迅捷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嗯？！‘三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因为动作太急，膝盖“咚”地一下撞到了桌角也顾不上疼。 朴孝敏在一旁默默将被小水晶的动作扯歪的桌布抚平——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学会点优雅？ “呃……就……普通的商业合作嘛……”小水晶支支吾吾，镶着水钻的凉鞋在桌子底下悄悄用力踢了旁边的张宁一脚！ 见张宁只是微微颔首、唇角含笑默许，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地大声说：“知道去年三月华尔街那场风暴吧？我们欧巴提前大半个月就……” 张宁适时地将那杯粉嫩的草莓奶昔推到水晶面前：“奶昔快化了，快吃。” 水晶立刻叼住吸管“呲溜呲溜”猛嘬一大口，嘴唇上方糊了一圈粉色的奶昔泡沫，自己还毫无察觉。 朴智妍急得直扯她精心打扮的蕾丝花边袖口：“别打岔！说重点！然后呢？！” 窗外透进来的首尔夜色灯光在水晶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眉飞色舞地挥舞着小手比划：“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老家伙气得‘嘭！’一下把威士忌酒杯砸地上摔得粉碎！” 她甚至踮起脚尖，模仿着玻璃杯爆裂的清脆声响：“然后我们欧巴！就！这么……（她指尖出其不意地轻轻拂过张宁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用中文冷冷地念了一句古诗……哇！那几个趾高气扬的老头当场……就跟被点穴了一样！石化了！” 小水晶此刻化身最敬业的评书艺人，眉梢眼角都是戏，手舞足蹈，添油加醋，把张宁的商业战绩描绘得如同武侠小说里的绝世高手过招！ 她讲得绘声绘色，朴智妍和朴孝敏听得眼睛圆睁，小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哇——！张宁欧巴……真的太厉害了！”朴智妍忍不住脱口而出，看向张宁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 张宁屈起指节，“嗒嗒”地敲了敲光洁的桌面，震得杯子里没吃完的柠檬片都晃悠起来：“我看某人再说下去……明天的SbS晨间新闻头条就该是‘当红女偶像因过度疲劳暂时失声，暂停演艺活动’了！”? 他故意板着脸，斜睨着旁边正比划到高潮的小水晶。 小丫头立刻不服气地撅起了嘴，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头顶那几缕不听话的卷毛都跟着晃悠，表示抗议！ 朴孝敏被这对活宝兄妹逗得“噗嗤”笑出声，优雅的指尖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打转：“我们水晶呐～你欧巴这是心疼你嗓子呢，怕你明天唱不了‘欧巴最棒应援歌’！” “才不会哑！”小水晶急得原地直跺脚，脖子上的细细银链子叮叮咚咚乱响！ 刚要反驳，就被张宁有力的大手按着肩膀稳稳塞进了汽车的副驾驶座！ “咔哒！”安全带卡扣清脆落锁的声音，彻底终结了她的抗议时刻！ 后视镜里清清楚楚映出朴智妍冲她调皮地大做鬼脸的样子！ 让郑秀晶气鼓鼓地恨不得把整张发烫的小脸都埋进羽绒服那圈厚厚的毛毛领里！ 车子启动，汇入首尔流光溢彩的车河。 小水晶扒着车窗，直到看着两位姐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公寓楼的旋转门里，才转过身，眼睛在黑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像只刚囤到心仪坚果的小松鼠！ “欧巴！明天考科目三！我去给你当专属啦啦队好不好？！”她兴奋地从包里掏东西，“你看！应援手幅我都设计好了！！荧光色！绝对醒目！！” 张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车身压过实线前的瞬间才稳住：“郑小姐……你是去参加打歌放送还是陪考？” 车内后视镜清晰地映出小姑娘得意洋洋举着的手机屏幕——刺眼的荧光蓝色刺啦刺啦闪动着几个大字：「驾考之神！张宁xi！Fighting！！！」 张宁的太阳穴瞬间开始隐隐作痛…… 在等一个漫长的红灯时，旁边一直叽叽喳喳的小水晶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蜷缩在宽敞的座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挂在包上的玩偶挂件的小耳朵，声音闷在厚厚的羊绒围巾里：“其实……我是……怕欧巴会紧张嘛……” 宽大的羽绒服袖口滑落一截，露出了手腕上那条已经有些褪色的、由各种彩色珠子编成的幸运手链——那是去年她生日时，张宁随手给她编的小玩意儿。 张宁默默地伸手，将车载空调的暖气调高了两档。 封闭的车厢里，淡淡的木质车载香水味混着少女发间清甜的草莓果香，悄然弥漫开来。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车载导航屏幕：“叫上雪莉一起吧？那孩子最近……” 后半句未竟的话语，化作了无声的叹息，被车窗外雨刮器规律的“唰唰”声悄然吞没。 后视镜里，映出郑秀晶那双瞬间被点亮的眼睛——仿佛星火燎原！ 这明亮的眼神猛地将张宁拉回多年前的记忆——初到Sm练习生大楼的那个夏日午后，在光线昏暗的楼梯间角落，撞见的那两个躲着啃一块巧克力的、紧张兮兮的小小身影…… 车子稳稳停在宿舍楼下。 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小水晶扒着车门框，死活不肯松手的样子，像极了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炸毛奶猫崽。 张宁认命地叹了口气，裹紧大衣长腿一迈也下了车。 刚站稳转过身—— 一个带着清甜果香的小身体像炮弹一样冲过来撞了他个满怀！ 脸颊上瞬间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浑身一僵！愣在原地！ “嘻嘻！这是幸运女神之吻！考神附体！”小水晶欢快的笑声响起，一边蹦跳着倒退着跑进旋转门，一边对他做鬼脸！ 冬日里冻得红彤彤的鼻尖，在宿舍大堂明亮的灯光映衬下，衬得她脸上的笑容格外耀眼温暖！她突然用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状大喊： “不！准！擦！掉——！！！” 这石破天惊的声音，惊飞了附近树枝上正打盹的几只麻雀，枯黄的落叶扑簌簌地飘落下来，温柔地覆盖在张宁僵硬的肩头。 “嘭——！” 小水晶推开宿舍门的巨大动静，吓得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宋茜手一抖，遥控器“啪嗒”掉在地毯上。 “Victoria欧尼！！”她把沉甸甸的帆布包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陷进蓬松的抱枕堆里，“我跟你说哦……” “Stop！”宋茜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下一句要说什么，“郑秀晶同学，第一！把你的外套挂好！第二！冰箱里有你念叨了八百遍的——蜜瓜牛奶！” 小水晶叼着吸管、捧着冰凉的蜜瓜牛奶，蹭到沙发边挨着宋茜坐下时，看见对方正看着电视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购物频道的主持人正情绪激昂地推销着什么锅具，衬得客厅格外安静。 直到冰凉的易拉罐突然贴上她温暖的后颈—— “嗷！郑秀晶你今年十八岁！不是八岁！”宋茜被冰得一个激灵，惊叫着弹开一点！ 指尖无意触碰到小水晶冰凉的脸颊，又心疼地赶紧扯过沙发上的毛绒毯子把她裹成个粽子，“不是说要回家睡？怎么又跑回来了？” “因为……太想我们Victoria欧尼了嘛～想得睡不着～”小水晶像个人形考拉挂件一样黏糊糊地缠在年长的欧尼身上，柔软的头发顶蹭得宋茜下颌微微发痒。 她突然神秘兮兮地把脑袋凑到宋茜耳边，放低音量：“猜猜看～我今天……见！到！谁！啦～？” 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雀跃的光芒根本藏不住！ “嗯～能让我们的水晶小公主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宋茜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点了点她因为兴奋而鼓起的腮帮子，“除了你家那位二十四孝亲哥张宁欧巴……难道是……新开的那家炸鸡店终于招了个长腿欧巴当外卖员？！” 小水晶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欧巴他！要在半岛这边定居一段时间啦！” 她凑得更近，带着蜜瓜甜香的呼吸热乎乎地喷在宋茜耳边，“还有还有！明天我要带我们小雪球！一起去驾考中心！给欧巴当啦啦队！应援！！” 宋茜捏了捏眉心，感觉有点头疼。 上个月整理房间时，无意中发现崔雪莉藏在枕头底下、满满当当的好几种药片，当时药片在塑料药板里发出的“哗啦”声响，仿佛还在耳边。 但此刻，看着眼前小水晶神采飞扬、充满活力的笑脸，宋茜的心里却微微松动了一下。 或许……这真的是个转机？ “她在房间里。”宋茜朝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抬了抬下巴，动作自然地把一个热乎乎的暖手宝塞进小水晶外套口袋里，“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郑秀晶轻轻推开了崔雪莉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浓稠的黑暗像块湿冷的毯子迎面裹来，让人心头一窒。 她摸索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 明亮的灯光骤然驱散了黑暗，清晰地映照出床上那个蜷缩在枕头堆里、抱着膝盖的瘦小身影——崔雪莉。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平日里精致的小脸此刻毫无生气，眼泪把脸上的化妆品晕染开，像一幅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了的水彩画，脆弱得像只被打湿了翅膀、无力飞翔的蝶。 心口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郑秀晶放轻脚步走过去，挨着她坐在床沿边，把手里一直捂着的温蜂蜜水轻轻塞进崔雪莉冰凉的手中。 崔雪莉的手……凉得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雪莉啊？”郑秀晶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欧巴找你玩。” “他……他还记得我？”崔雪莉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里面带着难以置信的小心和微弱的期盼。 郑秀晶鼻子一酸，眼前立刻闪过上个月崔雪莉生日那天——明明刚收到那封冷酷、只关心生活费到账日期的父母短信，却还要强颜欢笑给队员们分蛋糕的样子……那笑容背后藏着的心碎，她看在眼里。 “当然记得啊！”郑秀晶立刻拔高语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欧巴他呀，说上次你专门写给他的那封手写信，他可一直都留着呢！就放在他随身带的钱包夹层里！” 这当然是善意的谎言（张宁根本没收到过什么信），但此刻，任何一点能点亮崔雪莉眼中那点即将熄灭的微光的火花，她都必须抓住！ 话音未落—— 怀里猛地撞进来一个柔软而颤抖的身体！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郑秀晶胸前的睡衣布料！ “呜……” 崔雪莉压抑的哭声像受伤幼兽的低鸣。 郑秀晶什么都没再说，只是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怀里颤抖的单薄肩膀，像哄最珍爱的瓷娃娃一样，一下、一下，温柔而坚定地轻拍着她的背脊。 窗外，首尔冬夜的北风呼啸而过，吹刮着窗棱，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应和着这房间里无声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抽泣声渐渐低下去。 郑秀晶稍稍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看着崔雪莉哭得通红的眼睛，用轻快的语气提议：“明天……我们穿那套新买的‘草莓奶油姐妹装’去给欧巴加油好不好？红彤彤的多喜庆！ 欧巴看了一定会夸我们俩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应援啦啦队！对吧？” “嗯……”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迟疑了一下，轻轻地、非常非常轻地点了一下。 郑秀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悄悄落回了肚子里。 郑秀晶更加用力地回抱了一下崔雪莉瘦弱的身体，仿佛要把自己的力气和温暖都传递过去。 然后她动作极其轻柔地拨开崔雪莉黏在湿漉漉脸颊上的几缕乱发，露出发红的眼圈下那片被泪水反复冲刷过的、苍白疲惫的皮肤。 崔雪莉终于抬起哭得红肿、像桃子般的眼睛，怯怯地、试探性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像小太阳一样照着自己的水晶。 郑秀晶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眼，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带着她体温的暖手宝，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崔雪莉始终冰冷的掌心，把那双冻得泛青的纤细小手牢牢包裹住。 第97章 不要打我，我还是个孩子 朴智妍和朴孝敏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推开宿舍门的瞬间——“啪！” 灯没开？！！ “啊啊啊啊啊——！！！”“妈呀——！！！” 两道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两个人吓得瞬间抱在一起跳了起来！ 只见昏暗的客厅沙发上，四双眼睛幽幽发亮，沉默地盯着她们，活像深夜便利店冰柜里排队站好的饭团军团！ “唰——！” 全宝蓝慢悠悠地晃着她那双套着超大号hello Kitty毛绒袜的脚丫，打破了沉默：“嘻嘻，我押对了哦——！我说她俩肯定是私奔去济州岛过二人世界了！” 李居丽配合地举起手机屏幕，上面是某个炸鸡店倒闭前大促销的宣传截图，“看！连证据……我都替你们收集好了呢～” 朴智妍摸着差点蹦出胸腔的心脏，气呼呼地扒着沙发背蹭到朴素妍身边坐下：“欧尼们怎么不开灯吓人！”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袖口残留的一点点高级沉香味——那是张宁车里的味道。 咸恩静顺手捞起茶几上早就空空如也的薯片袋，哗啦哗啦晃得夸张：“从晚上七点蹲守到刚刚……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更别提宵！夜！了！” 袋子里可怜的几片碎渣被晃得直响，控诉着她们的凄凉等待。 全宝蓝得意地盘腿坐在沙发c位，身上的皮卡丘睡衣图案都快被撑变形了。 她用手指“笃笃笃”地敲着玻璃茶几面，摆出女王审判官的架势：“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吧——”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扫过两个“叛徒”，“……背着最亲的姐姐们去吃独食，这种‘滔天大罪’……该判个什么刑才够解气？嗯？” “我们没有！”朴孝敏手忙脚乱地扶正自己头上歪掉的渔夫帽，藏在长发里的蓝牙耳机“啪嗒”一声掉在李居丽脚边。 咸恩静弯腰去捡，目光扫过手机锁屏——屏幕上赫然是还没来得及退出的Kakao界面！最上面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备注名…… 「张宁欧巴」 朴素妍突然“啪！”地一掌拍在茶几上！吓得朴智妍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朴！智！妍！” 她晃了晃自己手机，屏保是六人出道初期叠手加油的珍贵合影，“上个月是谁！抱着我的大腿哭唧唧！说要当一辈子守护彼此的天！使！结果呢？扭头天使就背着姐妹们去吃香的喝辣的？！说！韩牛？烤鸭？还是帝王蟹？！” “什么韩牛……是……是参鸡汤！！”朴智妍条件反射地反驳，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哦——？”李居丽优雅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记事本，慢悠悠翻开，“记录一下：3月12日晚8点42分，当事人朴智妍亲口承认……享用高级参鸡汤一炖～” “我们真的是去谈正事！超级重要的正事！”朴孝敏急得直跺脚，卫衣的带子不小心缠在门把手上，扯出了毛边！“张宁欧巴说……有人在谈收购我们的事……” 全宝蓝“噌”地从沙发靠垫弹了起来，头顶的呆毛晃得像被风刮到的小天线！“等一下！！！你刚刚叫他啥？？欧巴？？？” 她眯起眼睛凑近，鼻尖都快戳到朴孝敏脸上来了，“上次见那个投资人代表，你不是全程装‘安静的美少女’连一句话都不舍得说吗？！怎么这次就叫上‘欧巴’了？！” “因……因为……哎呀！”朴孝敏耳朵瞬间红得能滴血，慌忙移开视线，“智妍手机里有合照为证！” 她突然一把掏出朴智妍的手机！屏幕点亮——锁屏壁纸是三个人的自拍！ 正是朴智妍、她自己，还有那位！照片里，郑秀晶的丸子头正从张宁的肩膀后面探出来，笑靥如花！ “莫？！这不是……函数团的小水晶吗？！”咸恩静眼疾手快抢过手机，放大了看，“呀！！！你们两个！居然背着我勾搭上了Sm家的！这合适吗？！” 她作势要扑过去掐朴智妍的脖子，手指却在碰到对方颈侧那片练舞撞伤的青紫时，瞬间顿住了。 “郑秀晶？！F(x)那个出了名的冰山忙内？？！”李居丽好看的眉毛瞬间扬得老高，“她居然会跟男人一起吃饭？还……看起来挺亲近？？？” “那可不是一般的亲近！”朴智妍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模仿起来，“那小水晶啊～全程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张宁欧巴胳膊上！嘴里还一直‘欧巴这个～欧巴那个～’那甜腻劲儿！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啦！” “噗嗤——”李居丽卷着发梢笑出声，蓬松的卷发垂落在真丝睡袍上，“看来我们忙内最近的桃花运势很不错嘛～” 她慢条斯理地剥开茶几上的橘子，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不过呢～孝敏啊……” 她话锋一转，含笑的目光精准投向朴孝敏，“你怎么也跟着叫上‘欧巴’了？嗯？” 被点名的朴孝敏正试图用虾片堵住全宝蓝追问的嘴，手一抖差点把包装袋捏爆！“我……我那是！替智妍把把关！看那人靠不靠谱！” 她脸涨得通红，窘迫的样子活像刚上综艺的新人被前辈逗弄，“谁能想到郑秀晶会在那儿！还黏着人家胳膊撒娇……跟她平时那个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跟被魂穿了似的！！” “F(x)的冰山小公主……？”朴素妍手里的橘子瓣“啪嗒”掉在茶几上，“上次在打歌后台遇见，我笑着跟她打招呼，这孩子用敬语说了三遍‘欧尼好，辛苦了’……然后‘咻’一下就跑没影了！那个礼貌又疏离的样子……跟照片里……是同一个人？” 全宝蓝突然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扑闪着她那双招牌的“狗狗眼”看向妹妹们：“哎呀……我也想被神秘多金的富豪……用那种专属的、带着点宠溺的语气叫一声‘wuli宝蓝’～～～” 她的目光在姐妹间扫来扫去，“姐妹们……你们说……我现在立刻马上！去报个中文速成班……还来得及吗？！” “欧尼醒醒～”咸恩静用手里卷着的剧本（或杂志）轻轻敲了下全宝蓝的脑袋，“人家那位张宁xi……可比你还小几岁呢！” 这句话像盆冰水“哗啦”浇在全宝蓝头上！ 她瞬间像被晒蔫了的小白菜，软绵绵地瘫倒在沙发上！ 惹得李居丽“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倒在抱枕堆里！ 六个人笑闹着滚作一团。 趁着这气氛，李居丽突然伸手把窝在角落的朴智妍拽到自己身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散乱的刘海拢到耳后：“好啦～说正事。” 她的声音像给炸毛小猫顺毛一样温和，“收购的事……那张宁xi……透露了多少底？是华夏那边的娱乐资本？还是……日本财团看上我们了？” “他说……不是他。”朴智妍顺势钻进李居丽香喷喷的怀抱里，下巴舒服地搁在她肩膀上，“但是！他说新买家大概率会把我们送出国‘再加工’！就像……” 她努力回忆着张宁当时生动形象的比喻，“……像是把过期泡面……回炉重造成……豪华部队锅一样……嗯？” “回炉重造！朴智妍大小姐！说过多少次要你多看书！” 朴素妍没好气地接话，伸手戳了戳她光洁的脑门，“上周直播采访你怎么说的？！把‘涅盘重生’说成‘火鸡复活’！这梗能记你十年！我看你还敢不敢不读书！” 全宝蓝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动作幅度太大，睡衣口袋里半包水果软糖“哗啦”掉了一地！“我押……是华夏公司！” 她一边弯腰捡糖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上上周打歌后台……遇到Exo的经纪人欧巴……他偷偷说……华夏那边新开的娱乐公司……给新人开出的待遇……比傻冒整整翻两倍！！” “要真是华夏那边……”咸恩静脸上的笑意突然淡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那道浅淡的旧伤疤——那是去年被疯狂的anti饭用灌了石子的饮料瓶砸出来的。 李居丽立刻察觉到，无声地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手。她无名指上的简约尾戒，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换个地方……彻底重新开始……”李居丽的声音异常沉稳清晰，“……未必……就不是柳暗花明。” “对了！”朴孝敏突然想起什么，举起三根手指，表情认真：“张宁欧巴特意交代了……要我们想办法……找三样东西！”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以前负责我们造型的美延欧尼手上那份详细的排班记录！特别是她被突然要求修改行程的时间点！” “第二！最早那份……被公司后勤部……‘不小心’作废了的原始通告单！” “还有！”她声音骤然压低，眼神锐利，“第三！经纪人李代表……酒！后！说！的！话！……最好……有录音！” “西八！”朴素妍猛地捶了一下沙发扶手！“我就说！去年圣诞派对！那家伙一个人抱着酒瓶子哭得像个鬼！嘴里还嘟嘟囔囔‘对不住……孩子们……’”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房间！“等等！我手机里好像录了那段！去年的圣诞派对视频！！！” 全宝蓝一听立刻兴奋地扑过去想抢手机：“真的？！快给我看看！！” 两人又闹腾着滚在一起！ 李居丽慢悠悠地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幽幽飘出一句：“宝蓝啊……你……坐到我刚拆下来的假发片了……” 整个房间再次被哄笑声填满！ 趁着这热闹的间隙，朴智妍偷偷摸出正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起，跳出一条新消息： **［张宁］： 「放宽心。就算全世界都朝你们泼冰水……我也会给你们……挖个最舒服的温泉池子，让你们暖乎乎地泡着。」 她心里一暖，看着大家闹成一团，大声宣布：“欧巴给咱们打了强心针了！” “那万一……真的被送去日本怎么办？”全宝蓝抱着她的专属大抱枕，把自己缩成一团，有点担忧地问，“我听说那边规矩超多的……等级森严……我们又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的……” “安心啦！欧尼！”朴智妍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欧巴还给了我们秘密武器！”她点开一段之前偷偷录好的录音—— 张宁那沉稳有力的声音立刻在房间里响起： “明天开始，你们每个人按我分配的名单，分别去接触那几位……手上有点分量的小股东。见面后，就这么说……” （声音清晰而带着策略性） “……就说……华夏星海娱乐的李总……看过你们的舞台视频后……非常欣赏！表达了强烈的兴趣，问你们有没有意向谈谈……未来的合作……” “哇——塞——！！！”咸恩静激动地用力一拍大腿！“这招借力打力！驱虎吞狼……啊不，是隔山打牛！绝了！欧巴威武！！” 朴素妍突然皱起眉：“可是……万一买家本来就打算送我们去华夏呢？” “那不正好吗？！”朴孝敏难得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睛亮亮的，“我们就说已经跟华夏那边的公司谈得差不多了……对方开出的条件……比这位买家给的……可！优！厚！多！了！让对方想压价也得掂量掂量！” “哎呦喂！我们敏敏开窍了呀！”全宝蓝夸张地扑过去揉乱朴孝敏刚顺好的头发，“啧啧啧……跟在智妍这个鬼精灵身边混久了……套路都会玩了？” “呀——！！”朴孝敏气呼呼地想反击，却被旁边的李居丽笑着伸手一把搂住！ 大姐头从容不迫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化妆镜，优雅地补了点口红： “明天……我去‘拜访’一下运营部的金理事……这位叔叔……上个月聊天时……不是还夸我最近皮肤状态很好吗？” “居丽欧尼——！”咸恩静立刻怪叫起来，挤眉弄眼，“欧尼你该不会想……用出终极奥义……美！人！计！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李居丽笑着轻轻打她一下，转过头开始分配任务，“智妍你负责财务部的朴部长，搞定他女儿就行！那小姑娘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床头还贴着你海报呢！” “没问题！交给我！”朴智妍立刻比了个超有活力的oK手势，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欧巴还特意强调……” “Stop！！！”全宝蓝突然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我不听我不听！那家伙肯定又要编排我！！” 她作势要往房间跑！被旁边的朴素妍一把拽回沙发！ “宝蓝傻啊！”朴素妍哭笑不得，“人家张宁根本没说别的！是智妍要转达他关于明天的叮嘱！” “真……真的？”全宝蓝半信半疑地松开捂住耳朵的手，警惕地看着朴智妍。 朴智妍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 “欧巴说……宝蓝欧尼要是再装十八岁的嫩～他就自掏腰包请我们全队……连！吃！十！顿！江南区那家最贵的炸鸡吃到吐套餐！他报销！！” “呀——！！！张宁——！！！”全宝蓝抄起手边的沙发靠垫就狠狠砸了过去！“你这到底是在夸我年轻还是在讽刺我？！！” 宿舍里再次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笑闹声！ 咸恩静眼尖地指着窗外：“快看快看！外面下雨了！” 六个人立刻挤到窗边。 玻璃窗上很快蒙上了一层水汽。 窗外的雨丝淅淅沥沥，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 朴孝敏看着雨幕，轻声说：“要是真能去华夏……也挺好的……我听说那边的粉丝……特别长情……也特别热情……” “别想那么多～”李居丽给每人递上一杯刚冲好的热可可，“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朴智妍举起她那杯热可可：“来来来！为了庆祝我们t-ARA即将重获新生……干一杯！” “干杯！！”六只印着不同卡通图案的马克杯碰到一起，杯口上方氤氲的热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缭绕交织，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却丝毫压不住房间内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欢声笑语。 朴素妍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执着地亮着，一个没有名字却极其重要的号码闪烁着，伴随着规律的震动在布艺沙发上小幅度地挪移。 朴智妍离得最近，她带着笑意的嘴角还没收回，目光下意识地落向那个发出提示光点的方向。 第98章 起床啦！欧巴 清晨的首尔，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进温暖的室内。 床头柜上的手机正执着地震动着，发出持续的蜂鸣。 张宁在梦中正被十几台摄像机堵在汉江大桥上围追堵截，被迫狼狈不堪。 他摸索着划开接听键—— “欧巴——！！！您的尊享版人工闹钟已到达指定服务区——！！！”郑秀晶那元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声波攻击瞬间灌满耳膜！ 张宁挣扎着薅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昂贵的蚕丝被滑落腰间，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打扰的沙哑：“郑秀晶……你最好有……天！塌！地！陷！的大事……” “欧巴的专属起床服务……可是限量款！” 崔雪莉软软糯糯的声音适时插入，背景里还能清晰听到小水晶在那头抢夺手机的窸窸窣窣声，“水晶欧尼说……要是你五分钟内不起……她就帮你点十份……超浓泡菜醒酒汤！让你喝到反胃！！” 张宁无奈地抹了把脸，昨晚的烧酒气息似乎还在喉咙里盘旋：“现在才……几点……” 他眯着眼看向电子闹钟—— 06：30 “你们……当爱豆的……难道……都不用睡觉的吗？！这是凌晨！！！”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几乎能听到磨牙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衣物摩擦和低低的说话声，郑秀晶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像裹了蜂蜜的利刃：“今天可是咱们张大少爷考驾照的——大日子！我和小雪球现在就在宿！舍！楼下恭候大驾呢！迟到超过五分钟……哼哼……就送你的专属睡眼惺忪起床素颜照……上INS头条！！！” “嘀嘀嘀……”电话被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 朴成勇的短信恰在此时弹出：【少爷，安保组已全员到位，随时待命。】 张宁盯着手机上那触目惊心的二十个未接来电红色提示，深深地叹了口气——当欧巴，比当上市公司总裁……累！十！倍！ 电话是挂断了，但头疼还在继续。 张宁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了三秒。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抓起手机回拨！ “成勇啊！再紧急调十个女保镖过来！……对……现在！立刻！不是有仇家追杀！是明天！允儿她们几个要从日本回来了……要顶配那种！必须！会！开！防！弹！车！的！”? 电梯光洁的镜面映出他此刻的形象——领口歪斜，锁骨位置还有睡觉压出的红痕。 楼下，朴成勇正小心翼翼地往滚烫的杯装冰美式里勾兑着高浓度葡萄糖粉。 看着自家少爷顶着鸡窝头、带着浓重黑眼圈走来，他极其自然地抬手将驾驶座头顶的遮阳板……调整到了近乎完美的“无影角度”。 当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停在宿舍楼台阶前时，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大一小两只棉花团子的身影，正在台阶上一蹦一跳地踩着对方的影子玩儿。 小水晶白色的羊羔绒外套袖子上，滑稽地粘着几根崔雪莉的金色长发。 看到熟悉的车牌号，郑秀晶的眼睛瞬间像见到罐头的小奶猫一样亮了起来！ “欧巴——！” 就在张宁下意识以为她要扑进自己怀里而张开双臂时—— 白色的小身影却像条灵活的鱼儿，从他身侧“呲溜”滑过，径直扑向了驾驶座车窗！ “朴成勇欧巴——早上好呀！辛苦啦～” 朴成勇强忍着笑意点头致意，眼神的余光却精准捕捉到了自家老板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和小小失落。 崔雪莉慢吞吞地跟在小水晶身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仿佛含着一汪清晨的露水，亮晶晶的：“张宁欧巴……早上好……” “雪莉今天真好看。”张宁的视线温和地落在小雪球身上，像是完全忽略了旁边那个鼓起腮帮子快气成河豚的小水晶，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条崭新的、温柔浅粉色羊绒围巾上，“围巾是新买的吗？颜色很衬你。” “嗯……”崔雪莉的脸颊泛红，害羞地把小半张脸埋进温暖的围巾里，声音小小的，“水晶说……欧巴你最喜欢这种浅粉色……” “呀——！”小水晶突然伸出手指，精准地戳在张宁刚刮完胡子还残留点剃须膏味道的脸颊上！ “欧巴！你又偷偷用我的面霜！！”她把那根作案的食指凑到自己鼻尖前用力闻了闻，“还是我最宝贝的那罐——樱花限定款！限量版！！绝版了！！！” 张宁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没良心的小混蛋，昨天是谁在中餐馆……把沾满辣酱蟹黄的脏东西……蹭了我一袖子高级真丝？” “那是——！”小水晶瞬间炸毛！“是孝敏欧尼！是她给我夹的芥末炸鸡！芥末太呛了好不好！怎么能怪我！！ 欧巴要是再提这茬……我就……我就把你穿着hello Kitty草莓粉短裤赖床的照片……上传twitter置顶！！！” “郑——！秀——！晶——！”张宁作势要去揪她小巧的耳朵。 但就在抬手瞬间，他敏锐地瞥见了旁边崔雪莉紧张又不安的眼神…… 他硬生生收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今天……放过你。” 说着像变戏法一样，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两个圆滚滚、散发着温度的暖手宝，“拿着。你们Victoria欧尼一早亲自指示的……点名要让你们两个小冰坨子暖暖手。” 崔雪莉双手捧着那个印着可爱hello Kitty的暖手宝，指尖在柔软的绒毛表面温柔地摩挲着：“欧巴……你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等考完试带你们去……吃韩式牛肉牛骨汤补补身子。” 张宁目光扫过车窗外——朴成勇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新增的两辆低调但厚重的黑色商务车，“驾照考完……我们顺路去趟东大门？给你们俩买几件春装？” 小水晶突然像小地鼠一样从后视镜边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欧巴欧巴！我要买那顶！可以挂珍珠小吊坠的奶白色贝雷帽！特别想要！” “嗯……想要？”张宁慢条斯理地抬手，曲指精准地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那就等我先把科目三这个‘拦路虎’解决了再说！要是待会儿考官被你这阵仗吓跑……我可不负责捞你哦小祖宗！” “哎呀放心啦欧巴！看我早有准备！”小水晶献宝似的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精心设计的荧光粉亮面应援手幅效果图！ 上面赫然是八个用花哨字体打出的大字： 「宁神驾驶，晶彩人生」——！！ 旁边还画着几颗闪亮的星星！ 张宁感觉方向盘差点脱手……这丫头……绝对是Sm派来的卧底特工！专门来打击他形象的吧？！ “小雪球呢？”他转头看向安静的后座，“今天最想做什么？” “我……”崔雪莉的手指不安地绞着安全带的卡扣，“只要能……和欧巴……还有水晶在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小小的，“……做什么……我都很开心。” 张宁的心瞬间像被温水包裹，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在镜头前笑靥如花，内心却被原生家庭伤得千疮百孔的女孩……此刻的纯粹依赖，格外让人心疼。 她像一只曾经跌入陷阱、满身是伤的小鹿，需要漫长的时光和无数个安全的早晨，才能重新拾起对世界的信任。 小雪球安静地蜷缩在后排座位里，崭新的粉色围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张宁从后视镜里，看见她抱着暖手宝翻来覆去地看，动作温柔又珍重。 这画面猛地让他想起上个月在美容院后门……偶然撞见她对着手机屏幕、擦着眼泪极力压抑的模样。 “成勇哥，”张宁敲了敲驾驶座的隔音挡板，“先绕个路，去明洞那家‘江南点心’中餐厅。” 他声音温和，“水晶昨天嚷嚷了一路的蟹粉汤包……现在刚巧是头笼出蒸的时候。现在过去正好。” “欧巴最好啦！欧巴万岁——！！！”小水晶瞬间欢呼！像颗小炮弹扑过来搂他脖子！ 带着寒气的薄荷洗发水香和她身体的微凉瞬间钻入他的衣领！张宁熟练地单手推开她的脑袋：“坐好。安全带系上！” 小雪球冰凉的手指突然轻轻捏住了他搁在扶手箱上的袖口一角：“欧巴……” 她低着头，视线凝固在雪地靴上沾染的一点泥渍上，“其实……不用特意绕路去的……太……太麻烦了……” “胡说什么。”张宁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把一杯热可可塞进她手里。 温热的杯壁立刻在凉凉的空气中氤氲出一片小小的白雾，“我们小雪球啊……可是将来要去好莱坞演漫威宇宙女英雄的人！吃顿蟹粉包怎么了？必须得吃！” 小雪球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捧着热可可杯的指尖微微泛起了可爱的粉色。 原来……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妥帖照顾着的感觉……真的能像温热的蜂蜜水……一路从眼睫毛甜到脚趾尖。 小水晶突然探身过来，精准地戳了戳小雪球脸颊上那个可爱的小酒窝：“哦莫莫～某些人耳朵红得好像熟透的小草莓哦！” 两个女孩在后排立刻嬉笑着闹作一团！ 张宁那条暖乎乎的羊绒围巾瞬间被她们抽走当成了“战斗武器”！ 晨光透过全景天窗柔和地洒进来，细碎的金色光点跳跃在少女飞扬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路口等红灯时，小水晶兴致勃勃地掏出小梳子：“雪球坐好！给你编个美美的双鱼骨辫！待会儿要给欧巴拍拿驾照的高清纪念照呢！” 她灵巧的手指在崔雪莉浅金色的发丝间翻飞穿梭，“我们未来的演员nim～笑一笑嘛～笑一笑才上镜！” 雪莉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玻璃上倒映出的、模糊却又温暖的三人画面—— 左边是正认真为她编辫子、嘴上还碎碎念的水晶。 右边是微微低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回复着邮件的张宁欧巴。 晨光为他英挺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冰凉的右手，轻轻覆盖在了张宁搭在座椅上的左手手背上。 感觉到那温暖手背的瞬间，张宁惊讶地转过头—— 正对上雪莉那双含着水光、又努力弯成月牙形状的眼睛！ 以及，那两个月来……第一次完整绽放在她脸上的、带着些羞涩、但真实的、明亮笑容！ “我们小雪球……”张宁心中暖流涌动，反手包裹住她冰冷的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笑起来最好看了。”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等考试结束……欧巴带你们俩去一个秘密地方……连水晶都不知道的好地方！” 后视镜里，那两辆黑色的护航轿车如同最忠实的守护者，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车窗深色的玻璃后，保镖们警惕的视线中，此刻也悄悄融进了如同春风般温和的温度，安静地注视着这场温暖清晨里的相聚。 朴成勇很快将他们送到了一家格调雅致的中餐馆门口。 预定的包间里，早餐已经摆好。 氤氲的热气里，是熟悉的华夏味道——温润的白粥、几碟清爽的开胃小菜。 蒸腾的热气在玻璃窗上凝结成薄薄的水雾。 崔雪莉小口小口地咬着软糯的年糕条，听着旁边小水晶眉飞色舞地讲解她的“驾考战术”：“待会儿欧巴要考倒车入库！我就举着这块闪亮亮的应援牌给他助威！！” 她“唰”地一下亮出那块荧光粉的手写板！ 上面用彩色笔画着一个……嗯……抱着树枝、造型奇特的动物……旁边写着“欧巴加油”！ “噗……”张宁正舀起一勺红豆粥，忍不住笑出声，“那是……一只……努力拥抱桉树的乌龟？” “什——么！乌！龟！？！！”小水晶瞬间炸毛，一把抢过张宁手里的瓷勺，“这是考拉！是考拉抱着桉树！Sleepy Koala！！！懂不懂艺术？！雪球！你说！这明明超像考拉是不是？！” 崔雪莉左看看那块充满抽象艺术感的手写板，右看看旁边一脸无语又带着点纵容笑意的张宁，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泛起可爱的红晕：“……特别像……特别像……欧巴赖床不想起的样子……” 张宁作势要去敲她的脑袋！ 小姑娘立刻笑着躲到小水晶身后！ 几缕没扎好的发丝沾上了窗外透进来的细碎金光，跳跃着、闪亮着！ 就在小水晶兴致勃勃地夹起一筷子泡菜，作势要往张宁嘴里塞的时候—— 包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随后被推开。 朴成勇侧身让进两位女士。 一位身穿剪裁利落、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浅灰色职业套装，像刚从素描本里走出来的模特——英姿飒爽！ 另一位则是一身低调到极致的黑——黑衣、黑裤、黑鞋，连气质都仿佛刚从墨池里淬炼出来。 张宁放下汤匙，搅拌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介绍一下。这位是韩素熙。” 他抬手指了指那位制服利落的姑娘，“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行程管家兼‘人形盾牌’，专门负责挡那些无处不在的私生饭。” 被点名的韩素熙立刻对着水晶方向一个深度九十度鞠躬！动作标准利落！扬起的马尾辫梢不经意扫过了郑秀晶的膝盖。 “哈！”小水晶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韩素熙制服领口上别着的那个……星黛露小玩偶造型的胸针！ “喂！这位新搭档……你一定会帮我在经纪人眼皮子底下藏零食的……对吧？上次我藏化妆台第三格抽屉底的软糖……全！被！没！收！光！了！呜呜呜！” 韩素熙一直绷着、透着专业范儿的脸上，瞬间裂开一道温柔的笑意，甚至带着点狡黠：“嗯……其实……我的通勤托特包里……设计有专门的隐蔽夹层……大概能藏……三盒榛子巧克力……或者两包蜂蜜黄油薯片没问题……” “咳哼！咳咳！”那位黑衣女子突然握拳在嘴边用力咳嗽两声！ 她腕间那枚低调奢华的铂金腕表折射出一束冷冽的光！恰到好处地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带着无声的警示。 张宁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这位女士的名字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他目光转向黑衣女子，“她的存在意义……就是确保你出现在公众视野时……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最好的状态里！365度无死角！” 他说着突然伸手，精准地揪住小水晶的后衣领把她提溜回来，“比如现在——把你嘴边……那粒顽强的海苔碎先擦掉！立刻！” “噗——！”崔雪莉这次是真没憋住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 小雪球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小水晶被两个风格迥异但气场强大的“姐姐”围住、需要签署保密协议的模样（韩素熙一本正经，黑衣女子只是冷冷地递过文件）。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布上描画着不规则的图案。 心里那份巨大的羡慕和淡淡的失落，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 当张宁把那盘刚端上来的、冒着腾腾热气、软糯香甜的南瓜饼轻轻推到小雪球面前时—— 一滴透明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落在她面前洁白的青花瓷小碟边缘。 “小雪球，”张宁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视线落在她低垂的发顶，“是不是也想……有个像水晶这样的……专属姐姐和搭档？” 小雪球抬起头，怯生生地望向张宁，眼睛里带着渴望，又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紧接着又像受惊的小鹿般用力摇头。 她明白这份厚重的保护来之不易，更明白张宁欧巴和水晶之间那份特殊的羁绊……是自己……不敢奢望插足的…… 崔雪莉绞着桌布流苏的手指，突然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覆盖、包裹住。 “别担心，”张宁将那碟她还没碰的晶莹剔透的虾饺推得更近些，声音里带着笃定和温暖，“也给我们小雪球……安排好了两位超级搭档。” 他抬抬下巴指向包间门口方向。 那里立刻走进来两位穿着日常休闲、笑容亲和、完全不像保镖的女子，对着崔雪莉的方向，同样恭敬但温暖地鞠了一躬，动作自然流畅。 “从今天起，她们会以实习造型师的身份跟着你，照顾你。” “真、真的……可以给我吗？”雪莉的嗓音轻颤，像风中小心翼翼挂着的蛛丝。 她有些恍惚地盯着自己倒映在清亮粥汤里的模糊影子，那张小小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上一次……收到这种带着强烈保护欲的、独属于她的礼物……是在什么时候？ 是十五岁生日时水晶送的草莓水晶发夹？还是去年圣诞节宋茜欧尼熬了几个通宵给她织的彩虹条纹围巾？…… “张宁欧巴……”她的声音突然像绷紧的弦，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双膝往前微微挪动，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地板！ 她小巧的发间，那枚草莓造型的发卡随着她轻微的颤抖而晃动着微光，“我……我可以……像水晶那样……也叫你……欧巴吗……？” 这个问题，仿佛耗尽了她积攒的所有勇气。 张宁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尖锐的疼！ 眼前女孩孤注一掷的祈求姿态，和前世新闻快讯里那个最终消逝的、绝望身影瞬间重叠！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他的鼻尖和眼眶！ “雪莉啊……”张宁几乎是立刻起身蹲下，昂贵的西装裤毫不介意地接触到地面。 他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雪莉瘦削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平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西装布料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这个寂静时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你在说什么傻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 “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家人了啊。” 话音刚落！ 崔雪莉像被抽掉了最后一丝支撑她的力气，整个人猛地扑进张宁宽厚的怀里！ 带着薰衣草馨香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衬衫前襟的一大片！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光线，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拉长，灯影晃动间，仿佛有万千星辰……温柔地……坠落在此刻。 小水晶默默地退到了包间的角落，背靠着装饰屏风坐下，拿着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盘中晶莹剔透的桂花糕——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小雪球……哭得如此……毫无保留、如此……伤心欲绝。 记忆里那个永远微笑着分她草莓牛奶、把最好看的草莓尖留给自己的小姐姐……此刻像只被暴风雨彻底淋湿、瑟瑟发抖的小鸟雏。 她心里揪得难受，伸出手指轻轻扯了扯崔雪莉羊绒裙的柔软下摆：“喂！臭小雪球！不是说好今天还要帮欧尼试那个新买的‘人间水蜜桃’色号口红吗？！你想鸽我？！” “……可是……”雪莉从张宁宽阔的肩膀上抬起糊满泪水、妆容花得像只小花猫的脸庞，睫毛膏晕开，黑眼圈分外明显，“……我……我好像……抢了你的欧巴……” 她抽抽噎噎、语带愧疚的样子，惹得强忍心疼的张宁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带着胸腔共鸣的震动，透过湿润的衬衫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她贴在胸前的脸颊上。 小水晶终于忍无可忍地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下一秒，她猛地上前一步！ 双手毫不留情地捏住小雪球两边柔嫩的脸颊肉！用力往两边一！扯！ “笨蛋雪莉——！”她气鼓鼓地吼，“什么叫抢？！欧巴的‘妹妹认证卡’！我早就帮你申请好了！连塑封都做好了！！” 她松开手，动作麻利地在随身背的大包包里一阵翻腾！ 掏出两张硬质塑封、大小跟银行卡差不多的卡片！“啪！”一下，把其中一张拍在崔雪莉手里！ 卡片上，赫然是几个烫金的醒目大字： 「张宁の妹妹·永久版」 编号：002(初代目是001！郑秀晶专属！) 另一张上写着的，自然是001号。 “这张！绝世限量版……是你的！这张……我大发慈悲给宋茜欧尼留着！等我们攒够七张召唤神龙！就让它实现我们一夜暴富的愿望！懂不懂？！” 小雪球双手捧着那张还带着郑秀晶掌心温度的塑封卡片，指关节用力到微微泛白，止不住地颤抖着。 她猛地转头！扑过去死死抱住了张宁的腰！ 脸埋在他柔软的羽绒服里，像抓住最后的浮木！ 羽绒服的金属拉链硌得她小巧的下巴有些疼，可她丝毫不想松开！ “我、我……我能申请一个专属妹妹编号吗……比如……001号？”她从羽绒服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想得美！！！”小水晶原地爆炸！“001是我郑秀晶的！初代目！懂不懂！！” 她眼珠狡黠地转了转，脸上突然露出搞事情的笑容：“不过嘛……封你个‘东宫皇贵妃妹妹’也不是不……” “邦！” 话音未落！一个力道适中、但足以让她疼得龇牙咧嘴的脑瓜崩精准地落了下来！ 张宁像拎小奶猫后脖颈一样拎着她睡衣的毛领子，把人拽回座位按好：“再胡说八道……欧巴就买张直飞阿拉斯加的机票……把你送去和爱斯基摩人的北极熊练习摔跤！输了就留下当陪练！”? 他回过头，对上小雪球那双盛满了小心期待、亮得惊人的眼睛，语气和眼神瞬间柔和得能滴下水来：“待会儿考完试……给你买……顶配！要能绕着吃三圈那么大！上面还要撒满——会！发！光！的星星糖粒！怎么样？” 崔雪莉听到他应允的承诺，抱着他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整张脸更深地埋进那件带着张宁气息和温度、被她泪水浸湿的羽绒服里，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抖动了一下。 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栖息的小窝。 第99章 正式成立欧巴护卫队！ 崔雪莉用冰凉的水轻拍完眼睛，走回餐桌时，正看见小水晶叼着吸管，鼓着腮帮子使劲往张宁那杯冰美式里“咕嘟咕嘟”吹泡泡玩！ 见她回来，小水晶猛地从椅子上蹦下来，双手叉腰站得笔直，像宣布圣旨一样： “全体注意！现在！‘张宁欧巴专属护卫队’正式成立！！！”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大家：“本队长——郑秀晶！首席保镖！副队长——小雪球崔雪莉！贴身助理！其他编制……后面再议！” “听好了！护卫队第一条核心铁律！”小水晶煞有介事地用筷子“当当当”敲着玻璃杯壁，“队长——也就是我本人！有权！每天！无条件！领取！专属早安吻一份——！！！” 话音未落！她作势就要凑过去亲张宁的脸颊！ 张宁眼疾手快，伸出一根手指精准地抵住她的额头：“郑秀晶……你上辈子是啄木鸟投胎的吧？” “错！是神龙！”小水晶理直气壮地挺着小胸脯，“神龙需要定期补充高能量养分！所以——” 她狡黠的目光一转，突然看向还站在一旁发懵的崔雪莉，“副队长！要不要……帮你预支一下下个月的份儿？” “嗷！不……不要了！我……我还没……”崔雪莉瞬间手足无措，慌乱地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连连后退！ 小水晶却已经放过这个话题，拿着筷子尖无聊地戳着碗底粘着的几粒泡菜炒饭，突然歪头，“咚”地用脑袋撞了一下张宁的肩膀！ “欧巴！右眼睫毛上沾到超级红的辣椒粉了！！” 她嘴里惊呼着，指尖却沾着冰镇的橙汁，就顺势往张宁的脸上涂去！ 同时，小巧的嘴角勾着得逞的笑，眼角的余光满意地瞥见了小雪球脸上偷跑出来的小酒窝！ 张宁一把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腕：“郑秀晶，吃饭都堵不上你这张嘴？” 他曲起手指，利落地弹走了粘在她柔顺发梢上的一颗顽强的米粒，“昨天是谁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要做个安静优雅的淑女来着？” “在欧巴面前还装什么淑女呀～！”小水晶像没了骨头一样顺势倒进他怀里，带着香气的发尾调皮地扫过张宁的下巴颏，“是吧小雪球？” 她还特意冲正拿出粉饼盒补妆的雪莉眨了眨眼。 崔雪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和眨眼惊得手一抖！眼线笔差点画到了眉毛上！ 小雪球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粉饼塞回小巧的手包里。 突然！她伸出手指，又快又准地戳了一下小水晶最怕痒的腰侧软肉！ “欧尼再闹……欧巴刚给我点的超大份芒果慕斯蛋糕……我可要一个人独吞了哦～！” “你敢——！！！”小水晶果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张宁怀里弹射起步扑向甜品盒！ 长长的马尾辫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啪”地一下扫过张宁的脸颊！ 张宁无奈地揉着被发丝扫得发痒的鼻子叹气时……无意间捕捉到小雪球正偷偷瞄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和小时候躲在练习室门后，紧张又好奇地偷瞄前辈跳舞的小练习生一模一样。 “游！乐！场——！”小水晶高举着挖芒果蛋糕的小勺子，像冲锋般突然宣布！ “噗——！”驾驶座的朴成勇手一滑，车子差点碾上绿化带！ “欧巴带我们去坐海盗船！要飞得比对面楼还高的那种！！”她眼睛放光！ 小雪球的眼睛也瞬间被点亮，像盛满了星星！ 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裙摆的布料，小声补充道：“……听……听说爱宝乐园……新开的星空主题馆……特别浪漫……” “不行。”张宁拿起湿巾仔细擦掉小水晶嘴角蹭到的鲜奶油，“你们两个现在出去？分分钟被私生饭堵得寸步难行！想都别想！” 小水晶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一骨碌从座位上爬起来，竟直接跨坐到了张宁腿上！ 两只小手霸道地捧住张宁的脸颊，温热的鼻息都要喷到他喉结上了：“欧巴你不是认识三星的那个李富真姨母嘛！” 她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小得意：“上次……允儿欧尼跟我透露……姨母她有爱宝乐园的专属VVVVIp通道卡！能屏蔽所有路人！畅通无阻！” 张宁深吸一口气，像拎闯祸的猫仔似的把她拎起来放回自己座位，认命地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拿出手机拨号： “喂……干妈？……是我……对……又得麻烦您……借下您那个……秘密通道？” 电话那头传来李富真带着优雅笑意的声音：“真巧～爱宝乐园今天有大型设备检修维护，正好需要测试组体验员……” 背景里还能听到秘书哒哒哒的打字声，“……哦对了，记得提醒秀晶那丫头穿平底鞋！去年……穿着我送她的十厘米限量高跟就敢去坐海盗船……最后腿软得直接栽我怀里……这事我可记着呢……” “李！阿！姨——！！！”小水晶隔着电话都急得扒着张宁胳膊大喊，“说好了不提黑历史的！！！您不讲信用！！！” 小雪球正低头用勺子搅动着面前早已变凉的泡菜汤，突然感觉手背一暖。 是张宁！他一边对着电话“嗯嗯”应着，一边把他面前那盘热气腾腾的芝士年糕……推到小雪球面前！ “这份……多加芝士。你太瘦了，多吃点。” 挂断电话，一抬眼，发现两个小丫头正头碰头在餐巾纸上画得乱七八糟！ 小水晶的鬼画符力作中央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过山车敢死队」！ 崔雪莉在旁边用娟秀的小字……工工整整标注着每个项目的惊悚指数和推荐游玩时间……极其专业！ “欧巴快看！”小水晶迫不及待地把那张沾了点酱料的“作战图”拍在桌上！ “战略部署是这样的！用跳楼机做开胃菜醒神！用大摆锤荡涤心灵漱漱口！最后拿恐怖鬼屋当压轴甜点——刺激收尾！！” 崔雪莉弱弱地在一旁举起小手：“……那个……能不能……先坐一轮旋转木马……热热身……” 张宁给了朴成勇一个“你懂的”眼神。 黑色轿车流畅地汇入高速车流。 后视镜里，小雪球正用自己那支豆沙色口红在纸巾上用心画着一个小爱心…… 小水晶见状，一把抢过去！“唰唰”添上两笔——爱心瞬间变成了一个咧着大嘴笑、贱兮兮的卡通小熊！ “欧巴快看！像不像你？”小水晶得意地把涂鸦“啪”地一下拍在张宁胸口！ “这个待会儿要挂在过山车的安全压杆上！代表欧巴和我们一起飞翔！” 小雪球脸颊红扑扑地凑近张宁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羞涩：“欧巴……其实……我偷偷带了拍立得……想……想和欧巴在旋转木马前面……拍张合影……” “合影？！必须拍！”小水晶立刻像被打了鸡血，猛地从后座探过身，长手臂一伸就圈住了张宁和雪莉的脖子！ “不但要拍！还要发INS！气死那群整天嘴臭的黑粉！！！”她迅速翻着手机相册——里面存满了被公司明令删除、却被她悄悄备份的合影！ 每一张的命名都是——【和欧巴の绝密档案】！ 张宁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心头微微触动。 前世……他在那些关于雪莉的新闻图片里……看到她那些充满痛苦与挣扎的画作时…… 角落里，似乎总有那么一张若隐若现的、模糊的侧脸轮廓…… 此刻，掌心传来小雪球依赖的温度，让他喉咙发紧，仿佛捧着的是……一捧春日阳光下随时可能消融的初雪。? “欧巴耳朵红了耶——！！！”小水晶像发现新大陆般尖叫起来！ 高速风噪音和她的咋呼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嗯？！” “在想……”张宁没好气地反手捏住她小巧的鼻尖，“……下个月该扣某个小混蛋多少零花钱比较合适！” 他眼神一凛，“还有！郑秀晶！安全带！立刻！马上！系紧——！！！” 嬉闹声被平稳刹车的惯性打断。 驾考中心蓝白相间的严肃标志映入眼帘。 小雪球贴心地帮张宁整理他因“被攻击”而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 指尖无意间掠过他锁骨下方一道颜色已经变浅的旧疤痕——那是那次他护着朴智妍被砸伤留下的。 “欧巴这里……” “早好了。”张宁迅速按住她微微发抖的小手，声音带着安抚，“小事。等会考完……带你们去吃弘大那家……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芒果绵绵冰！” 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衣摆同时被两只小手紧紧抓住！ “欧巴！要满分！满分！！”小水晶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歪歪扭扭写着“fighting”的小纸条塞进他的裤子口袋！ 嘴里还念念有词祈祷着什么！ “欧巴可以的……别紧张……”小雪球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两弯温柔的月牙阴影。 考场内。 张宁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心难得地有些微湿意。 倒不是紧张考试本身——李智昊早就跟这边打过完美的“招呼”。 而是后视镜里……那两个小姑娘脑袋抵着车窗玻璃，目光灼灼、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样子！让他压力山大！ 小水晶更是过分！直接举着手机在录像！ “欧巴……你要是真不小心撞飞了路障杆……这段独家视频……我可是要卖五百万点击量的！价钱一分都不能少！” “怎么？你当我是Running man搞节目效果？” 最终，张宁稳稳当当完成最后一步，动作干净利落，完美入库！ 他甩上车门，把刚拿到手还热乎的驾照，“啪”一下轻轻拍在小水晶光洁的脑门上！ “满意了？可以预定今晚热搜头条了？就写#新人王驾考全纪录#？嗯？” “错——！是大错特错！！”小水晶一蹦三尺高，飞快地把驾照抢过去塞进他外套内袋里护好！ 下一秒已经抓住小雪球的手腕就往停车场冲！ “出发！Now！目标——快乐星球主题乐园！！！” “这么快……就出发了？”小雪球惊讶地睁圆了眼睛，“上次……V妈考了整整三次都没过……” “嘘～！”小水晶得意地晃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照片——考场角落里，三星“太子爷”李智昊正对着镜头傻乐着比了个“V”字！ “因为我让智昊欧巴……直接把路考录像……上传到Youtube官方频道做技术展示啦！保证一次性过！完美！” “郑——秀——晶——！！！”张宁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我在呢——！”少女头也不回地举高手臂挥舞着回应，“现在嘛……你可是我们俩的专属老司机——啦！” 她突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抚摸过驾照上温热的证件钢印，声音低了些，“……不过……这照片要是被粉丝认出来……” “认出来？”张宁已经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车钥匙解锁，“那就说……我是你们重金聘请的私人专职司机好了。够不够？” 他转动钥匙，启动车子。车载音响流淌出少女时代那首轻快经典的《Gee》。 后视镜里，映出两个女孩听着熟悉的节奏，不自觉地跟着轻轻晃动小脑袋的可爱模样。 恍惚间……张宁仿佛回到了最初……在那个飘着阳光的午后练习室里……撞见她们俩躲着经纪人……偷吃一盒草莓冰淇淋的温馨画面。 小雪球忽然轻轻哼起一段温柔的旋律——那是很久以前张宁随口教她的一首简单的华夏童谣。 小水晶听到后，立刻配合地用筷子的尾部，“哒哒哒”地敲击着保温杯的杯壁打节奏！ 哼着哼着，小水晶的脑袋突然靠在后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冒出一句像是对自己说的感慨： “……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当宝贝宠着的感觉……真的……会像甜甜的蜂蜜水……一路从眼睫毛……甜滋滋地……蔓延到脚指头尖尖……” 当爱宝乐园那巨大的彩虹色拱门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车里的郑秀晶正踮着脚，要把一个草莓形状的可爱发卡，认认真真地别到张宁左耳后面的头发上！ 他微微侧头配合着，嘴角带着无可奈何却又无限包容的笑意。 车窗的倒影里，小雪球悄悄举起手机，定格下了这阳光灿烂的一刻——镜框里，男人温柔纵容的侧脸和少女调皮狡黠又得意的笑容，被远处过山车上游客此起彼伏的兴奋尖叫声轻轻震动着，最终融合在这三月春日暖融融的风里。 第100章 欧巴，太刺激啦 爱宝乐园绚丽的彩虹拱门下，游乐场的金部长努力把工牌别扭地夹在印着唐老鸭的围裙带上，一个夸张的九十度鞠躬，那顶摇摇欲坠的假发差点飞出去！ “哎呀！少爷您总算到了！” 他直起腰，脸上堆满热情的笑，“您看！旋转木马的鬃毛都换了最新款的彩虹马鬃！过山车也刚做完‘提神醒脑’套餐！保证让您和两位小姐玩得尽兴！” 他神神秘秘地凑近，声音压得像地下工作者接头的密语：“就连鬼屋……咱们都连夜升级了！里面的Npc……全是上个月搞财务审计那帮兄弟扮的！保证吓得两位小姐花容失色、直往您少爷怀里钻！” 小水晶踮起脚尖，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金部长鼓囊囊的胸口：“喂！金大叔！上周三星家族晚宴……你不还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是‘战略规划本部本部长’吗？怎么今天改扮米老鼠他表弟了？‘米开心’？？？” 金部长脸不红心不跳，利落地按下别在围裙上的对讲机：“咳咳！各区域注意！目标已进场！重点提醒——当少爷的尖叫分贝达到80以上！立即触发！双倍！敬业！奖！！” 小水晶像只被注入了兴奋剂的粉色小陀螺，原地转起圈来！ 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在阳光下闪着珠光，随着她的动作蹭过张宁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面料：“欧巴！欧巴！先去玩那个过山车！就那个能把人甩进太阳系的最新款！！” 张宁的目光扫过她肩头一小块还没来得及擦掉的、闪着草莓亮光的润唇膏痕迹，忽然想起昨晚吃饭时这丫头错把芥末酱当蜂蜜、蘸着炸鸡咬了一大口、被呛得眼泪横飞的糗样。 他无奈地摇头，任由她生拉硬拽着他的真丝领带，拖向那庞然大物般的钢铁轨道。 “等一下！”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攥住了张宁的另一只手腕！ 是崔雪莉！ 她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枯叶，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晃动的耳坠上跳动着细碎的光点：“……那个……我……我想先去坐旋转木马……”声音细弱又带着点犹豫。 一股暖流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击中张宁。 他看着这个在镜头前永远明媚的女孩，此刻却像只竖起尖刺保护自己柔软肚皮的小刺猬。 他轻轻回握住她冰凉的手，传递着温度，声音放得很柔：“行，听雪球的……我们先去旋转木马……吹吹风。” “欧巴——！！！”小水晶瞬间像只被踩尾巴的猫，气得原地跳脚，叉着腰，鼻尖上还有之前吃甜甜圈蹭上的糖霜，都没顾上擦，“昨天是谁拍胸脯说要当我——！郑秀晶的专属骑士的？！这么快就变心啦？！” “我是你们两个的专属骑士。”张宁像口袋里有四次元空间一样，变魔术似地掏出两个巨大的、蓬松的球！ “一个草莓味，”他把粉色的递给小雪球，指尖无意中擦过她微凉的指尖，“一个蓝莓味，” 把淡紫色的塞到小水晶怀里，“听话。旋转木马转三圈，然后立刻转战过山车——成交？” 崔雪莉抱着那朵粉色的“云”，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指尖碰到他温热掌心的瞬间像被细小的电流击中，猛地缩回，小巧的耳朵尖霎时红得快要滴血。 旋转木马悠扬的音乐声中，彩灯流转。 小水晶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上半身拼命往前探，像个偷蜜的小熊要去够张宁举着的蓝莓：“欧巴！给我咬一口！就一口！！” 她的小皮靴在木马上“啪嗒、啪嗒”地晃荡着。 崔雪莉安静地坐在张宁的另一边，晚风拂过，调皮地撩起她颈边柔软的发丝，露出小截精致的锁骨。 “欧巴……”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掉，“你说……人死了以后……真的会有机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重新再活一次吗？” 张宁刚送到嘴边的猛地僵住！ 这个问题像颗投入平静深湖的石子，在他心口激起剧烈的涟漪。 他倏地转头看向小雪球——少女的目光并没有看他，而是专注地追随着眼前旋转、起落的彩色木马，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弯小小的、安静的阴影。 “会。” 张宁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笃定。 “就像……现在这样。”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这，就是我抓住的重来一次的机会。 “呀——！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说什么悄悄话呢？！”小水晶猛地转过身，大半身体扭过来，伸长手臂就把自己的蓝莓往张宁脸上怼！ “是不是在偷偷嘲笑我的新发色？！嗯？！” “没……没有……”崔雪莉慌忙摆手，脸又红了，“我们只是在说……” “在说我们小水晶真是个……行走的小醋坛子。” 张宁笑着张嘴，从容地就着小水晶的手咬了一口那朵淡紫色的“云”，“刚才是谁看到木马上的独角兽不是粉紫色……就皱鼻子耍脾气的？” “那明明就是粉紫色！是灯光的问题！！”小水晶气得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欧巴你是属变色龙的！眼神有问题！！” 两人打闹着，推挤着小小的木马座椅。 崔雪莉看着这对活宝互相“攻击”，先是捂着嘴，接着终于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干净，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撞击山石。 这是她……压抑了太久之后，第一次毫无保留、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张宁抬头望向挂着“设备维护保养中，请稍后”的过山车入口，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边——小雪球正无意识地用他昂贵的西装袖口，一遍遍地擦着掌心冒出的冷汗。 小水晶已经像阵风一样“嗖”地窜到了安检口，正冲着他们挥舞着手里的运动相机Gopro： “欧巴快看——！安检大叔在给我的安全带系！蝴！蝶！结——！！！” “郑秀晶。”张宁上前两步，精准地揪住她后领子把人提溜回来，“你前天晚上……是不是做梦还在念叨……要把米其林三星主厨的零食库吃到关门大吉？”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虽然眼睛亮亮、但明显呼吸有些不稳的小雪球，“要是怕高……我们就去……” “要玩！”崔雪莉却猛地抬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两只小手紧紧抓住张宁的袖口！ 指甲隔着布料掐得他皮肤有点疼，掐出小小的月牙印！“水晶说过……” 她的声音带着颤，却又透着一股倔强，“……说过山车……能让人……把所有的烦恼……都甩掉！” 张宁仰头望了望那巨大冰冷的钢铁结构，轨道直插云霄，顶端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他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前世……在某个主题乐园体验跳楼机、结果吐晕了工作人员被抬下来的糟糕记忆……瞬间攻击了他脆弱的神经！ 可身边两双写满了期待和忐忑的眼睛……比那冰冷的安全压杆……更让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咦——？欧巴你……”小水晶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迟疑，立刻像只嗅到鱼腥味的小猫，踮着脚把脸凑到他耳边，带着薄荷牙膏香气的呼吸喷在他耳后敏感的皮肤上，“……该不会是……怕——了——吧——？” 她故意拖长腔调，“上次谁在汉江边说自己是徒手攀岩十八级的极限运动王来着？” “郑秀晶……”张宁咬着后槽牙挤出她的名字，闭着眼，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咔哒”一声狠狠扣紧安全压杆！ 金属扣紧的声音格外清脆！“待会儿吓哭了……可别怪欧巴没提醒你……啊——！！！” 他最后那个“你”字的尾音直接被过山车启动的轰鸣声吞没！车身像被激怒的巨兽，猛地抬头加速爬升！ 小雪球的指甲瞬间隔着西装面料深深陷进他手臂的肌肉里！ 小水晶标志性的尖叫混合着撕裂般的风声猛烈灌入他的耳道！ 失重感如同滔天巨浪般兜头拍下！ 张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重生能改写命运剧本……但特么的改写不了我这出厂自带的晕动症基因！！ 他死死攥住安全扶手！指关节在高速下冲的光线中，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透明的苍白！ “欧——巴——！！”小水晶在狂暴的气流中扯着嗓子嘶吼！“你的手！手在发光——！！！” 张宁艰难地扭过头——腕间那串温润的佛珠，此刻在剧烈的摩擦和高速之下，竟隐隐透出一层温润的、浅金色的暖光！ 仿佛一串……被激活的、沉睡的小星星！ 就在这时！ 小雪球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 她松开了紧抓着张宁手臂的手，迎着疾风，在最高点……毅然张开了双臂！！ “水晶啊——！！！”她不顾一切地喊出来，带着笑也带着泪，“我们……我们像不像在云朵里游泳——！！！” 她精心打理的栗棕色长发在狂暴气流中如旗帜般疯狂飞舞！ 一滴刚溢出眼眶的泪珠甚至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凌厉的风瞬间打碎，折射出钻石般的细碎光芒！ 张宁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眼前这个在疾风中勇敢张开双臂、笑容灿烂得如同挣脱牢笼的小鸟般的姑娘……与前世的黑白影像……在他视线里短暂地残酷交叠！剧烈的痛楚猛地贯穿心脏！ 可这痛感下一秒就被过山车更猛烈的俯冲——“呼啦！”一声彻底甩进了呼啸的山风里！ 当过山车终于爬升到最高点，即将迎来最刺激的失重俯冲时…… 小雪球忽然睁开眼睛，对着扑面而来的风和阳光，用尽力气大喊出声： “张宁欧巴——是全宇宙——！最笨！最笨！的大笨蛋——！！！” 过山车尖叫着俯冲而下！巨大的离心力仿佛要将灵魂都甩出去！ 当过山车终于缓缓停靠站台，张宁几乎是扶着栏杆才站稳，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冰凉的指尖突然轻轻搭上他汗湿的手背。 “欧巴……你还好吗？”崔雪莉的声音带着真切的担忧，指尖顺着他的指关节轻轻抚过，“刚才……你脸色白得像张纸……” “还……还好……”张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胃，抬眼撞进小雪球那双盛满关切和尚未完全散尽兴奋的眼眸。 心中某个角落忽然被这简单的触碰和目光温柔刺中——原来他拼命想守护的人……也在悄悄守护着他。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小水晶扒在出口的安全栅栏上，像只耍赖的小考拉死活不肯挪窝！ “刚才在最高点……我光顾着尖叫了！都没看清下面什么样！” “郑！秀！晶！”张宁感觉自己的腿还在发软，差点一个趔趄跪倒在绿茵茵的草坪上，“你当我是游乐场24小时高强度待机的Npc吗？！还有没有点人性？！” 小雪球“噗嗤”一声，终于忍不住笑弯了腰！ 她迅速掏出藏好的拍立得相机，镜头对着刚刚经历了“浩劫”、形象有些狼狈但格外真实的两人！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白光闪过的瞬间，小水晶像早有预谋，猛地踮脚凑到张宁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画面定格——张宁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耳朵尖更是红得像煮熟的虾米！而小水晶脸上则挂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午餐餐厅。 张宁艰难地叉起第三块牛排补充体力，试图找点温和的项目：“下午……咱们安排点……养生的……” “海盗船——！”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响亮！ 小水晶得意地晃着杯子里叮当作响的冰块，眼睛亮得吓人：“我查了官方资料！最高角度……能甩到75度以上哦～” 张宁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精致的骨瓷餐盘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觉得眼前一黑……重生最大的考验……恐怕从来不是商海沉浮……而是陪这两位体力无限的女团成员玩遍所有能把人送走的极限项目！ 海盗船在夕阳中高高抛起！ 崔雪莉精心扎的丸子头瞬间被强风吹散，像一朵骤然炸开的、毛茸茸的蒲公英！ 在船体被抛到顶点的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空旷的游乐场放声大喊： “去他的——恶评——！！！！” 喊完，她自己先被这突如其来的勇气吓了一跳，整张脸瞬间红透！ 小水晶在旁边愣了两秒，紧接着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也扯开嗓子喊得比她还响： “去他的——体重管理——！！！！”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闹声，抱成一团！ 张宁慌忙扶住差点被震飞的Gucci墨镜！ 下午四点三十分。 巨大的摩天轮玻璃吊厢缓缓上升，首尔的全景如同铺展开的画卷在脚下流动。 金红色的晚霞穿过透明的玻璃，给小小的空间镀上温暖的光泽。 小雪球静静地看着窗外壮丽的城市天际线，忽然转过头，将一直放在腿上的、微凉的手，轻轻贴在了张宁脸颊温热的皮肤上。 “欧巴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那些曾经不小心……从很高的地方掉下去的人……” 她的目光有些悠远，“……最渴望的……其实从来不是再一次飞起来……” 吊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过山车的风声。 “而是……在坠落的尽头……能被一双有力又温暖的手……稳稳地、好好地……接住。” 小水晶原本正坏笑着要把最后一点草莓糊在张宁头发上，听到小雪球这席话，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绚丽的晚霞透过巨大干净的玻璃窗，温柔地笼罩住小小的吊厢，将三人的轮廓都模糊在一片柔和温暖的光影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爱宝乐园每日闭园的悠扬钟声，仿佛在为这一刻定格。 “所以……”张宁伸出双手，同时握住了身边两个姑娘微凉的手。 他的拇指，无比自然地、轻轻擦过小雪球手腕内侧那道……早已变淡但依然存在的旧伤痕，“……下次要是谁敢再强迫你们坐跳楼机……” 他看着她们清澈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记得……抓住我这根……‘救命绳索’！死！不！放！手！懂不懂？” 小水晶鼻尖上还沾着一抹淡粉色的冰淇淋奶油，她突然指着吊厢窗外被晚霞染成橘红色的天际大喊： “欧巴快看——！那边！有烟花要表演了吗？！！” 张宁闻声立刻转头望向窗外—— 就在这时！ 小水晶藏在背后的手，快速而无声地给小雪球使了个眼色！ 小雪球微微咬唇，然后动作极轻、带着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了张宁宽阔而温暖、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肩膀上。 整个乐园里的灯光瞬间被点亮！ 万盏灯光如同夜空中流淌的星河，刹那间铺满整个视野！ 安保主任的对讲机里传出清晰的声音：“少爷……李会长（李富真）刚刚吩咐……临时加开场灯光秀……庆祝大小姐们玩得开心……” 当他们从摩天轮上下来，小水晶蹦蹦跳跳走在前面，鞋带散了三次。 张宁刚要蹲下身帮她系好—— “等下欧巴！”小水晶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往旁边一蹦，同时伸出手指，兴奋地指向不远处的巨型电子屏幕！ 巨大的屏幕滚动着醒目的字幕： 「今天灯光秀特别鸣谢：张宁先生独家赞助」 后面，跟着一行明显是手工输入的、歪歪扭扭还带着点稚气的字符： 「——和全世界最好的妹妹们」 第101章 突如其来的绯闻 下了摩天轮，两人精力过剩的小祖宗又拽着张宁往欧洲冒险区的郁金香庆典冲，接着又转战动物王国看野兽。 这些地方人山人海，就没让园区特意清场了，三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自由自在。 小水晶拽着张宁的手就往郁金香花田深处猛冲！ 白色的羽绒服在五颜六色的花丛间时隐时现，活像只撒着欢儿四处扑腾的小兔子！ 崔雪莉安静地走在旁边，冰凉的手指犹豫了一下，悄悄塞进了张宁宽大的风衣口袋。 指尖碰到他温热掌心的瞬间，她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脸瞬间红透。 “欧巴快看这边！”小水晶突然蹦上旁边的木质长椅，指着前面一片繁花，“这个角度！拍出来是不是跟荷兰小镇一模一样！” 她踮起脚，伸手揪了朵盛开的紫色郁金香就往自己耳后别！ 花瓣上的冷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进衣领深处，冻得她“嗷呜”一声原地直蹦跶！ 张宁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兜里掏出纸巾：“郑秀晶女士！您今年芳龄十八，不是两岁！能不能成熟点？” 当三人晃到动物王国区域时，小雪球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玻璃展区里抱树干慢吞吞移动的树懒，噗嗤一笑：“欧巴你看！像不像……上周打歌录制时……睡过头被经纪人欧巴追着跑的水晶！” 话没说完！ “呀！崔雪莉！敢笑话我！！”小水晶怪叫一声，瞬间化身“复仇女神”扑上去！两个姑娘在干净的石板路上笑闹着滚作一团！ 这欢乐的打闹动静，立刻引来了附近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注意。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盯着这边看了几秒，突然失声尖叫： “天啊！！！是Krystal！！！还有Sulli——！！！！” 张宁心里“咯噔”一下！ 坏菜了！ 还没等他采取行动，小水晶已经瞬间切换成“爱豆营业模式”，嘴角扬起标准的甜美笑容：“大家好呀～要合影吗？” 她动作无比自然地一把将旁边的张宁也拽进了“镜头范围”，“这位是我的欧……” 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数不清的手机闪光灯瞬间捕捉画面！ 崔雪莉本能地往张宁身后一缩！冰凉的小手死死揪紧了他腰侧的衣料，指尖细微地颤抖着！ “这位先生麻烦让一让好吗？”那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不耐烦地伸手推了张宁一把，语气带着点嫌弃，“我们要拍两位欧尼的双人照，外人请不要……” “他是我……”小水晶的脸瞬间冷得像结冰的湖面！怒气瞬间飙到嗓子眼！ “唔！”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即将爆发的嘴！ 这个强行“捂嘴”的保护动作！被周围至少二十台举起的高清手机……精准无误地拍了下来！ 如同捅了马蜂窝！ 人群瞬间躁动！像被无形的磁铁疯狂吸附！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张宁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两只手同时用力！紧紧攥住两个丫头的手腕！ 在人群彻底合拢形成包围圈之前！凭借着力量优势，硬生生开辟出一道缝隙，拽着她们就朝动物王国内部员工区域的指示牌方向冲！ 小水晶还有点状况外地扭着头，下意识想朝追来的粉丝挥手告别…… 小雪球却猛地反握紧张宁的手，声音急促而清晰地指向右边：“欧巴！三点钟方向！快！有个安保通道标志！” 十五分钟后，朴成勇黑着脸挤开疯狂拍照的人群出现！ 张宁像个经验丰富的护卫，迅速护着两个姑娘猫腰钻进一间临时的贵宾休息室！厚重的门刚关上，外面粉丝激动尖锐的喊声就穿透了玻璃！ “水晶——！！” “还我Sulli水晶——！！！” 几乎就在同时！ 某个在现场、手速超快的学生妹，已经把刚才抓拍的几张“高能瞬间”上传到了推特！ 照片里： 小水晶“习惯性”亲密无比地挂在张宁胳膊上，笑容灿烂毫不避嫌。 小雪球紧紧攥着张宁的衣角躲在他身后，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张宁伸手捂住小水晶的嘴阻止她爆发的那个瞬间！ 这几张图！无异于投下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半岛的社交网络！热搜榜单直接被核爆席卷！ 爆 1：F(x)忙内郑秀晶疑似恋情曝光！同游爱宝乐园！ （配图：郑秀晶挂在张宁胳膊上笑靥如花） 爆 2：F(x)双忙内与神秘男子亲密现身！关系成谜！ （配图：张宁一拖二，左右各挂一个） 爆 3：郑秀晶崔雪莉 （光是两人名字组合就引发海量讨论） F(x)的铁血死忠粉率先炸锅！ 官方粉丝俱乐部内部乱成一锅粥！大部分成员死都不认“恋情说”！激烈反驳： “水晶和雪莉都在！那男的算老几？这算哪门子单独约会？哪门子谈恋爱？胡说八道！” 郑秀晶的唯粉反应最快，立刻跟上节奏： “没错！雪莉也在！要谈也是三人行！造谣的滚开！别把脏水只泼我们水晶头上！” 这话瞬间捅了崔雪莉唯粉的马蜂窝！ “阿西吧！明明是郑秀晶挽着那个男的胳膊！笑容跟朵花似的！你们现在想拉我们雪莉下水当挡箭牌转移火力？！要点脸吗？” 郑秀晶唯粉据“手”力争！ “你眼瞎？明明是那男的左拥右抱！雪莉离得更近！扯我们水晶干嘛！” 双方唯粉瞬间在各大平台展开殊死混战！ 从NAVER热帖撕到ins评论区！ 弹幕对轰！寸土不让！场面一度极其惨烈！ 真正的F(x)团粉一边心疼自家妹妹被卷进风波，一边还得收拾残局控场！ 他们先在官咖集结痛斥那个神秘男子狼子野心！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居然敢如此亲密地亵渎我们还未成年的清纯双忙内（选择性遗忘崔雪莉成年了）！人人得而诛之！? 然后兵分两路： 一路四处奔走疾呼“姐妹们别内斗了！”试图弥合唯粉裂痕！ 另一路疯狂刷屏组织人海战术！直冲S.m官网留言板要求公司必须立刻出面澄清！给个说法！ 同时动用所有侦查能力！深扒那个神秘男的身份信息！ 其中一位Id为“守护水晶公主殿下”的铁粉，在热门帖下发表了长篇檄文，字字血泪： “我家水晶人美心善业务强！品学兼优无短板！是全能爱豆！是人间天使！下凡辛苦了！” “再看看那个不敢露正脸的猥琐男？算哪根葱的财阀二代？不学无术！沾花惹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强烈呼吁！人肉此獠！逐出半岛！还！我！水！晶！！” “热血战士集合！目标爱宝乐园！为守护水晶而战！” 这番悲壮控诉点燃了无数吃瓜群众的八卦之魂，“还我郑秀晶！”这个词条以火箭速度一路飙升！ 瞬间屠榜！取代原本的恋情热搜，成功登顶半岛全网热搜第一！成为这场风暴最响亮的口号！ 这波热度如同超强台风！很快席卷对岸的华夏！ 毕竟F(x)上个月才集体参加了湘南卫视春晚和《欢乐大本营》录制，热度正高！队长宋茜更是华夏闺女！于是微博热搜榜同步上演： 沸 1：郑秀晶恋情？ 沸 2：F(x)水晶雪莉与神秘男？ 同样！ #还我郑秀晶#也迅速在华夏粉丝的怒骂中冲上热搜！ Sm公司的官网服务器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访问洪峰！页面刷新都困难！满屏充斥着各种声讨、谩骂、请愿的帖子！ 当#郑秀晶恋情实锤#带着血红的“爆”字标签冲上热搜榜眼！ Sm公司宣传部长正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塞进今天的第五颗降压药！脸色发青！ “砰——！！！” 一声巨响！ 社长办公室昂贵的红木会议桌被李秀满狠狠拍上平板电脑！ 屏幕的玻璃蛛网般裂开！正好将那张小水晶笑得没心没肺挂在张宁背上的偷拍照……劈成了两半！ “立刻！联系郑秀晶本人！！马上！！！” 金英敏（S.m代表理事）扯松了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声音都变调了！ “叫宋茜！立刻过来会议室！另外……把……把……崔雪莉的经纪人……” 他的话头猛地卡住！ 因为发现李秀满的目光……正死死钉在平板碎裂屏幕的边角——那是崔雪莉小手紧紧攥着张宁衣角的那张照片！ 已经被网友们脑洞大开地p上了一个巨大的粉色爱心背景！点赞和转发量……已经突破了恐怖的十多万！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宋茜步履匆匆地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凝重。 宣传组组长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举着自己的平板，正念着实时飙升的热评： “……热评第一：‘94年生的妹妹都有人抢……我母胎solo二十八年……这合理吗？？？’——这评论是买了高位水军吗？！这么离谱都顶到第一了？” “啪嚓——！” 李秀满手中的金笔……被他硬生生折断了笔身！尖锐的断口狠狠扎进了面前厚实的实木桌板！ 黑色的墨汁飞溅！在摊开的F(x)新企划书封面上……晕染开一大片狰狞的乌云！? “那个男人……”李秀满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到！底！是！谁？！” “李总监，”宋茜立刻上前一步，将早已准备好的手机解锁递过去，“他叫张宁，是秀晶的欧巴。” 手机屏保正是张宁上次来探班时给大家点的华夏喜茶外卖单（上面还有名字标签），“上个月他还帮秀晶处理过私生饭尾随的事……” 她的话戛然而止！ 敏锐地捕捉到坐在对面的金英敏……正用一种近乎喷火的、吃人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会议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刚刚飙升到榜单第七的热搜标签： 爆 7：崔雪莉第三者(后面跟着鲜红刺目的“爆”字！) 金英敏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背重重地靠回椅背，长长地、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只要……不是郑秀晶……真的在外面谈恋爱就好……”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向旁边F(x)负责日常管理的男经纪人，“立刻！以公司名义发声明！强调两点！一、郑秀晶目前单身！二、所有关于郑秀晶恋爱的网络言论！都是不负责任的造谣！要求删除！否则寄律师函！快……” “等一下，宋茜。”李秀满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金英敏的指令。他抬起头，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那支被折断的昂贵金笔帽。 “……你刚才说……带她们出去的人……叫张宁？”? “是的，总监。”宋茜恭敬地回答。 “华夏人？” “对。” “他现在在华夏……挂职……是星辰娱乐集团的……副总裁？”李秀满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宋茜。 宋茜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的……总监……您……认识他？” 李秀满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头，目光投向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 暮色下的汉江大桥车流如织，玻璃窗上清晰倒映出他鬓角染上的点点霜白和此刻异常凝重的神色。 过了足有十秒钟。 这位在半岛娱乐圈沉浮半生、以铁腕着称的教父级人物，才收回视线，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金代表理事，那份澄清声明……” 他转身的动作带起了西装下摆，微微扫过文件柜。 “……暂时，压下来。” 他的目光落回到宋茜身上，下达了最终指令： “宋茜，你现在立刻联系郑秀晶本人。告诉她……” 他顿了顿，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让那位张宁欧巴，一个小时内，亲自打我的私人电话。” 宋茜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但眼神无比坚定地……按下了郑秀晶的快速拨号键。? 屏幕亮起的“郑水晶”三个字旁，那个专属的草莓emoji标识分外显眼。 李秀满和金英敏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小小的、正在闪烁的拨号界面上，会议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和拨号等待音规律的“嘟——嘟——”声。 第102章 欧巴，我们传绯闻了 深色的檀木桌面映着头顶惨白的冷光灯，李秀满的指尖在光滑的木质表面敲击出急促的“嗒嗒”声。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反复剖析着平板屏幕上那些不断刷新的热搜词条。 旁边的金英敏紧攥着一支钢笔，指关节用力到发白，一滴墨水滴落在摊开的《年度新人培养计划书》封面上，缓缓晕染开来，像个歪歪扭扭、带着质问的巨大问号。 “李总监……”金英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试探，“这位张宁……该不会是哪家……我们惹不起的……财阀圈子里的……亲戚吧？” 李秀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中的平板无声地推到金英敏面前：“金代表，你先看看热搜下华夏粉丝的评论……”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奇异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玩味，“……有留言说要众筹给水晶买防狼喷雾呢……真是……替我们省心啊。” 宋茜立在办公桌旁，屏息凝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直到李秀满突然拿起自己的手机递向她：“Vic，” 他金丝镜框的边缘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现在，立刻，给郑秀晶打电话，开免提。” 宋茜心脏猛地一跳，接过手机时指尖微颤。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听筒里立刻炸开郑秀晶元气十足、毫无阴霾的笑声： “V妈V妈！告诉你哦！雪球她刚才赢了三局射击游戏！说要给你带芒果冰沙当礼物呢！超级厉害！” “水晶——！”宋茜语速飞快得像rap歌手，眼神飞快扫过李秀满瞬间冷峻下来的嘴角，“现在！立刻！听我说！你和张宁……今天在爱宝乐园被拍了！ 照片已经上了半岛所有平台的热搜榜前三！全是……恋情曝光！！” “哇！欧巴你听到没？！”郑秀晶的欢呼声毫无紧张感，甚至夹杂着过山车呼啸而下的背景音，“V妈说我们要上头条啦！记得一定要选把我拍得最好看的那张发哦！！” 一阵杂乱的摩擦声后，张宁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背景是某种硬物撞击的闷响（显然是从郑秀晶手里抢过了电话）：“茜姐？又出什么状况了？”他的语气透着点无奈和疲惫。 “张宁！”宋茜看着李秀满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灰，语速更快，“你带水晶和小雪球去爱宝乐园，被粉丝拍到，现在全网都在疯传你们在谈恋爱！李秀满总监他就在这听着……他要求亲自跟你……” “电话给我。”李秀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一把从宋茜手中拿过手机，几乎是瞬间，脸上就切换成了热情洋溢的商务式微笑： “您好！张宁xi！我是S.m公司的内容总监李秀满，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李总监特意找我……有何指教？”张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回，背景里还能清晰听到郑秀晶叽叽喳喳“欧巴”的叫声，以及游乐场嘈杂的音乐声。 李秀满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不变：“张先生客气了。首先想问候一下，听说您前段时间受了点伤？恢复得还好吗？允儿那几个孩子……没给您添麻烦吧？照顾得可还周全？” “托您的福，能吃能睡。”张宁的声音波澜不惊，还伴随着他轻轻推开小水晶捣乱小脑袋的动静，“允儿她们照顾得挺周到，不过，她们今明两天都在日本开家族演唱会呢，人根本不在首尔。” “哎呀！您瞧我这记性！”李秀满立刻夸张地“哎呀”一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歉意，“对对对，她们是在日本巡演呢！怪我忙昏头了没想起来！让张先生独自在首尔，没人照顾，实在是我们公司安排不周，还请千万见谅啊！” “欧巴欧巴——！！快看推特热门评论区！”郑秀晶兴奋到变调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有人居然分析你是三星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哎！！好离谱好好笑！！” 张宁无奈又宠溺的叹息声混着远处过山车高速俯冲的尖啸声清晰地传来：“李总监……您培养出来的艺人……脑洞……可真够清奇的。” 李秀满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差点碰翻了手边的茶杯：“张先生，让您见笑了……是我们疏于管理……” 他指甲狠狠掐进另一只手的掌心，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公司这边……正在草拟紧急声明，打算澄清网上的不实传言，想先征询下您的意见……您看……” 张宁何等敏锐，瞬间就品出了李秀满言语深处暗藏的试探和算计：想借他的身份背景，给函数团尤其是小水晶在华夏市场热度再添一把火！炒作上位！ 好啊……既然你想炒……那就把火烧得更旺些！反正最终受益最大的是小水晶，S.m……不过是跟着蹭点热度罢了！ “李总监不如开门见山。”张宁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电话那头过山车呼啸的背景音仿佛变成了谈判的背景乐，“想用我这个……来自华夏的身份……为函数团的海外之路……铺桥搭梁？” 不等李秀满回应，背景音里郑秀晶还在兴奋地嚷嚷：“欧巴！声明就直接写我是你正牌官宣女友好不好！” 张宁的声音带着点佯怒的无奈：“……还是说……贵公司想直接宣布我是S.m新上任的股东理事？更劲爆？” “啪嗒！” 金英敏手中的钢笔直接掉在了摊开的《少女时代发展规划》文件上，浓黑的墨汁洇湿了刚打印好的“日本巡演场次”这一行字。李秀满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声音干涩：“张……张先生说笑了……” “李总监，”张宁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种洞穿岁月的深沉，“2009年的‘黑海事件’……最终反而成了少女时代涅盘重生的契机。”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仿佛带着奇特的穿透力，“今天这场……看似是滔天巨浪的风波……谁说……不能成为函数团……一飞冲天的……登云梯呢？” 宋茜站在一旁，清晰地看到李秀满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透出惨白的颜色！ 她恍惚间想起……许多年前，这位以铁腕着称的总监在练习室暴怒摔吉他的样子。 此刻他胸腔起伏，但再次开口时，声音竟诡异的平静温和： “那……依张先生您的高见……这梯子……该怎么搭……才最稳当？” “首尔见。”张宁的回答干脆利落。 在挂断前最后一秒，郑秀晶兴奋的尖叫（“记得带上智昊欧巴！他最会暖场啦！”）和手机争抢的嬉闹声清晰可闻。 “对了……准备点醒酒汤。”张宁最后半句带着笑意，“我带李智昊……一起去。” 电话挂断。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平板屏幕碎裂处反射着刺目的光。 张宁刚把震动的手机收好，一个冰凉的东西就猛地塞进了他温热的衣领！ “哇！！”激得他本能地一缩脖子！ “欧巴！给你留个游乐园爱的纪念！”郑秀晶像只得意的小狐狸，手里拿着剩下的游乐园门票存根，正踮着脚往他领子里塞！ “郑秀晶！你又搞什么鬼？！”张宁伸手就要去揪这只作乱的小猫！ “这是独家印记嘛！”郑秀晶灵活地扭身躲开，扎起的双马尾差点扫到旁边崔雪莉的脸，“小雪球！快！帮我按住欧巴！” 崔雪莉下意识地想伸手，目光突然瞥见张宁还没收起的手机屏幕上……刚才的来电显示赫然是——李富真！ 郑秀晶伸出去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嗖”地收了回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封嘴的手势。 张宁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李富真温柔优雅、带着关切的声音：“张宁啊……热搜上的动静……需要干妈这边帮你……料理干净吗？” “不用麻烦干妈，小事一桩，我自己能处理。”张宁边说边精准地拍开了郑秀晶试图再次偷袭他头发的手。 “好，有事随时联系我。”李富真的声音带着从容的底气，“明天……新罗酒店招牌冰淇淋车会‘恰好’路过S.m大楼门口，无限供应。” 挂了电话，郑秀晶像只树袋熊整个身子都挂在了张宁的胳膊上晃悠：“欧巴欧巴！快撤快撤！我刚才瞄见有个扛着大炮相机（长焦镜头）的姐姐在旋转木马那边探头探脑！！” 崔雪莉默默地把头上毛茸茸的兔子发箍摘下来塞进背包，手指绞着背包带：“……要不……我们分开走？减少关注……” “分什么分！”郑秀晶不由分说一把拽过崔雪莉和张宁的手，十指紧扣，“要翻车一起翻！谁也别想跑！” 说完自己先被这“悲壮宣言”逗得笑倒在张宁肩上。 张宁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郑秀晶你的语文老师棺材板……算了……” 他左手拎起崔雪莉的背包，右手像抓小鸡一样提着还在蹦跶的郑秀晶，“走！跟我去员工……” “张少爷！张少爷请留步——！”游乐场负责人金部长气喘吁吁地举着三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崭新口罩追了上来，“这、这是我们乐园的限定款防窥口罩……请您……” 郑秀晶一把抢过那个印着抱着松果仓鼠的口罩，“唰”地套在自己脸上，只露出一双咕噜噜转的大眼睛，声音变得瓮声瓮气：“欧巴你看！像不像偷吃松果被当场抓获的倒霉蛋？” 崔雪莉看着张宁脸上那个被他戴得歪歪扭扭、印着大眼黑眼圈熊猫的口罩，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欧巴……你这个……好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改bug的It程序员……” 回程的黑色轿车里。 郑秀晶正用张宁的手机刷着实时飙升的ins话题，突然兴奋地怼到他眼前：“欧巴快看！这个博主分析我们是‘现代版午夜私奔三人组’！脑洞真大！” 旁边的崔雪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某个粉丝抓拍的背影照片——照片里，张宁的左手被她紧紧拉着，右胳膊则被张牙舞爪、像只小树懒的郑秀晶彻底“霸占”。 她指尖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戳了戳屏幕上张宁被口罩遮住大半却依然清晰的、带着点无奈却又纵容的侧脸轮廓。 屏幕熄灭了，又被她按亮。 “雪球你发什么呆呢？藏了什么好东西？！”郑秀晶敏锐地像只警犬，瞬间扑过来，“哇！你在看这张！快！快Airdrop发我！原图！我要珍藏！” 张宁伸臂格挡开两个瞬间打闹起来的姑娘：“坐好！再闹小心……”话没说完！ “嘎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车身猛顿！ 郑秀晶像颗小炮弹直接被甩进张宁怀里！ 崔雪莉手里的手机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掉在座椅底下！ “朴成勇！怎么回事？！”张宁护着怀里的人，沉声问道。 司机朴成勇降下车窗探头查看，几秒后声音凝重：“少爷，前面……被几辆粉丝的车子堵住了。” 郑秀晶扒着车窗缝隙往外瞄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那个举着巨大‘还我水晶’霓虹灯牌的人……是我们官方Fanclub的资深管理组老大！！” 崔雪莉缩在座位角落，声音细弱蚊蝇：“……她上周……刚亲手给我织了条……羊绒围巾……” 张宁眉头皱紧，沉默了两秒。突然伸手打开了他这一侧的车门！ “欧巴——！！！”郑秀晶和崔雪莉同时惊叫！ 他已推门下车，在车门合拢前只留下一句：“锁好车门，待在车上！” 夜风里，他大步走向那个在车队前举着灯牌、神情激动、明显有些愤怒的女生。 女生看到这个带着可笑熊猫口罩、但身形挺拔气质不凡的男人径直朝自己走来，瞬间僵住！ “你、你别过来！我……我警告你！我可是黑带三段！”她色厉内荏地喊着，摆了个防御架势！ “要合影吗？”张宁声音平静地穿透她的色厉内荏，抬手指了指她另一只手里紧握着的、屏幕还亮着的手机，“在安保车来清场前……还有三十秒机会。” 女生彻底愣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口罩上方那双深邃又带着莫名压迫感的眼睛。 三秒后！ “快——！姐妹们！风紧扯呼——！！目标暴露了！！是真的！比照片帅一百倍啊——！！！” 她猛地转身，冲着堵路的几辆车挥手大喊！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堵路的几辆车闻声，像受惊的兔子般立刻发动，眨眼间溜得无影无踪！动作干脆利落！ 张宁转身往回走。 郑秀晶却从降下的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又急又笑地朝他大喊：“欧巴——！快回来！你的熊猫黑眼圈……都睡歪啦——！！！” 车子重新平稳地汇入首尔璀璨的车河。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 崔雪莉窝在座位里，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霓虹上，忽然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偶尔当一次……风暴中心的绯闻女主角……” 她顿了顿，后半句话含在嘴里没出来。 “超——级——爽——！！！” 郑秀晶立刻接腔，声音响亮带着雀跃，“下次换小雪球当绝对女主！我负责演那个……为了拆散你们不择手段、阴险狡诈……但最后被感化的悲情女配！！” 张宁取下那个被说“歪了”的熊猫口罩，揉着发酸的鼻梁：“两位大小姐……饶了我吧……等会儿到了李总监办公室……想想怎么统一口径解释……” “就说我们是玩‘大冒险’玩脱了！”郑秀晶抢答如飞，眼都不眨，“赌约嘛……是小雪球提的！内容是要演情侣！” 崔雪莉无辜地瞪圆了那双小鹿眼：“安对（不行）！明明是你……” “嘘——！”郑秀晶猛地捂住崔雪莉的嘴，义正辞严，“Victoria欧尼说过！作为组合成员，关键时刻要讲义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孩子讲义气！” 看着后视镜里依然锲而不舍追拍着、闪烁着车灯的两辆粉丝车，又看看身边这对“对台词”都漏洞百出的小姑娘，张宁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有些人就像悬挂在夜幕上的星，你总担心它们太过遥远，无法触碰。 却不知，在你仰望寻找之前，属于你的那片星空，早已将你温柔地笼罩其中。 张宁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翻飞，快速编辑了一条短消息发送给李智昊。 屏幕亮起又熄灭。「智昊，水晶宿舍后门，碰头。」 窗外，巨大的三星大厦LEd屏上，正同步直播着少女时代在日本体育场光芒四射的演出实况，绚烂的舞台光芒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崔雪莉悄悄按亮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在混乱中抓拍到的照片：后视镜里映出三人模糊却温暖的剪影—— 假寐的水晶头靠张宁肩膀，张宁微微侧头看着她，雪球自己则安静地坐在另一侧，而在照片右上角的窗外，少女时代演唱会的璀璨灯光构成了一片迷离耀眼的光幕。 她指尖轻抚过屏幕中张宁的轮廓，然后按下了锁屏键。 郑秀晶似乎有所察觉，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发出小猫似的满足呓语。 车子驶入公寓地库入口的坡道，在幽静的光影中缓缓停了下来。 第103章 我们不接受采访 夜幕笼罩下，公寓楼的入口大厅原本柔和的暖光，突然被一片从黑暗处炸开的、极度刺目的白炽闪光淹没！ “是郑秀晶和崔雪莉！！！” 伴随着一声如同破锣鼓般的嘶哑叫嚷，十几个潜伏在侧的黑影猛地从茂密的绿化带阴影里扑了出来！ 刹那间！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不断的镁光灯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银色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中心的三人！ 郑秀晶像只受惊的幼兽，身体瞬间僵硬！ 本能地死死攥紧张宁的西装袖口！ 指甲隔着昂贵面料掐进他手臂的肌肉！ 指关节用力到失去了血色！ “唔……”崔雪莉则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动物般的呜咽！ 整个人拼命往张宁身后缩，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不存在的点！ 张宁能清晰地感受到紧贴在自己后背的两个躯体……那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柔软的薄纱衣袖被她们绝望的手指攥出无数道扭曲的褶皱！ 他猛地侧身！坚实的背部构成一道壁垒，精准地挡住了从刁钻角度捅过来的几个长焦镜头！ 后槽牙咬得咯嘣作响——两世为人，居然还能被这种蹲守的狗仔伏击？这脸打得可真够疼！ 车内的朴成勇瞬间察觉到危机！ 推开车门冲出来，边对着微型对讲机咆哮：“所有人！立刻！停车场A口集合！！” 一边毫不犹豫地用他壮硕的身躯挡在张宁和两个女孩身前！构成第一道人墙！ “滚开——！！” 平日里笑容可掬的朴成勇此刻须发贲张！ 像一头被激怒、踏入领地的雄狮！ 紧绷的西装扣子“啪”地一声被肌肉撑开崩飞！ 他挥舞着强壮的手臂驱赶步步紧逼的镜头！ 朴成勇的怒吼在混乱中炸响：“都——给——老——子——让——开——！！！” 这位前特种兵试图用身体肘击在疯狂的人堆里撞开一条血路！ 可记者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饥饿鬣狗群，反而更加疯狂地往里挤压！ 有人死死拽住了崔雪莉背包上的流苏挂件！ 混乱中，郑秀晶脚上一只水晶高跟鞋精巧的系带“嘣”地一声……绷断了！ 张宁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小时候《动物世界》的画面——鬣狗群撕扯活生生的角马……眼前的场景竟如出一辙。 “请大家让一让！我们现在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 张宁的声音强行压抑着怒火，但他心中的警铃大作——混乱对于两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就是灾难！ 然而，劝告如同石沉大海！ 记者们兴奋的尖叫和连珠炮般的提问几乎要掀翻夜空： “这位先生！你和郑秀晶、崔雪莉到底是什么关系？！” “游乐场之行是私人约会还是公司行程？！” “郑秀晶xi！您和这位神秘男士如此亲密是否正在交往？！” “崔雪莉xi！您是否介入其中？！” 更加糟糕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猥琐狗仔竟然企图猫腰从人墙下方钻入！ 试图将镜头直接怼到女孩们的脸上！ 张宁眼疾脚快，右脚猛地一勾！精准绊住那家伙背后的摄像机背带带子！ 同时肩膀带着蛮力狠狠一撞！终于在那密不透风的人墙上，顶开了一线宝贵的空隙！ 就在这时！ 背后传来小雪球极力压抑却终究忍不住的、破碎的抽泣声！ 这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宁心上！ 一股灼热的愤怒瞬间冲上头顶！ “朋友！普通朋友聚会！”张宁低吼着，后背紧紧抵住疯狂涌来的压力，昂贵的西装面料在大力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他脑中突然闪过曾在纽约目睹的情景：十几个彪悍保镖都拦不住疯狂的私生饭…… 女爱豆狼狈逃跑时遗落在冰冷街头的孤零零高跟鞋……那时的自己还曾嗤笑过半岛娱乐生态的畸形…… 呵！如今他自己成了风暴中心的人肉盾牌……才真正尝到其中的屈辱和愤怒！ 记者们显然并未满足！有人甚至变本加厉！ 试图从侧翼突破！一只带着汗味的手掌……竟越过防线！径直伸向惊恐的崔雪莉！ “阿西吧——！！！！”张宁心中的火山彻底爆发！反手如闪电般探出！ 铁钳般牢牢攥住了那只试图作恶的“咸猪手”！ 强大的指力收紧！直接让对方的指关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响！ 他猛然抬头！那双平时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戾气！ 前排几个靠得最近的记者被他眼中的凶光一慑！ 竟不由自主地集体后退了半步！ 张宁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冰冷的穿透力砸在每一个人耳边： “我最后警告一遍……” “不！接！受！采！访！” “哥——！！！” 李智昊带着两队精锐保镖如同天降神兵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他热血沸腾的画面—— 他那位平时衣冠楚楚、讲究礼仪的张宁哥！ 此刻正用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将两个吓得发抖的女孩死死护在自己宽阔的背脊之后！ 而他……竟然单手揪着一个狗仔的衣领！正以一种极度冰冷且充满蔑视的眼神俯瞰着对方！ “哥！”李智昊快步上前，先一把将张宁和那倒霉蛋狗仔分开，随即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 “谁给你们的胆子？！堵我们三星家的车？！拍我们三星家的人？！” 他刻意将“三星”两个字咬得极重！每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这三个字像是自带魔力！刚才还疯狂前涌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 瞬间凝固！ 然后……如同退潮般快速散开！有人甚至慌乱地开始关摄像头收话筒！ 李智昊这才转向张宁，嘴角勾起一丝痞气的笑，低声调侃：“哥，你这老母鸡护崽子的架势……够劲爆啊……” “闭嘴。”张宁扯开被拽得乱七八糟的领带，凸起的喉结上晶莹的汗珠在路灯惨白的光线下异常清晰。 他转身面对两个女孩，脸色几乎瞬间由冷厉切换成春日暖阳，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去郑秀晶挂着泪珠的长睫毛：“吓坏了？” “哐——！！！” 公寓厚重的钢化玻璃大门被张宁猛地拉开，又重重甩上！ 他整个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门板！ 将门外那如同狂风骤雨般、几乎要将玻璃都震碎的“咔嚓咔嚓”快门声……彻底隔绝！ 看着怀里两个仍在轻微发抖、像小鹌鹑似的姑娘，张宁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堵得发慌。 郑秀晶和崔雪莉紧绷的神经像断掉的弦，再也撑不住！ “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泪水汹涌，仿佛要洗刷掉刚才所有的恐惧和屈辱。 郑秀晶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此刻光着一只脚丫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冷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她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张宁的手腕，指甲深陷！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惊惶和哭腔： “欧巴……明天……那些新闻……” “交给我。”张宁的声音异常沉厚，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连他自己都微微惊讶——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正从心口冲向四肢百骸！ 是责任燃烧的战意？还是绝对守护的坚定？ 小雪球还在止不住地抽噎着，水晶则已经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顶着红彤彤的兔子眼，揪住旁边李智昊的卫衣帽绳就开始算账： “李智昊！你开娱乐公司这么大的事！瞒得够严实啊！还有！上次说教我玩德州扑克……放我鸽子这笔账……今天得还！！”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布偶猫，张牙舞爪。 但下一秒！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张宁左侧锁骨靠近肩颈的地方……那里……赫然多了三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欧巴——！你流血了——！”她的声音瞬间变调！带着恐慌！ “蹭了点皮。”张宁随手用指腹抹了一下，将那抹刺眼的猩红揩去，浑不在意地转头对李智昊递了个眼神。 李智昊立刻会意，掏出手机：“姑姑！是我！对！您看到新闻了没？我哥刚搞了个大新闻！英雄救美！嗯对！场面贼拉风！就爱宝乐园……”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瓷器杯垫轻碰的脆响，李富真抿了口参茶，清冷的声音才传来： “把电话……给那傻小子。” 她听着张宁故作轻松的描述，指尖在硬实的檀木桌面敲击着单调的“笃、笃”声：“张宁……知道我特别欣赏你哪一点吗？” 张宁：“……” “你闯祸的天赋……永远比解决麻烦的能力……要超前两个量级。”李富真的话里带着淬着冰碴般的讽刺。 “三分钟前，dispatch的金主编……亲自给我邮箱发了三张高清抓拍。” 她停顿半秒，声音听不出喜怒，“其中一张……你搂着郑秀晶小姐腰肢的角度……构图完美……灯光绝佳……” “……专业级爱情电影海报……也不过如此。” “干妈……”张宁感觉后颈的冷汗瞬间密布！ 就在这时！怀里一直安静些的崔雪莉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抬起泪痕交错的小脸，努力朝他挤出一个……比哭还要脆弱难看的笑容。 这个笑容，像一把粗糙的钝刀……狠狠地捅进了张宁的心窝！ 一股混合着心疼、愤怒和保护欲的烈焰瞬间烧遍全身！ “给我二十四小时！”张宁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像是砸进冰湖的石头！ “到明天这个时候……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关于她们的不利新闻……再出现在任何平台上！” 电话那头传来金属钢笔帽敲击玻璃桌面的清脆响声： “十五小时。” 李富真下了期限。 “还有……”她语气似乎松缓了半分，“下次……想带姑娘们去南山塔看夜景……记得……” “……走我留的那个专属电梯通道。避开苍蝇。” 电话挂断的忙音未落。 沙发旁的李智昊已经打开笔记本，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成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如同战场指挥官开始了清除作战！ 当崔雪莉终于缓过劲儿，蜷缩在沙发角落啜泣时，张宁才注意到她纤细的左脚脚踝内侧……多了一道不显眼却正渗着血丝的细小划痕！ 他拿起茶几下的医药箱，捏着棉签蘸上碘伏。 冰凉的消毒液触碰皮肤的瞬间，小姑娘身体下意识一缩，可望着蹲在自己面前、认真处理伤口的大男人…… 她挂着泪珠的脸上突然破开一个真心的、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笑意：“欧巴……你知道么……” “……你刚才……挡在我们前面……对那些镜头的样子……”她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张有些模糊却充满力量的抓拍照！ 画面中，张宁宽阔挺拔的背影如同最坚不可摧的壁垒！他将郑秀晶的脑袋紧按在肩窝保护着！ 另一只手臂牢牢地圈住崔雪莉的腰！ 将两人死死护在他羽翼之下！而他的前方，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银色闪光海洋！ “……像……超级英雄海报里的救世主……” 旁边的李智昊适时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超级英雄可没毛病……就是哥你身上那件阿玛尼……硬生生给挤成了……咸菜干抹布……” 他晃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干净得异常的实时热搜页面，“不过现在嘛……全网‘咸菜干’都蒸发喽～除了哥们儿我手机里这张绝版珍藏……” 他贼兮兮地挑眉，“怎么样？底片开价五千万考虑一下？” 张宁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怼人。 一抬头，正对上两只小兔子般红肿但总算有了点神采的眼睛。 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拐了个弯：“……想吃炒年糕吗？我叫成勇哥去买热乎的。” “噗嗤——！”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抽噎着的崔雪莉直接笑出声，“欧巴……你现在好像……又变成那个……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哄女儿的傻爸爸了！” 李智昊赶紧接过话茬：“哥！正经事！李总监和李代表那边……还在新罗等我们去……” “让他们等着！”张宁果断抄起外套，“水晶，雪球，今晚住我楼上那套公寓房。智昊，给你十分钟，把这栋楼连同旁边两栋的所有门禁安保系统……给老子锁死！连只蟑螂都别放进来！” 这时！ 一直默默守在角落、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朴成勇，突然低沉地开口了： “老板……有情况。根据内部刚截获的源追踪信息……那帮狗仔……能精准堵在公寓楼下……不是偶然……” 空气瞬间凝固！ “……他们……是通过锁定绑定在……崔雪莉小姐随身物品上的……苹果Airtag追踪器……才卡着点过来的。”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吞噬了整个客厅！ 崔雪莉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慌慌张张地在随身的托特包里疯狂翻找！ 终于！ 一个系着粉色丝带的、小巧的苹果Airtag被翻了出来！ 那枚小小的追踪器……此刻在她颤抖的掌心……正闪烁着冰冷的、规律的……绿光！ “是……是上周粉丝见面会……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粉送的兔子玩偶上面挂的……”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再次涌上眼眶，“……我以为……就是普通粉丝小礼物……” 张宁猛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朝雪莉伸出手，动作是出人意料的轻柔：“给我。” 崔雪莉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颤抖着将那个还在闪烁的小玩意儿……放在他宽大的掌心。 张宁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它，指腹轻轻抚过那个冰凉的金属外壳： “闪光灯能撕开黑夜的伪装……但永远……” 他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撕不开……真心相护的信任。” 下一秒！ 五指猛地收拢！用力一握！ “咔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塑料碎裂和电子元件短路冒烟的细微声响…… 那枚闪烁着绿光的小恶魔…… 在他掌心……碎成了一团冰冷的……金属与塑料的残骸粉末！ “走了。”张宁利落地转身，不再看那堆碎屑，径直推开厚重的防火安全门。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在他宽阔的肩头勾勒出一道冰冷的银边轮廓，“明天日出的时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我保证……你们的名字只会闪耀在音乐榜单最耀眼的位置！而不是无聊的八卦头条上。” 李智昊赶紧小跑着跟上：“哥，真打算跟傻……跟S.m联手搞事情？” “不然呢？”张宁顺手扯开两颗紧勒的衬衫领扣，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的锋芒，“既然这帮人这么喜欢玩阴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介意……把他们吃饭的老窝……连锅端了……改建个超大练习室！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霓虹在他身后闪烁，投下的影子随着步伐移动……几乎覆盖了整个孤寂空旷的街道。 两小时后。 新罗酒店顶层的日料私密包厢内。 李秀满第三次抬手调整着领带结的松紧。 金英敏手里的筷子在摆盘精美的刺身拼盘上空来回逡巡，如同迷失在棋盘的将帅。 包厢门被无声推开！ 带着夜晚寒气的张宁大步走入！ 身后跟着一脸轻松仿佛刚打完游戏出来的李智昊。 两人条件反射般“噌”地站起！ 动作过于整齐，吓得旁边正准备倒清酒的服务员差点失手打翻酒壶！ 酒过三巡（主要是李秀满和金英敏在喝），氛围微醺。 李秀满迫不及待地将酒杯轻轻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张总……您看……关于下午那场无妄风波……后续的处理方案……” 张宁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清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拉出朦胧迷离的光晕，像被禁锢的一弯月影。 “李总监……”他抬眼，目光如利剑，直指对面两人，“以您的段位……应该比我更清楚……” 酒杯在他指尖转了个圈。 “……真正顶级的危机公关……从来不是疲于奔命地清理垃圾……” 他顿了顿，抛出核心： “……而是……要在风口浪尖之上！造！出！一！个！惊！涛！骇！浪！让所有无聊的目光……心甘情愿被卷入我们的节奏！”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细碎的金光，璀璨而夺目。 窗外，汉江上恰有一艘夜航船拉响了悠长的汽笛，声音穿透层层隔音玻璃，带来一丝空灵的回响。 李智昊靠在椅背上，看着李秀满和金英敏脸上那越来越亮、几乎掩饰不住的兴奋神采（那是嗅到巨大机会的味道），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家姑姑李富真对张宁的评语： “那小子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种点石成金的魔力！总能把别人眼里的山崩海啸……巧妙点燃成……照亮前程的火树银花！” 第104章 西卡，出事了 “我和智昊刚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StarSea娱乐（星海娱乐），由我担任社长，智昊任副社长。” 张宁的声音平稳而有分量，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自信微笑，“我们准备投拍一部青春偶像剧《继承者们》，会启用大量爱豆演员。郑秀晶，将会是这部剧的女二号。” “原来是张社长和李社长大驾光临，失敬！”李秀满微微欠身，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考量，“不过张社长应该清楚，半岛的电视剧制作体系相对独立，主流电视台都有自己的制作局……很少购买外部的成品剧集。这个发行渠道……” “李总监的顾虑我理解。” 张宁微微抬手，示意这个问题不必担忧，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身边始终挂着轻松笑容的李智昊，“但发行方面……我想有我们李副社长在，应该不是问题。” 李智昊会意地点头，脸上带着那种典型的“财阀少爷”式轻松：“哦？小事情。半岛三大台的老板们，总会给我爹几分薄面，约顿饭聊聊就成。他们会收的。” 李秀满的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那是自然，李社长的能量我们从不怀疑。张社长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公司……在稍后发布的澄清公告里，顺带‘不经意’透露这个合作消息？” “消息肯定要加，但不是现在。”张宁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清晰，“你们公司明天上午可以发一个‘模糊不清’的通告，模棱两可，不承认也不否认那些八卦。而明天下午……”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我的足球队——华夏超级联赛卫冕冠军——将在主场迎战全北现代！这场焦点战电视必定全场转播。届时，我会带秀晶去现场VIp包厢观赛……” 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李秀满和金英敏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 “……电视台的镜头……总会‘不经意’地扫过贵宾席几次，对吧？特别是……捕捉到我和秀晶‘并肩而坐’的画面。” 张宁的笑容加深，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等到那时……这场已经发酵的‘绯闻’，热度会被彻底引爆！范围会从一个粉丝圈层……烧向更广阔的……全国体育爱好者圈层！记住……” 他声音放低，却更具穿透力，“一个冠军球队掌门人和当红女团成员的‘绯闻’，可比单纯的爱豆八卦……劲爆得多！也出圈得多！” “高！”李秀满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但随即眉头又习惯性地拧起，“这样操作下来，郑秀晶在华夏的人气自然如火箭般蹿升！绝对可行！ 只是……如此一来，F(x)队内原本就微妙的人气天平……怕是要彻底向秀晶倾斜……这团队平衡……” “李总监似乎忽略了一点。”张宁不慌不忙地截断他的忧虑，“F(x)录制的华夏《欢乐大本营》……就在几天后播出！而我恰好在微博那边……握有那么一点点股份。 我会安排人，把#F(x)欢乐大本营#这个话题标签……精准地‘链接’在#郑秀晶绯闻男友#的热门话题下方。” 他身体微微前倾，气场笼罩整个桌面： “当明天下午，体育圈和八卦圈因为‘看球事件’引爆的舆论飓风刮到顶点时……我们再发布联合声明正式澄清！ 同时高调官宣——秀晶已确定出演由我司制作、即将开拍的重磅新剧《继承者们》女主角！” 张宁的目光扫过李秀满和金英敏： “至于您担心的团队平衡？此刻，正是你们S.m的强项！F(x)整个团体活动立刻跟上！综艺、打歌、粉丝见面会……集中曝光！ 最大化共享这波从天而降的巨量流量！让所有成员都搭上这趟人气快车！” “当然，”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作为这部剧绝对的第一主角，秀晶的个人光芒注定会更耀眼……这是剧本核心决定的商业规律。” 他身体略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轻松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如果……贵司觉得这个方案里秀晶的‘额外’收益太烫手……那我当然也不会勉强。反正……” 张宁微微一笑，眼神却毫无笑意。 “……这笔买卖，对我个人得失最小。但S.m……真甘心错过这把送上门、能将旗下女团在华夏市场知名度一举推上新高度的……火箭推进器吗？” 李秀满和金英敏眼神在空中瞬间交汇，无声的电波传递着快速的计算。 一、二、三秒！ 李秀满脸上迅速堆起无比热情真挚的笑容：“张社长深谋远虑！这布局简直是四两拨千斤！高！太高了！我们S.m没有任何异议！完全按您的方案执行！必定全力配合！” 金英敏立刻跟进，点头如捣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讨好：“没错没错！我们保证让通告部开足马力！把团体热度推到最高！机会难得！傻子才往外推呢！” “还有一点！”李智昊突然开口，脸上轻松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财阀继承人的沉稳与压力，他目光锐利地直视李秀满和金英敏： “秀晶和雪莉接下来的通告行程……必须精简！去掉那些可有可无、浪费时间精力的垃圾行程！” 他加重语气，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秀晶从小就是我和张宁哥看着长大的……像我们的亲妹妹一样！我不希望看到她因为过度跑行程而累垮了身体！更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包括你们S.m……把这颗摇钱树榨干取髓！” 这警告如同一盆冰水！瞬间让两位S.m高层的热情稍微降温。 包厢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李智昊语气一缓，又抛出一个巨大的、无法抗拒的诱惑： “另外，《继承者们》只是开始。我们StarSea娱乐未来会持续投入影视制作，需要大量的年轻面孔。 贵公司S.m以盛产顶级爱豆闻名……无论是现在活跃的团体，还是练习生苗子……只要条件符合，我们都欢迎来试镜合作！” 金英敏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半岛影视圈向来壁垒森严，对爱豆演员的接纳度极低！S.m在这个领域撞了无数次墙！ 如今，财阀嫡系、张宁背景、亲自操盘制作、重点剧集……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天梯！ 他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和保证：“请李社长、张社长放心！我们马上重新规划郑秀晶和崔雪莉的行程！ 不必要的通告？一个字——砍！绝对保障她们的状态！我们比任何人都更心疼自家艺人！” 晚餐结束，宾主表面上“尽欢而散”。 张宁和李智昊离开新罗后，立刻换了个私密性极高的会所继续密谈。 “智昊，”张宁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霓虹璀璨的江南，“明天亚冠转播权在几家主流电视台手里，派我们的人分头过去，务必‘暗示’清楚——我需要几个角度精准的……VIp包厢特写镜头，特别是……我和秀晶同框的画面。记住，要‘自然’。” “放心哥，这点小事，我亲自盯。”李智昊靠在真皮沙发上，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想起什么，“哦对了，你让我打听朴智恩、金恩淑两位编剧老师的动向，有回音了。” “快说！”张宁立刻转身。 “朴智恩老师那边暂时没听到有什么新剧本动笔。倒是金恩淑老师……听说最近有了新思路，但具体还没对外透露。”李智昊回忆着细节。 “想办法尽快安排我和金恩淑编剧见一面。”张宁眼中闪着光，“时间就是剧本……不对，是金钱！还有，t-ara那边呢？” 李智昊无奈地摊手：“金光洙那老狐狸……还在跟公司里的几个老顽固扯皮呢，报价咬着不放。” “施加压力！明确告诉他！”张宁的声线骤冷，“我们能帮他扛住t-ara事件留下的所有烂摊子债务！但交易……必须提速！三天！我只给他三天时间！超过这个期限……” 他眼神冷冽，“……交易告吹！他抱着那堆债务……和那几个被压榨得快要散架的‘前’摇钱树……自己啃吧！” “明白！三天！金光洙不签也得签！”李智昊沉声应道，“对了哥，剧本进度呢？” “故事核心、人物大纲、主副线框架基本定了。” 张宁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但具体情节和细节铺陈……得等跟金恩淑这样的高手聊过之后，再精细化打磨。”? 同一时间，日本广岛Green Arena体育场。 少女时代专属待机室。 李顺圭刚结束一局手机游戏，揉了揉发酸的手指，习惯性地点开Naver新闻准备打发时间。 手指刚划拉了两下—— “莫呀——？！！” 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猛地炸响在安静的房间！ Sunny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她完全顾不上形象，举着手机就朝着角落沙发扑过去！ “西卡！西卡——！出大事了——！！！” “呀！李顺圭！皮痒了是不是？！我刚睡着！”郑秀妍被惊醒，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和不耐烦，冷脸吼道。 其他成员——金泰妍、黄美英、权侑莉、崔秀英、林允儿、徐珠贤——也被这声“丧钟”般的尖叫吸引了注意，纷纷围拢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西卡欧尼出什么事了？”几人七嘴八舌地问，满脸紧张。 第105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哎呀！你们……你们自己看手机啊！头条都炸锅了！”李顺圭急得在原地直跳脚，声音带着清晰的颤抖，手里的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每个人眼前。 郑秀妍带着一脑袋问号和不耐烦接过手机，视线扫过热搜榜单： 爆 1：还我郑秀晶！ 爆 2：F(x)郑秀晶疑似恋情曝光！深夜同游爱宝乐园！ 那个加粗的标题刺得她眼睛生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郑秀妍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得变了调！ 她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把那刺眼的标题烧出个洞来！“她谈恋爱？！我郑秀妍会不知道？！！” “西卡欧尼！秀晶她……真恋爱了？”林允儿也已经在自己手机上刷到了热搜，她凑近Jessica，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秀丽的眉头紧紧拧起。 “不可能！我家二毛什么时候会谈恋爱了？！她谈恋爱我能不知道？！笑话！”郑秀妍头也不抬地怒斥，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声音里是满满被蒙骗的愤怒和深深的怀疑。 “咦？”萌帕尼皱着小脸，标志性的月牙笑眼此刻眯成疑惑的细线，手指点着屏幕，“这个和秀晶一起被拍的男……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呵！傻t！你当然眼熟了！”权侑莉双臂环抱在胸前，带着一丝看破的嘲讽，“这不就是咱宿舍楼常客——张宁欧巴嘛！” “莫？！！！”林允儿一听这个名字，像被针扎了般猛地弹起来！“真是张宁？！西卡欧尼！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秀晶什么时候跟张宁欧巴这么熟了？！” 她语无伦次，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紧张地一把抓住了郑秀妍的手臂摇晃着！ 斜对面的徐贤也瞬间绷紧了脸，抿着唇，清澈的眼睛同样紧紧盯着郑秀妍，无声地追问着同一个问题！空气瞬间凝固！ “神秘男是……张宁？！”郑秀妍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声熟悉的“欧巴”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阴沉得如同雷暴将至的天空！ 林允儿的脸色更是“唰”地一下褪尽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西卡……西卡欧尼……他们……张宁欧巴和秀晶……真的在……交往？”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一种世界崩塌般的茫然。 “金孝渊！”队长金泰妍冷静地打破了混乱，“你去门口看着点，别让工作人员靠近！” 她又转向崔秀英，“秀英，你稳定下大家情绪。允儿！” 她的目光精准锁定，“你立刻打电话给张宁欧巴！问清楚！现在！立刻！西卡！” 她转向散发着冷气的冰山，“你马上联系秀晶！搞清楚状况！” 郑秀妍从巨大的愤怒中强行拉回一丝理智，把手里的手机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扔还给Sunny，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带着未消的怒气拨出郑秀晶的号码！ 与此同时！ 林允儿手指发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张宁欧巴”，按下拨打键，电话接通瞬间，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紧绷： “欧……欧巴？你在哪？” 张宁刚到家，正准备继续琢磨剧本大纲，看着林允儿的来电有点意外：“允儿？你们演唱会应该还没开始吧？我在家啊？怎么了？” “你……一个人在家？”林允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努力克制着巨大的情绪波动。 “当然一个人，你们都在日本开唱，难道家里还有鬼不成？怎么，想我了？” 张宁的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完全没意识到电话那头的风暴中心正以他为风眼。 林允儿听到“一个人”，心里一块石头稍落，但语气依然紧绷如弦：“欧巴……你认识……郑秀晶？” “小水晶？”张宁的声音理所当然，“认识啊。”语气那叫一个自然随意。 这句“小水晶”的昵称像根针，狠狠扎在林允儿心上！ 她身形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旁边的徐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欧尼？！” 林允儿靠着徐贤的支撑，才勉强站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用尽全身力气，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那张宁欧巴……请你……诚实地告诉我……” 她的声音因为巨大的痛苦和愤怒而微微变形。 “……今天热搜……你和秀晶的事……是真的吗？！” “你一直都在……骗我们……对不对？！” 张宁那带着点意外和懊恼的声音清晰传来： “哦~你说那个绯闻啊？是真的……我昨天确实还特意提醒过小水晶呢……让她在外面注意点影响，收敛收敛……结果那个小祖宗根本没听进去！硬说想体验一把上热搜是啥感觉！得！现在真上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句话！ 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 轰——！！！ 林允儿的脑袋瞬间被炸得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嗡鸣！张宁后面接下去说了些什么……她一个音节都没再听见！ 此刻她的内心世界——山崩！地裂！海啸！台风！天塌了！ 骗子！骗子！大骗子——！！！林允儿内心疯狂尖叫！ 昨天我们还在一起有说有笑！分开才多久？！ 你们就跑去逛游乐园被拍？！还叫得那么亲昵！ 说什么“共赴光年之约”……说什么霸道强吻……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是在玩弄感情！！ 巨大的委屈和背叛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疯狂积聚、打转！ 嘴唇被她死死咬住才没让哽咽出声！倔强地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电话还开着外放（之前为了让其他人听清）。 边上的徐贤——拥有着超越年龄的强心脏和冷静——眼见林允儿已经彻底石化崩溃！ 她毫不犹豫！一把抢过手机！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直接！甚至带着质问！ “张宁欧巴！我是徐贤！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和郑秀晶……谈！恋！爱？！” 电话那头的张宁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的声音传来： “小贤啊……你们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莫名其妙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跟小水晶在谈恋爱了？！ 我说的是！我们被拍到上了热搜这个绯闻事件！是真的！不是交往啊！”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正沉浸在“被背叛”的滔天巨浪中的林允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急转弯劈得瞬间清醒！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噌”地一下红透！ 激动、困惑、无比巨大的窘迫感瞬间爆棚！ “莫？！你说什么？！你没在跟秀晶交往？！！” 她抢回手机，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语无伦次，“那……那你们为什么一起在游乐场？！为什么绯闻满天飞？！你刚才还说……是真的？！” 手机里传来张宁无辜又无奈的声音： “允儿啊……你刚才问我的是‘今天热搜的事是不是真的’……我就很诚实地说‘是真的’啊？怎么错了？小水晶她确实玩疯了被拍到上了热搜！ 这不是事实吗？你们这群丫头，是不是在日本吃错东西了？脑回路这么清奇？” “………………” 林允儿当场石化！！！ 极度的窘迫感像藤蔓瞬间缠绕全身！ 她的脸瞬间从爆红变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滚烫的温度迅速蔓延到耳朵尖！ 整个人尴尬得几乎快要缩成一团！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她僵硬地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内心疯狂咆哮： 啊——！！张宁！！你这个宇宙超级超级大混蛋！故意挖坑让我跳！！害我在所有成员面前……社死了啊——！！！！！！ 林允儿羞愤交加，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猛地将手机狠狠拍在旁边柔软的沙发上！ 她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瞬间涨红得像熟透番茄的脸颊，烫人的温度从指缝都能感觉出来！ 然后像只鸵鸟一样，一头栽倒在身边tiffany柔软的肩膀上，把脸死死埋进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极大悲愤和尴尬的哀嚎：“嗷——！！！” 她的两条腿还因为极度的羞窘在沙发边沿用力扑腾了两下！ 徐贤看着欧尼这副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把那个躺在沙发上、还在外放着张宁疑惑的“喂？允儿？小贤？你们还在听吗？” 第106章 林允儿，徐小贤，你们竟然害我！ 徐贤看着林允儿捂着脸哀嚎，无奈地摇摇头，拿着手机再次开口：“那张宁欧巴，既然秀晶前辈像妹妹一样……那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很久了吗？” 她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带着一定要弄清楚原委的执着。 “嗯，小水晶很小很小的时候……我跟智昊就认识她了。”张宁的声音轻松自然，像在聊天气。 徐贤敏锐地抓住关键点：“那……作为亲欧尼的西卡欧尼……怎么会不知道？她好像不认识你们？” “哦？郑秀妍没跟你们在一起？”张宁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警惕。 “西卡欧尼……刚出去给秀晶打电话了，不在这间房里。”徐贤如实告知。 “哈哈！那就好！那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们个小秘密！”张宁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点狡黠的得意劲儿，“这事啊……整个郑家！除了你们西卡欧尼……她爸妈、她爷爷奶奶……甚至管家阿姨都知道！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起来，“为啥？因为小水晶强烈要求这是她的专属秘密！下了封口令！谁也不准告诉她欧尼！就怕她大惊小怪！你们可千万别戳穿啊！不然她回头肯定要找小水晶的麻烦！” 徐贤微微挑眉：“欧巴，你这样瞒着西卡欧尼……等她知道了……就不怕被冰山风暴冻死？不怕她找你算账？” “我怕她？”张宁的声音充满了不以为然的自信，甚至带着点调侃，“我凭什么非得告诉她啊？以她那个郑秀妍式的脑回路和宇宙无敌妹控属性！” 他模仿着郑秀妍的语气：“‘呀！张宁！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妹妹好来接近我？！说！有什么企图？！’——她会这么想才对吧？” 顿了顿，他语气带着笃定的总结：“她那脑子就那么大点地方……塞满时尚杂志和舞蹈动作就不剩啥了……这种复杂点的人际关系？告诉她她转头也记不住！糊弄过去拉倒！”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休息室里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金泰妍拍着沙发扶手直喘！tiffany笑得花枝乱颤！ 崔秀英和Sunny抱着肚子滚成一团！ 就连一向正直的徐贤也忍不住捂嘴笑弯了腰！ 权侑莉更是夸张地指着空气“张宁！绝了！” “张！宁！——！！！你！给！我！等！着——！！！！” 一声裹挟着暴风雪般的怒吼陡然间炸裂全场！ 郑秀妍站在门口！手机还举在耳边！ 那张精致的冰山美人脸此刻已经铁青一片！ 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眼神里的寒意足够把整个广岛冻成冰雕！? “林允儿！徐小贤！你们两个死丫头——！！！”手机里传来张宁气急败坏的声音，“居然套我话！你们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嘟——嘟——嘟——”电话被火速挂断！ 原来，郑秀妍刚才给郑秀晶打完电话（显然郑秀晶没交待清楚）回来，刚好听到里面在“审张宁”。 看到成员们围在一起听电话，她立刻察觉到不对，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边！ 腹黑的林允儿！早在眼角余光扫到郑秀妍身影时，就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不动声色，故意引导徐贤问出那句“你不怕西卡欧尼找你算账吗？” ——果然！张宁这个大直男……口无遮拦地上套了！ 哼！刚才害我在大家面前社死！现在让你也感受下冰山欧尼的怒火洗礼吧！ 林允儿强压下内心的得意和复仇的快感，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一丝。 郑秀妍一步踏进包围圈，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还在憋笑（但努力收敛）的成员脸： “他……刚才说什么了？关于他怎么认识秀晶的？” 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 金泰妍忍住笑意，无奈地耸耸肩：“秀晶那边……到底怎么说啊？她没跟你解释清楚她和张宁欧巴的关系吗？我们这边刚开了个头就被你打断了……” “那个臭丫头！”郑秀妍咬牙切齿，“嘴巴跟被河蚌夹住了一样！死活撬不开！就说她和张宁的关系……全家就我不知道！” 她越说越气，脸色更冷，“还说什么……等成年就把绯闻变官宣？？” 最后这句话！如同冰锥……精准地刺向了刚刚还在暗爽的林允儿！！！ 允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完蛋！引火烧身！ 郑秀妍的冰山射线“唰”地锁定了林允儿！林允儿你刚才笑得挺欢啊？白疼你了是吧？！ 林允儿感受到那冰冷的视线，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爆棚！ 立刻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举起小拳头： “西卡欧尼！真相必须查清！要不……我们今晚开完演唱会就立刻飞回首尔？！找张宁欧巴当面对质？！！”她声音洪亮，试图转移焦点！ 郑秀妍这才冷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目光如同冰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意思很明确：你们……都听到了！怎么办？ 在这位开启“暴走妹控大魔王”模式的顶级震慑下…… 少女时代全体成员——包括刚才还憋笑的——瞬间缩了缩脖子，集体点头如捣蒜！ “回！必须回！今晚就回！” 金泰妍在郑秀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目光注视下，压力山大，认命地掏出手机打给经纪人宋基范：“基范欧巴！听着！现在！立刻！马上！改签我们今晚回首尔的所有机票！什么？明天？不！必须是！今！晚！演唱会结束立刻走！” 电话那头的宋基范听到少女时代全员急着回去是为了找张宁…… 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天漫天飞的绯闻和某位惹不起的长公主……根本不敢有任何犹豫：“内内内！阿拉索！今晚！头等舱！保证送你们回去！”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 张宁的公寓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压迫感。 林允儿、徐贤、郑秀妍、金泰妍、tiffany、Sunny、金孝渊、权侑莉、崔秀英——少女时代全员九人，齐聚一堂！ 林允儿、徐贤、郑秀妍三人眼神执着（带着问清楚一切的目标！）。 另外六双眼睛……则闪烁着“顶级VIp吃瓜席位”的光芒！（昨天的绯闻风暴今天依然在热搜挂着！S.m公司诡异沉默！更诡异的是……主流媒体一夜之间噤若寒蝉！只剩下网络平台疯狂猜测！这瓜的走向……扑朔迷离！必须现场围观！） 她们不知道的是——首尔大小媒体昨夜都接到了新罗酒店代表李富真女士的亲自“问候”与……严肃警告。 任何关于昨天事件的报道或深度挖掘？不好意思，律师函套餐随时恭候。 有些还想硬刚一下的小媒体，想到三星的能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现在，所有人都对这位能让李富真亲自下场的“张宁”……充满了探究欲。 少女时代一行人是凌晨落地首尔的。在队长金泰妍“现在太晚不能打扰人”的强力镇压下，才勉强没有半夜破门“审问”。 于是……她们选择了一大早就“登门拜访”！而且……极其默契地……没！人！去！敲！张！宁！卧！室！的！门！ 九双眼睛，此刻都聚焦在——那扇紧闭的、通向某人卧室的门板！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沙发上的九位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无声地交流着，但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107章 这混蛋会先调戏忙内 晨光透过飘窗洒在林允儿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骨瓷杯沿，当确认了那个绯闻不过是捕风捉影，心头那块悬着的冰，这才悄然融化成一汪温泉水，连带着呼吸都松快轻盈了几分。 脑海里回放着昨夜的混乱闹剧，她将后背缓缓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像只暂时收起利爪、享受阳光的慵懒波斯猫。 “啪！” 清脆的碎裂声刺破宁静！ 郑秀妍将玻璃水杯重重顿在茶几上！力道之大，震得果盘里几颗红艳艳的车厘子滚落在地！ 这位素以“冰山女王”着称的资深妹控，此刻正用她那镶着碎钻的尖利美甲，狠狠戳着手机屏幕——动作之猛，让人禁不住担心那钢化膜随时会四分五裂！ 她突然回想起去年圣诞节——郑秀晶神神秘秘说要给“特别的人”准备礼物时，那狡黠的眨眼、唇边狡黠的弧度……当时她竟傻傻地以为，那个“特别的人”……是她这个如珍似宝宠着她的亲欧尼！ “阿西——！！！”郑秀妍猛地一把抓过旁边的抱枕，用力按在自己脸上！抱枕里填充的薄荷香精气味刺激得鼻腔发酸，却压不下心头那股翻涌的邪火！ 脑内小剧场已经上演了十八场“张宁坦白局”——从矜持优雅的旁敲侧击，到忍无可忍的锁喉擒拿……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她甚至……不敢去按响卧室那近在咫尺的门铃！ 沙发上的空气凝滞了，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其他人默契地交换着眼神，空气中弥漫着看大戏的兴奋因子——谁会去叫醒男主？当然是等着看戏更精彩啊！ 林允儿轻轻拉住身边徐小贤的手，站了起来：“他差不多该醒了。小贤，我们先去给欧尼们弄点吃的。” 她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打破了这片沉默。 目光随即转向权侑莉，“侑莉欧尼，也麻烦你一起搭把手？人多快些。” 说完，不等权侑莉点头，便带着徐小贤径直向厨房走去。 权侑莉正觉坐立难安，闻言立刻起身跟上：“好，来了！” 黄美英见状眼睛一亮，“嗖”地站起来：“我也……” “坐下！”金泰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厨房三个人足够了！你去凑什么热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烦躁。 “泰古——！！！”黄美英不满地跺脚，珊瑚色的唇瓣嘟得老高，“为什么总是拦着我？！在宿舍你怎么不管我？！太不讲道理啦！” “呵，”金泰妍双臂环抱，发出一声冷哼，“在我们宿舍，你黄大秘书进厨房次数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怎么一到这儿，就变身成勤劳小厨娘了？嗯？给个正当理由听听？” “呃！~”黄美英被怼得瞬间卡壳，脸蛋涨得通红，内心oS：我总不能直接说想在张宁面前多晃悠、刷刷好感吧？！ 这话打死也说不出口啊！ 她只能气鼓鼓地重重摔回沙发，嘴唇撅得能挂住外卖袋子，眼神却忍不住一次次瞟向主卧紧闭的房门，像只被抢了胡萝卜窝在角落生闷气的兔子。 金泰妍看着黄美英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心累地长长叹气：傻t啊傻t！你这一脸“我想靠近张宁”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允儿那边就差举牌喊“正宫在此”了！ 小贤看张宁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这俩已经够难搞了！ 现在又半路杀出个秀晶，喊出什么“成年就要做欧巴女友”的宣言！ 资深妹控郑秀妍还杵在火山口！你这会儿往里冲？！ 是想让少女时代提前吃散伙饭吗？！ 她无奈地伸出手，胡乱揉了揉黄美英蓬松的头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哄劝和无奈： “帕尼呐……我的傻姑娘……你这反应……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声音轻柔却直指核心， “……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你那点小念头……现在允儿、小贤、再加上秀晶……这关系乱得跟缠满毛线的毛线团一样……你就消停点……别添乱了……好不好？” 黄美英抬眼望着金泰妍，大眼睛里满是不甘心，内心天人交战一番，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内心oS：……先……糊弄过去！等时机成熟……我傻t才不会轻易认输呢！泰古……对不住啦！ 崔秀英突然从沙发缝里变魔术般摸出一包跳跳糖，撒在茶几上的动作潇洒得像拉斯维加斯的荷官发牌：“来来来！开盘下注！买定离手啊！ 押张宁起床后先哄杰西卡呢……还是先哄允儿？！西卡赔率1:1！允儿赔率1:3！” “嘭！” 李顺圭甩手就把脚上的鳄鱼拖鞋精准地砸在“庄家”崔秀英的脑门上！ “老娘下注五包珍藏版火鸡面！这混蛋肯定先调戏忙内！！！”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嘎吱——” 主卧房门应声而开！一道夸张的哈欠声随之传来—— “哈~~~~~~~~~~~~” 如同听到发令枪响，客厅里六双眼睛瞬间化作聚光灯，“唰！”地齐射向门口！ 张宁顶着个极具艺术感的鸡窝头，趿拉着人字拖晃悠出来。 当他看清沙发上“星光熠熠”的阵容时，脚步猛地顿住！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伸出指头点了起来： “1、2、3……6？？？” 他猛地抬头，表情错愕地盯着金泰妍，“西卡？？？！我那么大两个可爱的忙内呢？！还有我家侑莉呢？！！！别告诉我说……” 他猛地捂住胸口，表情切换成痛心疾首， “……你们这群狠心的女人！！！该不会为了省机票钱……把允儿、小贤还有侑莉……给卖到大阪心斋桥的女仆咖啡厅去打工抵债了吧？？？！！！啊？！！” 他的控诉抑扬顿挫，手臂挥舞着，充满戏剧张力。 “噗——！！！咳咳咳！！！” 正在喝咖啡的金孝渊差点当场表演“天女散咖啡”！ 整个客厅瞬间被排山倒海般的爆笑淹没！ 金泰妍那标志性的“大妈式爆笑”穿透力十足！连窗台上打盹的小麻雀都给惊飞了！！ 张宁沉痛地指着众人，“悲愤”控诉：“看看你们这些做欧尼的！良心呢？！怎么能狠心把最可爱的忙内们……还有善良美丽的侑莉……遗弃在异国他乡？！自己却跑回来吹空调？？！！天理呢？！人性呢？！！！” 郑秀妍手中的咖啡匙在她指间“诡异”地弯成了一个充满哲学意味的问号！ 李顺圭终于憋不住，爆发出一连串震天响的鹅叫声！ 崔秀英嘴巴无声开合，对着空气比划口型：“赌局继续！！下注下注！！” 少女时代成员们一个个脸上写满“关爱智障”，用那种看沙雕表演的眼神，静静地围观着张宁的激情独角戏。 张宁见无人应和，戏精灵魂立刻下线。 他若无其事地清清嗓子，自言自语般念叨： “咳咳……看来是没睡醒……眼花了……” 他点点头，神情“恍然”， “……居然会梦见你们几个丢下允儿她们跑回来了……真荒唐……” 说完，脚下一转，神态自若地……迈开大步……朝着厨房溜去！ 身后瞬间爆发出更高分贝的哄笑狂潮！！ 某个极具穿透力的破锣大妈嗓门尤为突出！张宁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给金泰妍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厨房里，林允儿（打鸡蛋）、徐小贤（搅拌面糊）、权侑莉（切配菜）正忙碌着。 客厅突然爆发的夸张笑声让三人疑惑地看向门口。 只见张宁挠着他那颇具后现代艺术感的鸡窝头，一边往里走，一边神神叨叨地念叨： “……邪门……大清早做这种梦……梦见那几个没良心的把允儿小贤侑莉扔在日本了……太离谱了……” 他眼神“迷茫”地扫过厨房三人组。 “……咦？！……允儿？小贤？侑莉？！……怎么在厨房也能梦到你们？……” 他皱起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困惑，自言自语，脚步却不停，“……难道这梦还没醒？……我得试试……验证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宁猛地张开双臂！ 如同老鹰捉小鸡般！左臂一揽精准圈住林允儿的腰！ 右臂一展将徐小贤也牢牢扣在身侧！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飞快地低下头—— “啵唧——！！！” 一声清脆响亮的亲吻！狠狠印在徐小贤骤然变得粉红的左脸蛋上！ 紧接着毫无停顿！ 脑袋一扭！ “啵唧——！！！” 同样响亮、带着点湿意的一吻！落在了林允儿光滑细腻的右脸颊上！！ 他抬起头，舔舔嘴唇，眼神“迷茫”中带着点“惊喜”，评价道：“……嗯……香……软……触感真实……” 目光随即转向旁边目瞪口呆的权侑莉！“……那侑莉的……肯定更……” 作势就要扑过去！ “呀——！！！” 徐小贤反应过来，脸蛋瞬间爆红得像煮熟的虾！ 低呼一声，手里盛了蛋液的小碗一个不稳，金黄的蛋液差点晃出来！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允儿则先是懵了零点五秒，随即——一股被戏耍+占便宜的冲天怒火直冲大脑！ ——张宁你个大尾巴狼！！！装什么睡迷糊！分明就是借机耍流氓！亲完小贤还想亲我？！ 亲完我和小贤居然还敢肖想侑莉欧尼？！活腻了！！！ “臭——流——氓——！！！” 林允儿化身愤怒的小雌狮！抄起手边的东西（平底锅？锅铲？）已经不重要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那只没拿东西的左手精准无误！闪电般揪住了张宁那标志性的耳朵！！用力狠！狠！向！后！一！扯——！！！ 第108章 快把允儿放出来 张宁猝不及防被林小允揪住衣领，他的脸几乎要贴上权侑莉的脸颊，那几公分的距离间，权侑莉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清晰可闻。 他尴尬地与那双盛满惊恐和羞涩的眸子对视。 “嗨，侑莉，你好！”张宁硬着头皮挤出个笑脸。 权侑莉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机械地挥了挥手，声音发飘：“嗨……张宁欧巴，你好。” 张宁猛地一挣，摆脱了林小允的钳制，转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下巴顺势搁在她柔弱的肩窝，委屈得像只被主人嫌弃的大狗： “允儿！这真不是梦！你可得给我做主！我刚跟你欧尼们打招呼，她们没一个理我！眼神就跟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太欺负人了！” “臭流氓！放开我！”林小允气得浑身发抖，又羞又臊——众目睽睽之下被张宁搂住，旁边还有徐小贤和权侑莉看着！ 她使出吃奶的劲推搡，可那点力气在张宁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就不放！一松手你又要扯我耳朵！”张宁耍起无赖，双臂箍得更紧。 “我不扯了！快放开！”林小允无奈，只得暂且哄他。 “那你发誓！”张宁趁机提条件，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发誓！绝对不扯你耳朵了！行了吧？”林小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挤出这句话。 “这还差不多。”张宁心满意足，慢悠悠松开了手。 “大骗子！找打！”林小允刚得自由，拳头就裹着风砸了过去。 “哎？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刚刚谁发誓来着？”张宁抱头鼠窜，绕着茶几跑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只说不扯耳朵，可没说不能打你啊！”林小允步步紧逼，挥舞的拳头又快了几分，嘴角却偷偷扬起一抹得逞的快意。 “你耍诈！”张宁被打得龇牙咧嘴，瞅准空隙就要往客厅外蹿。 “啊——！张宁！你死定了！”郑秀妍刚走到厨房门口想逮人，就和冲出来的张宁撞了个结结实实，幸好冲击力不大。 她像个敏捷的豹子，一个翻身弹起，怒火噌地烧到了头顶，不管不顾地就跟着林小允追了上去。 “这也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张宁回头看见她没事，拔腿就跑得更欢了，一头扎进客厅，“救命啊！谋杀亲夫啦！” “有种你站住！”郑秀妍咬牙切齿，小跑着也追进了客厅。 “我又不傻！”张宁喘着粗气，绕着沙发玩命地跑圈。 他狼狈地侧身躲过郑秀妍甩来的普拉提球，后腰却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深褐的蓝山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哗啦”一声，泼在林小允新买的那个价值不菲的云朵包上，瞬间晕染开一片难堪的褐色浪花。 “呀！”林小允心疼得尖叫起来。 “咔嚓！”徐贤手里的拍立得适时响起，伴随着金泰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上啊！抓住他！抓住他年终奖翻倍！” “用我新买的皮草当绳子！”李顺圭的声音盖过了金泰妍。 她正举着ipad mini，镜头稳稳地对准客厅中央这场实况“动作片”。 屏幕里张宁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飞身越过沙发背，姿势像极了《刺客信条》里的跑酷达人，引得她啧啧称奇。 一圈，两圈，三圈……客厅里其余的人全都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这三人绕着沙发展开了永无止境的追逐赛。 林小允眼见捉拿无望，朝对面气喘吁吁的郑秀妍喊道：“西卡欧尼！你堵那边，我追这边！看他往哪跑！” 张宁一看前后夹击，暗道不妙，脚下油门猛踩，一个急转弯，“咻”地蹿进旁边的卧室，“砰！”一声巨响，把门拍上了！ 林小允和郑秀妍追到门边，刹住脚步。 郑秀妍气急败坏，粉拳砰砰地砸在门板上：“张宁！有本事撞人你有本事开门啊！躲在里面算什么男人！” “我不开！”张宁躲在门后，声音透过门板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调调，“金泰妍！你们少女时代仗着人多就这么欺负人的？大清早组团上我家来搞批斗啊？” 门外众人唰地把目光投向队长。 金泰妍刚想清清嗓子让她俩消停点，一抬眼就撞上郑秀妍那双能冻死企鹅的冷冽眼神，瞬间把话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冲门里喊：“咳咳……管不了管不了！你自求多福吧，保重！” 心里偷偷吐槽：这火力我也顶不住啊！ 郑秀妍咚咚砸了几下门，喊得嗓子有点干，用手肘碰了碰林小允，眼神示意：换你上！ 林小允会意，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门，声音放得又柔又软：“张宁～开门呀～我们不打你了～真的～” 她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先骗出来再说！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来！又想骗我！”门后的张宁警惕得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 “不骗你！我发誓！我林允儿说到做到！你开门，我保证不打你！” 林小允赌咒发誓，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糖来，心里的小人却已经挥起了皮鞭。 “……那行，你们后退十步！”张宁终于松口，但还是不放心地加了个条件。 “退退退！你看，够远了吧？”林小允和郑秀妍依言退后几步，紧盯着门板，像等待猎物出洞的猎手。 郑秀妍暗自磨了磨后槽牙：小子，等你出来！ 然而十秒过去了，门纹丝不动。 就在郑秀妍和林小允交换了一个“这混蛋是不是又在耍花招？”的眼神，正要再次发作时—— 门猛地拉开一条缝！ 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大手闪电般伸了出来，精准无误地一把将站在最前面的林小允拽了进去！ 下一秒，“砰！”门再次被狠狠关上，速度快得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郑秀妍只觉得一股风掠过脸颊，身边顿时一空！ “允儿！”她瞳孔骤缩，一股怒火直冲顶门，扑上去对着门板就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猛捶：“张宁！你个混蛋王八蛋！把允儿给我放出来！！！” 看戏看得正过瘾的少时众人这下全懵了！ 黄美英眼看林小允被生拉硬拽拖进了“狼窝”，心头猛地一紧，再也顾不上金泰妍可能的反应，“蹬蹬蹬”几步冲到门前，跟着郑秀妍一起疯了一样砸门尖叫：“开门！张宁你快开门！把允儿放了！” 指甲抠在门板上都快划出印子来。 李顺圭皱着眉看着两位在门前像敲鼓似的砰砰作响，那震耳欲聋的叫喊声简直要把天花板掀翻。 她拽了拽金泰妍的袖子，凑过去用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其他人听到的音量嘀咕：“你们这么叫，山响的，自己的声音把耳朵都糊住了，里面就是杀猪你们都听不着！” 眼神里全是“这帮傻子能不能有点效率”的无语。 金泰妍会意，立刻拉着李顺圭上前，一人一个抱住还在狂拍的郑秀妍和黄美英：“别拍了别拍了！你们这样叫嚷得震天响，到底想干嘛？” “当然是救允儿啊！万一那个混蛋在里面欺负允儿怎么办？你……你们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黄美英气呼呼地转头，像看两个外星人一样看着小个二人组，圆溜溜的眼睛里分明写着：这还用问？你们智商呢？ 郑秀妍没说话，但那冰冷的眼刀无声地砍向两人，表达着同样的质疑和不满。 李顺圭抱着胳膊，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提高音量：“看看！看看你们俩这阵仗！自己喊得那么大声，里面允儿就算喊救命你们能听见吗？真出点事你们能发现？” 她心里替林小允叹气：这小两口的情趣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 门内。 张宁一把将还在懵圈的林小允拽进房间，二话不说，转身就将门反锁。 林小允脑子里还塞满“等下怎么揪他耳朵”的念头，眼前景物猛地一晃，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掼进了房间深处。 她甚至连惊呼都没发出。 紧接着，后背撞上墙壁，下一秒，滚烫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般压下！ 两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卡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吻毫无预兆地堵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呜！”林小允猛地瞪大双眼，像受惊的小鹿。视野瞬间被张宁放大的面容侵占。 滚烫的鼻息扑面而来，带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瞬间席卷了她的感官。 她死死闭上眼，感觉全身的血液“嗡”地一下全冲上了头，一张脸烫得能煎鸡蛋，大脑空白一片，只有张宁急促的心跳声和自己混乱的心跳撞击着耳膜。 她本能地、徒劳地扭动身体挣扎，双手胡乱推拒着那堵坚实滚烫的“墙”。 但那力量如同铁壁，她的反抗脆弱得如同螳臂当车。 很快，那推拒的力道一点点软了下去。 身体深处，一股沉睡已久的灼热本能被那霸道的亲吻唤醒，如同岩浆般汹涌而至，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紧绷的抗拒消失了，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带着一丝颤抖，却坚定地环住了张宁宽阔的后背，指尖不自觉地蜷缩，抓住了他衣服的布料。 热烈的回应在无声中传递。他们疯狂地攫取着彼此的气息，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狭窄空间里，忘情地沉沦在唇齿缠绵的温度中。 门外鼎沸的人声、拍门的砰砰巨响，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不清，遥远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唇间最真实的触碰与悸动。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和呼喊如同暴风雨般冲击着门板。 黄美英贴在门上，一边用力拍打，一边焦急万分地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第109章 你是不是也感觉很刺激 金泰妍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股刻意的镇定，压住了其他杂音：“慌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堵门口，借他一百二十个胆子也不敢真把允儿怎么样！你们几个，” 她指了指还在砰砰拍门的郑秀妍和黄美英，“都住手！别嚎了！耳朵竖起来听仔细了才是正经！ 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做什么，真要有点什么事，允儿能不喊救命？到时候再撞门也来得及！”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稍微浇熄了郑秀妍和黄美英心头的焦急火焰。 两人对看一眼，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依言停止了拍打和嘶喊。 她们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客厅里瞬间落针可闻。 几秒，十几秒……时间的流逝被拉长。 两人竖起的耳朵都酸了，门缝里却连一丝最细微的声响都没漏出来。 郑秀妍疑惑地蹙紧眉头，和黄美英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金十岁（金孝渊）用气声跟旁边的崔有毒（崔秀英）咬耳朵，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会不会……是允儿半推半就了？所以没动静？” “我看八九不离十！”崔秀英立刻兴奋地接口，脸上还带着点促狭的笑，“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蜜里调油的，关起门来还不得…嘿嘿…”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意思再明白不过。 “噌！”郑秀妍和黄美英猛地回头，两双刀子般的冷眼唰地剜向多嘴的两人。 金孝渊和崔秀英瞬间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塞了两块冰，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紧紧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眼神左飘右躲。 门内。 三分钟像被压缩又拉长。 唇终于分开，牵出一丝暧昧的银线。 两人都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 林小允脸颊绯红，羞恼的情绪如同沸水般在胸口翻滚：这个该死的混蛋！外面那么多眼睛呢！ 居然……居然没完没了地占我便宜！真是气死我了！看我不掐死你！ 她猛地伸出手，快、准、狠地捏住张宁后腰那点软肉，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拧，顺时针整整旋转了一整圈！ “嘶——嗷！”张宁倒抽一口冷气，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真嚎出来，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短促的哀鸣，另一只手立刻捂住被摧残的部位，低声吸着气揉搓，“哎哟喂…你也太狠了吧！” “臭流氓！外面一群欧尼盯着呢！你怎么敢这么放肆！” 林小允压着嗓子嗔骂，刚才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还记得外面有人，不敢太挣扎，这会儿亲完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收场才不会被精明的欧尼们看出破绽。 真是被这死混蛋带进沟里了！ “嘿嘿，你不觉得很刺激吗？一门之隔，群狼环伺…”张宁缓过劲儿，又贱兮兮地凑上来，脸上是欠揍的坏笑，“感觉心跳加速了没？” “刺激你个大头鬼！现在怎么办？”林小允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某个角落却不得不承认，那种偷偷摸摸的紧张感确实…有点意思。 可打死她也不会告诉张宁。 “小事一桩，看我的！”张宁嘴角自信地一勾，转身扯开嗓子冲着门板吼道：“郑秀妍！想知道Krystal怎么认识的我吗？想就别闹了！ 乖乖到沙发上坐着去！金泰妍、李顺圭，听见没？动手拉她啊！你们把她弄走，我立马开门放允儿！” 这条件精准地点中了郑秀妍的死穴。 门外的金泰妍和李顺圭迅速交换了一个“有戏”的眼神。 “走啦西卡！”、“听话！沙发坐！”两人默契十足，一左一右架住不太情愿的郑秀妍，连哄带拉地往客厅沙发那边拖。 “哼！”郑秀妍绷着脸，高跟鞋在地板上不情不愿地摩擦出声音，但到底还是被两个矮个子队友架走了。 “张宁欧巴！泰妍欧尼和Sunny欧尼成功把西卡挪走了！快出来吧！”崔秀英对着门喊道。 “秀英啊，你最好没骗我。”门缝里传来张宁的声音。 “真的！我作证！她们仨都规规矩矩坐沙发上了！”黄美英赶紧帮腔。 “行，信你们一次。敢耍我？咱们秋后算账！”门后的话音刚落。 张宁抬手，指尖温柔地替林小允理了理刚才被揉乱的那几缕发丝，接着果断地拉开了房门。 两人并肩出现在门口。 “张宁欧巴～没趁机欺负我家允儿吧？”崔秀英冲着张宁挤眉弄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秀英欧尼！你再胡说我生气了！”林小允跺了下脚，脸蛋更红了，带着点真实的羞意。 “我来检查下！”金孝渊立刻装模作样地上前两步，作势要去拉林小允。 “哎呀孝渊欧尼！别闹了！我还要做早餐呢！”林小允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侧身绕过金孝渊，小跑着冲向厨房避难。 沙发上的郑秀妍一见张宁露面，噌地就要站起来。 “坐下坐下！”金泰妍和李顺圭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拽住她胳膊。 “西卡！急什么！先把话听完！”李顺圭手上用力，声音压低却分量十足，“先问清楚秀晶的事要紧！” 郑秀妍挣了挣没挣脱，气得从鼻子里重重喷出口气：“哼——！” 下巴高高扬起，眼睛死瞪着张宁，一副“你给我等着”的表情。 张宁瞥了眼沙发上稳坐如山的三人组。 “早饭快好了，先填饱肚子吧。”他说完也麻溜地转身溜进厨房。 “他！”郑秀妍又想炸毛。 “好了！”金泰妍用力按住她，“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吃完早饭他还能飞了不成？先吃饭！” “他要是再敢耍花样，我就…哼！”郑秀妍捏紧了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金泰妍想象了一下九个人联手把张宁绑起来逼供的场面，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厨房里。 林小允正被权侑莉和徐小贤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审问”。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允儿快说！关起门那么久，他到底怎么你了？”权侑莉紧追不放。 “对呀欧尼，里面发生什么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徐小贤也认真地眨巴着眼睛。 林小允被问得又羞又窘，支支吾吾半天，脸憋得通红，感觉脚趾头都要在拖鞋里抠出一座城堡了。 难道要我告诉她们，门外刀光剑影，门内干柴烈火，刺激得不得了吗？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啊！ “我来交代！”张宁的声音如同救星降临。 他大步走进厨房，冲林小允眨了眨眼。 林小允顿时松了口气，往后挪了半步，把“主战场”交给张宁。 张宁清了清嗓子，表情无辜又带点得意：“听好了啊！刚才情况是这样的——” 他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如何趁着林小允和郑秀妍不注意闪电开门，如何迅雷不及掩耳地把林小允“抢”进门内，如何得意洋洋地看她们俩在门外跳脚无效攻击； 外面其他人如何涌到门口七嘴八舌议论对策，而他和林小允又如何贴着门板屏息凝神地偷听； 最后他如何机智地抛出秀晶这个杀手锏，让小个二人组成功牵制住暴怒的郑秀妍，这才得以金蝉脱壳，堂堂正正开门走出来。 他讲得逻辑清晰，细节“到位”，表情一本正经，连语气都充满了惊险逃脱的余韵。 徐小贤和权侑莉听得连连点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露出“原来如此”、“好惊险”、“欧巴真聪明”的表情，显然被这跌宕起伏的“逃生记”完全说服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那看似风平浪静的三分钟里，门内上演的完全是另一个版本的热辣剧本。 林小允在一旁看着，腮帮子微微鼓了鼓，心里暗骂：大骗子！编故事连草稿都不打！ 最擅长胡说八道！看看，连小贤都一脸信以为真的样子……这混蛋！ 她狠狠剜了张宁一眼，转身去查看灶台上的锅具，仿佛那里藏着她此刻最需要躲避尴尬的安全区。 第110章 小水晶的秘密 早餐结束，餐桌收拾干净，杯盏闪烁。 少女时代九位成员散坐在沙发上，眼神灼灼，像等待开场的观众，聚焦在张宁身上，等着听他讲述和郑秀晶那些尘封的往事。 张宁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每一张期待的脸。 “那是在2002年……”他开口道，声音带着回忆的沉静，“韩日世界杯期间，我跟父母去现场给咱们华夏队加油。就坐在观众席里……那时候，我干妈李富真带着李智昊（智昊当时还是个小不点）。 就在那儿……很偶然地……遇到了同样带着小水晶来看球的郑叔叔和阿姨。” 他笑了笑，“那时候的小水晶……扎着可爱的双马尾，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活泼。” 林允儿敏锐地注意到——旁边的徐小贤，正在偷偷在她带来的《民法典》扉页上……认真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皇冠图案…… “因为两边的大人们早年间都有在美国生活过的经历……所以聊得非常投机……”张宁端起玻璃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杯壁，隐约竟是《we Are the champions》的节奏：“……那时候体育场里山呼海啸……感觉声浪都要把天上的云层震碎了……” 他描述着那个夏天的炙热和喧嚣。 【张宁内心的“秘密”：他当然知道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未来将是横跨歌手、演员、时尚界的“全能AcE始祖”！ 所以他这个“先知”……确实在背后……悄悄花了点心思……努力加深三家人之间的联系互动。不过这个小心思……就让它在心底沉睡吧。*】 “后来嘛……”张宁放下杯子，“球赛结束，大家意犹未尽，就一起去餐厅聚餐……聊得开心，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好第二天再一起聚聚，继续玩！” 他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自然地衔接：“……结果第二天，干妈那边临时有重要事务走不开……” “她就拜托我爸妈带着智昊一起玩。所以最后呢……是我家三口人，加上郑叔叔郑阿姨，还有小水晶……一起结伴同行。” 张宁的眼神带着笑意，“后面看球赛……也都约在一起看，座位都在旁边……形影不离……特别热闹。” 他总结道：“那个夏天……大家真的相处得非常愉快！……我和智昊，加上小水晶……我们三个年纪相仿……一下子就玩熟了！像亲兄妹一样！” “……特别是我妈……”张宁语气温柔，“她……只有一个儿子（指他自己）……看到郑阿姨带着小水晶……看着小水晶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肉嘟嘟的脸蛋……越看越喜欢……最后……干脆就认了小水晶做……干女儿。” 郑秀妍听到这里，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遥远的2002年。 那时候的她……正深陷在S.m公司练习生的“魔鬼训练营”里！ 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无休止的唱跳、体能、表情管理训练……累得像条被人不停抽打的陀螺…… 大多数时间都泡在练习室……宿舍两点一线……对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完全是半隔绝状态。 所以……爸妈认识了一户来自华夏的新朋友……这么一件在外人看来很有意思的事情……在她当时疲惫不堪的状态里……也就是耳边风一样……听过就算……根本没精力细究……更别提跟着去看球赛热闹了。 少女时代其他人听到这段，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投向郑秀妍！ 那眼神里满是探究：“杰西卡，你当时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咳……”李顺圭突然清了清嗓子，手指在茶几上灵活地敲着少女时代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的标志性前奏节奏，“……那当然了……我们的杰西卡欧尼那时候啊……正在S.m充当顶级……人形节拍器呢！……每天精确到毫秒……”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促狭地看着郑秀妍，“……哪像……我们活泼可爱的小水晶……童年如此丰富多彩……” 李顺圭的调侃被金泰妍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她立刻拿起手边的奶油泡芙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像只仓鼠。 郑秀妍面无表情，内心oS：哼！你们天天游山玩水……享受生活……我呢？！ 天天累得跟条濒死的咸鱼一样！没原地爆炸就不错了！哪有闲心管这些！ 她抬起下巴，冲着张宁，语气带着点催促和不易察觉的……急切：“……继续说。” 张宁会意，放下水杯继续讲述：“之后每一年……” 他的声音带着追忆的流畅，“……只要我父母带我过来和干妈聚会……大家都会非常默契地……约上郑叔叔郑阿姨一起……吃饭聚餐……联络感情……” “……然后呢……”张宁的眼神带着兄长般的温和笑意，“……我就会带着智昊……做两个尽职的……‘欧巴领队’……陪着小水晶出去玩！” 他用手比划着，“……游乐场的旋转木马……动物园里逗长颈鹿……夏天去海边……光着脚丫踩浪花……都是那些年常去的项目。”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怀念，“……那些开心的时光……一直持续到……小水晶她也进了S.m……开始了紧张的练习生生活……时间实在排不过来……才暂停了……” “……即使小水晶当了练习生……”张宁补充道，“每次难得能见面……她都会变成个活泼的小话痨！叽叽喳喳地跟我们分享她在公司的生活……” 他学着记忆中小女孩的语气，声音带着点奶声奶气的抱怨感： “……哎呀！练习累死了啦！早上五点就要起床！练到骨头要散架！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无聊透顶啦！” “……对了对了！上次！欧尼她！郑秀妍！这个坏欧尼！把我存了好久的零花钱全搜刮走了！害我连最喜欢的芒果冰沙都买不起！！！只能看着别人吃！馋死我啦！！！”(张宁模仿小水晶抱怨的语气) “噗——！！！” 正在喝橙汁的权侑莉完全没绷住！ 一口果汁直接呛进了鼻腔！咳得惊天动地！脸都涨红了！！ 而几乎就在张宁模仿着抱怨“坏欧尼搜刮零花钱”的同一时间—— “嚓……！” 郑秀妍放在桌面的手猛地收紧！ 那修剪完美的、锋利的美甲指甲，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重重地、清晰地……划出了几道尖锐的、长长的划痕！！ 仿佛在谱写一首无声的怒火乐章！！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郑秀妍之外的所有人！就像被同时打开了笑的开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金泰妍笑得拍桌子！黄美英捂着肚子笑倒在崔秀英身上！李顺圭差点从沙发滚到地毯上！！ 金孝渊更是边笑边用力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堆着的马卡龙塔簌簌发抖！ “哈哈哈哈哈！！！我说呢！！！”她一边狂笑一边指着郑秀妍，“……wuli水晶那口像被蜜糖泡过的牙齿！！！原来都是两位欧巴……爱的……秘密‘赞助’的成果啊！！哈哈哈哈哈！！” 她夸张的笑声惊得窗外停歇的白头翁“扑棱棱”飞走！ 也彻底撕碎了郑秀妍那张努力维持的冰山面具！ “呀——！！！！”郑秀妍又羞又恼！脸上的冰层终于裂开！耳根通红！ “我……我那是为她好！！！医生都说她再吃下去要满口蛀牙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当众拆穿又强撑的虚张声势和窘迫！ “为她好~？”黄美英那双标志性的笑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拖长了甜腻腻的调子，“嘻嘻……我们杰西卡xi该不会……是想‘假公济私’……把小水晶的零花钱省下来……好去买那个……那个限量版……” 话没说完！ “咻——！啪！” 一张揉成团的餐巾纸精准地砸到了黄美英的嘴巴上！ 把她后面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而罪魁祸首郑秀妍……她那小巧的耳尖……此刻红得……比窗外盛开的木槿花还要明艳！！ 张宁强忍着笑意，等少女们好不容易笑到岔气、渐渐平息下来。 他再次开口，语气多了份温暖的责任感：“……是啊……听小水晶那么委屈地抱怨……” 他和李智昊对看了一眼（虽然没有李智昊在，但张宁在描述中自然会提及），“……做哥哥的……听了心里怎么能好受？” 张宁的声音很坦然，“……所以……我们俩就商量着……合起来……给小水晶买了部新手机……让她能在枯燥的训练之余……多联系联系朋友……解解闷……”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们约定好……以后每个月……都给她转点零花钱……” 他的眼神带着对妹妹的宠溺，“……妹妹嘛……喜欢什么……去买就好了……何必委屈自己？她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呵……”郑秀妍发出一声极度复杂的哼笑！ 冰蓝色的眼睛锁定张宁，那眼神仿佛要把他身上烧出两个洞！“……原来如此！！”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 “……我就说……后来那小丫头片子……怎么完全不怕我没收她零花钱了！也不怎么听话了……” 她的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感情是你们这两个‘大财团金主欧巴’……在背后给她撑腰啊！！！” 那语气里充满了被“抢走妹妹”的怨念和……一点点的……无可奈何？！ 张宁的表情那叫一个风轻云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兄长范儿！ “这么懂事的妹妹当然要好好疼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何况……这点儿零花钱……” 张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郑秀妍极度不爽的弧度， “……对我们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事儿嘛……值得大惊小怪？” 张宁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这点事不值一提”的姿态。 第111章 少女时代的羡慕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听完张宁的讲述，眼神里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那是一种对“被无条件偏爱”的向往！ 是啊……在那些艰难又孤独的练习生岁月里……谁不渴望身边……有这样一位或几位……像山一样可靠、用心疼爱自己的哥哥呢？ 虽然她们的家境都不错，出道前也没有为生计发愁过，不必像一些练习生那样边训练边打工。 但这样发自内心的、持久的关怀与守护……那份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心意……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郑秀晶的幸福光环……就这么一年年地持续着……直到她出道……自己能赚很多钱了…… 可那两位哥哥……却依然每个月给她零花钱……像是一种无声的守护仪式……从未中断…… 权侑莉忍不住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那叹息里裹满了复杂的情绪： “……秀晶啊……命可真好……唉！” 她苦笑着摇摇头，眼神里揉进了明显的落寞和酸涩。 她想起了自己出道后辛辛苦苦跑通告、上综艺赚来的血汗钱……一大半都填进了自家那位“志大才疏”哥哥的无底洞里……可换来的呢？ 还是他整天跟那群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鬼混！事业毫无建树！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看看人家这哥哥……还不是亲生的！出道了还给零花钱！ 再想想自己那个……简直是云泥之别！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金泰妍微微点了点头，那点头里带着深切的感同身受。 想到自家哥哥虽然能力平平、不太有出息，但胜在为人老实本分，对自己这个妹妹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至少……不会像侑莉哥哥那样……吸妹妹的血还不争气！ 这么一想……竟觉得自家那个傻哥哥也顺眼了许多……毕竟他还能提供几分朴实的亲情温暖。 黄美英更是羡慕得双眼放光！那双漂亮的笑眼里，此刻盛满了晶莹的光泽。 她想起自己——孤身一人，跨越重洋来到半岛追梦。 妈妈在几年前不幸病逝了……爸爸……那个不称职的父亲……对自己几乎是放任不管…… 在美国的哥哥姐姐……虽然心里是关心自己的…… 可距离终究是那么遥远……很多时候她的孤单和委屈……只能自己咬着牙往肚子里咽。 那些个深夜里……她无数次幻想过——如果……也能有个像张宁和李智昊这样的哥哥……坚定地站在身后……给自己依靠和力量……该多好？ 李顺圭、金孝渊、崔秀英、林允儿和徐小贤……她们都是家里没有哥哥的，要么是姐姐，要么是独生女。 虽然对于“有哥哥宠”这件事没有权侑莉和黄美英那样切肤的体会，但那份羡慕是真实的！ 谁不渴望一个能为自己遮风挡雨、可以随时撒娇依靠的哥哥呢？ 郑秀妍呢？资深妹控头衔挂得稳稳的！ 日常爱用克扣零花钱“鞭策”妹妹是她的标签，但心底那份比海深的姐妹情是毋庸置疑的！ 妹妹是她最大的软肋！ 此刻，看着两个“外人”哥哥把秀晶捧在手心里疼……心里那叫一个酸啊！比生啃柠檬还酸！ “……你们……对秀晶……可真是‘太好了’啊……”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那酸溜溜的醋意……简直要溢满整个客厅了！ 张宁很识趣。凡尔赛也要适度，再显摆就要引发众怒了。 他收起调侃，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准备继续讲述。 他明白点到为止的道理。 “小水晶出道以后呢……”张宁接上刚才的讲述，“她们f(x)跑海外行程，特别是华夏的活动很多……” “……她经常带着她们团里那帮小姐妹来见我……” 他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啊……就有个‘特长’——特别喜欢在我……找女朋友的关键时候……蹦出来捣乱！” 他模仿着郑秀晶古灵精怪的腔调： “……这位漂亮的怒那姐姐~你知道吗？我其实是欧巴的童！养！媳！……从小就被定下啦！……你只是插足的第三者哦……” “……或者干脆像块牛皮糖……死死黏在我身边……让想跟我约会的女生……完全没办法接近……”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奈中带着宠溺， “……就这样……小水晶成功……帮我破坏掉了……大概有那么……两三次……关系萌芽吧……” “秀晶干得漂亮！太棒啦！！哈哈哈！！！”林允儿兴奋地鼓起掌来！声音清脆又响亮！那叫一个开心！活像自己赢了什么大奖！ 客厅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连刚刚还醋意翻腾的郑秀妍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暂时忘记了刚才那份酸溜溜！ 只是……笑得最大声的林允儿大概没深想：郑秀晶能拆掉张宁其他桃花的台……自然……也有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成为挡在她林允儿面前的那堵墙…… “这次嘛……”张宁接着说道，“小水晶从智昊那里听说我在半岛……立刻趁着难得的休息天就杀了过来……让我陪她好好玩了一天……” “……看她像只放飞的小鸟那么开心……我也很高兴……” 他话语温和， “……后来啊……她发现她们团里的崔雪莉……最近情绪特别低落……这丫头心地一直很善良……” “……就主动邀请雪莉也一起出来散心……希望能让她心情好一点……” “……雪莉呢……”张宁的语气带着一丝心疼，“……看到小水晶有我这么个事事照顾她的欧巴……” 他顿了一下， “……那孩子……眼神里……全是羡慕……” “……我想……干脆……我也认了雪莉做妹妹吧……” 他笑着看向少女时代的成员们，“……这样，她也有个能依赖的哥哥了。” “真的？太好了！”少时众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充满真诚的高兴！ 大家都认识崔雪莉（Sulli）。 这小姑娘在金泰妍和黄美英还没出道时，就跟她们住过一个宿舍！ 一起吃过泡面、谈过心事、熬过练习生最黑暗的时光！ 现在看到她也有了这样一位关心她、疼爱她的哥哥，众人是发自肺腑地替她开心！ 对张宁的好感度……瞬间又飙升了一大截！ 张宁继续讲述那天的事件收尾：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他叹了口气， “……那天在爱宝乐园……小水晶玩得太投入太high了……有点得意忘形……” “结果……被一些眼尖的粉丝认了出来……” “……然后嘛……就有粉丝热情地请求合影……这些合影照片……很快就被兴奋地发到网上……引起更多关注……” “……加上之前有些人拍到了小水晶、雪莉和我之间的亲密互动……也一起发到了网上……” 他的语气带着无奈， “……结果……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砰！……就登顶热搜榜第一了……就是这个样子……” 而此刻！ 整个 f(x)的粉丝圈……早已如同被捅的马蜂窝！陷入了一片混乱、焦躁和恐慌之中！ 粉丝们焦急地关注着事态发展，等待公司的“辟谣圣旨”……可……越等越觉得不对劲！ 太反常了！！！ 按照他们对韩国娱乐巨头 S.m的一贯了解……任何可能“玷污”旗下艺人形象的绯闻（尤其还是涉及素人的）……公司向来是杀伐果断、第一时间强力辟谣！态度强硬到如同铁板！ 然而这次……S.m公司却像突然网络瘫痪了一样……沉默了！ 长时间的沉默！诡异的沉默！！ 这种史无前例的沉默，让所有粉丝都嗅到了极其不寻常的味道！内心充满了荒谬感和巨大的不安！ 终于……在粉丝们望眼欲穿、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 今天早上九点整！ 这份姗姗来迟、被无数人刷新了几万遍的 S.m官方声明……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无数粉丝屏住呼吸……颤抖着手点开声明全文！ 内容极其简短，甚至可以说是……语焉不详： “本公司旗下艺人郑秀晶（Krystal）、崔雪莉（Sulli）的私人行程，是获得公司批准的‘特邀观览’爱宝乐园郁金香庆典的活动。一切符合规定，无需过度解读。” 粉丝们：“？？？？？？？？？？” 无数粉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声明文案，眼中充斥着巨大的问号。 第112章 快点告诉是不是你做的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围着平板电脑，脸上集体挂满了巨大的问号。 “这……算什么声明啊？！”金泰妍眉头拧成了结，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那片闪闪发光的水晶贴片——那是去年 f(x)演唱会后台宋茜亲手贴上的！ “一点重点都没抓住！恋爱？没恋爱？云里雾里的！”权侑莉拿过平板，对着声明翻来覆去地看，仿佛想从中破译摩斯密码。 “啧……这完全不是李秀满老师……咳！公司的风格！”黄美英熟练地滑动ipad，调出过往声明对比，“……去年……我跟 2pm玉泽演就吃了顿饭被拍到……公司两小时零七分！就甩出了高清带时间戳的餐厅监控录像！雷厉风行！” 金泰妍把刷新的声明页面递给权侑莉看：“受邀参观郁金香庆典？这算什么官方解释？！跟没解释有什么两样？！” “嘿！最绝的是这句！”金孝渊把冰凉的啤酒罐贴在正专注看声明的徐小贤发烫的耳朵上，引起小忙内一声轻呼！ 她指着声明里某个词，“……‘私人行程得到许可’……妙啊！既不承认恋情！也没否认亲密！……绝了！” 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赌下周的《演艺家中介》头条就是这个——‘神秘绯闻发酵！S.m暧昧态度引爆猜想狂潮！’！” 徐小贤默默地抽出她那本从不离身的《S.m艺人规范手册（2010版）》，泛黄的内页翻到第45条，那里被她用绿色荧光笔醒目地标记着：“非公司安排的公开行程，艺人外出时，须保证至少两名执行经纪人全程陪同。” 她把摊开的《手册》和手机上的电子声明并列放在茶几上，透明的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芒： “欧尼们……如果……这是按照规定的‘正常行程’……声明里……为什么不写明……随行人员信息？” 崔秀英用脚趾灵活地夹起一份娱乐晨报，另一只脚架在旁边印着日本巡演LoGo的纪念箱上，边看边吐槽：“公司该不会在研究什么……新式公关烟雾弹战略吧？玩谜语人？” 林允儿看完声明，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正好捕捉到张宁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神秘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了然……带着掌控……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电光石火间！一道灵光劈入林允儿的大脑——绝对是他搞的鬼！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悄无声息地靠近张宁……一股清甜淡雅的香气随之弥散开…… “……张宁……”她压低的声音带着点软糯和笃定，轻轻送入张宁耳中，“……公司的声明……拖到现在……还搞得这么云山雾罩的……” 她微微歪头，小鹿般灵动的眼睛直视张宁，“……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吧？” 张宁感受到她靠近时带来的暖意和馨香……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却只是保持沉默……摆出一副“你猜”的高深姿态。 “呀！大骗子！”林允儿脸颊鼓成了可爱的小包子，粉嫩的唇瓣不满地嘟起，小手轻轻扯住张宁的袖口晃了晃，“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了！快说嘛！怎么弄的？” 这番动静终于引起了还在热烈讨论“公司异变”的其他成员注意！ “唰——！” 八道目光瞬间聚焦！齐刷刷射向几乎贴在一起的林允儿和张宁！ 林允儿猛地反应过来！脸上“腾”地一下红透！！要死！忘了在欧尼们面前了！太社死了！ 但强大的艺人表情管理能力瞬间上线！ 她立刻板起小脸！松开手！努力做出“兴师问罪”的样子：“……咳咳！快说！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是张宁欧巴做的？”金泰妍一脸困惑地问。 林允儿见欧尼们没立刻取笑她，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赶紧抓住转移话题的机会：“我觉得公司这份姗姗来迟、模棱两可的声明……绝对是张宁在背后捣鼓的！他还不承认！” “真的？！张宁欧巴！真是你做的？！”急性子的崔秀英和金孝渊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追问！脸上写满了“快爆料！” “没错，”张宁神色坦然地点点头，直接认领，“是我让S.m拖到今天才发声明。而且……是我坚持……不！承！认！也！不！否！认！” “为什么——？！”郑秀妍猛地坐直身体！标志性的八字眉紧紧拧在一起！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这样模棱两可……对秀晶的名声会造成损害的！Anti会攻击她的！” “损害？”张宁平静地反问，“昨天立刻否认……你觉得有多大用？风头过去……热度也就没了……除了证明没有恋情……对秀晶……有任何实际好处吗？” “那难道不是吗？！”郑秀妍的声音因为焦虑而拔高，“公司不立刻否认！粉丝会恐慌脱粉！路人缘会下跌！Anti会抓住机会攻击秀晶啊！你这是在害她！” “那是因为爆出的是实锤真恋情！”张宁的语气异常笃定，“我们是什么情况？彻头彻尾的假新闻！想什么时候澄清……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里！” “……那……那你这样拖着……有什么好处呢？”金泰妍那双大大的杏眼里充满了好奇宝宝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 “这就要说说你们‘敬爱’的李秀满总监nim了……”张宁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老人家啊……昨天就想第一时间澄清……顺便……把我这个‘神秘华夏男子’的身份捅出去……”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合适的措辞，“这个老狐狸……借用我的身份背景……在华夏那边……给你们的家族组合……引引流……蹭点热度……” “咳咳！”李顺圭突然重重咳嗽两声！打断了张宁的“不当评价”！ 她看向张宁，飞快地皱了下鼻子！嘴角朝下撇了撇！表示“你嘴巴给我注意点！” 张宁秒懂！立刻话锋一转，语气带上点敬意（但不多）： “……李总监那是……深谋远虑！格局打开！” 他微笑着看向李顺圭，后者对他投来一个“算你识相”的得意小眼神。 “……他打电话问我的意见……我就说……” 张宁的眼神变得锐利，透着一丝掌控全局的冷静， “……我有个更好的方案……保证热度更高……效果更炸……而且……能把所有流量都引到该引的地方去！” 他的声音充满自信，“……让他……配合我……把声明……推迟到今天发布！” 张宁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气场。 第113章 欧巴，我也当你妹妹吧 “到底是什么更好的想法啊？！急死人了！快说嘛！”好奇宝宝黄美英身体急切地前倾，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活像等待魔术揭秘的观众。 张宁微微一笑，指尖在茶几上划出清晰的路线图： “今天下午……我的华夏俱乐部球队……将在主场迎战全北现代！踢得是亚冠联赛的关键战役！” 他眼神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我会带小水晶去现场……贵宾包厢观战……” “……电视台直播镜头…绝对会‘精准’捕捉到包厢里的精彩画面……给她几个闪亮的大特写！保证！” “这些画面……会随着赛事直播信号……传遍整个亚洲！” “……到时候……再利用网络水军……稍微‘添柴加火’……引导一下话题……” “……小水晶的国际知名度……和大众好奇心……短时间内会快速拉升！”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略显急切的郑秀妍，“……而她的粉丝们……正因为你们公司这份含糊声明在网络上闹腾……” 张宁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当他们看到水晶再次‘高调亮相’……这不满的火气只会更大！更猛烈！……” 他总结道，“……双重压力下……S.m……就必须给一个更‘彻底’的回应了！这局面不就打开了？” 少女时代众人听完，心里那股之前还只是浅浅的羡慕……瞬间像被浇了热油般……滋啦一声……冒起了浓烈的酸气！ 她们下意识地回想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爬上“半岛第一女团”宝座的—— 整整四年多！汗水浸透练习室地板！眼泪在出道舞台上擦干又流！跑断腿的行程！熬红眼的打歌期！……才最终登顶！ 影响力……也主要在亚洲核心圈：日、韩、华、东南亚…… 虽然也曾努力开拓欧美市场……但成效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远不如本土火爆。 可现在呢？！小水晶……仅仅因为一个被精准操控的绯闻事件……加上有张宁这样智谋超群的欧巴幕后操盘……影响力竟然能在几天内……覆盖整个亚洲？！！！ 这如同坐火箭般的飙升速度……让即使是把水晶视如妹妹的成员们……心底也忍不住泛起一阵阵强烈的不甘和酸涩！ 资深妹控郑秀妍的感受尤为复杂！她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那张精致漂亮的冰山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能为力的苍白！——在真正能为妹妹铺就星途的力量面前……她那些日常的关心和维护……显得那么微小……那么无力！ 贝齿不自觉地咬紧了下唇！细长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我必须……变得更强！ 拥有更多资源和话语权！……秀晶需要的……不仅仅是姐姐的宠爱！ “所以……”大熊神探李顺圭眼睛一亮！瞬间推理出下一步，“……下一步！就是我们公司再出声明……彻底说清你和秀晶的关系！顺便……把你的身份背景……也公之于众！对吧？” 她语气充满自信，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 “bingo！”张宁赞赏地给了李顺圭一个“你很聪明”的眼神，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果然验证了胸大≠无脑的真理。 “……没错……”他接着李顺圭的话，“……你们公司会在下一份声明里……清清楚楚写明……我和秀晶是自幼相识、情同亲兄妹的关系！……” 他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同时！会正式宣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推动大势的威严，“……小水晶！将参演……由我和智昊合伙创办的新娱乐公司……斥巨资！投拍！的第一部都市偶像剧！饰演女二号！” “……我们新公司那边……也会同时发布公告！……将这部剧的立项……主演阵容……甚至……初步的投资规模……通通爆出来！” 他环视众人，满意地看到期待的眼神，“……这样……小水晶的热度会彻底引爆……而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和这部未拍先火的剧……将收割巨大的流量关注和讨论度！双赢！” “欧巴——！！！” “张宁欧巴——！！！” 崔秀英瞬间从沙发原地弹射起飞！一个饿虎扑食冲到张宁面前！眼睛亮得如同千瓦灯泡！ 双手捧心！瞬间切换成她闻名遐迩的“召唤棍子的撒娇”必杀技！ 她的声音甜腻得能融化：“……欧巴~~~你~看~我~~~~也是演员啊！我也是演员！！！我也要叫你欧巴！我也要演你公司拍的电视剧！！好不好嘛欧巴~~~给我留个角色嘛~~~~~” “噗……” “嘶……” “我的妈呀……” 少女时代其余八人瞬间集体打了一个超大的冷颤！鸡皮疙瘩起立致敬！！ “崔秀英撒娇”的杀伤力……永不缺席！永远有效！ 她们七手八脚、连拉带拽！像处理生化危机样本一样！硬是把进入“撒娇黑洞”的崔秀英从张宁面前……用力扯……拖……离！战场！！ 而同样怀揣演员梦的林允儿、权侑莉、徐小贤……虽然没有像崔秀英那样“物理攻击”……但她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般紧紧锁在张宁身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期待！ 徐小贤尤其如此！ 她想起那部从指尖滑走的《建筑学概论》……那个成就了秀智“国民初恋”地位的完美角色……如果当年公司没有推掉……哪怕不能像秀智那样大火……至少也是珍贵的机会啊！…… 林允儿改变策略！放弃了平时大大咧咧的男孩式风格！ 那双标志性的清澈小鹿眼……此刻电力全开！一眨不眨地望着张宁！发出灵魂拷问： “……欧巴……这就是你之前说……自己写的剧本？……里面……有适合我的角色吗？” “剧本嘛……”张宁立刻进入打太极模式，笑容带着点高深莫测，“……还只是个故事梗概……框架……完整的剧本出来得等一阵子呢……” 他打了个哈哈，“……放心放心！如果真有合适你们的角色……肯定优先考虑自家朋友！” 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纠结—— 那该死的吻戏！而且不止一场！报道里都说吻戏能拍三个小时？！ 让允儿跟别的男人这样亲？！做梦去吧！想都别想！ “那……为什么秀晶就可以提前锁定角色？！”郑秀妍精准捕捉到空档！立刻出声维护妹妹！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和急切！也巧妙化解了允儿被“敷衍”的尴尬。 “因为……”张宁顺势接话，笑容坦荡，“……那个女二的角色……是我很久以前……就以小水晶为原型……构思出来的……” 他的语气真诚，“……而且……我也早早就答应过她……这是……给她的成年礼物之一。” 心里默默给郑秀妍点了个赞：这妹控……反应是真快！时机抓得真准！ “好吧……”林允儿看张宁这副太极宗师的样子，明白暂时逼不出结果，只能略带不甘地叹了口气，暂时偃旗息鼓，“……那……剧本出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她最后一句带着点小威胁，但眼神里还是充满期待。 S.m娱乐社长办公室 深色的办公桌后，金英敏正襟危坐，神情平静得像波澜不惊的湖面。 朴室长恭敬地汇报：“社长，f(x)的粉丝们……还在官网下面闹腾……要求给确切说法……情绪非常激烈……” “不必理会。” 金英敏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俯瞰棋局的从容。 “……下午……局势自然会有变化。接下来……”他抬起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朴室长，“……郑秀晶……会很忙。你亲自去跟进……为她筛选通告！” 他的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强调：“……标准——中上等资源起步！那些纯粹消耗精力、价值不大的边角料……通通拒掉！” 他的语气骤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最重要的——务必确保郑秀晶的身体状态！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 他没说完，但那眼神让朴室长瞬间挺直了腰背！ “……明白！我一定会保障郑秀晶的健康！”朴室长立刻大声保证，同时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疑惑，“……社长……dispatch社那边……又发来了报价询问……之前那份关于‘神秘男子’身份的独家爆料……他们加价了……您看……？” 金英敏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稳稳地为自己的茶杯斟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滚烫的水流注入杯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第114章 少女时代送开年惊喜大礼包 朴室长抱着文件夹，眉头拧成了“川”字。他心里翻江倒海：冷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的社长……怎么突然化身成艺人体能教练了？！这比看到企鹅在赤道跳桑巴还离谱！ 金英敏脸上却绽开一朵意味深长的“老狐狸牌”笑容：“你就回复dispatch，说……社长和总监……”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在这个‘独家爆料’的处理方式上……还存在……一些……小小的‘理念分歧’……”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引导性的暗示，“……让他们……再耐心等待一下下……一致意见总会达成的嘛……” “社长！”朴室长声音都急了，攥着文件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纸张边缘渗出细密的汗渍。 “这样做太冒险了！d社那帮人……是出了名的不择手段！……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曝光了允儿和小贤怎么办？！” 他和这些孩子朝夕相处十几年！看着她们从青涩练习生一步步登顶“国民女团”！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玩火行为！ 少女时代此刻正处于巅峰中的巅峰！ 一丝一毫的绯闻冲击都可能是毁灭性的！ 社长这不是在钢丝上跳舞——简直是抱着火药桶跳踢踏！ “曝光？”金英敏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那就曝好了。反正……又不是真的……” 他放下茶杯，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我们等的……不就是他们……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当那根搅屎棍吗？……” 他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去……收拾他们的。” 昨晚与张宁的会面结束前，他和李秀满已经达成了这场“借刀杀人”的默契。 d社只要敢跳出来动手，正好让那位“绯闻男主角”亲自去挥刀！ 公司既能完美隐身，还能避免得罪张宁这尊财神爷！ “有人收拾？！”朴室长内心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冲破胸腔，“那……那对孩子们名誉的损害呢？！她们的粉丝基础会受到毁灭性的冲击啊！” “损害？”金英敏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短痛而已。放心……这场风波……很快就会尘埃落定……” 他看向朴室长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而且……最终的结果……会让她们……收获远超想象的……巨大利好！” 自从摸清了张宁的背景底牌，金英敏脑子里就在飞快地盘算如何最大化榨取“少女时代”这块金字招牌与这位神秘富豪的联系价值！ d社的冲动……简直是他期盼已久的神助攻！ 风险全在张宁那边！收益却由公司稳稳收割！完美的空手套白狼！ 朴室长看着金英敏眼中那赤裸裸的、属于商人的冰冷算计……他彻底明白了。 比起前任李秀满对组合的掌控欲和情怀，这位继任者金英敏……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唯利是图的商人！ 在他眼里……旗下艺人……不过是漂亮的、会下金蛋的股票代码！ “您……确定要放任d社这把火……烧得更旺吗？”朴室长声音干涩，做着最后的挣扎。 金英敏手中的钢笔笔尖猛然一顿！墨水在正在批阅的文件上瞬间泅开一片刺目的污渍！ “……要撬动最难啃的利益……”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股掌控棋局的冷然，“……往往需要……一根足够锋利的……‘第三方杠杆’……”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一排排闪耀的少女时代白金唱片认证框…… “……就像熬鹰……”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森然，“……想让它心甘情愿地飞往指定的方向……” “……就得先让它……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耳畔……足以撕裂羽毛的……刀锋破空声！” 朴室长看着那排象征辉煌的白金唱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只能对着社长，沉重地、充满无奈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心中默念：老天保佑这些孩子吧！ 退出门时…… “咚——咚——咚——” 走廊的古董挂钟沉闷地敲响十下！ 那厚重的钟声如同重锤！震得朴室长怀里的《艺人健康管理手册》“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摊开的扉页上……少女时代九位成员稚嫩的签名和那句“Forever together!（永远同行）”的团训誓言……正正好好地覆盖住了……摊在下方那份《S.m娱乐第一季度财报》页面上……尚未干透的红色打印油墨字迹—— “……风险对冲……” dispatch总部·社长办公室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旭锡的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桌面上的东西跟着跳了三跳！ “……西八！还要我等？！再等下去……我的独家头条都要发霉了！！”他像头被激怒的棕熊，咆哮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凶狠。 张宁的第一手大料居然被别人抢了先（虽然是另一个女主角）！这让自诩“半岛狗仔之王”的金旭锡怒不可遏！ 煮熟的鸭子被人咬掉了最大那口肉！巨大的流量红利眼看要溜走！ “社长……Sm那边的朴室长……确实是这么回复的……他们说高层意见还需要协调……” 美女秘书站在角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脸吓得像纸一样白。 “协调？！呵！真当老子手里没炸弹了是吧？！”金旭锡猛地转身，眼中戾气翻涌，“去！立刻！马上！给我告诉朴主编！”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发新闻！男的背景……给他模糊掉！关键信息——女方！林允儿！徐贤！名字给我打上重磅加粗！” 他狰狞的脸上肌肉抽搐， “……如果明天！明！天！傻冒那边再不给准话……” 他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就别怪老子……掀桌子！把仓库里的东西……一次性全爆个底朝天！！” “可……可是李富真女士那边……”秘书的提醒刚出口—— “咔嚓——！” 一个精致的玻璃烟灰缸在金旭锡脚下摔得粉身碎骨！碎片四溅！ “……不过是个被三星边缘化、只能玩酒店过家家的女人！威胁我？呸！” 金旭锡扯开系得一丝不苟、印着三星标志的领带，粗暴地扯开衬衫领口，露出了脖颈上一道狰狞扭曲的旧刀疤——那是2010年他带队曝光某顶级财阀惊天丑闻时留下的“荣誉勋章”！ “去！告诉朴主编！把男方‘企业高管’那条线的线索……给我想办法……扯！向！海！外——！！！！” 上午十点整！ dispatch官网首页！ 一篇标题如滴血般鲜红的爆炸性新闻《少女时代双忙内深陷恋爱漩涡？！秘密男友疑曝光！》带着毁灭性的气势……狠狠砸进了互联网！ 瞬间！引爆核弹！ 新闻核心内容： dispatch独家重磅！历经长达月余的隐秘跟拍！本社已掌握铁证！少女时代门面担当林允儿（Yoona）与一名神秘圈外男子关系密切，疑似秘密交往多日！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少女时代忙内、素有“完美模范生”之称的徐贤（Seohyun）亦频繁现身该神秘男子寓所！二人互动亲昵自然！ 目前！本社正紧急整理相关高清视频影像及照片资料！稍后将逐一公布！敬请全体国民……拭目以待！ **关于男方身份——本社目前掌握关键线索指向：富豪二代背景！长期旅居海外！现担任某跨国企业高管！更多细节，持续挖掘中……** 核爆效应： 这篇报道就像往太平洋里扔了一颗氢弹！ 少女时代那恐怖的影响力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报道发出的瞬间！整个东亚互联网！近乎瘫痪！！！ 中文区： “#少女时代林允儿恋情#” “#少女时代徐贤恋情#” “#少时双忙内共恋一男#” “#林允儿徐贤神秘男子#” 韩文区： “#???????????!”(少时忙内两人和同一个男人?!) “#??????#”(林允儿恋爱说) “#?????#”(徐贤恋爱说) “#Sm?????#”(Sm连日丑闻) 日文区： “#少女时代リム?ユンア热爱疑惑#” “#少女时代ソヒョン热爱疑惑#” “#Sm连続スキャンダル#”(Sm连续丑闻) 等等等等…… 数十个相关关键词！ 像坐上火箭一样！ 疯狂屠榜中、日、韩三国所有主流热搜榜单！！！ 并且——以绝对的爆炸姿态……强势碾压……占据了榜单前二十名的……所有位置！！！！ 昨天还在热议郑秀晶“绯闻男友”的热度……瞬间被这恐怖的能量吞噬得渣都不剩！ 2013年刚开始不久…… S.m娱乐…… 这个巨头公司…… 似乎迎来了它本命年般的黑色开场！一个接一个的惊天巨浪！拍得它晕头转向！ 少女时代的粉丝们——那些被誉为“最强大”的Sone们—— 此刻！ 集体陷入了信仰崩塌般的巨大悲伤和混乱！！！ 2013年的开年“惊喜”…… 竟然是这样的双核王炸！ 宅男女神林允儿疑似恋爱？！ 全民模范生徐小贤也疑似陷入情网？！ 更离谱的是……对象……疑似是同一个人？！！ 这消息带来的冲击力……足以让任何粉丝心脏骤停！！！ 尽管内心在呐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 爆料方是 dispatch！ 这家媒体纵有万般可恶……但过去多年的战绩…… 是实打实的——爆！料！必！真！ 这个巨大的阴影……压得所有粉丝……喘不过气！ dispatch首页标题下，象征“即将发布”的巨大倒计时标识开始跳动：00:59:59… 第115章 别了，我的少时 “永别了，我的少时……永别了，我的青春……”（悲情粉丝Id）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信仰崩塌式呐喊） “允儿啊！你是门面啊！姐姐们都还没脱单呢！！等等我们行不行？！”（痛心疾首） “忙内啊！！就算恋爱……等我结婚了再谈好不好？！wuli忙内啊……心痛死了！”（自欺欺人式哀嚎） “骗子！徐小贤你个大骗子！说好最讨厌男人的呢？！你可是我心中最后的净土啊！”（信仰崩塌+1） “少女时代恋曲时代开幕……属于女团的神话……开始倒计时了……”（绝望总结） “又是‘神秘男子’？！！这个见鬼的神秘男子到底是谁？！”（愤怒咆哮） “等一下！不会……不会是跟搅合郑秀晶那事儿的是……同一个混蛋吧？！！”（恐怖推理） “啪！！！” 鼠标被狠狠砸在桌面上！ 显示器屏幕上，论坛首页顶部悬挂着如血般刺眼的标题： 【泪别！致我逝去的少女时代！致我死去的青春！】 发帖人 Id【允控一生推】的头像，此刻正循环闪烁着像素化的泪滴特效……帖子发出才三分钟！两千多条格式各异的回复如同溃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页面！ 第十七楼。Id【水晶葡萄】的用户贴出了林允儿在《爱情雨》中的经典婚纱剧照截图…… 配文带着泣血般的控诉： 「我们的门面大人nim……求求您……就不能等欧尼们都找到归宿……再……考虑个人问题吗？？！！」 截图下方……显示该用户此刻正“在线”——手里拿着锉刀……狠狠刮擦着屏幕上那束洁白捧花的图像！仿佛在泄愤！(网络与现实行为联动) 咖啡厅角落。 穿着少女时代最新款应援t恤的短发女孩，愤怒地把手机屏幕怼到同伴面前： “呀！这男的是首尔土地爷吗？！怎么哪哪都是他？！郑秀晶欧尼那个‘神秘男子’……和他……不会是同一个王八蛋吧？！”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一个试图寻找逻辑的Id【逻辑鬼才】，小心翼翼发帖猜测： 「那个……有没有可能……神秘男子是……允儿欧尼失散多年的表哥……之类的？」 帖子刚刷新出来！ 立刻被Id【西卡の睫毛】用满屏的红色字体喷得狗血淋头： 「阿西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侦探游戏？！管理员在哪儿？！赶紧封了这个傻子的号——！！！」(粉丝群体内部冲突) 少女时代官方俱乐部，此刻已化为一片末日战场。 绝大多数的粉丝……陷入一种信仰崩塌般的巨大冲击与混乱！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恋情曝光的……竟然是双忙内？！ 那对……承载着无数美好想象的……明珠？！ “十年之约……才走到第七年啊！！！！”置顶帖里，Id【夙愿会长】用颤抖的彩虹字体发出了悲鸣。 未能灰心的死忠粉丝们依旧聚集在Sm官网评论区，疯狂刷屏！焦急等待官方回应。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呐喊……Sm总部大楼始终紧闭着信息之门……沉默得如同一座冰山！ 公司门口。 几十名举着应援手幅的Sone（少女时代官方粉丝名）挤在旋转门前！ 为首的用力拍打着玻璃门！“社长nim！出来给个说法啊！正面回应啊！！” 人群中……一位举着崔雪莉应援牌的站姐……突然认出了身边一个挂着郑秀晶名字手绳、眼睛通红的年轻女孩——昨天……双方阵营还在网上为谁的欧尼更惨而激烈互撕……现在……却顶着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和泪痕……成了“难姐难妹”…… 同一时间，张宁家中。 有关郑秀晶的话题刚告一段落，少女时代的成员们便各自散去。 刚结束日本巡演的疲惫需要休息。 郑秀妍记挂家里可能被绯闻困扰的妹妹秀晶，匆匆离开； 崔秀英带着甜蜜笑容奔赴男友约会； 金孝渊独自一人探索神秘新事物； 权侑莉接到了特别邀约； 黄美英则兴冲冲地去和美国来的老乡们聚会。 留在张宁家的，只剩下两位忙内徐小贤和林允儿，以及“小个二人组”队长金泰妍和李顺圭。 此时此刻，张宁正被两位“监督员”林允儿和徐小贤牢牢“钉”在电脑前——写剧本！ 林允儿手里卷着一本杂志（假装剧本），用力地戳着张宁的后腰：“张宁！这句台词太老套了！要改！” 她语气斩钉截铁，“……必须改成——‘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逃不开！躲不掉！’……这才有冲击力嘛！” 徐小贤闻言，立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啪嗒一声翻开那本堪比字典厚的《专业编剧技巧大全》（第7版），小脸严肃：“欧尼，第87页第3章明确强调……现代都市爱情剧中……应极力避免使用‘宿命论’、‘命中注定’等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陈旧表达……易引发观众认知不协调……” 金泰妍和李顺圭则懒洋洋地霸占了那张超大的云朵沙发，完全沉浸在张宁家的顶级舒适中——宿舍那硬邦邦的沙发？根本没有可比性！ 李顺圭甚至不辞辛劳专门跑回宿舍把她那套高级游戏设备搬了过来，准备和金泰妍大战三百回合！ 当然……顺带蹭个午餐才是重点！ 就在这份（看似）祥和安逸的时刻—— “叮咚！叮咚！叮叮叮咚——！” 三！部！手机！如同接到防空警报般！同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正窝在懒人沙发里激战中的李顺圭手猛地一抖！ “哐当——！” 她心爱的pSp游戏机脱手飞出！差点砸中旁边正啃苹果的金泰妍那张着名的“巴掌童颜”！ “呀！李顺圭！！”金泰妍气得抓起抱枕！ 话没喊完！ 只见—— 林允儿和徐小贤的表情瞬间凝固！笑容消失！ 林允儿指尖缠绕着的一缕发丝……无意识地绷紧！ 粉嫩的唇瓣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李室长nim？……是有临时行程……？” 徐小贤挺直的背脊绷得更紧！仿佛听见了什么紧急集合哨！ 声音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基范oppa？请问……是演技课时间调整了吗？” 金泰妍那张原本气鼓鼓的娃娃脸……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小巧精致的拇指指甲深深掐进了另一只手的手心！“……社……社长……您……说什么……？！” “莫拉古（什么）——？！！！” 三道惊雷般的尖叫瞬间炸响！差点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震下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事！我们都在张宁家！” 三！个！声！音！几乎完全同步吼出这句话！！！ 听到“张宁家”这三个字……电话那头的李室长和宋基范似乎极为迅速地……交代了几句关键内容……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李顺圭游戏机里传来角色死亡的悲鸣……她却完全顾不上！ 动作快得像只土拨鼠！猛戳金泰妍的胳膊！“呀！泰古！快看群聊！！我们……上……世！界！趋！势！了——！！！” 金泰妍像被冻僵的机器人，机械地把那部烫手山芋般的手机……塞到张宁手中！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惊愕：“欧……欧巴……你和允儿……小贤……” 小巧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往日清亮的奶音带着颤音， “……金社长……要立刻……和你通话……” “金社长，你好，我是张宁。”张宁的声音异常沉稳，仿佛置身于风暴中心却波澜不惊，“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社长nim……”金英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凝重，“……是这样……三天前，dispatch就主动联系我们，声称他们拍到了‘关键证据’……” 他语速清晰，条理分明地罗列： “……其中包括：林允儿xi亲密挽着您手臂前往训练场馆的多角度照片……林允儿xi、徐贤xi共同出现在您SS娱乐公司楼下的影像……以及两位成员与您……并肩散步、用餐的若干组照片……” “……更有甚者……他们还拍到……前几天深夜，少女时代全体成员……从某个私人会所与您……一同现身的画面！画面氛围极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对方开出了……一个近乎勒索的天价！要求Sm买断所有素材……” “……考虑到成员们即将开启日本巨蛋巡演的关键时刻……公司本打算今天给他们一个初步回复……先稳住局面……” 他的语气带着“无奈”的恼怒， “……谁知！昨天突然曝出您与秀晶的绯闻……占据了dispatch原本准备好的头条位置！对方认定自己的头条价值被恶意践踏……” “……所以……恼羞成怒之下……” 金英敏的声音沉重无比，吐出的字句如同宣判， “……dispatch今日上午……抢先发布了新闻！将矛头……精准指向了……允儿xi和徐贤xi！宣称……她们与您关系匪浅！！！” “金社长。”张宁语气依旧平稳。他抬手示意林允儿把她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林允儿正习惯性地想“顺手”摸走他衬衫口袋里塞着的水果味润喉糖……被当场抓包！ 她立刻吐了吐小舌头，用口型撒娇：“欧巴……你最好啦~” 与此同时！ 金泰妍猛地一把抓过徐小贤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 指尖颤抖着点开推特热搜榜——#5赫然是极其刺眼的标签： #林允儿与神秘男子深夜同归爱巢# 点进话题！置顶内容——赫然是一张清晰度极差、但能辨认出人物轮廓的偷拍图！ 正是那天从“抓捕黄美英夜总会”出来后……众人疲惫但放松地勾肩搭背、走向张宁停在路边的车……准备返回公寓的画面！ 照片显然是从极远距离偷拍……人影模糊……但足以让人产生“集体返回某处”的联想！ 特别是图中林允儿确实靠在张宁身边！ “阿西——！！！”金泰妍气得小脸通红！脚上那双可爱的毛绒拖鞋狠狠跺在地毯上！“这照片里明明是十个人——！！！清清楚楚十个人！！！那帮混蛋狗仔眼瞎吗——！！！” “金社长。”张宁皱紧眉头，迅速扫过林允儿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后，对着话筒冷静发问： “……dispatch……为什么会突然开始跟拍允儿？我听说……他们并非时刻盯梢所有人……” “您说得对，张社长。”金英敏立刻解释，“dispatch的人力财力……不足以做到……24小时无缝盯梢每一个艺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性的暗示，“……通常……是收到‘可靠线报’……或者……圈内有相关‘流言风声’出现时……他们才会启动针对性的跟踪调查……” “金社长……”张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向dispatch爆料……我和允儿……然后……才引发了这场跟拍？” “……恐怕……正是如此！”金英敏的声音带着沉重的肯定，“……毕竟……您和允儿她们……真正认识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除了……这几天里……亲眼看到你们……频繁接触过的……某些‘相关人士’……” 他停顿半秒，留出空间让张宁消化， “……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合理的解释……能引出dispatch的这场‘精准伏击’……” 张宁的眼神骤然冰冷，手指无声地收紧手机边缘。 第116章 少女时代中的暗流 S.m金英敏办公室(电话线另一端) “金社长，不妨……把话点得更透些。”张宁指节沉稳地叩击着身旁光滑的檀木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仿佛在敲击某种无形的棋子。 “……是想让我……效仿当年李秀满总监……‘处理’《首尔体育报》的手段？” 金英敏在电话那端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的寒光锐利如刀： “……我们当然可以考虑……砸钱买下这批照片……” 他的声音带着商人特有的冰冷计算， “……再发表声明……斥之为假消息……花钱消灾……” 话音一转，带着深意， “……但是……只要张社长您……和我们的艺人……继续公开接触……被拍到……新照片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 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穿过电话线施加压力， “……到时候……dispatch那群鬣狗……尝到甜头……只会变本加厉！……拿捏着‘独家’……坐地起价！……Sm再有钱……也填不满这个……贪婪的……无！底！洞！啊！” “所以？”张宁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金英敏的语气骤然压低，带着毒蛇般的危险和引导： “……张社长是聪明人……跟野兽打交道……光扔肉……是养不熟的……反而会被当成软弱可欺……” 西装袖口下，腕表冰冷的金属反射出一道寒芒， “……最根本的法子……是让那群猎犬……真正明白……” 他字字清晰，如同刻印， “……这世界……有些‘骨头’……天生就带着剧毒！！……乱啃……会要了它们的命！” 张宁瞬间了然。 金英敏这条老狐狸！根本不想掏钱！只想推他出面去当那把威慑 d社的“屠刀”！ 和李秀满一样……都是算计到骨子里的千年老狐！ 他心中冷笑：想拿我当刀使？ 张宁眼神微眯，盘算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就暂时让你们得意一会儿……等我找准机会……一锄头把你们地基都挖空！ ……你们S.m明年怎么毁了少时的……我可看得一清二楚！……与其让明珠蒙尘……不如……连人带资源……全盘端到我这边来……给她们一个真正的广阔天地！… “金社长……”张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事……容我先仔细想想……稍后再给您回复。” 他需要时间……思考如何既能摁死d社……又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同时……护住那几个被卷进风暴的女孩。 “当然……静候张社长佳音。”金英敏识趣地挂断电话。 窗外，汉江的波光在午后阳光下跳跃，像撒了层碎钻。 游轮拖曳出的长长白浪，让张宁思绪飘忽……忽然想起前夜露台…… 月光下，林允儿蹲在角落……小心翼翼给一只炸毛的流浪猫喂罐头……嘴里轻轻哼着……《再次重逢的世界》…… 少女纤细的背脊……在月色里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 而这美好的剪影……此刻……却被钉在了dispatch制造的血腥“绯闻标本架”上……供万千目光凌迟！ “李秀满三年前动用司法程序逼dispatch撤稿……”张宁转身的动作凌厉，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结果呢？” 他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他们现在……连李秀满xi藏在十八个壳公司下的海外秘密账户……都敢扒出来晒晒太阳！” 他低头，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如沸腾岩浆般滚烫的热搜词条—— #林允儿徐贤与神秘男子亲密照曝光# 讨论量像疯了一样！480万的数字旁边……一个鲜红的向上箭头显示着惊人的数字：+3124\/每分钟！热度仍在爆炸式增长！ 张宁抬起头，目光落在围到他面前的四张脸上—— 林允儿小脸煞白，下唇无意识地咬出了一道白痕； 徐小贤挺直的腰背依旧，但指尖捏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金泰妍童颜绷紧，眼神里全是慌乱； 李顺圭紧抿着嘴，努力维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张宁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像安抚受惊的小兽。 他伸出手，掌心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在林允儿和徐小贤柔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又安抚地拍了拍金泰妍和李顺圭的肩膀。 “慌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天塌不下来。” 一抹安抚的微笑漾开， “……小问题罢了……” 他往宽大的沙发里深深一靠，阖上了双眼， “……等我……理出个万全之策……” 看着他闭目沉思、那副天塌了有他顶着的淡定模样……林允儿四人剧烈起伏的心跳，奇异地……竟然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包含了许多情绪……担忧依旧……但更多的……是一种在惊涛骇浪中找到了坚固灯塔的安心感…… 没有人再说话。 她们默契地低下头……各自拿起手机……指尖滑过屏幕……沉浸在了粉丝世界掀起的滔天巨浪中…… “叮咚！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急促响起！ 反应最快的徐小贤立刻放下手机，小跑着冲向玄关…… 门刚打开一条缝！ 黄美英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哭腔的美式焦急嗓就率先钻了进来！ “泰古——！！！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紧接着是郑秀妍那张美艳冰山脸上少有的焦灼，她的声音又急又利，像绷紧的琴弦：“允儿！你怎么样？！ 金孝渊挤开一个脑袋，嗓门带着慌乱：“忙内！你还好吧？！” “泰妍！公司给你打电话没？！他们怎么说？！”紧跟着冲进来的崔秀英和权侑莉，两人脸上写满了“我家房子塌了”的紧张无措！ 刚才出门的五人……在接到消息的瞬间……都炸了锅！此刻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人未到声先至！ “嘘——！！！”徐小贤立刻竖起食指贴在唇上！小脸绷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像最尽职的守卫！“张宁欧巴在思考！欧尼们！安静！！！” 她的眼神严厉地扫过情绪激动的五人。 门口的五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 林允儿、金泰妍和李顺圭也立刻投来带刀的眼神！无声地重复警告：噤声！别吵他！ 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客厅沙发—— 张宁陷在沙发深处……双目紧闭……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沉稳如山…… 这个无声的画面……比任何警告语都有效！ 郑秀妍等人瞬间用手捂住了嘴！ 把涌到喉咙口的惊呼咽了回去！她们交换了一个“轻点”的眼神……然后……像五只踩在冰面上的猫……踮着脚尖……屏着呼吸……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 林允儿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金泰妍和李顺圭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书房！ 她率先起身，走向书房。 金泰妍和李顺圭秒懂，立刻跟上。 其余几人见状，也心照不宣地全部悄声挤进了那间不算大的书房。 书房门轻轻关上。 瞬间——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笼罩下来！ 没有人开口，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巨大的问号和惊悸。 今天 dispatch的这波“核爆”……撕开了少女时代内部一个微妙的事实—— 林允儿和徐贤……与张宁的关系……绝非简单的“照顾伤患”！ 虽然谁也没点破……但朝夕相处这十来天…… 她们都长着眼睛！ 林允儿为了张宁……决绝地拒绝了李胜基！连后路都不留！（权侑莉当晚就严刑逼供出了所有细节！） 当听说张宁为允儿暴打李胜基……宿舍里一片叫好！ 徐小贤呢？从《我们结婚了》下车后……哪还见过她对哪个男人……如此……“不拘小节”？ 敬语？不存在的！牵手？抱抱？摸摸小脸？……那些下意识的亲昵动作……根本瞒不了朝夕相处的成员！ 张宁呢？对待两位忙内……是肉眼可见的不同！那份亲昵和纵容……远超普通朋友！ 可偏偏……最吊诡的是—— 他似乎从未……向其中任何一人……正式地……明确表态！ 而林允儿和徐小贤之间……在这微妙的三角初期……竟也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和平共处”！仿佛达成了某种临时的“停战协议”？！ 书房里九道目光无声交织，如同在解读一份密码复杂的关系卷宗。 第117章 傻 T，别乱说话 可少女时代的成员们谁也不敢放松这根紧绷的弦！ 每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仿佛在万丈深渊的钢丝绳上行走！ 她们最大的恐惧……莫过于那看似平静水面下潜伏的滔天暗流！ 生怕这份脆弱的平衡……下一秒……就会被一场席卷而来的内部风暴彻底撕碎！那是足以埋葬这个团队所有荣光的深渊！ 所以，单从澄清事实的角度看……似乎并不难？ “她们和张宁关系不一般”——这是事实。 “她们同时在接近甚至可能爱上同一个男人”——这也是被担忧的“未来事实”。 但澄清“没有同时与他恋爱”？ 这恰恰触碰到了内心最摇摆的部分！ 更要命的是…… 她们早已不是当年懵懂的孩子！ 这个年纪……对爱情萌动的渴望……像春草般顽强地破土而出……压都压不住！ 她们曾设想过，也期待过……当少女时代的女孩们终于长大，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粉丝们能多一份成熟的理解和祝福。 然而！ 当忙内们的恋爱绯闻如惊雷炸响……粉丝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群……反应之激烈……远超她们所有预想！ 看看大家的“前科”就知道这份惊恐： 金泰妍曾与边伯贤在危险边缘试探； 黄美英刚经历了与男友分手的阵痛； 金孝渊也有过无疾而终的恋情； 崔秀英正享受着家人介绍的甜蜜； 权侑莉的绯闻曾像烟花一样满天飞； 林允儿更是亲手把李胜基推下了追求者的台阶！ 这些都还没真正曝光呢！ 仅仅是忙内的一点“疑似”……就掀起如此巨浪！那她们其他人更复杂的情感经历要是被扒出来…… 一想到粉丝们可能爆发的山呼海啸般的反对浪潮……巨大的压力如同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让大家喘不过气！该怎么办？这个局面……从未有人教过她们…… “真的没想到……会这样……”金泰妍缓缓放下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声音带着几乎凝滞的疲惫。 她的目光扫过围坐在周围的每一个成员的脸——焦虑、无措、迷茫……像乌云般笼罩着所有人。 “粉丝们……那种情绪……”林允儿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地揉搓着衣裙下摆的布料。 热搜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诅咒和恶毒p图……哪怕是她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脏也像被冰冷的针狠狠刺中！ “不只是网络暴力……”崔秀英忧心忡忡地补充，她刚挂掉一个粉丝的威胁电话，声音还带着余悸，“……是很深层次的……被‘背叛’的感觉……他们认为……守护了多年的‘纯净’……被玷污了……” “但现在不是分析粉丝心理学的时候！”金泰妍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队长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们要想的是！怎么止血！怎么把损失压到最低！” “可是泰古……”黄美英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音浓重，“……我们……我们也想谈恋爱啊……我们也想……像普通女生一样……被爱……去爱人……这……这有什么错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委屈，刚刚经历分手的痛苦让这份委屈更加深刻！ “没人说你错，帕尼。”金泰妍走到黄美英身边，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支持，“但现在！稳住阵脚！团队！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们必须一致对外！” “嗡——” 郑秀妍的手机屏幕陡然亮起！又是一条新私信！ 她的手指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点开……只看了一眼！那张精致的脸蛋瞬间褪尽血色！煞白如纸！ “……你们……你们看这个……”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机丢在茶几上！ 屏幕上…… 一个被恶意篡改的徐小贤照片表情包……配着极端侮辱性的文字！下方……还有几十条极尽恶毒诅咒的刷屏留言！！！ 其中一行刺眼的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徐小贤的眼—— “[Id：最后净土]：如果徐小贤真的恋爱……那我立刻退粉！并诅咒她永远无法得到幸福！” “唔……”徐小贤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被汹涌的泪水充满！ 她的信仰……第一次……被自己守护的粉丝……狠狠踏碎！！！这是比任何谩骂都深的伤害！ 作为队长！金泰妍太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这不仅仅是攻击徐贤！更是在撕裂少女时代的“忙内防线”！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她猛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那不足160cm的小小身体里……爆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洪流！ “姐妹们！都冷静！” 她的声音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过去的六年！什么样的狂风暴雨我们没有经历过？！黑海都能渡过去！今天这点风浪……就让我们自己先乱了吗？！想想我们的团训——！” “可是！我看也有好多粉丝在SNS上说……想见见能把我们忙内迷住的……神秘欧巴呢！” 黄美英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带着点不合时宜的天真，把手机递过来，展示着一些相对温和的粉丝留言。 “呀！帕尼！！”李顺圭和郑秀妍同时喝止！李顺圭更是急得额头冒汗！ 这种“拱火”话题现在提？！是想让允儿和忙内更难堪吗？！她赶紧看向林允儿的方向—— 果然！ 林允儿的眉头瞬间蹙紧！嘴唇抿得发白！眼神复杂地盯着黄美英手机上的文字！ 她看着徐小贤惨白的脸和强忍的泪水……又想到自己也被卷入漩涡中心……那份委屈和茫然让她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郑秀妍一把拉过林允儿的手，握得紧紧的，语气急切：“允儿！公司有没有找你单独谈话？施压没有？” 林允儿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倦意：“朴室长……只打了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这边……他就叮嘱我……近期绝对……不要外出……” 金孝渊赶紧抱住了自己的室友徐小贤，担忧地问：“忙内！你呢？公司联系你了没？为难你了没？” 徐小贤努力控制着鼻音，小声回答：“基范欧巴……也是问位置……我说在这里……然后……他也让我……非必要……不要出门……” 崔秀英转向金泰妍，语气又快又急：“泰妍！那社长找你了吗？他说什么了？压力是不是很大？” 金泰妍捏了捏眉心：“找我了。问位置，我说实话……然后……” 她指了指书房紧闭的门，“……他就让我把电话给了张宁欧巴……后面欧巴说……需要考虑对策……再然后就……” 她无奈地摇头，“……外面就炸锅了……他现在还在客厅想怎么应对……” 成员们脸上那份无处宣泄的焦虑和茫然，金泰妍看得一清二楚。 作为队长，她内心同样焦灼如焚！ 但问题在于—— 这么多年！面对风波……少女时代的策略只有一个！——听从公司安排！ 公司指东！绝不往西！ 如何处理这样复杂的、涉及内部情感与外部风暴双重压力的危机？ 她们……毫无经验！一片空白！ 六年来积攒的庞大人脉里…… 有至亲的家人…… 有交好的同行…… 有信赖的制作人…… 唯独缺乏…… 真正具备在这种漩涡中…… 力挽狂澜…… 指点迷津能力的…… “定海神针”和“战术大师”！ 书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了……那扇紧闭的门……那门后……有她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九道目光聚焦紧闭的书房门。 第118章 现在该是向星星许愿的时候了 但！幸运的是！她们现在……抓住了一根足以托起整艘巨舰的……救命稻草！ 眼前这个能扭转乾坤的人……正独自端坐在安静的客厅里……运筹帷幄！ 就连公司处理这场风暴……都得先恭敬地……问过他的棋路！ “叩、叩叩……叩叩！” 崔秀英修长的手指突然无意识地叩击着书桌光滑的玻璃板！ 发出的……正是她们出道前约定好、危急时刻才会使用的——三短两长求救暗号！！ 这个刻在dNA里的信号！ 瞬间让所有人背脊挺直！呼吸凝滞！ 仿佛又回到了那间狭小、弥漫着汗水和尘埃的练习室……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等待着决定命运的……月末考核！ 金泰妍的脖颈间，细碎的绒发被空调风口吹拂起来……隐约露出白皙皮肤下……一根淡青色的血管正紧张地突突直跳！清晰可见！ “比起猜欧巴……”权侑莉突然撕开一条能量棒的包装！“刺啦！”清脆的撕裂声像按下了暂停键！ 她叼着巧克力棒，声音含糊却带着奇异的镇定，“……你们还记得……《说出愿望吧》（Genie）的歌词吗？”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扫过众人，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口吻： “……现在……不正是……向那颗最亮的星星……许愿的时候吗？” “呀！权将军！”李顺圭立刻用手里厚厚的书本一拍大腿！“啪！”的一声！ “这时候！不是该引用《再次重逢的世界》（Into the New world）吗？！”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切换到音乐剧般的咏叹调：“~在~无数~未知的道路前……” “停——！”郑秀妍那标志性的八字眉瞬间拧成死结！“要开演唱会等这破事完了再说！” 她嘴上嫌弃着，手却下意识地、习惯性地……将旁边林允儿纤细的手指……轻轻弯成一个漂亮柔软的兰花指……那是她们在镜头前代表“亲密姐妹情”的招牌动作…… “欧尼们……”林允儿轻轻从郑秀妍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指，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不必过分担心……”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投向紧闭的房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 “……我相信……张宁欧巴……一定能想出……最稳妥的办法……来解决这一切！” “内！”徐小贤立刻出声支持！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头！ 用力地点了下头！圆润的小脸满是认真！“张宁欧巴的智慧和能力……绝对可以完美处理这次危机的！” “哎呀！”金泰妍猛地一拍自己光洁的脑门！表情搞怪地懊恼起来！“看我这脑子！漏了一句最最关键的——” 她故意拉长调子，叉腰站定！ “……我们！必须！无条件！相信！张！宁！欧！巴——！！！！” 她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像一道阳光……瞬间刺破了书房的阴郁！ “噗嗤……” “哈哈哈哈……” 成员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沉重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顿时被这股久违的爽朗笑声……冲得七零八落！ “是啊……”崔秀英发出感慨，倚靠在书架上，“……在娱乐圈这池深不见底、波涛汹涌的浑水里……能撞见一个……关键时刻……真能为我们挡风遮雨、扛雷顶锅的‘自己人’……太难得了！” “……我……一直觉得……”黄美英的声音突然幽幽响起，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柔软，“……靠近他……会让人觉得……很安全……很安心……像被最厚的云朵包裹着……” 金泰妍听到闺蜜这句几乎发自肺腑的低喃……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帕尼了！她内心深处……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被坚定守护的小女孩！ 最近帕尼种种反常的主动……难道……？！ 金泰妍不敢深想！她只能暂时压下那份不安……伸手轻轻拍了拍黄美英的手臂……传递一点无声的安慰…… “羡慕死你了小贤！”金孝渊突然一把搂住身边徐小贤的肩膀！语气酸溜溜地大声调侃，“……居然能‘预定’到这么靠谱的靠山！连公司大佬都得看‘未来妹夫’的脸色呢！” “阿尼——！不是的！！”徐小贤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高分贝反驳，“张宁欧巴不是我男朋友！！！” “可欧巴是允儿先遇到的！”郑秀妍立刻敏锐地感觉到林允儿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 她马上开口！语气带着护崽的凌厉！ 虽然因为“抢妹妹”事件……她现在对张宁那点好感基本清零……甚至还有点小疙瘩…… 但为了允儿的幸福！她必须第一时间站出来守护！ “金！孝！渊——！”金泰妍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狮子！猛地转身！珍珠耳坠在空中激烈摇晃碰撞！ “你是想让我……把你上个月喝醉了抱着弘大街头消防栓！鬼哭狼嚎唱《再次重逢的世界》的高清视频……放到官咖付费区吗？！！嗯？！” 她内心咆哮：你这个缺心眼！这时候拱火？！想引发组合内战吗？！ “来来来！吃水果！都吃点水果冷静冷静！”权侑莉手疾眼快！抄起桌上一个精致的青瓷水果盘！像举着和平鸽！ “……要我说啊……”她突然一秒变脸！模仿起KbS晚间新闻男主播的腔调！翘起兰花指拈起一颗葡萄当话筒！ “……说不定我们张宁欧巴此刻……正与d社社长……在顶级围棋会所……一边喝着天价龙井……一边进行……亲切友好……深藏不露的……战略‘手谈’呢？！” 李顺圭也立刻收起笑脸，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语气笃定： “……依我看……” 她伸出食指，摆出推理姿势， “……他百分之百会直接叫上李智昊xi……两个人气场全开……直冲dispatch总部大门！” 她眼中闪着光， “……施压！震慑！让他们知道踢到了钛合金钢板！” 她顿了顿，补充关键点， “……同时！绝对会给允儿和小贤……一个经得起推敲的！……完美‘新身份’！……用这个来彻底堵住d社和舆论的嘴！这才是核心！” “萌”帕尼眨巴着她那双招牌笑眼，一脸天真又茫然地问：“新身份？……那会是……什么样的身份呀？……总不会是……直接承认他同时和允儿还有小贤交往中吧？” 话音刚落！ “呜——！” 金泰妍动作迅猛如电！精准地将一个淡粉色的马卡龙！ 直接塞进了黄美英那张语出惊人的樱桃小口里！！ 细腻的糖霜瞬间粘在了她的唇边……像被封存了一半……来不及言说的……少女绮梦…… “傻t！这算什么澄清？！这叫认证！坐实大新闻！”李顺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直叹气！ “少说两句吧你！”金泰妍无奈地翻翻白眼，干脆伸出手……轻轻捂住了黄美英还想嘟囔的嘴！ 物理禁言！防止她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被当场“讨论”的两位女主角——林允儿和徐小贤……此刻早已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毯里！脚尖尴尬地在地板上碾磨…… 权侑莉心里那个苦啊！好不容易带偏的话题……又绕了回来！ 她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强行转移话题！声音都急得拔高：“呀！Sunny！别卖关子了！快具体说说！” 李顺圭这才收起玩笑表情，条理清晰地分析： “当然是合作关系！而且是重大合作！” 她竖起手指， “……比如……新公司SS娱乐……正式聘请允儿和小贤……担任某系列顶级代言人？……或是邀请她们……加盟一部双方合作的S级投资大制作！” 她语气肯定， “……这样！她们和张宁欧巴所有被拍到的接触……在训练场、在公司楼下、一起吃饭逛街……统统都能解释为——为重要合作事宜进行的前期沟通！合理合法！任谁也说不出毛病！”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听得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思索和认同的神情。 崔秀英眼睛一亮：“对啊！这个方向可行！既能稳住d社……不让他们继续乱咬……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允儿和小贤……还能把损失转化成预热宣传！一举多得！” 就在这时—— 林允儿默默站起身……走到紧闭的书房雕花木窗前…… “哗啦……” 木质窗棂被推开！ 带着汉江水汽的夜风……倏地涌入！ 吹拂起她如瀑的长发…… 窗外—— 首尔江南区如星河坠地的璀璨霓虹……绚烂得……仿佛燃烧的天堂！ 她静静地望着远处那栋灯火辉煌、如擎天巨柱般的63大厦……清澈的眼底倒映着万家灯火……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低语轻声道： “……欧尼们……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八道声音在身后疑惑地重叠。 林允儿缓缓转过身…… 窗外的霓虹为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朦胧又耀眼的金边……她的目光清亮如星…… “……是蝴蝶……振翅的声音……” 她的唇边……漾开一个……似有若无、却又充满信心的弧度…… “……风暴的……方向……要变了……” 林允儿回眸，霓虹光影在她眼中流转。 第119章 李顺圭，你还要不要脸了 金泰妍（taeyeon）双手“啪”地一声清脆合十！ 带着糖果般甜糯却不容置疑的威严：“孩子们！列队！客厅——集合！”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破功！扑哧一声笑出来！ 指尖调皮地戳向旁边崔秀英敏感的腰窝！ “呀！帕尼刚才偷吃草莓酱的样子！活像只偷油得手的小老鼠！腮帮子鼓鼓的！” “欧尼——！” “哈哈哈！” 九道身影瞬间笑闹着滚作一团！ 林允儿抱着抱枕栽进沙发深处时……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细碎光斑……跳跃在她如瀑的发丝间…… 等笑声渐歇……重新坐定…… 十八道目光……却像被强力磁石吸住！牢牢黏在沙发中央……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身上！ 徐小贤下意识把厚厚的《编剧技巧大全》紧紧抱在胸前当护盾…… 金孝渊的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掐进了昂贵的真皮沙发扶手…… 就连一向最沉稳的权侑莉……此刻也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再看下去……我的脸皮都要被你们的目光烧穿了。”张宁突然睁开眼！指尖在玻璃茶几上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 他歪了歪头，额前碎发垂落……在郑秀妍骤然放大的瞳孔里……映出一抹狡黠的弧光！ “……还是说……”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的意味，目光扫过崔秀英瞬间通红的耳尖，“……诸位……正在构思……下一部狗血恋爱剧的……新剧本？” “呀——！” “呸！” 少女时代众人瞬间集体羞红了脸！ 异口同声地娇嗔出声！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咪！ “张宁！”林允儿强压下心头的羞意和期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想到办法了吗？”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裙摆的布料！指节都微微发白！ “放心。”张宁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紧握的手背，“……已经有谱了。我先给你们社长回个电话……待会儿……详细跟你们说。” 他的语气沉稳笃定，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林允儿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紧张……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像阴云密布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阳光！ 但下一秒……她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成员们投来的、带着调侃和探究的“姨母笑”…… 她立刻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敛笑容！挺直腰背！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我在认真听讲”的严肃表情！ 张宁顺手拿起金泰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一道显眼的裂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目。他用眼神示意金泰妍解锁。 金泰妍立刻像只乖巧的兔子，麻利地输入密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金英敏的声音清晰传来。 张宁直接按下了免提键，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张社长？这么快……就有决断了？”金英敏的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期待。 “金社长，照片……不必买了。”张宁的声音冷静果断，“……反正……也不是真的。d社那边……稍后……我会亲自去‘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掌控力， “……既然要澄清我和秀晶的事……不如……把允儿和小贤这场风波……一并解决掉！一劳永逸！” “哦？张社长打算……如何一并澄清？”金英敏的声音明显更急切了！迫切想知道答案！ “原计划……下午只带秀晶去看球赛……”张宁不紧不慢地抛出方案，“……现在……改成……少女时代全员……加上F(x)全员……一起！去现场！”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电视台的转播镜头……必然会捕捉到包厢里的盛况！……这画面……就是最好的预热！” “……等舆论发酵到顶点……” 他清晰布局， “……我们双方公司……联合发布声明！核心内容——” 他声音沉稳有力， “……SS娱乐……正式聘请少女时代与F(x)……担任华夏足球俱乐部……亚洲区形象代言人！所有被拍到的接触……皆为前期合作沟通！” “……同时！关于秀晶、雪莉与我关系的澄清声明……按原计划照常发布！” 他最后问道，“……金社长……您看……这样安排……如何？” “妙！妙啊！”金英敏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 “因公接触！合情合理！恋爱谣言不攻自破！张社长高招！我们Sm绝对全力配合！声明发布时间……您定！我这边随时待命！”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白捡两个顶级女团的代言！还省了天价封口费！金英敏心里乐开了花！ 张宁听着电话那头掩饰不住的愉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吧……趁现在多笑会儿……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这颗“定时炸弹”……我先给你埋瓷实了…… “那就这么定了。代言具体条款……我会派专人去贵司详谈。” 张宁语气如常，“……另外……请通知F(x)……下午两点……准时到少女时代宿舍集合……统一出发。” 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让宋茜（Victoria）……穿那双……带铆钉的黑色长靴……” 他嘴角微扬，“……上次拍画报……秀晶说……她穿那双靴子……帅得像……星际舰队女指挥官！” “没问题！保证全员准时到齐！合作愉快，张社长！” “看吧！看吧！我就说吧！！”电话刚挂断！李顺圭就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是不是全中？！代言！施压！完美解决！！” “内！全中！Sunny最棒了！”成员们立刻笑着捧场，纷纷竖起大拇指！ “她刚才说什么了？”张宁一脸茫然，看向身边的林允儿。 林允儿忍着笑，解释道：“顺圭欧尼刚才分析……说欧巴你一定会给d社施压……还会给我和小贤一个……代言人或者电视剧角色……来作为‘合理身份’……” “哟！”张宁惊讶地挑眉，看向得意洋洋的李顺圭，忍不住调侃，“……李Sunny！你这智商……完全打破了‘胸大无脑’的宇宙定律啊！厉害！” “那是——！”李顺圭（Sunny）得意地一扬下巴！下一秒—— 她突然像只灵活的豹子！一个鱼跃！精准无比地……扑进了张宁怀里！ 清新的薄荷香气混着温热的体温……瞬间笼罩了张宁！ “……代言费！！”她仰起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伸出三根手指在张宁眼前晃，“……我要抽三成！当军师费！！” 话音未落！她故意用某个饱满柔软的弧度……极其“不经意”地……蹭过了张宁的手肘！ “呀——！！！李顺圭！！！”崔秀英的尖叫声瞬间刺破屋顶！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李顺圭已经像条滑溜的鱼！灵活地从张宁怀里翻身落地！ 还不忘对着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徐小贤……帅气地比了个开枪的手势！附带一个电力十足的wink！ “忙内啊~~~学着点！欧尼教你……什么叫……用三十六计……套牢金主爸爸的……终极奥义！” “呀！李顺圭！你还要不要形象了？！！”金泰妍气得小脸通红！跺着脚怒吼！ “不准看！！！” 反应神速的林允儿和徐小贤！如同训练有素的卫兵！ 一左一右！闪电般伸出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张宁的眼睛！动作整齐划一！(允贤同步率100%) “喂！你们蒙我眼睛干嘛？！”张宁眼前一片漆黑，郁闷地抗议，“……又不是我主动要看的！这也能怪我？！” “噗……哈哈哈……” “哎哟我的肚子……” 少女时代众人看着张宁被“强制闭眼”、一脸憋屈的样子……再想想李顺圭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操作…… 再也忍不住！ 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欢快又带着点暧昧气息的笑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在宽敞的客厅里……久久回荡…… 张宁眼前一片黑暗，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少女笑声。 第120章 你们还像少女时代吗？ “哎一古！！！” 林允儿小巧的耳朵尖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石榴籽！指尖慌乱地绞住了身旁徐小贤的衣角！ 两个忙内如同被开水烫到的小奶猫！同时“唰”地缩回了捂在张宁眼睛上的手！迅速弹开半米！ “噗嗤——”崔秀英没绷住笑出声时……徐小贤已经挺直了背脊，坐姿端正得像教科书插图！ 连垂落的发丝弧度都透着“模范生”的严谨……只是那红得滴血的耳垂……无声地暴露了她翻涌的心绪！ “这就对了嘛……”张宁笑着摇摇头，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姑娘们，“……开开心心笑起来……多好？刚才那副天要塌的样子……何必呢？” 他的笑容带着包容，语气却像一柄无形的锤子，沉稳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知道……这里非常重视礼仪规范和等级秩序……”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温和的力量， “……但！骨子里的那股……霸气！自信！……这些让你们站上顶峰的……核心力量！……绝对！不能！丢掉！”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回想当年……” “你们横扫各大颁奖典礼！制霸榜单！让‘少女时代’成为半岛女团代名词的时候……” “会因为眼前这点……如同芝麻绿豆般的小风浪……就焦虑得六神无主吗？！” 客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怔住了！ 她们开始反思： 从何时起……自己似乎遗忘了……她们曾是那个……开创半岛女团新纪元！ 在亚洲顶峰屹立多年……无人能够撼动的……国民传奇？！ 又是从何时起……自己似乎淡忘了……在聚光灯下……那份舍我其谁、光芒万丈的……绝对自信？！ “可是……”金泰妍轻轻咬住了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和动摇，“……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出道快七年了……粉丝……也流失了一些……” 张宁眼神温和地看向她，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老而弥坚。” 他用了这个成语，解释道， “……意思是经历越多……根基越稳！光芒越盛！” “女团……通常被看作……只有三到五年辉煌期的‘快消品’……” 他语气带着敬意和肯定， “……而你们……不但挺过七年！还把‘少女时代’这四个字……打磨成了传奇！……早已超越所谓的‘产品周期’……成为真正的……匠人精神化身！！” “……七年……”金泰妍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褪色的团体戒指……声音像浸了梅子酒般……泛起酸涩，“……出道时说的……要永远走下去……可现在……” 她的话被权侑莉突然捏住虎口的动作打断！ 抬头！ 撞进林允儿、徐小贤……那几双依然清澈明亮、充满神采的眼睛里…… 一瞬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挤在弘大街头……看着满墙自己海报的青涩练习生模样……那份光芒……依然在啊！ “咣当！” 徐小贤怀里的《编剧技巧大全》第三次滑落到地毯上！金属书签“叮叮当当”地跳着……一路滚到金泰妍脚边。 林允儿攥紧的衣角突然松开……丝绸面料上的褶皱……如同退却的潮水……缓缓抚平…… 当张宁说到“老而弥坚”时……郑秀妍正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林允儿手腕内侧那粒小小的朱砂痣……指下的力道……突然加重！ 在允儿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月牙状红痕！ “阿西吧——！！！”金孝渊猛地踹飞了脚边的垃圾桶！塑料桶身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她一把扯开皮衣拉链！露出线条分明的马甲线！食指带着愤懑！狠狠指向张宁！ “……你这种……西装革履的财阀代表！懂什么偶像圈的生命周期？！……老娘上周！还在大学城被小十岁的鲜肉弟弟要电话号码呢！！” “欧尼……！”徐小贤慌忙去拦！细长的眼镜链不小心缠上了金孝渊手臂上那个妖艳的玫瑰纹身！“……张宁欧巴他不是那个意思……” “哦？”崔秀英突然冷笑，珍珠耳环随着她利落的转头动作划出冰冷的弧线，“……他的意思……是让我们组团去汉江边……提前预定……九人间的高端‘爱豆养老院’咯？” “记得选隔音好点的……”权侑莉幽幽接话，手无意识地揉着自己膝盖上——08年那段疯狂打歌期留下的旧伤疤，“……省得……半夜……听见隔壁那些年轻后辈团……唱安可曲唱得震天响……” 在徐小贤的耐心解释下……少女时代的欧尼们终于明白了“老而弥坚”蕴含的深意……脸上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 “你们是Sm的……”张宁语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确认，“……镇社之宝！王牌中的王牌！” 他的目光灼灼， “……换句话……你们！就是他们的脸！就是他们的金字招牌！！” 他剖析着商业逻辑， “……对于那些眼里只有利益和金钱的商人来说……” “……除非……有人能拿出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庞大到碾压一切的天价……诱惑！否则……” 他语气笃定， “……他们绝对舍不得！扔掉自己亲手锻造多年……蕴含巨大价值……已经成为某种象征符号的……顶级钻石招牌！” “他们只会……想尽办法……让她持续发光……继续增值！” 少女时代众人听完忙内的解释……心头的乌云……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漏下些许光亮……脸上的紧绷感……肉眼可见地缓解了许多…… “像这种……偶像团体发展到中后期……必然要面临的阵痛期……” 张宁继续分析， “……你们公司高层……绝对！早有预案！” 他眼神锐利， “……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要么……是在等一个最有利的发力点……” “要么……就是在评估……如何利用这场危机……获取最大的！商！业！回！报！” 他话锋直指核心， “……比如这次……牵涉到了我……他们就知道……我一定会插手管……” “……所以！才第一时间……来问我……怎么下棋！……因为他们需要明确我的态度和位置！” “但是……”张宁的结论掷地有声， “……他们绝不会……坐视粉丝被彻底煽动反水！坐视局面彻底失控！……因为那不符合他们的根本利益！会砸他们的招牌！” 听到这里……少女时代成员们高悬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张宁的分析……如同一颗高效的定心丸……让她们因未知而恐惧的心脏……慢慢安定下来…… “啪！” 张宁突然将一个平板电脑拍在茶几上！ 屏幕亮起！上面是少女时代近年日本巡回演唱会的……惊人票房数据图表！红色的曲线一路飙升！ “知道Sm娱乐今年的股价……为什么逆势暴涨了整整23%吗？”他的问题如投石入水！ 指尖重重划过那条令人心潮澎湃的陡峭红线！ “……你们以为……那些精明的商人……会舍得把一只……还在巅峰期疯狂下金蛋的……金鹅……宰了吗？！” 他的目光带着穿透力，扫过每一位成员，最后定格在林允儿身上，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要‘处理’掉……也得等你们……毛色暗淡……光芒不再了才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锐利又带着欣赏的弧度， “……可现在呢？……” 他的视线仿佛有温度，掠过少女们精致的脸庞， “……看看你们！打歌服里露出的锁骨线……比以前出道时……还要清晰锐利！像淬过火的刀锋！……状态好得能再战十年！” 林允儿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领口……却在黄美英后知后觉爆发出那声恍然大悟的“哦莫！！”里……脸蛋瞬间红透！ 崔秀英突然笑倒在李顺圭肩上：“哈！难怪……最近健身教练又给我加了三组……死亡核心特训！……原来是要把‘商品巅峰保质期’……给老娘……狠狠地……焊死在2030年啊！！！” “那……你之前说的……‘没有足够的利益’就不会放弃……反过来……” 权侑莉皱起眉头，目光中透着一丝不散阴霾， “……那是不是说……如果……真有人……出价高到能让公司无法拒绝……那我们……”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指甲无意识地在昂贵的沙发皮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痕！ “当然有被放弃的可能。”张宁坦然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无名指上一枚样式简洁的铂金戒指，金属表面折射出冷静的光泽。 “……商人追逐利益……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性！天经地义！……关键在于……” 他抬眼，目光如炬，一一扫过面前的九张脸， “……你们……能展现的……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巨大价值……究竟有多少？” 他的语气陡然带上凛冽锋芒！ “……想复制一个少女时代？” 他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力量感的嗤笑， “……培养九个能登上国家奥运宣传单……成为国家名片的顶尖偶像……需要多少年的心血浇灌？” “……复制九段……从狭小练习室的汗水……到青瓦台国宴殿堂的传奇……需要投入多少无法估量的资源和……命运女神的垂青？” “……就算有人疯了……砸下重金想堆出来……”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的暖意， “……你们要是再偷偷给公司新来的小练习生塞暖宝宝……” 他的目光飘向金泰妍， “……那位金社长……怕是真要提前得高血压……头疼到撞墙了……！” “呀！是泰妍塞的！”李顺圭瞬间化身专业“队友祭天大师”！手指精准指向金泰妍！“她说那些孩子练习到晚上冻得……抖得像刚掉进雨里的小流浪狗……” 话音未落！ “嘭！” 一个抱枕精准命中李顺圭的脑袋！ “呀！李顺圭！！”金泰妍涨红着脸从沙发上跳起来！“明明……明明是小贤说的！她说看到那些孩子……就像看到了2007年的我们！心软得不行才给的！！” 郑秀妍听着这一切，眉头微蹙。 道理似乎都懂……但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还是下不去。 “那……为什么粉丝们……反应这么激烈？……好像我们谈个恋爱……像犯了天条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不解，还有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这个啊……”张宁微微一笑，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清晰的规则， “……很简单……因为……你们是偶像。” 他看着郑秀妍的眼睛，温和而清晰地解释， “……在粉丝心里……你们不只是一个团队……更是他们情感世界里……一个完美的梦……一个理想的投射……” “……他们会下意识地……把你们每个人……想象成……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完美的伴侣……或者是……情感的寄托点……” “……所以……” 他的声音带着理解，也有一丝无奈， “……当这个‘完美梦境’……似乎要被‘现实中真实的感情’所打破……” “……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和……幻灭感……转化成的情绪……往往会……非常非常激烈！” “但是……公司对我们的恋爱禁令……明明早就解除了啊？！”金孝渊眉头拧成一个结，满脸都是想不通的困惑，“……粉丝们……为什么……还是不接受呢？” 金孝渊困惑地抓了抓自己蓬松的短发。 第121章 粉丝的心态 “你们公司解除了禁令，不意味着他们‘乐意’或者‘主动’去‘高调官宣’你们的恋情啊。” 张宁解释道，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恋爱……会打破粉丝心里固定好的‘人设形象’……这种形象改变……往往伴随着……市场吸引力和商业价值的……波动或者下滑……” 他坦言， “……公司能赚的钱……自然也就……跟着缩水了。” “至于粉丝的反对声浪……”张宁语气缓和，“……这太正常了！” 他环视众人， “……为什么？” 他抛出一个事实， “……因为你们太红了！在粉丝心里分量太重了！” 他甚至带着点调侃， “……要是换了那些……没人知道的小透明……糊穿地心的团……就算她们全员结婚生娃……又有哪个粉丝会跳出来抗议？” 他摊手反问， “……你们……难道真想变成那种……无人问津的‘小透明’吗？” “不过……”张宁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林允儿和徐小贤， “……这次粉丝反应特别大……可能……跟你们两个……也有点关系。” 林允儿和徐小贤瞬间同步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错愕和不解：……关我们什么事？！ “……因为……”张宁慢悠悠地从果盘里拣起一颗饱满欲滴的水蜜桃……晶莹的汁水……顺着他凸起的腕骨滑落…… “……你们俩……是这群星星里……最亮的那两颗……” 他咬了一口桃子，声音带着奇异的温柔， “……有人……追着这点星光……走了整整十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理解， “……突然发现……自己仰望的星星……有可能要落在别人手里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允儿， “……特别是……最闪耀的那两颗……要被人‘摘走’的时候……” 他做了个“心碎”的手势放在耳边，“……总要……听几声……玻璃渣落地的脆响吧？” “为什么这么说呀？”黄美英那双标志性的笑眼里充满了困惑，像个好奇宝宝。 “试着理解一下……那种‘老父亲’嫁女儿的复杂心情吧。”张宁用了个比喻， “……在粉丝心里……追着你们九个女孩……一路走来……就像一个大家庭……亲手养大了九个女儿……” “……现在呢？……大女儿们的情感归属还没着落……” 他看向允儿和小贤， “……最受宠……最宝贝的那两个小女儿……却突然……” 他做了个“领走”的动作， “……说被一个‘陌生人’……带走了？……” “……哪怕这个‘女婿’再优秀……当‘爸爸’的……心理上……能立刻接受吗？ “而且……” 张宁补充道，声音带着点无奈， “……这两个女儿……一个呢……从小美得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看向林允儿， “……另一个呢……乖得像块纯净无暇的水晶……” 他看向徐小贤， “……毫无征兆地……就通知说……‘爸，我嫁了，明天搬走’……” 他摊手，表情带着“你懂”的意味， “……换谁……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林允儿突然用力握住了徐小贤的手！两人交叠的掌心……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黄美英歪着脑袋，努力用她半生不熟的韩语组织语句：“阿爸嫁女儿？……但是……还有七个女鹅……有姐夫候选人计划……” 话没说完！ 八道“死亡射线”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最后几个字……被眼疾手快的崔秀英……用一瓣橘子……狠狠堵回了喉咙里！“唔！！！” “最关键的是……”张宁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严肃，“……关于这个‘女婿’……粉丝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他指了指自己， “……仅有的那点情报……还偏向于把他描绘成……无所事事的……二世祖败家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种设定……配上偶像女的爱情结局……” 他摇头， “……电视上悲剧案例太多……粉丝们能不担心自家‘女儿’跳进火坑吗？” 少女时代众人听完这番抽丝剥茧般的剖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们终于……模模糊糊地……触摸到了粉丝激烈反对背后……那份沉甸甸的、甚至带着恐慌的……爱和不舍…… “张宁欧巴~~！你这都在说什么呀！！好奇怪！！”林允儿带着娇嗔瞪了他一眼！脸颊绯红！像是在怪他比喻不当！ 徐小贤虽然听懂了逻辑……却对那个“爸嫁女儿”的夸张比喻难以消化，小脸微皱：“……欧尼说得对……这种类比……太极端了啦……” “可是……我们总有恋爱结婚的一天吧？”崔秀英作为正沉浸在甜蜜恋爱中的人，声音带着真实的担忧，“……粉丝……难道会一直这么激烈地反对下去吗？” “华夏的……刘德华、成龙……两位国际巨星……你们都知道吧？”张宁笑着抛出例子。 “当然知道！”众人异口同声！带着好奇。 “刘德华……硬是‘藏’了二十年婚姻……才敢公开……而成龙大哥……”张宁顿了顿，“……因为怕伤日本粉丝的心……更是把妻子‘藏’了半辈子……” 他总结道， “……当然……你们的影响力……跟他们比还有差距……但在‘十年之约’到期前……” 他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现实， “……粉丝的反弹情绪……恐怕……很难完全平息……” “唉~~~~~！！！” 少女时代成员们顿时发出一片凄惨的哀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的生无可恋！ 离和SoNE的十年之约……还有整整四年！！ 难道……她们最美好的四年时光……都得像做贼一样……在地下偷偷摸摸谈恋爱吗？！ “宁！欧！巴——！！”林允儿穿着软底毛毛拖鞋，“吧嗒吧嗒”地蹦到沙发前！细白的手指像小爪子似的戳着张宁的肩膀！ “……什么隐婚二十年！什么日本粉丝！！” 她摇着头，发尾的小卷发跟着蹦跳！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你是不是在跟我们讲《世界未解之谜》？！这跟我们的情况有什么直接关系啊？！！！” 徐小贤捧着一杯热可可，蜷在单人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陶瓷杯壁。 “……虽然……欧巴用顶级巨星案例来佐证理论的方法很……独到……” 她推了推眼镜，逻辑清晰地分析， “……但把情感需求……用‘市场波动率’来计算……”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碰到了什么难解的高数题， “……总感觉……像是在用Excel表格……亵渎爱情的……神圣本质……味道完全不对……” 崔秀英猛地从抱枕堆里直起身！身上柔软的丝质睡袍因为动作滑落肩头，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 她无意识地揪着抱枕边缘的流苏穗子…… “……可我们总不能……当七年……清修尼姑吧？！”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说错了！慌乱间手肘撞倒了茶几上堆得像艺术品的马卡龙塔！粉的蓝的精致小甜点……哗啦啦滚落一地毯！！ “……我……我是说……万一……万一哪天被d社拍到……像……像接吻……这种照片……”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耳尖红得快烧起来！羞得想钻进地缝！ 张宁弯下腰……捡起一个滚落脚边、沾着糖霜和地毯毛的粉色马卡龙……指腹在它露出的草莓夹心处轻轻抹过……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九张表情各异的脸…… “……当年……刘德华隐婚消息曝出……有粉丝为‘心碎’……绝食送进医院……” 他又拿起一个蓝色的，“……成龙日本粉丝后援会……集资买下报纸整版……刊登大字——‘请对我们的青春负责’……” 他轻轻放下甜点，目光锐利， “……现在……打开你们的……官咖App……” 他的指尖指向放在一堆手机中的某个亮屏…… “……点开……热帖榜……告诉我……前三名……是什么？” 张宁的指尖悬停在金泰妍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第122章 守护少女时代纯洁性倡议书 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中—— “砰！” 金孝渊猛地将手机拍在茶几上！发出震响！ 屏幕刺目的白光下，一行血红色的粗体标题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所有人眼中—— 《紧急倡议！守护少女时代最后的纯净防线！》 下方实时飙升的点赞数字——以每秒三位数的恐怖速度向上翻滚！犹如一场无声的烈火！ “还有……1460天。”权侑莉幽幽的声音从窗帘厚重的阴影里传来。 她不知何时把自己蜷缩进了那片黑暗中，腕上的几只银镯随着动作相互碰撞，发出令人心头发紧的细碎叮呤…… “……上次演唱会安可时……前排……那个举着‘2017年之约’荧光灯牌的男生……”她的声音骤然哽咽，猛地抓起抱枕！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只留下肩头难以抑制的颤抖！ “啪！” 李顺圭猛地合上她的笔记本电脑盖！镜片后的猫眼射出锐利的光！ “……所以！”她屈起指关节！“嗒、嗒、嗒！”每一声叩击桌面，都像精准敲打在所有人紧绷的心弦上！ “……那个代言方案……是临时特效药……药效能维持多久？！” 她的语速飞快，带着刀刃般的质问， “……三个月？！半年？！……” 她眼神扫过众人，发出灵魂拷问， “……还是说……下次……被拍到更劲爆的画面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戏剧张力， “……我们就得……手拉手……笑容满面地……官宣集体代言……避！孕！套！了？！！” “噗！” “呀！Sunny！！！” 短暂的死寂后是爆发的哄笑和尖叫！金泰妍气急败坏地扑过去！试图堵住这个口无遮拦的嘴！ 两个人瞬间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滚作一团！薄薄的居家服翻卷……像两朵骤然跌落泥地的白玉兰！ 张宁刚要张嘴说话—— 眼前骤然一黑！被两片带着樱花清香的、温软的手心覆盖住！ 林允儿和徐小贤！不知何时……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四只涂了同款护手霜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把他困在了温暖的黑暗里！(允贤的默契动作) “呀——！！！你们是树袋熊修炼成精了吗？！”张宁左右摇晃脑袋！试图挣脱！发丝间漏下的光束调皮地晃动着！惹得少女们笑得更疯了！ 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双手分别握住了贴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四只……纤细温软的小手！ “……都——老——实——点——！”他像在训斥两个淘气的小妹妹，声音里却没多少火气，“……耳朵竖起来好好听着！别搞小动作！” 林允儿和徐小贤的脸……瞬间如同涂了厚厚一层红霞！她们憋着笑，手腕同时用力……试图挣脱！ ……但张宁那双骨节分明、蕴含着球场力量的手……像两只温和却又牢固的钳子……纹丝不动！ 挣扎了几次未果……再偷瞄一眼周围欧尼们那一副“哦，又来了”的习以为常表情……她俩干脆……放弃抵抗……认命地……任由他握着了！ 郑秀妍幽幽的声音像来自深潭，她正盘腿坐在瑜伽冥想垫上，慢条斯理地涂着猩红色的指甲油，刷头在玻璃瓶口刮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声响。 “……所以……我们现在……是公司测试市场耐受度的……实验对照组？” 她抬起眼皮，眼神冰冷， “……先用我们的‘疑似恋情’去反复刺激粉丝的忍耐极限……等他们被折腾得脱敏了……就算哪天……” 她那猩红的刷头突然一抖！ “啪嗒！” 一滴浓稠如血的指甲油……精准地……滴落在那雪白无瑕的羊绒地毯上！！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如同最直接的凶案现场标注！！ “欧！尼——！！” 林允儿和徐小贤异口同声地哀鸣！徐小贤趁机迅速抽回一只手，飞快地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专用的去渍笔！ 手忙脚乱地扑向那片“血迹”！但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却挥之不去…… “其实……” 张宁的声音平稳地响起，仿佛没看到眼前的混乱， “……刚才那些话……一半是真……一半是我危言耸听。” 他看向神色复杂的众人， “……真的是……粉丝的反应……确实如此激烈……不可预测……” “……危言耸听的是……” 他目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次的危机……本来存在很多变数……但因为多了我这么一个‘变数’的介入……” 他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反而……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原本……可能更麻烦的局面？” “哦？……这话怎么说？”金泰妍终于挣脱了和李顺圭的纠缠，拽了拽自己恐龙睡衣的尾巴尖，声音带着喘息和疑惑。 她看了一眼张宁还握着允儿手腕的手，内心无力吐槽，选择眼不见为净。 “今天这场风波……说到底……引爆点……在我。”张宁坦言，目光坦诚，“……没有我的出现……没有那些‘巧合’……你们现在遇到的麻烦……很可能根本不存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确实。”少女时代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思索……随即……不得不认同地点了头。从黄美英按错门铃开始……一切的纠缠……都指向了这个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 “那么…在原本的‘剧本’里…”张宁故意拉长了调子，满意地看着九双眼睛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大概明年春天……会爆出某对情侣在汉江边吃鲫鱼饼的甜蜜照片……圣诞节地下停车场吻别视频点击量破百万……至于南山塔观光缆车里……” “停——！！！！” 九道尖叫汇聚成声浪！差点把水晶吊灯震下来！ 崔秀英突然惊天动地地呛咳起来！权侑莉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散发着泪痕湿意的靠垫里！ 连最镇定的李顺圭都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冰美式咖啡！深褐色的液体迅速在地毯上泅开一片！ 金泰妍紧紧揪住恐龙睡衣的尾巴，声音都在抖：“……所以……现在多了你这个大‘变数’……” 她猛地瞪圆了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难道……你是上帝派来……专门给我们挡桃花煞的……绯！闻！防！火！墙？！” “按照所谓‘正常轨迹’……”张宁没有被尖叫声打断，声音清晰得像在宣读判决书，“……你们每个人……都会陆陆续续陷入恋情……” “……d社……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死死咬住！” “……他们首先会……将这些‘成果’……卖给你们的公司……” “……用天价‘封口费’……换取暂时的沉默……” “……可是！我们怎么可能给公司赚的钱会变少？！”黄美英像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圆脸气得鼓鼓的！ “我们可是少女时代！巅峰不败！亚洲无敌！！！” “刚才……是谁说的……粉丝在流失？出道七年了？”张宁冷静地反问，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陪伴你们一路走来的核心粉丝……也老了七岁……” “……他们要工作……要养家……要面对社会的重担……” “……能花在追星上的时间、精力和金钱……自然会……不可逆转地……减少……这是成长的代价……” 他条分缕析地展开残酷的现实， “……另一方面……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价？顶级代言什么价位？专辑制作什么规格？公司运营你们这个级别的团……投入成本高不高？” “……结果呢？” 他抛出冰冷的结论， “……因为核心粉丝基数和消费能力的变化……整体收益回报……必然下滑！” 他的声音带着无情的经济法则， “……投入产出比……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美丽……简称……性价比下跌了！” “难道……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公司可能在绝对利益面前放弃我们？”黄美英追问，声音有些发紧，“……所以……故意让恋情曝光来……榨干最后的价值？” “现在？还远远没到那一步！”张宁斩钉截铁地摇头，“放弃顶级品牌需要巨大的代价和更长远的考量……” 他目光锐利， “……他们不会立刻放弃！首先……得找到……能替代你们……甚至超越你们的新拳头产品！” 他语锋骤然一转， “……我听说……你们公司……有批预备役……快熬到头了？……好像……叫裴珠泫她们？……明年就该出道了吧？” “……是……珠泫她们……”崔秀英有些恍惚地点头，“……明年……公司肯定……会全力打造她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预感。 “……没错。”张宁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等新的‘产品线’成功上位……并且初步具备了……独当一面的吸金能力……” 他停顿一下，宣布最终的答案， “……属于少女时代的……绝对核心价值……就……不可避免地……被稀释了……”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危险的……交接棒时刻……”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地毯上那滴猩红的甲油似乎还在刺目。 权侑莉埋在靠垫里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 徐小贤手里的去渍笔……悬在污渍上方……忘记了动作。 金泰妍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恐龙睡衣的绒毛里。 少女时代九人的目光……无声地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直面风暴前奏的……沉重肃杀。 第123章 傻冒公司的魔咒 张宁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当她们……即将站上出道舞台的那一刻……” 他目光扫过众人， “……很可能……就是你们恋情被引爆……推向舆论风暴眼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如寒潭， “……你们公司……会利用你们的‘恋情炸弹’……为新女团的出道……铺就一条……用你们名声垫出来的……血！红！地！毯！” 他抛出冰冷的铁证， “……想想你们自己出道时……是不是也经历过……类似的‘绯闻预热’？……”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某个角落， “……比如……某位成员……当年被黑得……体无完肤……几乎被唾沫星子淹死的那次？” “哼——！” 一声带着冰碴的冷哼骤然响起！ 郑秀妍猛地扬起下巴！精致的脸蛋绷得像冰雕！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意！死死钉在张宁身上！空气温度骤降！ 2007年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瞬间撕裂记忆！ 十七岁的她……蜷缩在冰冷空旷的练习室角落……湿透的白衬衫紧贴着嶙峋的蝴蝶骨……手机屏幕上是洪水般涌来的恶毒诅咒——“郑秀妍勾引前辈”“心机婊滚出娱乐圈”…… 她颤抖着拨通经纪人电话……听到的……却是比雨水更冷的指令： “……保持沉默……话题热度……涨了0.3%……很好……” “你们仔细想想……”张宁的声音继续切割着残酷的现实，“……新女团……优势有多大？” 他掰着手指，列出冰冷的数字， “……专辑制作成本……是你们的零头！分成比例……低到尘埃里！成员们……年轻！听话！拼命！……再小的商演都跑！……性价比……高得惊人！” 他的目光转向少女时代众人，带着对比的残酷， “……而你们呢？” “……专辑制作……顶级烧钱！……大型行程……请动你们全员……费用惊人！……功成名就……很多行程……你们不想接……也接不动了！……” “……粉丝基数……在萎缩！……你们的分成要求……却水涨船高！……收益回报率……持续走低！……” 他摊手，结论冰冷刺骨， “……这笔账……谁算不清？” “诸位……不妨看看这个……”张宁的手指在平板调出的财务报表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新女团……单张专辑成本……是你们的……七分之一！分成……只有15%！” 他的目光转向权侑莉……看着她捏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再看看你们……《the boys》那支mV……一个布景……烧掉半栋楼的钱！……你们九个人……集体跑一趟海外行程的包机费……够养……三个新人团一整年！”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少女时代成员们的目光……低垂着……落在昂贵的地毯花纹上……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味道。 “……这……确实……像公司会干出来的事……”金泰妍的声音干涩，带着认命的疲惫，“……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张宁的声音陡然加重，像重锤落下！ “……你们明年的合约……就要到期了！” 他清晰地指出要害， “……续约谈判……你们必然会要求……更高的待遇！更好的条件！……” 他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公司选择在续约谈判前……提前引爆你们的恋情炸弹……” “……让你们人气暴跌……形象受损……陷入被动……” 他的声音带着掌控全局的冷酷， “……到时候……走投无路的你们……还敢……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吗？……” “……恐怕……只能……乖乖低头……任由公司……开出什么条件……就签什么卖身契了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少女时代九人的心湖里……炸起滔天巨浪！！！ 她们猛地抬头！彼此对视！瞳孔里……全是惊涛骇浪般的……惊愕！恐惧！和难以置信！！！ 原来……这才是……最致命的杀招！！！ “咔嚓！” 郑秀妍将手中那杯冰美式……重重顿在玻璃茶几上！杯壁凝结的冰冷水珠……顺着光滑的桌面……蜿蜒爬行…… 她交叠起包裹在黑丝中的长腿……尖细的鞋跟……死死抵住沉重的桌脚……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张社长的意思是……”她的声音裹着西伯利亚冻原般的寒气，尾音淬着剧毒的嘲讽，“……我们……活该……被榨干骨髓……吸尽最后一滴血……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没错。”张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在宣读历史判决书，“……出道五到七年……是偶像团体……最危险的……命运拐点！” 他如数家珍，抛出一个个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1996年……韩流鼻祖h.o.t……如日中天……五年……解散！” “……2003年……东方神起……出道第六年……红透亚洲……三人……不惜代价……撕破脸……对簿公堂……强行解约！组合……名存实亡！” “……2009年……你们师兄团SJ……出道四年……韩庚……不堪重负……头也不回……逃回华夏……解约！” “……还有……你们的前辈……传奇女团S.E.S……出道第五年……解散！” “嘶——！！！” 少女时代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呜……”黄美英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她面前的平板……正无声播放着2003年S.E.S解散记者会的画面……柳真（Eugene）戴着墨镜……却遮不住脸颊上……清晰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眶…… “哐当——！” 崔秀英猛地推开椅子站起！镶满铆钉的皮靴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锐响！ “……当年……宝儿（boA）前辈……被泼脏水全网黑的时候……”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社长办公室……庆功的香槟塔……可是足足……摞了三层高！！！” “……现在……”张宁的声音带着宿命般的沉重，“……命运的齿轮……似乎……转到了……少女时代身上……” 他抛出了那个……所有人最恐惧的问题！ “……你们……能逃过……这仿佛被诅咒的……七年魔咒吗？……” “……会不会……在明年的某个时刻……”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煞白的脸， “……有人……选择退出？……” “……或者……整个……少女时代……就此……分崩离析？……” 少女时代九人……彼此茫然地对视着……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彷徨和无助！ 永远一起走下去的梦想呢？ 还没实现的……东京巨蛋演唱会呢？ 每次登台……喊得震天响的……“永远是少女时代”呢？ 面对这赤裸裸的、冰冷刺骨的算计……她们……该怎么办？！ “当啷——！” 一声清脆的撞击！ 徐小贤手中的银质小勺……失手跌进了那杯早已凉透的热可可里！ 深褐色的液体……猛地溅起！在她纯白无瑕的高领毛衣前襟……晕开一片……刺目又难看的污渍！！ 这个从小恪守礼仪、从未失态的模范生……第一次……失态地……猛地抓住了张宁的衣袖！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绝望！ “……可是……欧巴！我们上个月……刚刚续费了……十年的官网域名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向客厅角落的电子屏， “……少女时代官网的倒计时牌……明明……设定到了2022年！！！十年之约还没到！！！” 窗外…… 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昏暗的客厅里……沉重的低气压……像湿透的棉被……死死捂住了每个人的口鼻……令人窒息……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却终究破碎的……呜咽…… 像第一颗坠落的雨滴…… 紧接着…… 第二声……第三声……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委屈、不甘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所有防线！ 泪水……汹涌而出！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本能地……紧紧拥抱在一起！试图从彼此颤抖的身体里……汲取一点点……对抗寒冷的微温…… 就连一直坐在张宁身边的林允儿和徐小贤……也猛地站起身！扑进了那片……被泪水浸透的……姐妹怀抱中！ 放任自己……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彻底崩溃！失声痛哭！ 九道身影在冷雨敲窗声中紧紧相拥，颤抖的脊背连成一片。 第124章 你这个拆散少女时代的恶魔！ 就在那份沉重的悲伤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殆尽时…… 张宁沉稳坚定的声音，像一把破开迷雾的斧子，再次在客厅里响起： “……其实……你们公司……有过一个……‘例外’。” 在漫长死寂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住了所有目光。 “……那就是……神话前辈们。” 他清晰吐出这个名字， “……出道十五年……至今……全员六人……完好无损！” 林允儿的反应最快！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转身坐回张宁身边！ 那双哭得微红的小鹿眼里……此刻燃起了急切而强烈的期盼！目光紧紧锁住张宁： “……欧巴你说的是神话前辈们？！申彗星欧巴他们？！” “没错。”张宁点头，“当年的神话……也曾被推到解散悬崖边……” 他的声音带着敬意， “……但他们……心在一处！力聚一起！……众志成城！……硬是扛住了公司猛砸下来的重金‘分化’攻势！” 他特别强调，“……申彗星前辈……立场强硬！坚决拒绝了Sm开出的……天价诱惑！……毫不犹豫地……跟着队长和队员们……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Sm！” “2003年6月……狎鸥亭Sm旧楼……” 张宁忽然切换成醇厚的播音腔！报出一个带着历史尘埃的坐标！ “……李玟雨……在男厕所隔间里……签完那份沉重的解约书……” “……然后……掏出打火机……就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把Sm最后递过来的空白支票……点燃！……” 他的动作仿佛重现了当时的场景， “……火苗蹿起的瞬间……隔壁隔间……申彗星前辈……正往嘴里塞着紫菜包饭……” 他故意模仿申彗星那独特浓厚的庆尚道口音，带着诙谐： “……呀！！！要死！一起死咯！！！！” “……然后呢？！”林允儿急切追问！身子都不自觉地前倾！ “……然后……就是今天你们看到的……”张宁的声音充满力量，“……十五年后……他们依旧……全员完整！风雨同行！没人掉队！” “你是说……让我们也……学神话前辈……离开公司？！”金泰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和茫然，“……可……神话当时……是他们队长……文晸赫欧巴……砸下天文数字的真金白银！才说服S.m放人的啊！我们……我们哪有那种资金？！而且……我们……从来没想过离开公司……” “噗嗤——！” 一声突然的笑声打破了沉重！ 李顺圭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苹果肌上泪珠闪闪！ 这个在Sm家族会议里永远坐在角落的“皇太女”……此刻却像位真正下定决心的战士！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 她的指尖……带着某种宣告般的力度……划过平板屏幕上那些新女团预备成员……稚嫩青涩的脸庞！ “……如果……”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坚定！“……如果……大家真想……一起离开那个地方……” 她环视每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我！李顺圭！一定！跟！着！你！们！走！” 目光最后落在金泰妍身上，字字铿锵， “……哪怕是……背叛我的……亲叔叔！” 权侑莉沾着泪痕的指尖……在触及李顺圭单薄却挺直的肩头时……仿佛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灼了一下！ 这个总被她们亲切称为“太阳”的小小身躯……此刻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弦！在权侑莉带着樱花馨香的怀抱里……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Sunny啊……”侑莉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郁的高阳口音，“……说好的……要永远当我们的……万能充电宝呢？嗯？”她说着，手臂紧紧环住李顺圭！十根手指几乎要掐进李顺圭柔软的针织毛衣里！ 落地窗外……首尔的冷风呜咽着……穿过窗缝…… 风声……混合着侑莉强忍的呜咽……在黄美英镶满水钻的长指甲上……折射出迷离破碎的光点…… 围坐在厚厚羊绒地毯上的女人们……像是被按下了连锁反应键！ 崔秀英颀长的天鹅颈……弯成一个忧伤的弧度……金孝渊身上的铆钉皮衣……随着身体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咔啦”声…… 当郑秀妍那只冰凉、戴着铂金手链的手腕……贴上权侑莉温热的颈后皮肤时…… 整个客厅……再次被咸涩的泪水……彻底淹没…… “都给我停下——！！！！” 张宁猛地一巴掌拍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震耳的爆响！ 杯子里漂浮的柠檬片……惊恐地上下翻腾！！ 他一把揪住身旁林允儿卫衣的帽檐！手臂用力时青筋暴起！ “林允儿xi！你入戏的速度……可比当年拍《爱情雨》NG的时候……快了足足二十倍！！ 这声怒喝……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咔嚓！剪断了悲伤织成的丝绸！ 林允儿被他揪着帽檐！手腕因为用力挣扎……已经泛起明显的红痕！ “……放开！！你没看见欧尼们正……”她泛红的眼尾扫过茶几上东倒西歪的水杯……愤怒突然爆发！ 穿着拖鞋的脚猛地就朝张宁的小腿踹去！“……刽子手！你这个拆散少女时代的恶魔——！！！” 她纤细的脖颈上……因为极致的愤怒绷起的青筋……在冷光下……如同暴怒的银蛇在扭动！ “……当年拍《你是我的命运》……在片场被黑粉砸臭鸡蛋！我！林允儿！都没掉一滴眼泪——！！！” “明明！是你说！要我们学神话前辈解约！！”林允儿剧烈挣扎！手腕上锋利的链子装饰“刺啦”一声在张宁虎口拉出一道血痕！杏眼瞪得滚圆！ “……那年黑海！我们九个人挤在待机室分吃一袋软糖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们不团结？！啊？！” 她的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 仿佛又看见2008年mbc后台……那盏永远接触不良、时不时滋滋闪烁的老旧顶灯！……那曾照亮她们至暗时刻的微光！ “……我是说……”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点哭笑不得，转头看向身边唯一还算“冷静”的徐小贤，“……忙内你来告诉她！我到底是怎么说的？原话！” “允儿欧尼！——” 徐小贤突然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耳垂上小巧的水晶耳坠在灯光下划出锐利的光弧！ 这个永远端庄稳重的忙内！此刻却像一位站在法庭中央、准备陈述关键证据的检察官！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宁欧巴的原话是——‘学习申彗星前辈拒绝S.m单独续约的魄力’……”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像盖上钢印般一字一顿地强调核心关键词！ “……重点！是！‘全员！共同！进退！’的主观能动性！！” 抱在一起痛哭的少女时代成员们……仿佛集体被按了暂停键！瞬间石化！ —— 难道……我们集体会错意了？！感情刚才这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全……哭错方向了？！？！ 啜泣声……戛然而止！ 金泰妍手里紧攥的、皱成一团的纸巾……从膝盖滚落到波斯地毯上……像一朵颓败的……白色木槿花…… 八道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错……碰撞…… 黄美英新接的、浓密纤长的假睫毛……快速眨动着……随后……慢慢地……垂落下去： “……所以……我们刚才……是在……集体出演《蓝色生死恋》……2013特别版？……” “姓！张！的！——” 郑秀妍猛地出声！带着冰渣的怒火！她修长的手指用力掐进掌心！镶着碎钻的指甲尖端在灯光下反射出危险的寒光！ 她“唰”地站起身！香奈儿套装的昂贵布料在椅背上蹭出“刺啦”一声锐响！ 可在她愤怒目光撞上徐小贤那张沉静如水、带着“我是真理”表情的脸时……她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噗……哈哈哈哈！！”崔秀英第一个憋不住！嗤笑出声！栗色长卷发随着她晃动的脑袋扫过旁边金孝渊的金属戒指！ “……所以说……我们刚才哭得差点把睫毛膏都晕成熊猫眼……”她一边笑一边揉眼睛，“……全是……自己给自己加戏？！！自作多情？！！” “阿西——！！！”权侑莉瞬间破涕为笑！挂着泪珠的圆润鼻尖可爱地皱成了核桃纹！“怎么不早说！我新买的日抛美瞳都要哭掉出来了！！” 她作势要去掐旁边李顺圭的脸颊……被对方反手塞过来一块甜甜的蜂蜜杏仁饼！堵住了嘴！ 只有林允儿还梗着脖子！像只被惹急了誓死扞卫地盘的傲娇波斯猫！ “……就算这样！……凭什么质疑我们不团结？！” 她燃烧的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 “……08年打歌舞台下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跟鬼屋停尸房一样！！”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郑秀妍， “……是谁！在所有人都不敢动的时候！……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硬是带着我！把整场安可舞台……从头撑到尾？！……是西卡欧尼——！！！！” 郑秀妍听到这里，下颚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 林允儿的声音拔得更高！带着无尽的心酸和骄傲！鲜红的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像要挖开那些尘封的屈辱记忆！ “……知道我在《命运》剧组……那段时间怎么吃饭吗？！！”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环视在场每一个人！声音近乎嘶吼！ “……我是对着！那些剧组群演！那些……看笑话的人！……深深！弯腰！鞠躬！！！” 她的身体绷得像拉紧的弓弦！每一个字都像沾着血泪！砸向地面！ “……然后大声说——‘各位！请多多支持……少女时代——！！！’” 林允儿挺直脊背，布满红丝的眼睛像燃烧的火炭，狠狠瞪着张宁。 第125章 我们会让少女时代一直永远走下去的！ 那段日子……对她们而言……简直是炼狱般的噩梦。 毫无根据的谣言……和公司一手炮制的“前辈绯闻”……让她们成为了整个饭圈的靶子！遭受着铺天盖地的恶意抵制和无差别攻击！ 林允儿自己……在《你是我的命运》片场……拼命拍戏的间隙……见人就深深鞠躬！谦卑地自报家门：“我是少女时代的允儿……请多多关照……” 金泰妍则夜夜守在《亲密电台》的麦克风前……用几乎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向听众安利少女时代……连晚上说梦话都在喃喃：“请大家多多支持少女时代……” 而拥有队内最高威望的郑秀妍……则像一面不倒的旗帜！带领其他成员奔波于所剩无几的行程中……抓住每一个机会为团队正名！ 金泰妍的指尖突然传来刺痛！低头一看——精致的指甲钻……卡进了真皮沙发的缝隙里！ 这个触感……猛地拽她回到2008年那个冰冷的电台间……暖气坏了……她裹着羽绒服……嘴唇冻得发紫……对着空荡荡的导播室……足足喊了二十七遍“我们是少女时代！请多多期待！”……最后把麦克风线……硬生生咬断了…… “……正是因为……所有人……心在一处！力往一处使！”林允儿的声音带着血性的沙哑，像在燃烧，“……互相支撑！绝不放手！……才硬是咬碎了牙！挺过了那场……能把人逼疯的……黑海暗夜！” 少女时代众人……重重点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 那段至暗时刻……她们的确像九股拧在一起的钢丝绳！在狂风暴雨中……硬是撑起了一片天！ “此一时……彼一时也！”张宁的声音……像沉重的战锤……一下！一下！精准地砸在每个人心头！ “那个时候的你们……刚出道不久……年轻……热血……满心想着……” “……为了团队！为了那个共同的、清晰无比的目标……拼搏！发光！” 他的声音带着对过往的肯定， “……所以才能……钢铁般团结！把一个个……看似不可能翻越的大山……踩在脚下！” “……但是现在……”张宁的声音转向凝重，带着冰冷的现实感， “……你们功成名就……个个身家丰厚……成了别人口中的富婆……年纪……也渐渐长了起来……” 他剖析着内心变化， “……曾经那股烧得心口发烫的冲劲……在日复一日的安逸中……难免降温……” “……现在……” 他像一把冷酷的手术刀，直指要害， “……扪心自问……” “……你们每个人心底……那团火……还烧得起来吗？！！”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鹰， “……出道时那颗……纯粹滚烫的初心……还在原地吗？！！” “……还能不能……不计个人的得失！……再携手……为少女时代……创！造！下一个巅峰？！！” 金泰妍等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得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现在的她们……还能重燃那腔几乎沸腾的热血吗？ 真的可以……放下一切私心……并肩作战吗？ 黄美英樱花色的唇瓣……血色瞬间褪尽！ 镶着碎钻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枚……早已停产的初代团队纪念戒…… 当金泰妍那带着浓重鼻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电台腔再次响起……窗外恰好传来汉江渡轮沉闷的汽笛声……仿佛穿透了时光： “……那时候……我们九个……分吃一袋……紫菜包饭……” 她突然抓起昂贵的爱马仕丝巾……死死捂住脸！丝绸布料下……传出压抑不住的、闷闷的啜泣： “……现在……连一起聚餐……都要提前两个月预约……” 虽然心思各异……但在每个人最深的心底……那份对“少女时代”这个身份的不舍……对并肩同行的渴望……从未熄灭！ 死寂中…… 郑秀妍猛地站起身！ 高跟鞋踏碎满地冰冷的灯光……她站到客厅中央……身形挺直如标枪！带着冰公主固有的骄傲！ “……知道……为什么黑海那天……我们坚持……要穿粉色打歌服吗？……” 她转身！目光如冰似火！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冰冷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 “……因为……我们要在……最黑！最深的地方！……” 她环视每一个人， “……做那束最！耀！眼！的！光！——！” 少女时代众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是无需言语的理解！是共同立下的誓言！是对未来的无尽期许！ 九道声音！前所未有的整齐！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响彻客厅！ “……我们会让少女时代——永远走下去！！！” 当——九双手！如同过去千百次做过的那样——第127次紧紧叠在一起时！ 汉江的夜风……呼啸着灌入敞开窗子的客厅！ 林允儿柔软的发丝掠过金泰妍的鼻尖…… 崔秀英悠长的叹息落入黄美英的梨涡…… 金孝渊的金属戒指再次清脆地碰撞在一起…… 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2011年……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震耳欲聋的安可呐喊……再次穿透时光……席卷而来！ 权侑莉带着哭腔的高亢呼喊：“Sone——！！！” 恰好被窗外驶过汉江的夜航船……骤然拉响的、苍茫浑厚的汽笛声……彻底吞没！ “那就……让那道光……永不熄灭！” 张宁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伸手按下了音响开关…… 《再次重逢的世界》（Into the New world）那熟悉而振奋的前奏旋律……瞬间流淌而出！ 几乎是在音乐响起的前一秒！九道身影……已经像过去千百次那样！自发地站成了舞台队形！ 动作……精准得像嵌入骨髓的本能！ 如同……十五岁的某个平凡午后……在狭小、闷热、弥漫汗水味的练习室里……无数次重复的那样！ 一曲终了…… “啪啪啪！！！”张宁鼓着掌，脸上却没有任何放松！眼神反而变得无比锐利！ “……说得好听！！”他的声音像冰棱！刺破短暂的温情！ “……但你们……真正想过……‘永远走下去’……需要面对什么吗？！” 他抛出一连串冰冷的现实： “……在半岛……你们压制所有女团太久了！久到别人喘不过气！” “……在日本……人气已经开发到顶！再难突破！” “……美国？效果平平！水花都溅不大！” “……只要你们一天不‘倒下’……”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骤然变色的脸，“……别的公司！别的团！就一天没有出头之日！” 他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 “……巨大的压力……会层层传递……最终……会落到你们公司头上！” “……而你们公司……为了自身利益……很可能……” 他一字一顿，吐出结论， “……在背后！成为捅你们最狠的……那！把！刀！！” 就在崔秀英第N次无意识地擦拭着光洁的桌面试图缓解紧张时—— “砰——！！！” 郑秀妍突然一巴掌拍在桌面！香奈儿山茶花胸针被巨大的动作震得飞弹出去！正中黄美英的星巴克杯！ “啪嗒！！”杯子应声翻倒！咖啡泼了一地！ “张宁欧巴！——”她冷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右手……用力摩挲着左手小指上……一道淡淡的旧疤——那是黑海时期……在慌乱的待机室撞翻滚烫化妆灯留下的永恒印记！ “……你……该不会是在暗示……” 她的瞳孔紧缩，像是窥见了最可怕的剧本， “……公司……要给我们安排……强制‘恋爱档期’？！……一个一个……排着队上d社头条？！” “啪嚓！” 张宁冷笑着……捏碎了掌心里一块晶莹的冰块！刺耳的碎裂声让所有人瞬间脊柱发麻！ “……没错！”他的回答残忍而直接！像把钝刀割肉！ “……从明年开始！你们会……轮流……成为d社的头版头条！” 他描绘着恐怖的场景， “……每一次‘恋爱曝光’……都会成为公司精心设计的……一场精准……凌迟！” “……刀刀！都割在你们最铁杆的Sone心上！” 他的声音带着预言的残酷， “……七次！八次！甚至更多！……” “……再铁！再忠！再死心塌地的心……被这样反复剜肉摧残……又能经受几轮？！！” “……大批死忠粉……注定会离开！头也不回！” “咳咳咳——！！！”徐小贤被草莓汁呛得剧烈咳嗽！杯壁鲜红的液体……像血一样刺眼！ 权侑莉无意识地死死揪着沙发抱枕的流苏……直到李顺圭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住她冰冷颤抖的手指…… “……这还不够……”张宁的声音……像兜头浇下的冰水！将那刚刚点燃的火苗……彻底浇灭！ “……你们会……逐渐退居二线！……把最好的资源……乖乖让给……新捧的女团！” 他抛下最终的判决， “……最多……明年再出一张专辑……作为所谓的‘交代’……” 他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然后？……十周年！十五周年！……” 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嘲讽， “……不过是公司……给那座竖起的坟墓……描金画彩！……走走形式的……怀旧仪式罢了！！！” 少女时代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们彼此对视……从对方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了震惊！绝望！和信仰崩碎的死灰！！ 但！ 下一秒！ 那紧紧握在一起的九只手……却更加用力地扣紧了！！ 指节泛白！手臂颤抖！ 传递的……却是钢铁般的决绝！ 无论如何—— 她们是少女时代！ 第126章 你们不要在这里演情景喜剧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林允儿粉嫩的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像只囤了满嘴松果的小仓鼠！ 纤细白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张宁鼻梁上！“张大顾问！给句准话行不行？！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你说啊！” 她气咻咻甩动乌黑的马尾辫……发梢差点扫过张宁的脸…… 郑秀妍看着允儿这副炸毛模样，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贝母般的光泽，懒洋洋地端起桌上的水晶杯，琥珀色的酒液优雅地在杯壁滑出诱人的弧线。 “……你跟他生什么气？”她声音像浸过冰水，“……既然张先生把我们当提线木偶耍得团团转……不如……” 她抿了一口酒，眼神带着冰渣， “……索性……让他一个人……把这出戏……唱！到！底？” “小贤呐——”张宁仿佛压根没听见郑秀妍的嘲讽，那黏糊糊拉长的调子突然转向窝在角落的徐小贤！像裹了蜜糖的钓钩！ 徐小贤正捧着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看得投入，闻声“唰”地抬起头！ 圆圆的鹿眼睁得老大，带着点茫然的惊慌：“……内？！……” “劳驾……帮我取瓶水……”张宁屈指，指关节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叩叩”叩了两下，声音清脆利落。 徐小贤白皙小巧的耳垂……“腾”地一下染上粉红的云霞！ 她迅速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扫过天鹅般优雅的颈项……起身时，裙摆像一朵盛开的青莲，荡开柔和的涟漪…… “……哼！小贤别理他！”郑秀妍冷着脸，越看张宁越觉得这家伙……简直是把她们当猴耍！ 心情被他操控得一会上天一会入地！难受！ “……嗯……”徐小贤细声细气地应着，顶着欧尼们聚焦的目光，脸蛋更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停下脚步……还是……朝着厨房的方向……挪了过去…… 很快，徐小贤抱了几瓶水回来。 林允儿立刻上前帮她分发。 分发完毕，林允儿自己拧开一瓶，眼珠灵动一转…… 突然！ 她把冰凉的瓶身猛地贴上张宁的脸颊！ “……老——爷——！请~用~茶~~！！” 她故意拿捏着古怪的腔调！模仿着古装剧里的小丫鬟！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又调皮的光芒！ “……谢谢小贤。”张宁接过水瓶，目光真诚地投向正低头绞手指的徐小贤。 “……不……不用谢……欧巴……”徐小贤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哎？！——凭什么只谢小贤？！不谢我？！”林允儿一看张宁“区别对待”，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像被点燃的小炮仗！ “……水是小贤拿来的……为什么要谢你？”张宁一脸“困惑不解”的无辜表情。 “……可盖子是我帮你拧开的！是我亲手递给你的！哼！”林允儿气得小脸通红，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崔秀英夸张地用抱枕捂住脸，发出哀嚎：“啊——！！！这齁甜的戏码真是要命了！！！孝渊呐！管管她们！！！” 被点名的舞后金孝渊直接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 镶着水钻的美甲毫不客气地点上林允儿的脑门：“呀！林允儿！再敢光天化日撒狗粮！欧尼我就罚你跳《Gee》一百遍不带停信不信？！！” “……欧尼~~~我这不是看大家气氛太紧张了嘛~~想活跃活跃……”林允儿眼珠骨碌碌转，迅速开启辩解模式！ “……停——！！！” 金泰妍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嘭嘭”敲响了茶几！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她强行把脱轨的话题拽回来！ “……张宁欧巴！……请继续说正事！……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郑秀妍冷冽的声音立刻无缝衔接，女王气场全开：“所以现在……我们是坐等公司通稿？还是……” 她那泛着珍珠光泽的冷白皮上……笼罩着寒霜。 “……刚才那些预测……是你们未来可能遭遇的现实。”张宁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嗓子，回归正题， “……我提神话的例子……不仅是让你们……像他们一样‘团结’！……”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更关键的是——要像他们一样！把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你又说别离开公司？！”李顺圭眉头紧锁，聪明如她也陷入了死胡同，“……不离开……怎么掌握命运？！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知道华夏娱乐圈……‘工作室模式’吗？”张宁神情一肃，抛出解决方案， “……就像杨幂那样……自立门户……挂靠在欢瑞旗下……” 他手指在空气中画出一条分割线，“……既保留了……和老东家的情分纽带……” “……又能最大程度……自主接戏！掌控资源！……” 他的目光特意掠过李顺圭， “……某些人……自然也就不用背上……‘背叛家族’的十字架……” “但是……公司能答应？！李总监！金社长！”金泰妍根本没在意那点私人恩怨，忧心忡忡，“……在他们眼里……失控的艺人就是叛徒！……只会被无情打压！根本不可能！……” “……呵……说得轻巧！”郑秀妍猩红的指甲猛地收紧！在真皮沙发面上掐出深刻的月牙印！ “……李秀满那只老狐狸……能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做梦！”她冷笑时上挑的眼尾，像两把淬了毒的刀锋！ “……这就需要……你们公司……内部……有一股足够强大的推力……” 张宁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司的理事们？！谁吃饱了撑的替我们艺人说话？！”崔秀英眉头拧成结，觉得是天方夜谭。 “……当然有……” 张宁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弧度，目光扫过全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哼！你？！”郑秀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带着刻薄的讥诮，“……别搞笑了！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她虽然承认张宁能量大，能影响公司一些决策，但这种核心利益……她断定张宁无能为力！ “……这种牵扯根基的事情……公司高层……绝不可能……让你这个‘外人’插手运作！！” “……郑秀妍xi……”张宁不疾不徐，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距离感？！ “……请注意……你的措辞！”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终于！ 图穷匕见！ “……请！不要这样……对你所在公司的……理！事！……说话！” 他语速放缓，字字清晰， “……这！很！失！礼！” ——“whAt thE F——？！”黄美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直接爆了母语粗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你是我们公司的理事？！”*8 少女时代成员们瞬间化身为一尊尊石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脑一片空白！ 你什么时候变成傻帽理事的？？？！我们在公司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理事名单里有你这号人物啊！！！ “……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郑秀妍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但眼神却开始动摇，“……我们公司的理事……我们难道会不认识？！怎么可能有你？！” “……你们公司……是有一位……名叫李东勇的理事……对吧？”张宁气定神闲地反问。 “……是……是有这么位理事……”权侑莉努力回想，有点懵懵地确认，“……但……他……不太常露面，也不太管事……” “……巧了……”张宁的笑容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我名下的S.m娱乐股份……正是由他……代为持有的……” 他轻轻抛出一个炸弹， “……而这些股份……是我干妈……交给他的……” 他语气平淡却暗藏杀机， “……我随时……都！能！收！回！”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 “……所以……你说……我算不算……你们公司的……理！事！呢？！” “……你……你什么时候……拿到我们公司股份的？！”林允儿第一个跳起来！完全不敢相信！这家伙就是个超级大骗子！ 说得跟真的似的！但我林神探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的时候……”张宁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就是……随手……抄了点底……” 他耸耸肩，一副“真不是我故意”的表情， “……谁知道……你们公司盘子太小……” 他故意拖长调子，凡尔赛之光照耀全场， “……一不小心……就买成……理！事！了……” 他挥挥手，补充道， “……当时……实在忙得没空搭理这种小生意……就丢给干妈……让她顺便……帮我打理打理……在半岛的……这些小零碎……” 少女时代众人：“……” 集体被这钞能力+凡尔赛双重暴击打到失语。 九张脸上凝固着“这也可以？！”的震撼表情。 第127章 暴走的“大力允“ “哐当——！” 李顺圭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翻了水晶果盘！ 红宝石般的车厘子“骨碌碌”滚了一地！几颗恰好停在张宁锃亮的皮鞋尖旁！ “……你……从2008年……就开始……布局？！”她甜美的娃娃音罕见地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所以……当年金融危机时……那个神秘收购了公司大量流通股的买家……是……你？！” “……顺手……买了点……小玩具而已。”张宁用鞋尖随意拨弄着脚边滚圆的果实，在众人“见了鬼”似的眼神中轻笑，“……李东勇理事……这些年……打理得还算不错……” 他话锋一转，带着掌控者的笃定，“……不过……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完蛋了！！！”崔秀英突然哀嚎一声！整个人扑到金泰妍身上！ “……上个月……我还在练习室……跟伴舞欧尼吐槽……说新来的理事……肯定是个……地中海秃头啤酒肚大叔！！！” “呀——！！！”郑秀妍抄起手边的抱枕就砸向张宁！“你这人！怎么总爱玩这种……恶！趣！味！的反转戏码！！！” 徐小贤弱弱地举起手，紧张得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手指：“……那个……张理事nim……” 她声音细若蚊呐，“……如果……建立工作室的话……我们……还能继续用……‘少女时代’……这个名字吗？” 水晶吊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在张宁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 他屈指，在玻璃杯壁上“叮”地弹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颤音！ “……现在……”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时候……让傻帽公司……彻底明白——”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屏息凝神的脸， “……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2008年……”林允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卫衣帽绳，杏眼里闪烁着警惕又探究的光，“……也就是说……你20岁……就成了我们公司理事？！……” 她越想越不对劲，声音带着质问，“……那时候……就认识我们？！……这些年……一直在……监视我们？！” 自从撞见他开始……张宁对她们……了解得未免太深了！ 连粉丝都不知道的细节……甚至只有贴身工作人员才清楚的琐事……他都知道！ 这个念头……让她不得不……相信了这个“大骗子”的身份！ 张宁摩挲着温热的青瓷茶杯，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不是那时……” 他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允儿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是……前！世！”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奇异。 “……骗鬼呢你！大骗子！”林允儿当然不信这鬼话，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张宁重新倚回灰蓝色的沙发靠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边缘。 窗外飘进的樱花……恰好沾在崔秀英刚烫好的栗色波浪卷发梢……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摊开的……印着“2013少女时代巡回演唱会”字样的厚厚企划案上……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不是监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是……守护。” 他自然地伸手……轻轻弹掉了金孝渊肩头掉落的饼干碎屑。 “……就像……你们在待机室累得睡着时……” 他的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 “……总会有人……默默走过去……把刺眼的灯光……调暗……” “啪嗒！” 权侑莉涂到一半的指甲油刷子……僵在半空！ 郑秀妍那张标志性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李顺圭手机里正播放的《I Got A boy》伴奏……戛然而止！ 徐小贤“啪”地合上了读到第37页的《自我管理论》！ 九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瞬间聚焦在这个神秘的男人身上！充满了震惊和探寻！ “……你不信？”张宁迎向那些目光，“……当年……你们遭遇三次黑海……每一次……都有人在体育场外……燃放烟花……你们……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金泰妍立刻代表团队回答，眼中瞬间涌起感动的泪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默默无闻的好人！……” “……在我们陷入……无边黑暗的时候……是他们……用那一点光……给了我们……坚持下去的勇气！……因为知道……还有人……在默默支持着我们！！” 金泰妍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张宁的手腕！ 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怎么会知道……当年首尔场……那场烟花？！……”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震耳欲聋的嘘声浪潮中……那束撕裂黑暗、照亮夜空的火树银花……骤然在脑海里炸开！无比清晰！ 张宁突然反手！牢牢扣住金泰妍的手！十指相缠！用力按在自己坚实的胸口！ “……那晚……我就站在……蚕室主体育场的……VIp通道口……”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看着你们……在昏暗的后台……抱成一团……无声地哭……”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一个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细节， “……烟花升空炸响的瞬间……顺圭……你的耳返……是不是……突然……没！声！了？！” “啊——！”李顺圭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耳！多年前那瞬间袭来的刺痛和嗡鸣感……仿佛穿越时空……再次降临！ “……你……你怎么……”她惊骇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冰美式！ 深褐色的液体迅速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洇开一片绝望的污渍！ “呀——！！！”权侑莉像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暴起！ 一把揪住张宁的领带！小麦色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突！鼻尖几乎要撞上张宁的脸！ “……曼谷场！……我走下升降台前！……有束烟花……提前亮了！差点晃瞎我的眼！！”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崔秀英突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精心打理的栗色长发随着她剧烈颤抖的肩膀……簌簌摆动…… 当年……她们蜷缩在冰冷绝望的待机室里……抱头痛哭时……窗外炸开的……不是任何应援色……而是用璀璨烟火……拼出的巨大韩文字幕—— “永！不！言！弃！” 张宁猛地扯开自己衬衫的前襟！ 锁骨下方……一道细小却清晰的……淡粉色疤痕……暴露在空气中！ “……那年……魔都场……临时更换烟花供应商……”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凹凸不平的皮肤纹理，“……我不放心……亲自去仓库盯着装车……” 他抬眼，目光灼灼， “……火星……就是那时候……溅到的……” 他盯着众人震惊到失语的脸， “……现在……信了吗？！” “……大骗子——！！！”林允儿的眼泪瞬间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骗我们说是中控失误！……骗我们每年的匿名生日礼物是公司准备的！……骗我们……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大力允”模式瞬间上线！ 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将张宁扑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双臂死死箍住他！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其他八双手根本来不及拽住这暴走的忙内！ “咚！”一声闷响！张宁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沙发坚硬的木质扶手上！ 场面瞬间失控！ 黄美英粉色的美甲在慌乱中……“刺啦”一下在他昂贵的衬衫领口划出一道白痕！ 郑秀妍细高的鞋跟……“噗”地深深陷进了柔软的坐垫里！ 金孝渊夸张的金属大耳环……“咔哒”一声……勾住了张宁西装袖口的精致袖扣！ 整个客厅……宛如灾难现场！ 紧接着……是同样泪流满面的徐小贤、权侑莉、崔秀英、金泰妍、金孝渊、郑秀妍、李顺圭…… 最后反应过来的黄美英……才手忙脚乱地……压在了人堆的最上面！ 十个人！全都挤在了一张沙发上！把张宁死死压在了最底下！ 空气中……混合着香奈儿五号的馥郁……和眼泪的咸涩气息…… “……谋……杀……啊……”张宁气若游丝的声音……从人堆最底下……幽幽飘了出来…… 但他的右手……却异常精准地……在半空中……接住了金泰妍掉落的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赫然是——五年来她偷偷设置的……一张黑夜中……绚烂烟花的……定格画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徐小贤才红着脸……把哭成一团的欧尼们……一个个劝起来…… 然而…… 林允儿依旧像只树袋熊……死死抱住张宁的腰！不肯撒手！ 她把头深深埋在张宁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轻声啜泣着……那纤细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受伤的小兽…… 其他人……也被这迟来的真相……和汹涌的情感……彻底淹没…… 彼此紧紧相拥……低声哭泣…… 为当年那场无妄之灾…… 为那惶恐无助的漫长半年…… 更为那片绝望黑暗中……不期而至……如同神迹般……照亮前路的……光！……而泪流满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客厅里……低低回旋…… 张宁的手……轻轻落在林允儿微微颤抖的背上……安抚地拍着…… 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无比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在……不会再让你们……独自面对风雨……” 林允儿缓缓抬起头…… 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痕交错……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此刻因为泪水浸润……显得格外明亮动人…… 她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周围……发现成员们还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没人注意这边…… 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心一横！眼睛一闭！对准张宁的嘴唇……就狠狠地亲了下去！！！ 当众偷亲！这种刺激感让她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快跳出嗓子眼！ 她不敢久留……仅仅贴了十秒……就触电般弹开！ 手忙脚乱地擦干脸上的泪痕……强装镇定地拍拍还在抽泣的成员们：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赶紧……说正事！说正事要紧！”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慢慢分开……整理好情绪……在金泰妍的带领下……整齐地排成一列…… 金泰妍率先……朝着张宁……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其他八人……动作整齐划一！紧随其后！ 九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真挚和感激……齐声说道： “……谢谢……张宁欧巴……为我们放的……烟花应援……” 张宁赶忙伸出双手……扶起金泰妍……语气真诚： “……都说过了……是亲故……不用这么客气……” 少女时代成员们站直身体……看向张宁的目光……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里面……多了浓得化不开的亲切……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深深的依赖…… 这个男人……在她们最惶恐无助的至暗时刻……如同黑暗中永不熄灭的灯……给了她们支撑下去的力量……整整三次！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还有谁……会对她们如此用心？如此情深义重？ 张宁示意大家都坐下，回归正题： “……你们现在……想守住巅峰……甚至……更进一步……” 他的声音带着洞悉未来的冷静， “……只有一条路——把命运……彻底攥在自己手里！不再任人摆布！”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宣布答案， “……成立少女时代工作室……是你们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就算成立了工作室……”崔秀英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开口，“……情况……不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吗？” 她掰着手指，分析着残酷的现实： “……在半岛……歌谣界……我们已经登顶了……几乎没有上升空间……” “……在日本……市场也差不多开发到头了……潜力有限……” “……欧美那边……”她无奈地摊手，“……我们不是没试过……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实在……不尽人意……”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力感…… 第128章 引诱少女时代成功 “叩！叩叩！” 张宁屈指叩响光洁的桌面！清脆的敲击声瞬间压住了客厅里的低声絮语！ “……成立工作室……”他的声音带着清晰的指向性，“……绝不是为了拆散这个团！ 而是要把‘少女时代’这块金字招牌……镶！上！金！刚！石！”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九张神色各异的精致面庞： “……就像你们打歌服上那些亮片……” 他举例说明， “……单独看……每一片都闪耀漂亮……” 他双臂一合，做了个汇聚的手势， “……聚在一起！那就是……璀璨星河！无人可及！” 他抛出核心战略： “……音乐圈的登顶……你们已经做到了！……” 他话锋疾转， “……可影视圈呢？！综艺圈呢？！时尚圈呢？！……” 他一个接一个的领域发问！ “咳咳！”正偷吃饼干的权侑莉猛地呛住！慌忙擦掉嘴角的饼干屑！ “……噗！”黄美英看着她的样子直接笑出声！ 客厅里最后一点紧绷的气氛……瞬间冰消瓦解！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长条餐桌上流淌…… 徐小贤正认真做着笔记的钢笔尖……突然卡住！在本子上晕开了一朵小小的……墨色花朵…… “……张社长nim的意思……”林允儿咬着吸管，搅动着杯里的冰美式，凝结的水珠在她指尖碎裂成星星点点，“……是让我们集体转型演员？比如……拍您公司那部《继承者们》？” 她故意拖长调子，甜腻的撒娇音，惹得旁边的崔秀英直接把刚喝的水喷在了黄美英的肩膀上！ “……噗——！！呀！崔秀英！我的香奈儿！！！” “……”张宁抓起纸巾盒精准抛给狼狈的崔秀英！腕表在阳光下一晃！ “……允儿要是真演女主角……”他嘴角勾起促狭的弧度，“……我今晚就让编剧……把剧本里所有吻戏……都改成……扇！耳！光！戏！码！” 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温和：“……不过说真的……《爱情雨》里你泼咖啡那段——”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瞪圆了眼睛！模仿起林允儿剧中的惊慌表情！那夸张的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兔子！ “噗——哈哈哈哈！！！” 全体成员瞬间笑倒一片！趴在桌上捶桌不止！ 崔秀英托着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策划案封面上那个卡通少女图标：“……可是……综艺mc这块大蛋糕……都快被刘在石、姜虎东、金九拉这些大神前辈瓜分完了……” 她一脸无奈，“……我们总不能……去《无限挑战》……当人形站桩背景板吧？” “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玩腻的游乐场？”张宁突然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亮眼的彩虹色U盘！“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看看这个！——《少女食堂征服记》！” 他眼中闪着策划的光芒，“……让Sunny教国民mc跳她的独门‘疯蟹舞’！……让侑莉表演‘百分百成功率把泡菜锅煮成炭的秘技’！……”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自信，“……收视率！绝对能碾压现在的《两天一夜》！” “那我呢那我呢？！！”黄美英（tiffany）举着沾满饼干屑的手蹦跶起来！头顶的草莓发卡跟着摇晃。 “……你？”张宁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你的任务……就是用你那标志性的……‘塑料韩语’……激情澎湃地……念！广！告！词！……” 他捏着嗓子模仿：“……比如——‘this炸鸡！very脆脆！思！密！达——！！！’” “噗哈哈哈哈哈！！！” 张宁话音刚落！权侑莉已经第一个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其他人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而且……”张宁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某种引导性的魔力，“……你们难道忘了……有一个……潜力巨大……还没真正打开的……庞大市场？” “……哪个市场？”金泰妍微微皱眉，“……东南亚？港澳台？……这些都去过了呀……” “是我亲爱的——华夏老家！”张宁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豪的激扬！“……那是一个……大到超出你们想象的……蓝！海！市！场！……正敞开着怀抱！等着你们……去征服！” “……我们公司以前说过……”崔秀英带着顾虑，“……那边的环境……水太深……规矩复杂……直接进去很难立足……所以我们都习惯走‘先日本，后辐射华语圈’的稳妥路线……” “那是老黄历了！”张宁果断摇头，“……局面已经变了！你们新上任的那位大统领……开启了韩中关系的蜜月期！” 他斩钉截铁，“……至少未来三年……两国在各个领域的合作……会非常紧密！非！常！频！繁！”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这对于你们开拓华夏市场……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他抛出重磅筹码，“……而我……有自己的娱乐公司！强大的宣传平台！深厚的人脉资源！” 他语气充满信心，“……你们公司担心的一切问题……在我这里！统统……不是问题！” “……对啊！”林允儿猛地一拍手！眼睛瞬间亮了！“……在华夏有欧巴坐镇！情况跟我们公司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完全！不一样了！”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张宁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放手让她们思考的姿态，“……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们九个……坐下来……好好商量！……做！出！决！定！” 他站起身，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现在……我得给智昊打个电话问点事……”他看了一眼厨房，“……午饭来不及做了……你们……叫外卖解决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书房。 那背影……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仿佛已经预见了少女时代工作室腾飞的蓝图！ 书房门被他随手带上。 张宁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找到了号码拨了出去。 “喂，智昊。tara的收购……搞定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哥！我正想打给你呢！刚刚签完字！tara顺利归入SS娱乐旗下了！” “……还算及时……没耽误我给智妍的惊喜……”张宁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具体过程？最后花了多少？” “……哥你真是太坏了！不过……干得漂亮！我喜欢！”李智昊的声音带着兴奋，“……完全按你之前的策略走的！……我们揽下了所有债务……再加一笔可观的收购费！……” “……金光洙那老狐狸……现在资金链快断了！急等着钱救命呢！” 他语气肯定， “……正式合约签了！所有和tara有关的版权、合约……全部干干净净从ccm转到了SS娱乐名下！” 他报出关键数字，“……代价是……替ccm承担所有tara相关债务……总计一百九十亿韩元……还有收购她们的经纪约……花了五十亿……” 他快速补充，“……ccm之前已经付掉了九十亿……所以我们一次性……付给ccm一百四十亿……钱货两清！” “……办得漂亮……长进了智昊。”张宁不吝夸奖，“……她们的宿舍……安排妥当了？” “……早就安排好了！这会儿正搬着呢！” “……很好！……下午两点……安排人准时带她们来公司……”张宁交代，“……我们要给智妍个难忘的惊喜……确保……万无一失！” “……嘿嘿！放心哥！包在我身上！”李智昊满口答应，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好奇，“……对了哥……今天d社曝光允儿怒那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嗯……金英敏给我打过电话。”张宁语气如常，“……他说d社三天前就找他们了……为了不影响她们巡演……本想今天给答复……” “……结果昨天我和秀晶被拍……占了d社位置……对方就放风出来逼宫……” “……金英敏明显是故意的吧？”李智昊一针见血，“……想借哥你的刀……去教训d社……自己坐山观虎斗？……” 他语带惊讶，“……d社胆子够肥的！还没彻底摸清哥你的底……就敢动刀？” “……金英敏想借刀杀人……”张宁冷笑，“……那我就……顺便……挖了他的墙角……” 他想到金英敏可能的反应，语气带着戏谑，“……他的脸色……想必会很精彩……” 他接着道，“……d社那边……正好要找你商量……下午给完智妍惊喜……我们亲自去‘拜会’……金旭锡社长……” “……挖墙角？！”李智昊声音陡然拔高，“……哥你……难道把少女时代……整个……挖到SS娱乐来了？！！” “……差不多……但只猜对一半……”张宁看着关紧的书房门，“……人是挖出来了……但她们……暂时不想彻底脱离S.m……” 他解释策略， “……我让她们成立工作室……挂靠在S.m旗下……独立运作……自己做主……” 他补充一句， “……现在……她们就在客厅……讨论这件事呢……” 张宁靠在书桌旁，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听着门外隐约的议论声。 第129章 少女时代の复仇 “金英敏那只老狐狸，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次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哥，你这招绝了，太解气了，哈哈哈！对了哥，林允儿和徐贤，到底哪个才是我未来嫂子啊？给个准信儿呗？” 张宁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这个嘛……大概，可能，也许，两个都会是？” “嘶——”电话里传来夸张的抽气声，“哥，你这胃口……啧啧啧，真是比太平洋还宽啊！” “嘿嘿！这事儿说不准，你就别搁这儿挤兑我了。”张宁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对她们，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实意。” “行吧行吧，你牛！只要你真能搞定，那都不是事儿。”电话那头的声音收敛了玩笑，“那d社那边，你打算怎么谈？给他们下什么猛药？” “简单，”张宁眼神微冷，语气却异常平稳，“先敲山震虎，让他们掂量清楚惹毛咱们的代价，知道咱们不是好捏的柿子。 然后嘛，再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条件，找条双方都能走的路。 到时候你可得给我打好配合，唱好这出双簧。 这次必须一锤定音，彻底把这根钉子拔了！不然天天被这帮狗仔盯着，烦得人脑仁儿疼。” “放心哥！包在我身上！下午公司见，看你的了！” “没问题！” *** 客厅里，林允儿“啪”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那瓶草莓牛奶在玻璃面上滴溜溜打转：“我举双手赞成！张宁欧巴说成立工作室能自己掌握命运的时候——” 她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模仿起公司理事摸着下巴思考的经典动作，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就像当年咱们集体抗议打歌短裙那次！自己的路，自己选！自己的命，自己说了算！” 徐贤立刻像条件反射一样，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厚厚的日程本，唰唰地就开始记录，小脸绷得紧紧的：“欧尼分析得对，自主权系数保守估计提升87.6%，风险概率……” 她正一丝不苟地计算着，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塞了满嘴的蜂蜜黄油薯片。 “哎一古，忙内啊！”崔秀英翻了个白眼，嚼着薯片含糊地说，“现在是补充能量的零食时间，不是上你的战略管理数学课！放松点！” 黄美英像只欢快的小鸟，突然蹦到沙发靠背上，脚上粉红色的袜子随着动作在阳光下一晃一晃：“我举三只手赞成！张宁欧巴上次带我回家的样子，帅得冒泡！” 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差点把旁边金孝渊手里那杯冰咖啡打翻。 “呀！帕尼！”金孝渊吓得赶紧护住杯子，心疼地哀嚎，“看着点！这可是限量版的星巴克杯！砸了我跟你拼命！” “呀！”郑秀妍突然用修剪精致的指甲，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手里香槟杯的杯壁。 清脆的“叮”声像有魔力，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既然……不用离开公司就能平衡团队发展……”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像小刀子似的刮过正在偷偷摸摸往嘴里塞饼干的李顺圭，“要是工作室能让我偶尔溜去米兰看个秀……” 她拖长了尾音，“某些人也不用整天变着法儿往社长室送咖啡‘赔罪’了，这买卖，我赞成。” “咳咳咳……”被点名的李顺圭差点被饼干屑呛死，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嘴角还粘着碎屑，“我……我上个月那是去送生日礼物！光明正大！” 她有点心虚地反驳，但随即眼神一软，飞快地亮出手机屏幕—— 锁屏壁纸是九个人穿着旧练习服，挤在狭小的练习室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合影，“再说了，现在……能继续和你们这群‘祸害’当邻居，这才是最要紧的！”她声音不大，却带着暖意。 权侑莉把自己深深陷进懒人沙发里，怀里的抱枕被她捏得奇形怪状，小声嘀咕：“那个……要是工作室以后能拍点小网剧的话……” 她突然抬起头，模仿起林允儿在某部苦情剧里的经典哭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允儿啊，看在欧尼这么疼你的份上，给留个女二呗？女三也行啊！” “欧尼！”林允儿立刻炸毛，像只小豹子一样扑过去挠她痒痒，“你上次客串《时尚王》那气场，都快把男主角压成背景板了！张宁欧巴要是敢不给你好角色，” 她顺手抄起遥控器当话筒，对着空气“喊话”，“我就在下次签售会号召SoNE们起义！为你讨个公道！” 崔秀英伸长了她标志性的长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外卖包装袋，懒洋洋地说：“有资源当然好呀，不过嘛……” 她晃了晃手机，屏保是和男友在济州岛海边的甜蜜合影，语气带着点小炫耀，“反正某人早就放话了，说要给我量身定制一部情景喜剧，叫什么《财阀家的小厨娘》来着？啧，名字是土了点……” “呀！崔长腿！”其他七个人瞬间同仇敌忾，异口同声地吼出来，抄起手边的抱枕就朝她砸过去，“禁止无差别秀恩爱！犯规！罚零食！” 抱枕大战的喧嚣突然诡异地平息了。 八道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探究射向一直缩在沙发角落，安静得像只小鹌鹑的金泰妍。 她们的队长正抱着膝盖，脑袋几乎要埋进腿里，手指在手机备忘录上疯狂敲打，刘海被她自己无意识地揪得翘起一撮呆毛，显得有点滑稽。 “金小个！”郑秀妍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突然把手里冰凉的汽水瓶精准地贴到金泰妍的后颈上，“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在给哪位理事写万言‘陈情表’吧？” “啊——！”金泰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整个人弹起来，手机“啪嗒”一声掉进了零食堆里。 亮着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搜索记录：《商务谈判必胜话术108条》、《如何优雅地噎死对方》、《必备谈判道具清单》…… 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奶音因为紧张拔高了八度，带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我……我在想谈判时要带润喉糖！对！润喉糖！” 她的声音在姐妹们越来越憋不住的笑意中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鸵鸟似的缩进旁边最大的抱枕里，只露出一点发红的耳朵尖，“李总监那唾沫横飞的样子……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不带糖，嗓子顶不住啊……” 李顺圭看不下去了，“啪”地一声打开随身小化妆镜，直接怼到金泰妍藏身的抱枕缝隙前：“金泰妍！瞅瞅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穿十层盔甲去都没用！你得带上我们九个的气势！九个人的！”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金泰妍惊慌的小脸，以及后面八张努力憋笑、表情各异的脸。 黄美英更是趁机凑过来，用口红在镜面上飞快地画了个大大的爱心。“还有这个！爱的力量！Fighting！” 徐贤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封皮上贴着的标签格外醒目：《少女时代工作室可行性分析报告（含Swot矩阵及风险评估）》，厚度堪比一块板砖。 她一脸郑重：“欧尼们，我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的数据支撑！谈判的时候，这个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郑秀妍再次用美甲刀敲了敲旁边的玻璃柜，发出不容置疑的“哒哒”声：“听好了！” 她如同女王点兵，目光扫过她的“臣民”，“等时机到了，咱们就穿着《the boys》的打歌服，集体‘拜访’公司！徐贤，你负责用数据砸晕他们；允儿，你负责用无辜眼神瓦解防线；帕尼……” 她瞥了眼正鼓着腮帮子用吸管吹泡泡的黄美英，嘴角抽了抽，“你……就负责发挥你的‘特长’，装听不懂韩语！一脸茫然就对了！” “那我呢？我呢？”金孝渊迫不及待地举手，一脸“快给我任务”的兴奋。 郑秀妍下巴微扬，带着点“早已看穿一切”的淡定：“你？负责在理事血压飙升、眼看要掀桌子的关键时刻，原地来段《the boys》副歌刀群舞，转移火力！务必跳得他头晕眼花，忘了发火！” “得令！”郑秀妍话音刚落，金孝渊已经“唰”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原地来了个标准的一字马劈叉热身，动作干净利落。 林允儿眼睛一亮，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拍立得：“来来来！现在先排练一下‘我们超级无敌团结’的表情！三、二、一——茄子！” “咔嚓！”白光闪过。 画面瞬间定格：九个人嘻嘻哈哈、毫无形象地堆叠成一个摇摇欲坠的人塔。 最底层的金泰妍被压得龇牙咧嘴，表情扭曲；崔秀英的长腿不小心踢翻了桌上的蜂蜜罐子，金黄的糖浆正缓缓流淌； 黄美英吹出的巨大泡泡糖，“噗”地一下粘在了权侑莉精心打理的头发上； 而郑秀妍那看似优雅的“女王坐姿”，屁股底下垫着的，分明是李顺圭弓起的后背……一片混乱又生机勃勃的青春气息。 窗外，几片被春风卷起的樱花，打着旋儿飘进客厅，轻盈地落在茶几上摊开的《少女时代工作室筹备会议记录》扉页。 徐贤的钢笔尖正稳稳地停在“最终决议：全票通过！”那行字下面，新鲜的墨迹在春日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 “讨论得怎么样了？”张宁打完电话，从书房走出来，目光扫过这群或坐或卧、刚刚经历了一场“混战”的女孩们。 林允儿立刻像只归巢的小鸟，轻盈地跳过去，亲昵地拉着张宁在沙发空位上坐下，脸上绽放出灿烂又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报告张宁欧巴！经过我们少女时代最高常务委员会第九次扩大会议（零食专场）一致表决——”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然后和其他八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响亮，“全票通过！成立少女时代工作室！” 听到她们整齐划一、充满活力的回答，尤其是那句“全票通过”，张宁脸上露出了然和满意的笑容。 这笑容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让一直悬着心的成员们，像紧绷的弦忽然被轻柔地拨动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悄悄舒了口气，肩膀都放松了几分。 金泰妍突然从抱枕堡垒里钻出来，顶着那撮倔强的呆毛，像献宝一样高高举起一个……自拍杆？ 顶端的补光灯“唰”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所有人错愕的脸：“我……我要带这个去！”她 的小奶音因为激动有点发颤，“全程直播谈判！让全世界的SoNE都看看，资本家是怎么被我们少女时代按在地上摩擦的！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打脸永不缺席！” 郑秀妍那标志性的冰山冷笑还僵在嘴角，崔秀英已经激动得“嗷”一嗓子，动作幅度大得把一只珍珠耳环都甩飞了出去，她拍着大腿：“绝！这主意绝了！直播间名字我都想好了——《少女时代の华丽复仇》！收视率绝对爆表！” “附议！”徐贤立刻翻开她那本厚厚的文件夹，精准地翻到某一页，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学术严谨，“但根据半岛《放送通信传播法》第58条，我们必须严格注意尺度，避免泄露商业核心机密，否则可能面临……” “外卖叫了没有？”徐贤一本正经的普法课堂，被张宁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 “啊！”徐贤愣了一下，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对不起欧巴，我……我忘了，马上就叫！大家想吃什么？” “你这么着急干嘛？”林允儿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忙内慌乱的样子，“难道就不能自己动手做吗？反正我们现在又没办法出去，正好露一手嘛。” 第130章 金泰妍！你脑袋里是装了实时直播器吗！ “下午我去公司一趟，”张宁扯松领带，皮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径直走向玄关，“给智妍放个‘烟花惊喜’——”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顺便和d社那帮记者喝杯‘和解咖啡’，省得他们天天把镜头往你们购物袋里钻，烦得很。” “给智妍什么惊喜？”林允儿赤着脚丫子就踩上了真皮沙发，丝袜勾勒出纤细的脚踝线条，好奇地探着身子追问。 张宁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有点欠揍的得意笑容：“当然是让她知道，收购她们t-ara的人，就是我呀！你说她会不会‘惊喜’得跳起来？哈哈哈！” 正窝在沙发里啃苹果的林允儿，闻言差点被果肉噎住，眼睛瞪得溜圆：“收购t-ara？！这种天大的事，你居然想装成圣诞老人送惊喜？！” 她赤脚“噌”地从沙发上蹦下来，一把拽住张宁的袖口，小脸上满是担忧，“智妍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幕后金主是你，怕不是要当场脱下高跟鞋敲破你的脑袋！欧巴你清醒一点啊！” “什么？！你收购了t-ara？！”权侑莉像被按了开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兴奋地冲到张宁面前，急切地追问，“什么时候的事？真的假的？欧巴你怎么不早说啊！” 她眼里闪着光，真心为《青春不败》里认识的好友朴孝敏她们感到高兴，这下她们有救了！ 张宁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地看向允儿和徐贤：“我之前没说过吗？允儿和小贤没跟你们提起过？” “李顺圭！”张宁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Sunny正偷偷摸摸按着手机的手指。 Sunny像被抓包的小学生，飞快地把手机往热裤口袋里塞，镶满水钻的美甲在屏幕上留下一道残影，吐着舌头狡辩：“哎呀，就发给孝敏看一眼标题嘛~让她先高兴高兴！” “标题也不行！一个字都不准漏！”张宁不由分说，一把抽走手机，顺手抛给旁边的徐贤。 徐贤稳稳接住，手指翻飞，熟练地输入六位数密码锁屏，动作一气呵成，她摊开的法学课本扉页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批注墨迹都还没干透。 “说过啊！我和小贤可是特意跟泰妍欧尼还有顺圭欧尼说过的！”林允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鹿，猛地挺直腰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打转，语气带着点被冤枉的小委屈。 她可忘不了那天张宁被质疑时，自己心里那股火烧火燎替他辩解的劲儿，立刻语速飞快地补充：“当时顺圭欧尼还非要举着放大镜，恨不得把合同条款都抠出来看呢！” “哦对对对！那天我们跟踪允儿她们出门才——唔唔唔！！”金泰妍的奶音刚冒个头，就被旁边闪电般伸过来的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李顺圭肉乎乎的脸颊气得粉扑扑的，几乎整个人都压在金泰妍身上：“金泰妍！你这张嘴是装了实时广播喇叭吗？！什么跟踪不跟踪的，太难听了！” 她一边用力捂着，一边心虚地用膝盖顶了顶泰妍，眼神一个劲儿往张宁那边瞟，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林允儿倒抽一口冷气，小巧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地一下窜到两人中间，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金泰妍软乎乎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声音带着点强装的镇定：“欧尼你肯定是记错了！对吧？！那天我们明明是在街上‘偶遇’的！对吧小贤？！” 她疯狂地朝忙内徐贤使眼色，马尾辫甩得像小风车。 突然被点名的徐贤，正一丝不苟地整理茶几上摊开的中文学习笔记，闻言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一脸学术的认真：“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及相关判例分析，只要跟踪距离超过200米，在法律上通常不构成……” “唔！”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疾手快的崔秀英塞了一块粘稠的年糕堵住了嘴。 客厅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略显尴尬的集体干笑。 “其、其实我们当时看到她们在三楼停……”金泰妍好不容易扒拉开Sunny的手，刚喘口气又要爆料，李顺圭眼疾手快，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结结实实按在她脸上。 同时转头对张宁露出一个灿烂到夸张、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亲故啊！听说你给t-ara写了首新歌叫《小苹果》？那首的副歌转音设计简直绝了！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来一首？” 林允儿立刻心领神会，一个箭步挪到还在抱枕下“呜呜”挣扎的金泰妍前面，彻底挡住张宁的视线，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小鹿般的眼睛眨巴眨巴，努力转移话题，声音又软又糯：“欧巴~你上次答应要给我们写歌的！可不能忘了哦！要像《Gee》那样中毒性超强的旋律才行！”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指尖，轻轻拽住张宁的衣袖，撒娇似的晃了晃。 她心里警铃大作：完了完了，泰妍欧尼和顺圭欧尼跟踪的事眼看要兜不住了！ 要是让张宁知道她们当初还集体开会研究他是不是骗子，这妥妥是她们少女时代的“社死”黑历史啊！ 张宁看着眼前这群姑娘鸡飞狗跳、欲盖弥彰的混乱场面，嘴角抽搐着，强忍着快要憋不住的笑意：“放心，等你们工作室正式挂牌那天，绝对送上大礼。” 他话锋一转，神色忽然正经起来，屈起手指，在徐贤摊开的中文笔记上“叩叩”敲了两下，“不过……想去中华夏发展的话，三个月内，必须把日常对话给我拿下。这是硬指标。” “莫呀？！三个月？！”崔秀英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倒在权侑莉身上，修长的四肢胡乱挥舞着抗议，“帕吉嘛（不要啊）！欧巴你杀了我吧！我连平仄都分不清啊！上次在中餐馆，我把‘饺子’说成‘脚趾’，老板看我的眼神活像看食人族野人！太丢人了！” “欧尼，中文发音其实有很强的规律性。”徐贤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一沓五颜六色的自制记忆卡片，小脸上一派认真，“张宁欧巴教我们用神话故事联想法，比如‘嫦娥奔月’的‘chang E’，就和拼音发音对应……” 她一旦进入“教学状态”，眼睛就闪闪发亮，连比带划，活脱脱一个小教授。 “停停停！打住！”tiffany招牌的月牙笑眼此刻充满了惊恐，双手在胸前交叉成“x”，“上次学那个‘魑魅魍魉’（chi mèi wǎng liǎng），我舌头打结打了三分钟，差点抽筋！Sunny啊，你快说说，这合理吗？！” 她转头寻求盟友，却发现李顺圭正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方向挪动，企图逃离中文地狱。 “呀！李顺圭！别想跑！”tiffany立刻化身人形挂件，一个飞扑熊抱住Sunny，“要死一起死！中文地狱，姐妹同闯！” “呦！这算啥！”金孝渊突然拍案而起，动作幅度大得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她不知从哪摸出一副墨镜，“唰”地戴上，身体跟着《江南Style》的节奏晃动起来，带着点hip-hop的腔调：“想当年学日语的时候……诶？你们去哪？” 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其他成员已经默契地一拥而上，把张宁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讨价还价： “欧巴~能边吃麻辣火锅边学吗？美食激励法！” “考试要是不及格……会扣我们工作室的分成吗？好可怕！” “欧巴！能不能先教点实用的？比如怎么用中文骂那些讨厌的私生饭？这个最急需！” 张宁被九双亮晶晶、充满期待（或绝望）的眼睛包围着，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狭小练习室里，为抠准一个舞蹈动作而汗流浃背的少女们。 他慢悠悠地摸出手机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行啊。现在，所有人，立刻下载微信，加我好友。今晚睡觉前，每人给我发二十条中文语音作业。内容不限，但要清晰、准确。” “啊——！！！”此起彼伏的哀嚎瞬间炸响，混合着金泰妍从抱枕下发出的、闷闷的“我饿了”的嘟囔，在午后暖洋洋的阳光里，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鸡飞狗跳的喧嚣。 *** 同天上午九点，t-ara宿舍。 自从那场风波之后的下半年开始，ccm公司就不再强制要求t-ara成员必须住在宿舍了，但宿舍依然为她们保留着。 六个成员虽然各自都有了住处，但在行程密集的时期，她们还是会默契地选择回到这里。挤在一起，行动方便，更重要的是——抱团取暖。 最近几天，她们都窝在宿舍里。 一来，是风闻有人要收购她们组合，住在这里能第一时间探听到任何风吹草动； 二来，也是为了完成张宁欧巴私下交待的任务：暗中寻找能证明她们清白的证人，为日后彻底翻案做好万全准备。 朴智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烦躁地刷着手机屏幕。 她主要是想看看，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张宁欧巴和郑秀晶的绯闻，傻帽公司（S.m.）到底有没有发声明澄清。 终于刷到了，可S.m.那份官方声明措辞弯弯绕绕，看得她一头雾水。 “孝敏欧尼！你快来看看！傻帽公司这发的什么声明啊？我怎么完全看不懂？”她皱着眉头，把手机往旁边一递。 “嗯？他们发什么声明了？关我们什么事？”朴孝敏正窝在沙发里看杂志，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一脸不解。 “哎呀！昨天不是有张宁欧巴和秀晶的绯闻嘛！闹那么大！S.m.公司难道不该发个声明澄清一下吗？” 朴智妍急了，把手机屏幕怼到孝敏眼前，手指在上面用力点了点，“你快看看，这写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一听跟张宁有关，朴孝敏也来了精神，放下杂志凑近仔细看。她看了半天，秀气的眉毛也越皱越紧，脸上写满了困惑：“这……这声明写的……怎么感觉云里雾里的？像是在打哑谜？”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划拉着。 朴智妍更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泄愤似的把手机扔回地毯上，抱起膝盖，把下巴搁在上面，眼神盯着屏幕，无意识地开始啃起了指甲，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这声明，到底是澄清，还是火上浇油啊？ 第131章 勇敢的朴智妍 朴孝敏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那声明：“本公司旗下艺人郑秀晶，崔雪莉因私人行程前往爱宝乐园，受邀参观郁金香庆典，两人行程均得到 S.m公司许可。” 读完，她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写的什么呀？不清不楚的，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S.m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宿舍里其他人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搞这么含糊，想两边都不得罪？” “难道是怕d社？还是那男人真有那么大本事？” “我怎么感觉他们心虚？” 你一言我一语，嗡嗡声吵得人脑仁疼，可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朴智妍猛地一拍大腿，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哇！大新闻！惊天大新闻！” 朴素妍正挽着全宝蓝胳膊调侃“童颜会长”，闻言立刻摆出一副嫌弃脸：“哎一古！朴智妍！小点声！没看见这里有‘老年人’要静养吗？一惊一乍的，小心把人吓出个好歹！”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拍拍全宝蓝的手背。 “呀！素妍欧尼！你才是老年人！我全宝蓝今年芳龄十八！小学还没毕业呢！” 全宝蓝立刻挣脱她的“钳制”，叉腰瞪眼，包子脸气鼓鼓地反击。 朴智妍根本没空搭理她俩的嘴仗，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八度：“天大的事！d社爆料了！少女时代允儿被拍到跟神秘男人幽会！连带着忙内徐贤也扯进去了！三角恋！二女争夫啊！” 这消息像颗炸弹，瞬间把宿舍炸了锅。“什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手指疯狂划动屏幕寻找新闻入口，空气里只剩下按键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哇！爆！真的爆！”朴素妍盯着手机屏，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允儿和徐贤？争男人？Sm这回要焦头烂额了吧？” “这下糟了……”朴孝敏心口一紧，为好友李顺圭和权侑莉捏了把汗。 （朴孝敏内心：当年我们最黑的时候，只有少时敢站出来说话，因为她们也懂被污蔑的痛…这下子火烧到她们身上了，顺圭和侑莉得难受死吧？） 夫人李居丽相对冷静得多，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壳，分析道：“现在就看S.m的反应速度了。立刻砸钱把照片从d社手里买断，事情就还能捂住，不然……”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嘀嘀嘀……嘀嘀嘀…… 六个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尖锐地叫了起来。 经纪人冷酷无情的群发指令跳在屏幕上：【全体！立刻！来公司！】 她们交换了一个复杂沉重的眼神，少女时代的危机瞬间被抛在脑后，只能匆忙收拾赶往公司。 经纪人一路沉默地把她们带到了那间压迫感十足的社长办公室。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金光洙那张向来阴沉严肃、像挂了霜的驴脸居然……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僵硬又刻意，简直比哭还难看：“来了？坐，坐。”他甚至假惺惺地指了指沙发。 几个女孩心里咯噔一下，互相使了个眼色，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攥住了心脏。 （朴智妍内心：黄鼠狼给鸡拜年…这老家伙笑成这样，绝对没憋好屁！） 金光洙没让她们坐稳多久，连假模假式的寒暄都懒得维持，直接抛出了核弹：“为了公司未来的战略发展，也考虑到你们个人的长远规划，” 他顿了顿，声音平直得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念一页说明书，“公司决定将t-ara全团转让给SS娱乐。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他眼皮都没抬，话尾轻飘飘的，根本不是询问，是通知。 （全员内心：SS娱乐？那个比我们公司还小一圈，手上就俩糊团的小作坊？！完了…我们成货架上的处理品了！金光洙你这混蛋！）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冻住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巨大的不真实感冲击着六个女孩。前几天的小道消息竟然是真的！她们像待宰的羔羊被推到了案板上！ 她们能有什么意见？敢有意见吗？ 她们不过是公司账本上可以随时变现的数字！ 金光洙此刻的“询问”就像屠夫问猪喜不喜欢那把待会儿要捅下去的刀，虚伪到令人作呕。 金社长通知完就走回办公桌后，连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t-ara几人只能僵硬地杵在原地等待，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砸着肋骨。 （朴智妍内心：SS…被买过去就是当驴使的命吧？一天恨不得排25小时通告，榨干我们最后一点名气，最后像破抹布一样扔掉…金光洙，你真狠！） 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金光洙那张冷脸瞬间切换到热切模式，堆满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金理事！朴理事！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 他点头哈腰地招呼着SS娱乐的两个代表——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的“朴理事”。 公式化的签约和文件交接开始了，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流程机械地推进着，直到那位朴理事象征性地看向t-ara几人，用公式化的口吻问道：“那么，对于加入SS娱乐，t-ara的各位成员，有什么想法或要求吗？” 这问题就像一个过场，他甚至没打算得到回答。 就在金光洙脸上的假笑快要挂不住时，朴智妍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她的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敲碎了凝结的空气：“要我们转签可以，”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像绷紧的琴弦，“但ccm必须让我们带走几位一直跟着我们团队跑行程的工作人员！我们的经纪人、助理、妆造师！” 全场死寂！ 金光洙脸上的假笑瞬间龟裂，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过了足足两三秒，他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尖叫起来，唾沫星子乱飞：“朴智妍！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给我闭嘴站回去！合同细节轮不到你来插嘴！” 他的脸因为暴怒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嗦着指向朴智妍的鼻子。 面对金光洙扭曲的怒容和手指，朴智妍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挺直了纤细的腰杆，下巴微微扬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豁出去的火焰和金理事从未在这个“小恐龙”身上见过的决绝：“不同意？” 她的声音冷得透冰，“那我们t-ara六个人！集体拒绝签约！立刻找律师！法庭上见真章！想拿我们换钱？那就试试看谁撕得鱼死网破！” 字字铿锵，砸在办公室冰冷的空气里！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张宁欧巴的任务必须完成！这是我们翻案的唯一希望！ 金光洙，你都要把我们卖了，我还怕你做什么？ “对！不同意就法庭见！”没有任何犹豫！朴素妍、全宝蓝、李居丽、朴孝敏、含恩静五人像是听到一声无形的号令，瞬间同时向前一步！ 齐刷刷地站到了朴智妍身后，五双眼睛死死盯住金光洙，无声地宣示着同生共死的决绝！ 六道目光汇聚成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那破釜沉舟、无所畏惧的气势连SS娱乐的两个代表都愣住了！ 金光洙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反抗激得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眼珠子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指着朴智妍的手指抖得像发了鸡爪疯：“你们！反了！反了天了！” 那个干瘦的朴理事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拽住金光洙扬起的手臂。他凑近金光洙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金社长！金社长！息怒！息怒！一点小事不值得大动肝火！”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六个如临大敌、结成铁板一块的女孩，又压低声音，“不就是带走几个员工吗？您顺势允了，还省了一笔遣散费！对我们SS来说，熟悉她们的老员工加入，对后续工作开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乐不为？稳住！大局为重啊社长！” 金光洙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喘着粗气，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剜向站在朴理事身后那个戴金丝眼镜、一直保持沉默的SS代表。 这位被称为“金理事”的男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起手，极其缓慢、又极其清晰地……松了松自己紧绷的领带结。 第132章 正式收购了 Tara 金光洙死死攥着那支沉甸甸的签字笔，指关节捏得惨白。 他刚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朴智妍那一嗓子把财神爷SS娱乐吓跑！ 这丫头竟敢掀桌？冷汗黏糊糊地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 没想到峰回路转，SS的人居然主动点头了！ 他心里一块巨石“咚”地砸进肚子，连忙借坡下驴，藏在桌子底下的膝盖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煮熟的鸭子，总算没飞！ 那位叫金理事的男人，终于放下了一直把玩的钢笔，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超市购物清单：“朴小姐打算带几位员工？” 他的目光扫过朴智妍竖起的四根手指——细白的手指上，还留着一点抠掉的红甲油痕迹。 朴智妍一点不含糊：“四个！我们经纪人，助理，妆发，再加一个场务！”声音脆亮利落。 金理事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行。让他们半小时内过来。愿意跟你们走的，当场签字。” 命令下达得干脆。他需要的只是这些“零件”尽快归位，至于来源，不重要。 朴智妍立刻看向队长朴素妍，两人视线一对，朴素妍秒懂，手速飞快地掏出手机按键发送消息。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四个穿着普通、一看就是幕后人员的男人女人鱼贯而入。 他们曾在无数个深夜给发高烧的成员送过药，在暴雨里浑身湿透地帮她们扛过沉重的舞台设备。 此刻，这四张朴实的脸上带着点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 金光洙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灰，这四个人站在那儿，仿佛四把钝刀，一下下剜着他最后的、脆弱的体面。 朴智妍看着他们毫不迟疑的样子，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涩意压下去，脑海里闪电般划过张宁低沉的嗓音：“哭出来的眼泪，是弱者的哀嚎，也可能是勇士往伤口上撒的盐。” 不能示弱！尤其在SS的人面前！ （朴智妍内心：成了！张宁欧巴的办法真管用！承诺的预支工资到位，后续作证还有重奖，他们果然没犹豫！） 这四个人都是朴智妍她们按张宁的计策悄悄拉拢的。 预支的两个月高薪就是诱饵，实实在在砸进了账户——张宁说到做到，诚意拉满！ 他们心里门清，以后只要肯站出来作证，那笔传说中的“翻案大奖”才真的令人心动。 前途和钱途都绑在t-ara身上了！ 整个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SS娱乐动作麻利地打包签下了t-ara整个团体和这四个核心工作人员。 白纸黑字，正式宣告：t-ara及其相关的一切合约、版权，从现在起，跟破败的ccm再无瓜葛，全数转入了SS娱乐旗下。 SS娱乐付出的价码也极其沉重：替ccm扛下所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t-ara相关债务”，总计190亿韩元这巨坑； 再加上收购她们六人经纪合约的50亿韩元。 因为金光洙之前已经还掉了其中90亿债务，所以SS最后一次性砸给金光洙140亿韩元现金。 签字、盖章、交钱。 金光洙看着转账成功的信息，手指微微发抖。 解脱了？还是……他把一叠废纸卖了个高价？ 金理事全程面无表情，签字的动作迅捷而有力，钢笔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锐响，不像在签约，倒像在切割什么肮脏污秽的累赘。 当那枚冰冷、沉甸甸的SS公章“噗”一声重重盖在合同上时，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秒。 t-ara成员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生锈的镣铐终于砸开了，但前方等着她们的是什么？是更深的泥潭，还是……一线天光？ 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ccm大门走出来，前经纪人追在后面，嘴里絮絮叨叨念个没完，像台卡了带的复读机：“那个……新东家那边换了老大，是……” 全宝蓝低头看着自己帆布鞋上一点小小的泥巴印——那是去年在济州岛粉丝签售会踩上的。 听到“新老大”这个词，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 有些画过的饼，越是漂亮，越不敢信。 随后，SS娱乐那位干练的朴理事就派人开车跟着她们，说是帮忙搬运行李去新宿舍。 车子发动，驶离了这个曾经称之为“家”的牢笼。 回到熟悉的宿舍，再环顾四周，一股浓重的悲凉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这小小的空间，塞满了她们拼尽全力的汗水，也塞满了这半年无穷无尽的委屈、谩骂和看不到头的绝望。 “呜……”终于有人绷不住了，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像是点燃了引信，悲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伪装的堤坝。眼泪决堤，哭声再也压抑不住。 连一向最稳重的李居丽也低下头，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 朴智妍狠狠用手背抹去糊了满脸的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 她不能垮！她必须撑住！ 她的目光在五位哭泣的欧尼身上一一扫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力而充满希望：“欧尼！别哭了！真的不用哭！” 她甚至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张宁欧巴不是说了吗？我们最可能的去处是华夏！听说那边粉丝热情得像火山一样，跑行程也不像半岛这么把人当牲口使！ 赚得还多！张宁欧巴是华夏人，他亲口答应过要帮我们翻身的！肯定说到做到！该笑才对啊！” 她说得很大声，像是在说服她们，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颗同样惴惴不安的心。 （朴智妍内心：欧尼们，相信我！张宁欧巴不一样！他不会骗我们的！我们要撑住，撑到见到他的那天！） 就在这时—— 叮咚！ 清脆急促的门铃声，像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潭，猛地打破了宿舍里的悲泣。 哭声骤然停住！ 六个人像受惊的兔子，慌乱地去擦脸上狼狈的泪痕。 朴智妍反应最快，“蹭”地站起身，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鼻音：“我去开门！” 这个点，会是谁？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朴孝敏她们几个也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胡噜着眼角，又紧张又忍不住好奇地伸长脖子望向门口。 朴智妍快步走到门边，踮起脚尖凑近猫眼往外看。 是前经纪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 前经纪人脸上堆满了笑容，但看到朴智妍她们六个人红得像兔子的眼睛时，那笑容瞬间僵住了，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堪。 他立刻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边那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斯文、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陪笑着抢话解释：“李东俊xi您别误会！智妍她们几个丫头就是太感性了！ 在这宿舍住了好几年，突然要搬走，心里舍不得嘛！纯粹是触景生情，绝对不是别的意思哈！” （朴孝敏内心：完了！哭成这样被抓个正着！他会不会以为我们嫌弃SS是个小破公司？这新经纪人要是小心眼，以后岂不是得穿小鞋穿到死？！） 那位文质彬彬的李东俊听完，脸上却没什么不满，反而温和地笑了笑，对着t-ara六人微微颔首：“你们好。我是李东俊。从现在起，正式接任你们的经纪人。 我比你们虚长几岁，不嫌弃的话，叫我东俊欧巴就好。”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朴智妍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些，赶紧小跑回队伍里。 六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几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身体，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角，齐刷刷地、对着李东俊恭恭敬敬地弯腰鞠了一躬：“东俊欧巴，您好！” 直到这一瞬间，她们才真正明白了前经纪人刚才为什么那么慌张地替她们解释——刚被卖掉就跑回宿舍抱头痛哭？ 这不明摆着嫌弃SS公司小、没前途、不乐意去吗？！ 万一…万一这位新经纪人，或者他背后的新老板，是个气量狭窄、睚眦必报的主儿……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起，六个人原本因为哭泣和紧张而紧绷的身体，瞬间变得更加僵硬，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僵硬地维持着鞠躬的姿态。 宿舍里死寂一片，仿佛连空气都被这无声的巨大压力冻住了。 她们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地板砖缝，感觉那缝隙好像正在变得越来越宽。 第133章 我好羡慕智妍 李东俊脸上那点客套的笑容立刻褪去，换上一种更温和、更真切的弧度：“别紧张，都放松点。现在都是一家人了，社长特意让我来问问，你们有没有眼前急需解决的困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六双还带着点茫然的眼睛，声音放得更缓了些，“顺便呢，也通知一声，新宿舍已经安排好了。 清潭洞那边的高档社区，五室两厅，客厅一整面都是落地窗，能看见汉江。智能家居什么的都齐全。这就带你们过去认认门。” “清…清潭洞？五室两厅？全景落地窗？！”朴智妍失声重复，眼睛“唰”地亮了，像装了盏小灯泡。 其他五人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互相交换着惊喜的眼神。这条件……简直是从简陋的出租屋一步登天飞进了金丝雀笼！ （朴素妍内心：这待遇……比在ccm时强了百倍！新公司，好像……真有诚意？） 看到她们脸上的惊诧和喜悦，李东俊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社长说了，公司绝不会亏待自己的艺人。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找我。那……现在没问题的话，赶紧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吧。” 他指了指身后，“公司派来帮忙搬家的车就在楼下等着呢。” “谢谢东俊欧巴！”六个清脆的声音瞬间拧成一股绳，充满了干劲。 原本的忐忑不安，似乎被这从天而降的好消息冲淡了不少。 *** 下午的阳光慷慨地泼洒在SS娱乐大厦光洁的玻璃穹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tara六人跟着李东俊的脚步，一路被引领到这栋大楼的最高层——顶楼会议室门口。 “社长在里面，你们直接进去就好。我还有别的事处理，先失陪了。”李东俊在厚重的橡木门边停下，微微欠身示意。 “是，东俊欧巴慢走。”六人齐齐鞠躬，声音里带着感激。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门前的空气骤然凝滞下来。 刚才在楼下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眼前这扇紧闭的深色木门，像一道深不可测的峡谷，横亘在她们面前。 未知的老板……未知的命运……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谁去开门？ 推门的手该落在谁身上？ 无声的询问在六个女孩间疯狂传递。 咸恩静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往后悄悄缩了半步。 全宝蓝像只受惊的鹌鹑，整个人快躲到李居丽背后去了。 朴素妍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那冰冷的金属门把只有一寸，指尖微微颤抖着，就是按不下去。 （全宝蓝内心：大老板就在里面……万一很凶怎么办？万一不喜欢我们怎么办？ccm的金光洙嘴脸又浮现在眼前。） “我来！” 朴智妍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用尽全力给自己打气。 她上前一步，伸出还带着点微颤的手，轻轻推开一条窄窄的门缝。 她小心翼翼地歪着头，把一只眼睛凑近门缝，紧张地朝里张望。 只看了一眼！ 门缝里似乎藏着点燃引线的火花！ 朴智妍脸上的迟疑和忐忑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那巨大的狂喜甚至让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呀——！”一声欢呼像汽笛般从她喉咙里冲出！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推——“哐当！”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被完全推开！ 她整个人像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射了进去！ 门外的五个人全都愣住了！ 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懂这忙内受了什么刺激！ 好奇心瞬间压过了恐惧！五人顾不上多想，鱼贯而入。 朴素妍她们前脚刚踏进会议室，后脚就看见令人震惊的一幕—— 朴智妍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挂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怀里！ 刚才在楼下还强装镇定的小恐龙，此刻把头埋在他胸前，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委屈的、压抑了太久的哭声再也控制不住地放开了闸门。 “呜……欧巴……呜……”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宣泄的港湾。 朴素妍四人这才有空看清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男人。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剪裁合体的衬衫布料下，隐约显出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阳光跳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和而俊朗。 （朴孝敏内心：是他！真的是他！智妍没说错……他真的在！） 朴孝敏鼻子一酸，眼圈也跟着红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和激动，朝着还在懵圈的欧尼们颤声道：“欧尼们！这位……就是我跟智妍提过的，救了我们，也一直要帮我们的——张宁欧巴！” 朴智妍的异常举动瞬间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朴素妍四人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智妍会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难怪她会哭成这样！ 原来最大的靠山就在门后等着！ （全宝蓝内心：张宁欧巴？！这个帅气的男人就是那个愿意为我们兜底的人？！太好了！这下真不用回那个破宿舍了！） 无声的眼神在空气中噼啪炸响： 全宝蓝激动地捏紧拳头，用气音尖叫：“哇！张宁欧巴真人好帅！比电视剧男主帅一百倍！”（内心：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朴素妍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同样用气音：“省省吧！你跟张宁欧巴站一起，人家以为他带女儿上工！”（内心：死丫头收敛点！） 李居丽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张宁衬衫收束的腰线往下滑，喉咙滚了一下，小声道：“这身材……羡慕死人了……”（内心：智妍抱得好紧……我也想试试……） 咸恩静非常认同地点点头，捂着脸颊：“就是就是……好想摸摸看腹肌是不是真的……啊我在想什么！”（内心：救命！好羞耻！） “哇！张宁欧巴！你怎么会在这儿的？！”朴智妍好不容易从张宁胸口抬起被泪水糊花的小脸，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那喜悦劲儿已经盖过了哭腔，“难道你认识SS公司的人？还是……特意来看我们的？” “咳咳咳！” 旁边响起夸张又刻意的咳嗽声。 一直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仿佛背景板的李智昊终于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音量大得要把天花板顶穿。 朴智妍这才像刚发现新大陆似的，转过泪汪汪的眼睛：“咦？！智昊欧巴？！你也在啊！好久不见！” 语气里的惊喜……也就那么平平无奇一点点吧。 李智昊立刻夸张地把头扭向一边，撇着嘴，声音提高了八度，透着浓浓的“我不高兴”：“呀！朴智妍！你眼里就只有你的张宁欧巴吗？那么大个活人杵这儿半天了，跟根电线杆似的，你愣是看不见？” 他用力指了指自己，像个讨要关注的大型宠物。 朴智妍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赶紧道歉：“米亚内（对不起），智昊欧巴！我刚才……太激动了！真的没注意！” 小鹿眼眨巴眨巴，可怜兮兮。 “好了智妍，”张宁笑着拍拍她的小脑袋，像在安抚炸毛的小动物，“还不赶紧给欧尼们介绍一下？” 朴智妍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松开爪子，站直身体，脸上重新扬起笑容，飞快地抹掉脸上的水痕：“对对对！” 她指向张宁和李智昊，“欧尼们！这就是我跟孝敏欧尼提过的，救了我们、也一直帮我们想办法的张宁欧巴！还有这位也是那天晚上帮忙的李智昊欧巴！” 她又转向张宁，“欧巴！这就是我的欧尼们！朴素妍欧尼、全宝蓝欧尼、李居丽欧尼、咸恩静欧尼，还有朴孝敏欧尼！”（朴孝敏之前认识张宁） “张宁 xi，李智昊 xi，你们好，我们是 t-ara，请多多关照！” 朴素妍五人反应极快，立刻收起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迅速站成一排，恭恭敬敬地深深鞠躬问好，态度无比端正。 朴孝敏也跟着一起鞠躬，只是她抬起头看向李智昊时，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初次见面的好奇和拘谨。 张宁连忙抬手虚扶，语气轻松温和：“都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智妍和孝敏跟我认识在先，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我是华夏人，不习惯用敬语，你们直接叫我张宁就好，叫他智昊也行。都别站着了，快坐下聊。” 他率先在舒适的会议沙发上坐下。 朴素妍五人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在周围的沙发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朴智妍才不管什么淑女坐姿呢！ 她一屁股紧紧挨着张宁坐下，两只手还下意识地拽住了张宁胳膊一侧的衬衫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 这个动作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张宁欧巴，”朴智妍屁股刚沾沙发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小鹿眼里闪烁着十万个为什么，“你和智昊欧巴怎么会在这里的呀？你认识SS娱乐的老板吗？还是……这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张宁衬衫袖口的一点布料，泄露了内心的急切和好奇。 第134章 对不起，社长 nim！ 张宁的目光缓缓扫过沙发上端坐的t-ara五人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这“完颜团”的名头……还真不是白叫的。 全宝蓝那张精致的小脸，真跟橱窗里限量版瓷娃娃似的； 朴素妍举手投足间那股慵懒又劲道的气质，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咸恩静那双眼睛清透得跟雪山融化的泉水似的； 李居丽眼尾那微微上翘的弧度，简直像带了小钩子……美人在骨也在皮，难得是骨相皮相都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这肆无忌惮、带着点品鉴意味的目光，像滚烫的探照灯扫在身上。 四个姑娘瞬间绷紧了神经！ 朴孝敏不是说这位救命恩人温润如玉、谦和君子吗？！ 这眼神怎么……怎么跟狼盯上肉似的？！ （朴素妍内心：嘶……这男人眼神有点烫人……孝敏啊，你确定没看走眼？） 被审视的四人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或是捏住了旁边姐妹冰凉的手指。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粘稠起来。 朴智妍一看张宁光顾着看欧尼们，完全把自己刚才的问题丢在脑后，心里的小醋坛子“哐当”翻了！ 哼！我这么大个美女抱着你胳膊，给你发福利，你倒好！虽然都是自家姐妹，但也不行！ 她纤细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滑到张宁腰间软肉，捏起一小块，精准发力，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张宁猛地吸了口凉气，腰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回神。 他低头就看到朴智妍嘟着嘴、气鼓鼓瞪着自己，小鹿眼里明晃晃写着“我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哦！是，是这样！”他赶紧挂上温和的笑容，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是智昊，他跟我提了一嘴，说他认识这公司的理事，听说了t-ara签过来这事，就拉着我顺道过来看看你们情况。”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腰侧。 “没错！上午听金理事提了一嘴，”李智昊立刻接口，表情严肃得像在念报告，“我就跟哥说了，哥这不就上心了吗？下午赶紧拽着我来看看！” 他板着脸，撒谎撒得理直气壮。 “真的？！”朴智妍眼睛“唰”地亮了，注意力瞬间转移，半边身子几乎从张宁身上倾斜过去，探向李智昊，几缕发丝调皮地扫过对方骤然泛红的耳廓，“智昊欧巴！那你快帮我们问问！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去华夏发展呀？” 声音里的渴望几乎满溢出来。 李智昊眼皮都不眨一下，顺口胡诌：“金理事说，海外发展规划是有的。但具体去哪……” 他故意拖长调子，耸耸肩，“还没定呢。” “这样啊……”朴智妍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小脸上明晃晃的失望，但还是小声咕哝了一句，“谢谢智昊欧巴了。” 张宁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目光转向沙发上略显局促的五人：“那……你们自己对将来，有什么计划或想法吗？” 这个问题像根针，精准地扎在了tara五人心尖上刚刚结痂的创口。 几个人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不约而同地轻轻摇头，嘴角牵起的弧度都带着苦涩。 （朴素妍内心：计划？我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能有什么计划？不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就算万幸了……） 梦想？她们连奢望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求新公司别比ccm更不当人。 朴智妍说的华夏美梦？不过是绝望里抓住的一根稻草。 张宁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那……对刘花英呢？这口气，你们打算怎么出？”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六个人瞬间“腾”地精神起来！ 朴智妍第一个跳出来表功，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自豪：“张宁欧巴！我们按你教的法子办妥了！找到了四个愿意当关键证人的工作人员！签约的时候，我跟他们拍了桌子的！” 她挺起小胸脯，模仿当时的气势，手往下一劈：“要不答应我们带人走？我们立马拒签！法庭见！” 她得意地扬着小脸，像只刚打完胜仗的小公鸡：“新公司那个朴理事，当场就答应了！把那四个人一起签了！以后只要我们翻案，他们立马站出来指证！一个都不会怂！” （朴智妍内心：我们姐妹被卖了三次还在帮你数钱——这买卖做得够意思吧？） 张宁赞许地点点头，伸手亲昵地捏了捏朴智妍红扑扑的脸蛋：“不错！干得漂亮！智妍，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 朴智妍被张宁当着欧尼们的面这么亲昵地一捏一夸，脸蛋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又害羞又欢喜，长长的睫毛飞快地眨动，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里。 朴素妍却对这小情侣（？）的互动视若无睹，她抬起眼，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却也透着难以撼动的清醒：“报复？我们没那本钱。刘花英背后是什么山，我们清楚。蚍蜉撼树，没意义。”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们就盼着……能像张宁欧巴你承诺的那样，还我们一个清白。让所有人知道，t-ara，是被冤枉的。” 这平静的语气下，是压抑了太久的痛楚和渴望。 其余四人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李居丽之前透的底，让她们无比清醒：除了她背景稍微硬点，其他人家里的根基，在那个刘家面前，渺小如尘埃。 硬碰硬？死路一条。她们只想讨个公道！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清晰、节奏感十足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叩响了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扉。 咚！ 六颗心被这敲门声同时狠狠擂了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朴智妍内心：完了！是社长？！新老板来了？！这就要定我们“生死”了吗？！） 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们。仿佛刽子手的屠刀已经悬在了头顶。 连呼吸都停滞了。 李智昊沉稳出声：“进来！” 门被推开。 SS娱乐视频部门的部长刘主管，胳肢窝底下夹着个厚厚的文件夹，脚步放轻，像怕惊扰了谁一样走了进来。 他锐利的目光飞快地在室内一扫。 看到紧紧粘在张宁身边、姿势亲密无间的朴智妍时，他的眼神毫无波澜，只当没看见空气里无形的粉红泡泡。 他脸上的褶子瞬间堆成最完美的笑纹菊花，首先朝着李智昊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声音甜得发腻：“智昊少爷，您辛苦！” 紧接着，他更加谦卑地转向张宁，微微躬身，双手恭敬地将那份厚厚的文件夹递上，声音压低了一个度，字字清晰：“少爷，您之前特意吩咐组建视频平台部门的详细报告，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那姿态，比面对祖宗牌位还虔诚恭敬。 “嗯，放桌上吧。晚点我看了再说。”张宁随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吩咐自家秘书。 “是，是！那我先回去候着，少爷您有任何吩咐随时叫我！”刘主管点头哈腰，动作麻利地把文件夹放在张宁手边的桌面上。 t-ara六个女孩，集体石化！ 朴素妍死死咬着奶茶吸管，硬塑料管壁上瞬间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咸恩静手里刚拧开的矿泉水瓶被她下意识地紧捏住，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啦咔啦”声响！ 全宝蓝头上的贝雷帽，“啪嗒”一声被惊得彻底歪到了后脑勺，像个歪了把的茶壶！ 所有人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活像六尊被点了穴的雕像。 刘主管完成“上供”，挺直腰板正准备退下，眼角余光扫到对面那五个已经完全处于当机状态、目光直勾勾盯着张宁、连最基本的行礼都忘记了的姑娘。 他眉心立刻拧成个疙瘩，老脸一沉，心里冷哼一声：切！什么素质！比上次那个叫林允儿的丫头差远了！ 人家少爷要喝水，那姑娘可是能把杯子捂在怀里捂热乎了才双手递上的！得敲打敲打！ “咳咳！”刘主管用尽全力般重重咳了两声，瞬间切换到严厉模式，眼神刀子似的刮向tara五人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教导主任训斥差生的口吻：“新人！懂不懂规矩？！见到社长要九十度鞠躬！咖啡有没有？！双手奉上了吗？！最基本的尊卑礼仪都不懂？！在SS还想不想混了？！”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离得最近的朴素妍脸上。 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五人瞬间从宕机状态惊醒！ 巨大的惶恐瞬间淹没了她们！ 朴素妍第一个反应过来，“噌”地弹起来！其他四人跟着慌慌张张站起！ 六个人顾不上别的，朝着沙发上的张宁就是齐刷刷一个深鞠躬！腰弯得几乎要把脑袋碰到膝盖！ 整齐划一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慌乱而带着明显的颤音： “对不起！社长nim！非常抱歉社长nim！” 她们像一群误闯了狮子王领地的兔子，浑身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卑微的姿势，连手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绝望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朴孝敏内心：完了！彻底玩完！上班第一天就闯这么大祸！得罪了大老板！别说华夏美梦了，怕是明天就要被塞回那小黑屋自生自灭了！呜……） 巨大的惊恐让她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第135章 救命！谋杀亲夫啊！ 张宁无奈地摊开双手，嘴角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意：“把公司当自己家客厅就行，别绷那么紧。” 说完，他忽然转头，目光精准投向正要溜走的刘主管，“刘主管——” 刘主管一个激灵站定，僵硬地回身。 张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滑的会议桌面，嘴角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着他那条格外醒目的领带：“啧，你这领带……挺别致啊。印着小精灵皮卡丘？怎么，打算跳槽去幼儿园当孩子王？” 刘主管瞬间冷汗直冒，手忙脚乱地去捂自己那条“惹祸”的卡通领带，声音都带了颤：“少…少爷息怒！这是…是我小儿子送的生日礼物！非让我戴着……” 他额头的汗珠“唰”地就下来了。 “令郎真有童心。”张宁话锋陡然一转，像变戏法似的，“啪”一声将一沓沉甸甸的文件拍在桌面上，“既然这么有孩子缘，给你个新任务。后勤部现在急需人手采购儿童节礼物，带上你这皮卡丘，” 他下巴朝门口一扬，“现在就去报到。” “是！少爷！我这就滚！马上滚！”刘主管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就往门口退，退得太急，“砰”一声后腰狠狠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赶紧拉开门溜了出去。 （刘主管内心oS：夭寿啊！！！少爷为哄小姑娘连卡通领带都成眼中钉了？！ 这消息要是传到Sm公司那边……《甄嬛传》现实版就要在我眼前上演了？！！ 林允儿撑伞含泪质问？t-ara集体登门踏雪？冰山女王郑秀妍带少时团来火并……嘶！腿软！我果然还是坚定支持林允儿当正宫！那丫头多有眼力见儿！ 可惜上次没留个联系方式，不然还能当个‘忠诚线人’……对了！要不干脆给每位‘娘娘’都备份厚礼？反正少爷家底厚实得很……） 门关上了，张宁这才转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朴智妍光洁饱满的脑门：“现在，‘惊喜’够不够份量？上午那个把你们‘买’下来的神秘理事，” 他扬起下巴，笑得有点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砰！啪嗒！哗啦！ 六双漂亮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 李居丽的高跟鞋一个没踩稳，“哎呀”一声栽进沙发里！ 全宝蓝头上那个原本就歪歪扭扭的贝雷帽，“吧唧”一下彻底歪成了个搞笑的八字！ 咸恩静手里的矿泉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水线，“啪”地砸在光洁的会议桌上，水花四溅！ “清…清潭洞那套公寓……”朴孝敏的声音都在发抖，指尖无意识地掐进自己掌心肉里，“是欧巴……是欧巴你准备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张宁顺手捞起那瓶滚到自己脚边的水，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抹去瓶身上的水痕，动作从容：“凤凰想浴火重生，总得给它找棵像样的梧桐树落脚。” 他抬眼，目光坦然，“t-ara要重新起飞，配个最好的巢，不是应该的吗？” “欧……欧尼！”朴智妍踉跄着扑向离她最近的朴孝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抓着她胳膊的手指冰凉，“我们……我们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 回应她的是朴孝敏突然决堤的泪水，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瞬间晕开深色的小圆点。 朴智妍又疯了似的冲到朴素妍、李居丽、咸恩静、全宝蓝面前，挨个急切地确认：“欧尼！是真的吗？！” 得到的回应都是同样激动到极点、狠狠咬着下唇才没哭出声的用力点头！ 朴智妍猛地扭头，小炮弹似的冲到李智昊面前：“那智昊欧巴！你是理事吗？” “哈哈！”李智昊笑着躲到张宁高大身影后面，只露出个脑袋，“哥是掌舵的船长，我就是个划桨的水手！怎么样智妍，这一连串的惊喜，够不够拍他十集偶像剧的？” 巨大的、爆炸性的喜悦终于“轰”地一下在朴智妍心里炸开！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的张宁欧巴！真的为了她和她珍视的团队……花了天价把她们从泥潭里捞了出来！ 还一直瞒着她！就是要给她这个比偶像剧还偶像剧的梦幻惊喜！ “呜……坏蛋欧巴！大骗子欧巴！”朴智妍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涌出。 她猛地扑过去，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张宁脖子上，又哭又笑，“那天在餐厅吃饭！你还一脸无辜装模作样！装作完全不知道谁要收购我们！装得好像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突然像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猛地从张宁肩上抬起头，挂着满脸泪痕就凶巴巴地瞪向朴孝敏：“啊！对了！孝敏欧尼！你那天在美容院午睡的时候说梦话！整整喊了二十七遍‘张宁’的名字！大家都听见了！” “朴智妍！！”朴孝敏的脸“腾”地红成了熟透的虾子，耳朵尖都在滴血，整个人羞得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捂妹妹那张“叭叭”的小嘴，“你胡说！我……我那时是在练习！练习中文发音！练习！！！” t-ara其他四个“看戏”的妞儿再也忍不住了！ 这反转！这惊喜！这欧巴还这么护短！管他什么社长身份？！ “呀！还等什么！”朴素妍一声轻呼，咸恩静、李居丽、全宝蓝瞬间像约好了一样，同时爆发出尖叫，一股脑儿冲向张宁、朴智妍和李智昊坐着的那个大沙发！ 噗通！哐当！ 巨大的冲击力下，两个大男人被六个激动得不管不顾的姑娘硬生生扑倒在柔软的沙发深处！ 六个人把张宁三个死死压在下面，手手脚脚缠在一起，又哭又笑，混乱成一团！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痛苦和此刻从天而降的狂喜混在一起，化作汹涌的泪水肆意流淌！ （朴智妍内心：呜呜呜……终于有人保护我们了！再也不会被欺负了！张宁欧巴……你怎么这么好……） 张宁再次体验了被“人形香弹”全方位无死角压制的窒息感，挣扎着想喘气，却感觉胸口压着两座“小山”，他只能从缝隙里发出闷闷的、无奈的声音：“各……各位仙女……行行好……给凡人……留个氧气口行吗……” 他被挤得衬衫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有个不知道谁蹭上去的、浅浅的口红印，“知道的……是在表达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SS娱乐改拍限制级……” 姑娘们这才惊觉失态，尖叫着、红着脸弹跳起来，瞬间排成一排，对着头发凌乱、衣冠不整的张宁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对不起社长nim！”整齐划一的道歉声里还带着未褪的哭腔和羞赧。 李智昊从沙发缝里艰难探出头，看着自家“凄惨”的哥哥，憋笑憋得脸通红：“哥，要不……我给你叫辆救护车？你看着好像快不行了……” “滚蛋！”张宁没好气地捋着歪掉的领带，瞪了他一眼。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眼前六张挂着泪痕却光彩照人的脸庞，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你们在我面前哭鼻子，只能有一个理由——” 他故意顿了顿，扬起嘴角，“被我亲手泡的奶茶烫到舌头——还必须是刚刚好六十度的。” 就在这时，朴智妍的手机“叮咚”一声脆响。 她拿起来一看，脸唰地又染上一层可疑的红晕，声音小小的：“欧巴……允儿欧尼发消息了……她问……” 她咽了下口水，“问今晚……要不要……给你留门……” 嗡！ 刚才还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朴孝敏下意识地用指甲狠狠抠了一下真皮沙发，发出“呲啦”一声轻响！ 咸恩静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假装被口水呛到猛咳了两声！ 全宝蓝更是默默地掏出小粉饼和口红，对着小镜子开始“全神贯注”地补妆！ 张宁的耳尖肉眼可见地迅速攀上一抹薄红，他战术性转移话题，用力咳嗽一声：“咳咳！说正事！说正事！” 他几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点了点，“准备推你们复出的主打歌，中文版《小苹果》已经写好了，先找个男团预热造势。” 他在白板上“刷”地划了一条清晰的箭头，“等热度炒起来，就顺势推出你们的女团版，凭这首歌，血洗华夏各大广场，成为广场舞女王指日可待！” 他眼神一转，带着点“威胁”看向墙角的零食柜：“但是！三个月中文特训，必须达标！谁要是考试不及格……” 他拖长了调子，马克笔危险地指向朴素妍她们几个，“就罚她连续吃一星期——全宝蓝精心制作的‘地狱级’紫菜包饭！” 他毫不留情地把全宝蓝那“声名在外”的厨艺公开处刑。 “啊！欧巴！太残忍了吧！”全宝蓝第一个抗议，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咸恩静忽然举手，脸上的轻松被一丝担忧取代：“欧巴，那……刘花英那边……” “听说过熬鹰吗？”张宁嘴角勾起一抹绝对称不上温和的弧度，反手一转，那支黑色马克笔在他指间灵活地翻飞，划出几道银亮的残影，“等她把所有的关系都用尽，把最后一点退路都自己亲手堵死……” “咔哒！” 马克笔帽被利落地拔掉，尖锐的笔尖带着一股寒气，“啪”地一声，狠狠扎进了白板最中心的位置！稳稳地钉在那里！ “——才是我们收网割草的黄金时间。”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石般的冷硬和不容置疑。 复仇的钢刀磨得够亮，砍下去才最解恨。 朴素妍看着白板上那根直立的马克笔，忽然发出一声近乎玩味的轻哼：“啧，这么想想……当个剧本里的‘恶毒女配’，好像也挺带劲儿？” “欧尼快醒醒！”朴智妍立刻扑过去摇晃她的肩膀，“你手里拿的可是复仇女王回归的剧本！要啥恶毒女配！” “天！快看外面！”李居丽突然指着巨大的落地窗惊叫。 趁着大家下意识扭头的瞬间，她飞快用手背抹掉了眼角残留的湿意。 窗外，一架直升机正轰轰作响地低空掠过，机舱门开着，无数鲜红的玫瑰花瓣被狂风卷着，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在阳光下绚烂无比。 “哦，那是隔壁租了天台在拍狗血偶像剧，男主角直升机撒花瓣求婚呢。” 张宁揉了揉刚才被朴智妍掐得隐隐作痛的脸颊，“不过说到礼物……” 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六个巴掌大的深蓝色绒面首饰盒，“啪嗒”一声依次在会议桌上打开。 六枚精巧别致的发卡静静躺在丝绒上，银光流溢的底托上，镶嵌着醒目的字母“t”，字母周围细密地镶满了碎钻，在窗外透进来的强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七彩光晕！ “哇！！！”全宝蓝一声惊呼，头上的贝雷帽再次遭受重击，“吧唧”掉在地上，“这…这是把清潭洞一套房子的首付戴头上了吗？”她眼睛都直了。 李居丽一边飞快擦拭因激动再次晕开的眼线，一边朝张宁抛了个娇嗔的眼风：“社长nim~这么大手笔，心思藏得够深啊？该不会真想打造个‘女团后宫’吧？” 她语调拉长，带着点调侃。 张宁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假的！假的！都是托人从华夏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 他慌忙挥手，试图阻挡又要集体行礼道谢的女孩们，“现在！你们要做的是——”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遥控器，重重按下！ 砰！咚！会议室巨大的音响里瞬间爆发出极具感染力的强烈节奏！ 音乐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空气——正是t-ara当年风靡大街小巷的出道神曲《bo peep bo peep》！ 几乎在音乐响起的前奏鼓点敲下的同一秒！ 咸恩静刚想递给李智昊擦鞋的湿巾“啪”地掉在地上！ 沙发上坐着的、站着的、半弯着腰的五个人，身体仿佛瞬间接到了某种刻在骨髓里的指令！ 脚步本能地微错，手腕下意识勾起，脸上属于t-ara的标志性略带俏皮又傲娇的小表情瞬间归位！ 六个人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思考，跟着那熟悉的节奏动了起来！ 手臂伸展，手指如猫爪般俏皮地舞动！招牌的猫爪舞步自然而然地踏出！ “哇哦！帅！”李智昊看得目瞪口呆。 张宁得意洋洋地抱着胳膊，整个人陷进宽大的老板椅里，冲李智昊飞了个“我就说吧”的眼神，嘚瑟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看到没？这就是肌肉记忆！听见音乐身体比脑子快！” 呼啦！ 六双伸得笔直、跃跃欲试的手突然齐刷刷递到了张宁鼻子底下，快得带风！ 张宁吓得脖子猛地一缩，差点从老板椅上翻下去：“干…干嘛？打劫啊？” “击掌呀欧巴！！”朴智妍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兴奋，“击掌为盟！以后我们要是再被欺负哭了，你可得负责给我们递最软最香的纸巾！” 她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和信任。 “救命！人海战术啊！”张宁象征性地哀嚎一声，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伸出手，响亮地和最近的朴智妍拍了一下！ 清脆的击掌声如同号令！ 啪！啪！啪！啪！啪！啪！ 张宁的手掌被争先恐后伸出的小手围攻，清脆响亮的击掌声瞬间在会议室里连成一片欢快的交响！ 女孩子们清脆如银铃般畅快的笑声，肆意地回荡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撞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仿佛阳光都跟着跳跃起来。 第136章 Tara！再次准备起航 朴智妍那双圆溜溜的小鹿眼突然迸射出狡黠的光，像发现了猎物的痕迹！ 她“蹬蹬蹬”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张宁的衬衫袖子，小指头还顽皮地勾着他袖口的纽扣：“欧巴！老实交代！少时允儿欧尼那个神秘绯闻男友——就是你吧？！对不对？！” “哦？怎么说？”张宁眉峰一挑，心脏却“咯噔”猛跳了一下。 这丫头抽丝剥茧的能力，简直比福尔摩斯还难缠！ “第一！”她“唰”地竖起一根食指，在张宁眼前晃了晃，带着点小得意，“你搬到允儿欧尼她们小区不过一周多点，这绯闻恰好是上周爆出来的！时间掐得也太巧了点吧？” 指尖随即戳向张宁的胸口，步步紧逼：“第二！你手机铃声从来都是少女时代的《再次重逢的世界》！当谁不知道呐！” 接着，她像只灵敏的小猫般踮起脚，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他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促，带着点使坏的意味：“更别说……你还跟Krystal玩得那么近……” （朴智妍内心：哼哼，欧巴，看你怎么圆！）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小脑袋凑到张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像个小恶魔低语：“老实说，欧巴~在楼道偶遇允儿欧尼……几次了呀？” 张宁瞳孔骤然一缩！一股被揭穿的异样感瞬间窜上脊背！ 他几乎是本能地出手，捏住了朴智妍因为得意而微微鼓起的粉嫩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点惩戒意味，眼神却瞥向另一边：“眼睛这么尖，怎么没发现……你居丽欧尼在后面全程录像呢？嗯？” “莫？！什么？！”朴智妍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扭过头！ 正对上一旁沙发扶手上，李居丽举着手机对准她，脸上挂着看戏专用的、无比优雅的、标准“夫人式”微笑！ 全宝蓝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含含糊糊地“嘿嘿”笑出声，声音甜腻腻的：“哎一古~智妍啊，这段精彩的花絮要是卖给d社，至少能换……唔……十顿顶级韩牛烤肉吧？” “呀！欧巴！快说真话！到底是不是你！”朴智妍急得直跺脚，小奶音飙得又高又急，像个讨糖吃却得不到满足的孩子，脸蛋都憋红了。 “流言这东西啊，”张宁忽然伸出两指，捻起朴智妍马尾辫的一小绺发梢，在指尖灵活地绕了几个圈，像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目光却带着深意，“它就像一阵穿堂风，你以为抓住点风声尾巴了？” 他猛地松开手指，那缕发丝像失去牵引的墨色丝线，倏地滑落，“其实呢……你指缝里留不住风，掌心里也空空如也。” 绯闻就像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朴孝敏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点，“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手里刚掏出的化妆小镜子反射着她此刻精明得像只波斯猫的眼神：“等等！欧巴！傻冒公司今早那声明含糊其辞，说什么‘艺人私生活不便透露’……这该不会也是你……” “呀！朴孝敏！”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李居丽卷成筒状的日程本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李居丽和朴素妍飞快地交换了一个“这丫头嘴太快”的无奈眼神，又瞥了张宁一眼，默契地闭口不再多说。 “假作真时真亦假喽——”张宁的声音悠悠然落下，人已经走向门口，伸手按下电梯按钮，那拉长的尾音像一颗投入深井的石子，在电梯“叮”声响起时消失无踪。 朴孝敏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眉头拧成一团，还在喃喃自语：“这绕来绕去、滴水不漏的腔调……我听着怎么这么像傻冒公关部的手笔……” “所以！到底是不是嘛！”朴智妍彻底凌乱了，小脸皱成一团，眼睛里全是蚊香圈。 （朴智妍内心：欧尼你傻啦？允儿欧尼昨晚亲口跟我说是假的！肯定是欧巴安排的！可他图什么？总不会闲着没事干吧……） 她苦恼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冥思苦想。 “噗嗤……哈哈哈哈哈！” 身后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四道完全憋不住的大笑声！ 朴素妍捂着肚子笑倒在咸恩静身上，全宝蓝棒棒糖都笑掉了，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连最端庄的李居丽也掩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呀！！！”朴智妍猛地抬头，瞬间炸毛，“欧尼们！！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耍我呢！！” 李居丽轻咳一声，慢悠悠地抽出真丝手帕沾了沾眼角笑出的湿意，声音拖得又慢又优雅：“智妍啊，真正的秘密呢，就像最顶级的香水瓶，要等合适的、识货的……‘风’来，轻轻一碰，瓶塞自动就开了。”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方向。 六双美丽的眼睛互相望着，里面映着彼此的身影，像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而仅仅是一个默契交汇的眼神，那些波光便同时亮起，如同夜空骤然点亮的万千星辰！ 咸恩静忽然张开双臂，像个可靠的护巢鹰，将身边的五个姐妹温柔而有力地圈进怀里，轻声问：“准备好了吗，姑娘们？” “内！！！！”整齐划一、带着破釜沉舟力量的应答声，震得天花板那盏繁复的水晶吊灯都仿佛轻轻摇晃了一下！ 梦想只是在蛰伏，翅膀从未停止生长，只等那破云而出的一阵风！ “是该让全世界，”咸恩静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上，“重新听见我们t-ara歌声的时候了！” 六道目光在空气中轰然对撞！ 那些寒冷商演后台挤在一起汲取体温的夜晚，那些在凌晨四点练习室的镜子里倒映出的疲惫泪光……所有的苦难和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底冰冷决绝下跳跃着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咸恩静内心：这一次，我们为自己而战！） 六个手掌，自下而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重重地交叠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仿佛穿透了过往的尘埃，静静地落在她们“t-ara”的金色名牌上。 起航的号角，已然吹响！ *** 张宁“啪”一声合上厚厚的视频分析报告，食指屈起，指关节在冰冷的实木办公桌上叩出一记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刘主管，”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让法务部和司机立刻楼下待命，备车。” 他站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裁剪完美的黑色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擦过椅背。 袖口处低调的黑色暗纹在顶灯下，闪过一抹不近人情的金属冷光。“李理事，” 他目光扫向李智昊，“联系文化体育观光部‘朴监察官’老朋友，该他们动动了。” 江南区最繁华的主干道上，七辆漆黑锃亮的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如同七柄沉默出鞘的利剑，划破都市夜幕下的车水马龙，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哥，”李智昊瞥了眼后视镜里若即若离紧跟着的三辆印着政府徽记的公务车，手指无意识地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敲击着贝多芬《命运交响曲》中那段着名的“叩门”节奏，“三条线一起动，围剿几个狗仔……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当老鼠自以为咬断了高压电缆时，”张宁按下他那侧的车窗，夜风猛地灌入，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d社那巨大的、刺眼的霓虹招牌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跳跃，“最有效的警告是——让他们亲眼看看，变电站裸露的巨型獠牙究竟长什么样。” d社办公区灯火通明，充斥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和印刷机的嗡鸣。 记者编辑们正埋头赶制明天将要引爆娱乐界的重磅“头条”。突然—— “哐当！！！” 厚重的玻璃门被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猛地踹开！ 巨大的声响如同平地惊雷！ 黑压压的一群西装革履、表情肃杀的人，沉默而迅猛地涌了进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淹过了原本就形同虚设的门禁线，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沙滩！ “社长室！带路！”李智昊走在最前，指尖漫不经心地刮过前台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昂贵的金属袖扣与石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前台戴着眼镜的小职员惊得一哆嗦，连连后退，手肘“砰”地撞翻了旁边半杯没喝完的速溶咖啡！ 暗褐色的咖啡液如同污秽的血迹，瞬间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标题醒目的娱乐报纸头版——《独家：林允儿深夜秘会华夏富商，恋情石锤！》的版面上晕开、扩散！ “你…你们是什么人？！找社长干什么？！”眼镜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破了音，颤抖着质问。 d社作为狗仔界的巨头，为了挖掘明星隐私结下的仇家数不胜数！ 这种阵仗……他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没等李智昊开口，他身后一位面相威严、身穿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一步踏前，“啪”一声，将自己的证件重重拍在最近的一个工位上，震得显示器都晃了晃：“大韩民国文化体育观光部特别顾问，李承宪！” 他的声音如同铁锤砸在砧板上，字字清晰，句句带着法律的重量：“依据《中韩双边投资保护协定》第七款规定，贵社涉嫌编造虚假信息，蓄意损害华夏重要投资人名誉权，危害双边投资环境！” 他侧身，向旁边穿着正式外交官制服、一脸不苟言笑的男人微微颔首示意，“这位，是华夏大使馆商务处首席参赞，齐峰先生。” 那位齐参赞只是微微颔首，然后用钢笔尖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银表表面，表盘上秒针走动发出细微却令人窒息的“嘀嗒”声，竟奇迹般地压过了满办公室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 一直没开口的税务厅调查员朴泰勇忽然俯身，一把按住了旁边一个记者正慌忙要按下删除键的电脑键盘：“急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2012年7月……这笔从开曼群岛打到贵社关联账户的‘特别赞助款’……明细挺有意思，不是吗？” 几乎就在同时！ 检察厅的金东国检察官却像个训练有素的拆弹专家，动作无比精准地从角落里一盆发财树盆栽的茂密枝叶后，捻起一枚粘在叶子背面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无线摄像头！ 他捏着那个小装置，慢条斯理地走到d社挂满“独家”“重磅”奖牌的文化墙前，用冰冷的摄像头外壳，轻轻敲了敲最中间那块硕大的、闪闪发光的“大韩民国第一娱乐媒体”铜牌，声音不高却像法庭宣判： “恶意诽谤罪叠加窃取商业秘密……啧啧，金社长，我看您这块金字招牌，怕是要换个地方挂了。”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比如——检察厅证物保管室的铁皮架子！” 金社长像头被激怒的野猪，猛地撞开堵在主编室门口的下属冲了出来！ 他身上的西装明显是在慌乱中套上的，第三颗纽扣硬是错扣进了第二个扣眼！ 他死死盯着人群中央那个身姿挺拔、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华夏年轻男人——张宁。 只见张宁正姿态闲适地站在那个被咖啡泼脏头条的工位旁，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质感冰冷的金属钢笔，漫不经心的笔尖正精准地点在电脑屏幕上林允儿那张被偷拍的模糊照片上。 金社长脸上的横肉都在颤动，汗水小溪般沿着脖颈后蜿蜒流下，浸透了衬衫领子，他拨开挡路的人，声音因为强行镇定而显得有些发干：“各…各位长官！这…这完全是误会！我们d社向来秉承媒体良知，报道真实……” “误会？” 一直沉默如同冰山般的张宁，终于抬起了眼。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看都没看金社长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取出三张彩色打印的照片。 动作轻缓得如同按下慢放键。 他捏着照片的一角，手腕随意地一抖——那三张清晰地印着GpS定位数据和时间水印（精确到秒）的“绯闻”配图原片，如同三张催命符，“啪、啪、啪”不轻不重地甩在了金社长面前还沾着咖啡渍的桌面上！ 纸片轻扬。 税务官朴泰勇恰到好处地接腔，如同最默契的捧哏：“对了，金社长，顺便问一句，贵社去年通过离岸公司，购置的那十台总价不菲的徕卡‘工作用’相机，那份采购合同上少申报了40%的关税金额……这笔差额，您解释起来，恐怕也会比解释这些照片……更费点劲吧？” 他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桌面上那三张铁证。 金社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颗生锈卡壳的子弹怎么也推不上膛！ 他眼睁睁看着张宁慢悠悠地将那支银光闪烁的钢笔插回西装胸前口袋。 那华夏年轻人转身欲走时，一丝光线恰好划过他腕表的铂金表壳。 一抹冰冷刺目的反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骤然掠过显示器屏幕上林允儿那张被恶意放大的“约会”照片！ 那道光芒一闪即逝，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 像素构建的谎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第137章 我要入股D社 “金社长记性不错的话，”张宁突然停下脚步，笔尖精准地挑起桌上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里那个戴渔夫帽的狗仔正鬼鬼祟祟趴在他公寓外的灌木丛里，“上个月贵社账户上那笔二十亿韩元的匿名汇款，想必印象深刻？” 他抬眼，那目光像冷针一样扎向金社长，又慢悠悠地追加一句：“或者……您更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SS娱乐名下车辆的车牌号码，会‘刚好’出现在贵社所谓‘匿名线人’提供的素材库底片里？” 旁边的李承宪仿佛训练过千百遍一样，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嗤啦——”一声，那火漆封口被撕开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金社长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了个刀片。 “根据《中韩双边投资保护协定》第四款……”李承宪的声音刻板得像在念判决书。 “且慢！”税务厅的朴泰勇突然出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按在那份文件袋上！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钩住金社长的脸，“金社长，咱们首尔地方检察厅的同事们，可是刚刚摸到了一条更有意思的线索……”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检察厅的那位官员恰到好处地发出警告性的轻咳。 金社长后背的汗“唰”地涌出来，崭新的亚麻西装外套瞬间被浸透一片深色印记。 “误会！绝对是天大的误会！”金社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掏出手帕，那动作慌乱得像个溺水者在扑腾，“我们立刻！马上撤掉所有相关稿件！并在头版登大字道歉！ 澄清张先生您与林允儿小姐、徐贤小姐之间绝对是清白的商务合作关系！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纠葛！同时……” 他声音急促，语速飞快，像在背诵演讲稿，“我们可以独家专访您新签约的SS娱乐旗下女团！给您最大版面宣传……” 张宁倏地抬手，做了个精准的截停手势。 “金社长，”他的声音不高，手腕轻转，那块昂贵的腕表反射出一道冰冷刺目的光线，不偏不倚地扫过金社长身后墙壁上那面炫耀着d社独家爆料辉煌的“独家报道墙”，“您知道为什么台风登陆前，有经验的渔民都会提前收网返航吗？” 金社长下意识地顺着张宁刚才那道目光瞥向窗外。 江南区华灯初上的繁华景象似乎暗沉了几分，风刮过楼宇的尖啸声隐约可闻。 他突然想起圈里某个隐退大佬醉酒后的警告：半岛的水面底下，藏着些长着温驯鹿角，却流淌着食肉狮子血液的狠角色。 “张先生非要赶尽杀绝吗？”金社长脸上那强撑出来的假笑终于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扭曲的獠牙，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我们d社不过是爆了一段无伤大雅的明星绯闻，至于让您如此大动干戈，搬动半个首尔衙门的重器压过来？！” 他梗着脖子，试图找回一丝场子。 张宁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笔尖轻轻点在光滑的桌面，发出“嗒、嗒”两下清响，桌面光滑倒映出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金社长光顾过赌场吗？”他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里面的王牌荷官，最懂得什么时机掀开底牌能让人永世难忘……” 他微微倾身向前，那股若有若无、混合着淡淡松木香和釜山海岸特有腥气的男用淡香漫过宽大的办公桌，将金社长整个笼罩住，“比如说……” 他盯着金社长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现在——。” 金社长的喉结又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冲到喉咙口的脏话咽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发软的掌心肉里。 （金旭锡内心：这疯子……油盐不进！该死的金英敏，这口黑锅老子背定了！你给我等着！） 监控录像里张宁与林允儿十指相扣的画面不合时宜地在脑海里闪回，此刻却烫得像块烙铁！ “误会当然要尽快消除……张先生，”他努力挤出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颓然，“烦请您移步……社长室详谈？” 穿过硝烟弥漫的办公区时，金社长眼角余光瞥见李智昊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税务厅带来的那张刺眼的黄底黑字封条。 李智昊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对上金社长的视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赤裸裸的嘲讽像把尖刀狠狠扎进金社长的喉咙！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彻底明白了——这哪里是突发事件？分明是张宁蓄谋已久、布下的天罗地网！ 而他金旭锡，不过是这张大网上一个被挑出来的、倒霉的猎物！金英敏！你这混蛋！！！ 社长室厚重的香樟木门“咔哒”一声刚合拢，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金社长竟毫无预兆地猛地一个九十度深鞠躬！腰弯得极低，后颈的汗珠都滴到了地毯上！ “张先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汉江里的小鱼小虾，不该冒死张嘴去咬蛟龙腹下的金鳞……” 他维持着这个谦卑到极点的姿态，只看到张宁那双锃亮光洁的定制皮鞋在他视野前方的地毯上漫不经心地碾过一个小巧的、压迫感十足的半弧，“d社……愿意奉上最大的诚意，赔偿您的名誉损失！” “金社长爽快！”张宁忽然朗声一笑，那笑声在金社长听来却有点心惊肉跳，“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踱到金社长办公室那张宽大气派的真皮沙发边，惬意地坐了上去，两条长腿交叠起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入股d社。” “不行！绝对不行！！”金社长“噌”地站直身体，像被针扎了一样，斩钉截铁地怒吼出声！“张先生！您提点别的！这才是要挖我们的命根子！” 他感觉自己头皮都在发炸！ （金旭锡内心：答应他？那d社还有什么独立性可言？今天来个张宁，明天再来个朴宁、李宁，都要入股，我们怎么活？ 何况背后那些靠我们吃饭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允许张宁把手伸进来！那等于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财路！这是想让我们d社彻底关门啊！） 张宁像是早料到他会这样，脸上笑容分毫未减，只是从容地摆摆手：“金社长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哦？”金社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到刚才反应太过激动，努力平复着气息，“张先生……请讲，金某洗耳恭听。” “我的入股方案是这样的，”张宁不急不缓地说，“我投资进来，会派人参与d社的日常运作，但只参与、监管与我张宁本人、或者我身边重要人物（比如林允儿、徐贤、少女时代、t-ara等等）相关的新闻线索和最终报道内容。 除此之外，你们以前怎么运作，以后依旧怎么运作，我一概不参与，不关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加强语气：“而且……我们可以不对外公布我们之间的股权合作关系，表面上d社还是独立的d社。” “不行！还是不行！这绝对做不到！”金社长猛地撑住办公桌边缘，上半身倾压过去，试图给自己增加一点气势，“我们可以签最严格的保密协议！我发誓！今后只要涉及到您或您的人的报道，我们绝对会严格把关！一个字都不会乱写！保证您的隐私……” “可惜啊，”张宁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眼神锐利而清醒，“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别人的承诺……听听就好。” 人心易变，唯有握在掌心的权柄才最可靠。 他脑子里闪过后世灯塔国的反复无常，什么协议契约在他们利益面前都是一张废纸，这个教训实在太深刻了！ 他决不允许主动权旁落！ 张宁抚过沙发上光滑冰凉的皮面，忽然话锋一转：“对了，金社长消息灵通，想必也听说过……我祖父在华尔街那边，经营着一家叫‘深空资本’的……嗯，规模不大的投资公司？” 他不待金社长回答，随手拿起金社长办公桌上摊开的今日《朝鲜日报》，娱乐版头版那巨大醒目的标题正是d社今天制造的关于林允儿的绯闻！ 他带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油墨似乎都未干透的文字，留下几道清晰的、如同裂痕的指印。 “所以，我的最终条件是——”张宁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冰锥般锋锐！他把那份印着他“绯闻”的报纸猛地一拍，重重按在金社长的胸口心脏位置！ “——我要你手里51%的股份！暗股！不能记在我名下！”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金社长瞬间惨白的脸，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深空资本会成立一支专门的并购基金注入资金，作为回报……” 他不知何时拿起桌上的小型投影遥控器，“啪”地一声打开。 唰！ 一面清晰的世界地图瞬间投射在墙壁上！ “我们将帮d社搭建起一个覆盖32个重点国家的全球娱乐情报网络！”张宁的激光笔光点在东京、洛杉矶、巴黎等重点城市上快速跳跃！ “东京杰尼斯事务所的掌门人秘闻！洛杉矶好莱坞奥斯卡评奖的内部交易！巴黎时装周后台设计师与超模的惊天内幕！” 他声音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蛊惑力，“金社长！这些独家猛料的价值，难道不比你们窝在首尔这个小池子里抢几条小鱼小虾的绯闻……要值钱一千倍，一万倍？！” 金社长的瞳孔在地图的光斑里剧烈收缩，如同受惊的猫！ 喉结急促滚动，发出困兽濒死般的“嗬嗬”声：“可……可那地方盘踞的大人物们不会允许我们这样……” “他们？”张宁嗤笑一声，突然切换成字正腔圆的中文，清晰地念出半岛某顶尖财阀创始人的全名！ 金社长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色，惨白得如同金纸！ 张宁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补充道：“恰恰相反，他们更需要些‘国际性的大新闻’来转移视线，对冲他们自身那些麻烦不断的政治风险。”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重如千钧：“而且……深空资本在开曼群岛的顶级服务器阵列里，存着一些……比青瓦台绝密档案还要精彩的‘高清纪录片’。当然……”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金社长额角暴跳的青筋和如雨的冷汗，“这些资源能否成为d社手中的王炸牌……这发行权嘛，”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就看你金社长——想不想接了。” 金社长的喉咙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要努力咽下那块烧得通红的木炭！ 他的手颤抖着摸向内袋，掏出那支昂贵的雪茄剪，金属的刀口“咔哒、咔哒”地来回开合，那刺耳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社长办公室里，清晰地敲打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我……我需要十分钟……打个电话……”他语无伦次地说，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膝盖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软，“砰”地撞翻了旁边价值不菲的普洱茶海！ 深褐色的茶汤瞬间在昂贵的纯白羊绒地毯上洇开一大片丑陋的、不可磨灭的爪痕！ 十分钟后。 “西八！混蛋！！狗崽子们只想守着眼前这碗安稳饭吃！！！”社长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金社长的模样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公文包的金属搭扣上居然还滑稽地挂着半截被捏烂的雪茄！ 他喘着粗气，一脸绝望地对张宁说道：“谈……谈崩了！张先生！背后那些人……不同意您入股！他们只想保持现状！” “是吗？”张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袖口，动作优雅得像在准备赴宴，腕表的铂金表壳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冷芒。 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仿佛闲聊般随意提起：“噢，忘了说件事。首尔江南区狎鸥亭洞那块黄金地段的地产中介……似乎最近特别殷勤？”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着下面灯火璀璨的街区和马路对面那几栋写字楼：“听说，正好就在你们d社总部大楼左右两边……那三栋甲级写字楼……高层有不少空置的优质楼层正在低价招租？” 他忽然转过身，一步跨前，双手猛地撑在金社长宽大厚重的办公桌边缘！ 高大挺拔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脸色死灰的金社长完全笼罩在内！ 他的目光冰冷锐利，如同手术刀般切开金社长最后的心理防线。 “如果明天天亮前金社长还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我可以保证……” 他一字一句，清晰缓慢地说道： “那些空置楼层的落地窗上，会准时挂起‘x社’、‘Y社’、‘Z社’的全新闪亮招牌！每个全新成立的编辑部，” 张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灵魂冻结的寒意，“我都会配备至少三百台专业级别的——超——远——摄——长焦镜头！” 他故意把“超远摄长焦镜头”几个字咬得极重。 “从今往后……” 张宁露出一个在黄昏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的微笑。 “你们d社的狗仔队在挖明星隐私的时候，我旗下的这三支‘精英狗仔队’……会二十四小时、风雨无阻地……全程跟拍——你们d社的所有记者编辑！” 他收回撑在桌上的双臂，挺直脊背，仿佛刚才宣判的不是一场毁灭性打击，而只是一句简单的告别。 “希望……明天能看到d社的诚意。” 第138章 整条街的狗仔社都会改姓张 金旭锡的手背上青筋暴凸，像盘踞在皮肤下的蚯蚓。 握在手里的咖啡杯“咯噔”一声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杯里的褐色液体不安地晃荡起一圈圈涟漪。 三年前那段被竞争对手二十四小时如影随形监控、连丢个垃圾袋都要提防针孔摄像头的黑暗日子，以及几个王牌记者的突然集体叛变……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碎片猛地刺穿脑海，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宁看准他的失态，手指优雅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三份印刷精美的文件，随意地甩在金社长面前，纸张拍打桌面的声音清脆响亮：“金社长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故意停顿一下，欣赏着金社长的脸色变化，“工商注册备案副本，‘x社’、‘Y社’、‘Z社’，热乎着呢。” 他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带着冰锥般的穿透力： “每家初创公司，我都‘贴心’地预备了三十架最新型号的侦查无人机，另外还有五十辆伪装成快递运输车模样的跟踪设备……” 他看着金社长额角渗出的汗珠，慢悠悠补上致命一刀，“放心，以后我们会贴身‘服务’。我的狗仔，” 张宁的指尖在光洁的檀木桌面上“哒、哒”地敲击着，震得旁边茶杯里残留的茶水泛起细密的涟漪，“永远会比贵社的快门……快那么零点一秒。我们头条的发布时间嘛……嗯，也永远会压住你们的‘独家’三分钟整。” 他似乎觉得不够刺激，话锋一转，像个闲聊家常的街坊：“对了，金社长在江南区混了这么多年，应该听说过……‘新闻巷’的名号吧？” 他凑近一点，语气带着一种可怕的笃定，“只要我这一千亿韩元现金砸下去，我跟你保证，整条巷子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狗仔社招牌……”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隔天就能都……‘张灯结彩’地改姓张！” 话音未落，张宁猛地撑住桌面倾身向前！ 高大的阴影像漆黑的幕布，瞬间将矮胖的金社长完全吞没！ “所以，金社长觉得……”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毒蛇在吐信，带着玩味的残酷，“是现在签了这份入股协议更让你难受呢？还是从今往后，每天早上一睁眼……” 他盯着金社长惨白如纸的脸，“就能看到你自己熬通宵做出来、还没捂热乎的头版头条，提前三个小时就被人免费挂到网络上、供世人‘瞻仰’……更让你……生不如死？” 金社长死死盯着青年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没有温度的寒潭，恍惚间仿佛看到一只巨大的、羽翼丰满的猎鹰，在合拢翅膀发出致命一击前……最后那一丝冰冷的“仁慈”。 （谈判桌上没有对错，只有砝码落定的那一瞬） “您……您这是要掀了整个行业的桌子！坏了所有人的规矩！！”金社长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大腿上，昂贵的西裤料子被捏出深深的、丑陋的褶皱！ 他下意识想寻求外援，目光扫到旁边一直像看戏般存在的李智昊——后者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刻有青瓦台徽记的精致纪念币，仿佛那是颗不值钱的玻璃弹珠。 金社长心头最后那点指望“唰”地凉透了。 “张先生……”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绝望，“非得做得这么……不留余地吗？！” “三家新公司……”张宁仿佛没听到他声嘶力竭的质问，自顾自地微微摇头，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左腕那颗流光溢彩的蓝宝石袖扣，像是在为下一步动作做准备，“金社长要是觉得……胃口还是小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江南区核心地段，我还有五栋……刚刚拿到全部产权证的空置写字楼，正好没想好用途呢。”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李智昊已经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动作流畅地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规划图，“唰”地一下推到金社长眼前！ 那纸页上一个鲜红醒目的、印着“国土交通部特此核准”的巨大公章，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金旭锡的视网膜上！ “再…再给我二十分钟！”矮胖男人像被抽了筋般瘫坐回去，又猛地弹起，粗暴地一把扯开勒得他快断气的领带，像头困兽般跌跌撞撞冲向角落里那间隔音效果极佳的加密电话间。 门锁“咔哒”落下瞬间，电话接通，他分明听到线路那头背景音里，传来遥远却清晰无比的、象征权力中心的美利坚国会山钟声……悠长，肃杀，敲得他心脏几乎停跳！ 张宁背对着那扇紧闭的加密门，面对着巨大的单向玻璃墙，无人可见的角度，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精准操控的、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电话那头金社长幕后大佬此刻的模样——气急败坏地把电话砸在桌上？还是强压怒火发出低沉咆哮？ 那些藏身在青瓦台重重阴影下的大人物们，此刻正面临一个残酷的抉择：是壮士断腕，乖乖献祭掉金旭锡这颗碍眼的棋子？还是不惜代价，冒着掀翻整个棋盘的风险硬杠到底？ 二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金旭锡再次推开社长室沉重的门，身影如同老了十岁。 他那件原本笔挺合身的西装马甲上，赫然敞开着第三颗纽扣的位置——那颗象征着体面的纽扣，不知何时竟绷飞了！ 他步伐踉跄，眼神涣散，彻底认清了现实——自己不过是汉江这盘大棋局上，被两头凶残巨鳄撕扯争抢的、一枚无足轻重的弃子。 “百分之十五的干股……设立特别监督条款……每月提供核心财务报表……海外拓展项目优先合作……” 他一字一顿，机械麻木地复述着刚刚被迫吞下的、如同裹着糖衣的毒药般的条件，声音空洞得像台坏掉的复读机。 那样子，仿佛有人用一根无形的钢管，将他赖以支撑的脊梁骨彻底抽走了。 “金社长，”张宁温和地笑了，那笑容在金旭锡看来却比冰霜更冷，他毫不留情地截断了对方毫无实质内容的复述，“那些所谓的特别监督条款、财务简报……不过是给您留个体面的漂亮话罢了。” 他轻巧地用指尖弹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封面，那腕表反射的光线正好刺在金社长的眼睛上：“棋盘上的棋子呢，总要漂漂亮亮地摆着，才显得对局精彩好看，您说……是吧？” 就在这时，一直斜靠在d社那块巨大闪闪发亮的荣誉墙前的李智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刚好能让金社长听清楚地对张宁说：“哦，哥，刚才咱们财务总监打电话来确认，说新收购的那三家……‘小打小闹’的传媒公司，所有执照牌照齐活儿，明早九点，准时挂牌运营！” 金社长的脸色灰败得像即将熄灭的煤渣。 “特别监察委员会……可以成立，”他做着最后无望的挣扎，声音嘶哑，“但……但我要求……签十年……不，至少十五年的竞业禁止协议！保证我……以后能有口饭吃！” 这几乎是他仅存的、微弱的砝码了。 张宁接过那份最终股权协议文本，手指翻页时，不经意间瞥见了金社长办公桌旁的废纸篓。 里面塞满了被撕碎的雪白纸片，其中一张碎片上，印着半张熟悉的面孔——青瓦台某位重量级议员正从垃圾堆里对他露出一个充满讥讽的僵硬冷笑。 （张宁内心：呵呵，这么快就切割了？） “十五年？”张宁淡淡地重复了一句，目光从废纸篓移回金社长死气沉沉的脸上，指尖“唰”地翻到保密条款那几页，“可以。另外，再附加一个‘小条件’：d社在我们济州岛兴建的‘未来媒体产业孵化园’里，必须要获得一席之地，入驻位置还得是最核心、曝光率最高的A区！”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扭曲的脸，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重击： “哦，对了，”他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像魔鬼在耳边低语，“听说金社长在瑞士信贷银行……存着个宝贝保险箱？密码……该不会是你事业腾飞的起点……1993年那次‘决定性’采访行动的具体日期吧？” 金社长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一抖！ 他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张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绝望笑容，声音嘶哑：“呵……张先生真正想要的，不过是确保掌握d社喉舌的‘安全锁’……” 他用力抹了把脸，像是想擦去什么看不见的污迹，“又何必……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置我于死地？！” “金社长还是不够明白啊，”张宁好整以暇地掏出墨镜戴上，彻底隔绝了金旭锡探视他眼神的企图，“世界上那些最坚固的保险箱，它最脆弱的软肋……” 他抬手，用指关节在厚实的橡木桌面上“咚咚”敲了两下，“从来都不是什么复杂的密码锁，而是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箱体本身。” 他忽然再次俯身，声音压得只有咫尺之距的金旭锡才能勉强听清，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危险气息：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个‘小惊喜’……”张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闲事，“听说……贵社王牌调查组最近正在全力深挖……新世界集团郑家那点……‘陈年税务问题’？这选题选得，可真是胆色惊人啊！” 金旭锡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凝固，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个消息本该是绝对的内部绝密，全程只限于他本人和两位绝对心腹知晓！ 就在这时，社长室的门再次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然后被推开。 李智昊带着几位身着正装、表情严肃的公证人员鱼贯而入。 金旭锡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个人牢牢吸引——那位走在公证员队伍侧面、正低头调整录音笔的人，赫然是《中央日报》号称笔锋最锋利、追踪财阀丑闻闻名的首席记者，崔大友！ 金旭锡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是一道冰冷刺骨的最后通牒——签，是“愉快”的商业合作；不签？明天《中央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d社社长畏罪潜逃，新世界集团黑料不过是顺带一提的“开胃菜”！ 当张宁一行即将步入电梯离开时，金旭锡像被抽干所有力气般杵在门口送别。 张宁脚步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半转过身，走廊明亮的顶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成一道巨大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几乎覆盖了整个通道。 “噢，金社长，”他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听说你们社里……有支专门负责‘服务’少女时代行程的‘特别跟踪小组’？” 他抬手，极其轻微又无比刻意地弹了弹自己西装肩膀上一丁点不存在的浮尘，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明早十点前，我要看到这支小组全体成员的……辞职信。记得，要他们亲笔签字的。还有……” 他语气加重，不容置疑，“所有关于函数 f(x)成员郑秀晶她们的日常追踪，也立刻、马上、永久性停止！” “如果让我发现还有下一次……”后半句威胁，被电梯门“叮”的一声轻响截断。 但那刺骨的寒意，已足够让金旭锡通体冰凉。 当七辆漆黑光亮的定制迈巴赫碾压过d社大厦门前湿漉漉的地面上那片破碎的霓虹倒影时，不远处的首尔塔顶，那束巨大的探照灯恰好旋转扫过某百货大厦外林允儿的巨幅广告海报，瞬间打亮了她明媚的笑靥。 李承宪替张宁提着一个低调奢华的深色硬质手礼袋，走向他们来时乘坐的政府牌照车辆。 无意中一瞥，他瞥见那礼盒里除了文件外，还有一个显眼的、烫金印制的信封角露了出来。 李承宪认得那个信封上的徽记，那分明是济州岛一处闻名遐迩、只接待政商顶级圈层的高尔夫俱乐部的终身贵宾卡——而这个俱乐部的背后大股东，恰恰是某位实权在握的部长夫人！ 张宁则亲自将一个包装精巧、带着传统文化韵味的礼盒递到华夏使馆齐参赞手中。就在齐峰伸手接过礼盒的瞬间——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汉江上空的夜幕！瞬间将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闪电映衬下，礼盒盖微微滑开一点缝隙，露出了里面那尊由济州岛特有玄武岩精心雕琢而成的“貔貅”摆件！ 那凶猛神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獠牙，恰好透过缝隙，正对着身后灯火通明的d社总部大楼，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吞噬殆尽！ 在车队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升起车窗，车内副驾驶座上的一个瘦削男子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高清摄像机，镜头上微弱的红色录制指示灯随之熄灭。 车内，一个冰冷的女声通过加密电话轻声汇报：“大小姐，所有‘要员’登车的画面都记录清楚了，无遗漏。” 张宁舒适地靠在迈巴赫的后座上，指间夹着那份刚刚拿到手的、印着金社长亲笔签字的d社特别监督小组记者临时通行证。 金属徽章冰冷的棱角硌在他掌心，留下浅浅的印记。 他把玩片刻，转手递给副驾的李智昊： “明天一早，派人去全面接手那个‘特别监控组’。记住，我要绝对可靠、嘴巴够严的人。”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再给保安部门的朴部长发条指令：把涉及到林允儿她们的行程表保密等级，立刻给我提到……三星集团核心数据库同级别！” 他降下车窗，最后瞥了一眼身后那座灯火依旧通明却仿佛失了魂的d社大厦楼宇。 在他目光未及的高层——社长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后，一个矮胖的身影正背对着室内光线，一手捂着头，一手将一把白色的小药片疯狂地倒进嘴里，仰头艰难地吞咽着，对着办公桌角落里那台还在发出单调嗡鸣的碎纸机，像是对着不可抗拒的命运…… 顶楼社长室。 当人群散尽，金旭锡像个孤魂野鬼般坐回那把象征权力的高背椅。 他颤抖着手，撕开张宁临走前亲手放在他桌面上的那个毫不起眼的薄薄牛皮纸信封。 当里面滑出几张高倍变焦偷拍照片的瞬间——画面上，赫然是新世界集团那位高高在上的郑会长，在凌晨的私人会所后门，与检察厅一位以铁面着称的金牌高级检察官秘密握手的清晰影像！ 金旭锡盯着照片，呼吸骤然急促，下一刻却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金旭锡内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张宁是冲金英敏来的！搞了半天，是新世界郑家那老混蛋在借刀杀人！把我当炮灰挡箭牌！ 我才是这盘大棋里最蠢的那个！棋子？我他妈连当棋子的资格都不配！是炮灰！是块被两头恶犬撕碎的肥肉！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神经质地笑着，一边死死攥着照片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张宁临走时那句轻描淡写却如同诅咒般的话： “金社长，资本的游戏里，没有永远的敌人。棋手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棋盘在转动，赢家拿走一切罢了……您，明白了吗？” 金旭锡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已经编辑好的、即将发送给傻帽公司金英敏的诅咒威胁短信，手指颤抖着，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点了下去。 当漆黑的迈巴赫车队无声地汇入江南区主干道的霓虹车河。 李智昊惬意地靠在真皮座椅里，手指随意地翻看着那份新鲜出炉、墨迹似乎还没干透的股权协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你该不会……真打算在那金胖子家隔壁那三栋楼里，挂牌开三家狗仔公司专门恶心他吧？”他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开公司？做什么狗仔？”张宁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慢悠悠地划亮一根特制的加长火柴，橘黄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起来，点燃了叼在他唇间那支粗大的雪茄。 明灭不定的火光照亮了他俊朗侧脸上那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弄。 雪茄的烟气在封闭车厢内缭绕开。 他轻轻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舌尖打了个转，才懒洋洋地吐字： “那三栋楼的地段那么好，空着多浪费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将燃着的雪茄尖按在旁边一张被揉成团的d社废稿上，那醒目的《震惊！林允儿秘密男友疑似顶级财阀后代！》标题立刻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边缘的纸片迅速蜷曲、发黑、化作灰烬。 他弹了弹烟灰，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改成练习生宿舍不是挺好的？通风、采光都不错，离各大经纪公司也近。省钱了。” 就在这时，张宁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蓦地亮起，“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刘主管。 “少爷，全州世界杯体育场的贵宾通道那边，安保通知四点半准时封闭落闸。” 刘主管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夹杂着隐约的球场广播和球迷喧嚣，他似乎正在行走，还有纸张被塞进包里的窸窣声，“我们现在出发，刚好能赶上看球员进场热身。您的位置我安排好了，最中央视野最好的VIp包厢，少女时代的位置跟您一起，绝对正对球员通道！” 他顿了顿，压低一点声音：“球队更衣室那边，‘庆功香槟’按您要求，已经冰镇到绝对零度状态了！随时备用！” 张宁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精准地点开一个标记着“允宝”的号码，专属设定好的《Gee》前奏铃声随即在听筒中轻快响起。 “哟~张大忙人，终于想起来我们几个被困在家里的可怜虫啦？”林允儿清脆又带着点小撒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紧接着，背景音变得无比嘈杂！清晰地传来高脚水晶杯清脆的碰撞声！ 还有郑秀晶那丫头欢快中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嚷嚷：“允儿欧尼！欧巴酒柜里那几瓶82年拉菲看上去年份好正啊！” “呀！Amber！别动那个方向盘！那是真皮的……啊！！”这声惊叫似乎是函数组合的Amber刘逸云发出？ 话音未落，林允儿的声音陡然紧张拔高：“崔雪莉！你给我放下那个青花瓷瓶！那是真古董！很贵的！！张宁欧巴会杀了我的！” 张宁听到这儿，眉心不由自主地跳动了几下，无奈地抬手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允儿，宋茜呢？”他试图寻求最大的理智点，“她就站旁边看着这几个丫头翻我老窝？”他知道这队长姐姐一向靠谱。 “宋茜欧尼？”林允儿似乎捂住了话筒，小声说了句什么，接着清了清嗓子，模仿起一种冰山女王范儿十足的冷漠腔调：“她说，‘既然张总能把三星集团的太子爷使唤得跟小跟班似的跑来跑去，想必也不会在意这点小打小闹的损失了~’” 说完，她自己也绷不住了，银铃般的笑声毫无顾忌地在电话那头炸开。 张宁被这模仿和笑声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对着手机问道：“郑秀妍这个死妹控呢？她也不看着点秀晶？” 他想起那位冰山公主对小水晶的“重度管理”。 林允儿的笑声还没停，似乎是被这个问题戳中了笑点，她一边笑一边喘气：“她？啊哈哈……西卡欧尼刚刚试图阻止秀晶拿酒，结果差点被那丫头塞了一嘴水果马卡龙！现在正追着秀晶满屋子跑呢！场面已经失控啦张宁欧巴！你快来救命啊啊啊！！”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阵更大、更混乱的尖叫嬉闹奔跑声，伴随着玻璃器皿叮当作响的背景音…… 第139章 郑西卡是故意的吧！ “西卡欧尼让我转告你——”林允儿清了清嗓子，突然把声音压得又冷又平，活脱脱郑秀妍附体：“‘既然某些人有本事把我妹妹拐跑，那就该拿出点胆量，亲自承受我们小水晶的破坏威力吧！’” 刚学完，她自己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欧巴，你猜怎么着？她们几个土匪连你冰箱里那锅人参鸡汤都搬上保姆车了！说是路上加餐！” “呃！我就知道！郑秀妍这绝对是蓄意报复！”张宁忍不住扶额。 “哈哈哈哈哈！”林允儿在电话那头笑得快岔气，“西卡欧尼的心思谁不懂啊？谁叫你把她的宝贝妹妹拐跑了！ 秀晶那小魔王现在更疯了，还把你冰箱上所有可可爱爱的冰箱贴全扒了，全换成了她们函数组合那些天书一样的数学公式！还说这是帮你提升数学素养呢！” “嘟嘟嘟……嘟……砰！”电话那头背景音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玻璃破碎脆响，紧接着是郑秀晶“啊！”的短促惊叫和郑秀妍一串语速飞快、怒火值爆表的美式脏话咆哮！ 张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起来：“允儿，替我告诉郑西卡……” 他故意停顿了两秒，让对方竖起耳朵，“要是那套青花瓷茶具再少一片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威胁： “我就罚秀晶穿着她最讨厌、粉嫩到冒泡的那种打歌服！连续拍十条tiktok尬舞挑战！全团围观那种！” 不等对面反应，他看了眼时间，赶紧打断可能的讨价还价：“算了算了，没空收拾她们。你把人都叫齐，动作快点！准备下楼出发去球场！再磨蹭就看不着球赛开场了！” “现在就走？”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像是林允儿在躲开谁偷袭的布料摩擦声，“不过欧巴……我们在收拾东西的时候……”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神秘兮兮的，“好像……在你衣帽间最里面那个带锁的抽屉缝隙里……找到了点特别有趣的……旧画报？” 接着，电话里清晰地传来纸质印刷品特有的“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啧啧啧……”林允儿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原来张大少爷您……早就默默收藏了我们少女时代那么多套经典打歌服的海报啊？还按年份分类？哇~” 张宁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耳朵根“唰”地红了！“咳！瞎说什么！” 他脚下条件反射地把油门猛地一踩到底！“啪嗒！”旁边杯架里插着的矿泉水瓶差点被震飞！“给我乖乖带着人下楼！二十分钟后，地下车库见！通知徐小贤，让她把晕车药提前准备好！” 他语速飞快地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视线下意识瞄向副驾，这才发现后座早已空空如也！ “智昊啊……人呢？”他无奈地嘀咕。 只见那奢华羊绒质地的后排座椅上，静静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他伸手摸过来展开。 上面是李智昊那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兄弟先撤一步，智者总在风暴被老婆揪耳朵前找到逃生舱门跑路~~Enjoy the Game！^_^」 旁边居然还画了个被丘比特爱心箭射中的、哭唧唧的电灯泡图案！（意指张宁被姑娘们围攻） “这家伙……”张宁把纸条揉成一团。 车子迅速汇入车流，他自言自语地安排：“球场不在首尔，在全州，我的球队客场挑战全北现代队。现在出发，全速赶去全州大概还要近两个小时！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哇！竟然是去全州？”林允儿的声音立刻因为兴奋拔高了八度，“泰妍欧尼知道了肯定要乐疯！终于可以回她老家了！” “嗯。比赛结束估计快晚上八点了。”张宁补充道，“到时候在全州解决晚饭，要是太晚……就在那边住一晚。” 他想起金泰妍每次提起家乡美食时亮晶晶的眼睛。 “喂！那群小强盗！”他立刻再次拨通电话，对着林允儿吼了一嗓子，“记得帮我转告她们！搬空我家可以！好歹给我留床厚被子！全州那边晚上冷得要死，她们想集体裹着窗帘看球赛冻成冰棍吗？！” “还要在那边住一晚？”林允儿显然也get到了重点，声音带着看好戏的期待，“哇喔~那我敢打包票，泰妍欧尼听到这个消息，绝对要开心得晕过去三秒钟！”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两队人马的保姆车是不是都在楼下候着了？”张宁打断她的兴奋，“你们开一辆车走就行了！函数和少时挤一挤！开太多车太扎眼，生怕d社找不到素材吗？” “在的在的！经纪人欧巴早就安排车子在楼下等我们了。”林允儿连忙回答。 “那你速度点叫她们滚下来！我最多三分钟杀到！你跟徐贤待会直接上我的车！省得你们挤保姆车憋屈！” “内~欧巴！等会见啦！” *** “欧尼们！！！动作麻利点！！！大集合！”林允儿握着还微微发烫的手机，“蹬蹬蹬”地从开放式厨房冲回张宁家宽阔得能溜冰的客厅！ 头顶巨大奢华的水晶吊灯在她跑动间投下无数跳跃的光点。“特大消息！泰妍欧尼！金小个！我们要去你老家全州看球赛啦！” 最后一嗓子是冲着客厅角落喊的。 正埋首在一堆中文教材卡片里的金泰妍像被按下了开关，“唰”地抬起头！ 那双标志性的杏眼瞬间点亮，像装进了整条银河：“什么？全……全州？！” 她像个充了电的小弹簧，“嗖”地一下从沙发垫子上蹦起来，光着脚丫就踩在了意大利进口的乳白色真皮沙发上（张宁回来看到绝对会心疼死！），小小的个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兴奋地蹦跶，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像只快乐的雀鸟：“太好了！我要带你们去吃南门市场那家老字号最正宗的刀切面！味道绝了！” “呀！金太软！”黄美英像只粉色的蝴蝶，欢叫着扑了过去，耳垂上闪耀的钻石耳钉晃出碎光，她无比熟练地一把挽住金泰妍细细的胳膊肘——这动作从十几岁当练习生时就刻进了骨子里。 她脖颈间那条闪闪发光的蒂芙尼钥匙项链，正是去年春节金妈妈亲手给她戴上的新年礼物。 “泰古啊~今晚你的床必须分我一半！老规矩！”她脸贴着金泰妍的脸蹭了蹭。 “哐当！”李顺圭的游戏机吓得脱手砸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她哀嚎着去捡：“全州？！那种乡下地方，连个像样配置的网吧都没有啊！我的排位赛……”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正在疯狂收拾化妆品的权侑莉随手塞过来的一大堆瓶瓶罐罐“噗噗噗”地怼在了脸上！ “欧尼们！快看！我发现战利品了！”郑秀晶举着一件明显是全新的、SS队专属定制签名版球衣，像个凯旋归来的小将军一样从衣帽间冲出来。 她兴奋得没注意到姐姐郑秀妍原本慵懒倚在沙发上的身形瞬间绷紧，那双漂亮的猫眼缓缓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这是护食的大型猫科动物发起攻击前的标准动作！ “时间不够了姐妹们！”林允儿拍手催促，“咱们去全州看球，主场是全北现代队的地盘！欧巴说现在全速开过去还得两个小时！ 再磨蹭就赶不上开赛了！秀晶！赶紧去把Amber和雪莉她们都从游戏室揪出来！快快快！” 张宁家顶级豪宅的客厅瞬间变成了战场！尖叫声，笑闹声，寻找包包外套的声音混成一团！ 少女时代和函数 f(x)的成员们像一群被惊扰的漂亮蝴蝶，手忙脚乱地抓着自己的随身小包、大衣外套，一边嘻嘻哈哈地互相吐槽，一边飞快地整理着额前碎发或补着口红，朝着门口涌去。 不一会儿，这群光彩照人的女孩们终于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公寓楼下。 张宁那辆极其拉风的深灰色保时捷卡宴几乎以漂移的姿态稳稳刹停在众人面前。 他降下车窗： “嘿！少时开一辆保姆车就够了，挤一挤！低调懂不懂！” 他目光扫向函数组合的保姆车，“允儿和小贤，上我车。” 他话音未落，郑秀晶已经像条灵活的游鱼，“嗖”地一下窜到了卡宴副驾驶门外，小手“啪”地就搭上了车门把手，圆溜溜的大眼睛挑衅地看向站在另一边的林允儿，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对方狡黠的笑脸。 “郑！秀！晶！”郑秀妍踩着那标志性的十厘米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高跟鞋，“嗒嗒嗒”地追了过来，急得连昂贵的香奈儿小外套从肩上滑落都顾不上，“给我过来！坐咱们队的保姆车！” 她一把揪住妹妹的后衣领。 “不要！欧尼！”小水晶拧着身子试图挣脱，小脸皱成一团，“你们那边人多太挤了！我要跟欧巴坐！他车上松快！” “我！就！要！跟！你！坐！一！辆！车！”郑秀妍被妹妹这明目张胆的“背叛”气得脸都红了，资深妹控属性瞬间爆表！ 这丫头，见了欧巴连亲姐都不要了？！这还得了？！ 妹控的眼里没有车座，只有想拐走妹妹的王位觊觎者。 “哎哟行了行了！”张宁看着这一大一小快在车前打起来，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只好举手投降，“郑秀妍！你要来就赶紧上车后排！徐贤边上还有个位子！没时间给你们姐妹演话剧了！” 他无奈地给这位傲娇妹控开了绿灯。 “哼！”小水晶气得鼓起了包子脸，却还是被姐姐郑秀妍不容分说地拽开了副驾门，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允儿冲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拉开副驾门，舒舒服服地坐了进去，还故意把安全带扣得“咔哒”一声脆响。 小水晶气得小皮鞋的尖尖狠狠地踢了一下车轮胎位置下方的挡板（不敢真踢车），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跟着姐姐和徐小贤一起挤进了卡宴的后排座椅。 整个车队迅速启动。 开道的一辆保镖车稳稳驶出小区。 张宁的卡宴紧随其后。 后面紧紧跟着一辆Sm的大型保姆车（塞满了少时和函数剩下来的成员们），最后收尾的是两辆保镖车。 一列由顶尖豪车组成的车队，在渐渐深沉的暮色中，风驰电掣般驶上了通往全州方向的高速公路。 ***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路灯形成的光带飞速后掠。 林允儿刚系好安全带，就迫不及待地扭过身子看向张宁：“欧巴！快说说！智妍她们t-ara现在什么安排？d社那边搞定了吗？” 她顺手把后座忍不住好奇又探出脑袋的郑秀晶轻轻按了回去。 张宁单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嘴角噙着一丝掌控全局的笑意：“嗯，基本搞定了，跟金光洙那老狐狸‘友好协商’了一下。至于智妍她们……” 他摇摇头，“现在跟你们一样，抓狂地恶补中文呢！金光洙这混蛋之前简直是把她们当成了永不停歇的印钞机器！简直没人性！允儿你猜猜，t-ara去年被他逼着回归了多少次？” “三次？”坐在后排、正在翻看中文成语卡片的徐贤下意识抬起头插话，她手里的卡片“哗啦”掉了一地，有几张正好落在旁边郑秀晶的裙摆上。 “七次！！！”张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嘲讽，“整整七次！！连轴转！铁人也吃不消！你们傻帽公司虽然也够黑心，可敢让你们少女时代一年回归超过两次吗？！门都没有吧？更别说t-ara她们那个倒霉的母公司，还站错了队……” “哇啊啊啊！”林允儿惊得掰着手指头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七次？！我的天！我们少时以前累死累活，被公司压榨得最狠的时候也就是一年回归两次顶天了！金光洙这个周扒皮！他彻底疯了吗？？！！” 张宁没有回答，只是再次踩下油门，保时捷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澎湃的轰鸣，指针迅速逼近了时速表上那个显眼的红色区域。 窗外的黑暗和急速后退的光影，在飞速转动的车轮下被无情地撕裂，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车灯撕裂夜幕，将前方蜿蜒的道路照得一片通明，两侧被灯光拉扯变形的树影向后飞掠，像是无数扭曲的黑影在夜色中无声咆哮。 后视镜里，郑秀晶正扒着前排座椅靠背，徐小贤皱着眉头摸索着她那瓶还没找到的晕车药。 而林允儿，则下意识地攥紧了车门上方的拉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第140章 职场霸凌狗仔队 后座的徐贤突然“唰”地举起她那本不离身的皮质笔记本，手指点着其中一项，声音严肃得像在做学术报告：“欧巴，根据最新发布的《偶像团体健康状况年度白皮书》数据模型分析，女团年均回归次数控制在1.2次左右为最佳状态，有利于身心健康与可持续发展！” 她说着，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刚搜索出来的页面标题——「过度劳累危害top10排行榜」。 “说！人！话！”旁边的郑秀妍受不了这长篇大论，伸手把试图偷溜到座椅缝里的妹妹郑秀晶一把拽回来坐好，简洁明了地下达指令。 张宁从副驾储物格里精准地摸出一袋软糖，“嗖”地抛向后座，笑得轻松：“简单翻译版就是——tara这倒霉孩子，被扔出来当炮灰挡刀了。” 财阀博弈的炮灰，永远是舞台上最耀眼的人。 “所以tara她们真的是……被那位新上台的朴女士……拿来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无意识地狠狠揪紧了安全带。 后排的郑秀妍、郑秀晶、徐小贤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涉及最高层的残酷内幕，集体倒吸了三口凉气！ 她们都是些专注于唱歌跳舞的小爱豆，舞台和练习室就是全部天地，哪里能接触到这种高层之间的血腥博弈？ 更没想到……这云端之上的神仙打架，掉下的冰雹竟会精准砸到她们这种底层小人物身上！ “在这个圈子的棋盘上，棋子永远不会知道执棋的手什么时候换人。”张宁瞥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三个姑娘立刻像上课被老师点名一样挺直腰板坐好，“《dream girls》那种剧，让她们跑去给朴女士政敌的心腹当贴身小秘书？这不等于举着喇叭喊‘快看！这队是我对家的！快搞她们！’吗？” “噗！这就跟在班主任眼皮底下，还要在讲台上互相传小纸条一样找死啊！”林允儿一个没绷住，脱口而出。 这话顿时戳中了全车人的笑点，车厢里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张宁笑得方向盘都差点打滑，车子在高速上画了个小S弯！ 郑秀妍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精心涂抹的口红都蹭花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郑秀妍突然从后座探过身子，香奈儿外套的面料蹭过徐小贤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和自嘲：“那我们这些女团……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是不是就只是可以随意丢弃、随时换新的提线木偶？” “准确点说，是一棵棵镶嵌着钻石能摇钱的金子树。”张宁按下车窗，初冬带着寒意的夜风“呼”地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过于燥热的空气，“不过你们傻帽公司至少还知道给摇钱树施肥浇水，让它多摇几年。ccm那种，哼，恨不得把树砍了当柴烧，树根刨了卖钱！” 林允儿的小脸垮了下来，忧心忡忡地问：“原来是这样……那她们岂不是……没机会翻身了？” 她想到那位朴老太太刚上台，至少还要在位五年，到那时候tara恐怕黄花菜都凉透了，早就被市场遗忘。 车里的气氛瞬间有些沉重。 少时三人联想到自身处境，更是感同身受地生出浓浓的悲哀和对无法掌握命运的无力感，心底那股要为自己命运做主的心思越发坚定。 郑秀晶的小脑袋又从座位缝隙里顽强地钻了出来：“所以……她们彻底完蛋啦？” 话刚说完就被亲姐铁面无情地揪着耳朵拖了回去：“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呵呵，那倒不一定。”张宁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眼神在暗夜中闪过一点捉摸不透的光。 老太太的把柄？他手里可是存着不少能要命的料，包括最致命的那个死穴！他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欧巴？！难道你有办法让她们翻盘？”林允儿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含义，小鹿眼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兴奋探询道。 “谁说非得等五年那么久？”张宁一脸神秘兮兮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知道青瓦台官网上有多少个专门的投诉建议反馈渠道吗？” 他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整整十二个！” 说完还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样子活像只刚在厨房柜顶发现了宝藏零食的贪吃柴犬。 “哇！欧巴你要当键盘侠吗？！”郑秀晶又忍不住蹦了出来，结果小脸蛋被徐贤用厚厚的笔记本“啪”地一下轻轻挡住。 后视镜里，四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聚焦在驾驶座的张宁身上。 “天机不可泄露~”张宁故意拖长了调子，脸上笑容狡黠。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 “哇啊——！”车子瞬间提速产生的推背感，引得车厢里一阵东倒西歪的惊呼声！ 就在这时，导航的电子女音毫无感情地响起：“前方五公里，即将到达目的地——全州世界杯体育场，建议提前准备好您的应援物品。” “欧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林允儿顿时有点来气了，漂亮脸蛋上浮起一层薄薄的不满的红晕。 她心想：车里坐着谁？除了跟你关系亲密的人（指她自己和徐贤），就是你亲亲水晶妹妹（郑秀晶）还有附带家属（郑秀妍）！ （郑秀妍在内心疯狂咆哮：我才不是附带的！） “就是就是！”郑秀晶立刻像小跟班一样附和起哄，试图增加压力，“上次欧巴明明亲口说我的游戏存档比国家机密档案还重要一百倍呢！现在怎么不说了？” 郑秀妍默默地把妹妹再次按回座位，冲着驾驶座方向翻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白眼，发出了冰冷的警告：“张宁我告诉你，某些人要是再藏着掖着不说实话，哼哼……今晚的全州拌饭你就等着里面拌满致死量的朝天辣椒吧！别指望我帮你挑出来！” “不是信不过你们，”张宁一只手稳稳地转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精准地把郑秀晶再次蠢蠢欲动的小脑袋推了回去，“是有些东西……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必须等前面的牌按顺序倒完，最后一张才会显出效果。” 他透过倒车镜看向后座那三双充满求知欲的闪亮眼睛：“放心，等牌面都推开了，保证让你们吃到最新鲜、最顶级的……惊天大瓜！” 林允儿叼着奶茶吸管斜睨着他，漂亮的眉毛挑得老高：“那……d社的事总该算尘埃落定，可以说了吧？” 她的指尖在套着闪亮水钻的手机壳上“哒、哒、哒”地敲着鼓点，“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把堂堂半岛第一狗仔社买成了咱们自家人专属站哥！” 张宁熟练地打方向避开高速路上一滩积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简单说，我现在，是d社的股东之一。” 他微微侧头，“以后你们不管是去狎鸥亭扫货，还是去汉江边压马路，被d社拍到的照片只会突出你们的盛世美颜、时尚品味，拍多少都是画报大片。” 他嘴角微微上扬，“至于绯闻？在我的地盘上，那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 “哇！！！” 四个姑娘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堪比四个高功率探照灯！ 郑秀晶更是“嗷”地一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镶着水钻的漂亮指甲差点戳到前排昂贵的中控触摸屏！“啊！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大摇大摆地去便利店门口吃拉面都不用戴帽子口罩遮遮掩掩啦？！真的可以吗？！” 她兴奋得整个人快要从座椅靠背翻到前排去，安全带都勒出了胸前明显的起伏曲线。 “严格来说，是的。你们全员获得隐形buff加持。”张宁漫不经心地转着方向盘，窗外急速掠过的路灯光芒在他腕表上反射出一片流动的冷光，“d社现在内部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特殊审核组’，所有与我们‘星辰系’相关的照片或视频……” 他忽然按下林允儿那边的车窗。 “哗——”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几片零星的樱花残瓣涌进高速行驶的车厢！ “——会像这些春天的残花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他的动作和话语配合得天衣无缝。 “哇！”后排三个姑娘被这突然灌进来的冷风吓得小声惊呼。郑秀晶原本固定在头顶的一枚小巧珍珠发卡都被吹掉了！ “那……那我们以后……可以在24小时便利店门口毫无形象地嘬拉面……也不用担心被拍到了？”郑秀晶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兴奋，生怕自己听错了。 “理论上，只要你们不主动去d社镜头前比V字踢狗仔屁股，没问题。”张宁从后视镜里精准地捕捉到郑秀妍正在悄悄地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录音模式的红点，显然在录他刚才的话。 他故意轻哼一声：“不过嘛，某些人要是敢故意对着d社的镜头搔首弄姿、飞吻比心……我可要按秒收费，算广告代言了，价格不菲哦！” “哼……算……算你有点能耐吧。”某个傲娇的妹控勉强地哼唧了一句，尽管脸上还是一副“我可不是真心夸你”的不情不愿，但心里那点小天平，其实已经有点往“这家伙好像真有两把刷子”那边倾斜了。 徐贤却依然保持着她学霸特有的严谨，合上笔记本，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镜片下的目光认真而好奇：“欧巴，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d社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报道自由，永不低头’是他们的口号啊。” 郑秀晶刚想兴奋地拍座椅接话，却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捂住嘴，声音压低下来：“哎呀！欧巴！你这样……是不是有点……那个……职场霸凌……狗仔队？”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小眼睛贼亮。 “这叫‘资本的温度’。”张宁从后视镜里看到徐贤还在思考的模样，“小贤是不是想问d社那套‘新闻自由’的理念怎么解决的？” 徐贤立刻点头，补充道：“对！他们标榜自己是绝对中立的第三方监督力量。” “我只是给那位金社长看了一张世界地图。”张宁单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告诉他，只要他点头合作，d社纽约分社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直接俯瞰整个时代广场的繁华霓虹。”他画饼的技术炉火纯青。 突然，他声音压低了一点，带上了点真实的“温度”（威胁）：“当然，我也‘贴心’地提醒了他，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在狎鸥亭最热闹的街上开‘星辰传媒’分社，而且不只开一家，三家起开。每家都标配数量是他三倍以上的追踪设备和顶级狗仔。” “切~”郑秀妍突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精致的珊瑚色指甲轻轻点了点冰凉的车窗玻璃，“说那么热闹，不就是用钱砸人家的铁饭碗吗？” 她语气停顿半秒，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张扬的弧度，“不过……” 她身体微微后仰，重新靠回舒适的真皮椅背里，闭上眼睛，无比清晰地补了一句：“这种风格，很对我的胃口，我很欣赏。” 第141章 泰妍家的泡菜坛子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车顶的哄笑声！ 郑秀晶更是戏精附体，捏着嗓子，模仿着老成持重的谈判腔：“金~社~长~ni~m~您该不会真的希望，明天贵社的头版头条变成《独家！d社深陷偷税漏税丑闻漩涡》吧？嗯？”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装得老练深沉。 “呀！！！郑秀晶！”林允儿笑着扑过去捂她的小嘴，“快闭上你这张闯祸的嘴！这种话要是不小心传出去，真要被外界当成财阀搞威胁的实锤了！” 张宁突然猛地一打方向盘！性能卓越的保时捷划出一道极其流畅的弧线稳稳切入内侧车道！ “放心，”他声音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我给金社长准备了三分‘诚意十足’的大礼——摆在他面前的：一份来自美国华尔街顶级投资机构的注资意向书，覆盖东南亚新兴市场的庞大媒体合作网络布局计划书，以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吊足胃口，“……一张印着首尔税务厅长私人座机号码的小卡片。”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做买卖不是请客吃饭讲排场，关键是要让对方明白——得跪着才听得懂你开出的条件。”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边缘，“我那天跟金社长明说了，两条路：第一条，签下我的合同，收下我的钱；第二条路嘛……明天一大早，正对着你们d社写字楼的对面那栋楼……” 他扬起下巴，“‘星辰传媒’、‘银河速报’、‘宇宙头条’这三块金光闪闪的新招牌，会准时挂上去！你们拍明星，我的人就拍你们！看谁头条抢得快！” 郑秀妍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点嘲讽：“噗……您这是开媒体公司还是打算在江南区开连锁便利店搞促销啊？店名能不能再夸张点？” “对付恶狼最好的办法，”张宁语气平淡，把车稳稳滑进VIp专属车道，“就是围上三头更饿、更凶、更不讲理的狼崽子。” 他耸耸肩，“效果立竿见影，现在d社那帮记者见到我们‘星辰系’的人，比见到青瓦台的秘书官还要毕恭毕敬三分。” “哇哈哈哈！”郑秀晶清脆的笑声像一大把珍珠砸在玉盘上，在车厢里蹦蹦跳跳，“那我明天就要去汉江大桥拍写真！命令d社的人统统装瞎子！一个镜头都不准对着我！” “拍可以，”张宁冲她眨眨眼，带着点生意人的精明，“记得要穿我们投资的赞助商品牌衣服哦。毕竟……” 他语气轻松，“从今天起，咱们也算d社的半个金主爸爸了。” 徐贤则认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着她的笔记本：“欧巴，这就是你之前在商学院课程里提过的……‘饱和式商业打击策略’的实际应用？” “格局小了啊，徐教授。”张宁笑着反驳，随即微微压低嗓音，故意模仿黑帮电影里那种低沉凶狠的语气：“在这个资本横行的游戏里，这招叫‘将军抽车’。要么，乖乖收下我的支票本，大家开开心心……要么……” 他眼神故意一凛，“就准备好尝尝我特制的‘商业炮弹’的滋味吧！” （商战从来只有递支票的绅士和送子弹的强盗） “噗哈哈哈哈——！” 全车人再次爆笑！郑秀晶拍打着车窗，笑得快喘不过气：“欧巴！停手吧！停吧！我的补水面膜要笑裂开了！” 林允儿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所以……你今天其实是开着装甲车去的吧？一手支票本，一手拎着挖土机的钥匙？” 张宁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神秘兮兮的“嘘”声手势，然后指了指头顶的天空：“有些事啊，跟那些拍完还没公开的mV母带一样……提前剧透的话，可是会被剪辑师在梦里扎小人的哦。” “哈哈哈！欧巴你太坏了！”小水晶笑得整个人歪倒在姐姐身上，“想出这种损招吓唬人家金社长！他昨晚肯定做恶梦了！” 林小允、徐小贤，甚至傲娇的郑秀妍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车厢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这爆发的笑声似乎惊动了路边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几只。 林允儿边笑边擦眼泪：“我现在算是对你彻底服气了！连d社这块硬骨头你都能啃下来改造成正面典型，t-ara那点事……对你来说肯定小菜一碟了！” “不过最棒的点是……”郑秀晶兴奋地又扑到前排座椅中间，大眼睛闪亮，“以后就算是我和欧巴约会……啊不是，是和欧巴一起出去买冰淇淋被拍到！d社那些家伙也得乖乖写成——《星辰系掌门人与新锐女团核心成员强强联合，共商娱乐产业战略蓝图》！对吧对吧？” 她想到那些财经版正经八百的标题，自己都觉得好笑。 张宁被她这跳脱的脑回路惊得方向盘一抖，车子差点冲上旁边应急道！ 后视镜里清晰地映出后排四张憋笑憋得脸颊通红、五官都有些扭曲的脸蛋。 “刘在石说得真对啊……”张宁无奈地摇头苦笑，重新稳住方向盘，“女团，果然是行走的半岛最强杀伤性可爱武器库……” “叮铃铃铃铃——” 林允儿手机的专属铃声《Gee》突然欢快地响起！ 正偷偷摸摸想顺走最后一颗软糖塞进嘴里的郑秀晶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一个哆嗦！软糖“咕咚”一声直接卡在了喉咙口！ “咳咳咳咳……”她顿时小脸皱成一团，咳得惊天动地！ 旁边的徐贤急忙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手忙脚乱间，水居然泼了大半出来，精准地淋在了郑秀妍腿上那个崭新的、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小羊皮链条包上！ “啊！！！我的包！”郑秀妍心疼的惊呼被电话接通的声音盖过。 “是泰妍欧尼！”林允儿一边慌忙接起电话，一边下意识地对电话那头解释：“欧尼！我们没有！绝对没有在你的……床上蹦迪！！”她语无伦次地先堵对方的嘴。 “呀！！！谁问你那个了！”电话那头金泰妍元气满满的清脆声音立刻炸响整个车厢！“阿尼哟！（不是啦！）我阿爸哦妈听说你们要来全州玩，特别高兴！非要请所有人吃最正宗的韩定食！允儿你帮我问问张宁欧巴……” 她突然声音压低，带着点不好意思的亲昵劲：“偷偷告诉你哦，我爸啊，他把家里那十几个宝贝泡菜坛子，都擦得能当镜子照了！就等着显摆呢！” “当然是我来请！”张宁的声音洪亮地压过电话，一把接过林允儿手里的手机，“伯父伯母千万别操劳！公司早就定好了！百人份的顶级韩牛烧烤套餐！烤架都备齐了！要是伯父伯母不肯来……” 他故意停顿，语气带着点玩笑式的霸道，“我可就派后面那几辆车的保镖们去‘恭请’二位大驾了！” 他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后视镜里撅着小嘴一脸羡慕的郑秀晶，马上补充道：“放心！给我们最可爱的水晶xi，单独预留十人份的量！管够！” “哎一股！！！（天啊！）”电话那头传来金泰妍跺脚的声音，“张大社长！！！你这是要砸我金泰妍金牌导游的场子啊！！！” 林允儿憋着笑，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张宁的胳膊：“咳，张总，要不这样？让我们的金牌金导游先带我们去逛逛全州的名胜古迹？” “对！！立刻！马上掉头去韩屋村！现在出发完全来得及！”金泰妍瞬间进入专业导游模式，声音清亮带着点小兴奋，“大家注意看窗外！前方大概三百米左右，那里就是全州最具历史风味的……” “哇！欧尼！你看路牌！”郑秀晶指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一块蓝底白字指示牌尖叫，“这上面写的不是韩屋村方向！这方向……分明是去世界杯体育场的啊！！欧尼你是不是导错航了？” “噗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瞬间又被新一轮的笑声淹没！ 徐贤眼尖地发现，张宁正趁着等红灯的短暂间隙，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点按着，屏幕上是发给全州酒店的加急消息：【追加顶级韩牛和本地黑猪肉，另：全州拌饭原料务必按金家家传秘方风味准备，确保正宗，双倍分量。】 他的手指在发送键上轻轻一按，消息化作一道电波飞了出去。 后视镜里，这一幕刚好被眯着眼的郑秀妍精准捕捉！ “呀！！张宁！！！你还敢说你不是早有预谋？！什么都安排好了！”郑秀妍指着后视镜里的他喊了起来！ “下次一定给金导游留足表现空间，”张宁面不改色，单手从储物格里摸索，精准地夹出一张设计低调奢华的贵宾卡，“嗒”的一声弹到林允儿手里，“喏，拿着！这家烤肉店的老板是我球队的死忠粉，非得塞给我这张‘终身免费’卡，说我去一次就能打折一次，拦都拦不住。”他语气带着点炫耀的无奈。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模仿起体育电台解说员那种字正腔圆、激情澎湃的腔调：“全车乘客请注意！插播一条紧急赛况：金泰妍选手守护泡菜坛子的宝贵作战，目前已暂时落后一球！局面被动！需要场边观众热情支援！！” “哈哈哈哈！！！” 这模仿秀瞬间点爆了全车的笑点！徐贤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滑落到座位底下！ 郑秀妍笑得东倒西歪，还不忘吐槽：“张少爷，您这脸皮厚度……怕是新款防弹衣都甘拜下风！” 徐贤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一脸认真地从座位下摸回自己的小本本，翻到某一页：“泰妍欧尼，不用担心。关于泡菜制作，伯母上次教的‘黄金比例’秘笈我记得很清楚，就在笔记本第23页要点c的位置。需要我现在念出来帮你加深记忆吗？” 郑秀妍在后座翻了个极其标准的标志性白眼，没好气地说：“喂！张大少爷！全州可是我泰妍的地盘好不好！东道主懂不懂？” 她又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傻乐的小水晶，摆出姐姐教育妹妹的架势：“学着点，看见没？这才叫教科书级别的‘霸道总裁’。买单是老板的乐趣和权力！而作为员工，抢着买单就等于叛逆！” “客场作战也得遵守我的‘霸王条款’~”张宁微微侧头，嘴角扬起胜利者的微笑，反手又从储物格掏出一张更加闪亮的酒店VIp卡，“嗖”地抛向后排！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喏，顶级套房。落地窗位置好到……站阳台就能数清泰妍家院子里有几口腌泡菜的宝贝坛子！” “莫呀？！（什么？！）”对讲机里（保姆车之间联通的）传出金泰妍提高了八度的声音，显然是真急了，连家乡话都蹦出来了：“连酒店你都给包圆了？！张社长你这是要让我这个‘全州代言人’的脸往哪搁？！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哇！” “下次！下次全让你请！”张宁趁着等红灯的空档，冲着车载麦克风的方向（权当是镜头）熟练地眨了下右眼，“不过前提条件嘛……伯母得先收下我这个关门弟子，传授那套传女不传男……不对，是传内不传外的全州祖传辣白菜秘方才行！” 就在这时，保姆车的通讯频道突然传来权侑莉标志性的大嗓门和快要笑抽的声音：“哇哈哈哈哈！泰妍啊！你妈妈刚发短信给我！她说要给张宁欧巴介绍全州最漂亮、最贤惠、家世最好的远房表妹认识！问你张宁欧巴的电话号呢！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林允儿像是抢到了头版头条一样，瞬间扑到车载麦克风前，唯恐天下不乱地喊：“泰妍欧尼！！！张宁欧巴说他特别想带那位表妹去登首尔塔看夜景呢！！！” “诶？！我什么时候……”张宁的抗议被瞬间打断！ “欧巴张嘴！糖！”郑秀晶瞅准机会，眼疾手快地把最后一颗顺来的软糖，“噗”地塞进了他微张的嘴巴里！ 甜蜜的贿赂成功封口！一个“绯闻”就在这颗糖的见证下诞生了（至少是车内的版本）！ “呀！！！你们够了！！！”电话那头，金泰妍的尖叫完全压不住其他成员疯狂爆发的哄笑声！ 车厢里已经再次笑倒一片！ 徐贤默默掏出随身带的消毒湿巾，给旁边因为笑得太夸张而哭花了睫毛膏的郑秀妍擦拭。 混乱中，张宁重新启动车子，沿着导航指示驶入通往体育场的路：“所以，导游的工作还是由泰妍xi承担吧~” 他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晚上带我们去打卡你小学……哦不，初中校门口那家你天天光顾的辣炒年糕摊？要最辣的！” “那家店我明明是初中才…”金泰妍条件反射地反驳，说到一半却猛地顿住，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咦？等等……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跟你提过啊！” 张宁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带着点小小得意和小小神秘的弧度，突然吹起了一声轻快的口哨！ 第142章 热烈欢迎首尔土豪 电话那头 “张！宁！！！”金泰妍的声音带着跺脚的背景音，甚至飙出了全州方言：“当地主风头都被你抢光了！连空气里吸一口都是钞票味！资本家就是了不起哈！” 车里 林允儿憋着笑用手指戳戳张宁的手背：“欧巴，多少给主人家留点表现机会嘛~” 她话音一转，带着点撒娇对手机说：“泰妍欧尼~要不让伯母晚上给咱们准备点全州拌饭当夜宵？我馋那个味道好久了！” “这个主意非常好！”张宁眼睛一亮，响亮地打了个响指，“我的酒店后厨，今晚十二点之前随时待命为伯母服务！” 话音刚落，车载大屏幕“叮”的一声弹出米其林三星主厨发来的预约确认函，名字下面那三颗金星晃得人眼花。 郑秀妍在后座忍不住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张社长，您这趟是来全州踢足球的，还是打算踢馆整个全州餐饮行业的？” KAoKAo提示音狂响 “叮叮叮——” 金泰妍那边的KAoKAo像是被轰炸一样连响了几声。 紧接着，一张新鲜出炉、热乎的全家福照片蹦进了聊天框！ 照片里金爸爸精神抖擞，高高举起一张红纸黑字、墨迹淋漓的大毛笔字横幅：「热烈欢迎首尔贵客莅临全州指导！」 旁边的小字配文杀气腾腾：「阿爸放话了：准备了整整三十斤顶级韩牛！今晚必须撑死你们这帮小子！」 “噗哈哈哈哈哈！！！！” 整个车厢瞬间笑得人仰马翻！ 就在一片“东倒西歪”的哄笑声中，车载导航冰冷无情的电子女音突然插播：“请注意，前方即将抵达目的地：全州世界杯体育场——” 张宁趁机果断转移焦点：“郑秀晶同学！” 被点名的小水晶一个激灵。 “限你三秒钟之内，从扒着驾驶座的危险姿态，乖乖爬回属于你的安全座椅！”他语气不容置疑。 “知道啦~暴君欧巴nim~”郑秀晶吐着舌头，像只不情不愿的小猫缩回后座，但还是不忘提条件，“但是夜宵！我要吃三大碗！金伯母特制版全州拌饭！” 后视镜里，林允儿正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按着，嘴角挂着一丝狡黠又暖心的笑意。 车顶变幻的星空氛围灯柔和地映亮她的侧脸——她在偷偷把张宁订好的那家顶级韩餐店的地址和菜单，分享给金妈妈。 当全州夜晚微凉的风卷进车窗，似乎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小小的抗议声。 导航屏幕像是掐准了点，适时亮起巨大的霓虹彩字：「欢迎来到全州！」 趁着这片刻的轻松，郑秀妍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了妹妹外套的后领！ “小水晶！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她眯起那双漂亮的猫眼，“你是不是偷偷给某人做过全州旅游美食全攻略？不然他怎么会连泰妍初中校门口的年糕摊都门儿清？” “欧尼你别冤枉我！”郑秀晶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明明是你！上个月通宵看那个‘全州美食地图’的综艺节目……” “呀！！！郑秀晶！！！你敢说！！”郑秀妍的脸“唰”地红透了，扑上去就要捂妹妹的嘴！姐妹俩顿时在后座闹成一团。 *** 两个多小时的飞驰之后，车队终于驶入全州。 刘主管早已带着一大帮人在客队入口通道翘首以盼。见到车队，他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少爷！朴成勇教练那边刚通完话，上半场踢了快十分钟了。”他一边引路一边解释，动作麻利地领着张宁一行人快速穿过通道，来到视野最佳的预留VIp包厢。 “位置都准备好了！天冷，怕您和各位小姐冻着，提前准备了暖宝宝和羽绒毯子。” 他挥手示意，助理们立刻捧着厚厚的羊绒毯、一盒盒发热暖宝宝和装满各式小蛋糕、热巧克力、精致零食的托盘鱼贯而入，服务周到得令人咂舌。 少女时代和函数 f(x)的成员们个个兴奋得眼睛放光，这可是她们第一次亲身感受顶级足球联赛的现场氛围！ 对场边的球员通道、巨大的绿茵场、狂热的观众席……一切都充满了新鲜的好奇。 *** 比赛进行到第27分钟。 砰！ 一记沉闷有力的抽射！ 全北现代队的金正友如同猎豹般突入禁区，一脚劲射洞穿了星辰队的球门！ 1-0！主队领先！ “啊啊啊啊——！！！！” 整个全州世界杯体育场瞬间被红色浪潮般的狂热欢呼吞没！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在看台挡板上嗡嗡作响！ “哇啊啊啊——！好球！！！”郑秀晶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蹦上了贵宾包厢的座椅，高高举起刚领到的红色应援围巾（误！）像挥舞胜利旗帜一样疯狂甩动！ 兴奋得小脸通红！（她显然忘了哪边是自家球队……） “喂！祖宗！！！”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郑秀晶大衣的后领口，把这只“反向毒奶”的兴奋树袋熊稳稳提溜回座位！ 真皮包边的布料瞬间绷紧。他指着远处巨大记分牌上刺眼的红色“0-1”字样，又指了指下面代表客队星辰的深绿色队标：“看清楚！对面！红衣红浪花！那是敌人！我们的人穿绿色！深绿色！” 他哭笑不得地对着小水晶那张懵懂的脸：“再给对手瞎加油，信不信中场休息就把你直接送去全北现代队更衣室，免费给他们当幸运吉祥物挂门口？” “欧巴小气鬼！！”郑秀晶鼓着包子脸，气呼呼地摔回柔软的真皮座椅，镶着水钻的漂亮指甲差点戳到旁边林允儿的脸颊，“哼！允儿欧尼刚才不也叫得超级大声嘛！她也没看清！” “哎一古……”林允儿眯着眼困惑地扫视绿茵场，犯了难，“这红红绿绿的……跟我们打歌舞台的应援棒颜色分布完全不一样嘛……” （显然还没整明白）她突然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对准了那巨大的0：1记分牌，屏幕亮着光兴奋地朝姐妹们炫耀：“姐妹们快看！0:1！我们赢了吧？是不是？！” “允儿欧尼！！！”徐贤急了，一把扯住林允儿的风衣衣角，用力把她往下拉，另一只手指着急剧跳动的记分牌下方，“那个‘1’是打在……对方！全北现代！队名下面的数字啊！那才是他们得分了！”她急得鼻尖都冒汗了。 就在这时—— “吁——————！！！” 观众席另一端的星辰球迷区突然爆发出一片震耳欲聋的强烈嘘声！海啸般扑来！ “妈呀！”坐在崔秀英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昂贵的球队定制望远镜扔出去！ 她抓住旁边的栏杆稳住，“什……什么情况？我刚才……是不是喊错口号了？他们嘘我们？！” “早猜到会有这茬。”张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淡定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特制的发光腕带，“刘主管给今晚来看球的星辰铁杆球迷每人送了个定制应援礼包，里面带个大容量充电宝和这专属发光手环。” 他一边分发一边解释，“现在全场星辰系的自己人都知道这包厢里是我带来的姑娘们，哪怕你们把球场当演唱会蹦迪，” 他笑着扬了扬下巴，“他们也只会觉得——哇！张老板带姑娘看球真热闹！当免费综艺看了！放心蹦！”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排一个穿着星辰球队限量外套、两鬓有点花白的大叔转过头，笑容满面地递过来两根闪着幽幽绿色球队标志LEd灯光的充气棒槌：“小姑娘们玩得开心！需不需要应援棒？叔这还有备用的！拿着玩！” 他热情地展示：“喏！按这里！就能亮出咱们星辰队的Logo！漂亮吧？” “啊！！！原来有标记的！！！欧巴你怎么不早说呀！”黄美英瞬间恍然大悟，欢呼着抢过一根应援棒，小手“啪”地拍下按钮！ 唰！ 粉紫色的LEd光效瞬间在她手里的棒槌顶部炸开——但显眼的还是正中间的星辰队徽！绿色的！在喧嚣的红海里格外扎眼（且正确）。 “我终于懂啦！”她兴奋地挥舞着，指指点点，“红色那是敌军！穿绿衣服带这绿标的才是自己人！” 她忽然又指向球场中央那个穿着黑色裁判服、正严肃地跑来跑去的男人，小声惊呼：“欧巴！那穿一身黑还到处跑的男人……该不会是哪家雇来的黑粉头子吧？” （裁判：我招谁惹谁了？？？） “噗哈哈哈！”包厢里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声！ 郑秀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伸手越过徐小贤，直接抓住张宁西装外套的袖口布料：“张大教练！现在，立刻！马上！现场教学！真正的看球礼仪速成班开课！”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张宁眼前，上面赫然是黄美英几分钟前拍的“裁判背影照”，配文天真无邪：「发现可疑黑粉跟踪拍摄！」（推特已经发出去了！） 张宁扶额：“好吧，重点记三条！”他竖起手指，语速飞快：“第一！进球要看记分牌！哪家的名字亮灯下面分数上涨，就是哪家得分了！！” 他指向记分牌示意。“第二！嘘声要集中火力给穿红衣服的！特别是他们拿球靠近咱家球门时！嘘！死劲嘘！” 他做了个夸张的嘘声动作。 “第三——” 他突然伸手闪电般夺过旁边金泰妍手里那盒热气腾腾、刚打开的辣年糕！ “——千万别在对方守门员出现超级低级失误时，一边拍手欢呼一边疯狂往嘴里塞年糕！！！” 张宁指着包厢角落顶上的高速摄像机摇臂，“这镜头扫过来一拍……全世界都以为星辰队老板带人在庆祝对手送大礼呢！我跳进汉江都洗不清！” （菜鸟看球指南第一条：嘴巴忙着吃的时候，欢呼权请上交） ***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星辰铁杆球迷聚集的看台。 刘主管正满头大汗地亲自给前排球迷们分发特制的夜光队徽：“来来来，大家拿着！这可是星辰实验室最新研发的，现场感应还能变色的！” 他压低了点声音，目光瞟向远处那个VIp包厢方向，朝领头的几个球迷头子使了个“你们懂的”眼色：“咳咳，那个……等会儿呢，可能……会有那么几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 他指了指，“那边那包厢，看到没？是我家老板带来的新粉团儿。万一……我是说万一她们太兴奋喊错了几嗓子，或者帮对面球队加了个油……” 领头的胖球迷大哥会意，咧嘴一笑，拍拍胸脯：“刘哥放心！规矩我们懂！保护菜鸟嘛！绝不动摇！” 他大声招呼同伴：“哥几个听见没？当啦啦队教学局了！姑娘们喊啥都对！” 前排负责分发润喉糖的助理赶紧给刘主管递上湿纸巾擦汗，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万幸啊刘哥！幸亏提前给那两百多个核心铁粉一人发了件全队签名球衣当伴手礼！要不然……刚才她们集体给全北现代那个黄油手门将鼓掌那下……”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门将低级失误脱手，包厢里一片欢乐的掌声，星辰球迷看台区硬是忍住了没骂娘……） *** “快看快看！大屏幕！那个7号帅哥是不是在朝我们这边飞吻？！！”金孝渊突然指着球场中央悬吊的巨大显示屏尖叫！ 导播镜头非常懂行地切了一个特写——星辰队那位帅气的前锋7号球员，刚刚打入一记漂亮的进球！他正兴奋地朝着……VIp包厢方向大幅度地抛着飞吻+比着巨大的爱心！！！ 哗————！！！ 看台瞬间炸了！尖叫声直冲云霄！分不清是球队粉还是颜粉在嚎叫！ “他他他他……他一定是给我的！！”郑秀妍条件反射般傲娇地甩了下长发，结果墨镜被甩得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扶，耳根悄然红透。 （内心：啊！好帅！镜头快移开！） 坐在边上的李顺圭看得真切，默默举起手里那块写着“星辰必胜”的发光板，挡住了大半张脸，小声吐槽戳破：“西卡啊……快别招摇了……他女朋友是咱队的随队队医……你瞧，就坐那边替补席上……正看着你呢……” （镜头扫过替补席，漂亮的女队医果然正托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地盯着VIp包厢方向……） 崔秀英立刻紧张地抓住栏杆往前探：“啊？！刘主管！刘主管！你不是说都打点妥了吗？？！” 顺着她的目光，星辰球迷区那边——收到俱乐部定制围巾和发光徽章的铁杆们，此刻正十分给面子地、憋着满肚子的笑，整齐地对着这边包厢方向用力鼓掌呢！ 效果杠杠滴！（内心：啊哈哈哈老板带来的姑娘们真可爱啊真可爱！） *** “欧巴欧巴快看！！”权侑莉突然兴奋地一把揪紧张宁的西装外套袖子，指向绿茵场，“红衣（错！）……红衣服！对方那个8号！那个回旋飞踢好帅！！！” 她激动地站起来模仿那个高难度的动作，结果手肘一带，“哐当哐当”直接扫翻了旁边小茶几上的三杯爆米花！ 金灿灿的爆米花瀑布般倾泻在地毯上！ “喂喂喂！那是危险动作犯规啊大小姐！！”张宁手忙脚乱地去抓湿巾，心疼地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屏幕被爆米花碎渣攻击的ipad战术分析图。 话还没说完，又被另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打断！ “哎呀呀呀呀——！！！他！他又摔倒了！摔得真远！”黄美英指着场上惊呼。 （显然她还没搞懂啥叫合理冲撞啥叫假摔表演……） “演！绝对是演！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李顺圭以电竞选手的手速掏出手机，瞬间点开足球百科页面快速翻动！“我查查！假摔！黄牌！红宝石战神卡！” 她推眼镜的动作严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坐到国际足联裁判席上裁决一切！ *** 上半场结束哨响。 在经历了整整四十五分钟鸡飞狗跳、状况百出的“足球规则速成班”教学后——当郑秀晶终于第七次！ 准确无误地指着场上大喊：“欧巴！那个红色衣服的踩人！越位！裁判快吹他！”时—— 张宁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Ipad战术板扔上天去砸到顶棚！ “呜……孩子终于懂了！不容易啊！” （张宁内心oS：这比谈成一笔百亿收购案还让人感动！）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成就感的笑容，看着郑秀晶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小脸，用力地——竖起了大拇指！ 第143章 火爆的绯闻 半场结束的哨声悠长响起。 大屏幕镜头像是有感应般，“唰”地扫过贵宾席！ 正好捕捉到徐贤那副认真到近乎虔诚的侧脸——她小巧的鼻尖都快抵在摊开的皮质笔记本上，手里的钢笔在精致的纸页上飞速移动，勾画着复杂的跑位箭头。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和尖锐的口哨声！ 谁能想到这个气质清冷的学霸女神，那本用来记中文生词的笔记本里，此刻却夹满了手绘的球场阵型分析图！ 张宁一边擦着刚才被泼溅的可乐打湿的球衣下摆，一边发出由衷的感慨：“现在明白足球运动员凭什么年薪千万了吧？” 他对着围在身边的女孩们摇头叹气，语气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带你们看半场球，比我连开三场万人演唱会还耗费心力，嗓子都快喊劈了！” “张大教练！”林允儿立刻把手里闪光的应援棒当成麦克风，笑嘻嘻地杵到他嘴边，“现场采访！请问您如何评价您这几位‘明星学员’今晚的表现？” “唔……进步神速！”张宁笑着灵活地偏头躲开一颗从权侑莉那边“意外”飞过来的薯片，“尤其是从舞台上的踩点机器，进化成能盯紧场上皮球轨迹的火眼金睛！” 他比了个大拇指，“我看再练练，拿个实习裁判证都不成问题！” 包厢里明亮的光线将姑娘们因兴奋而手舞足蹈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脚下光洁的地板上，又仿佛延伸到了下方广阔的绿茵场，活脱脱一群误入专业体育场的百老汇演员，充满灵动的活力与突兀的喜感。 就在这时—— “欧巴！欧巴快看！”郑秀晶突然从一堆零食袋里举起一块印着卡通牛的牛肉干包装，小脸兴奋得通红，指着上面模糊的图案，“这牛脑袋！是不是和我们星辰队的队徽超像的？！你看那个犄角……” 张宁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刚要开口，前排那位戴金边套票、被刘主管特地“关照”过的星辰铁杆大叔，非常适时地笑呵呵转过身，递过来几根还冒着热气的酱香热狗肠：“姑娘们别泄气！接着吃！补充点能量！比分这才哪到哪？ 上个月我们主场被灌了仨球，最后还不是一口气连扳四球翻盘了！看球啊，就是看个心气儿！” “看到那个正在场边热身的24号了吗？”张宁接过热狗却没吃，指向一个正在场边来回冲刺的身影，“他上个月刚刚刷新了K联赛百米冲刺的最高纪录……” 他试图把姑娘们的注意力稍微引回正轨。 话音未落！ “呜哇——————！！！” 看台另一端猛然掀起新一轮巨大的、由红色组成的恐怖人浪！ 还没等张宁解释，贵宾席的姑娘们像是被按下了统一的“学以致用”开关！ “红色！敌军！是敌军！” “嘘——死他们！！！” 郑秀晶和林允儿条件反射般猛地抽出围巾挥舞着挡在身前充当“城墙”！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模仿着前排星辰球迷的动作，发出震天嘘声！ 郑秀晶的尖叫分贝极具穿透力，简直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金泰妍趁乱“滋溜”一下挤到张宁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欧巴！我现在是真的、真的懂了！” 她小巧的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了点金黄的炸鸡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映满了球场上激烈的灯光和人影，“为什么说足球是圆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因为……”她刚要继续说。 “因为胜与负、得与失，它的边缘像刀锋一样分明。”张宁低声接道，同时把一杯温热的可可精准地塞进她因为激动而有些冰凉的手心里。 他目光看向远方，就在这片喧嚣中，星辰队的核心前锋正带着球，如同锋利的刀尖，硬生生地撕开了对方看似坚固的红色防线！ *** 下半场第64分钟！ 场上传来了清晰至极的“砰”一声闷响！ 郜林精准的长传宛如制导导弹！ 足球撕裂空气，恰到好处地落在了高速插上的外援穆里奇脚下！ 单刀！绝对的黄金机会！！！ 冷静的推射！足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从对方守门员绝望伸展的指尖下方滚入网窝！！！ 球进了！！！！！！！！！！！！ “哗——！！！！！！！” 星辰球迷所在的看台仿佛瞬间被引爆的火山！ 欢呼、咆哮、捶胸顿足的狂喜声浪将整个体育场的屋顶都要掀飞！ 巨大的声波冲击得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绿色（星辰客场球衣色）的旗帜瞬间汇成沸腾的海洋！ 张宁猛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脸上因为极致的兴奋和肾上腺素飙升而一片潮红！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了紧挨着他右手边、同样蹦跳着尖叫的郑秀晶！ 左手顺势也将激动拍手的林允儿揽进怀里！ 两个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和力量冲击得靠在他胸前，三人的笑容在明亮的灯光下灿烂夺目！ 少女时代和函数组合的其他成员们同样被这进球点燃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她们欢呼着，尖叫着，忘记了平时的偶像包袱，激动地与身边的姐妹相互拥抱！ 整个贵宾席瞬间被一种纯粹的、巨大的喜悦淹没！到处是跳跃的身影和欢畅的笑脸！ 就在这狂欢的顶峰时刻—— 唰！！！ 场边的电视转播镜头如同最精准的猎人，瞬间锁定并捕捉到了贵宾席VIp包厢这无比“吸睛”的一幕！ 长达五六秒的特写镜头！毫无保留、无比清晰地、占据了整个电视屏幕的画面—— 张宁左臂环着郑秀晶的肩头，右臂搂着林允儿的腰，三个人脸上洋溢着狂喜的笑容，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庆祝的画面！ 这个瞬间，被高清镜头同步传播到了全亚洲的电视机屏幕上！ 事实上，这不是转播镜头第一次关照这个包厢。 在上半场，摄像头已经好几次扫过这片区域。 起初，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一脸懵逼：“导播喝高了？怎么老是拍观众席？还老拍这群人？” 镜头再次扫过——那片区域美女如云，像万花丛中一点绿（张宁：明明是白），十来个光彩夺目、风格各异的美少女……中间众星捧月般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观众们先是一愣，随即羡慕嫉妒恨的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靠！这哥们谁啊？哪来的神仙日子？！” （独狼混进女团，堪称人间拉仇恨的最佳配置） 当进球发生，那个男人激动地左拥右抱的特写镜头铺满整个屏幕时—— 男性球迷们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了弦！！ “我！！！！” 嫉妒！愤怒！眼红！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屏幕，恨不能顺着信号爬过去代替他享受这份温柔乡！ *** 网络引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眼尖的半岛网友！有人迅速截取了直播画面发上社交平台： 「劲爆！！！少女时代全团+函数 f(x)全团！现身全州世界杯体育场为星辰队助威！！！」 【照片】【照片】 「等等！中间那男的是谁？？？进球后左拥允儿和右抱秀晶？？？？？！」 话题瞬间爆炸性传播！ 华国、日本、韩国、东南亚……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前十如同被核弹清洗，转眼间被几乎同样的词条霸屏： #少女时代现身亚冠现场 #函数组合现身亚冠现场 #少时函数齐亮相 #神秘男子拥抱林允儿 #神秘男子拥抱郑秀晶 #林允儿郑秀晶同时被他抱？！ #扒皮：神秘男身份大揭秘 #秀晶绯闻男主就是他？ #守护女神！抵制咸猪手！ #傻帽公司滚出来解释！ 少女时代和函数的粉丝圈集体炸锅！心碎了一地！ “允儿啊！！！我的允儿！！！你怎么能让他抱！！！啊啊啊心碎了！！！” “小水晶！！！放开那个女孩！！！！” “公司是死了吗？！！！昨天允儿的绯闻还没解释清楚！今天秀晶又抱上了？！傻帽你们公关部集体辞职了？？？？？” “等等！这个人……莫非就是昨天d社拍的允儿身边那个神秘男人？！和秀晶一起逛爱宝乐园的那个？！！！” “卧槽？！细思极恐！难道允儿和秀晶的‘秘密男友’……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西卡女王第一个撕了他！！！！”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青春结束了……” “傻帽官网呢？！！！瘫痪了？？？留个屁的言啊！直接冲公司！讨说法！！！” 愤怒的粉丝像席卷一切的怒潮，疯狂冲击傻帽公司的官网和官方粉丝俱乐部。 官网的留言板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被刷屏，全是暴怒的质问和心碎的哀嚎！ 一些激进的粉丝更是迅速串联，有人打出「守护偶像！驱赶野男人！」的横幅，开始集结，目标直指傻帽首尔总部大楼！ 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去堵门示威！ *** 危机时刻： 傻帽公司总部大楼。 灯火通明的公关部此刻一片死寂，压抑得要命。 官网早已紧急关停评论功能，但疯狂涌入的访问量还是让服务器濒临崩溃。 楼下……保安部门负责人刚打来紧急电话：已经有几十个情绪激动的粉丝聚集在公司门口了！举着牌子！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紧闭的管理层办公室大门——里面没有一丝声响传来，安静得让人心慌。 刘主管的电话几乎是尖叫着打进来的！ “少爷！不好了！炸锅了！全炸了！！网络！线下的粉丝！全疯了！！”他声音尖锐变形，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末日降临的恐慌。 张宁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刚才进球时的狂喜瞬间被刺骨的冰冷替代！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张宁内心：艹！大意了！这热度蹭过头了！）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周围还在兴奋劲头里的姑娘们和下方随时可能失控的环境。 当金泰妍那张沾着炸鸡屑、还沉浸在进球喜悦中的小脸映入眼帘时——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粉丝扒爱豆信息的能力堪比侦探！金泰妍的老家全州……她的家！她父母！粉丝们现在如此疯狂，会不会…… 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所有人！立刻！马上！撤离！”张宁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压过了包厢里的欢腾！ 他的手已经紧紧抓住了金泰妍的胳膊，把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泰妍！快！用你的备用保密手机！立刻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不要犹豫，别问为什么，立刻马上！什么都别收拾！ 立刻打车去我们下榻的星辰俱乐部专用酒店！走小路！千万别被邻居或者狗仔认出来！我会让刘主管安排人在酒店后门接应！” 他的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目光焦急地在包厢各个出口逡巡，寻找最快的撤离通道！ 安保主管已经接到了他的眼神，悄无声息按住了耳麦，调集人手封锁通往包厢的安全通道。时间！分秒必争！ 贵宾包厢里欢乐的气氛瞬间冻结！ 女孩们看着张宁瞬间紧绷如铁的侧脸和他紧紧抓住金泰妍胳膊的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攥住了每个人的心。 第144章 欧巴，你身边没位置了 金泰妍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了，指甲无意识地在手机壳边缘掐出几道浅浅的白痕，声音抖得像是演唱会开场前的紧张倒计时：“妈！听着！现在，马上，像避开私生饭那样，悄悄过来！千万别声张！”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额前的刘海已经被冷汗浸湿，几缕湿发黏在光洁的皮肤上。 走廊里，刘主管抱着平板电脑脚底生风地穿梭，活脱脱个人形移动备忘录：“A层专属通道通往艺人套房，b层是工作人员区，c层安保兄弟全副武装待命——电梯磁卡都分好类了，绝对杜绝闲杂人等！保证不会有人拍到您穿着小熊睡衣去倒水！” 少女时代的姑娘们如同回到了打歌前的待机室状态！ 金泰妍正对着一面小镜子紧急修复哭花的眼线；旁边的Yuri手速飞快地用电熨斗抚平外套的褶皱； 就连一向淡定的小忙内徐贤也罕见地在预热卷发棒的间隙往发丝间利落地别了三根发卡固定。 “泰妍欧尼快看！”林允儿“啪”地打开手里的折叠粉饼盒，亮闪闪的镜面恰好映照出身后一票小姐妹齐刷刷低头补妆的“军事化”场面——七八颗脑袋挤在有限的镜面里。 郑秀妍一边给自己涂着色号凌厉的浆果红唇釉，一边嘟嘟囔囔：“我们现在这架势……真不是回归前夜在电视台后台候场吗？” 当全副武装戴着超大墨镜和口罩、行色匆匆的金家父母，像特工接头般闪进电梯轿厢时，正巧撞见抱着一个巨大零食筐的李顺圭。 “叔叔阿姨！要不要尝尝这个？”Sunny热情洋溢地递过去，“刚抢到的！蜂蜜黄油薯片！最后一包！限量中的限量！” “泰妍啊……”金妈妈刚推开总统套房的厚重房门，就被九个带着不同香味的女孩炮弹飞扑上来撞了个满怀！ “阿姨！！！今天这件外套是香奈儿早春秀款吧？新出的粗花呢！配色超衬您肤色！” 林允儿顶着刚修复好的精致猫眼妆扑闪着睫毛，亲昵地奉上甜甜的问候和彩虹屁，顺手还把刚才蹭到金泰妍肩膀上、快滑落的一只珍珠耳钉，自然地塞回了队友手里。 张宁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指尖百无聊赖地划过墙纸上的纹理，就听见门内此起彼伏的“紧急互救”： “欧尼帮我看看！我眼线尾巴是不是晕了？！” “呀！权侑莉！我的发际线专用阴影粉蹭你肩膀上了！！快赔钱！” 正听得入神，冷不防被一只手塞了个冰凉的东西——是支男士润唇膏。 “欧巴，”徐贤压低了的声音带着点严肃，“麻烦您把衬衫第三颗纽扣扣好。刚才……泰妍欧尼的爸爸，已经不动声色地朝那个位置瞄了至少三次。” 轮到函数 f(x)登场。她们像排练过千百遍的Ending pose舞台秀，动作整齐划一地欠身行礼：“阿尼哈塞哟！” 雪莉那双兔子眼扑闪着，软糯地补充：“我们是……泰妍欧尼专属·荣誉应援·限时服务·礼仪女团！为您服务！” 压力瞬间给到金泰妍。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一天之内引爆全网、且身份成谜的关键人物张宁，喉咙像是被黏糊糊的麦芽糖糊住，睫毛膏都压不住她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李顺圭和崔秀英在她背后用指甲盖掐对方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呐喊，疼得龇牙咧嘴还得保持微笑。 “叔叔阿姨，”黄美英反应快得像只灵敏的猫咪，抢在尴尬发酵前一步上前，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给您们介绍！这位是张宁欧巴！我们所有成员的！超级！特别！好朋友！” 她把重音落在“所有成员”上，企图模糊焦点。 金爸爸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刚想开口寒暄，却愕然发现，他宝贝女儿带领的这支“女团”，不知何时已悄然摆出了标准的舞台队形—— 金泰妍站在绝对c位，笑容端庄得如同新闻发言人；崔秀英和权侑莉分列两侧，活脱脱左右护法； 忙内徐贤带着几个小的，端着精致茶杯糕点，站姿乖巧得像一群等待检阅的礼仪兵。 金爸爸瞬间恍惚：这哪是见家长？分明是参加女儿的神秘粉丝见面会！ “现在的年轻人……”他喃喃自语，把后半句“搞不懂”咽了回去。 金妈妈刚要感慨几句，手里突然被塞进一块包装精美的低糖曲奇！ “阿姨！这个！新出的！低糖配方！健康又美味！”徐贤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功率全开的小灯泡。 张宁趁着众人寒暄，微微侧身凑近僵成雕塑的金泰妍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伯父刚刚……拍了三张我的高清特写，发他们家族群了。”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着，展示着一个名为“幸福一家人”的群聊记录，最新几张正是他刚才在走廊沉思（发呆）的侧脸。 金泰妍清晰看到自己老爹在下面配文：「疑似可疑目标，长得倒还人模人样，有待观察。」 轰！ 金泰妍的脸瞬间像被烙铁烫过！ “呀！！”她恼羞成怒地去抢手机，镶着水钻的美甲在屏幕上划过一道尖锐的嘶啦声！ 这一刻，她算是彻底领悟了：当少女时代九人集体开启“职业营业”模式，连亲生爹妈都能给你整出沉浸式打歌舞台的错觉！ 张宁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自然地转向函数组合那边。 他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郑秀晶顺滑的发顶，却发现崔雪莉缩在沙发角落，小手正无意识地揪着昂贵的亚麻桌布流苏，像只受了惊的小鹌鹑。 “哟，我们小雪球今天怎么蔫了？”张宁笑着问，“平时闹腾劲儿呢？” 雪莉抬起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瞥了眼如同左右护法般牢牢占据张宁两侧位置的Krystal和林允儿，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委屈：“欧巴身边的位置……比弘大那家最火的夜店卡座还一位难求……” 这比喻听得宋茜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Amber刘逸云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抄起餐叉当麦克风，直接怼到张宁面前：“张宁 xi！面对来自少女时代和函数两大巅峰女团的‘争夺战’，请问！您现在是什么体验？能分享下心情吗？” 她模仿起八卦记者穷追不舍的架势。 这话臊得张宁脸上也飞起两片可疑的红云。 看看现在的座位格局——左臂膀被郑秀晶扒着，右胳膊被林允儿挨着，一向乖巧坐在他身边的徐小贤，今天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微妙的“被抛弃的狗狗”似的幽怨。 “Amber！Luna！”张宁试图转移这烫手山芋，转向函数组合其他华裔成员，“你们最近……” “反正我们是‘附属赠品’！”Amber心直口快地接话，精准补刀，“小水晶不‘捎’我们，张宁欧巴怕是也想不起我们吧？” 她模仿着雪莉刚才鹌鹑的样子，但眼神分明在控诉。 “嘿！你们俩可是华裔啊！”张宁做垂死挣扎，“交流无障碍，多亲！” Luna立刻佯装受伤地捂住胸口：“欧巴这话……不会中文的就不配得到关注了吗？这可是国籍歧视哦！” （她的中文明显带着泡菜味） “茜姐！”张宁如同抓救命稻草般看向宋茜，“看看你带的这帮妹妹！要翻天了！” 宋茜无奈摊手，眼里却盛满了笑意：“哎，女大不中留，管不住了。要不……你给她们开个华语小灶，补补课？增进下文化交流？” 她提出一个绝妙（坑人）的主意。 这话让郑秀晶眼睛“唰”地亮了，像是装了聚光灯：“真的吗欧巴？！我要学唱《青花瓷》！歌词超美！” 张宁没好气地屈指弹了下她光滑的额头：“先把a、o、e的声调捋直了再说吧你！” 他转向宋茜，神情认真了些，“对了茜姐，刚看了眼这丫头的通告单，排得够满的啊？” “嗯……”郑秀晶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都是些美妆节目……好~无~聊~啊！” “别人削尖脑袋都抢不到的资源，你还嫌弃上了？”张宁故意板起脸，眼神却透着关心，“我可告诉你啊小水晶，要敢让我发现通告期间瘦了半斤肉……” 他故意拖长音，带着点恐吓意味，“小心我直接杀到傻帽公司，把你们的通告室给砸了！” “欧巴好凶哦……”郑秀晶缩缩脖子，吐了吐舌尖，但语气随即带上点狡黠，“不过V妈说……你跟李总监金理事他们……都‘友好’打过招呼了？” “安心。挑的都是适合你们的好资源。”张宁确认地看向宋茜，“茜姐，你多费心盯着点，特别是这丫头，别让她偷偷节食玩什么体重管理。” “收到！张总！”宋茜故意立正，做了个士兵接令的动作，“要不要再给我们配个金牌中文老师？包食宿那种？”她顺杆儿爬。 “语言，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钥匙。”张宁忽然蹦出这么一句，“特别是对你们这种……” 他扫视一圈眼前青春靓丽的女孩们，“志在征服华语市场的顶尖女团来说，掌握这门钥匙，就是掌握未来。” 这话让Amber瞬间支棱起来：“So…… does that mean we are really， really going to china? Like soon?”(所以……这意思是，我们真的要，真的要进军中国市场了吗？很快？)她眼睛闪闪发亮。 “天机……”张宁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不可泄露。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从现在开始——你们互相，练习用中文问好。来，Luna，先来打个样？” “泥好！”郑秀晶急吼吼地抢答，用她那极其生硬、带着浓浓泡菜味的塑料中文喊，“偶、系郑秀晶！告、高兴任西你！”(你好！我是郑秀晶！很高兴认识你！) “哇哦！”Luna浮夸地鼓掌，中文倒是字正腔圆得多，“水晶 xi！你的‘韩式浪漫中文口音’，可爱满分！” “呀！！！”郑秀晶被调侃得炸毛，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挠人，“你才口音！你全家都口音！” 小雪球也来凑热闹，掏出小本本照本宣科，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卡壳的磁带：“窝（我）—妖（要）—挡（当）—肿（中）—锅（国）—名（明）—星（星）！”听得人头皮发麻。 “停停停停停！！！”张宁痛苦地扶住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雪莉啊！你这发音……孔圣人听了都得当场气活过来！明天开始，跟茜姐给我扎扎实实学拼音！错一个音，请全团吃炸鸡！你买单！” (中文发音的灵魂，在于舌尖别总惦记着韩式辣白菜) 郑秀晶看到张宁似乎心情不错，立刻戏精附体，像只树袋熊一样晃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尾音拖得老长，能绕酒店大厅三圈不止：“欧~~~~巴~~~~~~~下周！欧尼给我接了七个通告！好累累累……哦……” 这熟悉的腔调，瞬间把张宁拉回三年前的某个打歌节目现场直播画面——镁光灯下，郑秀晶那张漂亮得毫无血色的小脸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向后栽倒…… 张宁的心脏骤然一缩！想也没想就摸出手机调出备忘录：“茜姐！”语气斩钉截铁，“从明天起，每天固定时间，把这孩子的体重秤读数拍照发给我！清楚没？！”他眼神锐利得像护崽的鹰。 “遵命！张理事！”宋茜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讲真，李总监新塞过来的那张行程表，简直像超市大甩卖的宣传单，密密麻麻……” “放心！”张宁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他和傻帽公司顶级大佬李秀满&金英敏的kakao对话截图，“我跟老李老金签了‘生死状’，他们敢再给你们塞那些凌晨两点进美容室、三天连开七场签售的‘阴间行程’……” 他眼神冰冷，像淬了火的刀，“我的律师团会第一时间送上温馨问候函！保管让他们‘刻骨铭心’！” 宋茜突然表情无比郑重地来了个深鞠躬，九十度直角！ 张宁猝不及防，手里的咖啡差点飞出去！ “代表函数全体成员！感谢张理事为我们争取的基本工作人权！” 宋茜起身，狡黠地眨眨眼，“不过……下次谈判时，能不能顺手也把雪莉那堆排不开的演技辅导班……也砍掉点？” “先把中文特训过关再说！”张宁毫不留情，屈指敲了敲宋茜手里的奶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们团，” 他指了指这群花儿般的姑娘，“可是未来焊死在中韩热搜榜上的超级组合！到时候直播间一句‘你吃饭了吗’要是被听成‘你吃 shi了吗’……”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雪莉听到这，立刻像只泥鳅一样把小脑袋趁机拱进张宁臂弯里，声音甜腻得发嗲：“欧巴~欧巴~要是我学得最棒最快拿了第一……” “停！”宋茜眼疾手快，揪住雪莉的后衣领把她拎小鸡似的拽了回来，没好气地说，“先把你手机输入法从字母键盘切成九宫格中文再说！少来这套！” *** 最终，星辰队在全州客场，以1：1的比分与强大的全北现代队握手言和。 这个结果，张宁心中其实相当满意——毕竟是在对方的主场作战，对手还是半岛联赛的顶级豪门。 能啃下这一分，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答卷了。 因此，等球队回到下榻酒店稍作休整，前往餐厅用餐时，张宁特意前去探望。 他毫不吝啬地给予队员们充分的肯定和热情的赞扬：“客场作战不容易！顶住压力，打出了气势！比分很能说明问题！” 他的声音洪亮，极具感染力，整个餐厅的球员都放下餐具认真倾听。 “接下来的赛程会更艰难！但我相信你们！把今天的拼劲延续下去，我们一定能杀出重围！”他有力的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 球员们感受到老板真诚的鼓励和期望，疲惫的脸上纷纷重新燃起斗志的光芒。 *** 赛后，这场焦点之战的报道迅速登上了各大媒体体育版的头条。 跑体育线的老记者们自然都认得张宁这位星辰俱乐部的年轻老板。 能报道豪门对决，还能顺带挖点年轻富豪的花边八卦？ 这等吸引流量眼球的超级素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当然，星辰公司这边的公关团队早已提前行动。 厚实的车马费红包塞得记者们眉开眼笑，关系熟络的记者也被委婉地打过招呼：赛后报道，务必要把这个“花絮点”巧妙地融入进去，让新闻看点更足！ 于是，当各大报纸的体育版刊登这场1：1的赛果时，几张精心挑选、角度刁钻的现场看台照片，清晰地捕捉到了星辰俱乐部年轻老板张宁的身影。 背景里那些晃动的、只能看到漂亮下巴和发型的模糊身影，留给读者无限遐想的空间…… “星辰俱乐部老板现身督战，携神秘女团亲友团引爆亚冠客场！”类似这样的标题，无声无息地爬上了网络媒体的娱乐版块角落。 体育与娱乐的边界，在流量面前，又一次被模糊。 张宁看着助理递过来的平板屏幕，上面闪烁着几个相关的弹窗推送，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指尖轻轻一划，屏幕悄然暗了下去。 第145章 活捉少女时代 各大媒体体育版的头版标题，已然沦为耸人听闻的桃色阵地： 《豪门掌门赛后与女团门面十指紧扣！VIp包厢春色曝光！》 《独家解密：林允儿观赛泪洒现场为哪般？痴心错付？》 《惊！函数组合忙内竟为陌生球星亲手整理衣领！》 《俱乐部boSS包厢陷温柔乡！左拥右抱高清实录！》 《绿茵场变鹊桥？中韩顶流cp今夜官宣？》 《女团看球新指南——化身挂件才是正确应援姿势？》 配图是经过精心挑选、恶意剪辑甚至p图的高清截图构成的“九宫格杀人图”—— 林允儿扬起的发丝恰巧勾缠住张宁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郑秀晶粉嫩的指尖疑似正触碰他脸侧浅浅的酒窝； 徐贤沉静优雅的坐姿，垂落的阴影微妙地笼罩了张宁的半张脸…… 绯闻的影像，在这个时代比钻石还硬核。 那些本该紧盯绿茵场的体育小编，一夜之间集体改行当了狗仔！键盘被敲得火星四溅！ 门户网站头条区彻底变成了“女团打歌争夺战”现场——二十条爆款热搜，十九条缠绕着粉红色的泡泡。 占据c位的配图永远是那张经典构图：张宁被郑秀晶和林允儿“夹击”，高清镜头连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在灯光下闪出的那一点冷光，都被解读出缠绵悱恻的暧昧。 比赛回放？直接剪成了恋爱综艺预告片精华。 郑秀晶进球后飞扑向张宁那0.5秒的模糊画面，在微博被用“显微镜级别”慢动作循环播放了800万次！ 体育记者们连夜爆肝，从Sm练习生时期的旧照一路扒到张宁无意间穿过一件与某打歌服配色相似的t恤，甚至把他高中校队时期的老旧球衣都从互联网坟场刨了出来考古。 某浪小编的操作更绝，煞有介事地发布“AI智能分析VIp包厢监控”报告——煞有介事地指出：“在时间戳xx:xx，张先生左手小拇指向郑秀晶方向移动了精确的0.01毫米！科学证明！此为真爱的心之所向！” 至于那场足球赛最后的比分是1:1？ 哦，那行可怜巴巴的小字，像粒微不足道的草屑，被淹没在八卦的滔天巨浪里，毫不起眼。 毕竟，谁要看22个大汉挥汗如雨地追个皮球？ 哪有巅峰女团の修罗场争宠来的刺激？！ 全北现代队的主教练气得当场摔烂了战术板：“西八！我们拼死拼活踢了90分钟！头条全特么是那个华夏小子的搂腰艳照！！” 吃瓜群众对豪门顶流的狗血八卦永远甘之如饴。 这股浪潮从半岛喷涌而出，瞬间席卷霓虹，点燃西亚，最终空降欧美！ 正经战报还在编辑部熬夜排版时，绯闻早已搭乘5G火箭冲出亚洲，制霸全球互联网！ 东京新宿地铁站的巨大广告屏滚动插播着「允儿の热烈応援スポット」字幕； 迪拜的石油土豪们在ins疯狂留言：“那位穿23号球衣的年轻富豪求联系！” 连远在大洋彼岸的ESpN体育台，也在赛后分析里硬塞了十分钟的《你不知道的半岛女团秘史》。 热搜屠榜！ 华夏、日本、半岛的热搜排行榜，像被同一把大火点燃！ 词条如同翻滚的岩浆，满眼皆是张宁与郑秀晶、张宁与林允儿！ 这场由观赛引发的绯闻风暴，其威力远非昨日早上林允儿、徐贤那条绯闻可比！堪称毁天灭地的惊涛骇浪！ 它不再仅仅是娱乐圈的震荡，而是彻底冲破了圈层，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海量原本只关心体育的球迷也裹挟进来，化身这场狂欢的狂热参与者！ （流量的密码，一半是球赛，一半是球赛边上的绯闻女主） 华夏热搜： 《惊爆！星辰集团太子赛后竟对女团成员做出这等事！》 《深度解密：顶流女团双生花如何共同攻略豪门新贵？》 《球场秒变修罗场！三分钟带你剖析横跨中韩的三角虐恋》—— 当#张宁郑秀晶#以碾压之势彻底屠榜微博时，首尔体育报那位秃顶的中年记者正蹲在冰冷的汉江岸边，一边猛灌烧酒一边嚼着降压药片。 这些玩标题的小编，仿佛集体报了晋江文学城速成班毕业。 他们炮制的九宫格配图，堪称《霸道总裁の千层套路》图解教学： 第三秒定格——张宁的手臂疑似揽住了林允儿盈盈一握的腰肢； 第五秒特写——张宁的鼻尖与郑秀晶粉嫩的脸颊距离仅有0.01公分（经“专业”测量）； 第七秒捕捉——徐贤投来的沉静目光，被技术帝p上了《甄嬛传》里宜修皇后的经典台词框：「臣妾做不到啊.jpg」。 “这到底是绿茵场竞技，还是大型恋综《我们结婚了》特辑？”日本2ch论坛深夜飙升至热帖榜首，配图是张宁被函数团团围住的巧妙错位照，远处模糊的足球门框，被网友恶搞p成了华丽的粉红色婚礼拱门。 半岛最大匿名论坛dcinside的热帖《科学分析张宁西装衣领上神秘唇印色号》下方，各大美妆博主闻风而动，火速挂上了“张宁绯闻女主同款色号”的购买链接。 而Sm公司的宣传组，此刻正深藏功与名。 凌晨三点的会议室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他们正疯狂往#张宁理想型世界杯#话题下投放精心包装的“自来水”评论，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当华夏网友扒出郑秀晶在某舞台穿过的一件打歌服同款需排队三个月预售时，星辰俱乐部的官微像是“手滑”般，po出了一张更衣室内部照片——张宁的定制西装正挂在那里，其背后用闪耀的金线绣着一行清晰韩文：「to my Kristano - From J&L」（致我的克里斯蒂亚诺-来自J&L）。 这个“J&L”瞬间引发无限联想！ “这传播速度！比VAR视频助理裁判的慢动作回放还tm快八百倍！”国内某知名电竞解说在直播间拍桌狂笑，金句瞬间刷屏。 确实，当#张宁身陷女团包围圈#和#郑秀晶球衣同款#这两个词条同时空降并强势屠榜时，#星辰队客场1-1全北现代#这个正经赛果，只能可怜兮兮地缩在热搜榜第48位，瑟瑟发抖。 星辰公关部的水军头子猛嗦了一口泡面，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在加密工作群里狂撒红包：“兄弟们加把劲！务必将#张总西装褶皱深度分析#冲上热搜前五！注意用小号带‘允儿口红色号解析’的节奏！” 他电脑旁摊开着最新打印的《中韩双语彩虹屁吹捧模板大全（修订版）》。 *** 全球“混战”：评论区 这里已然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少女时代、函数组合的粉丝与突然涌入的海量体育粉，展开了跨圈层的疯狂舌战与激情对线。 心碎少时粉（Id：允控の心碎饺子馅）：“允儿啊！！！我的光！我的初恋！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抱抱！！！我的心都碎成饺子馅了你听见了吗？！（爆哭.jpg）” 愤怒水晶妈粉（Id：守护未成年水晶！）：“报警了！真的要报警了！！！我们秀晶还没成年啊！！张宁你想干什么？！离她远点！！天理何在！！” 男球迷の羡慕嫉妒恨（Id：柠檬树上柠檬精）：“卧槽！张公子这生活也太tm幸福了吧？？？真·左拥右抱？这就是半岛顶级财阀の快乐吗？？？？兄弟们，我化身柠檬精了！（酸到流泪.jpg）” 看热闹不嫌事大（Id：平平无奇磕学家）：“KSwL！KSwL！这就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和他的女团娇妻们》剧情啊！！！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1！ +身份证号！ “人间清醒”点评（Id：就事论事不站队）：“你可以质疑半岛财阀的人品下限，但绝不可否认人家挑选女伴的超顶级审美眼光！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狗头保命.jpg）” ——此条评论瞬间获得海量点赞支持，如火箭般蹿升！ 颜狗の狂欢（Id：就爱看漂亮姐姐）：“楼上真理！少时的姐姐们哪个不是神颜+魔鬼身材？！函数的妹妹们也是又甜又辣！张总，吾辈楷模！眼光毒辣！” 搞事网友（Id：踏平汉江活捉少时）：“兄弟们！踏平南朝鲜！活捉少女时代！（战吼.jpg）” ——此条回复瞬间点燃战火！响应号召 （Id：顶你上去c位出道）：“兄弟牛逼！！！顶你上去！！！必须c位出道！！（疯狂打call.gif）” ——在众多网友的激情助推下，「踏平南朝鲜活捉少女时代」这一极具戏谑与争议性的词条，竟以恐怖的速度被拱上热搜榜第一！整个中文互联网陷入一场无厘头的狂欢！ *** 半岛哀嚎： 热搜词条看似大同小异，但半岛网友评论区里的画风，却完全是冰火两重天，凄风苦雨，一片哀鸿遍野。 震惊路人（Id：半岛吃瓜群众）：“什么？？神秘男人居然是张宁？？之前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啊！藏得太深了！（震惊脸）” 连线昨日（Id：真相只有一个）：“破案了！昨天d社拍到和秀晶逛爱宝乐园的男主角就是他！身份终于曝光了！” 惊悚联想（Id：脑洞大开）：“等等……难道……今天早上允儿欧尼的那个神秘男友绯闻主角……也是他？！西八！一个人搞掂我们两大女团的门面？！” 身份确认（Id：福尔摩斯-南韩分斯）：“果然是顶级财阀二代啊！海外国籍、隐形富豪、集团高管……d社之前扒的方向是对的，只怪这人藏得太深！” 愤怒爆破（Id：守护半岛明珠）：“西八罗老马！（半岛脏话）天杀的华夏财阀竟敢跑到我们大寒民国的土地上，抢走我们的国民c位允儿和团宠水晶？！！滚出去！！” 集结号（Id：还我女神后援会）：“守护水晶！守护允儿！滚出半岛！！！还我女神！！！”——怒火如实质般喷射！半岛网络被集体破防的粉丝炸得摇摇欲坠。 最终，由半岛粉丝愤怒的意志凝聚而成的词条——#还我林允儿#和#还我郑秀晶#——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强势登顶本土热搜前二！充分昭示了他们对张宁“染指”自家偶像的滔天怒火与决绝抵制！ *** Sm公司：稳坐钓鱼台 “这届网友的战斗力……还是不行啊。”李秀满悠闲地刷着手机，看着#允儿正宫气质#话题热度飙升，嘴角勾起老谋深算的微笑。 他顺手签下一张支票，买断了泰国曼谷时代广场黄金时段的大屏幕广告位——循环播放那段精心剪辑过的“张宁允儿绯闻事故”精华片段。 金英敏操作更骚——他把张宁下意识扶住郑秀晶腰部的那0.5秒镜头做成了鬼畜GIF图，配上煽情文字：「守护最好的制作人nim！」，在各大粉丝论坛疯狂投放。 星辰俱乐部的官方推特更是整活达人——直接po出一组夺命九宫格：前八张是场上球员奋勇拼搏的精彩瞬间，最后一张c位放上了张宁被少女时代、函数组合成员们环绕如众星拱月般的“和谐”合影，配文：「全队mVp不敢当，但【最佳防守阵容】？我们老板当仁不让！（狗头）」 *** 暗流涌动：线下 少女时代与函数的粉丝们心急如焚，不断刷新着傻帽（Sm）公司的官网，渴望一份能平息怒火的官方声明。 然而Sm官网如同陷入死寂的荒漠，整个白天没有任何官方声明，安静得令人窒息。 官网评论区早已沦为大型末日求生现场： “李秀满老师！！！你要是被财阀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 “公司公关部是集体去汉江冬泳了吗？！！” 傻帽公司首尔总部大楼门口，举着“还我女神！”“抵制财阀！”手幅的粉丝越聚越多，少女时代和函数的粉丝罕见地达成统一战线，齐声呼喊口号，声势浩大！ 与此同时，全州星辰球队下榻的酒店彻底进入战时状态！ 刘主管脸色铁青地指挥安保团队：“所有入口！三班倒！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特别是粉丝和狗仔！” 酒店如同被重兵把守的末日堡垒，气氛凝重。 保安队长对着对讲机哀嚎，声音充满绝望：“阿西……这特么比防巅峰期的私生饭还要刺激百倍！！” 此刻，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张宁、少女时代和函数组合的成员们刚刚结束晚餐，所有人围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是数台亮着的手机和平板电脑屏幕，上面滚动着来自全球各地的热搜词条和新闻推送。 屋内的气氛凝重又紧张。 套房厚重的门外，数名体型魁梧、神色冷峻的保镖，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地守候在电梯口和安全通道门前。 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走廊，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味。 第146章 私生饭の千层套路 金泰妍此刻简直成了全州市的活体地标！ 酒店外蹲守的站姐数量，比全市便利店加起来还要密集。 这位小城公主的影响力堪称恐怖—— 市政厅连夜在十层高的玻璃幕墙挂起少女时代巨幅海报； 街角炸鸡店紧急推出“泰妍童年最爱蜂蜜味炸鸡”，当日销量直接破万份！ “欧巴！你是预言家转世吧？”金泰妍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杯壁上映出窗外连绵成海的闪光灯潮， “连我家巷口卖辣年糕的大叔都在问我：‘泰妍啊，你那个张宁xi……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啊？’” 李顺圭盘腿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举着拍立得，对着楼下乌泱泱望不到头的粉丝人潮，笑嘻嘻地比了个“V”：“咔嚓！这张照片名字我都想好了——《私生饭の千层套路》进化史！” 吐出的相纸上，赫然是一个情绪激动的男粉，正高举着写有「泰妍啊阿爸给你带了泡菜！」的灯牌，在酒店入口处与面无表情的保安上演着一场肢体推搡，动作表情夸张得像丧尸片。 “现在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做‘行走的Gdp’了吧？”张宁小心翼翼地扒开厚重窗帘的一丝缝隙，目光扫过楼下被五光十色应援车灯照得如同霓虹彩虹般的夜空，“前台刚紧急通知，说是全州回首尔的高速因为粉丝包车追过来……彻底堵瘫痪了！寸步难行！” 权侑莉晃着冰镇可乐罐凑过来，指尖带着点小得意地戳着玻璃上反射的模糊应援手幅：“哼哼，欧巴你现在该彻底明白，我们‘女帝’这个名号的分量了吧？” 她下巴微抬，“去年我们泰妍欧尼生日！光是在汉江租来当移动LEd广告牌的豪华游轮，粉丝就包了整整三十艘！江面都要塞爆了！” “这才哪到哪！”崔秀英冷不丁从沙发后面探出头，发梢上还滑稽地沾着一抹白色的奶油，“最可怕的永远是签售会！上次遇见个狠人大叔，带着他女儿，居然真从济州岛……” 她比划着夸张的蛙泳姿势，话音未落，“哐当”一声撞到茶几角，差点把上面的水果拼盘掀飞！ “清醒点姑娘们！”张宁把平板电脑“啪”地一声甩到厚厚的地毯上，屏幕亮得刺眼，“现在真正该愁的是这个！” 热搜榜顶端，#张宁必须死#这个触目惊心的词条，正以每分钟十几万点击量的速度疯狂暴涨！ 一张他被恶意p过的照片占据头条：画面里他左搂林允儿、右抱郑秀晶的抓拍照，被技术帝活生生p成了古代帝王选妃的翻牌子场景！ 点赞最高的热评写着：“建议这组照片申遗！简直是活体财阀后宫的沉浸式体验馆！” 黄美英叼着吸管幽幽飘过，声音像泡过冰水：“友情提示，欧巴——恭喜您荣获新头衔：‘半岛男性公敌榜’断层第一！热度已经碾压三星太子了哦~” 张宁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某位顶流大佬的经典吐槽，他苦笑一声，“啵”地一下用力启开香槟瓶塞：“各位，用血泪换来的经验告诉你们一条铁律——当顶级女团的绯闻男友，生存法则只有两条：要么你优秀到让粉丝恨不能魂穿你，要么你就得……做好被全球粉丝生吞活剥的心理准备！” 金黄色的香槟泡沫汹涌喷出的瞬间，窗外漆黑的夜空恰好被一架缓缓飞过的租赁飞机点亮！ 巨大的横幅展开，闪烁着刺眼的霓虹大字：「守护全州珍宝金泰妍！」！ 郑秀晶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冰冷的落地窗上，小脸贴紧玻璃，努力辨认楼下抗议横幅上的字：“欧巴快猜猜看！是举着‘还我允儿’的人多？还是举着‘保护秀晶’的人多呀？” “我猜啊……”张宁一把扯过沙发上的大抱枕，重重盖在自己脸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此时此刻，你们家李秀满总监，大概正哼着他那首成名神曲，对着Sm疯狂飙升的股票大盘……美滋滋地跳着《再次重逢的世界》呢！” 他声音里透着认命的无奈，“对，这下我可真成了全亚洲男人枕头底下的暗杀名单第一名了。” 林允儿刷着手机上的实时热搜榜，发出疲惫的苦笑：“完了……我的官咖也彻底沦陷了！粉丝全在刷‘允儿欧尼你被绑架了眨眨眼’‘还我清白允宝’！” 她把屏幕转到张宁面前——满屏全是哭泣的emoji和心碎表情包，“欧巴！你必须赔我三百万活粉！少一个都不行！” 张宁深吸一口气，像是切换了某种商业谈判模式，表情沉稳得如同在宣布并购案成功：“放心，损失记我账上。” 他伸手探进西装内袋，变魔术般掏出一份文件夹，“赔你三个顶级蓝血代言够不够分量？” 他“啪”地翻开扉页，Gucci那经典的黑金双G logo跃入眼帘，下面印着加粗醒目的“Asia Region Ambassador contract”（亚洲区代言人合约）！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露出一颗小虎牙：“Gucci亚太总部刚用特快专递送来的合同——指定‘少女时代-林允儿小姐签收’！怎么样？” “欧巴！！！”小水晶的眼睛瞬间亮得能当手电筒，“我们这次……真的要火遍全球了吗？！” “全球？”张宁打了清脆的响指，“目标锁定全亚洲还是保守了！你们这波连环热搜的覆盖面积，比当年黑海事件后少女时代绝地翻红的传播力度，至少还要再猛三倍！” 他忽然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分享天大的秘密，“不过千万要记住……” “实力！才是扫清一切绯闻的最佳武器！”小水晶立刻抢答，小脸写满了“快夸我聪明”。 “错！”张宁毫不客气地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绯闻？绯闻就是你闯荡天下最响亮的那首《战歌》！顶级偶像的黄金战歌，一半在舞台，一半在头条！” “呀！！！”郑秀晶突然像颗人形炮弹，整个人扑进了张宁怀里，“欧巴好坏哦～老是欺负人！” “郑！秀！晶！”郑秀妍拍着茶几猛地站起来，那眼神如果能具象化，绝对能把张宁冻成冰雕又剁碎了喂狗，“当着我的面装冰山女王，在他怀里就秒变甜心软妹？！双面间谍都没你会演！” “本来就是嘛！”郑秀晶压根不惧亲姐的怒火，双手更紧地搂住张宁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像只赖在主人怀里的小树袋熊，“欧巴都亲口认证了！我是宇宙无敌超级可爱郑秀晶！” “闭嘴！你脸皮是被城墙拐过弯了吗？”郑秀妍被妹妹这厚脸皮言论直接气懵，在她印象里妹妹在家可不是这副德性！ 绝对是张宁把秀晶带偏了！带歪了！ “我难道说错了吗？欧巴！你说是不是嘛！”小水晶仗着张宁在旁，完全屏蔽了郑秀妍的低气压，抱着张宁的手臂用力摇晃，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是是是，你最可爱，我们水晶宇宙第一可爱，独一无二！”张宁笑得眉眼弯弯，酒窝深深，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郑秀晶！！！！”郑秀妍彻底暴怒，卷发都快气炸成海胆！她作势就要冲过去！ “冷静！！！西卡冷静！！！” “欧尼千万冷静啊！！” 金泰妍和李顺圭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命架住她！ Sunny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吼：“郑秀妍！你现在冲过去就是给狗仔送新年头条大礼包！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郑氏姐妹酒店房间为神秘财阀大打出手##姐妹情断只因男人？！#到时候你跳到汉江都洗不清了！” 两人疯狂交换眼神——眼前这局面，可比《我们结婚了》剧本刺激一万倍！ “冷静个鬼啊！！！”郑秀妍气得浑身都在抖，像只被抢了最心爱罐头的大布偶猫，“你看看！秀晶都被他带成什么样了？！脸皮厚得能当防弹衣了！” 小水晶趁机转过头，冲怒火中烧的姐姐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吐着舌头。 她干脆整个人跳起来，直接挂在了张宁宽阔的后背上，像个无尾熊，手臂牢牢圈住张宁的脖子，扭头对郑秀妍喊：“欧巴快看！西卡欧尼头上开始冒黑烟了！喷火龙要发威啦！” 少女时代和函数组合的其他成员们只敢死死捂着嘴，肩膀耸动得厉害，拼命把笑声憋回肚子里，生怕一点动静就把郑秀妍这座移动的“冰山火山”彻底引爆！ 套房里的气氛诡异地沸腾着，窗外，粉丝的喧嚣隔着厚重的玻璃隐隐传入，与房间里的无声狂笑形成鲜明对比。 第147章 恐慌的金泰妍 一个尘封的记忆片段骤然刺入张宁的脑海：前世某条关于金泰妍父亲的新闻简讯——突发性心肌梗死，猝然离世。 而此前，金家人竟对这潜伏的心脏隐患全然不知！ 此刻难得来到全州，又刚与金父有过近距离接触，张宁心底仿佛有根弦瞬间绷紧！他必须做点什么！ “泰妍！”他突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抓住了金泰妍的手腕！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至于捏疼，却足以让女孩长而卷翘的睫毛猛地一颤！ “欧巴？！”金泰妍被张宁陡然严肃凝重的神情吓住了，手里的银色餐叉“哐当”一声掉进了喝到一半的奶油浓汤里，溅起点点汤汁。 “伯父他……”张宁的指尖点向自己的耳垂位置，“两侧耳垂上，都有一道很明显的、横跨整片耳垂的褶皱痕，看到了吗？”他目光紧紧锁住金泰妍。 “啊？”金泰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困惑又茫然，“阿爸耳朵上是有一道印子……好像……从小就有的啊？这怎么了？” “这不是普通的褶皱！”张宁语气严肃如冰，迅速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手指翻飞，“这叫‘耳垂折痕症’！” 他调出早已收藏在手机里的权威医学论文摘要截图，将触目惊心的标题亮给金泰妍看，“医学界有大量研究证实！这看似不起眼的折痕，与冠心病、心肌梗死等严重心脏问题的关联性……高达78%！是重要的预警信号！” “莫……什么？”金泰妍如遭雷击，手指猛地一抖！握着的半杯热奶茶“哗啦”一下全泼在了张宁昂贵的西裤上！ 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欧……欧巴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一旁的徐小贤行动力爆表，早已捧着自己的平板电脑飞速滑动屏幕搜索！ “找到了！”她迅速将屏幕转向金泰妍，界面是清晰的核心研究摘要，“研究数据明确指出：耳垂折痕深度、长度与未来十年内冠心病发病风险呈显着正相关！折痕越深、跨度过长，风险激增！强烈建议此类人群尽早进行冠脉ctA（血管造影）筛查！” 她的声音冷静克制，但微微发红的眼眶和握紧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焦灼。 “医院！现在立刻就去医院！”金泰妍像是被火燎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抓起自己放在桌边的包，脸色惨白就要往外冲！ “泰妍！”张宁反应更快，长臂一伸，精准地一把拽住了她卫衣的后领帽子！力道不容挣脱！“你看看楼下！记者粉丝层层包围！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你想让明天所有媒体的头条都变成《国民女团队长金泰妍深夜携父紧急入院，疑染重病》吗？！” 金泰妍的身体瞬间僵硬，纤细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瓷器般光洁的脸蛋失去了血色，泛着一种令人心惊的青白。 她无助地看向张宁：“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像被困在孤岛……我阿爸他……” “别慌！伯父现在精神状况还不错，没有明显的发病症状。”张宁沉声安抚，语速飞快，“我现在立刻叫人去买一种华夏产的速效救心丸！这是急救药！ 万一……我是说万一伯父突然感觉心脏剧痛、闷痛或喘不上气，立刻含服这个药！能救命！是为明天去医院检查前加一重保险！” 金泰妍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镶嵌着细小珍珠的耳坠随着她焦急的动作在空中划出混乱的轨迹：“欧巴！这药……这药真能救命？万一……万一买不到……” 她猛地转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攥紧了张宁的领带，“全州买不到怎么办？从首尔调送药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来不及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欧尼你看！”徐小贤迅速将平板推到她眼前，“找到了！白纸黑字！华夏官方医学机构联合多项大型国际临床研究明确认证：速效救心丸在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冠心病）发作时舌下含服，可显着缓解心绞痛症状，最大程度缩短心肌缺血时间，提高患者存活率达43.6%以上！ 数据来源：《柳叶刀》顶级医学期刊，去年最新研究报告！”平 板屏幕的反光，掩不住镜片后那双大眼睛里已然积蓄的湿意。 “张宁欧巴！那你赶快派人去买啊！越多越好！我怕他……”金泰妍心急如焚的话才喊出一半！ “呀！金泰妍！闭嘴！”黄美英整个人像一颗粉色炮弹扑了过来！一手精准地死死捂住了金泰妍的嘴！ 另一手在她后背用力拍打着！“不许立Flag！听见没有？！我们阿爸是要长命百岁看着你结婚生子的！什么丧气话都不许说！” 她捂嘴的力道大得在金泰妍柔软的脸颊上都按出了浅浅的红印。 几乎在黄美英行动的同时，张宁的电话已经拨通！ “老朴！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刻！马上！”他对着电话那头吼，声音斩钉截铁，“把全州所有24小时药店、药房给我当奢侈品免税店一样扫荡一遍！优先找速效救心丸！品牌要华夏产的、同仁堂的最好！有多少买多少！立刻！”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楼下依旧汹涌的人群，声音压低但不容置疑：“如果全州真买不到……给我立刻安排！让私人直升机从首尔星辰大厦顶层停机坪紧急起飞！ 哪怕空投！也要在一小时内给我把药稳稳当当投送到这个酒店天台！听懂没？！”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见金泰妍那双兔子般惊惶发红的眼睛，顺手将自己昂贵的高定西装外套披在她微微发抖的肩头：“放轻松点，泰妍！伯父现在看着气色很好。我们买的药啊，就跟演唱会上防止耳返失灵的备用系统一样，备着以防万一！这叫有备无患，懂吗？” “欧巴……”金泰妍六神无主地转身，慌乱中差点带倒旁边的茶几！ “呀！”她后面的黄美英见状条件反射般伸手从背后勒住了她的脖子！像在制服一只受惊乱窜的小动物！“金起伏！（泰妍外号）你再敢说‘万一全州没有’这种鬼话！ 我…我就把你绑椅子上用香奈儿口红在你脸上写大字：福星高照！！！” 张宁眼疾手快地虚扶住两个踉跄的女孩，另一只手的手机紧贴着耳朵——里面清晰地传来朴成勇在药店里急促的呼喝声和药房店员搬箱子的响动。 “听到动静没？”张宁将手机扬声器凑近，“朴成勇已经在最大那家药店开仓清点库存了！放心！” 金泰妍心头一颤，猛地又抓住张宁的衣袖！ 镶嵌着碎钻的指甲在笔挺的深色西装袖管上划拉出几道细微的白痕，声音低哑充满忐忑：“明天……明天我要怎么跟我阿爸说？骗他说公司体检？他会不会疑心……” “明天就按照这个剧本走——”张宁晃了晃手机屏幕上一份刚下载的精美电子邀请函，“星辰集团全体高管家属福利计划！年度顶级VIp心脏健康筛查套餐！限量专享！”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安排团建旅游，“泰妍xi，作为‘Sm演技课满分毕业生’之一，这种小戏码……你应该手到擒来吧？”他冲她挑了挑眉。 “deadea！”黄美英立刻用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住仍在微微颤抖的闺蜜，“别怕！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送阿爸去体检！全程守护！寸步不离！” “嗯……谢谢你……帕尼……”金泰妍的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显示出巨大的不安，她回身用力抱紧了黄美英，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汲取着姐妹给予的温暖和支撑。 不用任何言语指挥，如同磁石相吸！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瞬间默契地靠拢过来，无声地将金泰妍围在了温暖的圆心！ 林允儿从随身的化妆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纯银香氛蜡烛旋盖式便携香薰炉：“点上这个！是我阿爸的珍藏！上等紫檀香片！他说点着能安定心神！” 权侑莉像变戏法一样又从隔壁房间拖过来一个行李箱，飞快地打开掏出一样东西：“我带了这款！对！就是这个！最新款便携式腕带心率智能监测仪！能24小时检测心跳异常！” 转眼间，这间奢华的总统套房，硬生生被女孩们改造成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临时健康监护站！ 金泰妍被姐妹们不容分说地按回柔软的沙发里，看着她们如同勤劳的小蜜蜂般到处翻找她们那点可怜的“专业设备”，原本苍白的脸上先是愣怔，随即一股巨大的暖流冲垮了恐惧的堤坝！ “噗……”她突然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你们呀！真当我是韩国景德镇出口的薄胎白釉瓷娃娃啊？轻轻一碰就碎了？” （姐妹堆里没有易碎的瓷器，只有永远打不散的人形堡垒） “你现在这张脸，白得跟咱打歌服纯白色蓬蓬裙一样！”郑秀妍拧开一块黑巧克力，二话不说塞进金泰妍嘴里，“嚼！使劲嚼！给我咽下去！补充能量！” 就在此时！ 七、八双手臂带着少女独有的淡淡馨香，同时、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环绕上来，将金泰妍整个人层层叠叠地抱在了中心！ 崔秀英更是坏心眼地故意把自己大半体重压在她纤薄的后背上：“抱紧点！明天要是体检完了好消息……一定让伯父请我们吃十顿顶级韩牛！不！请到年底为止！” 权侑莉笑着把毛茸茸的脑袋也搁在了金泰妍的头顶，亲昵地蹭了蹭：“就是！有福同享！有肉同吃！要撑一起撑死咯～” 巨大的暖意包裹得密不透风，金泰妍的眼泪又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唇边却绽开了真正明亮如初的笑容：“呀！你们这到底是人体担架？还是在玩叠罗汉杂技表演啊？！快压扁我啦！” 就在她们温暖笑闹成一团的时刻，张宁不动声色地退到了玄关。 他摸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亮了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流淌着不易察觉的动容：“有时候我会想，少女时代最打动人的舞台，或许从来不是在电视台的打歌节目上……” 他按下发送键。 “——而是在她们彼此毫无保留、紧紧相拥的时刻。” 短信内容化为电波飞向目标。 几乎是在短信发送成功的同一秒！ “咚咚咚！咚咚咚！” 房门口传来一阵极其粗暴急促、如同擂鼓般的疯狂砸门声！砸得门板都在震动！ 距离门最近的Amber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拉开门锁！ 呼啦！ 朴成勇像阵风一样猛地冲了进来！头发散乱，额头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高高举着一个不起眼的纸盒子，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松了口气的表情，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变调： “老板！！！买到了！全州最后……最后两盒！！”他喘着粗气，目光越过众人寻找金泰妍的身影。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下意识地、迅速而整齐地朝着两边分开。 站在人群中心的金泰妍，脸上感动的泪水尚未干涸，在灯光下闪烁。 张宁接过药盒，利索地拆开包装，抖开里面的说明书：“泰妍，认真听好了！药物用法，生死攸关！” 他声音提高，字字清晰：“若伯父突发剧烈的胸骨后压榨性疼痛、憋闷感或者濒死感时——立即！舌下含服10粒！最多不超过15粒！” 突然—— 刷！ 金泰妍竟毫无征兆地对着张宁来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深鞠躬！ 鞠躬幅度之大，速度之快，差点把自己额前精心打理的刘海都蹭到药盒尖锐的边缘上！ “呀！金小个你搞什么！提前给我拜早年呢？！”张宁又好气又好笑，眼疾手快地揪着她后衣领把人提溜直了，“真想谢我？成！下次巡演把《Gee》的安可舞台改成中文版！我就收下这大礼了！” “阿尼阿尼！（不是不是！）”金泰妍双手慌乱地在胸前比划着大大的叉号，因为刚才动作太大又急着解释，刘海被急促的呼吸吹得乱七八糟，“我……我就是太紧张了！动作没收住！欧巴千万别生气啊！”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踮起脚尖，凑到张宁面前，像只闯了祸后急着讨好主人的布偶猫，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咬着草莓牛奶吸管看戏的李顺圭突然眨巴着眼睛插了句嘴：“但……但要是半夜里，泰妍阿爸真的突然感觉不舒服，万一没来得及……” 话才说一半！ “哎哟！” Sunny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林允儿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脚踩在她脚背上！碾了一下！ “嗷！！！”Sunny疼得抱着被踩的脚单腿在地上疯狂跳了几下，手里的牛奶盒瞬间脱手甩出一道抛物线！ “Sunny欧尼！！！”徐小贤惊叫着扑过去想接，却只堪堪挡住溅射开的一大片牛奶！ 白花花的奶渍星星点点沾满了她的眼镜片和鼻尖，活像个炸了毛的白雪人！“欧尼们能不能稍微……稍微正经一点啊！！！”她气得声音都拔高了。 金泰妍却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紧绷的神经！ 她猛地转身，一把死死揪住了张宁的衣领！ 用尽全力将这位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拽得不得不俯下身来与自己对视：“欧巴！”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又颤抖，像塞满了棉花，“你说实话！我阿爸他……他是不是……” 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恐惧截断，堵在喉咙口。 “唔！！！” 一只带着冰凉镶钻链扣的手（黄美英）再次霸道地捂住了她的嘴！ 帕尼的手链甚至微微硌着她柔嫩的脸颊，但这痛感丝毫未能驱散金泰妍眼中迅速弥漫开来的绝望的红血丝和那摇摇欲坠的水光！ “最稳妥的办法……”林允儿冷静地将耳边一丝散落的秀发别到耳后，清冷的声线带着薄荷般的凉意，冲散了些许燥热，“是将这速效救心丸，直接交到伯母手上保管。她比我们更懂得如何时刻关注伯父的状态。” “噗……”李顺圭想象着那个画面，没忍住笑出声，“你们说伯母拿到这药会不会误会是……” 她故意挤眉弄眼，学着长辈那种恍然大悟又欲言又止的腔调，“哎一古~我们泰妍这孩子~终于是想开了~准备要和张宁xi那孩子……哎呀呀！！！” 这次，她的左右两只脚背同时传来剧痛——徐小贤和黄美英默契十足，一人一脚狠狠踩了上去！ “那……那我……我现在就去找偶妈（妈妈）！”金泰妍猛地站起来转身！ 动作幅度太大，飞扬的发尾“啪”地扫过徐小贤正递过来的那瓶矿泉水瓶！ “deadea！”黄美英再次闪电出手！准确无误地擒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粉珊瑚色指甲在灯光下反射出亮眼的光，“偶妈kei！（亲爱的！）冷静！” 她拖着长音，声音刻意放缓带着奇妙的镇定力量，拇指却悄然移到金泰妍手腕内侧的脉搏处，感受着那略快的跳动，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安稳，“这种时候……更要保持我们少女时代的优雅风度！懂吗？” 她歪头露出一个甜度爆表的标志性笑眼。 “来，我陪你去，顺便……”她拉起金泰妍的手，“也给偶妈送一杯她最爱的暖胃蜂蜜柚子茶。” 第148章 傻冒公司的声明 十分钟后，金妈妈被女儿火急火燎地拽到旁边小会客厅时，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啃完的黄瓜。 一听女儿神神秘秘地说要宣布“重大事项”，这位资深《浪漫满屋》爱好者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莫呀？wuli泰妍终于要开窍……宣布和那个张宁xi……” 话刚起了个头，眼角瞥见自家女儿从耳朵尖红到脖子的窘态，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半截黄瓜怼到女儿嘴边当采访话筒用！ “妈妈！”金泰妍急得想抢回主动权解释。 “阿姨！其实是伯父他需要去做个特别的重要体检！”黄美英比她更快一步，直接上手捂住了金泰妍半张嘴巴！ 金妈妈眼睛“唰”地亮了好几个度：“体……体检？？？难道是婚……婚前的特别检查？” 她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张宁xi他计划什么时候举办……” “阿——姨——啊！！！！” 包括金泰妍在内，在场至少七八个声音同时爆发出惨烈的哀嚎！ 音浪之大，震得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都发出嗡嗡的轻颤！ “妈！！”金泰妍顾不得偶像形象了，急得原地直跺脚，镶着水钻的美甲一个没收住，“嘶啦”一下差点把她自己真丝连衣裙的裙摆给勾出亮丝！ 林允儿眼看场面要失控，火速拿出看家本领救场，一个箭步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到金妈妈鼻尖下：“阿姨！您仔细看！叔叔两只耳垂这里，是不是都有一道深深的折痕？ 像不像……嗯……贯穿整个首尔地铁五号线那么明显的一道沟壑？！” “胡说八道什么呢！”金妈妈气得一巴掌拍在女儿金泰嫣后背上，力道大得连旁边黄美英手腕上挂的几串链子都跟着叮当作响！ “你阿爸昨天还一个人扛着两袋二十斤的大米吭哧吭哧爬上四楼！腰都不……” 话没说完，金妈妈自己却猛地僵住了！ 显然是想起了最近几天丈夫总嘀咕胸口发闷，甚至前晚看《搞笑演唱会》综艺大笑过头时，会下意识地撑着墙壁缓气…… 徐贤突然深吸一口气，唰地挺直了腰板，整个人瞬间进入学霸答辩模式，无比严谨地双手举起平板：“阿姨请看！这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心血管研究中心最新发表在《循环医学》顶刊上的研究论文！” 她的指尖精准地划过屏幕上一条醒目的上升红色曲线数据图，“多变量分析清晰显示：双侧耳垂的横向折痕深度、长度与冠状动脉钙化积累评分的相关性高达0.73以上！尤其是在折痕夹角小于……”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做学术汇报。 “打住！打住！停！！！”李顺圭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把手里的薯片袋揉得哗哗作响，“徐教授！徐老师！咱现在是在进行家属沟通！不是在开什么《柳叶刀》国际研讨会！！” 她猛地蹦到金妈妈面前，双手大幅度地比划起来，试图用最直观的方式解释：“阿姨！咱通俗点说就是——叔叔耳朵上这道褶子呢，医学研究表明很可能和他心脏那根‘主水管’有关系！” 她又拿起桌上的袋装方便面晃了晃，“您看！就像这泡面包袋边上的锯齿一样！看着不起眼！但关键时刻！它真就是能救命的关键所在啊！” 金妈妈整个人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光滑的耳垂边缘。 张宁看准时机，默默地将自己的平板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两张高清对比图片：左边是光滑饱满的正常耳垂，右边则是金爸爸耳朵上那道清晰得有点刺眼的、呈45度角斜贯的深刻折痕！ “就像这样，阿姨您看这弧度……”他刚想解释细节。 “说人话！！！”金妈妈显然不想听术语，抄起果盘里一个圆润的大橘子作势要砸，语气急促又焦虑，“直接告诉我！严不严重？！有多险？！” “会死！！”心直口快的崔秀英嘴比脑子快一光年！ 话出口的瞬间！ 砰！咚！哐当！ 至少七只手同时出击！ 有人捂她的嘴，有人勒她的脖子，有人把她整个身子直接按进了旁边巨大的天鹅绒沙发靠垫深处！差点被闷死！ 林允儿赶紧挽回局面：“哎呀没那么夸张！阿姨您想啊！就像咱们的汽车引擎！开了十几万公里，去专业店里做个深层‘油路清洁’不就好了！” 她迅速点开手机里一张心脏结构图，“明天检查完，‘引擎’彻底清洗保养干净，保证伯父这车能再开二十年稳稳当当！” “啪嗒！” 金妈妈手里的半截黄瓜掉在了光洁的木地板上，滚动的黄瓜汁瞬间染绿了旁边徐贤那双洁白的帆布鞋鞋尖！ 她一把猛地抓住女儿的双肩，用力摇晃：“哎一古！！！老天爷！ 我们家老金该不会也像隔壁街朴社长那样！好好的喝着酒吃着肉！突然就……‘砰’一下！就……” 锋利的指甲无意识地在金泰妍衣领的薄丝布料上刮出几缕碍眼的丝线，紧绷的气氛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金泰妍被母亲这剧烈的反应震得猛地清醒过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命掐着黄美英的手腕！ 黄美英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留下几个弯月形的深红指甲印！ “妈……爸爸他现在没事！暂时好好的！”金泰妍的声音干涩得像生了锈的门轴在转动，她赶紧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安抚，“明天！明天就去最顶尖的医院做专项检查！今晚！妈妈您只需要……”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决，伸手探进自己外套的内袋。 “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械开合声！ 一个宝蓝色珐琅镶金边的精致药盒被她掏了出来！ 盖子弹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薄荷混合着淡淡檀香的气息在温暖的室内弥漫开来。 “要是阿爸今晚突然胸闷、憋得慌……”金泰妍白皙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拈起一粒深棕色、上面刻着细小太极阴阳鱼图案的药丸，“您就像这样，” 她小心翼翼地示范，在母亲微汗的手心里放下一颗药丸，留下一个潮湿的月牙指痕，“数十粒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塞进他舌根底下！压住了！” 金妈妈用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着药盒上那两个鎏金小字「救心」，眼里却满是狐疑：“你们这群丫头片子……知道个啥药理啊？去年……顺圭那丫头！还把网上买的褪黑素当维生素糖果喂她的布偶猫！害得那猫睡了三天！还有允儿上次……” 她那充满不信任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少女时代每个成员脸上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张宁脚上那双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上，眉头拧成了疙瘩，“该不会是……你们合伙搞出来的什么新花样吧？” “妈！是张宁欧巴发现的！”金泰妍生怕母亲误会，猛地一个九十度深鞠躬！ 长长的马尾辫“唰”地一声像鞭子似的扫过徐贤的脸颊！ “咚！” 张宁没想到这招，下意识战术性后仰躲避“发辫攻击”，后脑勺狠狠磕在了后面沉重的红木展示柜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金妈妈一看这“功臣”还被磕着了，态度瞬间来了个180度大反转，眼睛放光，双手作势就要合十作揖行礼：“张宁xi！原来是我们家的大恩……” 张宁捂着后脑勺，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扶住金妈妈要低下去的身体：“阿姨阿姨！叫我小张就行！千万别！这药啊，就是咱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土方子，玄得很！专治阎王老儿签发的催命符～” 他忍着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金妈妈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金泰妍连忙把打开的珐琅药盒小心翼翼地塞进母亲随身大提包最隐蔽的夹层里，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揪绕着提包带子，泄露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安：“妈妈……回去后……千万别、别露馅！就跟平时一样数落阿爸……比如骂他又偷偷藏五花肉吃！ 对！就像上次您在冰箱冷藏室最里面那层发现他藏了……”她语无伦次地找着说辞。 “知道知道！傻丫头！”金妈妈没好气地戳了戳女儿光洁的额头，转身往外走时，却把那只藏着“救心”药盒的提包，像揣着稀世珍宝一样，紧紧护在胸前环抱着。 “妈您快回去吧！”金泰妍心里还是不踏实，推着母亲的肩膀往门口方向轻轻挪动脚步，“再晚点……阿爸该怀疑您是不是偷偷溜出来追哪个男明星的线下活动了！多耽误时间！” 金妈妈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顶顶重要的大事，猛地回头！眼睛亮亮地看向还在揉后脑勺的张宁：“对了张宁xi！我们家小张！” 她改了称呼，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wuli家泰妍她阿爸……到底该请他吃顶级韩牛排？还是他最爱的烤五花肉配烧酒才够谢礼啊？！您更喜欢哪种？” “妈——！！！”金泰妍发出一声极其崩溃的尖叫！脸上瞬间爆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在女儿绝望的呐喊中，金妈妈这才心满意足（且脚步同手同脚地）揣着那个比黄金还贵重的药盒挪了出去。 房间里，少女时代一群姑娘齐刷刷瘫倒在沙发上，像打了一场硬仗。 “唉……”崔秀英四仰八叉地躺着，突然举起一只手，“呐！我们现在算是伯父的半个救命恩人了吧？这功劳……能换伯父把全州最出名的那家韩牛烤肉店包场请客一个月不？” *** 次日，首尔。 清晨八点半的地铁钟路区站台，广播刚放完少女时代《Gee》那魔性的前奏铃声。 在Sm娱乐公司楼下、官网、所有官方账号留言区守了整整一夜的粉丝们，像听到了发令枪响！ 无数只握着鼠标或戳着手机屏的手指，爆发出单身程序员敲代码般的手速疯狂刷新！ 服务器在颤抖！随时可能亮起代表崩盘的“502 bad Gateway”血红色错误代码！ “九点零一分！发布了！！！”首尔某大学女生宿舍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一个顶着浓重熊猫眼的女学生，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直接按到了室友脸上！“快看Sm官咖！出声明了！！” 几乎就在同时，整个半岛的社交媒体如同煮到滚沸的巨大拉面锅，咕嘟嘟冒着八卦的泡泡！ Sm娱乐憋了一天一夜的大招，终于如同连珠炮般“砰砰砰”地甩出了三份措辞精妙、又带着点“傻帽”式冷幽默的澄清公告！瞬间炸翻了舆论场： 【公告一：少女时代& f(x)昨日行程说明】 “亲爱的SoNE（少时粉丝）和mEU（函数粉丝）们~感谢大家关心！少女时代与f(x)全体成员昨日前往全州世界杯体育场的行程，系应湘南星辰足球俱乐部盛情邀请。 作为双方友好合作的开端，三天后将正式官宣——少女时代& f(x)将携手成为湘南星辰队的【亚洲区联合形象大使】！（具体合作细节详见后续公告及附件图片[烟花][足球]）。 另温馨提示：昨日球场应援棒颜色问题，请务必参考本俱乐部主队官方LoGo配色哦（别多想~）~[可爱]” 配图：两份加盖公章的预合作意向书（只露出标题）+星辰队以绿色为主调的队徽LoGo放大特写。 【公告二：郑秀晶女士情况说明】 “关于我司艺人郑秀晶（Krystal）xi与星辰俱乐部张宁xi之间关系的澄清——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起始于2002年那个激情澎湃的韩日世界杯夏天！ 双方家长曾在现场共同观看巴西对战德国的经典赛事（该场比赛最终比分……懂的都懂懂！[狗头]）并结下情谊。 某些执着传播虚假关系的d社记者同仁，建议抽空重温小学数学课本第一册——毕竟2002年时，我们小秀晶的年龄，还是个位数呢（刚满8岁）！[蛋糕][爱心] pS：秀晶xi非常感谢大家对她私人生活的关心~但请把热情更多投入到她未来的作品中哦~[飞吻]” 配图：一张像素略渣但勉强看得出是世界杯体育场背景、挤满人群的看台照（无具体人物）。 【公告三：郑秀晶女士新作预热】 “划重点！！！郑秀晶（Krystal）xi即将出演SS娱乐重金打造的新时代财阀青春巨制——《继承者们》！ 至于角色归属？剧透一丁点——是手握庞大商业帝国继承权的……大小姐？还是坚韧乐观的……”公告到此故意戛然而止。 “具体是啥？哎嘿~新剧开播前就是不能告诉你~敬请期待官宣！[调皮][吐舌]” 华夏，星辰集团官推。紧随其后发布！ 配图是一张显然有年头、略微泛黄却扫描清晰的高清照片—— 照片上，一个笑容灿烂、约莫十岁左右的小秀晶，穿着可爱的连衣裙，正骑在一个同样笑得开怀的十四、五岁少年——张宁的肩膀上！ 背景正是人头攒动、无数身着红色助威服的2002年韩日世界杯首尔赛场看台！画面充满了童真和温馨。 配图文案带着东北爷们特有的豪横劲儿： “瞅瞅！什么叫打小的交情？咱家宁子跟水晶妹子这革命情谊，那可是比横跨三八线的朝鲜半岛还长出一大截儿！ 哪个瘪犊子再造谣生事传绯闻？当心咱俱乐部十万球迷兄弟们组团找你‘练头球’！[肌肉][拳头][怒]” 网友热评精选（华韩版本）： 半岛dcinside热帖第一：[金希澈的小号]：“兄妹？？异父异母的亲兄妹？？？Sm你这声明编得……当谁傻呢？就这说法，连我们帕尼那破英语水平都骗不过去吧？ （帕尼：我无辜！qAq）”-点赞：28.9K 华夏微博热评第一：[娱乐圈扫地僧]：“好家伙！直接认领‘童养媳’剧本得了！都骑肩膀上了！ 这‘兄妹梗’都馊出包浆了谁信啊！下次建议直接说‘爹系男友，从小守护’！！[狗头][狗头]”-点赞：43.5万 第149章 我家忙内当然最可爱 声明大战收尾：SS娱乐& d社压轴登场 最猛的信息炸弹来自SS娱乐官推！ 他们直接把公司股权变更文件拍上网：“【即日起，本公司100%股权由@星辰张宁全额收购完毕！新主人新气象！】” 紧接着第二条： “重磅官宣！新剧《继承者们》【女二已定】——没错，就是霸屏你们首页那位！@郑秀晶” 第三条画风突变： “另：急聘实习生两名！硬性要求——会修星巴克高端商用咖啡机！ 毕竟我们新鲜出炉的郑演员放了话：未来片场必须实现【星巴克无限续杯自由】[咖啡杯]~待遇从优速来！” d社的道歉声明则卑微得像被踩烂的香蕉牛奶盒子： “关于我社昨日发布的林允儿xi &徐贤xi疑似恋爱报道……那什么（疯狂擦汗.jpg）……现在深刻反思！ 确认系现场记者严重失误——误将重要的跨国商务合作接洽场景错判为私人约会！鞠躬道歉！深表遗憾！（跪键盘.jpg）” 他们话锋一转，努力想拉点好感： “赔偿方案（内含定制限量周边）已私信至三位当事人及Sm公司！ pS：能否……厚脸皮求个泰妍xi亲笔签名专辑当员工福利？（星星眼期待.jpg）” 热评第一：[@私生饭 bot]：拒绝！除非拿完整无剪辑高清酒店监控来换！ *** Sm公司三发声明，星辰集团双响炮，SS娱乐和d社各补一枪。 原本火药味十足的舆论场，瞬间变了天！ 少女时代的粉丝（SoNE）和函数组合的粉丝（meU）个个眉开眼笑，群里红包下起了雨！ 微博热评：[@吃瓜前线]：骨科兄妹？！Sm当我没啃过德国骨科脆皮鸭小说？（点赞 3.2w） [@西卡の冰箱凝视]：郑秀晶你给麻麻冲！下波KpI给我收购Sm！（配图郑秀妍着名冷脸表情包.jpg） [@函数十级学者]：姐妹们！！！放大招了【小水晶爬背撒娇gif】！这才是真·人间富贵花本花！（瞬间冲上热评第一！）[ @人间清醒剂]：西卡欧尼能默认双妹夫？除非张总把整条汉江盘下来当定情信物！ [@显微镜成精]：实锤了！水晶右耳钻石耳钉和张总袖口暗纹（放大30倍截图）是同系列！兄妹装赛高！yyds！ [@老粉泪腺崩坏]：谁还记得09年《LA chA tA》打歌后台花絮？小水晶当年就这么爬经纪人欧巴背上捣乱！（附模糊旧照） [@剧透我吃键盘]：盲押《继承者们》剧本：霸道总裁x财阀家叛逆落跑小妹！ [@福尔摩斯·允]：歪楼！林允儿昨晚ins限动更新状态——《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书籍封面打卡照！重点啊姐妹们！ [@少时十年铁血粉]：允儿恋爱？除非泰妍欧尼先嫁人！门面双塔必须锁死钥匙我吞了！（配图允儿泰妍绝美双人写真） [@函数数据王]：不得不服！傻帽这波在大气层！把天塌级绯闻直接扭成血赚10亿的顶级代言！营销鬼才！ 虎扑JRs激情团建： [@JR]：踏平汉江活捉门面LINE！华夏男儿出征守护我方水晶老婆！这文化输出大旗哥扛了！ [亮了]：兄弟们！保护！！！刷起来！守护我方水晶老婆！！（队形整齐破千楼） [@豆瓣观光团团长]：（转发）《深度扒皮张宁的千层套路：从足球圈大佬到女团绯闻收割机》神帖速看！ 热评第一：[@瓜田猹王]：建议给张总的操作手法申请非遗！比《顶楼》那编剧脑洞更疯更狗血！离谱又合理！ *** 线下实况：粉丝的狂欢与混乱交响曲 “我们允儿和忙内徐贤怎么可能谈什么跨国恋？” 首尔蚕室棒球场外，一位戴着崔秀英应援发箍、明显是资深老粉的阿姨，正对着直播手机摇头晃脑分析，支架上贴着的金泰妍小卡也跟着晃。 “看看！上面还有那么欧尼都单身！这绯闻假得离谱！”她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 “轰——！！！” Sm公司大楼门前骤然爆发出海啸般的巨大欢呼与骚动！ 混乱中，几个扛着“踏平Sm活捉九妞”巨大LEd灯牌的激进粉丝竟冲破了临时警戒线！ 保安们一拥而上，像抓小鸡仔一样把人架离现场，那几个粉丝被拖走时还在扯着嗓子吼： “先把西卡欧尼给我们找回来！！一个都不能少！！我们要完整的少女时代！！！” 咔嚓咔嚓！媒体记者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应援棒的光在混乱中依然固执地挥舞着，粉色的光点跳跃，恍惚间竟像是去年那场盛况空前演唱会的粉海重现。 明洞一家堆满韩流周边的咖啡馆里。 一位举着“函数 f(x)荣耀回归”手幅的 meU小姐姐刷着手机，眼睛冒光：“这波…赚疯了！” 她指尖划过热搜榜，对着同桌的伙伴感叹，“亚冠比赛+跨国绯闻+紧急公关，体育版头条都被屠了！ 全亚洲体育圈的头条现在都飘着我们家水晶妹妹的名字！” 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用勺子敲了敲杯壁上Exo的印花：“不过听说……华夏那边的虎扑直男，成立了个‘守护水晶后援会’？” “兄妹啊！那是真·兄妹情深啊！”隔壁炸鸡店突然爆出激动到破音的尖叫！ 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水晶应援卫衣的女孩，兴奋得原地蹦跶，马尾辫都快甩散了！ 她激动地把手机屏幕怼到同伴脸上：“你看你看！2002年！韩日世界杯！！那时候我们水晶还是个奶团子呢！！” 屏幕上正是那张张宁晒出的童年骑脖子照。 旁边卡座，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浑身透着专业站姐范儿的女生，正猛嘬一大口冰美式，十指在平板上飞舞快出残影！ “快！刷新本站子！刚更新了高清考古大图！！”她声音激动，“八岁的水晶！整个奶团子趴在张社长脖子上看球！肉乎乎的小爪子揪着人家耳朵！ 脸都笑成包子褶了！——啊！！这什么绝世萌物啊啊啊我没了！！” 她捂着心口，一副缺氧状。 “咚！”一声闷响！隔壁桌一个穿着函数团周边t恤的短发女孩，把刚拆的蜂蜜黄油薯片用力拍在桌上，满脸“我就知道！”的得意：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郑氏祖传的护妹属性！西卡女王能允许两个妹妹都被同一个男人泡走？除非南山塔倒插进汉江游泳！做梦呢！” （郑家的妹妹只能有一个归宿——姐姐的绝对守护圈） 这时，咖啡机“叮咚”一声清脆作响，伴随着店长忍着笑的广播提醒：“咳咳！重要插播！SS娱乐官宣《继承者们》立项！ 网上论坛传疯了，说张宁社长签收购文件时撂下话：‘总不能让我妹老在傻帽家抠脚没活儿干吧’……” “噗——！！” “噗嗤——！！” 话音刚落，店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喷咖啡、喷饮料声！ “呀！这个男人！！”一个举着郑秀晶专属灯牌的女孩，一边手忙脚乱擦着被饮料溅到的手机屏，一边气笑不得地骂，“当我们函数是足球队？今天绑球队代言，明天塞偶像剧资源，后天是不是要安排发射卫星把水晶送月球开个人演唱会啊？！” “咣当！” 角落里传来平板砸桌的动静！ 一位穿着驼色大衣、气质温婉的站姐，死死盯着屏幕上高清粉丝抓拍图，瞳孔地震！ 图片里，郑秀晶正笑容狡黠地轻扯着张宁的领带做鬼脸。 “omG……”她喃喃自语，“这个抓着社长领带撒娇的小恶魔是谁？！那个高冷冰山、生人勿近的忙内人设呢？？这娇撒得……比我的三倍糖丝绒拿铁还齁甜致死量啊！！” “破案！终极破案了！！”丸子头女孩突然把手机“唰”地转到所有人面前——屏幕上赫然是郑秀妍最新的ins限时动态快拍！ 画面里，西卡对着镜头比了个经典的下切刀手动作，眼神凌厉，配文简洁有力： 「某些人，最好清楚记住‘妹妹’这两个字的分量。」 背景音里，隐约还夹杂着郑秀晶标志性的“盒盒盒”傻笑声！ 一片死寂中。 “那个……”角落里，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meU小忙内弱弱举起手，声音带着一丝梦幻般的困惑，她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上面是张宁童年照的高精度放大局部： “欧尼们……这个揪着张社长耳朵、脸糊满奶油的小哭包……” 她迟疑地顿住，把“冰山公主”郑秀晶现在的公式照并排放上去，“真的……和现在这位……是同一个人吗？” 照片里，那张被奶渍和眼泪糊花的小脸，与如今精致高冷的郑秀晶形成极致反差！ 整个咖啡馆陷入三秒钟的真空般死寂！ “轰——！！！” “破！案！了！”那个“侦探站姐”猛拍桌子，激动地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声音响彻咖啡馆，“真相只有一个：冰山冷脸是甩给外人看的！甜心娇气包才是留给自家人的专属皮肤！这惊天反差萌！我能嗑到下辈子！！” 抱着巨大郑秀妍等身抱枕的铁血团粉猛地抬头：“等等！这不科学！西卡欧尼居然没祭出祖传冰刃斩桃花？？” 她震惊地点开郑秀妍最新发布的ins——一张两姐妹笑容灿烂的居家自拍，文案是： 「我家忙内？嗯……某些时候……确实有那么点可爱（勉强）」 配图里，郑秀妍正伸手捏着妹妹软乎乎的脸颊肉。 论坛弹幕瞬间被五颜六色的彩虹屁淹没： #[沸]教科书级妹控の口嫌体正直！ #[爆]郑氏家族祖传傲娇基因稳定表达！ #[热]强烈建议将张社长纳入《国家特级重点保护妹妹名录》！ 第150章 论豪门兄妹的正确嗑法 奶茶店角落里传来一声幽幽叹息：“所以允儿欧尼和张社长……真的只是同事吗？” 戴着鹿角发夹的女孩失落地把徐贤的小卡贴在胸口，声音带着执念的疑惑，“可是……张社长替允儿欧尼弯腰系鞋带的那张动图……真的……真的只是公务行为？” “呀！邪教cp禁止！打咩！”坐在对面的樱花妹突然“啪”地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条军牌项链！ 三块亮闪闪的金属牌垂坠下来——一块刻着“Krystal”，一块刻着“Yoona”，一块刻着“Seohyun”！ 它们在午后的阳光下叮叮当当作响，宣示着主权：“水晶独美！允儿独美！徐贤独美！不拆不逆！” 穿羽绒服、背上印着函数标志的站姐忽然激动地尖叫：“快！快刷新官咖！！水晶更新了！！！！！”她声音拔高得破了音。 所有人手忙脚乱地点开！ 首页置顶赫然是一张明显有些年头、像素不高但温馨满溢的童年照：十岁左右的小秀晶，穿着粉嫩的娃娃裙，正笑嘻嘻地把一个大她几岁的少年（张宁）按在公园草地上，小手抓着一支画笔在他脸上认真地画……小乌龟？？ 配文极富她的小恶魔风格：「我的专用人类画板+提款机哥哥~（得意）」后面还跟着一串俏皮的小猪和粉红爱心 tag。 “这波操作我服了……”戴黑框眼镜、看起来稳重些的站姐扶额苦笑，手机屏幕上亮着她刚做完的“洗广场控评”文案ppt，“‘骨科兄妹情深’剧本刚洗白一半……她反手自爆童年黑历史……这腥风血雨的体质……”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飞快地将ppt标题从《危机公关指南》改成了——《豪门兄妹情深度解读暨官方嗑学指南（实操版）》。 玻璃门“叮咚”一声被猛地推开，冷风卷进温暖的室内。 一个裹着厚重貂皮大衣、气场十足的女粉蹬着高跟鞋“哒哒”走进来，手里甩着刺眼的爱马仕鳄鱼皮手包，冲着老板大手一挥：“老板！今晚店里所有的应援棒和饮料！全算我账上！单我买了！” 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晃了晃手里镶满碎钻的手机壳，屏幕上赫然是她刚拍到还热乎的郑秀晶签名照！ 照片角落是水晶飞扬的字迹：「to：全世界最最最宠我的欧巴~~！」 春日午后的阳光穿过奶茶店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在满墙色彩斑斓的应援海报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不知是谁的手机外放突然响起 f(x)的《Electric Shock》，郑秀晶清亮高亢的钻石高音瞬间刺破嘈杂，惊得窗外电线杆上歇息的一群白鸽“哗啦”一声腾空飞散！ 甜腻的珍珠奶茶香气、跳跃的音符、女孩们低低的、饱含喜爱的一声声“Krystal”的轻唤……空气里混合着一种永不落幕的春日庆典般的温暖躁动。 *** 某处私人会所 “西八！d社这群没骨气的缩头乌龟！”李胜基一拳狠狠砸在昂贵的红木桌上，指关节泛白，眼里燃烧着不甘的怒火和怨毒，“想不到这小子藏得这么深！竟然是……” 他把“财阀”两个字在齿间碾得粉碎！ 他匿名花大价钱请顶级狗仔拍到的张宁和林允儿“亲密同框”高清照片，本以为会是捅穿张宁的致命一刀，满心期待d社如往常一样掀起惊涛骇浪！ 没想到……d社居然公开低头认怂了！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李胜基内心：该死的张宁，你等着！还有那群贱人……这笔账，我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却又感到一阵无力的憋闷。 Sm公司 “社……社长 nim！d社真的认栽了！”朴室长几乎是九十度角鞠躬冲进来，双手近乎恭敬地捧上平板，声音又惊又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兴奋，“不但没爆出允儿和小贤的黑料，反而……反而白送了她们一个国际级别的顶级代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金英敏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d社？真当自己是跟三星李家一样稳坐泰山了？” 他长腿一伸，将穿着铮亮皮鞋的脚随意地架在办公桌上，整个转椅缓缓旋动，气场强硬得像华尔街之狼重临。 朴室长被这强大的气场压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社长nim……那……少时接下来的行程？” 金英敏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全部取消。放假三天。” “什……什么？！”朴室长猛地抬头，惊得他精心打理的假发片都翘起了一角，“放……放假？！还给她们放假？！这……这可是摇钱树啊社长！现在热度正高……” “金泰妍她父亲，”金英敏打断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马上要在首尔接受心脏搭桥手术。”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面，“张总……刚亲自来过电话。要求少时全体成员，必须‘全心全意’扮演好‘24孝贴身小棉袄’的角色。明白我的意思吗？” 朴室长瞬间切换成“感动涕零”模式，腰弯得更低了：“社长nim真是菩萨心肠！体恤员工家庭困难！深谋远虑……”他一连串马屁就要拍出。 “呵，”金英敏冷笑一声，突然扬手，“噗”地将手里的钢笔像扔飞镖一样，精准地插进了旁边发财树盆栽松软的泥土里，笔尖深深没入，“我要真有那当菩萨的闲心……” 他眼神锐利如刀锋，扫向朴室长吓得煞白的脸，“早把徐贤那倔丫头送去考检察官，让她在检察厅发光发热了！ 还用得着在舞台上蹦跶？省得天天跟我讲大道理！” 朴室长冷汗唰地下来了，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 “那函数团那边下午……”朴室长战战兢兢地提醒下午的行程安排。 “郑秀晶！”金英敏几乎是在朴室长开口的瞬间丢出命令，“她接下来的所有行程——减半！强度给我降到最低！” 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发出“啪”的脆响，封面上“郑秀晶”的名字下面，清晰地印着“体重持续监测报告”。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金英敏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她通告期间体重哪怕少了一斤、一两、一钱……”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朴室长，“你就亲自去给张总当‘人肉沙包’！扛揍的那种！听明白了？” 朴室长后背瞬间湿透，忙不迭地九十度鞠躬，声音发颤：“是！是是是！社长nim放心！我一定！全力保障！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 绝对不让郑秀晶xi出现任何身体问题！掉一根头发丝都算我的责任！” “嗯。”金英敏淡淡应了一声，闭上眼，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朴室长如蒙大赦，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金英敏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揉了揉眉心，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冷笑。 他决定在脑海里好好欣赏一下d社社长此刻的苦瓜脸来取悦自己。 他丝毫不知，自己脚下的地基早已被无形的巨力撼动，如同被白蚁蛀空的华丽宫殿，只等某个关键的临界点到来——便会轰然倒塌。 届时，他脸上会是何种表情呢？天知道。 *** 全州医院，VIp病房区外的走廊 金泰妍攥着那张薄薄却重若千钧的检查报告单，手指抖得比打歌服上最细密的亮片还要剧烈。 诊断结论那一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那几个冰冷的、像手术刀般锋利的黑字，狠狠刺痛了她的视网膜，眼前一阵发黑。 （金泰妍内心：阿爸……怎么会……） 旁边的黄美英哭得假睫毛都掉了一半，黏在脸上要掉不掉。 向来一丝不苟的徐小贤，连标志性的高马尾辫都蔫蔫地塌了下去，像被暴风雨蹂躏过的可怜蒲公英。 “哐当！” 崔秀英手里的矿泉水瓶毫无征兆地脱手砸落在地！ 冰凉的水花“哗啦”一下炸开，直接溅湿了旁边郑秀妍那件崭新的香奈儿粗花呢外套！ 郑秀妍却罕见地没有像平时那样跳脚。 她反而抬手，慢慢把墨镜推上发顶，露出一双带着红血丝但依旧凌厉的眸子。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屏幕被戳得“咔哒咔哒”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首尔圣心医院的心外一把手，李东燮教授，”她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带着一股寒气，“去年刚给青瓦台那位‘铁面’秘书长做过心脏移植。成功率……是目前半岛纪录的保持者。” 金泰妍恍惚间被头顶惨白的消毒灯晃得睁不开眼。 视线里，父亲当年强壮有力、扛着她逛全州夜市时大笑的温暖影像，与眼前诊断单上密密麻麻、冰冷刺目的医学术语疯狂重叠、扭曲，最终搅成一片模糊而痛楚的光斑。 就在这时。 “滋啦……” 林允儿默默剥开一颗包装纸闪亮的薄荷糖，那清脆细小的撕拉声，在压抑的走廊里突兀又清晰地响起。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糖塞进了金泰妍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手心里。 这轻微的触碰和那一点点的清凉，像突然按下了泰妍身上某个紧绷的开关，让她猛地抽了一口气。 张宁正低头看着手中ipad上的心脏血管ct造影图，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划过一条显示严重狭窄的血管阴影：“伯父这条‘主路’堵车，确实堵得比弘大周五晚高峰还夸张。” 他的声音冷静、平稳，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不过……”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惊恐或悲伤的脸，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让人安心的弧度，“‘搭桥’这种方案，就是专门治这种大堵车的。技术很成熟。现在哭……浪费眼泪。” 张宁看向面无血色的金泰妍，问道：“泰妍，我觉得不如安排伯父去首尔做手术？那边有半岛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最顶尖的手术设备，后续康复环境也更好。你觉得呢？” “但是……”金泰妍眼神茫然，无助地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可是首尔……首尔那么多医院……我不知道哪家最稳妥……哪个医生最厉害……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哪家好？哪个医生？”张宁轻笑一声，抬手在西装里熟练地掏出一个造型厚重、明显经过特别定制加固的卫星电话。 他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点按了几下，发出几条简洁清晰的指令。 不到半分钟，他抬眼，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在安排一顿晚餐的餐厅： “安排好了。首尔三星医院，李东燮教授团队，半小时后动身。VIp病房，” 他朝金泰妍挑挑眉，“视野绝佳，俯瞰整个汉江夜景那种。放心了吗？” （有些坎并非绝境，只是为了让人看清谁站在你身后） 命运有时设置一道看似难以逾越的坎，或许只是为了……让你在最无助的时刻，遇到那个有能力且愿意为你翻手为云的人。 金泰妍盯着张宁，手指死死抠着诊断单的边角，镶钻的美甲在坚韧的纸张上刮出“嘶嘶”的细微白痕，眼神复杂得像要燃起火星：“欧巴……这份天大的恩情……我……” “打住！”张宁突然打断她，脸上瞬间切换成模仿李秀满时那种特有的、带着点虚假温和又霸气侧漏的“鳄鱼式微笑”，“真想谢我？成！下次回归打歌舞台，把那首什么《Gee》的安可曲给我改成中文版《我的土豪好哥哥》！词我已经想好了，听着啊……”他故意拖长调子逗她。 金泰妍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暴风雨中的蝴蝶翅膀，上面还凝着未干的泪珠。 她突然一步上前，死死抓住张宁的手腕！ 力量之大，镶钻的指甲尖甚至在他白大褂高级的袖口面料上刮出了“刺啦刺啦”的细微摩擦声！ 声音带着恐惧撕裂的沙哑：“欧巴……万一……我是说万一……阿爸他……” “没有万一。”张宁的声音骤然沉稳，他轻轻但极其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腕从她冰冷的掌握中抽了出来。 抬起手，指尖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发发顶，像对待受惊的小动物般，极轻、极快地弹了一下。 “还记得在酒店时，我怎么跟你说的？” 他目光清亮，环视着周围一群因恐惧而沉默的少女，“健康，是人生舞台上最长情的浪漫，也是最好的安可曲。 伯父会康复的，你们以后还要听他在台下为你们的演唱会欢呼呢。”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让少女时代的成员们集体愣住了。 徐小贤默默握紧手里的冰美式纸杯，冰冷的杯壁突然“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如同她此刻模糊又悸动的心。 “呀——！！”黄美英突然像只灵活的粉色蝴蝶，扑过来一把重重搂住金泰妍的肩膀！ 她那亮眼的珊瑚色指甲在阳光下晃动着灼目的光点，声音刻意拖得又甜又绵长，试图冲散那股沉重的窒息感：“张宁 oppa~他说oK就一定oK啦~泰妍呐~听欧巴的没错！” 她的手指调皮地在金泰妍腰间轻轻搔了两下，“现在最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呢？当然是——填饱肚子！补充能量啊金起伏！你要倒下了叔叔谁照顾？” 郑秀妍蹬着标志性的十厘米红底鞋，“哒、哒、哒”地踩着利落的步伐走过来，香奈儿的链条包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出一片冰冷的金属残影。 她停住脚步，将手机往金泰妍眼前一递，上面似乎是金英敏发来的信息。 “喏，好消息，”她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冰山调，但似乎没那么刺骨了，“金英敏说……接下来三天，所有行程，无限期暂停。”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地扬起一点点尾音。 接着，她突然用她那镶满碎钻的手机边缘，轻轻挑起金泰妍低垂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金泰妍，”她那双漂亮的猫眼近距离地审视着她哭红的眼眶，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你要是敢再把自己哭成这副兔子眼鬼样子……”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前置摄像头，“我就立刻！马上！拍一张你现在的纯素颜、高清、无滤镜的‘真面目’，立刻上传官咖——标题就叫‘金起伏的溃堤实录’！你信不信？” *** 一辆巨大的豪华保姆车稳稳驶入首尔收费站。 林允儿像只好奇的小鹿，把脸蛋紧贴在冰凉的玻璃车窗上，仔细辨认着飞速后退的路边广告牌。 “呀！快看快看！那个！”她突然兴奋地指着一个巨大的炸鸡广告牌转过身，伸手就拽住了身旁张宁的领带，激动地摇晃，“是我的新代言！换海报了呢！”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宁：“欧巴~你说等叔叔做完手术，术后康复餐……我们能给他点全州那家最有名的芝士炸鸡吗？叔叔之前说那家最香了……”她眼神充满期待。 “阿——西——！！” 开车的经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后座骚动惊得手一滑！方向盘猛地往右一打！ 吱嘎——！！ 保姆车一个剧烈晃动！ “啊啊啊啊——！！” “咚！” “哎哟！” 后座毫无防备的少女们被突如其来的巨大离心力甩得像滚地葫芦！惊呼声、碰撞声、娇嗔声瞬间响成一片！ 徐小贤努力在惯性造成的“人形保龄球”冲击中稳住身体，拼死护着怀里那本崭新的《心脏术后家庭康复指南》，结果眼镜直接被撞歪到了鼻梁上！ “欧！尼！们——！！！”她扶着歪掉的眼镜，平日里的冷静理智荡然无存，发出一声几乎破音的崩溃呐喊：“现在不是录《running man》啊！！！这是医院专车！！” 第151章 姐夫果然都是骗人的．．． 当豪华保姆车车队缓缓驶入三星医疗中心时，内部的奢华程度超乎想象。 黄美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的真皮缝线，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昂贵的皮革抠出个洞来！ “大发……”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这里……真的不是《继承者们》的片场？怎么比电视剧还夸张？” 徐小贤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无情的顶灯光芒，嘴唇微动刚想开口：“根据《大韩民国医疗法》修正案第72条……” “呀！徐珠贤！闭——嘴——！！！”几乎是异口同声！ 至少有七八只手同时捂向她的嘴巴！动作快得像在扑杀一只聒噪的知了！ 三星医疗中心主楼大门口。 李智昊一身剪裁极度贴合、面料泛着深孔雀蓝暗纹光泽的手工定制西装，在初冬薄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矜贵。 他微微抬起手腕看表，动作优雅。 那块限量百达翡丽的铂金表盘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精准地扫过张宁的眼睛。 “哥，专属通道和……”李智昊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 话没说完，就被郑秀晶一声惊呼打断：“omo！快看！” 她指着里面一个装潢极具未来感、摆满了精密仪器和高科技设备模型的诊室，声音带着兴奋，“这不是热播剧《天空之城》里那个价值一百亿的天才医生办公室吗？！” 函数团的小忙内更是立刻掏出伸缩自拍杆就要往里冲：“天呐！合影！必须合影纪念！” “站住！”宋茜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拽回了队伍：“礼仪！注意礼仪！” 崔雪莉像个好奇宝宝，眨巴着大眼睛在周围瞄了一圈。 忽然，她变戏法似的从一件不知从哪顺来的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硬糖，径直递向旁边一位表情严肃的白发教授：“教授nim！那个……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我是您剧迷！” 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 就在隔壁的会议室里，金父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接受基础检查。 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墙，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群白大褂正围在光片前激烈讨论。 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激动地挥舞着一张硕大的心脏ct片，手舞足蹈地解说； 旁边的年轻助手则紧张地用手指快速敲击着咖啡杯壁，发出精准得如同摩斯密码般的急促节奏。 “手术排在了明天上午第一台。”李智昊解开西装精致的单粒扣，姿态从容，“术后康复中心的休息区，已经预设好了专属背景音播放列表……嗯，是《少女时代历年热门曲循环播放大串烧》，贴心吧？最棒的是……” 他朝张宁和姑娘们挑挑眉，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支持‘疯狂应援模式’！开到最大声那种！效果拔群！伯父醒了一定精神百倍！（不过护士会来骂人）” 由于今天只是做术前准备，并不需要手术，所以张宁让大家离开，只留下金母亲自陪伴照顾。 金泰妍决定，让自己的哥哥金泰勇和妹妹金夏妍暂时搬到她在首尔买的房子里住几天。 医院地下车库。 惨白色的节能灯光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泛着令人不适的冷光。 金泰妍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车钥匙冰冷的金属锯齿，似乎在借此压抑内心的焦虑不安。 电梯发出轻微的“叮咚”提示音，厚重的不锈钢门缓缓打开。 金泰妍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身！ 飞扬的发梢“啪”地扫过旁边林允儿正递过来的咖啡杯边缘！ “欧巴，夏妍，”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朝等在外面的一大一小招了招手，“这位是张宁欧巴，旁边是智昊oppa。” 金泰勇——一个看起来颇为朴实的年轻男人，立刻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头上那顶棒球帽甩脱出去！ “张宁xi！智昊xi！您好！”他慌手慌脚地按住差点飞掉的帽子，抬起头时露出了和金泰妍极其相似、甚至显得有些孩子气的小兔牙，脸上带着拘谨和一丝受宠若惊，“用平语真的……可以吗？” （金泰勇内心：这位就是给泰妍帮了大忙的财阀少爷？！看着好年轻……气场好强……） 他局促地用鞋跟偷偷碾着地缝里一颗根本没人在意的小石子，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呀~欧尼！”一个扎着丸子头、戴草莓发卡的小脑袋突然从金泰勇身后探了出来！ 正是金泰妍的妹妹金夏妍，一双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黑葡萄，“欧尼你以前跟妈妈说，说张宁欧巴就是你住宿舍楼下、没事来蹭饭的亲故（朋友）……” 她顿了顿，小脸上扬起一个狡黠又天真的笑容，“那是不是……” “金！夏！妍！”金泰妍的高跟鞋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要踩穿刹车踏板，“你的家庭作业！一个字都没动吧？！” “切~”金夏妍完全不惧姐姐的威胁，甚至朝金泰妍做了个得意的小鬼脸，“爸爸现在是生病VIp病人！我有特权！这几天不用写！” 那副“你奈我何”的小表情拿捏得十足。 “deadea~”黄美英适时上前，一把亲昵地揽过金夏妍小巧的肩膀，手上亮眼的珊瑚色指甲油在冷光源下晃动着柔和的光泽，“小孩子有发言权！让夏妍说完嘛~是吧小公主？” 得到了“许可”，金夏妍胆子更大了！ 她像只小鹿般灵活地两步蹦到张宁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直视着他： “张宁欧巴！”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金泰妍、林允儿、徐小贤三人的九宫格公式美照轮播，声音脆生生的，像往平静的湖面砸了一串石头： “你到底……想当我哪个欧尼的姐夫呀？” 她的小手指依次点过屏幕上的三人照片，脸上写满了纯然的求知欲： “我亲欧尼金泰妍？允儿欧尼？小贤欧尼？”她顿了顿，拖长了调子，抛出惊人之语， “还是……欧巴你那么厉害，想……全都要？” 嗡！ 整个地下车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呀！金夏妍你乱说什么呢！”金泰妍的脸“唰”地红透了！连小巧的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又羞又急，慌忙想去捂妹妹那张毫无遮拦的嘴！ “嗯？”张宁看着眼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姑娘，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带着点“恶趣味”的坏笑。 他决定逗逗这小丫头。 “想让我做你姐夫？”他故意俯下身，凑近了一点，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狐狸笑，“也不是……不行~” 他刻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目光扫过旁边明显有些手足无措的金泰妍和林允儿，以及在状况外但似乎又很关注的徐小贤： “不过呢……”他话锋一转，带了点调侃，“这个称呼可是很贵的，‘收费’是按次计价哦~” （张宁内心：这声“姐夫”嘛……理论上喊允儿和小贤也能成立，反正她喊着玩……） 他目光扫过林允儿和徐小贤时，眼神坦荡，仿佛在说一个理所当然的玩笑。 少女时代成员们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金泰妍的脸更红了，眼神闪烁，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意，嘴唇动了动，讷讷地试图解释：“张……张宁欧巴……她小孩子……小孩子不懂事……乱叫……你，你别当真逗她了……” 林允儿的眼神在金泰妍和张宁之间飞快地扫了几个来回。 她敏锐地察觉到，从昨晚到今天的变故，似乎让这位一向坚韧沉着的队长欧尼，看向张宁的眼神里糅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崇拜？感激？依赖？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这微妙的变化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徐小贤的反应截然相反。 她仿佛完全没听到这带着粉红泡泡的玩笑，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甚至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精致的石英表表盘，仿佛在计时。 只是那份“淡定”……未免显得有些刻意。 其他人交换着“果然如此”、“战况升级”、“乱成一锅粥”的眼神，默契地在心底达成共识：“完了！我们少时大姐头的芳心……也开始动摇了！” 金泰勇默默地看着自己亲妹妹那红得像苹果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跌跌撞撞的小不点泰妍。 他轻轻叹了口气，肩膀上公文包的沉重带子似乎勒得他微微弯腰：“夏妍啊，” 他的声音带着兄长特有的、包容又略带无奈的温柔，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小猫，“张宁oppa是尊贵的客人。要保持礼貌，知道吗？” （金泰勇内心：这孩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被哥哥这么一说，金夏妍瞬间像只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小脑袋也耷拉了，手指委屈地绞着自己粉色的毛衣衣角，声音闷闷的，带着失落： “哼……果然……姐夫都是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 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叫欧——巴——！”金泰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精致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活脱脱像是涂了最高调的应援打歌色！ 她上前一步，试图用姐姐的威严镇压，“金夏妍我警告你！再敢乱叫……我就把你打包塞回全州乡下外婆家去！” 金夏妍顶着的小丸子头发型此刻看起来像个漏了气的河豚包，彻底蔫了。 她蔫头耷脑地小声嘟囔：“阿尼（不是嘛）……我就是……就是觉得张宁欧巴比之前来家里的那些‘姐夫候选人’帅好多好多……”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在这安静的车库里却格外清晰。 “咻——！” 她像泄愤似的猛地踢飞了脚边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那颗石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打着旋儿，“当”地一声脆响！ 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旁边李智昊那只锃亮的黑色鳄鱼皮皮鞋的脚尖处！ 瞬间在那光洁如镜的鞋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无比刺眼的银白划痕！ “啧……”李智昊看着自己爱鞋上的“伤疤”，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张宁失笑，随手摘下自己戴着的棒球帽，稳稳地扣在金夏妍那颗乱蓬蓬的小脑袋上，直接盖住了她可怜巴巴的表情：“喂，小家伙，游乐场的VIp全程畅通无阻通道不好玩吗？想当这种‘亲戚’啊……” 他故意加重“亲戚”两个字，又瞥了眼金泰妍快要冒烟的脸色，笑着晃晃手里一张极其精美的、印着清晰三星家族徽章和郑秀晶亲手画了个大头鬼脸的激光防伪贴膜电子通行卡，“可比你硬要叫的‘姐夫’……容易实现一千倍哦~信不信？” 金夏妍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堪比探照灯！ “真哒？！我要坐五次……不！十次过山车！！！”她瞬间满血复活，像只按了弹簧的小兔子原地蹦跳起来！ 蹦跳间，头上固定丸子头的草莓发卡“啪嗒”一下滑脱，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精准地挂到了旁边金泰勇金丝眼镜的金属镜腿上，垂在那里晃晃悠悠！滑稽得要命！ “啊——！欧巴带我们一起去玩过山车吧！”崔秀英看到金夏妍被“收买”，立刻不甘示弱地扑上来，学着小夏妍的样子一把抱住了张宁的胳膊，开始左右摇晃着“撒娇”！ 但她高挑模特的身材和力道显然远超“可爱”的范畴，那摇晃幅度之夸张，差点把张宁拽个趔趄！ “要坐就坐第一排！视角最好的！最刺激的！” “呀！崔长腿！！”身高是硬伤的李顺圭气得直接蹦了起来，短腿爆发出惊人弹跳力！ “就凭你穿上高跟鞋比我高出两个头，还学小姑娘撒娇？要点脸吧！脸呢？” “略略略~~”崔秀英完全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地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扭腰提胯，直接现场来了段《Gee》里的招牌“螃蟹舞”！ 边扭还边喊，“本小姐的十八岁保质期可是永久滴~气死你！” 这画面实在过于“壮丽”，让少女时代所有成员集体打了个寒颤！ 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几抖，像是被寒冬腊月的冷风吹透了单衣。 权侑莉实在看不下去，纤长的美甲毫不留情地掐进崔秀英裸露的小臂皮肤里：“啊！痛！”崔秀英瞬间惨叫！ 郑秀妍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出极具节奏感的声响，如同《hoot》里的经典旋律，朝着崔秀英走来，猫眼眯起，气场全开：“崔秀英！你是考拉成精转世吗？这么喜欢挂人身上？” 崔秀英才不怕郑秀妍的冰山气场呢！ 直接转身朝郑秀妍做个了超大鬼脸，粉红色的舌尖还嚣张地伸了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一晃而过！ “哼！我才不管！张宁oppa昨天答应我的！”她扬起下巴，带着点小炫耀，“他亲口说要教我踢任意球绝技呢！” 她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张宁袖口上那颗冰冷的蓝宝石袖扣，金属冰冷的表面，清晰地倒映出站在一旁的、金泰妍那张依然泛着薄红的侧脸和小巧精致的、同样有些微红的耳朵轮廓。 一直沉默看着闹剧的林允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被藏得极好的轻颤，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画面： “不如……我们去爱宝乐园吧？那里不是也有大型过山车？”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前天郑秀晶在爱宝乐园被偷拍惹出的那场风波。 “赞成！举双手双脚赞成！”金孝渊像装了强力弹簧一样猛地从车座上弹起来！ “砰！”她脚上的运动鞋胶底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上次去爱宝乐园……天哪！还是《Gee》时期打歌结束的庆功会！一晃都多少年了！”她的语气带着时光飞逝的感慨和兴奋。 激动的动作间，几缕挑染成金色的发梢飞扫而过，恰好掠过徐贤随手放在膝头的一本小小的台历本。 翻开的日历页面上，2013年3月11日那一栏，用蓝色钢笔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某个过去的行程。 徐贤的目光落在那日期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眼底滑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默默地拿起手边那支笔身略显沉重的万宝龙钢笔，金属笔尖在崭新的空白页上滑动，拉出一道长长、深深、没有任何备注的直线痕迹，像是要划去什么。 “我也去。”她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冷静清晰，在这稍微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像一声午夜地铁的低鸣，“去鬼屋。” 她抬起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上次录制《the boys》结束后……行程太紧，没玩成。” 黄美英一直没说话，拿着手机在刷着什么。 这时，她突然脸色有点不对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爱宝乐园官方网站的实时人流统计页面，鲜红的数字高得吓人。 “人……人太多了吧……这个时段……”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显然是在担心造成混乱。 话未说完，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眼睛竟然有点湿润泛红，细碎的水光在车顶灯照射下清晰可见，“上周《演艺家中介》的数据还说……我们现在……” “呜！” 她的后半句“国民认知度高达93.7%，相当于……” 硬生生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小爪子——塞进她嘴里的一个甜腻腻的彩虹马卡龙堵了回去！ 堵得她瞪圆了眼睛，话全噎在喉咙里！ 始作俑者郑秀晶得意地“盒盒盒”笑起来，一脸“让你别说了”的恶作剧表情。 第152章 我看张少爷是吓得腿软了吧？ “安全问题？小事儿。”张宁抬手拍了拍锃亮的保时捷车顶，“啪”的一声金属碰撞脆响，惊得停车场角落几只鸽子扑棱棱飞起！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早餐，“新罗酒店集团的李富真会长——我干妈，打个招呼的事儿。” 他转向李智昊，指尖玩笑般地在他锁骨位置的衬衫布料上轻轻点了点（隐约能感觉到下面某个小巧精致的刺青轮廓），“对吧，太孙？活动下筋骨？” 一直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当个安静背景板的李智昊瞬间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啊？我……我也要去？” （内心：不是吧哥？我就看个戏啊！别拉我下水！） 冷汗几乎是瞬间浸透了他那件昂贵的阿玛尼衬衫！ 看着少女时代成员们齐刷刷投射过来的、亮得能闪瞎眼的期待目光，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童年噩梦——被一群表姐按着强行套上粉色公主裙、绑蝴蝶结的悲惨回忆！ “那个……其实我……”他试图挣扎一下，找个借口脱身。 “人齐了！出发！都愣着干什么？上车！”张宁这次可没打算放过李智昊。 少女时代全员加上小夏妍，这游乐场之旅火力太猛，必须拉个三星家“太孙”垫背！ 再算上老实巴交的金泰勇，也能帮忙分担点“关爱”。 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拽住李智昊的胳膊，半推半搡地把他往副驾驶座塞！ 李智昊像只受惊的树懒，死死扒着车门边缘，发出最后的“哀嚎”：“等等！哥！我真约了《英雄联盟》电竞队……今晚生死局啊！！”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张宁直接把自己那副墨镜摘下来，“啪嗒”一下扣在了他脸上！ “呵，”张宁笑得狡黠，拍了拍李智昊的肩，“爱宝乐园刚开了亚洲最大电竞赛场主题馆，顶级装备通宵开放！够你玩到地老天荒！满意了吧？” “耶————！！！”崔秀英突然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支粉色润唇膏，当话筒举到嘴边，直接踩着《Gee》的经典旋律现场freestyle起来：“Yo！过山车~要坐十遍才够high！爆米花~淋三倍糖浆甜蜜暴击！” 声音又响又飘！ 李顺圭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她卫衣帽子上的抽绳用力一拉，声音凉飕飕的：“这位1990年生的‘高龄儿童’欧尼，友情提醒——旋转木马的体重承重上限……可能不太欢迎您这体格哟~” “咻”地一下！ 林允儿像个敏捷的小鹿，居然利落地踩着保时捷的前保险杠就蹿上了引擎盖！ 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儿，鹿眼里闪着狡黠又挑衅的光：“前天欧巴陪小水晶坐海盗船，被拍成了九宫格头条……” 她扬了扬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下载了一个拍照App，“今天嘛……怎么着也得凑齐个史无前例的十八宫格！” 一阵风吹过，她发梢间夹着的金灿灿的银杏叶飘然落下。 郑秀妍眉头微蹙，手里的香奈儿链条包金属链条“咚、咚”地敲在保时捷光滑的车顶上，带着警告的意味：“某些人要是再敢玩偶像剧那套秀恩爱撒糖……” 她刻意停顿，眼神扫过张宁和林允儿，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就把《冷面》这首歌，设置成你们所到之处——方圆五百米内无限循环的bGm！” 她那镶着水钻的美甲划过张宁昂贵的西装袖口布料，留下几乎不可察觉的印痕，像是在无声地划地盘。 “清场！！必须立刻！马上！清场！！”李智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举起手，手腕上那块限量款百达翡丽的蓝宝石玻璃表盘在逐渐暗淡的天色里折射出冰冷的幽光！ 他也豁出去了！“我现在就给我姑母（李富真）打电话！申请把爱宝乐园的《冰雪奇缘》城堡，定制成‘少女时代专属应援色’动态灯光秀！” 他拿起卫星电话，一副“要玩就玩大”的决绝表情！ 全程被当成大型玩偶熊塞进后座的金泰妍（纸片人宅女属性发作），好不容易抓住一丝说话的空隙，弱弱地张了张嘴：“我其实想……” “否决！！！！！x8！！！” 八道声浪汇聚成恐怖冲击波，直接掀翻了车顶的宁静！根本没人在意她想说什么！ 林允儿趁乱眼疾手快，两只小手伸过去就是一阵揉搓！ 三两下就把金泰妍早上精心打理好的、蓬松可爱的羊毛卷刘海蹂躏成了狂放不羁的——巨型鸟窝！ 手机前置摄像头毫不留情地记录下这位少女时代队长有史以来最懵圈、最手足无措的表情包！ 金泰勇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妹瞬间被这群“猛兽”姐妹和豪车“吞没”，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默默掏出自己的智能机，点开导航软件，默默地把收藏夹里原来的“三星首尔医院”地址……面无表情地删掉，重新输入并保存了一个新地址——「爱宝乐园（附注：急救中心直达路线）」。 他觉得妹妹未来的择偶标准……很可能参考了SbS《Running man》录制的生存难度系数。（内心：未来妹夫……保重！） 李智昊果然一路都没闲着。 车辆刚启动，他就掏出蓝牙耳机开始拨号安排，电话那头显然是爱宝乐园的负责人。 等他结束通话，刚挂掉蓝牙耳机，恰好保姆车碾过一段坑洼的减速带，车身猛地一晃。 李智昊瞥了眼后视镜——后面那辆保姆车里，少女时代的成员们正互相整理妆容，粉饼、唇釉补得不亦乐乎。 他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随意地敲了两下：“都搞定了。VIp专属通道启动，直接开进去，下车就是乐园核心区。” 当他们抵达爱宝乐园时，奢华程度远超想象！ 园区的负责人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那道巨大的、几乎镶着真金的拱门下！ 金丝眼镜片在夕阳余晖下反着低调的光，他几乎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遵照两位少爷的指示，所有游乐区域都已放置了‘设备维护中，暂时关闭’的告示牌。您几位请随意游玩，保证不受任何打扰！” 少时的保姆车刚在划定的、空无一人的VIp车位停稳，车门刚滑开一条缝—— “嗖——！” 一团粉色的身影就像喝醉了蜂蜜的小熊崽，带着风就冲了出来！ 金夏妍那双亮得能当灯泡的大眼睛，直接粘在了张宁身上！ “哇！欧巴你太——帅——啦！！！”她踮着脚尖，兴奋地扯住张宁西装的后下摆蹦跶，脑袋上那个大大的草莓发卡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咚咚”地砸在张宁后腰的金属纽扣上！ （金夏妍内心：这欧巴比游戏里氪金抽到的SSR还稀有厉害！） 她今天特意扎了双马尾，精心卷过的发梢俏皮地在蹦跳间扫过张宁的手腕。 张宁笑着摘下自己的棒球帽，手腕一转，“啪”地扣在金夏妍的小脑袋上，宽大的帽檐顿时遮住了她半张小脸：“夏妍啊，” 他半蹲下来，眼神带着鼓励，“今天你就是小队长！负责保护好你的偶像姐姐们，oK？能行吧？” 另一边，郑秀妍清冷又带着点命令口吻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咬碎薄荷硬糖的“咔哒”轻响。 她把墨镜推上发顶，露出一双锐利微扬的眸子：“目标——木质过山车！” 她的指尖勾起旁边崔秀英脖颈上那条纤细的choker金属链子，轻轻拽了拽，链子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赌三杯超大焦糖玛奇朵，” 她眼神带着看好戏的扫视，“肯定有人会被吓哭。” （过山车的尖叫是少女时代的特殊应援方式） 站在号称“亚洲最长、最狂野”的木质过山车脚下，少女时代成员们加上金夏妍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争先恐后冲向登车入口。 林允儿跑出去几步，突然回头，发现张宁正抱着手臂站在一棵巨大榉树的树荫下，额前细碎的黑发被风吹起几缕，在斑驳的光影里闪着碎金光。 “张宁！”她立刻掉头，小鹿般轻巧地踩着帆布鞋，发出“咚咚咚”的轻快脚步声跑了回来。 她一把抓住张宁的手腕就往站台方向拖：“愣着干嘛！快上来体验啊！” 她粉嫩的指尖在阳光下像精心打磨过的珍珠贝母，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这可是亚洲最长的木质过山车！风驰电掣！你该不是……害怕了吧？”她眼神带着促狭的挑衅。 “谁、谁说我怕……”张宁下意识嘴硬反驳。 话还没说完，郑秀妍已经迈着女王巡场般的步伐，踩着足以当凶器的高跟鞋款款走了过来。 剪裁完美的香奈儿外套下摆被风掀起凛冽的弧线。 “哟~张宁欧巴这是……打算现场演绎一部《男人年纪大，豆腐渣》的现实版？” 她挑起精致的眉毛，红唇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说话间竟突然伸手，用镶着碎钻的指尖轻轻戳向他腹部结实的位置，“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先验验货，看有没有藏着传说中的巧克力腹肌……” 那指尖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呀！！！郑秀妍！！！”金泰妍炸毛般从斜后方一个猛虎扑食冲上来！两只手死死捂住了郑秀妍的嘴巴！ 两个人在站台边缘扭作一团！ 飞扬的发丝带着同样的柑橘调洗发水香气，毫不留情地扫过张宁高挺的鼻尖！ 林允儿抿了抿嘴，她就是存了私心想和张宁一起玩才提议来游乐场的。 他不上车，这场欢乐就缺了最重要的主角。 她见张宁还在原地磨蹭，干脆双手用力，整个人几乎坠在他结实的小臂上，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他拖上过山车！ 张宁双脚像生了根，死活不愿意挪动一步，那巨大的过山车轨道在他眼中像扭曲盘踞的钢铁巨龙。 郑秀妍已经坐在第一排，正慢条斯理地系着安全带，看到这拉扯大战，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嗤~看来我们张少爷的胆子，被风吹雨打成了一滩水？腿软迈不开步了？” “谁、谁说我怕？！不敢玩？！”张宁被郑秀妍这句精准打击激得血液上涌！ 男人尊严受到空前挑战！脸颊微微发烫。 他咬咬牙，心一横，梗着脖子，几乎是主动拽着林允儿的手腕，“上就上！我还怕你不成！” 过山车巨大的齿轮结构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咔嗒、咔嗒”声，像一头刚刚苏醒、准备猎食的钢铁巨兽，缓慢却不容抗拒地沿着陡峭的轨道攀向最高点。 车厢里，林允儿紧张地反复检查着自己腰上的安全带扣，确认锁死！ 但在巨大引擎轰鸣的背景音掩盖下，一只微凉、带着薄汗的小手却偷偷从座位下方伸过来，冰凉的指尖悄悄地勾住了张宁西装外套的袖口边缘布料，紧紧攥住了一小撮。 （林允儿内心：太高了……张宁欧巴在边上……就不那么怕了。） “张宁……”林允儿突然侧过头，脸颊几乎蹭到了张宁的肩线。 这个角度，她仰头时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她微微抿着唇，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柔软：“要是……要是真害怕的话……”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我的……手……可以借你抓哦~”说完自己先脸红了。 “我……”张宁刚想反驳一句“我才不怕”，显示自己男子气概—— 嘎吱——！！！ 过山车攀升到顶点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带着毁灭一切的加速度，垂直向下自由落体俯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们混合着极端兴奋与恐惧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地灌入耳膜！剧烈的罡风像无数小针扎在脸上！ 林允儿那只原本只是轻轻勾着袖口的小手，瞬间受惊变形！ 如同真正的八爪鱼捕获猎物，瞬间缠上了张宁的手臂！ 冰凉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几乎要隔着西装和衬衫掐进他小臂结实的肌肉里！！ 张宁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条件反射地死死抓住了面前的金属扶手，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前方轨道尽头那片虚假的、象征着安宁的蓝天白云。 喉结在绷紧的脖颈皮肤下上下剧烈地滚动，数次挣扎……愣是把冲到喉咙口的“救命”两个字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哇欧巴快看！看下面！”劫后余生的缓坡刚出现，林允儿瞬间“复活”，激动地指着下方波光粼粼的巨大人工湖面尖叫！ 过山车正呼啸着掠过水面！ “像不像《加勒比海盗》里幽灵船出航？！那是我们！！” 她的声音带着孩子般纯粹的兴奋。 张宁顺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望下去。 耀眼的阳光如同被打碎的金箔，铺洒在清澈的湖面上，闪烁着跳跃的碎金光芒。 而过山车巨大蜿蜒的黑色倒影，正如同一条庞大而沉默的钢铁怪兽，无声地在水下游弋，留下巨大的、转瞬即逝的阴影。 这奇异的反差…… 张宁紧绷的神经突然被戳中笑点，忍俊不禁地“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飞扬的发梢擦过林允儿光洁饱满的额头，甚至能感受到她浓密的睫毛带来的轻微拂动。 “允儿啊，”他的声音带着点大笑过后的气息不稳，“你这叽叽喳喳的功力……比起海盗船旁边学舌的鹦鹉，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 旋转的观览列车里，崔秀英像个小疯子，把整张脸都糊在了玻璃窗上，对着外面扮各种夸张的鬼脸； 高空飞翔的秋千之下，李顺圭为了拍到最佳角度，高举着手机努力站稳，娇小的身形被高空的风吹得像只随时要被刮跑的小纸片； 最为惨烈的场景发生在刚结束疯狂摇摆的海盗船区—— “啊！我的睫毛！！！”黄美英捂着左眼惨叫！ 她那半边浓密卷翘的假睫毛，竟被巨大的甩动力道彻底剥离，精准地呈抛物线飞出，像只迷路的小鸟，最后“啪嗒”一声，稳稳地粘在了刚下船、正整理外套的郑秀妍那件崭新的香奈儿外套肩部！牢牢地挂在了上面！ 郑秀妍低头，看着肩膀上那块格格不入的、闪亮的“装饰品”，嘴角无声地抽搐了两下，表情瞬间冻结！ 李顺圭刚好捕捉到这历史性一幕，爆笑着按下了快门键！闪光灯“咔嚓”一闪！ 第153章 欧尼，我生气了！ 疯狂旋转的三个小时里，爱宝乐园的上空几乎被尖叫声统治！ 林允儿兴高采烈，活力四射地拉着张宁，将少女时代全体成员热衷的刺激项目通通体验了一遍！ 从云霄飞车到激流勇进，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既有姑娘们纯粹的兴奋与发泄，也夹杂着张宁被林允儿紧张时“铁钳”般的手指掐进胳膊肉里发出的压抑闷哼！ 刚从最后一轮疯狂摇摆的海盗船上下来，林允儿像只轻盈的山地羚羊，利落地一跃而下，帆布鞋带在空中划过一道干净的白色弧线，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红晕。 一回头，却看见张宁脸色泛白，脚步虚浮，一只手揉着胳膊，倒吸着冷气，显然疼得不轻。 “张宁……”林允儿脸上的笑容顿住了，声音带上了一丝局促和不安，还有点隐隐的懊恼，“胳膊……很疼吗？” 她犹豫地伸出手，“要不……我帮你揉揉？” 张宁摆了摆手，微微喘息着试图平复：“没……嘶……没事……”他刚想挺直腰板。 突然！ 他脸色骤变，猛地用手死死捂住嘴，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几步远的垃圾桶旁，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 “张宁！张宁你怎么了？！”林允儿惊慌失措地翻找口袋，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包纸巾，扑了过去，发梢因为慌乱扫过张宁撑在垃圾桶边缘的手背，“是不是……早上没吃东西……晕了？都怪我……” 她声音急切又自责。 “没……呕……”张宁艰难地吐出点酸水，喉咙里像着了火。好不容易直起腰，他一把抓住林允儿的手腕，力道不稳但意图明显，“下次……再敢把我塞进这些玩意儿……我就把你塞进《Gee》mV的伴舞群！让你跟着跳三天三夜！” 虽然语气是威胁，但配合着他惨白的脸色，更像虚张声势。 “张宁……”林允儿还是很担心。 “真没事了，”张宁深吸几口气，感觉翻腾的胃稍微平复了些，努力站直身体，甚至反过来轻轻拍了拍林允儿紧张得冰凉的手背，语气放缓，“允儿，别担心，缓缓就好。” （张宁内心郁闷：明明身体素质已经强化过，这种不适按理该很快消失……可前世这该死的、只要晕车晕船就必反胃的毛病，居然一点没变！） 徐小贤一直捏着打开的矿泉水瓶站在旁边，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着张宁第三次难受地弯下腰，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清冷的声线里罕见地掺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欧巴，先……漱漱口。” 她递上瓶口，另一只手拿着干净的纸巾，指尖在微微发颤。 张宁接过来时，温热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徐小贤微凉的手背。他抬起头，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立刻被翻涌的恶心感扼住。 这时，他撞进了徐小贤那双清亮湿润的眸子里——此刻里面满是紧张和关切，像受惊的幼鹿。 喉咙里的铁锈味混着冰凉的矿泉水勉强压下去，张宁忽然想起昨天和球队聚餐时，自己躲角落里喝了点啤酒解压。 余光瞥见徐小贤板着脸路过，却悄悄往他随手搭在椅背的外套口袋里快速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后来发现，是盒包装朴素的解酒药。 这丫头……总是这样。 把关心藏得严严实实，有时却又笨拙得让人心头发软。 初春的首尔，气温并不算低。 张宁只穿了件薄外套加衬衫。 林允儿小心翼翼地挽起他的两层袖子…… 目光触及他结实小臂上那片青紫色的指痕淤青——深浅不一，形状正是她紧张时指甲掐出来的印迹！ 少女的瞳孔猛地收缩！ 指尖试探着、无比轻柔地抚过那些狰狞的痕迹，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碰一件价值连城却又极其易碎的琉璃艺术品。 “这……都是我掐的……”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微颤着，眼眶瞬间就红了，浓密的睫毛上立刻挂上了两颗沉甸甸的泪珠，欲落未落。 “张宁……对不起……”林允儿的声音哽咽起来，强忍着不让眼泪真的掉下来。 她一边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替张宁按摩着淤青周围的皮肤试图活血，一边在心里疯狂自责：怎么就没把指甲再剪短一点！那样就不会掐伤他了！ 刚才为什么要那么任性，硬拉着状态不对的他玩那些项目？看他现在这难受的样子……她越想越愧疚，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啧，林演员，这手法……”郑秀妍那标志性的、凉飕飕的嘲讽腔调从后方飘了过来。 她正姿态慵懒地倚在休息区的栏杆上，环抱着双臂，像个冷艳高贵的波斯猫女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边。 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自己的脸色其实也透着点不太健康的苍白。 “再这么掐下去……回头上了救护车，医生该以为我们合伙玩‘谋杀亲夫’的戏码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本来郑秀妍如果只是嘲讽张宁“不行”，林允儿也就忍了。 可看到张宁脸色还没完全恢复的虚弱样子，听到郑秀妍还在说风凉话，林允儿压着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欧尼！”林允儿猛地扭过头，气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生气了啊！” 她平时很少对郑秀妍用这种直白的对抗语气。 徐小贤眉头微微蹙起，几乎是在林允儿声音落下的瞬间，她默不作声却又无比坚定地横跨了一步，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直接插进了林允儿和郑秀妍之间！ 裙摆被风吹得扬起一道弧线。 她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西卡欧尼，这样说张宁欧巴，不对。” （徐小贤内心：欧巴很难受，需要安静。） 看到两个平时对她很是敬重的忙内此刻都冷了脸，郑秀妍心里“咯噔”一下，底气瞬间泄了七分。 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飘忽躲闪，声音明显没有了刚才那股“姐就是女王”的气势，却还在强撑面子： “我……我……我有说错什么吗？他……他不就是……” “我真没事了，允儿，小贤，你们真的不用担心。”张宁深吸一口气，彻底站直，向她俩示意自己已经缓过劲来，脸上甚至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徐小贤的肩膀，精准地投向开始眼神躲闪的郑秀妍，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挑衅意味的弧度： “你说我不如你？郑、西、卡。”他一字一顿地点名，“嘴上功夫厉害有什么用？敢不敢……跟我去里面——真刀真枪地闯一趟鬼屋？” “哼！比就比！！”郑秀妍正愁找不到台阶下，一听这挑衅，几乎是被点着了尾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完全把自己对鬼怪类事物深入骨髓的恐惧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谁怂谁是小狗！！”她咬紧下唇，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西卡欧尼！你疯啦？！”林允儿不可置信地喊出声，一把抓住郑秀妍的袖口！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一片——她的手心竟然全是冷汗！ 林允儿可清清楚楚记得，上个月组合在宿舍看恐怖片《昆池岩》时，这位欧尼是怎么抱着抱枕、扯着嗓子尖叫着，直接撞翻了客厅小茶几的！ 张宁可不管郑秀妍是不是在逞强，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轻易挣脱，又不会真的弄疼她。 手腕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一股淡淡的、张宁袖口上残留的须后水薄荷味道钻进郑秀妍的鼻腔。 这个味道让她莫名想起刚才徐小贤慌乱时递水递糖、指尖不住颤抖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更加烦躁不堪，挣扎的动作更激烈了：“呀！松手！再不松手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姐姐，冷静点，”林允儿立刻把注意力转移，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前置摄像头画面，清晰地映出郑秀妍此刻的模样——包括她那几根精心保养的、带着凌厉攻击性的漂亮尖指甲，“或者……” 林允儿歪了歪头，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要嫌麻烦……我帮你‘啃’短一点？保证免费服务！” 徐小贤在一旁默默地、慢条斯理地，从自己那个号称“百宝箱”的单肩包里，掏出了一把闪着金属冷光的——便携式指甲剪！ 金属的刀口在她指间“咔哒”轻响了一下。 这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呀！！！你们两个！！”郑秀妍彻底炸毛了！卷发都似乎要竖起来！“你们……你们到底站哪边的啊？！” 她试图吼出点气势，可惜话音刚落，身后鬼屋入口处适时地传来一阵极其瘆人的“呜呜呜”鬼哭音效！ 瞬间把她那点虚张声势的怒火削成了小猫呜咽！ 金泰妍踮着脚溜达到张宁身边，用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后背肌肉，压低声音：“你……你确定要招惹这位祖宗？记不记得上次她看完《午夜凶铃》，硬是在我们宿舍玄关挂了整整三排大蒜头……” 话没说完！ “咚！” 脚背上传来剧痛！ 郑秀妍那高达十厘米、鞋头镶着水钻的恨天高精准地跺在了金泰妍的脚背上！ “啊————！！！”金泰妍痛得瞬间抱住脚，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蹦跳起来！ “嘿嘿嘿……我押十包蜂蜜黄油薯片！赌张宁欧巴撑不过鬼屋三关！”权侑莉事不关己地靠在一旁，掏出口红小镜子美滋滋地补着唇妆，小巧的镜面恰好映出身侧鬼屋入口处那血淋淋的LEd大字：「惊悚体验中·心脏脆弱者慎入！」。 “西卡上次在弘大的那个鬼屋……啧啧啧……” 崔秀英幸灾乐祸地补充，“愣是把一个‘女鬼’Npc的假发套薅了下来当护身符！最后被人家追着索赔！” “我们……要跟着进去看看吗？”黄美英捏着自己零钱包里的硬币，有点担忧又有点八卦心作祟，“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在里面吓得魂飞魄散……需要紧急人工呼……” 最后那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 “呀！帕尼！”林允儿红着脸，一把揪住黄美英的马尾辫就把她往旁边拉！“闭嘴啦！” 黄美英被拽得嗷嗷叫：“别揪别揪！我自己走！头发要秃了啦！” 鬼屋入口处。 “放开！我自己会走！”郑秀妍用力甩开张宁的手，精致的小脸气得鼓起，像只小河豚，但眼神里的慌乱掩不住。 她梗着脖子，硬撑着最后一点尊严，“走就走！谁怕谁！” 她抬步就要往那幽深漆黑、不断传出渗人音效的入口冲。 张宁再次不依不饶地扣住她细细的手腕，只是这次力道放轻了许多，更像是半牵半引导。 “行行行，女侠请！但别跑太快走散了。”张宁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两人就这样牵牵扯扯，郑秀妍嘴上不饶人地低声埋怨，张宁则半拖半劝地配合着，吵吵闹闹、一路拌着嘴地踏进了那片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阴森区域。 少女时代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无奈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金泰妍苦笑着摇摇头，揉了揉还有点疼的脚背：“唉，这两人……真是……幼稚园小班毕业的吗？” 语气里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大家默契地耸耸肩，都露出了“还能怎么办？跟着呗！”的表情，陆陆续续地跟了上去，准备随时“支援”这对可能会在鬼屋里闹翻天的……“小学生组合”。 第154章 傲娇的郑秀妍 鬼屋入口处悬挂的巨大猩红幕布被阴森的气流掀起一角，刹那间露出里面晃动的森白骷髅投影和幽幽绿光。 张宁懒洋洋地斜倚在售票处的铁栏杆上，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带着调侃弧度的下巴： “各位观众留步——私人时间到了，”他模仿着电影旁白腔调，“这场特别番外篇，只属于我们的男女主角~” “张！宁！你、找、死！”郑秀妍被这故意的孤立搞得恼羞成怒，抬脚就要踹向他的小腿！ 镶着水钻的尖头高跟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银色寒光！ “呜哇——！！！” 突然！一阵极其凄厉、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鬼啸音效毫无征兆地炸响！带着刺耳的回音！ 郑秀妍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高抬的腿瞬间僵在半空！ “咚！” 那力道失控的尖细鞋跟，重重砸在了恰好走近的黄美英脚边不到三公分的地方！ “啊！！！”黄美英被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鲫鱼烧“噗”地一下脱手飞出！ 在空中划出抛物线，不偏不倚，精准地落进了崔秀英大开的怀抱里！ “张宁……要不算了吧？”林允儿终究还是心疼自己这个口是心非的欧尼，小步挪过去，轻轻扯住张宁的衣角，声音放软变相求情，“我们一起进去玩好不好？人多热闹……” 她的尾音带着点小钩子，说话时靠得很近，发间清甜的柑橘混合着游乐场空气里的焦糖味钻进张宁的鼻腔，“西卡欧尼……上次拍《Running man》，被……一个突然弹开的纸箱……直接吓哭了……” “呀！！！林！允！儿！！”郑秀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 镶满水钻的锋利美甲带着破风声差点直接戳到允儿的鼻尖上！ 她炸毛的样子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名贵布偶猫，精心打理的蓬松卷发在幽暗的光线下几乎要根根竖起： “谁说我不敢进了？！张宁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踮起脚尖，闪电般出手揪住张宁的衣领！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拽！ 动作幅度之大，让唇膏擦过他挺括的衬衫领口，留下一抹扎眼的桃红色痕迹： “谁！先尖叫出声！谁就承包少女时代所有人！整整一个月的！奶茶无限量供应！！！” “走！现在就走！”她彻底被激得不管不顾，抄起那款价值不菲的铂金包，像投掷武器一样狠狠朝鬼屋入口处砸去！ 沉重的金属链条“砰”地砸在张宁肩头，发出闷响！ 铆钉靴用力跺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气势汹汹地朝鬼屋入口冲去！活像个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那片不断飘动、仿佛沾满了“鲜血”的猩红门帘时—— “哎哟！” 她的左脚猝不及防绊在了自己的右脚跟上！ 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 强撑出来的杀气，顿时消了大半。 “噗——”金泰妍忍不住笑出声，小巧的虎牙在唇间一闪而没：“开盘下注？我赌西卡撑不到走廊转角那个绷带缠满身、手里还拖输液架的‘丧尸护士’出现~” 她晃了晃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计步软件图标，“还记得上次在公司半夜，她远远看见保洁阿姨推个清洁车，以为是幽灵战车，尖叫着逃命跑了三百多米破纪录！” “泰妍欧尼！”林允儿急得直跺脚，头发上那枚小巧的珍珠发卡都差点从丸子头里震落下来！ “张宁……张宁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啊！刚才坐过山车还被……”。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一旁的徐小贤正无声无息地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刺眼的闪光灯“唰”地亮起！精准地照向鬼屋入口！ 徐小贤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为即将更新的《少女时代非正常状态下珍贵影像特辑》现场取材。 张宁不再多言，抬手撩开那不断滴落着粘稠“血浆”的沉重门帘。 幽深、带着腐朽气息的黑暗扑面而来！ 他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顿，忽然侧过头，高大的影子像幕布一样将紧随其后的郑秀妍整个笼罩其中： “公主nim，现在求饶认输……”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轻佻的玩味，“我还可以当做没听见~” 但扶在冰冷、布满水汽的潮湿门框上的那只手，却因用力而爆出清晰的青筋。 郑秀妍像是为了驱散那近在咫尺的恐惧和动摇，猛地将手里的限量香奈儿链条包塞给旁边的权侑莉，另一只镶嵌着水钻的纤细指尖带着凌厉的气势，几乎要戳到张宁的鼻梁骨上！ “闭嘴等着！”她咬牙切齿，“等会儿……老老实实给我当人肉盾牌！混蛋！” 狠话放完，她昂首挺胸，准备像个英勇就义的战士般迈入黑暗—— “咔嚓！” 飘带缠绕的高跟鞋，不偏不倚，精准地……重重……踩在了张宁那双限量版AJ球鞋雪白的鞋面上！ “切！快点走！”郑秀妍内心恐惧的尖叫几乎要掀翻颅顶，但强大的自尊心死死压住了转身逃跑的冲动。 她梗着脖子，拼命用不耐烦催促来掩饰发抖的声音，几乎是闭着眼，率先一步踏入了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洞穴。 林允儿等人看着郑秀妍逞强冲进去的背影，无奈地互看一眼，心里的潜台词出奇一致：她自己硬要撞枪口……真是拦也拦不住。 谁都没再说话，默默跟上。 “嘶——！”张宁倒抽冷气的声音刚刚出口，就被鬼屋内更猛一波阴风与呜咽声吞没。 林允儿踮着脚趴在入口围栏上焦急张望，却被徐小贤冷静地按住了肩膀： “欧尼，”徐小贤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分析实验数据，镜片在入口渗出的惨绿幽光下反射着理性的冷光，“真正的胆怯，才会用愤怒做盔甲。”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那片黑暗，“西卡欧尼……她的恐惧值读数……现在可能已经爆表了。” 当厚重的猩红幕布彻底垂落，隔绝了光线与声音。 权侑莉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镜头牢牢锁定入口：“开赌开盘下注啦姐妹们！我赌西卡能撑过……两个房间！下注的下注了！” 金泰妍直接往她卫衣帽兜里塞了张五万韩元的大钞：“三分钟！最多三分钟她必叫！” 徐贤则默默伸出两根葱白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比了个“V”，指尖的珍珠耳钉发出微弱的光泽。 *** 鬼屋内部，冰冷的黑暗和诡异的音效瞬间吞噬了光线。 “快……快走！”郑秀妍几乎是挤进这空间的下一秒，就闪电般地缩到了张宁高大厚实的身后！ 紧闭着眼，额头死死抵在他后背上，两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腰侧的衣服布料，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快离开这里！” （郑秀妍内心：我知道是假的！工作人员扮的！灯一亮就知道是人！可是……可是……练习生那年全家来玩，我一路哭出大门！被秀晶那死丫头笑话到现在！ 上次团综那个废弃工厂……我的海豚音都快把录音笔喊炸了……！） 但此刻，虽然眼睛依然不敢睁开，那种灭顶的恐慌感……却莫名被身前这道温热的屏障隔开了许多。 她下意识地将身体更紧地贴向张宁的后背。 这份力量感……依稀让她想起那个黑暗的时刻——四面八方的无声抵制与喝倒彩如山呼海啸般压下时，体育场外，那些由他安排的、不期然绽放在夜空的盛大烟火…… 只不过这一次，是她下意识地，主动地……紧紧抓住了这份近在咫尺的支撑。 “喂，”黑暗中张宁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你手……怎么冰得跟冷藏柜里的三文鱼似的？” “你才鱼！你全家都是鱼！”郑秀妍立刻炸毛反驳，声音却有点发虚，“我、我那是……遗传性体寒症！懂不懂！” “哐啷……哐啷啷……”前方猛然传来沉重的铁链拖拽在湿滑地面上的刺耳声响！伴随着类似野兽的低喘！ “啊——！！！”郑秀妍的理智瞬间断线！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头扎进张宁怀里！ 冰凉的小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等到感觉那“铁链声”从旁边飘过，昏暗惨绿的光线勉强照亮一个踉跄走开的“工作服”僵尸背影…… 她才像被开水烫到一样，“噌”地弹开至少三米远，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刚……刚才是地板太滑！不小心……滑了一下！”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是是是，公主nim冰雪聪明，怎么会怕这种预算可能只有五千韩元的五毛特效。” 张宁憋着笑，摸出手机按亮照明。惨白的光束有意无意扫过郑秀妍—— 她那张精致小脸此刻惨白得毫无血色！ 张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最强的保护不是消灭恐惧，是让人在恐惧中握住你的手） 他二话没说，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一把兜头甩了过去！ “披上，”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省得待会儿吓得腿软摔倒，我还得背着近百斤的香奶奶限量款走路……很累的。” “你才摔！！！”郑秀妍一边嘴硬，一边像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地把带着体温的外套裹紧自己身上，努力缩成一小团。 然而，刚哆哆嗦嗦转过一个拐角——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堪比顶级女高音的、惊天动地的恐怖尖叫骤然撕裂了鬼屋的黑暗！能把死人吓活！ 郑秀妍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悬挂在头顶、随风晃荡的惨白“吊死鬼”！猩红的长舌头几乎垂到地面！ 尖叫的尾音还没消散，等郑秀妍回过神时，她已经像无尾熊考拉一样，手脚并用地紧紧缠在了张宁结实的背上！ 手臂勒住他的脖子，腿盘住他的腰！ “放……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她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却越缠越紧。 “真要我放手？”张宁作势就要松手。 “别别别！！”郑秀妍的四肢瞬间爆发出超强力量，缠得更死更紧了！脸都埋在了他颈窝！ 黑暗里，张宁的嘴角得逞地勾起一丝弧度： “看见没？恐惧这种玩意儿，就是藏在影子里的恶犬。你越是后退发抖，它越是龇牙咧嘴追着你咬，凶得要命。” “啊啊啊啊啊——！！！”新一轮的尖叫狂潮毫无预兆地爆发！“地板……地板在动！！这些是什么鬼东西！长头发？！！！啊啊啊！！” 郑秀妍死死扒着张宁的肩膀，眼睁睁看着天花板裂缝处滴落下粘稠的、散发着诡异腥味的“血液”，精准地……落在了她那双全球限量款小白鞋洁白的鞋面上！！ 她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张宁单手稳了稳背上扑腾不停的“炸毛考拉”，抬脚随意地踢开脚下一坨还在蠕动的、长条状的黑色不明物体（假发套）： “小声点，公主nim，”他懒洋洋地提醒，“你踩着的……大概率是工作人员午餐剩下的、三小时前点来的麻辣烫外卖遗骸。撒了地狱辣椒粉那种。” 话音刚落—— 轰隆隆隆！！！ 两堵布满锈迹和苔藓的巨大墙体，如同怪兽的上下颚，猛地从左右两边无声而极其迅猛地向中间挤压过来！ 空气瞬间被压缩！生锈的巨大齿轮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金属摩擦“吱嘎”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郑秀妍突然感觉后脑勺没有撞上预想中冰冷坚硬的石壁，而是落入了一个温热且带着坚定力量的支撑！ 啪嚓！ 一个清脆的、仿佛硬塑料断裂的声音在墙壁缝隙里响起！——是她固定在头发上的那枚珍珠发卡！ 同时，一股浓郁的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张宁自己口中弥漫开——他垫在郑秀妍后脑勺与石壁之间的左手小指外侧，被急速合拢的石缝狠狠夹住了！ 一阵剧痛！ “你的手！！”郑秀妍借着幽绿的光，瞬间看清了那被墙壁碾过、正迅速充血肿胀、浮现狰狞紫黑色淤血痕的手！ 声音因为恐惧和震惊抖得不成样子！ “死不了！”张宁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点强忍的闷哼。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只伤手迅速抽回，藏进裤袋里。 下一秒！ 他借着刚才垫手的位置找准机括，蓄满力量的右腿狠狠踹向旁边一块微微凸起的、颜色略深的石砖！ “砰！” 一声闷响！ “轰隆隆——” 令人绝望的挤压声停止了。 那两堵狰狞的墙壁猛地一震，随即缓慢地、带着迟滞的“嘎吱”声，不甘地各向后退开了几十厘米，勉强留出了一人通过的缝隙！ 灯光骤然大亮！ 一个穿着破烂麻布衣服、脸上涂满青绿色油彩、正准备提着假电锯冲上来的Npc，正举着道具，一脸茫然又尴尬地僵在后退的墙壁后面……眼神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哥、哥哥……”他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点哆嗦，手里的电锯道具晃了晃，“这……这个是塑料的……坏……坏不了……我们签了合同要爱护器材……”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第155章 胆小的郑秀妍 郑秀妍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从张宁背后猛地探出头，脸上泪痕未干，带着哭腔的威胁显得毫无底气：“把那鬼东西关掉！否则我投诉你们消防通道没贴荧光标志！” 穿过那条挂满仿真风干蝙蝠标本的幽暗长廊时，张宁毫无征兆地停住脚步！ 紧贴在他背后的郑秀妍猝不及防，额头“咚”地撞在他坚实的背肌上！ “呀！你……” 怒斥声还没出口！ 唰！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已经牢牢捂住了她的嘴！ 诡异的童谣吟唱声如同冰冷的潮水，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充斥耳膜！ 前方的昏暗处，十二具穿着破旧猩红衣裙的洋娃娃，如同被同时按下了开关，“咯啦咯啦”极其诡异地齐刷刷转过头！ 玻璃珠制成的空洞眼窝在暗红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头发毛的血色光泽！ “闭眼。”张宁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敏感的耳廓滑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一只温热的大手随之覆盖在她冰凉的眼皮上，隔绝了那道恐怖的视觉冲击。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喉结在自己耳垂旁滚动的震动和微热气息： “都是红外线感应把戏，你眼睛睁得越大，看的时间越长，它们反应越邪乎，懂吗？” 她死要面子地梗着脖子硬撑：“谁……谁怕这些东西……我、我才没……” “唔……唔啊……啦啦啦……”诡异的童谣突然转为尖锐变调！ 几乎同时！ 所有红衣玩偶咧开猩红的嘴角！发出无声的“怪笑”！ 好几双涂着黑指甲、由冰冷塑料制成的手臂猛地抬起，狠狠抓向离得最近的郑秀妍的裙摆边缘！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郑秀妍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瞬间爆发！ 穿透耳膜！头顶巨大装饰蛛网上的“灰尘”簌簌震落！ 等她大脑空白期结束，找回意识—— 天旋地转！ 她竟然已经被张宁像扛麻袋似的甩在了结实宽厚的肩膀上！ 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视野倒悬！ 视网膜里塞满了上下颠倒、正对她龇牙咧嘴的荧绿骷髅头！ 耳边是张宁急促的喘息和沉重奔跑的脚步声！ 背景音里还混杂着后面道具组Npc焦急的大喊：“客人！出口！出口在右边跑错了啊！！！” “闭嘴！”\/“吵死了！”——两人在狂奔中竟然异口同声地吼了回去！ 跌跌撞撞冲进最后一道机关陷阱的瞬间，郑秀妍似乎听到了张宁一声压抑的闷哼！ 逼仄狭小的棺材道具内部空间里，她的鼻尖几乎抵在了他锁骨皮肤冒出的细密汗珠上。 只有一点南瓜灯的幽光透过缝隙渗入，将张宁脖颈和额角处因用力而暴起的条条青筋勾勒得异常狰狞清晰！ “你心跳……”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战栗，试图用嘲讽转移注意力，“快得像个失控的架子鼓……” “废话！”张宁的声音从胸腔发出震动，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粗喘，“扛着个自带八十斤体重的尖叫喇叭，被一群‘鬼’追了二里地！你试试！” 他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蛊惑：“闭眼，默数三个数，我们就到出口了。” 郑秀妍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颤动，最终紧紧合拢。 就在眼睛闭上的刹那，一股暖融融的光线真的渗入她闭合的眼皮！ 但让她心慌意乱的，却是后背清晰感受到的、透过薄薄棉质衬衫传来的滚烫体温——这认知带来的冲击，比刚才那鬼哭狼嚎的鬼屋……更让她心惊肉跳！ 她正欲松开因紧张而攥麻的手指…… “嘶——呼——” 一阵阴冷刺骨、带着浓烈腐尸气息的恐怖喘息，毫无征兆地紧贴着她敏感的右耳后炸开！ 紧接着，一种类似冰冷蜘蛛腿的尖锐硬物感，极其清晰地扫过了她裸露的后颈皮肤！ “张……张宁？！”她浑身汗毛倒竖！声音卡死在喉咙里！ 她惊恐地发现，身前的张宁双手正稳稳扶在自己腰侧！根本没可能出现在身后！ 那么……紧贴在她耳后、颈后的那个东西……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新爆发的地狱级海豚音瞬间击穿整个鬼屋的音响极限！！ “啪叽！”外面等待的崔秀英手一抖，啃了一大半的冰淇淋球直接砸在地上摔扁：“我的天……这高音……弘大夜店的低音炮都得被震短路！” 金泰妍捂耳朵的姿势像是在做法式军礼，表情痛苦扭曲。 远处李智昊的手机镜头冷血无情地记录下在场所有人瞬间五官挪位的惊悚表情。 “嗯？！”正对着出口光亮处的张宁突然全身肌肉紧绷！不对！ 他猛地转身！ 转身带起的气流掀飞了郑秀妍被冷汗浸湿的额发！ 他清晰地看到—— 郑秀妍那双因极度惊恐而放大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脸上那副……比看到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还要惊悚、狰狞的表情！ “躲开！！！” 张宁的嘶吼与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巨响同时炸裂耳膜！ 郑秀妍只感觉腰肢一紧！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砰！砰！砰！” 巨大的力道带着她在地面翻滚了三圈！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她的外套！直到滚动的势头被什么东西挡住！ 混乱中，她被张宁用厚实的外套紧紧裹住！ 成了被他圈在怀里的小号包裹！ 木屑碎片如雨点般纷纷扬扬落下！ 那个原本应该悬挂在墙壁上方做背景装饰的木质傀儡道具，此刻正摔在几米开外，腰部位置明显被巨力踹得断裂，断茬处还冒着噼啪作响的电火花！ 断裂面清晰地烙印着一个43码的巨大鞋印痕迹！ 一个戴着耳麦的工作人员从控制台后哆哆嗦嗦探出头，看着断成两截的道具，心痛得抱头哀嚎：“嗷……德……德国进口的榉木啊！！贵……贵的要死啊！！！” “西卡！”\/“欧尼！”惊慌的呼喊声从出口方向炸开！ 而郑秀妍却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张宁怀里。 她的目光怔怔地停留在张宁右手虎口处——一道新鲜的撕裂伤口正渗出刺目的血珠，滚烫的鲜血沿着她的腰线，迅速在包裹着她的深色外套上晕开一朵妖冶诡异的暗色“梅花”。 “吓蒙了？”张宁忍着痛皱着眉，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刚刚是谁放话说……这些破道具比活人还不吓人来着？” 郑秀妍突然像被烙铁烫到，猛地伸手抓住他那只沾着血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甚至沾上了些微温热血渍。声音带着自己都难以控制的剧烈颤抖： “你……你是白痴吗？！”（最狼狈的尖叫往往藏着你最想保护的人） 午后的阳光从出口斜斜照射进来，将她睫毛上悬而未落的泪珠映照得如同融化的碎金。 张宁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宽大的掌心紧紧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奇特的沙哑和紧涩，“容易……让人产生些……不太合规的念头……” “张宁你敢——！”郑秀妍瞬间警惕，挣扎着试图扒开他的手。 “比如……把你刚才挂着泪珠、啃橡皮糖瑟瑟发抖的‘珍贵影像’……群发共享？” 他晃了晃不知何时解锁抓在左手的手机，屏幕亮着——屏保照片赫然是几分钟前，郑秀妍眼角挂着泪珠、吓得把包里的橡皮糖当护身符紧紧塞在嘴里咀嚼的惊恐抓拍！ “删掉！立刻！马上给我删了！！！”郑秀妍瞬间“复活”，像只炸毛的狮子猛地一扑！ 却被身上裹得严实碍事的宽大风衣绊得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 张宁顺势张臂，稳稳接住了这具“愤怒投怀”的温热躯体。 他微微低头，薄唇几乎贴上她此刻滚烫发红的耳垂，带着恶作剧得逞的轻笑低声耳语： “哟？这就学会主动‘投诚’了？刚才飞起一脚踹断德国榉木的战神气势呢？” “你们两个！！！！”林允儿恰在此时一把掀开厚重的隔音门帘！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脱口惊呼！手里的甜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融化的冰淇淋精准地糊在了金泰妍的鞋尖上！ 八道包含着惊讶、了然、八卦、戏谑……总之极其复杂灼热的目光，“唰”地聚焦在滚作一团……或者说抱作一团的两人身上！ 那热度让郑秀妍瞬间清醒！ “啊！！！”她像触电一样从张宁怀里弹开！ 踉跄着连连后退拉开安全距离，声音带着欲盖弥彰的尖锐： “意……意外！刚才……刚才地板太滑！全是油！！” 崔秀英弯腰从散落的道具堆里捡起半截雕刻精致的傀儡手臂，对着断裂处新添的两排清晰小巧牙印吹了声嘹亮口哨：“嚯！西卡你这牙口……啧啧，够锋利的啊？得饿了几天才啃得动德国榉木？” “用你管！”郑秀妍恼羞成怒，一把抢过那半截“罪证”就要砸崔秀英，目光却突然瞥见道具手臂断裂的内侧卡槽里，意外地塞着一张小纸条： 「安慰奖：勇气可嘉」 她的耳尖“唰”地一下红得滴血！ 强撑着高傲，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这半截“战利品”塞进了包包的最底层夹层。 李顺圭凑近研究张宁右手虎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啧啧，这血呼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中世纪木乃伊做口对口人工呼吸被咬破相了呢。” “他活该！”郑秀妍嘴上骂得凶狠，手上动作却麻利——她一把夺过旁边徐贤递来的创可贴，“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张宁摊开的手掌心里！ 力道之大让张宁倒吸一口冷气：“嘶——！郑秀妍你这是报恩还是谋杀亲……” “两清了！”郑秀妍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大型社死现场，结果迈出第一步就差点被自己散开的鞋带绊倒！ 张宁眼疾手快，大手如铁钳般精准揪住她风衣后领口！ “喂喂喂，刚救完小命就翻脸不认账？合理索赔——一杯冰美式不过分吧？” “想喝冰美式？！请你喝孟婆汤要不要啊！！现在立刻马上！！！” 金泰妍看着这俩拉拉扯扯的活宝，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权侑莉：“赌五包我最爱的火鸡面，西卡那耳朵红成这样……绝对不是因为生气。” “我加注十份！！”黄美英立刻掏出随身小镜子，精准地对准郑秀妍此刻红得像玛瑙石的光滑耳垂，意味深长地调侃：“爱情有时候跟逛鬼屋可像了哦？ 当你以为自己是掌控节奏的猎手时……噗……心跳早就被某个‘猎鬼专家’给偷走啦~” 金泰妍咬着饮料吸管憋笑：“有些人啊……表面是霸气冷都女强人，被吓急眼了……瞬间变身为‘蒸汽小火车’，呜～呜～的~” 她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郑秀妍空荡荡的右耳垂：“哎？西卡你耳环呢？少了一只珍珠的！” “在这。”张宁的声音带着笑意适时响起。 他摊开刚才一直虚握着成拳的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被体温焐得温热、闪烁着莹润光泽的珍珠耳钉。 他不自觉地俯身递过去，额前垂落的黑发不经意地扫过郑秀妍此刻滚烫的脸颊，“刚才护着你翻滚那会儿……挂在我袖口暗扣上了。” 这个拉近距离的动作，让郑秀妍身上那股独特、馥郁的香水味猛地清晰浓烈起来——是冷冽雪松与焦糖焦香奇妙糅合后的甜涩气息。 “要你管！”郑秀妍像被烫到爪子，一把抢回耳环！ 动作快得带风，宛如应激的小布偶猫炸了全身毛。 可一转身，“砰！”竟然同手同脚一脑袋撞进了徐贤安稳的怀抱里！ 巨大的羞赧让她索性把整张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徐小贤馨香的肩头，闷闷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湿透的棉花： “听好了……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她的语气带着最后挣扎的威胁，“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 “放心啦西卡~”权侑莉晃着调整好角度的手机，眨巴着眼睛，屏幕上赫然是抓拍的预览图，“为了你，我连九宫格背景故事滤镜都精心挑好了呢！保证艺术氛围拉满！” 在鬼屋出口处兢兢业业扮演“僵尸新娘”的工作人员，默默抬手抹掉额角那滴混合着油彩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刚才负责人紧急通知换成了道具……真人扑上去还得了？” 他瞥了眼不远处那个被暴力踹成两截、还在冒电火花的“德国榉木”道具…… 那可是能当承重梁的硬木头啊！居然被一脚拦腰踹断！ “嘶……”他打了个寒噤，把“僵尸新娘”的裙摆往下拉了拉，试图遮掩自己还在发抖的双腿。 （内心：财阀少爷的武力值……以后要放进游客安全手册重点提醒……） 第156章 幻想虐剧 （与正文剧情无关，同时也不是番外！！！） 林小允拎着保温饭盒站在电梯里，金属壁映出她泛青的眼圈。昨晚练习到凌晨三点，此刻连睫毛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可想到张宁缠着绷带的胳膊，她还是往豆浆里多加了半勺糖。 \"叮——\"电梯门在三楼弹开，她熟稔地输入0809。门锁咔嗒弹开的瞬间，薄荷味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窗帘半掩着，晨光在波斯地毯上淌成蜜糖色，沙发前支架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关闭的直播界面。 \"张宁xi？\"她踮着脚把饭盒搁在琉理台上，陶瓷与大理石相撞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主卧门缝里漏出的空调冷气拂过脚踝，她忽然注意到床尾垂落的蕾丝裙摆——那不是张宁昨天穿的灰色卫衣。 \"早安...\"尾音卡在喉咙里变成气音。床榻上熟睡的两人裹着同一条蚕丝被，黄美英海藻般的长发铺满张宁的胸膛，他修长的手指还勾着她草莓图案的睡裙肩带。 保温桶里的豆浆突然变得千斤重，林小允倒退两步撞上书柜，水晶摆件哐当砸在地毯上。她转身狂奔时听见自己指甲在门框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电梯数字从3变成1的三十秒里，终于明白原来心碎的声音不是\"咔嚓\"，而是晨光里凝固的呼吸声。 \"允儿！\"徐贤举着咬了一半的紫菜包饭愣在餐桌前。她从未见过永远笑着的欧尼露出这种表情——像被暴雨打湿的雏鸟，睫毛膏在瓷白脸蛋上晕开墨色溪流。 \"嘭！\"卧室门震颤着合拢的巨响惊飞窗外的鸽子。权侑莉筷子上的煎蛋掉进酱油碟，金孝渊拍案而起时带翻了南瓜粥：\"西八！哪个王八蛋敢动我们允儿？老娘剁了他下酒！\" \"都闭嘴！\"李顺圭把汤匙往瓷碗里一掷，清脆的碰撞声镇住全场，\"忙内，允儿刚才去哪了？\" 徐贤捏着衣角嗫嚅：\"给张宁xi送早餐...\"话音未落就被郑秀妍拽着往玄关拖，冷都女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比谁都急：\"带路！现在！立刻！\" 三人踩着杀气腾腾的步伐冲进七楼时，徐贤的指尖还在密码锁上发抖。玄关处歪倒的男士拖鞋让郑秀妍瞳孔骤缩，待瞥见主卧光景时，她水晶指甲差点掐进真皮手包：\"阿西！帕尼你...\" 金泰妍已经越过众人扑到床前，揪着蚕丝被的手背爆出青筋：\"黄美英你给我起来！装什么死！\"她扯被子的力道让张宁撞上床头板，黄美英迷迷糊糊睁眼时，正对上三张修罗般的面孔。 \"现在几点...\"她慵懒的奶音戛然而止。徐贤靠着门框缓缓蹲下，看着帕尼欧尼锁骨处的红痕，突然觉得十九年构建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郑秀妍把chanel外套甩到梳妆台上，镶钻的链条抽得化妆品叮当乱响：\"解释。立刻。马上。\"她每个字都像从冰柜里刚取出来的，冷得张宁瞬间清醒。 \"昨晚庆功宴...\"黄美英裹着被子往后缩，被金泰妍一把拽住脚踝，\"我喝多了，张宁xi只是...\" \"只是收留你过夜？\"李顺圭不知何时倚在门边，指尖转着从客厅拿来的直播手机，\"那这个持续到凌晨三点的情侣挑战直播算什么？'深夜心跳游戏'？\"她冷笑着点开回放，张宁低沉的\"要亲这里吗\"在卧室炸开。 徐贤突然冲过去抢过手机，进度条拖到最后五分钟。画面里黄美英醉眼迷离地勾住张宁的脖子，弹幕疯狂刷过【民政局我搬来了】的粉红特效。她手一松，手机重重砸在羊绒地毯上。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张宁刚伸手就被郑秀妍用外套抽开，\"我以少时名誉起誓，我们真的...\" \"闭嘴！\"金泰妍突然尖叫着抓起枕头砸过去，羽毛纷飞中她的泪痣都在颤抖，\"你知道允儿今早几点起来熬粥吗？你知道她练习到凌晨还惦记着你伤口不能吃辣吗？\" 楼上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徐贤抬头望着天花板裂缝，想起允儿欧尼今早哼着歌煎鸡蛋的模样，突然转身狂奔。电梯太慢，她干脆顺着安全通道往上冲，运动鞋在台阶上打滑也顾不上。 推开宿舍门时，崔秀英正抱着哭到脱力的林小允轻哄，权侑莉拿着冰毛巾手足无措。往日最闹腾的少女时代此刻像被按下静音键，只剩抽泣声在晨光里浮沉。 \"欧尼...\"徐贤跪坐在床沿去握那只冰凉的手，\"张宁xi他...\"话到嘴边突然哽住，她想起直播里交叠的身影，想起帕尼锁骨上的齿痕，想起允儿每天偷偷往对方冰箱塞的维生素饮料。 林小允突然挣开怀抱，泛红的眼尾像晕开的胭脂：\"我要搬出去。\"她沙哑的嗓音惊得金孝渊摔了水杯，\"今天就搬。\" \"说什么傻话！\"李顺圭冲进来时还在喘，\"错的是那个混蛋，凭什么你走？要滚也是他...\" \"不。\"林小允抓起行李箱开始塞衣服，蕾丝睡衣带着薰衣草香纷纷坠落，\"再住下去，每次坐电梯都会想起怎么傻乎乎给人送早餐。\"她扯下墙上的拍立得，照片里四个女孩在樱花树下笑靥如花，张宁的侧脸在角落温柔注视。 崔秀英突然按住行李箱：\"至少等西卡她们回来，总要讨个说法...\" \"重要吗？\"林小允惨笑着把相框倒扣，\"直播千万人见证的恋情，我算什么？\"她抓起手机划开通话记录，最近三十条都是凌晨发给张宁的【伤口还疼吗】【记得换药】。 权侑莉突然劈手夺过手机：\"我现在就打给那混蛋！\" \"不要！\"林小允扑过去抢夺时撞翻台灯，玻璃碎裂声里混着她的哽咽，\"给我留点尊严吧欧尼，难道要听他亲口说'从未喜欢过'吗？\" 满室寂静中，唯有初秋的风卷着窗帘起落。徐贤看着地板上闪烁的玻璃渣，突然想起圣经里的话：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她最敬重的两位欧尼，一个在楼下裹着别人的被子，一个在眼前碎成千万片。 第157章 摩天轮的传说 道具组的负责人老刘死死盯着地上那截硬生生断成两片的钢架支撑，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一脚的力道要是落在人肋骨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侧肋骨的位置，转头和助手小王交换了一个骇然的眼神。 两人无比默契地、同时从工作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抖着手开始搜索《爱宝乐园内部岗位调动申请表》模板…… *** 夕阳的余晖像融化的焦糖，温柔地泼洒在巨大的摩天轮金属骨架上。 郑秀妍正歪着头，专注地窝在巨大的遮阳伞下补妆。 精致的金属口红管“咔嗒”一声轻响，优雅地合拢。 林允儿举着蓬松得像云朵的巨大，轻巧地蹭了过来，糖丝在暖金色的光晕中拉出梦幻的琥珀色丝线： “欧尼～你的纪梵希307唇印……都蹭到吸管壁上了呢～” “不懂别乱说，”郑秀妍头也不抬，纤细的脚踝一抬，尖细的鞋跟精准地、不轻不重地踩在林允儿的帆布鞋面上，“纪梵希307的‘沾杯效果’是浪漫设计师灵魂的一部分！懂？” 同时，她手里的LV链条包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虚虚地点向林允儿拿着的小粉扑，“还有！说过多少次了！这粉扑都结块变砖头了还敢用？！” “咔嚓！” 崔秀英晃着一张刚吐出来的拍立得相纸，坏笑着从旁边的甜品车后面探出头。 相纸画面感冲击力十足——赫然是郑秀妍像受惊的无尾熊一样死死挂在张宁脖子上的瞬间，表情管理全无！ 尖叫声都快溢出相纸边框！ “哇哦～！真·艺术特色！”崔秀英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那标志性的“海豚音”，“刚才那声‘A5和牛级’的尖叫……也是艺术新流派的开山之作咯？” “崔——秀——英——！！！”郑秀妍的耳尖“唰”地一下红得滴血！ 踩着七厘米的“凶器”就要冲过去算账！ 链条包带在她手中甩出一道银亮的虚影！ 权侑莉眼疾手快地叼走崔秀英盘子里的最后一个马卡龙，含糊不清地起哄：“开盘！开盘啦姐妹们！西卡抢回‘黑历史’需要几分钟？” “预计五分钟内结束战斗。”徐贤推了推反光的镜片，一本正经地翻着她的《游乐园安全运营管理手册》，“但需考虑变量因素——西卡欧尼目前的高跟鞋鞋跟损耗度及爆发加速度可能……” 话音未落！ “撕拉——！” 前方传来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只见郑秀妍手里举着半张拍立得相纸，得意地挑眉。 崔秀英则晃悠着手里另外半张，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想要这完整的‘艺术照’当珍藏版？” 她晃晃手里的“人质”，“简单！拿张宁欧巴私人手机号来换～童叟无欺！” “噗——！！！” 旁边正喝奶茶的金泰妍直接呛住，嘴里的珍珠奶茶如喷泉般全贡献给了张宁价值不菲的白衬衫前襟！ “哎西！”郑秀妍反应快得惊人，沾着唇印的纸巾“啪”地一下精准糊在了那片狼藉上，语气冷静如扫荡战场：“擦干净！这可是香奈儿早春秀场款的‘泼墨行为艺术’，感恩吧！” 张宁拎着还在往下滴答奶茶渍的衣角苦笑摇头，怀里突然被猛地塞进一杯冰凉沁人的奶茶。 塞奶茶的郑秀妍早就别过脸，一副专注数摩天轮车厢数的样子。 冰凉的水珠沿着塑料杯壁滑下，滑过她修长的手指，在夕阳余晖下如同滚动的小颗红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 “杯底，”她忽然毫无预兆地转过身，飞扬的发梢扫过张宁的下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有惊喜。” 张宁依言转动杯身—— 杯底赫然用浅棕色的纪梵希唇线笔画着一座迷你冰山！线条简洁又傲娇。 “嚯？”张宁挑眉，“冰山投诚……郑氏道歉信？” “是——通缉令！！”郑秀妍像被踩了尾巴，一把抢回杯子！ “啪！” 一粒湿漉漉的黑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调皮地从吸管里弹出来，精准地砸中了张宁的鼻尖！ 少女们瞬间爆发出一片海啸般的哄笑！ 就在这笑闹混乱的掩护下，一张完整的拍立得相纸，如同最灵巧的信鸽，已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郑秀妍钱包最隐蔽的夹层深处。 崔秀英？她还傻乐地攥着那张被巧妙狸猫换太子的“假半张”呢。 *** 夜幕彻底降临。 金夏妍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拽着每个人的衣角转圈：“去坐旋转木马嘛！木马！要坐那个有彩虹灯的大马！” 被点名的三位男士——张宁、李智昊、金泰勇，如同接受了严格指令的士兵，齐刷刷、极其默契地向后整整退了半步！动作整齐划一！ “咳，”张宁战术性单手举高，做出专业摄影师的姿势，“重要的任务交给专业人士！我们负责多角度记录精彩瞬间！” 他迅速后撤到安全观赏区（两米开外）。 李智昊和金泰勇立刻点头如捣蒜，举着手机一脸“随时待命”的严肃表情。 林允儿的小鹿眼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突然伸手就拽向张宁的手腕！ “欧巴不坐的话……” “我突然发现需要仰拍全景！”张宁如同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原地弹开三米远！ 他那夸张的闪避动作，再次惹得少女们笑到直不起腰。 十个美丽的姑娘最终轻盈地跨上流光溢彩的旋转木马。 七彩水晶灯折射出绚烂的光斑，跳跃在她们柔顺的发丝间。 郑秀妍的钻石耳钉随着笑声明灭闪烁；林允儿伸着纤长的手臂，试图抓住身边流淌跳跃的光带；金泰妍可爱的丸子头在微拂的夜风里摇摇晃晃。 这一刻，没有舞台的聚光灯，没有长枪短炮的镜头，只有彼此默契的笑容和旋转的光影，将这一刹那定格成最甜蜜的琥珀。 最美的星光从不属于舞台，而是流转在你我眼中的笑意。 “哇——！”梦幻的水晶八音盒音乐叮咚响起，十个身影在流光溢彩的木马上定格。 郑秀妍紧紧攥住鎏金扶手，夜风卷起她发梢间清雅的橙花香气，那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被拉回了十七岁时初登打歌舞台的悸动时刻。 “摄影师！俯角30度！俯角30度显腿长懂不懂！”崔秀英骑在旋转的马上还不忘扯着嗓子喊。 “记住！美颜必须开到十级！！原图必删啊亲！”权侑莉隔空抛来个wink。 郑秀妍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带着女王般的命令：“要是敢拍成车祸现场，你这辈子就留在半岛刷盘子赎罪吧！” 然而，当清晰的“咔嚓”快门声响起定格的那一瞬间，她眼底飞扬而出的笑意，比旋转木马周身流转的所有彩灯都要璀璨耀眼百倍！ *** 从旋转木马下来，少女时代成员们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陆续登上了巨大的观览轿厢。 摩天轮巨大的钢臂无声地旋转，将一个个水晶吊舱平稳地送上高空。 徐贤像个好奇的孩子，双手扒在冰凉的玻璃壁上，由衷地赞叹：“首尔的万家灯火……真像被神明随手撒了一把碎钻在人间啊……” 权侑莉努力辨认着远处明灭闪烁的车灯河流：“那是汉江大桥？好多车……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她们沉浸在眼前的璀璨夜景中，谁也没留意到，在人群的簇拥下，她们所处的这个巨大吊舱里……悄无声息地少了两个人。 璀璨的星光与斑斓的霓虹在脚下缓缓流淌，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在此刻被晚风温柔地揉碎、抚平。 *** 而与此同时，在与之平行上升的另一个观览轿厢里。 只有张宁和林允儿两个人。 水晶般的吊舱缓缓攀上半空，四面的玻璃将城市灯火切割成流动的画卷。 当轿厢脱离地面喧嚣彻底安静下来时，林允儿才猛然意识到这方寸空间的绝对私密——只剩下他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流淌。 霓虹灯影透过透明的玻璃，在他们安静的衣角上无声地流淌、变幻。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帆布包磨旧的带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听说这高度……能看到汉江汇入大海的入海口，”张宁的目光投向窗外，指尖轻轻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一道虚幻的弧线。 他微微侧身，不经意间袖口擦过林允儿放在座椅边的手背，带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微麻电流感，“像一条墨色绸缎铺进光海。” “张宁，”林允儿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闪烁的灯河，声音被晚风吹拂得有些悠远而清冷，“你……听过关于摩天轮的传说吗？” “摩天轮的传说？”张宁有些疑惑，随即拿出手机划亮屏幕，“哪方面的？”他一边低头操作一边问。 “一个……关于恋情的传说。”林允儿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神放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仿佛沉入了旧日的记忆漩涡里，“如果年轻的恋人一起乘坐摩天轮，因为彼此的青涩、不成熟、甚至轻率的抉择……最终……总会遗憾地走向分手的结局。”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会分手？”张宁哑然失笑，手机屏幕的微光幽幽照亮了他微微上扬的唇角，“我们林演员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校园怪谈了？” 他故意用那种百转千回的敬语腔调调侃，如愿看到女孩小巧的耳垂瞬间被窗外的霓虹染上红霞的色泽。 “呀！”林允儿不满地扭头瞪了他一眼，带着点娇嗔，“能不能认真点听我说嘛！” （内心：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都被他一句话破坏掉了！） 话音刚落，她气得抬脚就要踹他！ 七分裤下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鞋底眼看着就要触到对方裤腿—— “唔！”突然！ 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掌心稳稳握住！ 紧接着脚腕也被另一只大手牢牢捉住！ 吊厢因为这突发的动作轻微晃动了一下！ “啊！”失衡的瞬间，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直直跌进了张宁带着清爽薄荷气息的怀里！ “你……你干嘛？！”林允儿的身体瞬间僵硬！ 靠在他怀里像座雕塑，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心跳擂鼓般撞得胸口生疼！ 她紧张地仰头瞪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猜测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出格行为”。 “别紧张，”张宁轻笑，稳稳扶住她，“允儿，你们当年都看过《花样男子》吧？” “《花样男子》？当然看过啊，09年谁没被具俊表迷晕过啊？怎么了？”林允儿困惑地眨眨眼。 “那你还记得……第四集结尾那晚，具俊表和金丝草被锁在缆车里……发生了点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第四集？ 林允儿努力调动回忆。 那一集……好像是两人忘情聊天忘记了时间，被粗心的工作人员锁在了静止的高空缆车里。 在寒冷狭窄的空间里互相依偎着熬过了一晚……然后……好像…… 等等！ 林允儿猛地一滞！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她清晰地记起来了！ 具俊表在那个夜晚，在缆车的内壁上……用刀刻下了“具俊表与金丝草的第一次”！ 他……他不会也想…… 林允儿被这想法惊得语无伦次：“你……你、你不会……” 她绝不信张宁敢在公众设施上刻字！ 那么……这个大骗子！ 他的目标难道是…… 不用抬头，光是从头顶上方、颈侧传来的滚烫呼吸喷拂，还有那不断靠近的压迫感……就让林允儿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限！ 像要从嗓子眼飞出来一样！ 第158章 张宁和允儿的第一次 与此同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轻轻托起了她的脸颊。 林允儿浑身僵硬得像木头，发出的声音柔软得不像是自己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期待，低低问道： “张宁……你……要……” “‘一起乘坐摩天轮会分手的诅咒，只要在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交换一个真正的吻……就能彻底破除’。允儿你看……” 张宁的声音像带着魔力的低语，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最亮的顶点，就在眼前了。” “不许再说这种话——！”林允儿又羞又急，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他温热柔软的唇线纹路时，如同被静电刺到一般猛地缩回！ 就在这时！ 张宁突然倾身逼近！挺拔的鼻尖距离她浓密的睫毛不过寸许！ 属于他的、带着灼热温度的气息，密不透风地笼罩下来，带着刻意的引诱，轻轻呵在她早已滚烫的耳垂耳廓上： “林演员不觉得……此刻此景……特别像……” 他刻意拉长了调子，如同在念一句精心设计的台词： “……被命运反锁在乐园最高点的……落难情侣戏码吗？” （最高点的吻从来不是解除诅咒，而是确认心动的仪式） 林允儿猛地抬头想反驳，视线刚从张宁的脑后捕捉到一片灯火通明的盛景—— 便感觉眼前一暗！ 张宁俊朗的五官在视野里猛地放大逼近！ 紧接着！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熟悉又带着陌生强势的清晰触感！ “唔……”她清澈的鹿眼瞬间瞪得溜圆！ 盈满了惊讶与猝不及防的惊喜！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林允儿内心：这……才是我梦里的初吻啊……被珍惜、被理解、被温柔包围……） 不再是上次在他家因玩笑失控被他用吻堵住哭泣的仓促初遇。 这个吻，带着全然的专注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柔缱绻，才真正符合她对“初吻”的所有幻想与期待。 林允儿下意识地微微别过脸，却在近在咫尺的冰凉玻璃倒影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眼中弥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潋滟水光。 就在巨大的观览轿厢攀上灯火最璀璨的顶点那一瞬间！ 带着清新薄荷与未散奶茶香气的温热亲吻，如同精准捕捉猎物的鹰隼，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落了下来，彻底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讶与低喃。 她攥着张宁衬衫衣领的手指，先是条件反射地猛地收紧，揉皱了那块价值不菲的面料，旋即又一点点放松、摊开，最终……像投入大海的归舟，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比飘散在风中的还要柔软甜蜜百倍的亲吻潮汐里。 原来真正的亲吻…… 是薄荷糖的清甜在舌尖交融着奶茶的暖香…… 是对方浓密的睫毛扫过自己脸颊带来的、令人心尖都跟着颤抖的酥痒…… 是时间按下暂停键，连窗外旋转流动的星辰……都为之屏息凝眸的永恒瞬间。 轿厢外的世界星河璀璨，如梦境般缓慢旋转。 林允儿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张宁的衬衫下摆，将那处布料攥出了层叠的细小褶皱。 直到感觉观览舱开始发出轻微的机械声调、平稳地向下滑行，张宁才仿佛用尽了所有自制力般，轻轻松开攫取的甜蜜领地。 他温暖干燥的指腹带着无尽的温柔，轻轻擦去她唇边来不及吞咽、泛着水光的嫣红唇膏痕迹，声音带着亲吻后的低沉沙哑： “下次……换我刻字。” （林允儿内心：刻字？！他真的要……？不过……好像也不错？） 林允儿的脸颊瞬间再度升温！ 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突然想起金孝渊曾经背地里评价张宁：“那家伙的温柔根本就是裹着蜂蜜的荆棘丛玫瑰！好看，但碰了肯定扎手！” 可此时此刻…… 他宽厚温热的掌心正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传递来的那份炽热的、如同过山车轨道被烈日炙烤过的温度……真实得让她心尖发颤。 等到几乎缺氧的肺部发出警报，急促的呼吸终于稍稍平复，林允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右手的手心里…… 正紧紧攥着一颗硬硬的、带有金属镶边的圆片状物体！ 目光下移—— 张宁衬衫本该平整的胸口位置，第三颗纽扣……赫然……消失无踪！ 那枚还带着一丝他体温的银灰色纽扣，此刻正乖乖地、略显无辜地躺在她微微汗湿的手心！ 边缘精致的金属镶边在穿过玻璃照进来的清冷月光下，闪烁着无比暧昧的光泽！ “哦？收获颇丰？”张宁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胸腔因为低笑而发出悦耳的震动感，“这是……趁火打劫缴获的战利品勋章？” 林允儿反应快如闪电！ 反手就将那枚滚烫的纽扣像藏匿珍宝一样揣进自己贴身的牛仔裤口袋深处！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才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理直气壮”的笑容： “关键物证！铁证如山！省得某些人……睡一觉就翻脸不认账！” （少女的心事，总是藏在最贴近心跳的口袋里） *** “泰妍！帕尼！Sunny！tiffany！孝渊！秀英！Yuri！允儿！小贤！水晶呢？水晶在哪？……” 郑秀妍皱着眉，举着手机，在巨大的广场灯下第三次清点名单时，终于感觉不对！ “咦？允儿呢？！”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聚集过来的人群，“还有张宁？！怎么也没影了？？” 李顺圭没骨头似的瘫在不远处的欧式长椅上晃着腿，声音懒洋洋地盖过游乐场的音乐： “我押上五包原产地火鸡面打赌～那两位现在……肯定正窝在某个观览吊厢里……专心致志地实践SbS黄金档偶像剧里的定番名场面呢～” 她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冰可乐罐的铝皮，发出清脆的叩响。 镶满水钻的美甲在玻璃上敲出细碎的节奏，“要不要……顺便再赌一局？猜猜张大总监的偶像剧撩妹秘技……师承哪部经典韩剧？我猜是《浪漫满屋》～！” “快看那边！！！！”权侑莉突然指着下方、大约六十米开外的另一架摩天轮惊呼！ 在明灭的都市灯光映衬下，夜空背景显得有些模糊，但其中一个缓缓旋转的玻璃观览吊舱……其玻璃内壁上，明显……凝结了一层朦胧暧昧的白雾！勾勒出里面两个模糊相依偎的影子轮廓！ “嘿嘿……允儿和张宁欧巴他们……在里面该不会……”金孝渊脸上扬起标志性的八卦坏笑，两根大拇指贼兮兮地对碰了两下，发出无声的暗示，“嘿嘿嘿～” “允儿欧尼和张宁欧巴在里面会做什么呀？”金夏妍拽着黄美英的手，歪着小脑袋，一脸纯真无邪的好奇，“是看星星吗？” “呀！金孝渊！闭嘴！这还有小朋友呢！”金泰妍立刻板起脸训斥，自己耳根却也跟着悄悄泛红。 金孝渊立刻缩起脖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但眼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其他成员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带着深意飘向了始终安安静静的徐小贤。 徐小贤却只是面无表情，微微侧着头，专注地凝望着窗外远处汉江大桥上如同珍珠项链般串联的车灯，仿佛刚才大家谈论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平静海面下翻涌的是何种波澜。 *** 此刻，在那个被众人“盯上”的吊舱里。 林允儿正微微气喘着抵住张宁结实的胸口，手指无意识揪着他的衬衫前襟。 唇瓣上残留的、如同初雪融化砂糖的甜蜜触感，让她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张宁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她微肿的唇角，抹去那点湿润的痕迹：“现在，信哪个传说了？” “我只相信你是属八爪鱼的！张咬咬！”林允儿作势要咬他停留在自己唇边的手指，目光却猛地一凝！ 她清晰地看见—— 对方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内侧……若隐若现地印着一抹非常清晰的嫣红唇印！位置极其暧昧！ “张！宁！！！”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飞快地翻出一张湿巾，恶狠狠地用力擦拭着他锁骨边那抹扎眼的印记！ “敢留罪证你就真·死定了！立刻！马上！删档！！” *** 当流转的星光终于刺透薄薄的云层。 郑秀妍终于等到了目标人物从闪烁着梦幻灯光的巨大圆盘上施施然下来。 她上前一把揪住林允儿卫衣的帽子，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那混蛋没趁机欺负你吧？嗯？” 审视的目光，精准无误地捕捉到自家门面妹妹明显泛着不自然绯红的眼角，还有微微红肿、一看就被人“精心品尝”过的唇瓣。 郑秀妍的鼻腔里发出一声绝对称不上友好的冷哼，指尖点了点她的下巴位置：“还有……这唇膏怎么回事？都糊到下巴了！丢不丢人？” 林允儿战术性弯腰咳了两声，眼神开始飘忽：“咳……里面……空调开太足……热……” “是挺热的——”张宁慵懒带笑的声音悠悠飘来。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过来，那件做工精良的男士衬衫，最顶上三颗扣子位置如今空荡荡大敞着，露出轮廓漂亮的锁骨线。 声音刻意拖长了调子：“还是少颗扣子通风透气……凉快！” 少女时代九双锐利的视线“唰”地一下！如同舞台探照灯般齐刷刷精准聚焦在张宁衬衫原本该缀着第三颗纽扣的位置！ “咔嚓！！！” 崔秀英手里的拍立得早已蓄势待发！清脆的快门声在夜色里宛如庆典开幕的礼炮！ 闪光灯疯狂闪烁！ “明日头条：《震惊！林演员当众行窃，竟对张宁欧巴上下其手》！独家曝光！！” “呀！崔秀英！要死啦！”林允儿气得一脚踹飞脚边一颗小石子！ “咚！” 石子精准地砸中了崔秀英闪亮的鞋尖！ 林允儿气哼哼地转身大步走开。 “叮叮当当……”牛仔裤口袋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是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外壳，碰到了那颗“非法缴获”的银灰色纽扣。 那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怀里揣着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在悄悄地、倔强地搏动。 *** 在远离人群热闹的角落。 徐小贤仰着头，出神地望着那个已经重新启动、载着无数灯光重新升上高空的巨大摩天轮光轮。流动的光带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崔秀英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她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忙内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徐小贤没有立刻回答，纤长的手指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轻轻点按。备忘录界面跳出文字： 「灵感：首尔夜幕下的灯火星河，如同神之领域撒落的碎星砂。璀璨又疏离。可用于下次回归曲核心视觉概念。」 （徐小贤内心：灯光倒映在她眼中，比星河更璀璨。） 另一边，金孝渊用胳膊肘使劲捅着张宁的肋骨：“采访一下！在最高点俯瞰首尔灯海……感觉是不是特别震撼？像不像君临天下？” “震撼？”张宁笑着灵活地躲开她再次袭来的肘击，同时也巧妙地闪过郑秀妍“失手”甩来的链条包袭击，“还行。可惜……还是比不上‘某人’眼睛里此刻正在翻涌的星河。那才叫……震撼人心。” “哼！”林允儿红着脸，迅速把自己藏到黄美英身后，把那张滚烫到快要冒烟的脸颊紧紧贴在冰凉沁人的可乐罐壁上，试图物理降温。 金泰妍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阿爸明天早上第一台手术，得早点回医院准备。” 夜风无声地卷走了她尾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没能逃过张宁的感知。 他立刻摸出李智昊的车钥匙，钥匙扣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开车送泰妍回去。允儿坐副驾指路，她对首尔最近路况熟。” “现在就走！”林允儿几乎是瞬间响应，“嗖”地一下第一个钻进了那辆线条流畅的保时捷卡宴副驾驶座！ 她扒着车窗探出小半个身子，粉拳在空中冲着张宁的方向挥了挥，声音清脆利落： “纽扣赔偿金！外加破坏衬衫清洁费！通通从你下个月零花钱里双倍扣除！！！” （林允儿内心：赔！必须赔！赔一辈子！） 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 张宁倚着车门，夕阳的金辉落在他弯起的笑眼里，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行——啊！扣多久都成。反正……来日方长。”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林允儿假装望向窗外，目光却在保时捷深色的车窗倒影里，偷偷描摹着驾驶座男人流畅的侧脸线条。 张宁倾身靠过来，细心地替她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清爽的薄荷须后水气息拂过她敏感的颈侧皮肤。 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廓，带着低沉笑意的气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下次……去试试热气球？我听说……” 他的声音如同带着小钩子，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那上面的‘恋爱魔咒’……劲儿更大～要不要体验一下破除魔咒的……双人VIp套餐？” （张宁内心：热气球上，全世界只剩你我的高度。） 林允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地把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车窗外，爱宝乐园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烁着“Everland”的字样，在飞驰倒退的景色中，渐渐缩小、模糊。 而在乐园深处，那个刚刚承载了某个秘密的水晶观览吊舱玻璃上—— 用纪梵希307唇膏匆忙画下的、线条倔强的小小冰山…… 在流光溢彩的灯光映照下…… 正一点点地、无声地……融化开柔和的边角…… 第159章 暗恋又不丢人 金夏妍踮着脚尖，看着远处保时捷尾灯的红色光芒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泄气般地转身，像颗被戳破的气球“噗通”瘫进柔软的单人沙发里，还夸张地发出长长的“唉——”声。 “欧尼你也太让人失望了吧？”她扭头看正在整理沙发的金泰妍，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我还以为你战斗力满级，今晚就能把张宁欧巴拿下呢！” 金泰妍刚含进嘴里的冰美式“噗”地一下全呛进了气管！ 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胡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张宁……” 一句话没说完，脸颊连带着小巧精致的耳朵尖瞬间火烧火燎地红透了，整个人像只被踩着尾巴炸了毛的吉娃娃。 “两只眼睛都看见啦！看得清清楚楚！”金夏妍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掰着手指数落，“论国民度？你可是捧回过金唱片大赏的少时队长诶！论人气？半岛第一女团核心没毛病吧？论相貌……” 她突然狡黠一笑，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猫猛地凑近姐姐的脸，仔细打量一番，“——就是‘海拔’稍微……嗯嗯嗯……友好了一点？” “呀！！！！”金泰妍的羞恼全化成了力道，怀里的抱枕如同制导导弹般精准砸向妹妹的脑门！ “我和张宁只是很正常的亲故关系！普通朋友！懂吗？！”她又急又气地强调，“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交往对象……” “所以更证明你‘战败’啊！”金夏妍灵活地像个泥鳅，缩到沙发最远的角落，还不忘补刀，“下午鬼屋的时候，西卡欧尼吓得都快长在他身上尖叫了！你呢？！欧尼你居然在旁边全程录像当气氛组？！” 金泰妍攥着另一个抱枕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那是……鬼屋机械故障突发状况！你这个小孩子懂个……” “我懂——”一直没说话坐在旁边玩手机的金泰勇突然抬头，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好几张连续抓拍的照片： “你今天的冰美式饮料因为‘操作失误’翻了三次杯！特别巧的是，每次张宁xi走过去和允儿说话的时候，你手里的吸管都被无辜戳成了‘变形金刚’。”他语气带着点兄长的调侃。 “哥！！！”金泰妍像被点燃的爆竹，猛地扑过去抢手机！ 动作幅度太大失去重心！“哗啦”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栽进了旁边堆成小山的靠垫堆里！ 金夏妍眼疾手快，趁机像小猴子一样骑上姐姐的腰！ “嘿嘿嘿！快坦白！张宁欧巴真正在和谁交往？是不是允儿欧尼？！我就知道！”她兴奋地拍打着金泰妍的后背，如同在给战马加油。 “关！你！什！么！事！”金泰妍从一堆靠垫里艰难地挣扎着抬起头，精心打理的刘海此刻乱成了鸟窝，配上她气急败坏的表情，实在有点滑稽。“还有！你说谁？西卡？！张宁怎么可能……” “那就是允儿欧尼没跑了！”金夏妍立刻下了定论，声音更大了，“完蛋啦欧尼！允儿欧尼比你高五公分！官方身高认证的！腿也比你长三公分！最重要的是！人家笑起来——眼睛下面会冒出超级可爱的小月牙！卧蚕电死人！你有啥？” （爱情的战场从不以身高论成败，心动的分值藏在卧蚕弯弯的弧度里） “呀！！！金夏妍你皮痒了是不是？！最近零花钱太多太空闲了是吧？！”金泰妍气得肺都要炸了，伸手就揪妹妹精心打理过的刘海！两人顿时在沙发角扭作一团！ 金泰妍简直要暴风哭泣了！ 这个妹妹！先拿“冷都女”郑秀妍和她对比，现在又拿“门面女神”林允儿打击她！有这样“拉踩”自己亲姐姐的吗？！ （金泰妍内心咆哮：允儿是比我高一点又漂亮一点，西卡身材是比我好一点也傲娇一点，可我金起伏也是可爱满点的小姐姐好不好！） “金——夏——妍！！！”金泰妍好不容易攒足了力气，一个翻身把妹妹从身上掀下去！ 气喘吁吁地坐直，指着门口，“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和张宁欧巴！是纯洁无瑕的亲故！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现在就收拾行李滚去医院陪阿爸睡陪护床！！” “切！哼！”金夏妍毫不在意地拍拍屁股爬起来，高高扬起下巴，有恃无恐，“反正明天一早我们都要去医院陪着爸爸的好吧？威胁无效！” 她冲姐姐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你……”金泰妍感觉自己胸口堵得厉害，本来就不算多霸气的队长威严，在亲妹妹面前更是化为乌有。 她气得胸脯起伏，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金夏妍看她吃瘪的样子，不但不收敛，反而“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金泰妍莫名其妙，心里直发毛。 “你……你笑什么？”金泰妍皱着眉，警惕又困惑地问。 金夏妍像只准备偷袭的小狐狸，悄悄凑近，温热的气息故意喷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片小小的鸡皮疙瘩：“普通的亲故关系？”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会——包下医院整整一层顶级VIp病房？把那里当酒店套房那么宽敞安静？” 她纤细的指尖点了点金泰妍捏在手里的新款三星手机屏幕，“会——请动那家顶尖医院的院长大人亲自出面操刀会诊？还随叫随到？” “会——把你生日礼物都安排得这么与众不同？提前拿到还没发布的最新款旗舰机？”（这台手机确实还没上市） 金泰妍像是被点了哑穴，瞬间语塞，所有反驳都堵在了喉咙口。 窗明几净的落地玻璃窗映出她此刻微微泛红、表情复杂的侧脸。 一些画面毫无预兆地闪回——生日派对上，当那个让人尴尬的告白进行到一半，气氛快降到冰点时，是他端着巨大的香槟塔如同救场骑士般突然出现，三言两语化解了尴尬…… 父亲的心脏诊断报告宛如晴天霹雳的当天，是他第一时间沉着冷静地拨打电话，动用一切资源安排好所有医疗资源，让她慌乱的心瞬间有了依靠…… 难道……张宁欧巴真的……对我有那种意思？金泰妍的眼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迷茫和巨大问号。 但随即她又用力摇头否定！ 不对！他明明也跟允儿、和小贤走得那么近！ 互动自然又亲昵，完全超出了普通亲故的界限！ 允儿看他的眼神都亮得像星星，小贤那种害羞的样子……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在球场VIp包厢的画面——张宁动作自然地同时替林允儿和徐小贤整理歪掉的支持围巾。 林允儿笑得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徐小贤虽然耳朵通红，害羞地扯着衣角，但谁都没推开他的手…… （金泰妍内心：这不公平竞争啊！犯规！两个忙内太“狡猾”了！） “这……这些都是粉丝福利！回馈……回馈核心粉丝的福利包！”金泰妍猛地向后一靠，想拉开距离，结果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坚硬的沙发木框靠背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又羞又痛。 金夏妍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瞬间亮了！ 她整个人“滋溜”一下又凑得更近：“哦莫莫！欧尼！你耳朵现在红得……简直能摊熟一片芝士煎蛋卷了！！！” 金泰妍像被踩了电门，猛地伸手用力推开金夏妍凑过来的肩膀：“胡、胡说八道什么呢！” 卸妆棉从她慌乱的手中滑落，“啪嗒”掉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深色水印。 “别碰我！”她又急又臊，声音带着明显的愠怒。 金夏妍越战越勇，一屁股挨着她坐下，用肩膀撞了撞姐姐：“哎呀欧尼~偷偷喜欢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犯法又不丢人！ 再说了！张宁欧巴多优秀啊！人帅、多金、关键还不油腻！上次那个什么黑海……那么大的事情，不也是他在蚕室体育场外面放的烟花帮你们打气嘛！”她语气笃定。 金泰妍像被电流击中，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事？谁告诉你的？！” “还需要谁告诉？”金夏妍学着她的样子挤出一个“哭唧唧”的表情，捏着嗓子模仿金泰妍喝醉后特有的软糯奶音，“你去年圣诞节喝大了，抱着帕尼欧尼的脖子蹭啊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至少喊了三次：‘欧尼！要是能嫁给那个……那个放烟花的人就好了啦！呜呜呜……他照亮了我的黑暗期哦……’”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每次还非得高歌一曲《如果》的副歌部分才肯罢休！五音不全还特别有自信！” “金夏妍你给我立刻！马上！闭！嘴！”金泰妍彻底疯了！ 猛地伸出手死死捂住妹妹那张惹祸的嘴！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那个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现——冰冷的待机室里，九个女孩蜷缩在一起，恐惧和委屈像冰水浸透骨髓。 突然！窗外炸响的轰鸣撕裂了雨幕！ 无数绚烂的烟花无畏地绽放，将漆黑的雨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也映亮了她们每一张布满泪痕却写满难以置信惊喜的脸…… 正是那无法言说的烟花，驱散了那晚如影随形的绝望阴霾。 “喜欢一个人呢，”金夏妍好不容易挣开姐姐的手，突然像个小哲学家，语出惊人，“其实跟坐过山车的感觉一模一样！明知道会被吓得心要从嗓子眼飞出来，两条腿都发软……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尖叫着体验一把那种极致的刺激！ 哪怕知道下一秒可能就会尖叫着后悔！”她耸耸肩，像个历经沧桑的过来人。 金泰妍彻底愣住了。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落地窗敞开着，如水的银色月光倾斜而入，将她独自怔然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拖曳出细长而模糊的轮廓。 金泰妍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缠绕住身上衣服的下摆布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飘回了过去。 生日会那个夜晚…… 那份在尴尬和无措中被稳稳接住的依靠感…… 医院走廊里…… 那份绝望时如同救命稻草般的坚定担当…… 像烙印一样刻进了心里。 （金泰妍内心：所以……允儿和小贤她们……才会这样吗？在明明知道对方可能对其他人也有好感的时候，依然控制不住……因为他能给的……是别人给不了的安心的力量……） 如果能……金泰妍猛地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滚烫！ （金泰妍内心：呸呸呸！金泰妍你想什么呢！身为少女时代的大姐头！怎么能动抢妹妹‘墙脚’的念头？！太不要脸了！冷静！冷静！）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仿佛要把那些纷乱的念头甩出去！ 接着伸出手，用手背夸张地贴上金夏妍光洁的额头，表情严肃带着点探询：“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发烧烧坏脑子了？今天从头到尾尽说些莫名其妙、不着边际的梦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金夏妍拍开姐姐的手。 “切~”金泰妍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你才认识张宁欧巴多久？严格算就今天这一个下午！看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张宁欧巴’、‘张宁欧巴’叫得这么甜……他给你灌迷魂汤啦？” 她努力用不屑掩饰那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哎呀！”金夏妍夸张地摇头晃脑，“要是张宁欧巴没有足够迷死人的魅力，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搞定了咱们美丽又挑剔的林允儿欧尼？！还不是他本事！这魅力值爆表了都！” 她摆出一脸“你不懂”的高深表情。 第160章 最惨的是你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金泰妍下意识地点头附和，下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妹妹的话术给绕进去了！她立刻板起脸： “金夏妍！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许再编排我和张宁欧巴！”她加重语气强调，“而且！张宁欧巴根本没有在和允儿交往！不许你再胡说八道！” 金泰勇刚好擦着球鞋从里屋出来，探着半个身子，随口接话：“要我说，孤男寡女在那摩天轮小空间里待那么久……允儿xi和张宁xi在里边肯定是……” “欧巴！！！”金泰妍抓起抱枕就砸过去！话跟机关枪似的蹦出来：“你知道允儿今天光口红就补了几次妆吗？！” 话刚出口，她瞬间意识到说漏嘴了！ 整张脸“唰”地爆红！慌乱地举起咖啡杯死死挡住自己烫得要命的脸颊！ 金夏妍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兴奋地整个人“嗷”一声扑到姐姐身上：“哇哦！被我看穿了吧！连允儿欧尼精确补妆次数都密切关注！还敢说一点不在意？骗鬼呢！” 金泰妍一时语塞，内心哀嚎：这要怎么解释清楚？难道直接告诉哥哥：成员们私下都心照不宣地猜测张宁同时在跟允儿和小贤纠缠？！ 关键是这三人谁也没明说啊！ 她们平时连提都不敢在允儿和小贤面前多提一句张宁，就怕捅破那层窗户纸，惹得两位忙内闺蜜翻脸…… 金泰妍用力咬住下唇，指尖无意识地狠狠抠着沙发接缝处的布料，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反正！事情绝对！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她猛地坐直身体，鼓着包子脸，奶凶奶凶地指着沙发上的兄妹二人，特别是金夏妍： “特别是你，金夏妍！再敢散布谣言、搬弄是非！就罚你每天亲自给阿爸炖十全大补汤！炖够一百斤！” （暗恋的烦恼，就是全世界都以为你在撒糖，只有你知道是玻璃渣） 金泰勇却没接这威胁，反而摸着下巴，一脸“我是过来人”的沉思表情。 下午游乐场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回放—— 林允儿递奶茶给张宁时，那根吸管头明显被咬得扁得不成样子…… 还有摩天轮里……林允儿鬓边摇晃的珍珠耳坠折射的光……晃得他现在眼晕…… 这要不是情侣互动……他立马吞相机！ “说起来……”金泰勇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眉间挤出深刻的川字纹，“张宁xi……真是那种背景吓人的财阀家公子哥？” 他想起公司几个后辈哭诉被财阀二世玩弄欺骗的新闻，手心不自觉冒出一层冷汗。 目光扫过妹妹白皙的侧脸，声音压低： “他要是敢玩弄允儿xi的感情，或者……同时……” “阿尼啊（不是）！”金泰妍急得全州方言都蹦出来了，连连摆手，“他是正经的华夏企业家！名下公司有饮料厂、有足球队，还有我们Sm傻帽……不对……Sm公司的股份……” 说到“SS娱乐”这几个字时，她像是突然被鱼刺卡住喉咙，声音陡然降调，尾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喵。 “昨天的球赛就是他的星辰队跟咱们全州现代队的对垒啊！他跟允儿的绯闻闹那么大，你们也都知道了！d社昨天不都辟谣说是失实报道了吗？所以外面乱七八糟的传言统统不能信！”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信誓旦旦。 金夏妍掰着手指数，眼睛睁得溜圆：“饮料厂…足球队…娱乐公司股份……这不就是韩剧标准配置——跨国隐形大财阀？！那允儿欧尼岂不是……” “都说是d社造谣瞎写！”金泰妍抄起靠垫一把捂住妹妹的脸，“那热搜就是公司策划的危机公关懂不懂！张宁xi和允儿！清清白白！一清二白！” 她越说越心虚，眼前不由自主闪过昨天待机室门缝里瞥见的情景——徐小贤低着头，认真又小心翼翼地替张宁整理领带时，那柔顺的颈项……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深深陷入沙发靠背的布料里。 “那意思……现在还是自由市场？开放竞争？！”金夏妍奋力从靠垫里挣出来，眼睛亮得能当小手电，“欧尼你还等啥！冲啊！趁允儿欧尼还没完全……” “金！夏！妍！！！”金泰妍猛地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当话筒举到嘴边，表情严肃得如同宣布国家大事： “本金家长女宣布！立即！立刻！启动紧急制裁条款！即日起，冰箱内所有芒果慕斯甜点！全部！没收！充公！一粒巧克力豆都不留！” “欧尼！！！”金夏妍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哀鸿遍野地扑向冰箱！ 冲到门口却突然刹住车，扭过头，脸上露出小恶魔般狡黠的笑容：“欧尼……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答应穿着我挑的那件——超级好看、露香肩的一字领连衣裙去约会…… 我保证！从此刻起！变成人体封口机！绝不泄密！怎么样？交易超划算！” 她搓着手，一脸期待。 金泰妍直接放弃抵抗，瘫回沙发化身“沙发土豆”，眼神放空地盯着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吊灯的光芒折射散开，恍惚间却变成了张宁的侧脸——他注视着允儿调试奶茶比例时专注的眼神……他倚在钢琴边听徐小贤练习时嘴角温柔的弧度…… 像光一样温暖，却又让人心尖微微发涩。 感情要是能像打歌舞台那样分part就公平了……她第108遍在心底叹气，把属于自己的那part悄悄藏得严严实实。 “欧尼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吗？”金夏妍不知何时又趴回她耳边，幽幽的声音像个幽灵，“最惨的是……你连吃个醋都不敢光明正大，只能躲进洗手间里装模作样‘补妆’……” 金泰妍像被针扎了后颈，瞬间从沙发里弹起来！汗毛倒竖！ 记忆被点醒——今天在游乐场洗手间隔间里……允儿和小贤在外面的争论声清晰地飘进来： “欧尼！我买的这个焦糖玛奇朵才是张宁欧巴最喜欢的甜度！” “明明是我这款冰美式微糖的更清爽啦！欧巴说过好几次……” 她当时……差点气恼地掰断了手里的口红管！ “明天！我就让阿爸给你预约精神科挂号！心理辅导必须提上日程！”金泰妍涨红了脸，扔下这句话就落荒而逃，身后传来妹妹嚣张得如同反派boss的尾音： “金起伏！记得穿露肩装啊啊啊——！” “呀！！！”金泰妍愤怒地甩开妹妹扯着她衣角的手，“你是属复读机的吗？！” 她一把抓过沙发靠枕，重重蒙在自己脸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跟张宁xi……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亲故关系！懂不懂？！亲！故！”她用力在每个字上都加了重音。 金泰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懊恼地想：刚才噼里啪啦说那么多……看来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白费力气！这死丫头跟装了导航似的，话题又精准地飞回来了。 她干脆彻底葛优瘫在沙发里，心累地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我死了别理我”的生无可恋表情，任凭金夏妍在耳边念经也不给半点反应。 金泰勇看着妹妹那副样子，突然轻笑出声，带着兄长的理解拍了拍她的肩：“泰妍啊，别着急上火。感情这东西……就像我们全州人炖泡菜汤。” 他做了个慢炖的手势，“该给你的那勺辣酱……时候到了，自然而然就入味了。” 金泰妍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抱着抱枕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只从抱枕缝隙里偷偷露出一只眼睛。 哥哥的话让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今天下午，张宁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前，沉着冷静、条理清晰地安排父亲明天手术一切事宜的模样……他的侧脸在灯下显得格外可靠…… 她的耳根又悄悄热了起来。 “有些人啊，就像咱全州城夜里看得见的星星，”金夏妍不知何时突然正经起来，盘腿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声音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感性，“你以为他在天上挂得好高好高够不着……其实呢……他的光啊……早就偷偷溜进你眼睛里住下了……”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碎。 金泰妍猛地抬起埋在抱枕里的头！ “你……你从哪儿扒拉来这些酸掉牙的台词？”她掩饰住一瞬间的心悸。 “《恋爱操作团》第7集啊！男主角原话！超苏的！”金夏妍得意地晃晃脑袋，随即又坏笑，“不过……欧尼你刚才听的时候，瞳孔！明显地震了哦！嘿嘿！” “金！夏！妍！！！” 姐妹俩瞬间化身疯兔，尖叫着在客厅里开始上演追逐大战，“砰咚！”一声双双撞在门厅鞋柜上！ 金泰勇正蹲在门口可怜巴巴扒拉外卖凉透了的泡菜汤盒子：“要我说实话吗？凭我的观察，张宁xi绝对是在和允儿xi……” “欧巴闭嘴！！！”两道尖利的女高音合成一股，声波差点掀翻屋顶！ 金泰妍疲惫地把自己摔回沙发中央，巨大的抱枕严严实实盖住自己温度失控的脸。 眼前的光怪陆离地闪过： 旋转木马上，允儿迎着风回头望向镜头时，那张比霓虹灯还耀眼的笑脸…… 海盗船边，徐小贤低头默认张宁替她挽起碎发时，那微微泛红的指尖…… 鬼屋出口，郑秀妍钱包里那张露出一小截的、她和张宁相拥的拍立得尖角…… 少女时代纵横江湖十年练就的“端水大师”神功，在这个名为张宁的男人面前…… 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嗡……” 藏在厚厚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金泰妍挪开抱枕，屏幕亮起—— 一条kakao通知弹出在锁屏： 「伯父明早八点第一台手术，别担心。我让医院VIp区小厨房提前备好了鲍鱼粥。」 文字后面，是一只胖乎乎、歪着脑袋比心的兔子表情包。 那只兔子……左耳朵缺了小小一个三角口。 金夏妍眼尖地偷瞄到屏幕，“噗嗤”一声，笑得整个人直接滚到了地毯上！ “哈哈哈哈欧尼！快看！这缺耳朵兔子！跟你练习生时候弄丢的那只倒霉玩偶……简直一毛一样！哈哈哈哈哈！缘分呐！” “金——夏——妍——！！！今晚！你！去！睡！沙！发！”金泰妍气得抓起抱枕就要砸！ 动作幅度太大，“啪嗒——！”一声脆响！ 那张一直被她小心翼翼藏在钱包最贴身夹层里的拍立得照片……意外滑落出来，飘到了地毯上。 照片里…… 璀璨的摩天轮升至最高点，灯火如星河流转。 张宁正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用雪白的手帕一角，认真擦拭着衬衫上那块……被喷溅上的奶茶污渍。 窗外斑斓的霓虹光影，恰好落在他深邃专注的侧脸上。 金泰妍慌忙弯腰去捡，指尖触碰到了相纸冰凉的表面。 她没发现……照片翻转的瞬间…… 相纸背面，一行用纪梵希307玫瑰豆沙色留下的、娟秀又略带潦草的字迹清晰可见： 「暗恋是秘密的仪式感，我把它藏在冰箱顶层的角落，像一份保质期将过的草莓蛋糕，明知不该，却忍不住每天打开冰箱，确认它的存在。」 她捏着照片边缘的指尖，微微有些发白，像第一次登台时攥紧的裙角。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晕开光斑，把照片背面那行口红小字映照得格外清晰。 第161章 和金牌编剧的合作 第二天一早，张宁没有前往医院。 他拎得很清——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士。 自己能做的铺垫都已到位，有少时成员们陪着金泰妍，足够了。 此刻，他站在SS娱乐焕然一新的大楼前，指尖转着车钥匙环。清晨的阳光在金属表面跳跃成细碎的金子。 抬眼望着大楼外崭新的、闪着冷光的公司Logo，他忽然失笑出声—— 昨天还在医院VIp走廊里处理女团情感纠纷，今天就切换到霸总剧本闪亮登场？ 这人生节奏切换得……比t-ara的《Roly-poly》打歌现场还快还带劲！ “张社长，各总监级干部都已在小会议室候着了。”李智昊从旋转门晃悠出来，标志性的衬衫扣子惯例少系两颗，慵懒随意的劲头活脱脱刚从江南区某顶级夜店通宵归来的二世祖。 张宁眼角的余光瞥见前台新入职的小姑娘红着脸、眼神像受惊小鹿般频频偷瞄李智若隐若现的锁骨……他默默把那句“注意点形象”给咽了回去。 刚踏入办公区楼层，空气里飘荡着整齐划一、略带生涩感的中文跟读声。 透过玻璃幕墙，t-ara的姑娘们人手一本拼音教材，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一位年轻的中文老师站在白板前，大幅度地比划着：“‘你——好——’！微笑！手势要轻柔！” 走廊那头，影视部总监抱着一摞厚厚的蓝色策划案文件夹安静候着。 旁边的视频平台技术部传来密集、清脆的键盘敲击声——程序员正为最后的上线做冲刺！ “两位编剧都到了。”李智昊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一股混合着晨间美式咖啡与高级古龙水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他声音压得更低：“金恩淑老师……气场很足。进门就撂话，剧本质量但凡有一丁点儿达不到她要求的水准……当场甩门走人绝不回旋。” 张宁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那正好。” 他嘴角勾起一丝笃定的弧度，“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式资源投入’。” 他迈开长腿，步履间带着掌控全局的气场。 *** 李智昊替张宁约了金恩淑和朴智恩两位顶尖编剧在他的私人别墅会面。 SS娱乐在圈子里的体量实在小得可怜，若非靠着过硬的人情面子，这两位大编根本不会屈尊降贵来听一个小娱乐公司“老板”画饼。 她们对SS娱乐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查无此社的状态，自然不知道公司早已悄然易主。 然而，这份固有的轻视，在被庄园内巨大的镂花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踏入别墅领域的第一步起，便开始无声瓦解。 金恩淑高跟鞋踩碎了小径上一片飘落的紫藤花瓣，心里还在嘀咕SS这种小作坊浪费她宝贵时间…… 可当头顶的自动喷淋系统突然启动，细腻水雾在阳光折射下精准地画出一道横跨草坪的迷你彩虹时！ 她这位拥有化学硕士学位的逻辑派编剧，竟下意识在心里默默分析起这道彩虹光线中所包含的完整色散光谱！ 朴智恩正低头躲避喷洒的水珠，她的Gucci链条包却不慎卡进了旁边爬满复古玫瑰的铁艺栏杆缝隙里！ “啵——啵——啵！”她扯断了三根娇嫩昂贵的丝线才挣脱出来，心疼之余才后知后觉地认出—— 这些带着露珠、开得正盛的胭脂玫瑰！ 居然是保加利亚普罗夫迪夫玫瑰谷每日清晨空运直达首尔的顶级“晨露玫瑰”！ 价值抵得上普通人一月薪资！ “两位编剧老师，请。”金东勇穿着笔挺的高级定制燕尾服，侧身优雅示意。 转身带路的瞬间，他那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雪白袖口，不经意地扫过了玄关处一件摆放随意的摆件—— 朴智恩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只釉面温润如玉、纹饰繁复古朴的……明代青花缠枝莲花大赏瓶！拍卖行压轴级别的珍藏品！ 朴智恩的目光顺着楼梯精致的鎏金扶手向上，当视线触及二楼走廊尽头墙上挂的那幅色彩浓烈、笔触飞扬的画作时，她的瞳孔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缩—— 那分明是一幅……毕加索“蓝色时期”的真迹！ （内心剧震：这哪是什么娱乐公司老板的别墅？根本是深藏不露的顶级艺术收藏家的私人行宫！） 金恩淑指尖撩拨了下精心打理过的波浪卷发，尖细的鞋跟踏在光可鉴人的天然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如玉磬般“哒、哒、哒”的回响。 “金东勇xi，”她环顾挑高近七米的宏伟厅堂，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令人炫目的光芒，脚下踩着的波斯地毯触感柔软厚重，每一寸都流淌着金钱的味道，“你们社长……很懂享受生活嘛。” 语气微妙，听不出是夸是讽。 金东勇脸上挂着职业且无可挑剔的微笑，推开一扇通往阳光房的巨大玻璃门。 “哗——” 初春正午时分耀眼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液，“泼”了两人满身！ 朴智恩几乎是立刻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金恩淑的衣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讶，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欧尼！快看那个泳池！！！” 只见波光粼粼的无边泳池水面，清晰地倒映着岸边三辆并排停放的、线条凌厉如刀的——限量版兰博基尼超跑！ 幽冷的车漆在阳光下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嘶……”朴智恩低叹，“这地方的气派……可比新闻里的青瓦台官邸还……” 金恩淑用手肘不动声色地撞了下同伴，声音含在喉咙里：“智恩啊……你说……他们公司账上……是不是多写了几个零？” 话音未落。 阳光房巨大的钢化玻璃门“哗啦”一声，被左右缓缓推开。 “金编剧、朴编剧，久仰大名。”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光影中起身，清晨的阳光正好投射在他身上，在光滑的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如同无声的宣告。 “我是张宁，SS娱乐新任社长。”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同时微微侧身，“这位是李智昊，我的特别助理兼公司副社长。” 李智昊挂着标志性的痞帅笑容，极其自然地抬手送了个wink：“两位前辈好～别拘束！我们社长今天纯粹是‘送温暖’来的～用钞票燃烧的那种暖意哦！” 他语气轻佻，动作却毫不含糊，立刻着手为两人斟茶。 寒暄间。 金恩淑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骨瓷茶杯那薄如蛋壳、温润如玉的质感上。 当李智昊将冒着袅袅热气的大吉岭红茶缓缓注入杯中时，那姿势，优雅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她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顶级大吉岭特有的果香与麝香气息在舌尖骤然迸发！ 这一瞬间，她猛然记起——上个月清潭洞那场低调的春季拍卖会上，压轴拍出的英国王室定制茶具系列……那无与伦比的釉色与手感…… 眼前这套！一模一样！ （内心换算：这套茶具的成交价，足够在江南区买下一个顶级车位的……） “张社长费这么大阵仗，”朴智恩半开玩笑地打破沉默，手指却下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身下沙发扶手那极其亲肤、又隐隐泛着高级光泽的深蓝色天鹅绒，“该不会就为了请我们写个——SS娱乐的企业宣传片吧？” 她的心在呐喊：Fendi casa春季高定沙发系列！ 上周刚在《Vogue Living》看过专题！全球限量十套！ “两位老师是爽快人，我也开门见山。”张宁坐姿放松却带着迫人的气场，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前一推—— 两份打印精美的文件夹稳稳地滑过大理石桌面，精确地停在两位编剧面前。 “诚邀二位出任SS娱乐旗舰项目的——剧本全案顾问（doctor）。”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重。 朴智恩翻开那份标着《来自星星的你》的分集大纲。 指尖刚触及文字，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外星来客都敏俊那深入骨髓的孤寂感，“长生不死”带来的伦理挣扎，对禁忌之吻既渴望又恐惧的矛盾……简直与她抽屉深处那本写满了加密笔记的《永生者手札》高度重合！ 那些在孤灯长夜下倾泻于笔尖的、从未示人的“千年守望”、“触碰即毁灭”的绝望感……此刻，竟在这份冰冷的商业剧本大纲里，鲜活地跃然纸上！ 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金恩淑的反应更直接！ “啪！”她猛地将翻到某处的《继承者们》剧本拍在价值不菲的玻璃茶几上！ 镶着鳄鱼嘴金属扣的手包包带在玻璃面刮出刺耳的“嘶啦——”声！ “张社长！”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审视，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地射向张宁，“您这是……在我工作室安了监控？还是半夜访问了我的脑数据库？” 她死死盯着那页剧本——【金叹于暴雨如注的深夜，不顾一切在高速路追逐尹恩尚所乘大巴】的桥段——跟她上个月因灵感瓶颈而痛苦撕碎的手稿片段…… 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李智昊恰到好处地递上平板，屏幕亮着——正是昨天引爆韩网的头条推送！ 「华夏神秘富豪张宁入主SS娱乐！球场左拥右抱：少女时代林允儿、函数郑秀晶！」 配图高清无比，张宁左右被两位当红女神簇拥。 李智昊用指关节敲了敲屏幕上那串后面跟着长长零的数字，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午餐吃什么： “忘了补充说明。我们社长本人就是前几年刷新华夏青春片票房纪录的现象级电影——横扫亚洲票房那个——《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的幕后操刀编剧。 仅去年的剧本版权衍生收益……就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让两位顶级编剧都瞳孔微缩的天文数字。 “去年编剧协会秋季研讨会上，我们拆解了三天的标杆性剧本……那个让所有人顶礼膜拜的分镜头结构……” 朴智恩手里的骨瓷茶杯“哐当”一声轻撞在纯银茶托边缘，“……竟然出自张社长您？！”她看张宁的眼神彻底变了。 “张社长真是……深藏若虚啊。”金恩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动，重新拿起《继承者们》剧本，指尖无意识地在“车恩尚”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那份强烈的代入感和情感共鸣，让她内心波澜起伏。 当她翻到金叹在倾盆大雨中，不顾身份、狼狈地狂奔追逐尹恩尚乘车的经典桥段时…… （内心咆哮：这不是我三个月前那版撕掉的手稿吗？！连雨中衬衫湿透紧贴后背肌肉线条的描写都一模一样？！） 朴智恩那边则翻到了《星你》剧本的第17页： 「千颂伊酩酊大醉，穿着华伦天奴的高定礼服，如同愤怒的小兽般用高跟鞋猛踹邻居家的豪华防盗门，嘴里喊着：“给本小姐开门！欠我的签名照都还来！”」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声，“张社长……您对当红顶级女艺人醉酒后的行为模式……怎么掌握得如此栩栩如生？” 她忽然想到什么，促狭地挑起精致的眉毛，“该不会……您参考了您‘绯闻女友’林允儿xi的独家酒后爆料吧？”她意有所指。 “天地良心！”张宁立刻笑着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状，语气坦荡：“我妹妹郑秀晶的原话是：‘欧巴！那些女演员姐姐们喝多了都喜欢抽风，要么飙演技背《甄嬛传》里的赐死圣旨台词！要么疯狂找人要签名！’” 为了自证清白，他还特意翻开手机，点开置顶的联系人——郑秀晶的kakaotalk聊天框。 最新一条赫然是—— 郑秀晶（水晶头像）发来[1条60秒语音] 点开，少女活力十足又带着点小傲娇的声音轰炸开来：“欧巴！！！千颂伊那个角色！必须——给我穿正红色maxmara的长款浴袍式大衣！ 裹着的那种！要那种老娘气场两米八！走路带刀风、眼神能冻死南极企鹅的强大女王范儿！听见没有？！不准改！” 朴智恩听得眼睛发亮，但职业的敏锐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最后一丝质询： “既然剧本设定如此完整，风格又极具张社长您的个人标识……为什么不亲自执导，掌控全局？” 她的指尖精准地点在剧本“千颂伊”的名字上，目光锐利，“这角色……如此闪耀夺目……该不会……” （最耀眼的角色从来不是虚构，而是心尖上那个人的投影）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倾泻而下，将张宁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深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面前温热的骨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沫。 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他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 第162章 林允儿的吻戏怎么处理？ “实话说，这两部剧的框架和核心创意，是我熬了七个通宵拉出来的初稿。”张宁姿态坦然地向后靠了靠，双手一摊。 “但东西做出来，终究是要给半岛观众尝的。就像你们这儿顶级的川菜大厨，要想泡菜做得好吃……最后那勺决定成败的辣酱秘方，总得请真正的本土行家来调。” 李智昊恰到好处地接话，语调轻松又不失份量：“我们社长常挂在嘴边——编剧署名好比顶级婚纱上镶嵌的东珠，必须由最能理解和升华设计之美的大师级匠人亲手缝缀。” 他用指尖精准地点了点剧本封面预留的作者署名区空白处，“这片位置虚席以待，就为了恭迎您二位……亲手烙下代表品质的金字招牌。” 话虽漂亮，诚意和诱惑却摆在了明面上。 朴智恩和金恩淑目光交汇，无声地交换着千丝万缕的信息。 片刻后，朴智恩突然失笑出声：“张社长这笔买卖算盘打得精啊！拿着揣摩透了我们风格的创意当饵，偏偏还让我们心甘情愿地咬钩！佩服！” “所以我说咱们这缘分……可不是一点点。”张宁笑着拿起钢笔，利落地在空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留下有力的笔迹。 “二位愿意当这个灵魂接生婆，剧本的完整署名权，双手奉上归二位。至于演员人选……”他话音微顿，向李智昊递了个眼神。 李智昊立刻上前一步，将早已准备好的平板电脑稳稳递到两位编剧面前，屏幕点亮。 “《继承者们》的男主角阵容，”张宁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划过李敏镐、金宇彬等炙手可热的一线男演员照片，最后精准地停在一张清爽自然的练习室素颜照上—— 照片里，林允儿穿着简单的练习服，汗水打湿了几缕发丝粘在额角，但那看向镜头的眼神，清澈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张宁手指点了点那眼神：“车恩尚这个‘灰姑娘’。这丫头（允儿）憋着一肚子气想转型，就凭这股子拼劲儿和这眼神里的韧性，够不够像？” 朴智恩则被另一处细节牢牢吸引。她用指尖点了点《来自星星的你》大纲第17页的一行描述：「都敏俊发动能力，暂停时间之流，在凝固的时空里捧起她的脸，落下千年来第一个带着痛楚与渴望的吻。」 “‘时间暂停下的吻’……嘶……”朴智恩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的亮光，“绝妙！神来之笔！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现实考量，“全智贤？她可是多年不拍电视剧了，现在重心都在顶级大银幕上……” “必须是她。”张宁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十年前一部《我的野蛮女友》，她带起了一整代风潮。十年后，我相信她能再创一个新的收视神话！” 他手腕一转，指尖敲在金秀贤一张眼神干净、略显青涩的硬照上。 “至于这位——这位正冉冉升起的‘国民年下男’标准脸。”张宁语气笃定，“他这张脸，这副骨相气质，不演那个活了四百年的外星教授……太可惜了。” （张宁内心oS：这两部剧的框架核心概念在我脑子里，但具体那些经典的台词、细腻的转折、人物的高光时刻……早就在重生时被时光筛掉了。 找原作者来精雕细琢最稳妥——省心省力还能挂上金牌名号加持预热。至于署名？我又不指着编剧混饭吃。 金秀贤虽然塌了，但还得利用这个剧本引他入瓮才能施展下一步计划对付他。） “听说……张社长最近的私人新闻热度很高？”朴智恩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张宁没回答，直接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推到她面前。 朴智恩低头一看——Sm娱乐官方发布的、措辞滴水不漏的澄清声明赫然在目。 朴智恩和金恩淑飞快地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金恩淑突然发问，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摞演员资料：“张社长，您真打算……让郑秀晶出演车恩尚？”她对这个选角显然存疑。 “《继承者们》的女主是林允儿。”张宁直截了当地确认，“李宝娜（角色）是给郑秀晶（水晶）预留的。戏份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转动着指间的尾戒，巨大的天然宝石切面在阳光下折射出流动的虹彩。 “男主角嘛，你们尽管挑！只要二位拍板，李敏镐、李弘基……人我负责搞定，随叫随到。” 他顿了顿，补充了个关键安排：“至于女二刘Rachel（角色）——定下t-ara的朴智妍。” “朴智妍？！”金恩淑的眉头瞬间拧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审视和强烈的不解，紧紧盯着张宁：“张社长您是认真的？难道不知道她们组合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她担心这会把整个项目拖入泥潭。 “这个您放一万个心！”李智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确保只有桌前几人能听清，“t-ara……现在是SS娱乐的全权签约艺人！绝对服从公司安排！我们团队处理舆情的能力，保证让您满意！”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啧！厉害！”金恩淑脸上的疑虑瞬间被惊讶和一丝钦佩取代，“两位社长手腕通天啊！连这种局面都能扭亏为盈？真让我大开眼界！既然这样……我没问题了！” 她爽快地从手包中抽出一支鲜红签字笔，几乎是带着兴奋直接在剧本空白处疾书！ “那场金叹追车戏！必须加码！我要砸冰雹！特大那种！冰粒子混着倾盆大雨！密度大到砸得人睁不开眼才够张力！！” 她一边写一边快速构思，声音里透着创作的热情，“李敏镐的下颌线……配上这种极端恶劣天气的大特写镜头……效果绝对能引爆热搜第一！” 张宁微微一笑，转向朴智恩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严肃认真： “《星你》这部剧的演员核心组合，不容动摇——金秀贤配全智贤！这一点必须确保！” “全智贤？！说服她重返小荧幕？这难度……” “她的工作由我亲自去敲！至于金秀贤那边，”张宁眼底闪过不容置疑的精光，“一个上升期的‘新人’，该懂的规矩和机会的份量……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他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另外，《星你》需要准备双版本剧本：一个精悍凝练、情感张力拉满的半岛版；一个背景融合、文化点巧妙适配的中韩合拍加长版——正好完美契合这次中韩文化艺术交流年的契机！机不可失！” 李智昊适时补充关键优势：“薪酬按行业最顶峰标准走，直接double！签严格的保密协议。制作模式采用华夏圈成熟做法——剧本打磨到100%完美才开机！绝不搞半岛这边边拍、边改、边播的‘熬夜火葬场’模式！省得再闹出大结局前改剧本的幺蛾子！” “还有，”张宁敲了敲桌面，“《星你》的女二刘世美这个角色，也划给林允儿。其他年轻女配角，优先考虑少女时代其他成员中合适的人选补充。”他想了想补充道，“当然，仅限于合适、有档期，年龄跨度不违和的。” （最好的角色，要留给最懂你心尖上期待的那个人） 金主爸爸的明确点名要求，朴智恩虽然心里可能还有一丝疑惑（允儿资源也太集中了吧？），但对方展现的实力和诚意足够压倒一切。她点了点头：“明白，没问题。” 金恩淑则继续快速翻看着打印出来的《继承者们》初步演员意向名单，眼神最终飘向林允儿的练习室照片，忽然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幽幽开口：“社长如此不遗余力地将资源向少女时代倾斜……不怕媒体狗仔们再给您编排出什么‘新绯闻’风暴？” 李智昊立刻接话，语速飞快，带着点嬉笑又蕴含哲理：“我们社长金句第二弹——真正打动人心的故事，就像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 创作者自己都不先为它心跳加速、血脉贲张……又凭什么去奢望撩动万千观众的心弦呢？” 他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轻轻推到两位编剧面前，封面上SS娱乐的Logo简洁有力。“版权费按业内最高天花板计算！后续改编衍生权全面开放！ 您二位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最极致的浪漫碾碎了、融化了、血肉模糊地揉进现实的水泥地里！让它生根、发芽，开出震颤灵魂的花来！这是二位最拿手的神来之笔！” 金恩淑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条件如此慷慨优厚……张社长难道真不怕我们拿了剧本框架和创意……转手就卖给SbS、mbc那些财大气粗的大台？” “能写出《秘密花园》这样经典之作的灵魂级作家，”张宁端起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强大的自信，“怎么会亲手糟蹋自己灵泉喷涌、反复酝酿的珍贵灵感呢？”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退一万步讲……就算二位真有此念……也没关系。”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十足的底气，“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装着至少二十个足以让三大电视台的台长们亲自登门、跪着求合作的新项目创意库。” 他轻轻一笑，“真心的。” 这话说得极度狂妄！ 但当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外，波光粼粼的无边泳池折射着正午烈日的璀璨碎光，将奢华的室内也映照得流光溢彩时，他这份狂妄，竟意外地让人生出一种莫名强大的信服感。 朴智恩唰唰地翻动着《星你》的剧本初稿，看着那些鲜活、极具魅力的设定，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和洞察的光芒：“张社长……女主千颂伊这个角色的灵魂底色——自信到爆棚、精致绝伦的‘大明星人格’下藏着的那份‘蠢萌可爱’和‘真性情’……” 她拖长了语调，“您该不是……照着林允儿xi的核心人格特质复刻的吧？” （朴智恩内心：这角色简直是“林演员本色+艺术放大”的完美结合体！） 就在这时。 一道明亮的阳光穿透别墅巨大的玻璃穹顶，恰到好处地落在张宁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的光斑勾勒出他深邃的眼窝和挺直的鼻梁。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屈起手指，在那只昂贵的骨瓷茶杯边缘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悠扬的细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扩散开。 他迎着两位编剧探究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一个真正能打动人的角色，总要揉进去三分生活里抓得住的光影，再加上七分造梦师才能点燃的奇想焰火。就像一杯让人上瘾的拿铁……” 他拿起咖啡杯示意了一下，“浓郁咖啡豆的苦涩本真为魂，上头还得有层丰富细腻、入口即化的甜奶泡——缺一不可。” 这话说得含蓄而留有巨大想象空间，带着点到为止的暧昧。 但混迹娱乐圈金字塔尖多年的两位金牌编剧，瞬间就嗅到了那弦外之音！ ——这是默认了！允儿就是核心灵感来源！ 金恩淑和朴智恩的眼睛几乎是同时“唰”地一下亮了！ 眼底闪烁着找到完美缪斯的兴奋光芒！ 金恩淑合上手中的剧本，正要拿起笔，忽然像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张宁：“以张社长对女性角色刻画如此深刻入微的笔力……该不会给身边每一位红颜知己都量身定制了‘专属剧本’？” “那倒也要看她们……”张宁故意拖长尾音，停顿了足足两秒，看着两位编剧脸上几乎要破功的笑意，才慢悠悠地接上后半句：“……有没有那份独一无二的灵魂和磁场，能让我这个懒人提起笔，心甘情愿为她们构建一个世界的冲动。” 他笑得坦荡又狡猾。 在导演尚未到位的情况下便直接启动主选角工作，他们四位核心人物（张宁、李智昊、金恩淑、朴智恩）坐在这里，完全拥有这份最终决策权。 半岛的电视剧产业链里，编剧才是真正握有生杀大权的核心舵手（编成主导制），导演很多时候更像负责把文字具象化的技术执行官。 这一点与电影工业（导演中心制）截然不同。 金恩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那只名贵的鳄鱼皮手包表面，沉吟着：“男主角可以像您说的，广撒英雄帖公开选拔，但《继承者们》的女主……”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平板屏幕上林允儿的照片上，“林小姐在剧中的情感线……特别是亲密戏份（吻戏等），具体尺度如何把握？需要我们预留处理空间吗？” “吻戏、床戏等亲密戏份，”张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榷的力度，“一律采用借位或专业替身完成。” 他目光扫过金恩淑和朴智恩，强调道：“SS娱乐的开山巨制，开门红必须干净漂亮，容不得半点负面绯闻干扰！” “成交！”金恩淑突然伸出手，脸上带着棋逢对手的快意。但她随即竖起另一根手指，补了个条件：“不过……剧本封面上的署名权——金恩淑&朴智恩后面，必须加上特别说明：‘部分核心创意概念提供者：张宁’。 这才叫真正的联合创作。该您的功劳，半分也不能少！”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编剧大师对原创尊严的绝对维护。 阳光房内，金恩淑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悬在半空。 张宁抬眼，迎上她倔强又带着坚持的目光，眼神交汇处火花微闪。 他没有回答，只是干脆利落地伸手，有力地回握上去——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明确的认可与分量。 玻璃茶几上，那两份摊开的剧本，《星你》和《继承者们》的彩色封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智昊屏息看着两人握紧的手，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大局已定的弧度。 第163章 不要叫我顺圭 “没问题。”张宁握住金恩淑递过来的手，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窗外。 一阵春风吹过，细碎的樱花瓣正簌簌飘落，如同温柔的粉色雪片。 就在这一刹那，一个念头如电流般击中了他——前世，正是《继承者们》的巨大成功，第一次让他彻悟：真正的好故事如同饱含生命力的种子，唯有落入懂得它、滋养它的沃土，才能绽放出惊艳世界的花朵。 已近正午时分。 四人移步至别墅顶层的玻璃景观餐厅。张宁明确了拍摄计划：《继承者们》四月正式开机，《来自星星的你》下半年紧锣密鼓启动筹备。 餐桌上，他条理清晰、侃侃而谈，将未来可能在剧情推进、角色塑造方面引发的讨论点甚至潜在争议，逐一分析点明。 金恩淑和朴智恩听得眼睛发亮，频频点头，她们感觉张宁精准地点出了她们内心深处在创作时曾反复权衡、尚未完全厘清的关窍。 合同顺利签毕。 李智昊亲自送客，刻意绕道经过灯火通明、恢宏犹如地下宫殿般的私人车库。 当看到那辆悬挂着极其扎眼、极具主人标识性的“SS-001”车牌的劳斯莱斯古斯特时，朴智恩瞳孔微缩，下意识猛地拽住金恩淑的衣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欧尼……你说……这位张大社长……该不会其实是三星李家那位从未正式露过面的……” “嘘——！”金恩淑目光扫向后视镜——镜中倒映着别墅大门前，那位年轻社长正轻松随意地挥手告别的身影。 她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其满意、如同偷到了顶级鱼油的猫一般的狡黠笑容：“管他背后站着哪座大佛！重要的是——这位金主，能让我们毫无束缚地挥洒才华！ 爽快给钱！痛快创作！这就是亿万里挑一的金牌搭档！” 她心满意足地关上车窗。 *** 看着两位编剧踩着招牌“战靴”气势如风地离开，李智昊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凑近张宁低声问：“哥，那个金贤秀……” 张宁的目光投向窗外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汉江江面。 隔着防眩光玻璃，他的眼神冷冽如出鞘利刃，清晰地倒映在深色的窗玻璃上。 “知道为什么必须要求准备《星你》的中韩双版本剧本吗？”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危险，“等那小子接到角色合同、被捧起来的时候……我有的是耐心……陪他好好玩一把‘捧杀’。” （最好的复仇，是在猎物站到聚光灯中央时才按下扳机） 茶水台上那套精美骨瓷茶具里的英式红茶早已凉透。 张宁却伸手端起其中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微涩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恍惚间，前世那些被扭曲星光、被玩弄命运而破碎的少女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一次——他要亲手、用最名正言顺、最无处可逃的方式，将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钉死在耻辱柱上！ *** 时间指向下午四点。 张宁和李智昊踩着三星医院VIp专属通道里斑驳变换的光影，一路向前。 李智昊脚步匆匆，像一阵风般直奔院长办公室方向。 张宁却放慢脚步，悠然地踱步进了金父所在的顶级套间病房。 清冽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中央空调强劲的冷风扑面而来。 他视线一扫——嗬！ 黄美英和李顺圭这两位号称“少女时代宿舍最强钉子户”的家伙，果然正一左一右围着金泰妍嗡嗡嗡。 “张宁欧巴！！！”黄美英那双招牌月牙笑眼瞬间亮度暴增！简直是两颗人形探照灯！ 粉嫩嫩的开衫随着她蹦跳的动作像波浪般起伏，“事情都搞定啦？”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灵活且黏人的树袋熊，“滋溜”一下精准地挂上了张宁的左胳膊！ 小巧的鼻尖距离他衬衫缺失第三颗纽扣的位置只有毫米之遥！ （内心：允儿和小贤都不在！好机会！） 她嘴角满意地翘起，弧度能挂三个购物袋。 张宁感觉手臂瞬间陷入一片温软中，下意识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允儿她们呢？” 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很自然地揉了揉黄美英头顶精心打理过的、充满空气感的蓬松刘海，指间立刻沾染上她发丝间清甜的蜜桃味洗发水香气。 这丫头，总能以这种毫无攻击性又让人无法拒绝的“撒娇”方式攻城略地。 黄美英顺势把小脑袋往他温热的掌心里拱了拱，声音甜度超标：“明天原本还是我们的假期嘛！大家看叔叔手术顺利，就都被经纪人欧巴赶回去补觉休息啦！” 她语调拉长，带着点小得意，手指戳了戳旁边沙发里正埋头苦战的李顺圭，“只有我和sunny小可怜，无处可去，只能留下来给wuli泰古当守门人啦——哎呀呀！” （黄美英内心oS：反正允儿她们回去也帮不上大忙~这儿有我和sunny，够了够了！） “少放烟雾弹！”李顺圭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像从手机屏幕里飘出来，两只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滑、点击，屏幕光映得她那张娃娃脸时而发亮时而陷入暗影，“明明是你！硬把泰妍房里那个她最爱的海绵宝宝靠枕塞进了更衣室衣柜最深处！害她找了二十分钟！” 她毫不留情地揭短，眼睛还死死盯住手机屏幕：“张宁，我跟你说，这丫头今天早上，还偷偷摸摸把粉丝送给泰妍的慰问水果篮里最大的两个水蜜桃给啃了！啃得那叫一个干净！” “呀！李顺圭！”黄美英急得跺她那精致的小皮鞋鞋跟，脸蛋通红，“不是约定好要保密的吗？！叛徒！！” 张宁看着黄美英那副被戳穿后炸毛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丝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啧啧啧，帕尼啊……听你们sunny这么一说……你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猫咪……”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要不……我发发善心，收留你们两个小可怜？跟我回家？” “切~”正陷在激烈游戏中的李顺圭终于舍得扬起下巴，手机夹在飞快操作的手指间，不屑地哼了一声：“跟你回家？” 她甩了个夸张的白眼，“那不和我们回宿舍最后的目的地一样吗？有区别吗亲？” 她一副“你逗谁呢”的表情。 “李！顺！圭！”张宁故意板起脸，提高音量，“你是最近零花钱太多胆子太肥了吗？” “我叫Sunny！Sun！ny！”李顺圭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张宁一眼！ 对她本名“顺圭”的强烈排斥感几乎是刻进dNA里的。 张宁强忍着腹肌抽搐的笑意，歪头瞥了一眼李顺圭的手机屏幕——呵，《魔灵召唤》的激战界面。 “哟~~~”他拉长调子，语气带着十足十的调侃，“我们Sunny大神居然沦落到在《魔灵召唤》里搬砖刷装备啦？这破本……不是有手就能碾过的吗？” 话音未落！李顺圭只感觉手中一空！ 手机已然稳稳落入了张宁的手掌心！ 张宁把手机举得老高，眼神里全是逗弄：“想要？自己跳起来够啊～小短腿！” “呀！混蛋！快还给我！”李顺圭瞬间爆炸！ 像只被抢了鱼罐头的小花猫，整张脸急得通红，原地蹦跳着伸手来抢！ 张宁轻松地左右换手，灵活地躲避着李顺圭的手忙脚乱，眼睛还饶有兴致地扫过她的游戏角色面板，嘴里还不停地损人：“加油哟小太阳！只要你能成功摸到你这宝贝手机一下，我立马还你！说到做到！” “西八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李顺圭怒极，直接原地一蹦，跳上了旁边的矮脚玻璃茶几！ 珊瑚绒睡裤上那只蠢萌的柯基屁股图案随着她的动作疯狂乱抖！ 她气急败坏地张牙舞爪：“那装备是老子刷了半小时准备送给泰古的六星传说符文！快还给老娘！！”她急得济州岛俚语都飚出来了！ 就在这时。 病房门“咔哒”一声轻响。 金泰妍推门而出，正巧撞见这令人血压飙升的一幕——张宁悠闲地单臂伸直，仅用一只手稳稳抵住李顺圭奋力向前扑的脑门！ 而Sunny正如同被点着的炮仗，用济州岛方言“亲切问候”着张宁家谱上下至少十八代亲属！ 金妈妈站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金泰勇则用力掐着自己大腿，憋笑憋得脖子和脸都红得发紫！ “张——宁—— xi！”金泰妍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微微歪头倚着门框，那惯有的甜甜奶音此刻仿佛淬了冰渣，“需要我现在联系后勤……给二位腾个专业的八角笼决斗场吗？” 张宁看到金泰妍出现，顿感老脸微热。 他立刻识相地把手机递还给李顺圭，动作自然地转移话题：“咳……没事没事，闹着玩呢。泰妍，叔叔情况怎么样？” 李顺圭一把抢回手机！ 定睛一看——屏幕上她心爱的风系魔灵“瓦尔基里”正凄惨地趴在地上！ 半小时高强度肝的成果灰飞烟灭！ “哇啊啊啊——张宁你个混蛋！毁我心血！我要打死你！！”她瞬间理智全无，发出悲愤怒吼，不管不顾地挥舞着毫无章法的王八拳就向张宁扑去！ 张宁不慌不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抬起结实的手臂，只用一只手掌就轻松地按在李顺圭拼命摇晃冲撞的小脑袋上！ 李顺圭如同被抓住后颈的小猫崽，纤细的手臂像失控的螺旋桨在空中徒劳地划拉，死活碰不到张宁一根汗毛！ “Sunny啊……”金妈妈温温柔柔、毫无杀伤力的一声轻唤，如同带着魔力，瞬间让扑在半空的李顺圭一个急刹车，僵在原地！ 这位向来温婉柔顺的妇人，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微妙的、像狐狸般的慈爱笑容：“冰箱里有刚给你买的……你最爱的济州岛特供草莓牛奶哦～满满的三大盒。” 看着那个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就瞬间乖巧、风一样飘向厨房方向的橘色（睡衣）小团子，张宁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努力忍着爆笑的冲动。 金泰妍看着自家这个长不大的“伪忙内”，无奈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着李智昊解释道：“阿爸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医生说最晚今晚应该能清醒。” 她警告的眼神扫向旁边假装看窗外风景、但爪子还半扒在张宁胳膊上的黄美英，“某些人……是不是该注意点形象管理了？” 黄美英赶紧吐吐舌头，讪讪地松开了“魔爪”。 但指尖收回时，又不甘心地、仿佛无意般轻轻蹭过张宁露在衣袖外的手腕皮肤。 金妈妈看着这些小动作，仿佛没看见般，适时地将一个摆满新鲜水果的精致果篮递到张宁面前：“张先生，医生说再留院观察三天，没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疗养病房了。这次我们家老金的事情……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阿姨太见外了！”张宁被长辈如此郑重的感谢弄得耳根有点发热，慌忙摆手，“您叫我小张就行！真的！” 他余光瞄见黄美英正和李顺圭在厨房门口用眼神疯狂互丢小飞刀—— 黄美英瞪眼：“都怪你坏事！” 李顺圭翻白眼做口型：“活该单身汪！” 两个幼稚鬼的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仿佛溅射着火星子。 金母嘴角含笑，像是没看见那无声的硝烟，又像是早已了然于胸。 她轻轻把果篮塞进张宁手中，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 窗外，首尔的天空渐渐染上了瑰丽的晚霞。 第164章 欧尼绝对去见姐夫了！ 金志勇憨憨地挠头插话：“张先生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订了弘大人气第一的那家老字号参鸡汤……” 话音未落，就感觉脚背一痛，被旁边的妹妹金泰妍用鞋跟狠狠碾了一下！ 金泰妍扶额，心底默默叹气：总算彻底理解妈妈为什么总说家里的兄妹三人，都是缺了根名为“情商”的弦的“直球生物”。 “叔叔没事就好。”张宁赶紧接话，讪笑着后退想拉开点距离。 结果动作太猛，后腰“哐当”一声直接撞倒了门边输液架的铁支架！ 疼得他龇牙咧嘴，慌忙找借口：“那什么……公司那边刚通知……还有个急事处理……” 话没说完，黄美英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了他西装外套的袖口！ “欧巴～不是说好收留我们这两个可怜小猫咪的吗？”她声音又甜又黏，眼睛亮闪闪的。 李顺圭顶着一头被揉成鸟窝的乱发，艰难地从沙发缝隙里掏出自己失踪的拖鞋。 听见这话，直接送上一个大到能塞拳头的白眼：“收留？呵！信你才怪！上次借你的Switch玩两天，结果我辛辛苦苦打了半年的塞尔达进度存档——全！被！你！手！贱！覆！盖！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除非……你赔我最新发售的《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典藏版！外搭全套Amiibo手办！” “买买买！我买还不行吗！”张宁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金妈妈捂嘴忍笑的慈祥表情，耳根瞬间烧得更烫，“明天！就明天！带你去专卖店！随你挑，全款！行了吧？”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立刻爆发出黄美英兴奋的欢呼和李顺圭拔高嗓门的追加要求：“我要典藏版带特典手办的！别忘了！！” 金妈妈望着年轻人笑闹着跑远的背影，眼神温柔。 空气中原本浓重的消毒水味，似乎也沾染上了些许明媚阳光的温度。她轻轻握住女儿微凉的手。 金泰妍正望着门口张宁身影消失的方向，有些出神。 “年轻……真好啊……”母亲突如其来的感慨，让少女偶像小巧的耳垂瞬间红透！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整理父亲床脚的被角，但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却压抑不住地悄悄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 走廊尽头。 李智昊靠在墙上，指尖灵活地转着车钥匙，嘴里还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社长nim～哄人的本事练得挺溜啊？” “闭嘴。”张宁没好气地撕开一根香蕉皮，腕表显示下午四点十七分。“立刻去明洞那家最大最全的任天堂官方店。” 他语气不容置疑，“把最新款Switch主机，连同当前所有在售的限量版、限定色卡带……全！部！打包一套。半小时内，送到少时宿舍楼。” “赔罪礼物搞这么大阵仗？”李智昊挑眉。 “这叫战略物资储备！”张宁按下电梯下行键，脑海里闪过李顺圭举着根香蕉暴跳如雷追杀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不把这位‘记仇太阳神’哄好了，下次我来……怕是得内穿三级防弹板了。” （少女时代的宿舍门，总有一款惊喜（吓）等着你来签收） *** 另一处公寓：A pink宿舍 朴初珑队长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旧沙发里，盘着腿。 怀里那个洗得有点旧的软毛兔子玩偶快被她蹂躏成面团了！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带着无形的杀气，“恶狠狠”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照片里那个男人衬衣消失的第三颗纽扣位置！仿佛要用意念把那里烧出个洞！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低气压的碎碎念从齿缝里挤出来： “行程表排得……简直是在跟红眼航班谈恋爱！凌晨三点拍化妆品代言广告？！哪个神仙策划想出来的？” “造型师欧尼今天手肯定抖了！把我刘海剪飞了一块！丑死了……” 她已经在这怨念循环里自我沉浸整整三十分钟了！ 尹普美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生无可恋：“欧尼……这已经是……今天第七遍咒骂行程表了……” 她扯了扯黏在腿上的闷热打底裤，“要不……我去冰箱给你偷罐阿爸藏的米酒？” “阿西！”朴初珑猛地弹起来！ 沙发上装死的另外三小只（金南珠、孙娜恩、吴夏荣）立刻“唰”地“诈尸”，动作整齐划一！ 金南珠顶着爆炸鸡窝头，勇敢举手：“报告队长！有内鬼！娜恩刚才偷偷往你水杯里丢了……维生素c泡腾片！” “我说……”郑恩地绝望地捶着自己麻木的膝盖，“这破日子没法过了！！！”她抬脚作势要踹地上挺尸的金南珠。 “啊！脚！我的腿！”金南珠立刻发出浮夸的惨叫，“注意！我的腿是公司固定资产！磕碰要赔钱的！！” 孙娜恩像个幽灵般慢悠悠举起手机，屏幕赫然亮着计时器界面：“赌五包蜂蜜黄油薯片，队长这次的闷气……绝对能突破半小时超长待机纪录！” 话音未落，吃货吴夏荣已经从角落的懒人沙发上蹦起来，径直冲向零食储物柜：“开盘！我押三分钟！欧尼的‘高冷冰山’人设撑不过三分钟就得自我融化！” “呀！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小混蛋！！！”朴初珑被气得够呛，一把将怀里的兔子玩偶重重摔在地毯上！鼓着标志性的小包子脸，气呼呼地就往宿舍大门冲！ 尹普美条件反射扑过去抱大腿：“欧尼！欧尼冷静点！别想不开啊！上次你点外卖嫌配送慢，把人家小哥训哭的赔偿金还没结清……” “我去楼下便利店！”朴初珑耳朵尖瞬间爆红！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挣开尹普美的“束缚”，火烧屁股般一头扎出门外！ 厚重的防盗门被她甩得“砰”一声巨响！ 砸在门框上嗡嗡作响，震得吴夏荣刚掏出来的一大袋薯片“哗啦”洒满地板！ 五个姑娘的脑袋立刻挤在客厅狭小的百叶窗缝隙前。 亲眼目睹自家队长在楼下小花园里……手脚僵硬、极其罕见地……同！手！同！脚！地朝长椅方向挪动！ 金南珠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把旁边吴夏荣拍一趔趄：“实锤了！三包辣条赌资！欧尼百分百是去‘偶遇’姐夫了！！” “快！跟上！前线追踪！”郑恩地二话不说抓起一件外套就要往身上套，却被孙娜恩眼疾手快地揪住卫衣后领：“哎西！恩地欧尼！你穿拖鞋去跟踪？还嫌我们团素颜照上的不够多？！” 说话间，吴夏荣已经动作飞快地反扣上尹普美的棒球帽，顺手抄起茶几上的墨镜架在自己圆鼓鼓的小脸蛋上——墨镜腿和脸型完全不搭，活像误入女团宿舍行窃的小偷！ 五个姑娘鬼鬼祟祟、踮起脚尖排成一溜“贪吃蛇”，刚蹑手蹑脚拐过楼下的绿化带花丛，就集体来了个急刹车！ 距离她们不到二十米！ 小区花园那张熟悉的长椅上——朴初珑正垂着头，用穿凉鞋的脚尖，在地面的鹅卵石缝隙间……默默地、一遍遍……画着小小的、不太规整的圆圈。背影写满了局促和无人可诉的小委屈。 *** 张宁逃出三星医院的“修罗场”，被李智昊开车送回自己居住的高档小区门口。 他打算顺路在楼下精品超市补充一下空荡荡的冰箱。 走在回家路上，手机嗡嗡震动。 他点开kakaotalk—— 置顶联系人【林演员】头像亮着红点：「欧巴～今晚回家陪爸爸吃顿饭哦！冰箱就托付给你啦～爱你笔芯！」 【徐小忙内】紧随其后发来：「张宁xi，回家探望偶妈。冰箱库存不足，拜托了。」（还附了个严谨的冰箱空荡度目测图） （张宁内心：前几天函数团小水晶带着她那群轰天炮队员来开趴体，零食库堪比遭遇了“库尔斯克大龙卷”！） 小区地下商超冷气很足。 张宁推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穿梭。 他仔细挑选着新鲜蔬菜、水果、牛奶果汁，又拐到进口零食区，挑了好几大袋少女们爱吃的各种巧克力、薯片、果冻……购物车很快堆成小山。 付款台前，看着两个巨大购物袋才勉强装下的“战果”，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拎起袋子，脚步略显沉重地往家的方向走。 花园长椅上。 朴初珑正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揪着，看着，小声地嘟囔：“理我……不理我……理我……不理我……”像个占卜心事的小神婆。 就在她揪下最后一簇绒毛的瞬间！ 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小区入口处拐进来一个无比熟悉的、提着重物的身影！ 朴初珑吓得小手一抖！ 手里那把光秃秃的花茎“吧唧”一声全塞进了自己微张的嘴里！呛得她直咳嗽！ “初珑？”张宁提着两大袋沉甸甸的购物袋愣在原地。 他刚逃离医院的“战场”，衬衫左肩上还印着点不明显、但靠近就能看到的疑似李顺圭啃炸鸡蹭的油渍（他都没发现），整个人透着点风尘仆仆的疲惫。 此刻，他看着长椅上那位自家女团的小队长，鼓着小脸、还挂着被蒲公英呛出的泪花、气鼓鼓瞪着自己，后颈的汗毛瞬间有种不妙的预感！嗖地全立起来了！ 朴初珑身体僵了一瞬，下一秒“唰”地扭过头去！ 只留给他一个写满“宝宝生气了！”的倔强后脑勺！ 一缕俏皮的呆毛还随着她的动作倔强地翘了起来！ 瓮声瓮气、带着明显小情绪的声音硬邦邦砸过来： “呵～我们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还！记！得！回！家！啊？！” 话刚出口，朴初珑瞬间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这语气！这抱怨！活脱脱像个被丈夫冷落、在家苦等整晚的…… 她耳根爆红！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就在此时！ 五个屏息躲在冬青灌木丛后的偷窥脑袋们瞬间激动得无声狂掐对方大腿！ 金南珠压着嗓子用气音尖叫：“我就说吧！我就说吧！这绝对是！我们！亲！姐！夫！”尾音快飘出宇宙！ 突然！ “呜——嗡——” 天空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明显的机械嗡鸣！ “天！无人机！！被拍了！”吴夏荣惊得指着低空掠过的一个黑影尖叫！ 这一嗓子直接把偷看入神的郑恩地吓得魂飞魄散！ 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个标准平地摔！直接栽进花坛的泥巴地里！ 张宁被朴初珑那又委屈又带刺的话呛得一怔，紧接着又被不远处花坛里扑腾的闷响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 他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走近几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朴初珑那气鼓鼓、软乎乎的小包子脸。 “哎一古～我们初珑队长nim～”他语调放轻放缓，带着点无奈又纵容，“这生气的样子……怎么……反倒像在撒娇啊？” 指尖触到她微凉细腻的肌肤时，一丝柔软的电流悄然划过。 他莫名地想起上次她扭伤脚踝，疼得脸色发白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心尖一角忍不住塌陷下去一小块，化作一片温软。 朴初珑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白皙的小手死命地绞着自己裙摆的薄纱下摆，布料几乎要被扭成了麻花绳！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娱乐版面推送的那些照片—— 张宁被郑秀晶笑靥如花地依偎在怀中…… 林允儿亲昵地搭着他肩膀，神采飞扬地比着剪刀手…… 而他！居然还云淡风轻地给她回kakaotalk：“初珑啊，别瞎想，清者自清。” 清你个大头鬼！！！ （朴初珑内心：渣男语录模板收集+1！） 她猛地抬起头，刚想用最凶的眼神瞪他，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两个巨大、快坠地的购物袋所吸引—— 透过印着超市logo的半透明塑料袋，能清晰地看到满满当当的新鲜果蔬！ 还有……堆成小山的……Apink代言的那个牌子的……她最爱的树莓口味酸奶？？整整一排！！她昨天在团综里随口念叨过想喝这个…… （无心的细语是落在心湖的石子，总有人替你数着涟漪） 原本憋足气的质问卡在喉咙口。 朴初珑看着张宁拎得有些发红的手背勒痕，再看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和肩头那片碍眼的污渍…… 心里那点翻江倒海的小醋意和小怨气……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噗一下泄了。 “咳……”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从她鼻间发出，更像是自我解嘲。 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在冰凉的长椅上，空出了一个足够一人安坐的位置。 指尖……终于松开了被蹂躏得皱巴巴的裙角。 第165章 惊！Apink 忙内当街扑倒姐夫 朴初珑心中一阵酸涩的自嘲：住得近就是好啊……便利和代言唾手可得。 像少女时代那样的顶级女团，近水楼台……自然能得月……哪还有别人的机会？ 她越想心情越低落，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烦躁得想尖叫！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谁的气：气那些新闻？气张宁？还是气不争气的自己？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滤镜，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朴初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准备开口质问张宁和林允儿那漫天飞舞的绯闻到底怎么回事—— “哎哟喂！” 突然！ 一声惊呼从假山石后炸响！ 一个人影像颗被发射出来的歪斜炮弹，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从假山后冲了出来！ 还气急败坏地冲着假山石方向大喊：“呀！后面谁推的我？！我记仇的！” 朴初珑看到那颗熟悉的“炮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不是她家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忙内吴夏荣是谁？！ 假山后面不用看就知道！肯定还躲着她另外四个“好”妹妹！ 朴初珑的小脸瞬间沉得像锅底，一双杏眼死死瞪着那个手足无措的忙内！ “吴——夏——荣——！！！”朴初珑像被点燃的炮仗，“霍”地从长椅上弹起来！ 细高跟狠狠跺在光洁的石砖上，发出清脆又杀气腾腾的“哒！哒！哒！”三连响！ “上！礼！拜！你偷吃我藏在化妆间抽屉最底层的限量版瑞士莲黑巧克力！” “昨！天！把我那条要打歌的celine真丝衬衫当抹布熨！烫成了百年腌咸菜！” “今！天！你还敢——” 她声音拔高，像要突破天际！ “呃……嘿嘿嘿……”吴夏荣尴尬地转过身，缩着脖子，笑得一脸狗腿样，手还在挠着头，把原本就不服帖的头发挠得更乱了，“欧……欧尼好巧啊～天气真好～” 表情无辜得像刚出生的小狗崽，就差摇尾巴了。 但那乱瞟的眼神和背后抖动的假山彻底出卖了她。 朴初珑太阳穴突突直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吴夏荣跟前，双手叉腰，活像教导主任抓现行犯：“刚才是狗在说话？我！说！过！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手指几乎要戳到吴夏荣的鼻尖，“现在呢？！你跟过来做什么？后面那几个家伙呢？！是不是都来了？！” （忙内的存在，就是专为打碎队长的偶像包袱而生） 吴夏荣被逼问得原地转圈，慌张得像找不到窝的仓鼠，脑袋后面的马尾辫甩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天地良心！欧尼！我是被逼的！” 她语速飞快地甩锅，“普美欧尼担心你被渣……额……可疑分子忽悠！恩地欧尼说要教我怎么识别渣男必备技能！ 娜恩欧尼更夸张！连防狼喷雾都带上了说要现场演示……”她声音越说越小。 话音刚落—— “咳咳咳……！” 假山后面立刻传来一阵明显压着嗓子、欲盖弥彰的集体爆咳声！ 动静之大，惊得旁边树杈上歇着的麻雀“扑棱棱”全飞走了！ 张宁看着这场面，腮帮子憋笑憋得一阵酸痛：“你们Apink……团队团建的项目……挺标新立异的啊？” 他话音未落！ 吴夏荣像被按下了什么奇怪开关，猛地一个超级标准的九十度深鞠躬！脑门差点直直磕在张宁的下巴上！ “姐！夫！好！我叫吴夏荣！Apink忙内！编号号助攻员前来报到！请指示！” 声音清脆响亮，穿透力十足！ 朴初珑气得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像要滴血：“谁！是！你！姐！夫！” 抬脚作势就要踹这个惹祸精！ 结果动作太猛—— “哎哟！” 细高跟的鞋跟不偏不倚卡进了鹅卵石间的缝隙里！狠狠崴了一下！ 吴夏荣一看队长要摔，本能地猛扑过去想扶！ 脚下运动鞋打滑，“呲溜”一下！ 她整只脚不偏不倚！精准狠辣地！碾在了张宁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脚尖处！用尽了全身力气！ “嗷————！！！”张宁顿时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嚎！抱着脚踝原地单腿跳！ 疼得眼泪花都快冒出来了！“成年人的崩溃只差一个踩趾狂魔啊吴夏荣！懂不懂！！！” 他感觉脚趾头可能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吴夏荣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想站稳道歉，结果湿滑的运动鞋底又是一滑！整个人彻底失控！ 在场所有人只来得及惊恐地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她像一颗被精准投掷的保龄球，直挺挺地、带着加速度地……迎面撞进了张宁张开的、下意识想要阻挡的手臂里！ “砰！”“唔……！” 两声闷响！ 两人姿势极其不雅地、重重地！抱作一团摔倒在冰冷坚硬的石砖地上！ 朴初珑那只伸出去想要挽救忙内或张宁（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手，徒劳地僵在半空。 指尖微微颤抖着，一片粉嫩的樱花花瓣悠悠飘落，被她无意识地捏住了花瓣尖。 人类的悲喜确实很难相通。 吴夏荣在身体完全失去平衡、闭着眼睛往前栽倒的那一秒，脑海里只有一个加粗弹幕疯狂闪烁： 「完了完了完了！！！头条预定：《Apink忙内惊爆恋情？！当街扑倒神秘富豪姐夫现场高清无码图流出》！职业生涯终结者！」 而朴初珑伸到一半僵住的手，已经清晰地预见了下一秒——经纪人欧巴咆哮着把练习室话筒砸爆！ 以及至少持续七小时起步的团队紧急公关会议！ 又是一声结结实实的巨响！是肉体与坚硬地砖的亲密接触！ 张宁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凉的瓷砖上时，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响起了北京工体某夜店那震耳欲聋、极其暴躁的死亡金属摇滚前奏！眼前一黑！ 紧接着！视觉被完全剥夺！ 一种极其温热、充满弹性、带着少女独有青涩馨香的“神秘物体”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了他整个面部！ 瞬间锁死所有氧气通道！ 不是吴夏荣那令人窒息的“窒息式熊抱”，还能是谁？！ 这独特的“杀伤力”——金泰妍那队小个儿做不到，林允儿徐贤那种克制款也不行，郑秀妍李顺圭大概也差几分火候…… 他脑子里只剩下刚才被踩后没吼完的半句咆哮： “以后谁再说少女漫里意外摔倒亲上都是夸张剧情……老子第一……” 朴初珑的指尖堪堪擦过吴夏荣快速下坠的衣角。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那个冒冒失失的忙内，像只受了天大惊吓的树袋熊，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趴在了张宁身上！ 张宁整张脸被埋住，憋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昂贵的西装领口被两人摔倒的力道扯得大开！ 而吴夏荣的手肘……此时正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杵压在他脆弱的胸口！看样子能压断两根肋骨！ “天塌啦！要出人命啦！！姐夫被谋杀现场！！！” 假山后面像被引爆的炮仗，彻底炸开了锅！伴随着金南珠那堪比海豚音的尖叫！ 四个身影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从掩体后面冲了出来！ 尹普美居然还举着手机在狂奔！ 屏幕闪光灯竟然还鬼畜般地疯狂闪烁：“夏荣啊！！！稳住！别动！！这个历史性姿势！！绝对霸榜热搜一个礼拜！！” “噗通！”“哎哟！” 郑恩地跑得太急，运动鞋一脚精准踩中尹普美长裙飘逸的下摆！两人惨叫着滚作一团！ 孙娜恩也遭了殃，细高跟猝不及防卡进鹅卵石缝！ 她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向前扑倒，全靠本能死死揪住旁边金南珠外套的后衣领才堪堪稳住身形！ 金南珠被她勒得直翻白眼！ 场面混乱得如同灾难片拍摄现场！ 此刻，肇事核心区的吴夏荣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把身体撑起来！ 结果手掌慌乱中一按—— “呃！”一声闷哼！ 她的掌心……好死不死地……一把按在了…… 张宁那张英俊、但此刻写满生无可恋的脸上！ 掌心下触感清晰——好像……是按到了他散开纽扣下裸露的温热皮肤？！ “前辈对不起！啊——！”吴夏荣慌乱得差点咬到舌头，“这……这衬衫扣子什么时候崩开的？！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离被开除不远了！ “张！宁！！”朴初珑的炸毛音浪掀翻了树梢最后几只麻雀！眼睛冒火地盯着两人！ 只见吴夏荣整个人彻底“骑”跨在张宁腰腹位置，两条腿还下意识地钳着！ 而张宁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寻找支撑点的手……在混乱中竟然好死不死地……一把按在了吴夏荣……后腰偏下某个微妙的凹陷弧度上？！ 张宁仰躺在地砖上，望着蓝天白云，眼神空洞，感觉自己快魂归离恨天：“姑奶奶……小祖宗……能劳驾您……先挪挪贵体吗？我感觉……肋骨……可能在呻吟……” 话还没说完！ 他眼角的余光猛然瞥见—— 朴初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他脑袋旁边！ 手机摄像头黑洞洞的镜头……几乎是零距离怼在了他狼狈的脸上！！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照相音效如同丧钟！ “太完美了～”小队长笑靥如花，得意得像个刚偷到一整罐蜂蜜的小熊，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这张……绝对能当Apink组合官咖年度屏保！ 标题我都想好了：‘知名娱乐公司高管惨遭当街潜规则？！女团成员现场反击擒拿实录’！点击绝对爆——” “啪！” 话没说完！ 手机突然被一只带着尘灰的大手劈空夺过！ 张宁就着这狼狈的仰躺姿势，手指翻飞，三下五除二地把那张照片设置成了自己手机的锁屏壁纸！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冲着朴初珑挑衅地晃了晃手机背壳！ 手机壳上清晰映出锁屏画面——正是他此刻狼狈倒地、吴夏荣手忙脚乱趴在他身上的“社死高清照”！ “谢了，”张宁喘着粗气，脸上却扯出一个带着点恶作剧的笑容，“正好缺个人形手机支架。” 他抬手时，几片樱花花瓣从发梢飘落，正好有一缕调皮的正午阳光穿过树缝，恰好落在他带笑的眉梢眼角。 那一瞬间的光影冲击…… 惊得朴初珑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慌忙别开眼，感觉脸颊的温度有点不受控制地飙升。 “吴！夏！荣！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起！来！！！”朴初珑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吴夏荣背后的卫衣帽子，像提溜小鸡仔似的用力往上拽！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这月！下月！下下月！零花钱！全！部！扣！光！” 吴夏荣如同得到特赦令，手脚并用地从张宁身上滚开！连滚带爬蹿出三米远！ 手脚麻利地掏出她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本和笔，一边偷瞄现场一边奋笔疾书：“记重点！……恋爱宝典第78条……碰瓷是王道……肢体接触是破冰核心奥义……学会了学会了……” （吴夏荣内心：血泪教训换来的！值了！） “现！在！立刻！马上！”朴初珑手指向惊魂未定的另外四位成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队长权威和强大杀气，“列！队！站！好！” 唰！唰！唰！唰！ 四个前一秒还在各种扑街的姑娘，瞬间条件反射，如同被教官附体！齐刷刷挺直腰板！在鹅卵石小路上排成一条极其“标准”（如果忽略孙娜恩崴了的高跟鞋和郑恩地沾泥的运动裤）的笔直横线！ 连最不服管的郑恩地都站得堪比军旗护卫队的标兵！大气不敢出！ 朴初珑深吸一口气，压住疯狂上涌的尴尬和羞恼，转过身，对着刚刚挣扎着坐起来的张宁，深深地、几乎弯成90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发紧但努力保持镇定： “万分！抱歉！实在……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这几个……疯……丫头！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张宁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又摸了摸可能已经发青的脚趾头，看着一溜排开、噤若寒蝉的Apink成员们，只能哭笑不得地摆摆手： “没事没事……纯属意外……谁也想不到……” “对对对……对不起啊……姐夫大人……”吴夏荣躲在普美身后，声音细如蚊蚋，脸蛋红得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番茄，手指绞着自己沾了灰的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朴初珑站在那排“鹌鹑”队员最前面，眼观鼻，鼻观心，脚趾却尴尬地在昂贵的高跟鞋里反复扣紧又放松。 第166章 呸，你是谁姐夫呢？ 朴初珑猛地转身，一把将吴夏荣拽到自己身后护住，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杏仁般的眼睛瞪得溜圆：“有什么好道歉的？！他又没被压成煎饼果子！” （朴初珑内心：这个笨蛋忙内，平时莽得像头牛，怎么这会怂成这样！丢人！） 张宁被这“倒打一耙”的护犊子劲儿逗得忍不住摸鼻子笑，厚脸皮如他也觉得有点招架不住。 吴夏荣的脸更是烫得能直接在上面煎鸡蛋了，恨不得能把自己整个塞进旁边无辜的熊猫垃圾桶里！ “还有！”朴初珑突然拔高音量，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强调，“纠正一百遍——他！不！是！你！姐！夫！” （朴初珑内心抓狂：我的天！私下想想就罢了，怎么还当着当事人的面喊出来了？！我还没把他扶正考察通过呢！全被这帮丫头搅黄了！） 虽然她心里早就把这个男人划进了未来男友的候选名单，没想到第一次“偶遇”就被这群疯丫头搞成了大型社死翻车现场！ “啊？”吴夏荣整个人懵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朴初珑那张强作镇定的怒脸和张宁那笑得像偷吃成功的大尾巴狼之间来回扫荡，满脑子问号。 张宁笑容不变，带着点恶作剧的笃定：“夏荣啊，别听你欧尼瞎说。我——就是你姐夫！板上钉钉，错不了！” “啊？？”吴夏荣更懵了，小嘴张成o型。 “呸！”朴初珑毫不客气地冲着张宁的方向做了个唾弃的动作，“你是谁姐夫？别乱认亲戚！不要脸！” 尹普美和郑恩地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把懵圈的忙内架稳。 只见五人深吸一口气，动作极其流畅，声音整齐划一得仿佛排练过： “姐姐～姐夫～～～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那拉长的尾音充满了活泼的善意（和看戏的快乐）。 张宁忍着笑，极其配合地点头：“你们好你们好，我叫张宁……” 话没说完—— “够——了——！！！”朴初珑的小脸绷得像只刚发酵失败的包子，彻底炸毛！ 张宁却在这时极其自然地凑近她耳边，带着点促狭的疑惑低语：“怎么了？突然炸毛？她们……难道不是你那些如花似玉、人见人爱的宝贝妹妹？” 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耳廓，让她耳尖刚刚消退的热度又“腾”地烧了起来！ 朴初珑鼓着小包子脸，恶狠狠地死盯着他那双带笑的眼睛，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没！错！都是我如花似玉、活泼可爱（加重音）的——好！妹！妹！”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强调。 说完，也不等张宁反应，转身就走！长发在身后甩出一个愤怒（羞恼）的弧度。 张宁连忙快走两步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哎？刚才还风和日丽，怎么转眼就雷暴预警了？” 朴初珑抿紧嘴唇，那双总是带着点倔强的杏眼里此刻盛满了幽怨：“你是我什么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吗？我们签了交往协议吗？八卦满天飞的女主角是你认证的女朋友林允儿前辈不是吗？ 非要在她们面前自称姐夫……让我……我以后还怎么在妹妹们面前维持威信？怎么解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还不简单？”张宁转头，对着那五双写满了“八卦雷达启动”的眼睛灿烂一笑，“转正嘛，分分钟的事！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难得见面了，走！去我家！姐夫……哦不，你们张宁欧巴亲自下厨做大餐！管够！” （张宁内心：搞定一群小吃货，伙食是王道！） “呸！做你的美梦！”朴初珑抬脚就想去踩张宁的脚背！ 结果—— 反应速度最快的郑恩地一把架住了她的胳膊肘！ 同时！五个丫头气沉丹田，再次齐刷刷弯腰！ 声音洪亮祝福感满满：“姐姐～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最后四个字清晰有力！ “百年个头啊！早生你个鬼！！”朴初珑急得直跺脚！精致的脸蛋像只熟透的虾，“他就是个……” “就是个平平无奇、特别擅长做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的……热！心！邻！居！” 张宁抢过话头，语气坦荡得像在播公益广告，“正好！刚在超市买了五斤上等小肋排！走走走！去我家开伙！保证比外卖香十倍！” 他顺势拎起散落在长椅旁边那两个巨大无比的购物袋。 朴初珑气结！刚要张嘴反驳—— 郑恩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物理消音！） 尹普美默契地接茬，语气夸张：“谢谢姐夫！我们几个最爱啃排骨了！尤其欧尼！天天念叨就想吃那口家常红烧味……” 朴初珑气得鼻孔冒烟，奈何被自家“亲妹妹”架住胳膊堵着嘴，只能瞪圆了眼睛发出愤怒的“呜呜呜”！ “跟我走，我家很近，五分钟就到。”张宁仿佛没看见被“封印”的朴初珑，愉快地提起袋子，率先迈步带路。 朴初珑怒视着“叛徒”郑恩地，后者讪讪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捂嘴的手。 她无奈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重重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垂下肩膀：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唉！随你们闹吧！走了走了！” 她放弃了挣扎，破罐子破摔地迈开步，带头跟上了张宁的脚步。 张宁心情愉悦地在前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身后缀着一串像小鸭子似的、叽叽喳喳欢乐不停的尾巴。 吴夏荣鬼鬼祟祟地凑到金南珠耳边，压着嗓子爆料：“诶诶诶！大新闻！上次我不小心……瞄到欧尼手机屏保！就是这个姐夫！健身房里那种！八块腹肌！人鱼线！绝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但挡不住那份兴奋。 “吴——夏——荣——！！！” 朴初珑就像背后长了耳朵，猛地转身！杀气腾腾！ 吓得小忙内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路边无辜的行道树！ “再多说一个字！”朴初珑的指尖几乎要点到吴夏荣鼻尖，“下下下下个月零花钱也别想要了！通通充公！！！” 张宁恰好回头，恰好听见。 他俊眉一挑，忽然坏笑着俯下身，贴近朴初珑红得快冒烟的耳朵，低沉带笑的气音轻轻挠着她敏感的神经： “想……看腹肌？”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着她瞬间瞪圆的眼睛和骤然加速的呼吸。 “想看我脱给你看啊，何必费劲偷拍？” 温热的气息带着十足的蛊惑。 “谁！稀！罕！”朴初珑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拔高音调！ 瞬间挣脱羞耻感的束缚，红着小脸梗着脖子，快步超越张宁冲到了前面！ 无数淡粉色的樱花瓣随风飘落，轻盈地沾在她微颤的肩头和倔强的发梢。 郑恩地看着朴初珑那狼狈（又甜蜜）的背影，用手肘使劲捅了捅尹普美，用气音道：“看到没？赌五包火鸡面！最多三个月！咱们真得改口叫姐夫了！” 暮色温柔地笼罩下来。 前方不远，张宁带笑的声音被风悠悠送了过来： “喂？就赌五包火鸡面？格局太小了吧？敢不敢赌大点？谁输……谁包洗你们未来欧尼半年袜子？” “噗——！” “哈哈哈姐夫好狠！” 五个丫头瞬间笑作一团！清脆的笑声惊得枝头几只麻雀“扑棱棱”飞散！ 朴初珑望着那几只惊慌失措飞走的雀鸟，脑海里却莫名闪过妈妈曾经笑着说过的话： “缘分这东西哦，就像春天里淘气的樱花雨。呼啦啦一阵风过来，东一片西一片的……指不定哪一瓣，就那么轻轻巧巧地……落在谁的肩膀上了。” 吴夏荣正低着头，踮着脚尖专心数着路面的六边形地砖花纹。突然！ 郑恩地猛地一把扯住她的衣袖！ “嘶——！”吴夏荣不满地抬头顺着郑恩地的视线望去—— 看到前方越来越熟悉的高级公寓楼群轮廓，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少女时代前辈们那个安保森严、粉丝皆知的顶级宿舍楼吗？！！ 尹普美从后面惊讶地探出头：“我就说这路怎么越走越眼熟！上周咱们不就来给金泰妍前辈送过限量版签名专辑吗？！” “要……要死啊！”金南珠脸色一变，死死攥住旁边孙娜恩的胳膊，声音发颤，“前……前天的热搜！爆了林允儿前辈的绯闻！那个华夏富商男友……好像……也叫……张宁？！” 唰！唰！唰！唰！唰！ 五道犀利如探照灯般的视线，瞬间“钉”在了前方拎着袋子、步履悠闲的张宁背影上！ 郑恩地狠狠一拍自己大腿！ “破案了！！！彻底破案了！！”她声音带着恍然大悟的激动，“难怪欧尼这两天情绪波动那么大！砸抱枕！摔粉饼盒！对着日程表无能狂怒！！原来如此！是被某位大佬无情截胡！被横刀夺爱啊！！” “你！们！几！个！！” 朴初珑像被踩了电门！猛地转身！细高跟没站稳，身子一个趔趄！气得声音都劈了叉：“当我是空气？还是当我是聋人？！要不要给你们配个广播站用大喇叭喊？！” 五个妹妹齐刷刷被她的爆发吓得后退一大步！如同受惊的兔子！ 孙娜恩壮着胆子，弱弱地举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解释：“欧尼……我们……就是担心你……不小心落进了……海……海……”那个词她有点不敢说出口。 “海你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头鬼！”朴初珑一把揪住孙娜恩头顶那枚可爱的兔子耳钉装饰，“再敢胡言乱语编排前辈和非事实！今晚全体！给我滚上天台背组合规章制度！一百遍！” 就在这时！ 郑恩地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前方公寓入口失声惊叫：“姐夫！进楼刷卡了！！” 唰！ 五个小脑袋加上朴初珑，动作极其一致地转向公寓大楼入口的玻璃旋转门！ 连朴初珑揪着孙娜恩耳钉的手都忘了松开！ 孙娜恩被迫踮着脚，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叫。 “完了完了完了……”尹普美捶胸顿足，一脸痛惜，“林允儿前辈……那可是国民门面！顶级颜值！泰妍前辈她们也在同一栋……欧尼，咱……战略撤退？！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吧？！”她声音急促，仿佛眼前是龙潭虎穴。 吴夏荣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包里翻出一支带细闪的蜜桃色唇膏，强硬地塞进朴初珑手里：“姐！气势不能输！快！补个妆！颜值就是战斗力！！” “你们几个！！”朴初珑气得发尾都在发抖，感觉这群妹妹不是去她家，是送她上战场的！ 她猛地一甩手，转身就要大步往回走，“集体脑子进水了是吧？还当是演《宫心计》呢？！” 脚步还未迈开—— “初珑？”熟悉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 朴初珑下意识停步。 只见公寓大门内，张宁正站在那里，刷卡门禁保持开启状态，隔着光洁的玻璃幕墙冲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五个“好妹妹”对视一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默契和力量！ “欧尼～！来都来了！！” “帮姐夫提东西！” “参观一下公寓环境嘛！” “对对对！我们想喝姐夫做的饮料！！” 她们嬉笑着，半推半搡着——如同五颗失控的、活力四射的小炮弹——将她们完全无力反抗的队长，一股脑地推进了那扇象征着“危险”（甜蜜？）的公寓大门！ 张宁刷了门禁卡，引导着众人走向里面的电梯厅。 当吴夏荣无意中瞥见电梯厅内墙上挂着的、极其醒目的楼层指引牌——清清楚楚写着“15-17F少女时代专属宿舍区”时—— 她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噌”地亮了，像是瞬间连接了所有的信息碎片！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啊哈——！原来姐夫……是住在林允儿前辈楼下？！这才是真正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啊！！合理！十分合理！逻辑满分！！” “吴——！夏——！荣——！！！！” 朴初珑的怒吼响彻电梯厅！那原本白皙精巧的耳朵红得像能滴下血珠！攥紧的拳头都气得微微发抖：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马上！让你去汉江大桥底下——卖！艺！唱！到！死——！！”（破音） “报告队长！”郑恩地突然笑嘻嘻举手，声音清脆响亮，“我申请当吴夏荣的专属吉他手伴奏！” 尹普美默契十足地跟上：“我负责端帽子收钱！保证账目清晰！” 孙娜恩则不紧不慢地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化妆镜和一支口红，淡定补妆：“那个……经纪人兼形象设计的位置，务必留给我。” 张宁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按下了电梯的上行按键。 电梯门“叮”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他用手臂绅士地挡住门框边缘，侧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请进”动作。 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带着明显的纵容和几分看好戏的促狭，无声地扫过那几个还在互相推搡、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小姑娘，又落回了此刻正瞪圆了眼睛、脸上红晕未消、气鼓鼓像只小河豚的朴初珑身上。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在电梯厅明亮的顶灯照射下，闪烁着难以捉摸却又让人莫名心安的微光。 第167章 原来是姐夫劈腿了 朴初珑被这群活宝气笑了，指尖挨个戳过几个丫头的脑门：“真当这是在准备出道打歌舞台呢？”她转身想走进玄关—— 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进张宁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男人随意地倚着早已打开的门框，肩线舒展，暖调的玄关灯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轮廓，活脱脱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出场定格画面！ 惊得朴初珑胸口猛地一窒，心跳像漏跳了整整两拍！ 郑恩地眼疾手快地拉着懵圈的吴夏荣闪到队伍最末尾，压低声音咬耳朵：“你个傻蛋！看不出初珑欧尼那耳朵红得都快烧着了？” 她像个小神探揭秘，“这表情——活脱脱就是‘我家养水灵灵的大白菜被隔壁家猪拱了，还得咬牙装作没关系’！！” “郑——！恩——！地——！！”朴初珑猛地扭过头！激光般的视线穿透人群！ “啊！”“呃……”五个丫头瞬间齐刷刷缩脖子闭眼，像被按了静音键的鹌鹑！ 嘀—— 张宁修长的手指轻松按在指纹识别区，门锁应声而开！ 就在大门向内滑开的瞬间！ 吴夏荣眼尖，猛地指着门框边角一张贴得歪歪扭扭的粉色便利贴尖叫：“omo！那……那不是允儿前辈的标志性爱心签名吗？！” “妈呀要死要死要死……”尹普美用濒死的气音哀鸣，紧紧抓住金南珠的手臂，“这……这现场氛围……比《顶楼》大结局的修罗场还让人窒息啊啊啊！” 朴初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小小的、但无比刺眼的粉色爱心图案上！ 修剪整齐的指甲，不知不觉深深掐进了柔软的掌心！ 张宁推开门，侧身示意众人进屋，目光扫过来时—— 她脸上蓦然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柔”、却又隐隐透着寒气的“核善”笑容： “看来……张先生和我们允儿前辈……关系……真的很不错呢？”尾音微扬，带着锐利的小钩子。 五道无形的、高速运转的“八卦雷达探测波束”瞬间锁定目标！空间里仿佛响起“嗡嗡嗡”的共鸣声！ 张宁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无奈：“允儿非说我家这电子锁……密码早该换成她生日……” “报告！”吴夏荣冷不丁高高举手！声音清脆又带点小炫耀，“我记性可好了！允儿前辈的生日是五月三十号对吧？好像去年……” “唔……！！”后半句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郑恩地一个饿虎扑食捂住了她的嘴！ 整个人像堵墙似的把她“砰”地按在了冰冷的门框上！ 同时！ “吱嘎——！”孙娜恩猝不及防后退半步，细高跟鞋在地板刮出刺耳长音！ “小心盆栽！”金南珠惊呼着扑去扶旁边那个摇摇欲坠的绿植大花盆！ 朴初珑的嘴角无声地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 她猛地伸出手！ 快！准！狠！ 一把精准地攥住了张宁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结！ “我突然想起来！”她声音带着刻意绷紧的冷静，手上力道却大得惊人！“这几个丫头下午还有美容室的预约！再不出发就……”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缝挤出来的。 力道之大！差点当场把张宁勒到背过气去！ “欧尼！不要啊啊啊——！！”五重奏（虽然吴夏荣只能呜呜呜）的尖叫混合着绝望，分贝高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吊顶！ 张宁拼命扯松领口，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挤出解释：“咳、咳咳……别激动……允儿她……今天……回……回家了……” “听到没？！”朴初珑转身，用眼神狠狠警告那群“墙头草”，“人不在家！你们……”她试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欧尼——！”郑恩地第一个鬼叫着打断！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条灵活的泥鳅，“滋溜”一下从朴初珑胳膊底下钻进了门厅玄关！ “大发——！！！”她指着整齐鞋柜最上层并排放着的两双拖鞋尖叫，声音穿透力十足，“情侣居家皮卡丘拖鞋！！还是限定版的对不对？！少女心狙击手啊姐夫！！！” 朴初珑的视线像被强力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鞋柜里那两双亮眼无比的粉蓝色拖鞋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猛地冲上鼻腔！ 脚上那双早上还让她满意的miumiu新款细高跟，此刻突然磨得脚后跟生疼钻心！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攥着张宁西装下摆的那只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昂贵的面料在她手心被揉捏出了五道深深的、皱巴巴的月牙痕。 张宁清了清嗓子，努力营造轻松氛围：“咳咳……进来自己换鞋……随便点……” 郑恩地指着满柜子明显都是女性尺码、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出自大牌的拖鞋，差点当场哭出来：“姐夫……你这也太……我们……” 其他几个妹妹眼神疯狂交织着——“果然！姐夫的领地已经被少女时代全面攻占占领盖章了！”“欧尼实惨！”、“心碎蜡烛默默点燃中…” 刚踏入光线通明的客厅，张宁立刻把手里沉甸甸的零食大袋“咚”地搁在大理石餐桌上。 “你们自己玩着，”他语速飞快，眼神精准锁定朴初珑，“初珑啊，过来厨房搭把手。” 说完，几乎是提着食材袋就“嗖”地一下扎进了开放式厨房！那速度，活像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都给我在原地老实待着！”朴初珑努力维持最后一丝队长威严，丢下一句命令，裙摆掀起带着“杀气”的弧度，大步朝着那个“危险源”厨房走去，“我去……监督他做饭。” “欧尼——！”刚迈出一步，立刻被郑恩地抓住手腕往后一带！ 郑恩地贼兮兮地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欧尼你这是……真打算进行‘厨房二人世界秘密谈判’？” “呀！死丫头！再胡说我真撕了你的嘴！”朴初珑恼羞成怒扬起手作势要打！ 转身用力过猛—— “砰！” 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厨房厚重的实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厨房门“咔哒”一声彻底关严。 门外，五个小脑袋瞬间如同磁石相吸，齐刷刷凑成团！ 郑恩地自信地竖起三根手指，压低声音如同地下党接头：“开盘！赌三顿韩牛烤肉全席！欧尼进去绝对开启‘真相拷问’模式！” “我跟！我加五顿！”吴夏荣果断摸出手机，屏幕一闪显示录音功能已开启！“听我的——准备收音！” *** 厨房内。 张宁刚把袖子利落地挽到手肘以上，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拿起菜刀准备处理食材—— “等一下。” 身后传来朴初珑略显急促的声音。 张宁动作顿住。 只见朴初珑快步绕到他身后，纤细白皙的手指异常自然地伸向他后腰t恤下摆。 她低着头，秀气的眉微微蹙着，指尖极其轻柔地将他棉质t恤后摆上刚刚摔倒沾上的一点灰尘掸去，动作细致得像在处理高定礼服。 接着，又极其顺手地将他因为动作而微微扯歪的衣角抻平、抚展每一道细小褶皱。她的动作安静又专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温柔。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她踮起脚尖去够墙上挂着的备用围裙。身体贴近时，发丝间那股清甜的柑橘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若有似无地拂过张宁的鼻尖。 “哟？”张宁忍不住侧头打趣，声音带着笑意，“这…是切换到了‘贤惠小妻子’模式？” 他看着她低头认真为自己系上围裙带的侧脸。 少女身上那股独特的、融合了清新与温暖的体香更加清晰地包裹过来。 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春天济州岛那漫天飘舞的樱花雨里。 “行了。”朴初珑系好最后一个结扣，向后轻退两步，拉开一个礼貌的距离。只有那对小巧敏感的耳朵尖，暴露地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果蒂。 张宁切着番茄，忽然像想起什么，随口道：“你这么体贴……以后找个男朋友真是有福气。就是……太温柔善良的性子，容易被渣男钻空子哄骗，得多长个心眼。” “哦？”朴初珑正剥蒜的手一顿，挑眉抬眼看向他，声音凉凉的，“那按张先生的高见……我这性子是不是应该改改？变成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泼辣款？”话音未落！ “嘶——！” 张宁腰间敏感的软肉猛地一痛！是朴初珑飞快出手掐的！力道精准刁钻！他疼得倒抽凉气！ “……别！您还是保持温柔善良吧！当我没说！”他瞬间认怂。 “刚才看欧巴你老老实实站着，任我整理衣服的样子……”朴初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可上翘的嘴角弧度分明出卖了她小小的得意，“我还以为……一不小心娶回来个贤惠小媳妇呢？” “那真是遗憾呢……”她拖长了调子。 “朴初珑！！你到底为什么下此狠手掐我？”张宁揉着腰，一脸无奈彻底投降。 “可能……”朴初珑歪着头，假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眨眨眼，“看某人这张脸……笑得有点过于灿烂？”她拖长了调子，“……不顺眼了？” （内心oS：特别是想到这张脸对着允儿前辈她们也这样笑就烦！） “我怎么就笑不顺眼了？”张宁一脸无辜。 “哼！”朴初珑猛地转过身，手起刀落！“咔！咔！咔！”胡萝卜在锋利的刀刃下应声碎成数段！ 刀锋寒光闪烁，映照出她眼底一丝冰冷的怒火和微微发红的耳廓轮廓！ “谁让某些人……明明自己绯闻女友遍地跑！还到处乱认小姨子？！”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冰渣子，“我们允儿前辈知道您老人家这么‘博爱’，见人就当姐夫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张宁正往番茄切片上均匀撒白砂糖的手蓦地一顿：“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 “情侣拖鞋都摆得那么整齐了！！”朴初珑突然拔高音量！说完才惊觉失态，慌忙掩饰，声音明显心虚了几分，“……我、我是说……夏荣她们年纪还小……你别跟她们开这种玩笑……她们会当真的……” “允儿她们……”张宁拿起小勺舀了点辣酱尝了尝味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暂时……还不算是我女朋友。” 他放下勺子，“所以……我当夏荣她们的姐夫……理论依据足够充分吧？逻辑链条完整吧？有什么实质性问题？” “她……们？！！！”菜刀刀尖“咣当！”一声重重剁在厚实的实木砧板上！ 朴初珑猛地扭过头，目光锐利如刀锋，“……除了林允儿前辈，还、有、谁？！！！” “你猜猜？”张宁眼中闪过促狭的光，眼疾手快地用叉子戳起一片新鲜苹果，趁她开口，精准地塞进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小嘴里！ 冰凉清甜的触感瞬间充斥口腔！朴初珑猝不及防被堵得往后一缩脖子！ 脑海里却像开了幻灯片——唰！唰！唰！飞快闪过这几天娱乐新闻里的照片：张宁与林允儿、张宁与徐小贤、张宁与郑秀晶……最终定格在徐小贤那张安静秀美的侧脸上！ “徐……徐贤前辈？！”她惊得连苹果都忘了嚼，声音含糊地脱口而出，“不可能！徐贤前辈可是出了名的自律！听说她连私下和男艺人喝杯咖啡都会拒绝！怎么可能……” “两个我都挺喜欢，”张宁忽然凑近一步，两人之间仅隔着一臂宽度的料理台！ 他清晰地看到了她被辣酱呛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这么漂亮、聪明又独特的姑娘……放跑哪一个，我都觉得挺可惜的……是不是？” “啪嚓！”！ 那根可怜的胡萝卜在朴初珑无意识的握力下彻底裂成两截！她举起寒光闪闪的菜刀，嘴角勾起一抹无比冰冷的笑意： “呵，张先生……听说过我们半岛一句老话没有？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刀尖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危险的寒芒！空气中弥漫开胡萝卜汁液的清甜气息，混合着无形的硝烟味。 窗外一阵晚风拂过，几片粉嫩的樱花瓣打着旋儿，调皮地扑进半开的厨房窗口。 张宁眼神微动，忽然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朴初珑蓬松的发顶，拂去一枚飘落在她刘海上、染着粉晕的花瓣。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诉说一个秘密，“樱花为什么要选在春天开放？” “为什么？”朴初珑微微怔住，忘了拂开他的手。 “因为冬天太冷了……土地要把自己埋起来，积攒三个月的耐心和勇气……” 他的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睛里，“才能有底气……在春风最温柔的那一刻……把整个寒冬的心事……勇敢地，开成一树一树……招摇又纯粹的花。” 他动作极其自然地用指尖捏起一颗鲜红饱满的草莓，温柔却不失强势地递到她微启的唇边： “尝尝看？甜不甜？” 晶莹的水珠顺着草莓饱满的弧线滑落。 就在这时！ “砰咚！哐当！哗啦——！” 厨房的门板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伴随乱七八糟的声响！ 五个姑娘如同保龄球般，滚作一团，重重跌倒在厨房锃亮的瓷砖地板上！摔成一串东倒西歪的人体葫芦！ 朴初珑几乎是反射性地、杀气腾腾地举着那把粘着片生菜叶子的菜刀猛回头！ “说了多少遍让你们……！！！！” “报告！我们来拿围裙！”“对！拿围裙！”郑恩地率先反应，一把薅起挂在门后挂钩上的一条小熊图案围裙，抱在怀里！ “对对对！找围裙！厨房油烟大！”尹普美等人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互相拽着往外逃窜！像一群受惊的兔子！ 厨房瞬间清场，只留下滚落在地板上的一颗土豆…… 张宁再也忍不住，背靠着冰凉光洁的料理台沿，笑得肩膀直抖！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朴初珑猛地揪住他的家居服领口！用力往下一拽！ 她踮着脚，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下巴！ 那双盈着水光和怒火的杏眼，清晰地倒映出张宁微怔的表情！茉莉香水混着淡淡火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个、都、想、要？呵！”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冰冷的尖刺！ “张宁……你真当自己是选秀节目评委呢？手指一点：这个好……那个也要？！” “总要……试试看努力争取一下嘛，”张宁脸上恢复了一点笑意，甚至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拨开她刘海上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小小香菜叶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光洁的额头， “就像某些人……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拧巴得像团麻绳……表面还要装得云淡风轻、像包容全宇宙一样‘我很大度’……你说是不是更辛苦？” 朴初珑的心猛地一跳，握着番茄酱瓶子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噗嗤——” 鲜红的番茄酱不偏不倚，在洁白的瓷盘上……挤压出一个形状无比饱满、甚至可以说……圆融完美的……心形图案！ 她盯着那个滑稽又刺眼的突然想起十九岁那年错过打歌一位的场景——那个本该属于她们的金色奖杯擦着她指尖飞走的瞬间，胸口涌上的那种铺天盖地的……炽热到发痛的灼烧感！ （内心：感情这回事……哪有什么排队理论？只有敢不敢、伸手去抓的……那点……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捏着酱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殷红的酱汁顺着瓶口，滴落一滴在光滑的黑色料理台面，无声地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第168章 初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朴初珑踮起脚尖，伸出手指用力戳在张宁结实的胸口：“允儿前辈和徐贤前辈知道你存着这种……‘一脚两条船’的念头？！” 她的声音带着质询的尖锐，“她们没当场把你的腿打折……才是真正的奇迹！” “她们现在的关系……可比练习生时期铁多了。”张宁利落地捞出掉进水槽的胡萝卜，在水龙头下仔细冲洗着，“就上周……俩人还合伙演戏坑我……敲了我好大一顿龙虾刺身大餐！” “嘁——！”朴初珑嗤之以鼻，抓起筷子往光滑的实木桌面上重重一拍！“啪！”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厨房里。 她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像只囤满了坚果的恼火小松鼠，但小巧的耳朵尖却无法控制地悄悄染上一层薄红，“你们这些财阀少爷哄人的套路……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批发货？”她故意扬起下巴，掩饰内心的慌乱。 “哦？那……最近有看到少女时代内部撕逼反目的八卦新闻爆上头条吗？”张宁按下抽油烟机的关闭键，“嗡嗡”声骤停。 他转过身，围裙带子轻轻扫过料理台的边缘。 此刻，傍晚的阳光透过格栅窗斜射进来，正好在他挺拔的鼻梁和微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跳跃的黄金光泽。 朴初珑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切～财阀想捂的新闻，哪个媒体敢捅？”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柔软的发梢不经意间扫过张宁拿着胡萝卜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说到底……你们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上层……” “打住！”张宁突然举起沾满面粉的左手，“第一，家族企业的权杖还没正式落在我手里；第二嘛……” 他的声音倏然低沉轻柔下来，像一阵暖风，指尖带着面粉的微粒，轻轻点在她光洁的眉心上，“就算明天真让我当上会长……”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也只想给你当个随叫随到的……专属跑腿。” “哦～～～这话说的～”朴初珑装模作样地点着头，像是信了，下一秒却突然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张宁的脸：“张先生别装了！你这‘深情款款’的表情……脸都皱得像块老坛腌酸菜了！” 张宁无奈扶额：“本来以为你是颗小白菜，结果揭了面纱……原来是只爪子锋利的小野猫。” 朴初珑闻言，唇边漾开一抹轻柔的浅笑：“我都24周岁了，出道也有两年了。” 她的语气带着经历过的沉淀，“早就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如果到现在……还只会拿‘单纯’当盾牌……那不是纯真，是愚蠢。” （24岁的单纯不是未经风雨，是看懂世事后的温柔选择） 张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那倒也是，有时候‘单纯’这东西……更像一层保护色，一层让人放松警惕的糖衣？” “不。”朴初珑立刻坚决地摇头，眼神清澈而坦诚，“不是保护色。是我愿意……用一颗没有被污染过的初心，去拥抱、去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但同时……” 她的声音微微低沉，“我也学会竖起尖刺，保护自己不再轻易被伤害。”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感慨：“你看徐贤前辈……那么一个正直甚至古板得像块石头的人……现在也圆融变通了。有时真怀疑……我们还能守着最初那份倔强多久……” “有些改变，也许是让人在荆棘丛里能走得更远的能力。” 张宁突然伸出手，温暖干燥的掌心覆上她仍握着菜刀、冰凉微颤的手背，“放心，”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这里，你想保留那份初心多久就多久。我保证……没人能靠近、敢碰你一根头发丝。” 朴初珑听了，沉默地低下头，指节微微发白。 张宁也没再追问，自然地转过身，继续整理料理台上堆积的食材，动作从容不迫。 空气里只剩下食材和刀具细碎的声响。 “你说……”朴初珑的声音突然打破静谧，像漂浮在空中的羽毛，很轻，很轻。 她的目光失焦地望着张宁忙碌的、宽阔而充满安全感的后背轮廓，仿佛在问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张宁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几秒后，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朴初珑脸上。“嗯……” 他拉长了调子，像是在仔细斟酌，“大概就是……你吃个饭、喝个水、发个呆……无论做什么，脑子的后台程序都在循环播放某个人的名字和样子？” 他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然后……绞尽脑汁地……只想着怎么让对方嘴角翘起来？” （真正的爱是后台运行的循环程序，无法关机也无法重启） 朴初珑的心猛地一跳！她不由想起这几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刷牙时想他那天的微笑，排练间隙想他讲过的笑话，连睡觉梦里都是花园长椅的那次偶遇…… 难道……这就是喜欢？不对……应该说……是爱？ 可……他的目光，会像阳光一样……长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吗？ 还是如同流星，一闪即逝？ “初珑，”张宁的声音突然响起，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他问得直接，毫不迂回。 “没！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朴初珑被这精准点破心事的直球打了个猝不及防！ 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浆果！她猛地跺了跺脚，声音带着少女的羞恼和急切否认。 “没有啊……”张宁故意拖长了声音，还夸张地叹了口气，但那语气怎么听都带着笑意，“那还好……还好允儿和小贤喜欢我。不然我可真成孤家寡人了。”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朴初珑的心尖一角，弥漫开一丝无法言说的苦涩酸意。 允儿前辈和徐贤前辈……她们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们。 其实我……也……喜欢你的啊。 只是……只是不敢说出口罢了……怕说出来……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你是高高在上的财阀少爷……”朴初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张宁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请不要……随随便便拿我们这种挣扎在舞台上、需要时刻仰望别人的小爱豆……来当解闷的游戏……” 张宁的目光却微微下移，落在了她那双穿着粉色棉袜的脚上：“咦？初珑……袜子这里蹭上番茄酱了？挺明显的红点。” “呀！张宁！你又转移话题！”朴初珑气得跳脚！脚上毛绒绒的袜子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暖金光泽。 “……”她咬着下唇，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困惑和不甘，“所以……允儿前辈她们……真的……不介意？”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Sunny倒是给我出过难题……考过我……” 张宁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他部分声音，“结果把允儿惹哭了……闹了一整夜……” 他忽然关上水龙头，转过身！几颗调皮的水珠“噗”地一下溅在朴初珑秀气的鼻尖上！ “……最后允儿挂着眼泪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朴初珑心坎上，“……至少……你当时是捧着真心来的……这就够了吧？” 朴初珑被鼻尖冰凉的触感惊得一颤，慌乱地用手背去擦鼻尖水渍，动作带着点受惊小鹿的不知所措。 “所以……”张宁扯过旁边的纸巾盒，利落地抽出几张纸巾，纸面摩擦发出“嗤啦”的响声，“那朴初珑xi整天在练习室休息时间、在电梯口、在楼梯间……偷瞄我的偷拍照……”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那份小心翼翼的关注……也是……掏出真心来的？” 他的目光灼灼逼人。“才……才没有！！” 朴初珑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下意识猛地后退半步！后背“砰”地撞在身后光洁明亮的厨房落地镜上！ 镜面冰冷清晰地映照出此刻她整张脸——像被蒸笼熏过一样，从脸颊一路红透到纤细的脖颈！活像一杯打翻的草莓奶油冰沙！ “没有……那就最好不过了。”张宁声音平淡下来，把纸巾塞进她有些汗湿的手心，“不然……允儿和小贤她们……肯定会酸掉一排大白牙……”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谁知！那围裙的系带末端，竟好死不死地勾住了朴初珑卷发俏皮的发梢末端！ “呀！！！张宁 xi就是宇宙第一号‘花心牌大萝卜’！！”朴初珑一边手忙脚乱地解救自己的头发，一边气呼呼地控诉！ “全天下的财阀都是一个德行！恨不得把整个女团宿舍楼都搬进自家后花园！”她扯开被勾住的头发，栗棕色的微卷发丝瀑布般散落肩头。 忽然！她声音里的尖锐褪去，蒙上了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不安和试探的轻颤：“张宁啊……” 那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卑微，“……你会不会……也像那些财经版花边新闻里的狗屁社长一样……玩够了……就随手扔了……像扔个旧布娃娃一样？”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什么火药桶！张宁猛地转身——动作幅度大得那细细的围裙带子“啪！”一声应声绷断！ 下一秒！他以一种不容抗拒的速度和力量逼近！双手“咚”地一声重重撑在朴初珑身体两侧那冰冷的镜面上！ 瞬间将她整个人圈禁在他的臂弯和镜子构成的狭小空间里！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温热的、带着怒气的呼吸重重地拂在她惊恐瞪大的眼睛上！ “呀！朴初珑！！！”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像惊雷在狭小的厨房炸响！“给我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我的目标！是成为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资本在全世界面前挺直腰杆、随心所欲活着的大树！！”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锋，“我张宁想做的——绝不是那种……把别人真心当消耗品的……混！账！玩！意！”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两人贴近的脸庞。 朴初珑那双含着薄泪的杏眼微微睁大。 “其实你……”她的声音轻如蚊呐，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信任和柔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替他捋平了那被水微微打湿、翘起一角有些凌乱的衣领边缘，“……跟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张宁心口一烫，猛地抓住了她正要收回的手腕！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既然这样——”他逼问的视线毫不退缩地刺入她眼中，“那为什么！你就是不敢！承认！喜欢我？！” “谁……谁喜欢你啊！！”朴初珑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布偶猫！条件反射地猛地挣脱！ 力道之大！手里那半截胡萝卜“啪嗒”“咕噜噜”滚进了洗碗池底！ “不承认啊……”张宁也不追，反而带着点玩味退后半步，弯腰轻松捡起胡萝卜，任它在掌心骨碌碌转着圈，“那也好……省得我……” 他拖长调子，眼神直白地扫过她通红的耳根，“…省得我错把客气当好感……” 他忽然再次向前迈了一大步！胡萝卜粗糙冰凉的表面，带着水痕，若有似无地蹭过朴初珑手背细腻的皮肤！ “不过……”朴初珑被他突然的逼近吓得又往后退！后背毫无防备地撞上了身后挂满锅铲的金属挂架！ “哐当——！！”一只沉重的平底锅应声坠落！重重砸在锃亮的瓷砖地板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不过允儿亲口跟我哭诉过——”张宁仿佛没听见那声巨响，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包洋葱味薯片的包装袋，“咔嚓”一声脆响！浓郁的香气瞬间霸占了厨房的空气！ “她说……恋爱中的女人啊……智商都会自动降格成负值……” 他捏起一片薯片，眼神专注地看着朴初珑，“朴初珑 xi现在这状态嘛……” 他微微歪头，促狭的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看起来……真像刚偷偷干掉了三整瓶烧酒的……小傻瓜。” 他把薯片丢进自己嘴里。“呀！！！”朴初珑瞬间羞恼爆棚！ 抄起手边刚开封的薯片袋！狠狠朝着张宁那张讨厌的笑脸砸了过去！ 张宁敏捷地向旁边一闪！“哗啦啦——！” 金黄色的薯片像一场骤然倾泻的骤雨！劈头盖脸地洒满了料理台、地板、两人的肩膀甚至头发！到处都是！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阴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罩了下来！朴初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觉得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整个人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往前一带！ “砰！”她的后背被迫紧紧抵在了冰冷的料理台边缘！坚硬的台面硌着她的腰。 张宁的手臂像铁钳般，分别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料理台上！彻底将她死死困在他身体与料理台之间的狭小方寸之间！ “呀，朴初珑。”他的嗓音在薯片碎屑的香气中，带着一种危险的、被压抑许久的沙哑，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进她耳朵里，“你明明……”他滚烫的气息近在咫尺，拂在她的额发上。 “明……明明什么？”朴初珑被迫仰起头，呼吸间充斥着他领口清爽的雪松调须后水味道和她喜欢的洋葱薯片混合的奇妙气息。 她被这种绝对的禁锢和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搅得心神剧震，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点点颤音。 “明明该……说句真话了……”张宁的声音沉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就在这时——张宁突然毫无征兆地低下头！ 带着薯片味道的、有些干涩却温热的唇瓣，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贴了上来！ 带着一丝强硬，甚至他那颗有些尖锐的犬齿还微微蹭过了她柔软的唇角！触感带着电！ 朴初珑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触碰的那个点！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紧绷！ 那只无意识抓在手里的薯片空袋子，“哗啦”一声，从她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 空瘪的袋子砸向铺满薯片碎屑的瓷砖地面——在极度寂静的豪华公寓里！ 发出了堪比惊雷炸裂般的、巨大而清晰的噪音！！！ *** 客厅里。 郑恩地兴奋得像通了电的兔子，手里的手机录音键亮得刺眼：“快快快！都听到了没？！姐夫A上去了！！壁咚！要亲！实锤啊姐妹们！！！” “嘘！！！静音！！”孙娜恩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抢过手机，死死捂住话筒位置！ 吴夏荣已经半个身子探出去，眼睛贴着厨房门那窄窄的缝隙往里瞄，声音激动得像发现新大陆的小仓鼠：“哇塞哇塞哇塞！姐夫真的在亲欧尼的嘴角！！！” 金南珠面无表情地合上手里一直攥着的小本本，慢悠悠地说：“赌局升级了……我押双份专辑销量……明天热搜头条预定：《Apink队长惊爆恋情！与神秘富豪厨房热吻被成员现场抓包实录！》” 巨大的噪音像摔碎的玻璃，震碎了那片短暂的空白。 朴初珑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用力推开了张宁！力道之大，让她自己都踉跄了一步。 整个厨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一阵更为汹涌的樱浪被狠狠拍在玻璃窗上，细密的噼啪声掩盖了两人陡然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朴初珑抬手捂住了刚才被触碰过的嘴角，眼睛瞪得又圆又大，里面清晰地映着漫天狂舞的粉色樱花和……一个眼神复杂难辨的男人。 第169章 朴初珑的“怒火” “唔……你……”张宁这突如其来、完全不讲规矩的偷袭，让朴初珑微微愣神的瞬间，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又迅速被她强行压平。 （内心窃喜：哼！这坏蛋……终于忍不住露出尾巴了？） 她心中那个叉腰的小人还没得意够三秒，脑子里条件反射般计算着合气道反击的招式——屈膝、沉腰、预备发力…… 就在动作即将启动的前一刹那！ 张宁却像是未卜先知！身体敏捷如猎豹，一个流畅的旋身！ 完美避开了她预想中“过肩摔”的着力点！ 这家伙……绝对是跆拳道黑带级别的吧？！不然每次自己动手怎么都像踩进了他预设好的剧本？！ 朴初珑一边腹诽，一边被张宁带着滚烫温度的胸膛牢牢抵在冰冷的流理台边沿！ 坚硬的石英石台面瞬间激得她敏感的尾椎骨窜上一阵麻意！刚才摔在地上的场景记忆瞬间回归！ 脑子里快速轮播合气道破解招式的朴初珑，猛然间惊觉——这家伙圈在她身后的右手臂角度极其刁钻！ 那只温热的大手……正！好！死！不！死！地！精准按在她包臀裙紧绷的后腰裙摆之上！那个充满暗示的位置！！ “呀！！！你的手！往！哪！放！呢！！！”她终于抓住喘息反击的间隙！愤怒的控诉脱口而出！ 情急之下，贝齿对着他性感的喉结凸起处，用尽全力猛地磕了下去！ 这招“同归于尽”式的杀招果然奏效！ “呃！”张宁吃痛闷哼，瞬间松开了钳制，捂着脖子倒退了小半步！ 朴初珑立刻像条灵活的泥鳅，趁机从他虚张的臂弯里钻出，瞬间拉开几米的安全距离！后背紧紧贴在冰箱门上喘着粗气！ “哇哦哇哦哇哦～！！！大型现场直播！！！” “夏荣！！别挡我高清镜头！！” “欧尼欧尼！这情节……需要我紧急呼叫《法治在线》提供免费法律援助吗？！！” “亲上了！！夏荣看得清清楚楚！！” 郑恩地兴奋的尖叫仿佛能穿透防弹玻璃！ “欧尼的腰……看起来好软……”孙娜恩的手机快门的“咔嚓”声像冲锋枪点射！ “姐夫嘴唇都见红了……心疼ing……记得涂药啊！”金南珠幸灾乐祸地补充！ “呀！！！郑——恩——地——！！！”朴初珑恼羞成怒，抄起手边一个沉甸甸的平底锅当盾牌！狠狠砸向料理台！ “哐当！！！”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吓得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们集体失声尖叫，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夸张的“咯咯咯”笑声！ 朴初珑气呼呼扭头，却发现肇事者张宁正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切着砧板上的紫洋葱。 那锋利的刀刃每一次起落，精准落在木质砧板上的“咚！咚！”节奏感……听起来活脱脱是一种无声的！极其欠揍的！挑衅！！ “欧尼～彻底恼羞成怒模式开启ing～”吴夏荣不怕死地点评。 “支持实名举报！队长大人仗势欺人！公报私仇！”尹普美举手附议。 “姐！夫——！”吴夏荣突然从巨大的双开门冰箱侧面探出小半颗脑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你们刚才那个姿势……是在偷偷排练《请回答 1997》续集里的经典吻戏片段吗？！！” 她声音甜得发腻，内容却劲爆十足！ 张宁头也不抬，声音四平八稳：“让你姐先把偷吃掉我冰箱里三盒限量版哈根达斯布丁的钱结清了再说这事儿。” “呀——！”朴初珑的脸瞬间红透，手中的平底锅“咣当”一声重重砸回电磁炉灶台上！ “张宁 xi！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立刻！马上！严肃！认真地！解释一下刚才那种……流氓行为！！” “解释？”张宁终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细小的辛辣洋葱碎屑，“解释什么呢？” 他挑眉，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明显了，“是解释某人从进门开始偷瞄我八次？还是解释喝果汁时，咬牙切齿把吸管咬扁了三次？又或者是……解释某人紧张得走路同手同脚……连续两次精准无误地踢到了玄关的黄花梨木鞋柜？”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朴初珑越来越红的脸颊。 “还是说……”他声音拖长，带着某种危险的蛊惑，甚至扬了扬手中还沾着白色面粉的右手，“……你希望我用更直接、更不容误会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结论？” 朴初珑吓得秒退三步！“哐当”一声后腰重重撞上后方冰凉的嵌入式微波炉面板！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呀！！！妹妹们还在看着呢！”她强撑着羞意警告，眼角余光狠狠扫向郑恩地—— 果然！这家伙正低头对着手机屏幕傻乐！屏幕界面上，清晰地显示着录音加录像的功能图标在闪烁！ “放心，她们可比你想象中懂事得多。”张宁突然再次逼近！随着动作，柔软的纯棉围裙带子末端扫过她微凉的手背。 “倒是你……”他猛地俯身缩短距离，那股混合了松木与青草气息的须后水味道强势地钻入她的鼻腔，“……上次在小区转角……趁着夜晚偷亲我左边脸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 他说话的热气几乎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朴初珑的耳朵瞬间烧起来！她当然记得！那天路灯隔一盏亮一盏，黑暗处她鬼使神差地在他脸颊啄了一下！ 当时他惊得睫毛都颤动得像暴雨天无处躲藏的蜻蜓翅膀！害她紧张得好几天都怕收到律师函！ “初珑啊～～～”张宁刻意拖着甜腻腻的长腔，带着薄茧的指腹突然轻轻擦过她精致凸起的锁骨皮肤！ “你的小心脏……”他的声音带着洞察一切的促狭，像羽毛搔刮过皮肤，“……现在跳得……比楼下广场舞大妈敲的牛皮大鼓还带劲！咚！咚！咚！” 他突然一把抓起朴初珑微凉的小手，强势地按在了自己结实温热的左胸心脏位置！ “感觉到没有？”他目光灼灼，“这才叫真正的心跳！你的……最多算紧张过度引发的间歇性心率失常！” 掌心下那沉稳、有力、充满生命力的搏动感，瞬间烫得朴初珑蜷缩起指尖！她慌乱地想抽回手！ “哦莫莫莫莫！！！姐夫耍流氓啦——！！！”厨房门口适时爆发出五人组合的尖叫起哄海啸！分贝爆表！ “呀！！！”朴初珑又羞又急，用了十成的力气猛地往回抽手！ 张宁却顺势借力往前一带！ “啊！”朴初珑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撞进了他带着食物温暖气息的怀抱里！ “这下可好……”张宁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地在她头顶响起，震动透过紧贴的胸膛传递过来，“都被她们看见我‘耍流氓’了……朴队长nim，你说……这可怎么办？” 他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张——宁—— xi！”朴初珑又羞又气，捏紧粉拳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 但这点力气打在张宁那身经过锻炼、如同包裹在柔软布料下的精钢般的肌肉上，简直像只傲娇的小奶猫在用肉垫拍打主人！ 她的黑带三段技术此刻全然无用武之地，如同被大猫叼住后颈皮的幼崽，根本挣脱不开！ “初珑欧尼～～”吴夏荣像只嗅到猫薄荷的小猫，突然举着手机挤进这方寸空间，镜头直直地对准了两人！ “这么甜的场景！不记录一下可惜啦！来来来～姐夫看这边！欧尼笑一个～来个情侣厨房甜蜜Vlog！” 屏幕亮起！聚焦！镜头清晰地捕捉到张宁微微低头凝视着朴初珑，浓密的睫毛低垂，在他眼睑下投映出两片温柔的小扇子阴影。 “呀！！！金——夏——荣——！！！”朴初珑终于找到了爆发的突破口！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用尽全力把五个妹妹往外推搡驱赶！ “全体都有！立刻！马上！滚去客厅！背新编舞队形！”她指着客厅方向，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杀气，“半个小时后！每个人！给我单独过检！跳错一个拍子就加练到天亮！！！” 当闹哄哄的人体挂件终于被清除出厨房“战区”。 朴初珑长长舒了一口气，精疲力竭地转过身—— 额头差点直接撞上一堵温热坚实的“墙”！ 张宁不知何时已无声地站到了她身后。 他一手随意地拎着个炒菜用的木铲，另一只手还插在兜里。 那件崭新的围裙极其扎眼地穿在身上—— 围裙胸口正中央，赫然印着一排明晃晃的粗体彩色大字：「少女时代永恒应援团总扛把子（会长级）」！ “呀，张宁 xi……”朴初珑的指尖带着点恼意戳向他胸前那排扎眼的字，“什么时候偷偷定制了这么……羞耻play的围裙？” （应援会长的围裙是守护少女梦的战袍） “上周。”张宁精准地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温热宽厚的掌心里，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突然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羞恼的杏眼平齐，长长的眼睫微垂着，眼神专注： “不是总有人说我对某些组合缺乏应有的仪式感和团魂吗？”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孩子气的求证意味，“现在……有资格当这个应援会长了吗？朴队长信了没？” 朴初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还带着自己清晰齿痕下缘的唇瓣上。 那一抹如同初春草莓般的诱人血色，让她的喉咙突然有点发紧，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了速。 “信……什么？”她声音有点飘。 “信我……”张宁眼神微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里那柄平平无奇的木锅铲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 冰冷的、还沾着油花的锅铲尾部，轻轻勾起她尖俏白皙的下巴！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她温热的肌肤！激得她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颤！ “……信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掏心窝子的真！”他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的低语。 “呀！！！”朴初珑像被火烫到，猛地打落那柄不正经的锅铲！“能不能换个道具耍浪漫？！谁用煮饭工具撩妹啊？！太掉价了！！”她气呼呼地转身想走！ “哗啦——！” 悲剧再现！ 腰间那根长长的棉布围裙带子不知怎么地，竟好死不死精准地缠绕勾挂在了张宁腰间那条昂贵的鳄鱼皮皮带金属扣上！ 张宁的闷笑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呀，朴初珑……”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得逞的促狭，“你勾住我的……可不单单是这根围裙带子这么简单哦……”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绯红的脸颊。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催命般急促的门铃声，如同平地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公寓每一个角落！！！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正在客厅沙发上抢零食的吴夏荣一个激灵！像只受惊过度的大虾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脑袋“咚”地一下狠狠撞在悬空式吊柜锐利的边角上！！痛得她嗷一嗓子！ 她揉着脑袋，一瘸一拐（慌乱中左脚拖鞋都甩飞了）地冲到门厅！ 扒着电子猫眼往外一瞄—— 倒吸一口冷气！魂飞魄散！！ 门外三张熟悉又带着墨镜、表情各异的顶级女神脸！！！ 吴夏荣吓得连滚带爬往厨房冲！左脚光脚踩在地板上，慌得声音都劈了叉：“姐夫！！！姐——夫——！出大事了！！！门外！泰妍前辈！顺圭前辈！带着帕尼前辈来……来现场捉奸了啊啊啊！！！” “呀！夏荣！你胡说什么鬼呢！！！”朴初珑被她这惊悚的称呼和措辞吓得手一抖！握着的锋利厨刀“哐当”一声脱手掉在案板上！ 胡萝卜段咕噜噜滚进了水槽里！ 朴初珑的脸瞬间白里透红，像开了染坊，太阳穴处血管突突直跳！“再乱喊我就把你倒吊起来示众！” 张宁刚好颠起油锅里金黄诱人的宫保鸡丁，闻言“噗嗤”一下笑出声，手腕一个不稳，好几块鸡丁裹挟着花生米一起抛飞了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夏荣你这脑洞不去做编剧真是屈才了！” 他稳住锅，声音带着安抚：“她们准是闻着香味来的，一群吃货！快去开门吧小丫头——别忘记把你甩飞的拖鞋穿好。” “哦……原来是来蹭饭的啊……”吴夏荣后怕地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胸前那对傲人的雪峰也跟着一起一伏。 她弯腰去捡滚到角落的粉色拖鞋时，因为动作太大——身上那件抢来的朴初珑的oversize白衬衫领口瞬间向旁滑开一大截，露出了底下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蕾丝！ 吓得张宁赶紧扭过头，对着锅里疯狂撒花生米！眼观鼻鼻观心！ 朴初珑脑中警铃大作！一个箭步上前，揪着吴夏荣的胳膊把人拉到走廊死角处！ 压低声音恶狠狠警告：“待会儿你要是敢再喊一声‘姐夫’！我就把你昨天偷偷干掉冰箱里那盒印着少女时代签名款的限定芒果布丁的事——原！原！本！本！告诉金南珠！！让她发动全队制裁你！！” （她知道零食控吴夏荣最怕被克扣口粮！） “那……那人家要叫什么嘛……”吴夏荣委屈巴巴地撅起嘴，两根手指绞着自己身上那件快被胸围撑爆第三颗纽扣的白衬衫下摆。 （这件衬衫明明是队长欧尼的，但穿在自己身上……感觉快爆炸了！好紧！） “叫张宁！欧！巴！”朴初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指尖用力戳着她锁骨附近暴露在外的大片雪白，“要！是！再！敢！乱！叫！一次！” 她眯起眼，威胁力拉满，“你藏在床板夹层里那三罐蜂蜜黄油薯片外加五包芒果软糖……明天就会出现在楼下流浪猫食堂的捐赠箱里！” “哦……知道了欧尼……”吴夏荣委屈得像只被大雨淋湿的鹌鹑。 朴初珑这才松了一口气，抓住空档闪身溜回厨房。 刚进去，正好撞见张宁姿势娴熟地往热气腾腾的海鲜大酱汤里潇洒地撒上一把翠绿葱花。 “呀，张宁 xi……”朴初珑突然觉得有点底气不足，试探着小声问，“前辈们……真的只是闻着味儿……来蹭饭的吧？” 她声音越来越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裙角。 *** 电梯平稳地抵达楼层，“叮”地一声滑开精致厚重的金属梯门。 走在最前面的金泰妍，一只脚刚踏出电梯轿厢—— 整个人像瞬间被冰封的雕塑！硬生生僵在原地！！ 视线所及之处—— 玄关尽头，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纯白宽大男士衬衫的身影正弯腰穿鞋。 关键点在于： 这身影高挑修长！那一头如海藻般浓密的波浪长发慵懒地垂至纤细的腰际！ 更要命的是——那件显然是某人尺码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 胸前的第三颗纽扣正承受着它这个尺寸不该承受的生命之重！！！ 在明亮的玄关射灯照射下—— 绷得紧到极限！！ 几近迸裂！！！！ 仿佛稍一用力呼吸，就会瞬间崩飞！！！ 大片光滑紧致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内衣蕾丝边，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金泰妍内心惊涛骇浪：这身材比例……这夸张的……这衣服穿法……这地方……这这这！是张宁家啊！！！） 第170章 少女时代前辈们连吃醋都能保持队形整齐 “打扰……对不起！我们好像走错地方了！”金泰妍瞬间切换出道六年练就的反射弧，直接一个九十度标准大鞠躬！ 身体僵硬地就要撤退转身—— “砰！” 脑门直接撞进了身后带着浓郁花果香味的、软乎乎的怀里！ “呀！！！金！泰！妍！！”tiffany被撞得一个趔趄，脸上的墨镜瞬间滑落，堪堪挂在俏丽的鼻尖上晃荡，“想谋杀亲队友继承我的限量款吗？！” 后面被堵得死死的李顺圭急得直踮脚：“金小个儿，杵门口当门神呢！往里……” 话没说完，视线越过金泰妍的肩膀，正好锁定在吴夏荣那张清纯又带着点局促的脸上！ “oh my God！！！”李顺圭瞬间爆发出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呼，“Apink的小朋友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tiffany艰难地扶正滑到鼻尖的墨镜，视线透过镜片边缘上上下下扫描着吴夏荣那身“过于简洁”的穿搭，尤其在那承载着巨大视觉冲击力的前胸停留了好几秒，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胸口，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悲愤嘀咕：“现在的小孩子……日常口粮都掺了丰胸蛋白粉吗？！这尺寸是真实存在的吗……” “前辈们好！我是Apink的忙内吴夏荣！”吴夏荣恭恭敬敬地再次鞠躬，动作幅度一大，胸前那岌岌可危的纽扣又发出一声令人心惊胆战的“嘎吱”呻吟声！ “这里是张宁欧巴家，他邀请我们来共进晚餐。” 金泰妍脸上的墨镜这次直接“吧嗒”一下滑落到鼻梁中段！ 她瞳孔地震，疯狂地朝着旁边的李顺圭打眼色：完了完了！这是捉奸现场？！张宁这家伙搞女团大联动呢？！脚踏几条银河系？！ 李顺圭回给她一个巨大的、写着“卧槽！老娘也不知道啊！”的茫然加惊吓表情包。 “前辈们好！”郑恩地像颗小炮弹，猛地从吴夏荣腋下挤出来，活力满满地跟着鞠躬！ “Apink组合，全员到齐！应邀前来张宁欧巴府邸聚餐！” “张宁邀请……你们？？”金泰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劈了叉！ 她脑子里预演过一千种蹭饭场景，唯独没想过会撞破“平行女团联谊会”！ “意思是……Apink……全体成员都在这儿？”她觉得自己cpU快要冒烟了。 金泰妍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郑恩地破洞牛仔裤的时髦度和吴夏荣那令人无法忽视的“深V事业线”上来回扫射，突然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了旁边李顺圭精心绑好的丸子头！ “李！顺！圭！！”她的奶音因为激动而更加拔尖，“你不是跟我打包票说张宁藏着秘密武器？！！！这……这都快组成‘偶像联盟’联欢晚会了！！！你怎么解释？！啊？！” “呀！Sunny！别堵着门！”tiffany趁机一把推开挡路的李顺圭，眼神极其复杂地飘向吴夏荣那引人入胜的区域，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金泰妍感觉自己整个人处于待机重启状态，只能像个没有灵魂的鞠躬机器，对着一群后辈点头问好，脑子里却像装了一千只尖叫鸡：张宁什么时候跟Apink关系这么铁了？！世界线是不是错乱了？！ “欧尼在厨房帮忙呢！”吴夏荣赶紧打破尴尬，示意前辈们换鞋。 突然，她神秘兮兮地凑近蹭饭三人组，压低声音：“泰妍前辈，Sunny前辈，帕尼前辈，偷偷告诉你们……张宁欧巴他……” 三人瞬间如同闻到鱼腥味的猫，齐刷刷伸长脖子竖起了耳朵！ “……切的胡萝卜片……全是心形！！！”吴夏荣猛地提高音量，语出惊人！ “比我们公司食堂那个只会切土豆块的秃头大叔！浪！漫！一！万！倍！！！” 金泰妍脸上的眼镜应声彻底滑落到嘴边。 黄美英则像发现知音，一把热情地勾住吴夏荣的肩膀，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妹妹！坦白说！你这个……到底是怎么保养出来的逆天身材？有什么独门秘诀？教教你可怜的帕尼欧尼吧！求你了！咖啡奶茶贿赂管够～” “咦，等等，初珑呢？”李顺圭突然发现少了关键人物。她一直挺欣赏朴初珑这后辈的安静温柔劲儿。 “欧尼在厨房给张宁欧巴打下手呢！”吴夏荣乖巧回答。 “啧啧，初珑果然是贤妻良母的模板。”李顺圭了然地点点头，瞬间找到主场感，“好了好了，都别堵在玄关演‘门神特辑’了，走走走，进去歇着。我去厨房慰问下我们勤劳的朴队长～” 她大咧咧地一挥手，换上拖鞋，熟门熟路地往厨房方向晃悠过去。 *** 厨房门敞开。 李顺圭一探头，就捕捉到朴初珑系着围裙、侧身站在张宁旁边认真处理食材的侧影。 “wuli初珑～～欧尼来看你啦～～～”李顺圭张开双臂，像只欢快的树袋熊，直直地冲着朴初珑扑抱过去！ “哎，Sunny前辈好！”朴初珑闻声想转身行礼，动作却被李顺圭热情熊抱结结实实打断！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被Sunny撞见自己这身“厨娘”打扮站在张宁身边，尴尬得脚趾抠地！简直像是被原配正宫抓包在案发现场的那个“谁”！ （朴初珑内心：好死不死被Sunny前辈看到了！救命！） “哇哦～～果然是我们Apink未来的好媳妇人设！”李顺圭把脸埋在朴初珑馨香的颈窝里使劲蹭蹭，声音带着调侃。 她锐利的余光扫过料理台上——两副摆放得整整齐齐、宛如复制粘贴的精致碗筷！活脱脱的情侣餐配置！ 她声音陡然拔高，矛头直指旁边正淡定颠锅的张宁： “张宁！！你小子！胆儿肥了啊？把我们初珑当免费厨房帮佣使唤？！” 张宁头也没回，动作流畅地将锅里金黄焦脆的带鱼块划出一道诱人的抛物线： “总比某些只会打电话呼叫炸酱面外卖、号称‘厨房克星’的强。”带鱼在滋滋作响的油锅里卷起完美的诱人弧度。 他慢悠悠补刀：“顺圭啊，你再勒，我们朴队长宝贵的喉咙就要宣告罢工了。” “呀！！！”李顺圭被戳到痛处，抓起案板上一根胡萝卜就要远程投掷！ 被紧跟过来的金泰妍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黄美英则抓住机会，如同轻盈的蝴蝶，翩然滑到张宁身边，胸脯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结实的小臂：“欧巴～～别管她们～让帕尼来帮你摆盘呀～我的手艺可是被总监认证过的艺术级哦～～～” 朴初珑看着三人如同回家般熟稔的打闹场景，突然感觉腰间那根围裙系带勒得她快要窒息。 原来他所谓的“她们关系很好”是这种好法——连“争风吃醋”都能配合得天衣无缝，节奏整齐划一！ “行了行了！都杵在这儿添乱！通通给我出去候着！”张宁丝毫不留情面，像驱赶厨房里的苍蝇。 “切！出去就出去！拽什么拽！初珑！我们走！”李顺圭对着张宁的后脑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伸手就要去拽朴初珑的胳膊。 “李！顺！圭！你敢！”张宁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狠狠砸在金属灶台上！ “厨房是我的地盘！初珑走了——”他指了指旁边腌制好、裹着晶莹酱汁的里脊肉条，“你来做这道糖醋里脊？” 他笑容“核善”。 “不要叫我顺圭！！！叫我Sunny！Sunny！Sunny——！！！”李顺圭得原地疯狂蹦跳，扎得俏皮的丸子头跟着剧烈摇晃！如同一只被惹毛的炸毛猫！ “好的，顺圭，知道了，快带她们去客厅等着开饭吧。”张宁语气敷衍得像在赶小孩，眼神都没给一个，转头温柔地对朴初珑：“初珑，帮我拿一下糖醋汁。” 金泰妍一看场面要失控，赶紧死死拽住随时要暴走的李顺圭：“冷静！冷静！顺圭！走走走！咱们去外面！别影响大厨发挥！”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炸毛的队友往外拖。 Apink的其他成员们更是噤若寒蝉，像一群受惊的小鹌鹑，大气不敢喘，默默地跟在两位前辈后面退出了“战场”。 唯有黄美英像块粘性超强的泡泡糖，把自己挂在厨房门框上扭来扭去：“欧巴～～让我留下嘛～～我洗菜超干净！连根头发丝都不会有！保证达到实验室无菌标准！真的！” 朴初珑的目光落在tiffany后背那个随着她动作晃来晃去的巨大蝴蝶结上，抿了抿唇。 却听见张宁发话：“行吧，帕尼留下。那你去把那盆土豆切丝。粗细要均匀，0.3mm误差标准。” 他随口布置了个“不可能任务”。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tiffany立马站直行了个俏皮的军礼，欢快地哼着《Genie》的旋律，抓起一个土豆就煞有介事地开始操作。 朴初珑低头专注地处理一条新鲜的鲈鱼，眼角的余光瞥见——张宁顺手将台面上唯一一副厚实的隔热防烫手套，默不作声地递给了正在努力对付土豆丝的黄美英。 *** 客厅瞬间变成了微妙的女团气场角斗场。 金泰妍把自己缩进沙发的角落，看着Apink那几个忙内小丫头像献宝一样，排着队给两位少女时代前辈递水果切块的样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刚出道、青涩又紧张的自己。 尹普美小心翼翼地端着精致的果盘蹭到金泰妍旁边：“前辈……” “嗯？”金泰妍捏着一颗草莓的手停住。 “那个……张宁欧巴……”尹普美声音压得更低，“……是经常这样……呃……大规模地……邀请女团成员到家里来……联络感情的吗？”她小心翼翼措辞。 话没说完！ “唔——！”就被旁边闪电般探过来的郑恩地死死捂住了嘴巴！郑恩地眼神疯狂示意斜对面—— Sunny前辈正抱着手臂，目光锐利如刀，像x光一样扫射着她们俩！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警告！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诱人、甜得发腻的焦糖香气像只调皮的精灵，猛地从厨房方向钻了出来！ 紧接着，黄美英充满雀跃和欣喜的嗓音极具穿透力地击穿了厨房门板： “大发！欧巴～～！这拔丝地瓜～～～～也太绝了吧！拉丝能有一米长！甜度刚刚好！我的味觉被驯服了啊啊啊！” 紧随其后，是朴初珑带着点急切的、温软劝阻：“帕尼前辈！当心烫！别……”话没说完！ “哐啷！啪嚓——！”传来清脆的碗碟撞击落地碎裂声！不用想，肯定是tiffany急吼吼去抢烫嘴地瓜惹的祸！ 李顺圭立刻凑到金泰妍耳边，用气音笃定预言：“赌五万韩元现金！帕尼那丫头片子绝对已经在厨房偷吃掉了至少三大块！！嘴角没擦干净的那种！” 金泰妍看着Apink成员们投向厨房方向、闪烁着八卦光芒的小眼神，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仿佛看开了什么：“那我赌……” 她眼珠转了转，带着点坏笑，“……张宁那件价格不菲的白衬衫袖口……今天一定会沾上帕尼最爱的那个樱桃红色的酱汁！位置还特别显眼！” *** 厨房里三人合力，虽然中途有tiffany的“焦糖地瓜惊魂案”和打碎碗碟的小插曲，但在张宁稳如磐石的控场指挥、朴初珑娴熟的刀工协助和tiffany“努力不添乱”的配合下，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一桌色香味俱全、分量惊人的华夏特色豪华盛宴终于摆满了宽大的餐桌！ “来来来！所有人！举杯！”张宁率先站起身，高举起手中的高脚杯。 杯底醇厚的红酒在餐厅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如同融化琥珀般的诱人光泽。 他带着笑意的目光扫过圆桌边齐聚的少女时代与Apink成员们如同百花绽放般的精致脸庞。 最后，目光精准地定格在朴初珑那因忙碌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上，声音自然地放缓： “初珑啊，你带着Apink的妹妹们……今天就喝果汁或者汽水就好。” 第171章 李顺圭你当我傻啊？ “欧巴好偏心！”李顺圭“砰”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染成栗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晃。 她一手把郑恩地面前的果汁杯“唰”地推到了红酒瓶旁边： “我们恩地和普美下个月就成年了好不好！提前适应下大人的饮品有什么问题？！” 她一边说着，动作却熟练得堪比夜店调酒师，不由分说给两个“准成年人”各倒了小半杯红酒。 郑恩地紧张兮兮地盯着那杯暗红色的液体，咽了口唾沫，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玻璃杯沿上画着圈圈： “顺圭前辈……上次在《请回答1997》片场，NG被导演训哭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样真的好吗……” “呀！现在是成年人的社交时间！”李顺圭突然拔高音量，切换成剧里标志性的釜山方言打断她，逗得满桌人哄堂大笑！ 尹普美见状，偷偷把自己的酒杯往旁边的帕尼手边推。 tiffany立刻伸出涂着闪亮粉色指甲油的纤指，轻巧地把酒杯又推回原位。 “小滑头～别想跑，”tiffany眯起那双标志性的月牙笑眼，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糖，“想当年我们刚出道，可是被崔秀英那丫头摁着头，灌过整整三勺烧酒拌饭呢～” 她说着，将自己满满的红酒杯举高。 目光带着狡黠的笑意，精准投向桌对面：“而且哦，张宁欧巴刚才喊‘干杯’的时候……眼神……至少在初珑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钟呢？大家说对不对呀？”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咳咳咳——！”正在专心啃鸡翅的金泰妍差点被呛死！慌乱地抓起餐巾捂嘴猛咳！ 张宁感觉自己的耳尖“腾”地一下升温！余光偷偷扫向朴初珑—— 只见她正死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捻着卫衣帽绳的末端，那从卫衣领口露出来的一截白皙后颈，此刻红得如同刚蒸熟的龙虾壳！ “春风吹！战鼓擂！喝酒谁怕谁！”张宁豪迈地喊了一句，仰头“咕咚咕咚”就把一整杯红酒干了！ 酒杯“咚”地一声重重顿在坚实的实木桌面上！ “泰妍啊，”他自然地转向金泰妍，“叔叔手术后恢复得怎么样了？复查指标都还好吧？” 金泰妍捏着高脚杯的细腰，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医生说幸亏……发现得特别及时。欧巴……”她站起身来，双手郑重地举着酒杯，高度举到鼻尖前，“我知道医生说你嘱咐过我不能喝酒，但是这杯心意……” “打住！停停停！”李顺圭立刻伸长手臂，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压回座位，“我们金队长又来了！感天动地感谢模式是吧？张宁欧巴是自己人！自！己！人！” 她声音拔高，转头就朝厨房方向喊：“帕尼！再去酒柜抱两瓶红的过来！要贵的！” 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灯光下，tiffany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张宁身边的椅子上。 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草冰淇淋甜香混着红酒的醇厚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她说话时扑闪着长睫毛，阴影在她脸颊上投出小扇子： “欧巴～上次答应要教我中文的～那句经典的……‘酒逢知己千杯少’……怎么说来着？” “行啊！”张宁笑着，自然而然地拿起醒酒器，把两人的红酒杯重新添至大半满，“你喝三杯红的下肚，我教你一句标准的。” 他正专注倒酒，没注意到餐桌对面，朴初珑捏着桌布边缘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绷得发白！ 郑恩地和尹普美正为了餐盘里最后一块裹满辣酱的炒年糕，用筷子展开无声但激烈的“争抢战”！ “哒！”“嗒！”筷子打架的脆响！ 混着李顺圭起哄的怪叫：“加油恩地！左勾筷！普美！护住你的年糕！守住！！” 活脱脱把餐厅变成了热辣的年糕角斗场！ 晚餐的氛围在酒精的不断催化下变得更加火热喧闹。 张宁喝了不少酒，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飘向身边的朴初珑。 几杯红酒下肚，她原本清纯白皙的脸蛋此刻泛着一层诱人的、仿佛熟透水蜜桃般的粉红晕，平添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娇艳欲滴。 张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强压下心头那股想凑过去咬一口的冲动，暗自庆幸酒精上头还能保有理智的缰绳。 （内心独白：这丫头喝了酒怎么……更惹人犯罪了？） “初珑啊，”张宁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Apink下张专辑……大概什么时候发？有方向了吗？” （内心盘算：记得她们今年该靠《NoNoNo》爆火了……新沙洞老虎如果还没交稿……要不……） “要你管！”朴初珑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咚！” 巨大声响吓得郑恩地手里的筷子一抖！夹着的那块油亮的糖醋肉“吧唧”掉回盘中！ 朴初珑自己也愣住了！瞬间意识到失态，慌忙摆手解释：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公司还在收歌阶段……还在选……”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更红了。 李顺圭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哎哟喂完了完了！Apink的清纯无敌人设！从队长开始崩塌了！泰古！快点再给我们队长倒满！这气氛必须再升升温！” 说着就作势要抢金泰妍刚放下的酒杯。 “张宁欧巴……会写歌？！”朴初珑捏着自己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轻抖了一下，杯底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暧昧曲折的痕迹。 她抬起眼，盯着张宁喝酒后有些泛红但眼神依然清明的耳尖，心里打鼓：这家伙喝了快三瓶红酒了吧？脑子还能正常运转吗？说写歌不会是醉话吧…… “啪！” 金泰妍突然把自己的手机拍到桌上！ 屏幕亮着——赫然是一张曲谱照片！上面写着歌名《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满天星辰不及你）和“张宁作曲\/张宁作词”！ “我们亲眼看着他在录音棚给允儿录这首歌！单是副歌部分就推翻了三种编曲！折腾了允儿一整天！耳朵都要磨出茧子！”金泰妍的声音带着点小骄傲。 话刚说完！她突然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糟糕！说漏嘴了！允儿这可是秘密录制中的个人solo单曲啊！！！ “欧巴！！！偏心眼！”tiffany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一下扑过去挂在张宁的胳膊上！栗色的长卷发像海藻般扫得他手臂发痒。 “明明答应过要给我们少时写歌的！新专！主打歌！”她故意把尾音拉得九曲十八弯，像唱咏叹调，眼角余光却精准地瞟向朴初珑—— 果然！对方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绷得泛起了清晰的白色！ 张宁被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吵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哎哟喂！”他揉了揉眉心，抬手就不客气地给tiffany光洁的额头来了个轻轻的爆栗，“你们少时明年才回归！现在急个什么劲？我现在就能把歌给你们哼出来！从主歌到bridge！即兴编舞也能来！”他拍着胸口保证。 （张宁内心oS：哼个《mr.mr.》还是《party》？让她们跳哪个好呢……）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 李顺圭不知从哪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dV机，镜头像加特林枪口般直接怼到张宁脸前几公分！ “来来来！各位观众！张pd独家现场教学——天才写歌手秒出神曲！不容错过！录下了能卖个好价钱！” “李顺圭！你当我是笨蛋？！”张宁抄起旁边一块沾满酱汁的炸年糕就朝李顺圭方向砸过去！完美的抛物线！“想拍我黑历史卖钱？门儿都没有！” （醉酒时的承诺，是第二天醒来的大型社死现场） 他目光锐利地一扫，竟然发现金泰妍和tiffany也悄咪咪地把手机调到了录像模式！ “金！泰！妍！还有帕尼！！手机！通通！给我放下！立刻！马上！”他气得直接拍桌子！ “切~”李顺圭扭过脸，后脑勺的马尾辫甩出了残影。她眼珠一转，突然拽住旁边的金泰妍： “泰妍！来！合跳一段《mr.taxi》副歌！让这位吹牛不上税的张pd看看！什么叫亚洲顶级女团的教科书级台风！” “呀！Sunny！”“李顺圭你疯啦？”金泰妍和黄美英异口同声地尖叫阻止！三人顿时在椅子上推搡笑闹成一团！ 朴初珑趁机轻轻扯了扯张宁的衣袖，凑近了些，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和期待：“欧巴……真的……要给我们Apink写歌？” 她的指尖在垂下来的桌布底下，因为紧张死死绞在了一起。 “比高纯度24K金还要真！”张宁顺势转过头，伸手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看着她立刻皱着小脸捂住额头的样子。 “清纯治愈风……”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桌旁Apink成员们瞬间闪闪发光的眼睛，“……保证歌如其名——听完让人心脏砰砰乱跳！只想谈恋爱那种！” 他坏笑着。 “姐……”吴夏荣那颗小脑袋突然从郑恩地和尹普美之间探出来！第一个字刚蹦出口！ “唔！”一只修长纤细的手如同虎钳般瞬间精准地卡住了她的下巴！ 是坐在一旁的孙娜恩！她脸上的微笑不变，但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警告：闭嘴！ 吴夏荣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像只被人捏住命运后颈皮、瞬间石化的小奶猫！ “呀～噢～耶～～～！”郑恩地当机立断，猛地站起来，扯开嗓子飚出一个明显破音的、极其搞笑的《江南style》开头！ 那荒腔走板的怪调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强制性地引到了……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上！ 桌下！朴初珑抬起脚，用厚厚的地板袜裹着的脚尖，精准且毫不留情地……狠狠碾在了吴夏荣无辜的小脚趾上！ “嘶——！”吴夏荣疼得瞬间缩回脑袋，龇牙咧嘴地把整张脸埋进了尹普美温暖的后背布料里！肩膀还一抽一抽地抖动。 李顺圭眯起那双如同狐狸般敏锐的眼睛，来回打量着这群明显藏着掖着的小丫头们。 突然，她伸出手指，不客气地戳了戳张宁结实的小腹位置（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清晰的腹肌轮廓！）： “张宁欧巴，SS娱乐现在还招练习生吗？我看Apink这几位妹妹整体条件就挺合适啊？正好当我们少时的小师妹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最好的队友，永远是懂得用八卦助攻你的神队友） “缺。”张宁眼睛都没眨，顺口接话，“现在就缺个……能帮忙管住这群疯丫头的老板娘。” 话音未落！ 他眼角的余光清晰捕捉到——身旁朴初珑那双小巧精致的耳朵，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彻！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掩饰着那点恶作剧得逞后的笑意，手指在红酒杯沿轻轻敲打起来，哼出一段带着轻快节奏、朗朗上口的旋律： “NoNoNo～别再说这样的话～” 第172章 前辈！给条活路吧！ 金泰妍听得眼睛瞬间放光，脸颊上甜甜的酒窝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这旋律……像春日枝头第一颗融化的草莓冰淇淋！甜甜的……但一点也不齁！” “没错！治愈中带着满满的元气感！绝对能火！”tiffany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小鸡啄米般点头，突然伸出手，带着点前辈的亲昵轻轻戳了戳朴初珑脸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要是初珑用你的嗓音来唱这首歌……我敢保证！全半岛失恋的小伙子们听了……立刻就能重燃追求真爱的火苗！” 李顺圭已经“唰”地掏出手机，大拇指飞快地点开备忘录里的行程表：“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明天我就联系你们公司的音乐总监碰头！这歌……” 她故意拖长声音，眼神狡黠，“……你们要是犹豫不要？哼哼……我们少时可就不客气啦～” 话音未落！Apink姑娘们“嗷呜”一声七手八脚地扑上来按住她！ 郑恩地更是直接冲上去一把捂住了李顺圭的嘴巴！“前辈！！给我们小组合留点生存空间吧！！！求求了！！！” “公司那边……”朴初珑攥紧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张宁的kakao聊天窗口上方犹豫着徘徊打转。 突然！ 她被人从背后猛地熊抱住！郑恩地下巴不轻不重地搁在她肩头，热气直冲她耳朵：“欧尼啊……再犹豫下去……” 她坏笑着压低声音，“张宁欧巴就要被少时这群‘女妖精’拐跑啦～！” “呀！！！郑恩地！！！”朴初珑羞恼地低吼，但那点带着奶音的威胁毫无威慑力。 反而惹得张宁闻声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骤然相对！ 朴初珑心口猛地一跳！慌乱中想把手机藏起来，结果手忙脚乱地塞进牛仔裤后袋时—— 指尖不知怎么地，竟然重重按在了语音发送键上！屏幕瞬间显示“录音中”……她浑然不觉！ 李顺圭拎着几乎见底的烧酒瓶，摇摇晃晃地踱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啧啧啧～我们初珑小笼包～脸红得都冒热气了～能直接蒸盘年糕了喂～” 说时迟那时快！她突然出手！闪电般地捏了一把朴初珑热乎乎、软绵绵的脸颊肉！ “呀！”朴初珑吓得整个人一哆嗦！直接从高脚凳上重心不稳滑了下去！ 张宁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等待已久的tiffany早已举起手机，嘴角带着“阴谋得逞”的笑意，完成了精准的十八连拍抓拍！ “传！立刻！马上！传群！！让秀英她们看看什么叫！人！生！赢！家！”李顺圭兴奋地尖叫着，手指头飞快地在聊天框里点选接收人！ 金泰妍急得跳起来，踮脚去够手机！“哐当！”脚上的拖鞋直接甩飞！砸向了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链子一阵乱响！ 吴夏荣趁机抓起一勺辣酱，“啪叽”一下抹在了旁边专心看戏的尹普美手背上！ “哇啊！！！” “呀吴夏荣！！” 餐桌上顿时爆发出新一轮尖叫和混乱！盘子乱飞！ 朴初珑瞅准混乱空档，像只受惊的小鹿闪身逃到了阳台。 清凉的晚风立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带来了些许舒适的凉意。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她掏出来一看—— 锁屏界面上赫然是张宁三分钟前发来的新消息！ 【礼物喜欢吗？】 下面附着一张图片——是手写乐谱的局部！其中某个音符旁边，用笨拙又可爱的线条画了一个圆鼓鼓的……包子？？！ 朴初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把手机紧紧按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里面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和身后屋里传来的喧闹嬉笑声交叠在一起…… 这时，阳台玻璃门“唰”地被拉开！ 郑恩地探出半个身子，手里高高举着一串还在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烤肉串！声音带着夸张的兴奋： “欧尼快回来！前方高能预警！张宁欧巴喝高了……正要给大家表演！少女时代成名神曲——《Gee》！经典狗腿舞现场版！！错过后悔一万年！！！” 此刻，皎洁的月光正穿过窗帘的缝隙，无声地流淌进来，悄然钻进少女们摇晃的酒杯，映照出一片流动的微光。 *** 金泰妍一个人缩在沙发角落，小口抿着杯子里剩余不多的红酒，看着满屋闹腾的妹妹们，微微有些出神。 头顶张宁家的水晶吊灯，光线格外的……刺眼晃人。 上一次这么没心没肺地闹成一团……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还是在刚出道时的那个拥挤宿舍里，偷偷分享一瓶烧酒，分享着微薄的薪水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现在呢？少女时代成了前辈…… 热闹的场子……好像不知不觉被活力四射的后辈们抢走了？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镜头不动声色地对准了张宁在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侧脸。 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这男人……像横跨汉江的夜景灯桥。 明晃晃地、大大方方地亮在那里…… 偏偏却引得所有人……都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 “欧巴！欧尼们！你们慢慢聊～我们先告退啦！”朴初珑后退半步，微微躬身，额前那枚精致的蝴蝶结发箍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她的声音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她刻意忽略掉张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的小动作。 也忽略掉——刚才收拾餐桌时，他脱下那件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自然而然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送走Apink少女们。 随着公寓大门的“咔哒”轻响和门铃的余韵消散。 李顺圭“啪”地一声合上指甲油小瓶盖。闪亮的酒红色甲油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她脸上扬起一个狐狸般“和善可亲”的笑容。 指尖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实木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脆响，节奏快得像心率失控的心跳监测仪线图： “okay……孩子们都走了……”她拖长尾音，目光如炬锁定张宁，“现在是‘姐姐们’的私密时间～张宁xi……准备好接招了吗？” （真正的拷问从送走未成年人后正式开始） “哐当——！” 李顺圭把手里最后一点烧酒液的瓶子重重磕在茶几上！ 她眯着眼，整个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猛地凑近张宁！ 混合着浓郁烧酒和海鲜汤底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熏得张宁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呀！张宁！老实交代！允儿和小贤才离开不到24小时……你就把Apink的队长都给‘拐’回家了？！这下手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嗯？！” 张宁像是早有准备，突然站起来，双手配合着节奏感在空中比划起来：“Nonono——！” 他模仿着刚才哼唱的旋律强调，“不是今天！不是今天Nonono！早就认识了～很熟悉～”他甚至还极其浮夸地扭了两下胯骨！ 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裤瞬间被扭曲出尴尬而滑稽的褶皱！ “噗哈哈哈哈哈哈——！！！”金泰妍像是被戳中了笑穴，直接笑出眼泪滚倒在沙发里！抱着肚子蜷成虾米！ “哈哈哈哈……救命……这调子……配上这个动作……哈哈哈哈！百万点赞鬼畜区预定素材啊亲！！！” 她一边狂笑一边抓起沙发靠枕狠狠砸向李顺圭：“不行了……李顺圭快住手……我……我笑得腹肌要抽筋了！！！” tiffany则直接笑到脱力，“滋溜”一下从沙发滑坐到厚厚的地毯上！ “欧巴这行为……哈哈哈……严格算可以报警了……性骚扰啊……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狂飙，手指抹过眼角，精心画好的眼线瞬间晕染开，活像画了烟熏妆的国宝熊猫，“……我……我要告诉西卡……让她……哈哈……主持正义！！！” “呀！！！你们两个没骨气的叛徒！！！”李顺圭气得要命，抓起旁边另一个抱枕死命一扯！ “噗——！” 一团白色的羽绒絮顿时喷涌而出！飘飘洒洒像下雪般落满了客厅！ “哈哈哈……笑个屁……哈哈哈……” 金泰妍的笑点阈值极其古怪，一听到“屁”这个字眼，就像开关被触发，新一轮爆笑毫无预警地开启！笑得毫无形象，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哎西！！！真是服了你们了！”李顺圭彻底抓狂！双手狠狠揉乱了自己梳得精致的发型，瞬间变成炸毛的愤怒小狮子。 “竟然是真的……”张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 他原本以为金泰妍那个“听到特定词就暴笑”的人设是综艺效果。 他忍不住伸手好奇地戳了戳旁边抓狂的李顺圭。 李顺圭猛地扭头，像抓住了关键线索，一把揪住张宁那价值不菲的丝质领带！把他往自己方向狠狠一带！ “给！我！老！实！说！”她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张宁的下巴，“这么上赶着给Apink写歌献殷勤……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们朴初珑小甜甜了？！说！刚才那丫头躲躲闪闪收拾碗筷的时候……偷！瞄！了！你！至！少！七！次！别以为我没看见！” 张宁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 金泰妍正悄无声息地竖直了她八卦的小耳朵！ tiffany更离谱！不知从哪个角落变魔术般掏出一袋香瓜子！ 已经“咔吧咔吧”嗑了起来！一副“前排坐稳吃瓜”的悠闲姿态！ 张宁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 “看……看上……看！上！怎！么！了？！”他提高音量，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耍赖，“我们一个帅哥未娶，一个靓女待嫁……” “嗖！”“嗖！”“嗖！” 话未说完！ 三个巨大的沙发抱枕如同精准制导导弹般！带着风声呼啸而至！瞬间把他淹没在柔软的“凶器”海洋里！ 李顺圭似乎早有准备！变戏法似的又变出个小巧的皮质笔记本，“唰”地翻到新一页！ 钢笔帽“啪”一声拔开，笔尖带着锋芒直指张宁： “现在！进行突击审查第一项！”她声音带着法官般的庄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笔尖危险地差点戳到他鼻梁上，“那首《Nonono》……是不是比给我们少时准备的新歌……好听十倍？？？！敢撒谎——” 她声音陡然转厉，“罚你当场干光十瓶真露！一滴都不许剩！” “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张宁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表情夸张得如同在宣誓，“给你们准备的是十年陈酿女儿红！醇厚绵长！！”他信誓旦旦，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至于她们那个？顶多算是带气泡的葡萄果汁！”他故意停顿，欣赏着三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神，“……想知道我家地窖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吗？……” 三个酒蒙子齐刷刷地、发出了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金泰妍的脚尖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他那边挪动。 tiffany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坠随着她紧张前倾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虔诚的光晕。 李顺圭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滚落在茶几上！ “七三……年的……茅台？”李顺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听说……那玩意儿度数高的……兑矿泉水都能点着？！” “点着？”张宁嗤笑一声，掏出手机快速划拉照片，“那算什么！我家老爷子讲究，每年霜降亲自开坛！那清冽的酒线……从细颈竹筒流下……挂在酒杯内壁上……三分钟都不带往下滑的！琥珀色的酒液……晶莹透亮……” 他故意吊足胃口，看着六只瞪得堪比探照灯的眼睛，“……要说绝品？得是92年封坛埋在自家后山百年老桂花树底下那批！那开坛的瞬间……啧……满山都是桂花香里裹着酒糟魂的味道！上头！真上头！”他描述得活色生香。 （真正的酒徒，嗅觉能穿透手机屏幕捕捉到地窖的醇香） “给我喝！现在！立刻！马上！”tiffany像被美酒勾了魂的小狐狸，猛地扑过来死死拽住张宁的胳膊！ 宽松的卫衣领口随着动作滑向一边，露出大片精致锁骨！ 张宁慌忙别开眼：“亲祖宗！远水不解近渴！那酒！在那遥远的华夏老家地窖里锁着呢！！” “订机票！！现在就订！！明天就飞！”李顺圭拍板如断案！ 她低头就去抓手机要操作！金泰妍一把按住她的手：“后天！后天还要录《强心脏》呢！顺圭你……”话说一半猛地噎住！ 突然反应过来！“呀！！！张宁你又想耍滑头转移话题？！给我审！严！肃！点！继续审！”她气得跳脚！ 张宁见形势不妙，身体悄然朝着玄关方向移动……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 “唰！唰！唰！” 三道黑影如同训练有素的暗卫，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李顺圭手里晃着早已开启录音功能的手机屏幕。 金泰妍不知从哪摸出她那只专业单反！镜头闪着幽光！对准他的脸！录像模式小红点像恶魔之眼般闪烁！ tiffany则更加离谱！从鞋柜上面抓下来一个崭新的……手持式扩音大喇叭？！举在他面前，喇叭口正对他耳朵！ “最！后！机！会！”李顺圭用喇叭口狠狠顶了顶张宁的胸膛，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在他耳边，“坦白！从！宽！跟我们初珑小宝贝……现在……到！哪！一！步！了？！三围……啊呸！三步内幕！从实招来！” 声音震得客厅嗡嗡作响！ 张宁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那还在飘落的樱花瓣…… 脑海却闪过方才厨房里——朴初珑穿着围裙弯腰擦拭流理台时，那被布料完美勾勒出的纤细紧致的腰线……她抬头对他笑时，脸颊上浅浅的酒窝…… 他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回味和得意、甚至有点欠揍的暧昧笑容： “你猜？”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 “啊——！！！” “打死这个吊胃口的坏蛋！” “挠他痒痒肉！” 三声娇叱爆发的瞬间！ 三道带着浓郁酒气和香风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 尖叫着同时朝着张宁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厚实的地毯上！ 三个“女醉鬼”毫不客气地把他死死压住！ 六只手如同恶魔之爪！精准地探向他腰侧最致命的笑穴区域！疯狂地……开！始！挠！痒！痒！ “说！说不说！” “哈哈哈哈哈！放开我！住手！哈哈哈！” 笑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杂成一片混乱的海洋！ 金泰妍那对准了战场的单反镜头……红点指示灯冰冷无情地闪烁着……忠诚地记录下SS娱乐年轻帅气的制作人先生……此刻最想销毁的、惨绝人寰的“黑历史”画面！ 第173章 我们是没人理的小糊团 隔天清晨。 “叮——” 微波炉的提示音清脆响起，空气里弥漫开煎蛋的焦香。 张宁正系着一条印着粉色hello Kitty的、充满少女感的围裙（与他一米八多的身高形成巨大反差萌），手里端着餐盘，冲着门外三个顶着鸟窝头、睡眼惺忪的脑袋比划着剪刀手： “注意！注意！仅剩最后三个饭团了！想吃的举手排队！再敢上演全武行……厨房将列入永久黑名单！”他故作严肃地板着脸。 金泰妍刚扒着厨房门框探进半个脑袋—— “呀——！” 突然！身后一股大力拽住了她的衣领！硬生生把人拖了回去！ “嘘……快看！欧巴那围裙……”帕尼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掩盖不住的惊讶，“……这卡通款……绝对是允儿的珍藏版！她去年日本代购买的限量款！错不了！” 昨夜醉醺醺的记忆碎片猛地闪回！金泰妍这才迟钝地想起些模糊片段……她后知后觉地一把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早已清醒的李顺圭像个暗影里的复仇使者，环抱双臂杵在玄关的阴影里。 酒红色的美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高级木门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她死死盯着张宁提着包、匆匆逃窜的背影，眼神像要把人后背烧穿！ “哐当——！！” 她突然抬脚，泄愤似的狠狠踹飞了走廊角落里一个孤零零的空可乐罐！ 金属罐子砸在光滑墙壁上发出的巨大噪音，在清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得格外刺耳！ *** SS娱乐顶楼会议室，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冷气。 朴智妍第18次解锁了手机屏幕，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中央那个置顶的聊天框——“张宁欧巴”。 聊天记录里，只有她昨晚孤零零发出的一条带着威胁信息：「欧巴明天不来就死定了(｀⌒′メ)」 下方——空空荡荡！连个“已读”提示都没有！ 一股无名的烦躁冲上头顶，她泄愤似的用指尖用力戳着旁边朴孝敏刚精心烤好、点缀着奶油花的华夫饼！ “呀，智妍啊。”朴孝敏眼疾手快地用木勺背面“啪”一下轻敲她的手背！ 一小坨乳白色奶油“咻”地飞溅出去！精准地落在了旁边全宝蓝那只崭新的、印着卡通熊的帆布包包上！ 朴孝敏赶紧补救地擦着帆布包，语气带着安抚的暗示：“昨天李社长……不是跟我们说了吗？欧巴他昨天……去和很重要的编剧作家碰面谈事了嘛～” 她刻意跳过了朴智妍昨晚辗转反侧、纠结半天才发出的那条信息，更没提她抱着手机等到凌晨三点的细节。 （朴智妍内心：呵，谈事？谈事了不起啊？一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 张宁到达公司，得知李智昊外出办事。他立刻传话叫来负责影视制作的负责人金东勇。 办公室简短高效——张宁明确指示：“《继承者们》项目立刻进入前期准备轨道！你负责去和金恩淑编剧团队建立正式对接，确保她的创作需求和选角意见被最高优先级响应。” 金东勇得到这份重要的任命，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躬身保证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张宁又召来艺人管理部的朴部长和负责t-ara具体事务的李东俊。 他先对朴部长叮嘱：“这几天可能会有Apink所属社cube那边的人联系我们，主题是邀歌。初步接洽由你负责，态度友好，具体合作细节等我下一步指令。” （内心：cube的消息这么灵通？昨天刚哼的调就传过去了？） “明白，社长nim！”朴部长点头记下。 接着转向李东俊：“t-ara她们……这几天状态怎么样？”张宁接过他递来的日程报告翻看着。 “社长请放心！成员们非常努力！”李东俊立刻汇报，“特别是中文课程！几位老师反馈她们学习热情高涨，上课互动积极，发音进步很快！” 张宁满意地点点头：“好，辛苦你了。带我去练习室看看她们。” *** SS娱乐大楼，宽敞明亮的专属练习室里。 空调吹着恒温的风，巨大的落地镜映着六个高挑的身影。 朴智妍第八次蹑手蹑脚地溜到门边，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走廊尽头——那扇电梯门每次“叮”一声打开，她的心脏就跟着“咯噔”猛跳一下！ 然后，又像触了电似的飞快缩回头！ 手里的手机屏幕被她频繁地点亮——熄灭——点亮——再熄灭…… 屏幕的光映着她眼底混杂的期待和逐渐累积的失落。 “某些人再这么伸长脖子看……眼珠子怕是要掉进电梯井里了。”李居丽慢悠悠地旋开薄荷绿色指甲油的瓶盖，细长的刷头在头顶射灯的照耀下优雅地晃动着，“早上金秘书来送新行程单时……不是说过社长nim在顶层和重要部门负责人开会么？” “谁、谁盯着他看了！”朴智妍像被踩了尾巴，“唰”地转过身，辫子梢差点扫到旁边压腿的咸恩静！ 她语速飞快地掩饰，“我、我是在……检查那个空调出风口！对！看它风力足不足！” 全宝蓝正叼着吸管喝奶茶，闻言忍不住“噗嗤”偷笑起来。 刚咽下去的珍珠差点噎住她，咳嗽着换来朴孝敏一个警告的眼神。 就在这时！ “叮——！” 走廊尽头的电梯再度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紧随其后的——是有节奏的脚步声！而且……似乎正朝着练习室方向靠近！ 朴智妍像只受惊的小鹿！闪电般弹跳起来蹿回把杆前！动作快到带风！ 她迅速摆出一个标准的压腿姿势，双手扶着把杆，尽量显得若无其事。 当清晰的脚步声停在练习室门口时…… 她深吸一口气，将腰弯成一个极其夸张的幅度！紧身的蕾丝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危险地向上翻飞！ “智妍啊……”推门而入的张宁刚开口—— 立刻被一道带着明显冷意和委屈的声音截断！ 朴智妍保持着那个高难度的一字马姿态，仰起头，画着精致小猫眼线的眼眸微微上挑，像带了两个钩子： “社长大人终于想起视察工作了？日理万机……还能记得我们这几个‘过气’女团成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她刻意加重了“过气”两个字。 （朴智妍内心：现在才来？晚了！哄不好了！） “智妍，你……生欧巴的气了？”张宁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臂。 朴智妍猛地一缩手，避开他的接触，语气硬邦邦的： “不敢！我们这种小糊团……哪敢生SS娱乐大社长nim的气？您忙您的就好，别耽误了正事！” 她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里透着一股难掩的委屈和倔强。 “是欧巴不好，昨天忙疯了没及时过来。”张宁放软声音，凑近些哄道，“原谅欧巴一次？保证补偿？” （张宁内心：这丫头炸毛了，不太好哄啊） “张宁欧巴来啦！”朴孝敏立刻笑着迎上前，自然而然地隔在两人之间，巧妙地打圆场，“刚还说起您呢，练习正好歇歇。” 她轻轻拉了拉朴智妍的衣角，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全宝蓝抱着她那袋快见底的中式辣条蹦跶过来：“欧巴试试这个！中文课老师奖励我们的！”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贪食的小仓鼠，红亮的辣油顺着嘴角往下滴。 李居丽无声地递过一张纸巾，温婉沉静。 她手腕内侧那串色泽深沉的沉香木手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在递纸巾时不慎轻轻碰到了张宁的手背，激起一阵微妙的凉意和酥麻感。 张宁的目光扫过眼前六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女孩—— 全宝蓝正吮着沾了辣油的手指，那浑然天成的俏皮感像只溜进牛奶屋的猫咪。 李居丽抬手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圆润的珍珠耳钉在她动作间折射出温润的光芒。 朴素妍身上宽大的男友风西装被她穿出了t台超模才有的强大气场。 咸恩静正偷偷用眉笔在光洁的镜面上画小王八，神情专注得像在执行秘密任务。 朴孝敏朝他投来一个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神，目光流转间无意的妩媚风情，让张宁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朴智妍身上。 少女紧绷着那张精致的脸，努力摆出一副“我很生气”“莫挨老子”的冷面模样，可那无法掩饰的泛红耳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像只明明很委屈却偏要龇牙咧嘴扮凶的炸毛小恐龙。 “社长好！”咸恩静反应最快，一个帅气的撑地翻身跃起，宽松的黑色工装裤带起一阵飒飒的风声！ “报告社长！我们在复习重要中文口语！”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给姐妹们使眼色。 “来来来！听我口令！准备——”咸恩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吼：“吃~了~吗~您~呐~？” 六道音调高低不一、节奏错落的中文问候稀稀拉拉、参差不齐地在空旷的练习室里炸开！ 李居丽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如同公主谢幕。 全宝蓝手忙脚乱地去捂差点泼洒的珍珠奶茶，弄脏了朴素妍的高级西装裤脚。 朴孝敏扭过头去，憋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 只有朴智妍！依然梗着她那纤细的天鹅颈！倔强地盯着角落的音响！一声不吭！但手指已经快把衣角布料绞成麻绳了！ 朴孝敏暗暗用力拉了下朴智妍的胳膊肘，眼神严厉地传达：够了！适可而止！ 朴智妍终于极其不情愿地转回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对着空气冷冰冰地蹦出几个字：“张宁欧巴，你好。”语调毫无起伏。 （朴智妍内心：哼！算便宜你了！） “欧巴是来发好人卡的吗？”朴智妍冷不丁地站起身，抄起擦汗的练习服狠狠摔进敞开的衣柜里！ 金属衣架被撞得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噪音！ 她背对着张宁，假装整理发带，动作有些僵硬，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朴智妍内心：等了你一晚上！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回！你知道我昨晚在床上烙饼到几点吗？！数了五百零一只羊都没睡着！就等着你一句解释或关心……） （最优渥的待遇不等于满足，她们要的是被看见的温度） 搬到SS娱乐后，一切仿佛升入了天堂。 她们拥有了堪称奢侈的练习空间，配备了专属团队，从顶尖化妆师到私人营养师一应俱全。 公司上下，每一个遇见的人脸上都挂着真诚温暖的笑容，说话客气有礼。 她们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如同陀螺般连轴转赶行程，可以安心地在窗明几净的环境里学习中文，休养生息。 宿舍更是安保森严的高档小区私密公寓，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社长还郑重允诺，会给她们一首注定横扫排行榜的重磅歌曲，助她们开启华夏市场的宏伟蓝图…… 甚至……连反击黑子、扭转舆论的证据链都在提前部署！ 这待遇……简直像是做了一场过分奢侈的美梦！ 可这美梦里……却始终缺了一味最重要的东西—— 她们的核心，她们的社长，那个把她们从泥潭里捞起来的张宁……他在哪里？ 他给了她们天堂般的一切，却又像个偶尔光临的贵客，把她们安置妥帖后，便头也不回地投身于…… 为别家公司的女团（少女时代！F(x)！）制作惊喜？！ 跑去跟别的编剧谈项目？！ 即便来到公司……也像今天这样——是处理完了其他事务才“顺便”来看看她们？！ 这种被当作“精美摆设”而非“心头牵挂”的感觉…… 朴孝敏她们的心里，被一种沉甸甸的空落感填满。 而朴智妍的心口，那滋味更为复杂酸涩，是一种混合了强烈委屈、不被重视的苦涩，甚至……还有一丝让她害怕的自我怀疑—— 或许……从一开始，她满腔的热忱就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欧巴”“欧巴”地叫着……可他心里……真的有她的位置吗？哪怕一点点？ 否则……他怎么舍得对她发出的讯号……视若无睹？ （朴智妍内心暗自发誓：他要是今天真敢放鸽子不来……我就……就……一个星期不理他！……不！最少三天！哼！） 第176章 果然还是少时更得宠 练习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了冰，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朴智妍深深地低着头，手指机械地捻着运动裤侧缝的褶皱，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倔强的阴影。 李居丽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试图安抚，却被她默不作声地、坚定地甩开了手。 “张宁欧巴，智妍她其实……”朴孝敏刚想开口替妹妹解释，张宁却抢先一步，大手稳稳地按在了朴智妍单薄的肩膀上。 “昨天没来看你……”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刻意的安抚，“是去给你准备一份……惊喜了。” 他的拇指指腹，状似无意地在她细腻的锁骨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骨窜上来！朴智妍浑身一颤，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惊喜？什么惊喜？”像嗅到鱼腥味的小猫咪，全宝蓝那颗圆溜溜的脑袋瞬间从硕大的瑜伽球后面探出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昨天和金恩淑编剧磨了整整三小时！”张宁说着，动作带着点故意炫耀的意味，从做工精良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本……封皮烫着奢华金边的剧本！ 他特意拿着剧本在朴智妍低垂的眼前晃了晃！ “《继承者们》——女三号！刘Rachel！”他加重语气，“人设带感！怼天怼地！台词分量……某些角度……甚至比女主还精彩！” （内心：金智媛xi，对不住了！江湖救急！） 朴智妍猛地抬起头，发梢随着动作划过张宁的手腕！ “又！是！这！样！”她咬住下唇的贝齿终于松开，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两道清晰的、带着血色的牙印，“上次把我们当包袱一样卖掉！还骗我说买家很凶！结果幕后操盘手是你自己！” 她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后的委屈和后怕。 李居丽轻盈地踏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咔嗒咔嗒”靠近两步，微微倾身，秀气的鼻子凑近剧本纸页闻了闻： “欧巴～该不会是拿A4打印纸加烫金封面糊弄人吧？”她今天涂着堪称“斩男利器”的经典正红唇色，说话时红唇微启，像摇曳在夜风中的黑丝绒玫瑰，“这油墨的鲜味……闻起来像是半小时前刚从打印机里爬出来的哦～？” “这次！绝对是板上钉钉！”张宁斩钉截铁，手腕一转，将厚厚的剧本利落地卷成筒状，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骗你？我有这必要？” 他目光转向朴智妍，带着点无奈的解释：“主要是……和金恩淑、朴智恩两位大编剧早就约好了时间见面，机会难得，分秒必争！ 当时情况紧急，带着智昊就冲过去了，真是一时忙晕头才忘了提前跟你说一声……” “啪嗒！” 一声细微却异常突兀的脆响！ 朴智妍原本紧紧攥在手里的珍珠发圈……应声崩断！ 颗颗圆润的小珍珠像断了线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像按下了整个练习室的暂停键！ 六双眼睛——六双交织着震惊、疑问、不敢相信的眼睛——瞬间聚焦在张宁身上！ 与此同时！ 咸恩静手里刚拧开盖子的矿泉水瓶，“咣当”一声失手掉在地上！水流汩汩淌出！ “欧巴！你是认真的吗？！你……你疯了吗？！”朴孝敏是第一个找回声音的，音调拔高，尾音都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我们现在在半岛……还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怎么敢……”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禁忌词，立刻紧紧抿住了涂着艳红莓果色唇釉的嘴，眼神闪烁。 张宁弯腰，动作自然地捡起朴智妍掉落的水晶发卡，金属的蝴蝶结在他宽厚的掌心折射着冰冷的光泽。 “我说能演——”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就能演！” 他站起身，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发卡重新别回朴智妍蓬松的发鬓旁。指尖拂过她耳垂时……那灼烫的温度让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朴智妍却像是被滚烫的针尖刺了一下！ 突然伸手死死抓住张宁的手腕！ 精心修剪的美甲尖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欧巴！别……开这种玩笑！”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你还记得上次在mbc录室内综艺吗？那个该死的pd！看完剪辑……连个背影镜头都没给我留！说我‘会影响节目收视率’！” “那是以前的ccm！”张宁反手用力地握住她冰凉、颤抖的小手，用自己的热度包裹着她，“现在！你们是SS娱乐的艺人！” 他眼神锐利如刀锋，一字一顿： “我说你们能演！就代表着收视率的保证！” 他甚至为了强调可信度，利落地掏出手机划开Kakaotalk屏幕！ “金恩淑编剧十分钟前亲自发的消息——” 他亮出屏幕！ “要看吗？” 李居丽踩着那双高难度的高跟鞋，“咔嗒咔嗒”又上前一步，紧身高开叉的丝绸衬衫领口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社长nim……”她声音依旧优雅，却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去年我们主演的那两部SbS剧集……才播了没几集就被全网抵制……强行下架了！您真的……确定要在这个风口浪尖……” “下架了怎么了？”张宁强势地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李居丽的眼前！几乎是零距离！ 屏幕上聊天框里—— 金恩淑的头像旁，清晰无比地飘着一条加粗显示的信息气泡： 【朴智妍小姐清冷疏离的气质，和刘Rachel（角色）简直太契合了。期待合作。】 “有实力，就重新拍更好的！用实力让他们闭嘴！”张宁的声音掷地有声！ “都别闹了！” 一个冷静沉稳、带着绝对威压的声音猛地响起！ 朴素妍摔下手中的台词本！“啪”的一声脆响让整个空间瞬间鸦雀无声！ 这位tara真正的、无形的队长眼神锐利如鹰，闪烁着寒光：“我们现在仍然全网黑料缠身！这个时候推任何一个人上剧……都等于把整个剧拖下水找死！” 她猛地转头，视线像手术刀般刺向张宁，“社长nim……SS娱乐刚刚步入正轨……您就想用我们这块烫手山芋……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内心oS：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孩子们再陷入可能被二次伤害的危险境地！） 张宁看着朴素妍眼中的坚决，心中暗道：把她们tara买下时，自己就下定决心，绝不能再像前世那样拖上好几年才洗刷冤屈！越早解决对她们越好！ “砰——！” 张宁猛地把那本厚重的烫金剧本摔在光洁如镜的墙面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所有姑娘集体瑟缩了一下！ “半个月！”他竖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 “给我半个月！还你们一个清白！”他目光如炬地扫过六张震惊的脸，“要是做不到——” 他忽然扯松了自己的领带结！领口被粗暴地拉开，露出锁骨附近一道狰狞却早已愈合的旧疤痕！ “——就把我扔上热搜！骂个三天三夜！随你们骂！” “嘶——！” 六双踩着高跟鞋的脚几乎同时踉跄着向后滑退了半步！ 朴孝敏肩头的精致蕾丝细肩带滑落都顾不上去拉！ 李居丽戴着的奢华钻石耳钉随着她身体的微颤而激烈地摇晃，折射出凌乱的光影！ 全宝蓝更是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噗通”一屁股直接坐倒在地板上！ 朴智妍死死攥着那几张印着“刘Rachel”名字的剧本试印页，指甲尖深深陷入A4纸，留下无数个带着怨气和震惊的月牙形印记！ “欧……欧巴……你说的是……是真的吗？”咸恩静的声音像穿过厚重的海水，带着难以置信的飘忽，“半个月……真相……大白？”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去年的平安夜——冰冷的浴室瓷砖、颤抖的手、修眉刀锋利的边缘……和滴落在手机屏保（那是她们六人笑得最灿烂的一张合照）上……那触目惊心、晕染开的暗红血珠…… 张宁默不作声地弯腰，伸手将软坐在地上的全宝蓝稳稳扶起。 小姑娘的手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饮料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张宁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我说过——现在起，你们就是我SS的人！” 这句话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 下一瞬！ 六道带着不同香气、温软身躯的身影，几乎同时狠狠地撞进了他坚实的怀里！ 昂贵的香奈儿5号、少女的清甜体香、还有……眼泪的咸涩味道……瞬间将张宁淹没！ “社长nim……后背要被她们的指甲挠破了啦……”李居丽带着浓浓鼻音、带着哭腔又忍不住发笑的闷哼声从他肩头传来。 朴孝敏火热的卷发蹭过他的喉结：“天呐欧巴！早知道您有这通天的本事……去年我就该带着绳子直接去华夏！把您绑回来当经纪人算了！” 张宁感受着怀里六个微微颤抖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对了，”他拍了拍还在啜泣的朴智妍的后背，提高点音量，“这部剧里……还有些合适的角色，可以一起去试镜！争取都演，没选上的也别灰心，以后SS自家产出的剧集还多着呢！” 他试图用未来的希望转移此刻过于激动的气氛，缓解这份沉甸甸的压力。 （内心：好吧，反正《继承者们》配角够多，都塞进去试试算了，就当家族大团建！） 要知道，tara的灵魂人物们，原本几乎都是以演员培训生身份入的行，六人中，除了队长朴素妍，其余五位都是带着演员梦踏进这个圈子的。 咸恩静童星出身，剧组如同第二个家；朴孝敏、朴智妍、李居丽在练习生时期就参演过剧集打磨过演技；全宝蓝更是名副其实的演艺世家千金。 “偶像”是她们迫不得已踏上的花路，但成为真正的、荧幕上有生命力的演员，才是深埋在心底、从未熄灭的渴望。 相比起少女时代那种只有长身组零星去尝试演技的布局，她们对表演的执着与期待，是深入骨髓的。 按半岛女团生存规律，出道五年，正是成员们各自发力、寻求影视资源突破的黄金期！ ccm虽然体量不大，但背靠cJ娱乐这棵参天巨树，手上握着的影视资源……本应是极好的跳板！ 可去年那场毁灭性风暴……把这一切砸得粉碎！ 正在拍摄的角色被换掉，原有的影视邀约一夜消失……能重新站在镜头前，像一个真正的演员那样去表演……对她们而言，是比钻石还珍贵、也几乎不敢再奢望的东西！ 练习室的空气中，细小的汗珠随着成员的呼吸轻轻悬浮。 咸恩静的手指无意识地、死死地绞着自己运动服的衣角下摆：“还……还有适合我们的？哪来这么多角色？” 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生怕泡泡破掉的狂喜。 “四个男主！四个女主！都是顶级财阀继承人！”张宁用剧本筒有节奏地敲打着掌心，烫金的封面在日光灯下反射出跳跃的光斑，“这么大一个财团帝国……光靠八个毛头小子掌舵？股东大会都凑不齐数！女主的闺蜜团……总要六个能撑场面的千金小姐吧？总不能用背景板演员糊弄人吧？” 朴智妍感受着自己掌心下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的心跳——是张宁的心跳。 她的思绪猛地被拉回上个月那个寒冷的夜晚——同样是他，在汉江边冰冷的台阶上紧紧握住她冻僵的手，把她从绝望的边缘拉上来。 当时他冻得牙齿都在打架，却把身上唯一那件外套裹在她肩上，声音坚定得如同凿刻在石碑上： “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最厚重的阴霾。 “欧巴……”她所有的委屈、愤怒、倔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扑进张宁怀里，“我……我要演刘Rachel！我要……要穿香奈儿高级定制礼服……狠狠教训欺负人的角色！” 朴孝敏立刻来了精神，高高举起手：“我要争取那个能扇男主耳光的角色！台词得带劲！” 全宝蓝从张宁怀里挣扎出来，蹦跳着喊道：“那……那我可以用新款Gucci包包当‘物理超度’道具吗？砸坏人脑袋那种！” 李居丽已经默默掏出了手机，飞快地在搜索框输入“chanel高定最新季礼服”。 咸恩静则悄悄挪步到角落，开始下意识地抬腿练习……高跟鞋精准踹向空中假想敌的动作角度！ 朴素妍扶着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镜片后微微发红湿润的眼角却暴露了她——这是风暴肆虐一年多之后，她们第一次不再恐惧地、甚至带着点放肆地……规划并讨论未来！讨论她们的……角色！ 朴孝敏的眼睛在姐妹们兴奋的脸上扫过，指甲却悄然掐进自己掌心。她脸上扬起一个灿烂得有些刻意的笑容： “欧巴～那……剩下的两个好角色呢……”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一根无形的提线，把刚刚活络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吊到了一个微妙的高度。所有成员的呼吸都跟着屏住了。 “咳……咳咳！”张宁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避开了朴智妍探寻的目光，“允儿……预定的是女主角‘车恩尚’那个角色……至于……郑秀晶那丫头……” 他语速突然加快，活像被老师点名背诵课文的中学生，“……她演那个从小和男主长在国外……感情贼好的青梅竹马！对对！就是李宝娜那个角色！金叹的青梅竹马！”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气氛有一丝丝微妙的变化。 t-ara姑娘们彼此交换了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 （果然……还是‘自己人’更‘近水楼台’啊。不过……好像也理所当然？谁让人家确实就在隔壁呢。） 大家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没人再多嘴追问一句。 刚刚才升腾起的、带着希望和活力的气氛，似乎隐隐淡了一丝。 刚才的兴奋与争抢，此刻多少带上了一点“陪跑者”的觉悟。 第177章 全员助攻模式启动 五道带着不同心思的目光在空气中悄然编织成无形的“交流网”。 （朴素妍内心：得给智妍加把劲！） 她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快速扇动了三下——这是她们在无数待机室挤在一起时约定的加密信号！ 李居丽接收到指令，立刻抬手，指尖优雅地将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作战代号：【全员助攻模式启动】！ “知道啦知道啦～”全宝蓝像颗小炮弹，猛地蹦到正处于微妙距离的张宁和朴智妍中间！ “金叹这个角色！舍我们社长nim其谁！！”她拔高调子，一边说一边疯狂朝朴孝敏眨巴眼睛示意支援！ 后者却死死低着头，装作对地板花纹突然产生了浓厚学术兴趣的样子。 李居丽的细高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挪，鞋尖精准地点了下朴素妍的小腿。 队长立刻会意！ 她自然地凑近朴孝敏，用气音在她耳边低语：“搞定今晚这顿饭……否则……哼哼……把你床头柜第二格夹层里那两斤进口草莓……” “欧尼你？！”朴孝敏惊得猛然抬头！话没喊完，就被朴素妍“轻轻”往前一推！ 她整个人惊呼着直直朝张宁的方向跌去！ 空气瞬间凝滞！ 六位姑娘的心跳似乎都卡在了嗓子眼—— 朴孝敏今天穿的……可是露脐紧身短上衣！那清晰漂亮的马甲线和紧实的腰肢……随着前冲动作暴露无遗！ 张宁完全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 宽大的掌心结结实实地托在了她腰间温热、细腻的肌肤上！ “唔！”朴孝敏如同被静电击中，整个人瞬间弹开！“呀！谁推我的？！”她脸颊爆红，声音都变了调！ 全宝蓝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踮着脚尖就往人群外溜！ “宝蓝说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朴素妍眼疾手快，一把精准地拎住了她后衣领！声音带着歌唱般的完美抖音，“就是为了！今天！能！请！欧！巴！吃那家超有名的高档酱蟹！”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瞎话。 “对对对～宝蓝～是不是啊？”她“温柔”地揉着全宝蓝的头。 “我什么时候……”全宝蓝刚想反驳—— “噗！” 腰侧猛然被旁边朴孝敏泄愤般地肘击了一下！ “哎哟！”她痛呼一声！又被推了把！踉跄着再次扑向张宁！ 张宁下意识张开双臂—— 一股清新的、带着柠檬香波气息的少女馨香瞬间将他牢牢包裹！ “哇——！！！” 练习室里爆发出各种怪叫和起哄声！ 咸恩静假装捂脸，“指缝”却张得老大，看得一清二楚！ 李居丽背过身，专注地“梳理”着早就理好的音响连接线。 朴智妍的贝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内侧——她的视线死死黏在张宁下意识扶在全宝蓝后腰的手上，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呀！你们要杀人啊！”朴孝敏揉着被撞疼的膝盖，眼神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 张宁因为刚才的混乱，西装领口被扯得更开，精致诱人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她耳根“唰”地又红透了！“看、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推的！”她慌乱地别开视线。 （团魂的最高机密，藏在待机室挤作一团时约定的暗号里） “当然是宝蓝刚才跳着跳着……自己绊倒了嘛～”李居丽睁着那双无辜水灵的杏眼，演技浑然天成，脚下不动声色地将刚才拌人的那条练习用绸带踢进了柜子底下的缝隙深处，“对吧，素妍？” 朴素妍脸上带着救世主般的庄重表情，郑重其事地点头：“没错。宝蓝最近总是嚷嚷腿软，我怀疑……这孩子可能是缺钙严重。”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努力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像个刚偷吃完一大罐蜂蜜的维尼熊。 全宝蓝气得小脸通红，腮帮子鼓得像塞满了坚果的仓鼠：“你们！欺负人！” 她愤怒地跺脚，扎着的可爱双马尾都跟着剧烈晃动，“我！我这么矮的身高！怎么够得着推孝敏欧尼嘛！！” 声音里的委屈像发酵的泡菜坛子，酸味直冲天灵盖！ 她踮着脚尖努力比划身高的样子，活像只被气炸毛、拼命想证明自己的小仓鼠！ 朴智妍被这滑稽一幕逗得彻底破了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整个人歪倒在把杆上！ 全宝蓝见状更加委屈了，一扭身钻进旁边咸恩静怀里寻求安慰：“静妈妈～～你看她们！” “好了好了……”张宁也被逗乐了，抬手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说真的……你们刚才这段……临场发挥的剧本……可比上个月在待机室排练的电视剧走位自然多了！” 笑声未落。 朴素妍突然正了正脸色，向前一步，狐狸般狡黠的目光在镜片后闪着光：“欧巴，晚上……有空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诱哄和期待，“给我们个机会……好好表达一下心意？正式的。” 就在这时！ “嗡——” 张宁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 屏幕上跳出宋基范的Kakao消息：「张总，少时和小函数的足球俱乐部代言签约行程已协调落实，请您过目确认。」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三秒。 “下午……”张宁声音里带着歉意，“可能得飞一趟华夏处理点急事。” 朴智妍正弯腰系鞋带的动作猛地顿住！ 原本灵活穿梭的白色鞋带在她纤细的手指间打了个死结。 她抬起头，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浓密的扇形阴影，声音有些发闷：“欧巴……要去几天？” “明天的重头戏……是带少时和函数去跟全北足球队签那份大合同……” 张宁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昂贵的丝绸面料在他掌心被揉捏得皱巴巴，如同此刻的心情，“航班……是下午三点半的。” （内心：华夏那边也有点投资要处理……时间太赶了。） （朴素妍、李居丽等人内心快速交流：又是少时！不行！饭局必须拿下！） 空气仿佛又一次被冻结，连空调机似乎都停止了运转。 朴素妍和李居丽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李居丽立刻自然地接口：“哎呀……那午饭时间总有吧？欧巴～现在都到饭点了～赏个脸嘛？一顿便饭时间挤挤总有嘛？” “我要吃炸鸡！超大份的！社长上次亲口答应的！”全宝蓝趁机高高举起手蹦跳着！ 双马尾梢不小心扫到李居丽的脸颊，被对方轻轻捏了一把小肉脸：“小馋猫～今天可是……” “——是关乎团队命运的商务午餐！”咸恩静突然切换出刚在演技课上学到的“社长大秘”腔调！ 字正腔圆，甚至还来了个九十度深鞠躬！“社长nim～请务必！拨冗赏光！！” 她弯腰幅度太大，“啪嗒”！胸前衬衣的一颗纽扣不堪重负，应声崩开！露出底下一抹神秘性感的黑色蕾丝边缘！ 张宁看着眼前这群“各显神通”、眼神恳切的女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苦笑：“盛情难却……好吧……”他话没说完！ “耶！！！” 六双白皙的手几乎同时伸了过来！目标明确地“围攻”他那被扯歪的领口！ 浓郁的香水、柔肤乳、发香喷雾气息瞬间交织成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混合香气！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 张宁仿佛被瞬间推进了明洞百货大楼最拥挤的化妆品促销柜台！ 朴智妍见张宁点头，心中的小委屈瞬间消散了不少，立刻喜滋滋地掏出手机拨号。 “嘟——嘟——嘟——” 她精心做过美甲的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敲出轻快的节奏。 电话接通的瞬间！ “智昊欧巴～～～～～”她的声音瞬间切换到甜度加倍的蜜糖模式，“中午有空咩～～～最帅的李副社长～快来嘛～～～欧尼们请客吃最肥美的酱蟹哦～～～” 她一边嗲嗲地说话，一边用圆润的脚尖轻轻蹭着张宁笔挺的西裤裤脚，像只等着主人挠下巴的黏人小猫。 “阿西——！！”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智昊被口水呛到的哀嚎声！“小姑奶奶饶了我吧！上周帮你偷拍允儿练习室solo片段的事还没过去呢！东窗事发差点被你社长欧巴当场拧断脖子！！” 背景音里还能清晰地听到“咚”一声清脆的——高尔夫球进洞的声响。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带着强烈的求生欲，“你们这是女团内部核心资源竞争战！我这身份多尴尬啊？！去了就是大型修罗场炮灰！！” 朴智妍对着手机屏幕极其不屑地翻了个娇俏的小白眼！ 二话不说，反手就把烫手山芋般的手机塞给旁边的朴孝敏：“欧尼！快！凶他！骂他！” 自己则像只找到树干的无尾熊，“滋溜”一下牢牢缠住张宁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欧巴你看～～”她撅起嘴，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智昊欧巴又欺负我～～～我都说大家想你啦～～” 她发丝间那股清甜的栀子花香混合着撒娇时呼出的温热气息，萦绕在张宁耳廓边，熏得他耳根温度直线飙升！ 张宁低头看着小姑娘气鼓鼓却难掩失落的小脸，莫名地想起老家深冬屋檐下那些晶莹剔透、却仿佛一碰就会碎落的琉璃冰凌。 他嘴唇微动，刚要开口说什么—— 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拽着，几乎是“塞”进了弥漫着清新柑橘香气的副驾驶！ “欧巴坐稳扶好啦～～～”驾驶座的朴孝敏单手把着方向盘，利落地点火启动，后视镜里映出她精心描画上扬的眼线，嘴角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微笑，“带您体验一下……什么叫首尔晚高峰生存特训！比玩命更刺激！” 车流在冷风中如同凝固的银色河流。 三辆保姆车（外加朴孝敏的轿车）艰难地连成一线。 全宝蓝那辆扎眼的粉色mini cooper可怜巴巴地被夹在中间，活像被串在钢铁糖葫芦签子上的山楂果！ 张宁看着窗外拥堵的景象，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金泰妍那辆跑车被刮花的惨痛记忆（和令人胆寒的驾驶技术），后背无端泛起一丝凉意。 “欧巴在想什么呢？”黏在他身侧的朴智妍冷不丁凑得更近，湿润柔软的唇瓣几乎擦过他敏感的耳垂！ 惊得他猛地一缩脖子！脑门差点撞到前面挂着的车载栀子花味香薰球！ 她气息清冽如同含在嘴里的薄荷糖片：“是不是……在想找什么借口……半路开溜？”尾音带着危险的小钩子。 “哪敢啊小祖宗！”张宁失笑，顺势伸手在她腰侧软肉上轻轻捏了一把！ “呀～～”朴智妍立刻像被戳了痒痒肉，娇嗔着扭动躲闪。 后视镜里，朴孝敏投来一记意味深长、带着了然笑意的眼神。 恰在此时—— “吱嘎——！！！” 一个极其暴躁的急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狠狠撞在前座靠背上！ “搞定！目的地抵达！”朴孝敏潇洒地解开安全带，指向窗外明洞最大型综合超市的霓虹招牌。 *** 六个高挑靓丽的女孩如同洪流般冲进超市大门！ 那惊人的气势吓得门口的年轻理货员小哥手一抖，差点按下了警报器开关！ 咸恩静推着最大号的购物车，气势如虹地在货架间“冲锋”！马尾辫甩得飞起！ 车上放着的几颗泡菜坛子随着她的步伐摇晃出危险的弧度！ 李居丽目标明确，踮着脚尖努力够向最高层货架上的限量款烧酒礼盒！ 纤细的腰肢因为拉伸而绷紧，引人注目的曲线引得周围几个男性顾客频频侧目！ 朴智妍则拉着张宁冲到零食区，二话不说开始疯狂扫荡！ 蜂蜜黄油薯片、甜辣炒年糕膨化脆、巧克力派……像给圣诞树挂礼物一样，一件接一件强行塞进他怀里！“抱着别动！欧巴今天就是移动购物架！” “欧巴……你家是住在南山塔旁边那个‘星汇云邸’公寓的……三楼A单元对吧？” 回程的车上，朴智妍冷不丁地抛出一句惊人之语！ 张宁正低头仔细研究一盒高级蟹酱的生产日期配料表！ 手猛地一抖！ 包装盒差点从汗湿的掌心里滑落！掉在脚下昂贵的定制羊绒地毯上！ “呵～”后视镜里，朴孝敏的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了然又促狭的笑意。 与此同时，车载音响非常“巧合”地自动播放起了t-ara的代表作之一《tiamo》！那甜蜜轻快的前奏旋律流淌出来…… 当一片熟悉的、金灿灿的银杏林荫道出现在车窗外时—— 张宁猛地惊觉！坐直身体！ “这不是去我公寓的方向？！” “Surprise～～！”朴智妍像变魔术一样晃动手中的钥匙串！ 那串亮晶晶的钥匙上，挂着一个张牙舞爪、可爱又嚣张的q版小恐龙挂件！ “当当当当！”她把钥匙晃得叮当脆响，如同少女恶作剧成功后得意的欢笑声， “我们六个人的新宿舍～！”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字字清晰，“就在您尊贵府邸的……隔壁楼栋！b座——1602！每天起床开窗！刚好能看见欧巴家阳台晒的袜子～～～” 她眨眨眼，狡黠的光芒在眸中闪烁！ 第178章 “温柔陷阱” 张宁抬头望向自己公寓那熟悉的落地窗轮廓，突然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温柔陷阱”。 三个女团的宿舍阳台，如同精心设计的舞台追光灯位，全方位、无死角地笼罩着他生活的每一寸。 当朴智妍温热的指尖攀上他手腕内侧皮肤时，他已经预见到未来无数个被“巧妙偶遇”塞满的清晨。 三辆车精确地以一个三角包围阵型驶入地下车库。 李居丽的细高跟在空旷的车库地面敲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咔哒”声，仿佛在敲击命运的鼓点。 朴智妍率先蹦下车，活力十足地指向电梯厅上方悬挂的楼栋指示牌： “看清楚喽！中间那栋！是少时欧尼们的根据地！左边那栋闪着光的！是Apink妹妹们的新家！” 她猛地转身，百褶裙摆旋开，如同刹那绽放的白莲，“而我们‘皇冠’——”她手指狠狠戳向右边的楼号牌！ “就驻扎在欧巴家隔壁！”她拖长了调子，眼睛亮晶晶的，“欧巴的主卧，是不是刚好在少时欧尼们的楼下呀？” 张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小区的平面图瞬间在脑海展开——三个女团成稳固的“品”字结构，简直是把现实修罗场变成了数学几何题！ （张宁内心：李智昊！你小子绝对是故意的！这是要让我体验“四面楚歌”的女团包围圈是吧？！等着看戏呢？！） 他怒气值飙升，掏出手机就要给那个欠扁的弟弟打电话兴师问罪—— 六只涂抹着不同色系闪亮甲油的手，如同训练有素的护卫队，同时从各个角度稳稳地按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瞬间锁死！ “社长nim～”朴孝敏的身影已经晃到近前，手指间夹着一张深蓝色的门禁卡，在她眼前有节奏地晃动着，浓郁得近乎侵略的dior红毒香水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有些头晕，“既然到门口了……要不要……顺便参观一下我们的……‘闺房’呀？” 她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诱惑，“刚换了……崭新的——真丝蕾丝窗帘～～～” 与此同时！ “唔！”背后一股柔软的冲击力！咸恩静从后方猛地抱住了张宁！ 小巧的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廓：“欧巴来猜猜～～～阳台上晾着的那几件……颜色最‘大胆’的……‘小衣服’……是谁的呀？嗯？” 她的声音带着恶作剧的坏笑。 （女团的宿舍楼，是给猎物留好了不同口味的温柔陷阱） 全宝蓝抓住机会！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鼓囊囊的巨大购物袋塞进张宁怀里：“欧巴！这是专门给你买的草莓牛奶！特浓的！限量款哦！”她眨巴着那双狗狗眼，满脸期待表扬的神情！ 却在张宁下意识伸手想稳稳接住袋子的一刹那—— 她手腕一松！ “噗通！” 沉重的袋子砸在车库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居丽像优雅的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过来，几乎完全嵌入他身体的阴影里，柔软的红唇贴近他敏感的耳廓，吐气如兰： “看来……欧巴似乎……更喜欢喝少女时代代言的香蕉牛奶呢～～～”她声音像浸了蜜糖的丝绒，带着洞察一切的促狭。 她话锋一转，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衬衣袖口下的手腕皮肤：“不过……别担心～我们这里嘛……也有……专供您的～～‘特调私藏款’哦～～” *** 电梯平稳上升至五楼。 突然！ 朴智妍毫无预兆地伸手，“啪”地按下了那个鲜红的“紧急制动”按钮！ “呜——嗡——！” 强烈的顿挫感和骤然停滞的失重感让电梯内所有人惊呼着东倒西歪！ 朴智妍趁机像只灵巧的小豹子，猛地发力将重心不稳的张宁逼退到冰冷的电梯角落！ 她纤细的手臂“咚”地一声撑在他耳旁的电梯壁板上！气息带着柠檬糖的甜香： “欧巴……”她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以后……会不会像上星期偷偷给泰妍欧尼送参鸡汤那样……深更半夜……‘顺路’也给我们送点……暖心暖胃的夜宵呀？” 湿热的指尖，轻轻蹭过他锁骨处渗出的细密汗珠。 那亲昵的动作如同羽毛刮搔着心脏。 （张宁内心：这丫头是装了小雷达吗？连泰妍喝参鸡汤都知道了？！） “叮！” 电梯门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骤然开启！ 走廊尽头！ 似乎隐隐约约地……飘来了某人极其富有辨识度的、高亢又独特的……鹅叫声般的笑声？！ “欢迎光临！秘密基地——恐龙巢穴！”朴智妍不给张宁反应时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阵风似的把他拽出了电梯！ 光亮的金属电梯门清晰地映出朴智妍晃动的马尾辫和身后六个表情管理失控、正在极力憋笑到扭曲的姑娘的脸庞！ 张宁猛地抬手，用力撑住正在缓缓关闭的电梯门！ 在朴智妍错愕的目光中，他迅速抽身退回了电梯轿厢里！ “等等！”他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喘息，“我需要……一点时间……做一下充分的心理准备……”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 门外景象透过门缝一闪而过：全宝蓝正用力把朴素妍眼镜的塑料腿掰弯成一个滑稽的心形！ 李居丽举起手机镜头，精准捕捉着咸恩静对她狂翻白眼的瞬间鬼脸！ 电梯升到五楼。 朴智妍拉着张宁的手腕，将他带到503室门前。 金属门牌下方，整齐地摆放着……七双室内拖鞋！ 每一双！鞋面都用彩色小钻镶嵌着一个卡通字母——拼起来正是醒目的「张！宁！专！属！」！ 最大号的那双鞋面上，一只歪着脑袋、咧着嘴的卡通小恐龙正骄傲地霸占着整个鞋面空间！ （朴智妍内心：哼！专属烙印打好！看你还往哪跑！） “李智昊……”张宁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眼前已经浮现出自家那个倒霉弟弟的贱兮兮笑脸。 突然！胳膊猛地一沉！ 朴智妍像只赖树的无尾熊，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臂弯里： “欧巴欧巴～～别发呆啦！”她用圆润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肩，“想不想看看我们的超级秘密基地？阳台上！”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装了天文望远镜哦！能看到月球环形山的那种！！” 推开厚实的宿舍大门。 扑面而来的是六种不同风格的顶级香氛混合成的、极具冲击力的暖香漩涡！让张宁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整体装修是温和的米色调——柔软舒适的米色布艺沙发，线条简洁的原木色茶几…… 熟悉又温馨的布局，瞬间让张宁恍神——像极了曾经少时宿舍的那个温馨角落…… 甚至！开放式小厨房里，飘散出的阵阵清新柠檬洗涤剂的香气……都如此相似！ 直到—— 他的目光落在玄关处。 那七双风格各异、却统一印着专属烙印的拖鞋…… 瞬间将他拉回残酷又甜蜜的现实！ （过去的时光是暖色调的壁纸，而新生活早已换了剧场的布景） “欧巴快换鞋！”朴智妍像只积极的小兔子，踮着脚，硬是把那双最大的、印着嚣张恐龙的蓬松毛绒拖鞋，准确套上了张宁的脚背！ 她弯腰的动作太大，轻薄的衣摆被掀得老高，一截细腻白皙、线条紧致的腰肢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眩目！ 张宁慌得视线猛地往旁边平移—— 下一秒！猝不及防！ 视线撞上了咸恩静！ 她正背对着他，姿态无比自然地弯腰……褪下那带着诱惑黑色蕾丝边的丝袜！ 那动作缓慢得近乎带上了电影慢镜头的意味…… 两条修长、匀称、骨肉亭亭的腿……在顶灯柔和的光晕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甜腻蜜糖！ “让一让让一让～～～”全宝蓝抱着一个比她半个人还高的巨型薯片袋，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 158cm的娇小身体像只拼命搬运过冬粮的、活力十足的小花栗鼠！ 李居丽慢条斯理地解开精致的风衣腰带，随着外套滑落—— 内里那件质地高级的真丝衬衫上…… 第三颗珍珠母贝纽扣！ 在衣料绷紧的动作拉扯下……正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颤抖！岌岌可危！ 她略带慵懒地抬眸，声音像浸润了上等红酒的丝绒：“智妍啊……热……空调温度调低两度……” 发丝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不偏不倚扫过张宁敏感的耳廓！激起一片细小的酥麻！ 朴孝敏最后一个脱下厚外套，紧身的莫代尔针织裙，完美勾勒出曲线玲珑的S型弧度。 张宁的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转过身，波浪般的微卷发梢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背！ 那股清甜浓郁的柑橘香气混合着她温热的体温，形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 “社长，喝冰美式还是手冲咖……” “他不喝咖啡！”话没说完就被横刀杀出的朴智妍高声打断！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miumiu蕾丝裙，此刻却懊恼地发现姐妹们都在无意识地“争奇斗艳”！ 她像个扞卫领地的小恐龙，一个箭步插在两人之间！ “欧巴胃不好！要喝我炖的人参桂圆红枣茶！暖胃！”她语气斩钉截铁，全然遗忘了自己上周偷偷往他杯底倒辣椒酱的“光辉事迹”！ 张宁艰难地吞了口空气，假装被墙上一幅抽象的线条装饰画牢牢吸引。 （内心咆哮：这群姑娘……真当我是空气墙背景板吗？！）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二十三层的高度下，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如同打翻的钻石匣子，铺陈开来。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咸恩静正踮着脚，指挥着高挑的李居丽在天花板上悬挂星星形状的暖光灯串。 全宝蓝像个好奇宝宝，努力踮起脚尖，在双开门大冰箱光洁的金属表面歪歪扭扭地贴上一张画着可爱小恐龙的便利贴。 朴孝敏则拿着她那台徕卡单反，镜头无声地旋转，捕捉——对准了张宁刚才被朴智妍硬拽进门口时，那一瞬间因重心不稳而略显狼狈的姿态！ 抓拍画面里：他微敞的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线条，脸上带着一丝未及掩饰的错愕……而朴智妍恰好侧过头，对着镜头方向露出一颗标志性小虎牙的狡黠笑容！ 画面定格——竟透着一种奇妙的、荒诞又意外的和谐感。 “这叫战略高地占领哦～”李居丽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悄然贴近，柔滑的真丝袖口布料轻轻擦过他昂贵的腕表表面，“听说……少时的队长nim……上周在对面那栋楼阳台上……升级了一套……‘高清远程安保监控系统’？” 她如同布偶猫般优雅的笑容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狡黠光芒，指尖若有似无地沿着玻璃杯口边缘轻轻摩挲。 （暗示：我们可是知道对面动了什么手脚哦～） 张宁望着窗外呈三角鼎立姿态的三栋高层公寓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童年玩过的那个令人窒息的小游戏——挑木棍——的规则在脑中疯狂播放：此刻！至少有三十根色彩斑斓的“木棍”（女团成员们）！正交叉堆叠着！ 死死压在最关键、最脆弱的那一根代表他神经的竹签上！！！ “啊——！哈哈！是Sunny欧尼！” 客厅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瞬间亮起！《青春不败》元气十足的开场音乐和Sunny标志性的“盒盒盒盒盒盒盒”魔性笑声炸响！ 如同战斗的号角！ “刷！刷！刷！刷！刷！刷！” 六间卧室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拉开！传来一阵密集而轻微的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张宁感觉自己像被放置在了一个展示台上—— 六双眼睛齐刷刷聚焦！ 他瞬间被五颜六色的姐妹们包围着，强行按在了客厅沙发正中央那个“尊贵”（尴尬）的位置！ 掌心里握着的遥控器，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朴智妍留下的温热余温。 他想找个由头脱身：“那个……谁负责掌厨？需要我去厨房搭把手吗？” 话音未落！ “她！”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惊人的默契，瞬间从不同角度直直地指向同一目标——厨房门口伫立的朴孝敏！ 被点名的美人纤长的睫毛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 一抹明显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过她精致的颧骨，为她平添了几分罕见的羞涩与无措。 “孝敏欧尼的拿手辣炖鸡块！”朴智妍立刻像只小考拉般攀住张宁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炫耀，“绝对！绝对！比米其林三星主厨熬的汤底还浓郁！更香！” （朴智妍内心：抓住机会！展示厨艺！加分项！） 张宁的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对沙发后方墙上那幅色彩混乱的抽象派油画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学术兴趣！ 巨大的壁镜里却清晰地倒映出—— 咸恩静正微微弯腰，低头整理着丝绸吊带睡裙的肩带。 柔滑的深紫色布料因她的动作在精致的腰窝处堆叠出暧昧的、起伏的褶皱。 朴素妍则蹲在角落，低头认真地寻找着什么（可能是个发卡）。 细碎柔顺的黑发垂下，露出一段弧度优美的雪白后颈！ 那细腻的肌肤在温暖的顶灯光线下泛着如同顶级珍珠般莹润的光泽！如同月光亲吻过的无暇瓷器。 空气中的分子仿佛被注入了粘稠的糖浆，变得密实而灼热。 连电视里Sunny那极具穿透力的笑声……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湿漉漉的毛玻璃……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徒留一片模糊而燥热的背景音。 朴孝敏微微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朝着张宁的方向小半步，脸颊上那抹诱人的红晕更深了些，声音带着一丝努力维持的平稳： “欧巴……要不要……现在就去厨房……尝尝……我准备炖汤用的……秘制辣酱底料？” 第179章 我能赖到你眼里只有我 “欧巴安心坐好看电视就行。”朴素妍动作轻柔地将一碟洗净切好的水果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发间那枚镶嵌着小碎钻的星形发卡，在顶灯照射下折射出细碎如星的光点。“让智妍陪着欧巴解闷。” 话音未落，她便不由分说地推着全宝蓝和其他姐妹，熙熙攘攘地涌进了厨房。 瞬间，客厅里只剩下朴智妍像只饱餐后的猫咪，慵懒地将毛茸茸的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张宁的肩窝里。 少女洗发水那特有的、轻盈如铃兰般的芬芳，丝丝缕缕、顽固地钻进他的鼻腔。 张宁有些恍惚地望着巨大的落地窗玻璃—— 倒影重重叠叠： 厨房半透明的玻璃隔断后，晃动着五道忙碌而朦胧的倩影身影。 客厅光洁的墙面镜面中，清晰地映照出朴智妍此刻挨着他的姿势，她嘴角那抹狡黠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以及那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 而更远处，正对着公寓楼那巨大的户外广告屏上——少女时代的宣传画面正明艳盛放，允儿标志性的笑容灿烂得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叶里充盈的不是氧气，而是一丛丛甜蜜却又带着锋利尖刺的荆棘。 每一根紧绷的神经末梢，仿佛都开满了鲜艳却同样危险的玫瑰。 朴智妍闭着眼睛，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在他宽阔厚实的肩头撒娇般地蹭来蹭去。 身上那件绒绒的奶白色家居服，触感柔软得像云朵，散发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 齐肩的乌黑短发如细软的绸缎，随着她的动作，轻柔地拂过张宁的颈侧。 痒痒的，带着点温热潮湿的、刚刚出浴后未干的水汽。 “欧巴的肩膀……好硬……”她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含糊地嘟囔着，脑袋又往里拱了拱，寻找更舒服的位置，“硌得慌……” 张宁握着遥控器，手指漫无目的地胡乱按着。 频道换来换去，屏幕光影闪烁，却一个画面都没在他脑海里停留。 朴智妍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窝里不安分地扭动，那股混合着少女体温的独特馨香，更加霸道地冲击着他的感官，让他本就躁动的心跳更加失去了规律。 他感觉喉咙发干，像是被一团无形的棉花堵住了。 他太清楚这丫头一路走来的不易了。 出道早期，仅仅因为媒体一句“小金泰熙”的标签，就莫名招来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生生把原本活泼开朗、喜欢刷SNS的网瘾少女朴智妍，吓得再也不敢随意触碰社交软件。 而如今……去年那场更猛烈十倍百倍的风暴…… 张宁甚至隐隐担忧，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莫须有的指责，已经让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实则敏感的姑娘，背上了沉重到难以喘息的心理负担。 所以，他才想尽办法要把她们带出泥沼，把那些泼在她们身上的脏水擦干净。 他想看到的，是这只小恐龙重新肆无忌惮地、像太阳一样灿烂大笑的样子。 朴智妍忽然抬起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撒娇的鼻音：“要不……把允儿前辈和徐贤前辈都叫来吧？人多……挤着暖和！让她们给欧巴当人肉靠垫垫好不好？” （内心oS：才不好！有我就够了！） 张宁的手指机械地戳着遥控器按键，发出哒哒哒的微响：“呵……你当我是人形磁铁？” “我看是强力吸铁石才对！”朴智妍猛地直起上半身，那双清澈的眸子在顶灯照耀下亮得惊人，“欧巴！坦白从宽！抵抗从严！” 她语气突然带上小检察官的严肃，“你和允儿前辈那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到底几分真？打打假！” 张宁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光怪陆离的闪烁画面，声音平淡：“十分真。” “那……小贤前辈呢？” “十二分。” “呀！欧巴这是准备搞‘批发式’多边恋情啊？！”朴智妍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作势要去掐他脖子！ 手指刚碰到他衬衣领口冰冷的纽扣，又突然改变主意，变成两只“九阴白骨爪”直挠他的腰侧痒痒肉！“快说！到底！更！喜！欢！哪！个？！必须选一个！” 张宁被偷袭得猝不及防！“哎哟！”一声缩起脖子，笑着躲闪：“朴智妍！属小野猫的是吧？！爪子这么利！” “说嘛说嘛！快说！”她突然收手，不依不饶地像个考拉宝宝，整个身体都挂在他结实的胳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要是不说……我就当欧巴承认了……嗯哼～都！想！要！” 张宁后颈上的汗毛瞬间立起一片！细细的汗珠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个让他东躲西藏了半个多月的致命问题……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直白地挑破了？！ “咯吱——” 手里的遥控器塑料外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宁的脑子里却像过电影般闪回—— 上周汉江边夜风习习，允儿被风吹乱的长发下，那双含笑的眸子像落入了星星一样亮； 镜头又切到前几天某个待机室的角落，徐贤微微踮着脚尖，无比认真地、小心翼翼地给他整理领带的指尖…… 他艰难地咽了下喉咙，感觉口腔干涩得发紧：“非要……非要选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涩， “允儿吧。毕竟……是……先认识她的。” （感情的天平无法秤量，只能把“遇见”的先后当作避风港） “噗——哈哈哈！” 朴智妍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 笑得整个人失去平衡，歪倒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 “骗你的啦笨蛋欧巴！”她抹着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声音带着喘，“看把你紧张的……汗都顺着鬓角往下淌了！”她笑嘻嘻地指着他微微湿润的鬓角。 但笑着笑着，她上扬的嘴角弧度渐渐收敛，声音也低了下去：“那她们两个……都知道对方……存在吗？” “知道。” 张宁点头，这两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没……打起来？”朴智妍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不解。 “奇怪得很，”张宁想起前两天和少时聚餐看到的诡异和谐场面，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现在俩人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上周还一起分一个冰淇淋吃呢，勾肩搭背的。” 那场面温馨得……让他有点后背发凉。 “哇！！！”朴智妍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地惊叹，眼睛瞪得溜圆，“欧巴是给她们……下降头了？还是偷偷学了什么掌控人心的神秘巫术？！” 她猛地翻了个身，灵活地像只小猴子，跨坐进张宁怀里！ 两条纤细的小腿晃悠悠地勾着沙发扶手！这姿势极具侵略性！ “快！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表白心意的？地点？方式？台词说了什么？我要听最最最最详尽的现场还原！少一个字都不行！”她兴奋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朴智妍内心：吸取前辈成功经验！） “……还没表白。”张宁的手下意识地扶在她腰后，稳了一下她的重心，语气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你问题怎么比组合回归期的打歌行程表还密不透风？” “人家好奇嘛～～～”朴智妍的声音瞬间甜度飙升，她突然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闷闷地撒娇，“欧巴～～抱抱我！要……那种紧紧的……大熊抱！” 张宁只能认命地紧了紧圈住她的手臂，让她整个人更安稳地蜷在自己怀里，几乎严丝合缝。 她发梢残留的铃兰香气，混合着少女温热的体温蒸腾起来，像一团带着香气、温湿缭绕、将他牢牢包裹的无形迷雾，隔绝了外界。 “……所以……到底……是怎么认识允儿前辈的呢？”朴智妍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带着瓮声瓮气的执拗。 “就……你搬离我公寓那天早上……在楼下电梯口……”张宁脑海里瞬间闪过林允儿当时带着些许慌乱、又强装镇定说“走错楼层”的样子，那演技……绝对是青龙影后级别的潜力股！突然感觉怀里紧紧贴着的身躯温度有些……烫人得过分。 “我就知道！！”朴智妍猛地抬起头！鼻尖差点撞到张宁的下巴颏！“我就知道！！！” 她气鼓鼓地重复着，眼神带着懊恼和一丝后怕，“要是我那时候脸皮再厚点！能再多赖在欧巴家里几天……多几天就好了！”她似乎想到那种可能。 “你能赖多久？赖到天荒地老？”张宁忍不住失笑，抬手在她后颈处惩罚性地捏了一下软肉。 “我能赖到……”朴智妍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腕，将自己的手指不容分说地塞进他的指缝里，紧紧扣住！十指相扣！ 她举着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张宁有些躲闪的眼睛： “我能赖到——欧巴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我朴智妍一个人为止！”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咬紧的下唇透出心底的紧张。 “欧巴……”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坚定，“你知道吗？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积攒全身的力量。 “我喜欢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比喜欢炸鸡、薯片、可乐加起来还要多一万倍的那种喜欢。” “我……”张宁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哽住了，灼热感蔓延到鼻腔。 “我把欧巴……”朴智妍忽然又凑近他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当成了……能让我安稳入睡的……特效安眠药。” 温热的呼吸，如同有生命力的小虫子，钻进他的耳道深处。 “欧巴知道……我每晚睡前……必须偷偷点开手机……听三遍你的那条‘晚安’语音才能闭上眼睛吗？” “知道……我把你去年生日粉丝见面会……官方视频的存档……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反反复复看了多少遍吗？”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二十一遍……欧巴……” 张宁感觉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地狂跳！后颈的汗瞬间浸湿了衣领。 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丫头……连他五年前刚出道时发的某条ins旧照上的具体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欧巴。”朴智妍的额头突然抵上他锁骨，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和委屈： “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搬走……一直赖在欧巴隔壁不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呢喃： “现在……能这样独占欧巴怀抱的……是不是……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张宁目光飘向电视屏幕——此刻正播放着《青春不败》里李顺圭狼狈追鸡的搞笑场面。 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昨晚徐贤发来的kakao消息：「欧巴，允儿欧尼今天排练时，又走神了好几次，嘴里念叨了‘某人’的名字三遍呢……她真的很依赖您。」他当时随手回复了个[笑哭]的表情包。 可现在…… 这句看似寻常的话，在此时此刻的语境下，竟让他品出了一些复杂又隐秘的滋味…… “呀！朴智妍！快回答我！”朴智妍不满被忽视，突然张口，在他锁骨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到底是不是嘛！” “嘶——疼疼疼……”张宁吃痛地“嘶”了一声，连忙用手掌包裹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将她的脸从自己肩上抬起来。 视线触及她微微发红的眼眶，那里似乎有可疑的水光在闪烁。 后半句本想逗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拐了个弯：“你呀……真是……” 他无奈地叹气，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真是该早点给你找个嫂嫂来……好好管管你这无法无天的劲儿！” “不许找！”朴智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猛地反扑过来！四肢并用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抱住他！“不准找嫂嫂！不准！！”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小脸憋得通红，“要找也只能找我！我！朴智妍！” 张宁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锁得动弹不得，只能望着天花板重重叹口气。 怀里这团年轻滚烫的火焰，烧得他心口发闷发烫。 怎么办？ 把窗户纸捅破？他怕眼前这头惊弓之鸟般的小恐龙会承受不住。 继续装傻充愣？那岂不是坐实了别人口中“玩弄感情”的渣男罪名？ 这丫头啊……舞台上明明光芒万丈，气场全开，A到让粉丝尖叫腿软。 私下里……在感情这件小事上……怎么就这么……胆怯？ 连句真心告白，都要小心翼翼地裹着一层层玩笑的糖衣炮弹才敢试探着抛出来。 “欧巴……”朴智妍突然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股爆发的火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她松开了手臂的禁锢，只是将脸重新贴回他的胸膛。 纤细白皙的食指，慢悠悠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着无规则的圆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试探：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眸子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 “如果允儿前辈……还有小贤前辈……她们都不介意……她们都……” 她艰难地措辞， “……都接受这种……和你在一起的可能性……” “那……” 她停住，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宁的眼睛，等待着答案。 厨房里隐隐传来姑娘们准备食材的嬉闹声，电视机里偶像的打歌服闪着廉价的亮片，喧闹的背景音中，怀里少女的体温却滚烫得灼人，仿佛要烧穿他名为“理智”的最后一道薄壁。 他听见自己干涩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在安静的客厅里低低响起： “……那……我就得想办法……换张……超大的……king size的……床了……” 他的话音刚落，朴智妍扣在他胸前画圈的手指，猛地停顿了一下。 张宁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说完那句话后，不争气地狠狠漏跳了一拍！ 第180章 欧巴！撒浪嘿！ “呀——！”朴智妍带着哭腔，小爪子狠狠掐住他腰间薄薄一层软肉！ “张宁你个……超级！世纪！大混蛋！”她带着鼻音的控诉像撒娇，更像受伤小兽的呜咽。 张宁笑着抬手挡住她“毫无章法”的攻击，心头某个角落，却像被突如其来的暖流击中，不争气地塌陷下去一小块。 “智妍啊……”张宁的手掌抚上她有些炸毛的后脑勺，顺了顺那些柔软的发丝，声音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有时候……” “有时候什么？！”朴智妍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亮得惊人，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略微怔忡的倒影。 张宁望着这双眼睛，思绪瞬间被拉回几个月前的某个夜晚。 她第一次留宿在他家时，就是像现在这样蜷在沙发角落，小小的一团，睡得迷迷糊糊。 当时她无意识的小嘟囔仿佛还在耳边：“欧巴的家……好暖和哦……像个……充好了电的……大号暖宝宝……” “有时候……”他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柔软，“真希望……你能永远像个没长大的小恐龙……永远别懂那么多烦恼……” 朴智妍瞬间愣在了原地！ 浓密的睫毛像脆弱的蝶翼，在眼下投下剧烈颤抖的阴影。 厨房那边猛地传来全宝蓝的尖叫破音：“呀！！！朴素妍欧尼！！你是不是把糖霜罐当盐瓶了！！这锅汤要甜死了喂！！” 与此同时！ 电视机里，少女时代的打歌背景音正好推到副歌高潮处，高亢清亮的歌声冲击着耳膜：“…………” 张宁的肩膀猛地感觉到一片湿热的濡染。 他低头—— 只见朴智妍在笑！嘴角高高扬起！ 可那晶亮透明的大颗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砸落下来！ “欧巴……是宇宙第一号笨蛋吗？”她带着浓重鼻音，声音却倔强地向上扬着，“我呀……早就满二十周岁了……” 她边笑边流泪，突然像只闹脾气的小猫，用湿漉漉的脸蛋狠狠蹭着他的棉质衬衫肩头。 下一瞬！ 朴智妍的身体像蓄满力的小弹簧！ “嘣！” 她猛地转身！ 两只小手精准捧住张宁的后颈！ 用力！ 天旋地转！ 一片温热柔软、带着清甜铃兰气息和刚刚吃过薄荷糖的清凉，铺天盖地地覆了上来！ 唇齿相贴！ 少女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不停颤抖着扫过他脸颊敏感的皮肤。 （少女的吻是带刺的糖霜，既想刺伤你，又怕你不懂它的甜） “唔……”张宁喉间溢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立刻被淹没。 朴智妍像只固执的八爪鱼，不管不顾地缠紧了他！ 家居服那根柔软的腰带不知何时散开，丝滑的缎面内衬如同微凉的溪水，毫无阻隔地滑过他腰侧敏感的皮肤！ 这个既笨拙又大胆的长吻结束。 张宁感觉大脑缺氧，眼神发飘，掌心微微出汗地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呀……朴智妍！这是能……随便……” “欧巴！撒浪嘿！！”朴智妍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顺着他突起的喉结线条滑落而下！尾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柔软鼻音。 张宁这才看清，刚才那个混乱激烈的吻，把她刷得精致的睫毛膏都揉花了，在眼睑下方洇开两小片青黑的水墨晕染。 “智妍……听我说……”张宁努力稳住呼吸，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滑过她光洁滚烫的脸颊，“我现在……真的……很头疼了……不知道怎么理清这些……一团乱麻的关系……”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疲惫的恳求，“你……当我们永远的小妹妹……好不好？” （内心：至少“妹妹”的身份，能给她一个安全的距离和缓冲，不会伤到她。） 朴智妍听到“妹妹”两个字，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她没有出声。 既没有答应一声“好”。 也没有愤怒地反驳“不好”。 她像一只瞬间被抽掉了发条的木偶，软软地、毫无生气地靠在张宁怀里，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所有情绪。 仿佛……睡着了。 （张宁内心：装睡……是在逃避吧……她害怕听到拒绝。） “智妍……”张宁轻声呼唤。 他心里明镜似的——朴智妍根本没睡，这只是她竖起的一道脆弱的屏障。 “……那如果……”一直“沉睡”的朴智妍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头，眼尾带着用力过猛的红，“允儿前辈和徐贤前辈……都能点头接受那样的你呢？” 她逼视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钉子： “欧巴你敢让她们并肩站在你身边！为什么偏偏不敢收下我朴智妍？！” 她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深深掐陷进他后颈紧绷的肌肉里！ “是不够喜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碎的尖利， “……还是觉得……我朴智妍——” 她吸了下鼻子，声音带着屈辱的哽咽， “……就比她们……更低贱？！” 朴智妍这一连串带着血泪的质问，像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狠狠撞上了张宁内心准备好的所有解释！ 那些话被堵在喉咙口，噎得他胸腔生疼！ 他苦笑着，无奈地摸了摸鼻梁，一时竟找不到任何适合回应的词语。 “智妍……”他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摸索，烟盒冰冷的棱角刺着掌心，一枚金属打火机硌得皮肉微痛。 “回答我！！！” 朴智妍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发力！毫无预警地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咕咚！” 一枚硬邦邦的、装在裤子口袋里的圆柱形润唇膏，猝不及防地狠狠硌在了张宁的大腿肌肉上！疼得他皱眉！ 她滚烫的双手猛地捧住张宁的脸颊！强迫他直视自己！ 鼻尖对着鼻尖！彼此呼吸的湿热气流混杂交融！ “她们能做到的事！我朴智妍！凭什么做不到？！” 她那双被泪水和晕染眼妆弄得有些狼狈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张宁被迫迎上她灼热的目光，瞳孔深处映着她眼中几近疯狂的光。 “如果她们能……我为什么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上周在公寓的画面——林允儿随手递来一杯冰美式时，徐贤正趴在他肩头，手指翻飞，往他手机聊天框里飞快发送着一串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那些花儿一样的姑娘们，如同带着甜蜜倒钩的玫瑰藤蔓，缠得他血肉模糊……却又……贪恋着每一缕香气。 “……好……”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喉咙，“如果……到时候……你还愿意的话……” 他艰难地补充道，“但你要……想清楚……未来的路……可能比现在难走一百倍……” 话音未落！ 朴智妍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像哭又像笑的哽咽！ 滚烫的大颗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狠狠砸在他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手背上！ 下一秒！ 她猛地低头！ 滚烫的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脖颈！ 紧接着！ 锋利的犬齿带着报复性的力量，在他锁骨最突出的那块骨头上—— 狠狠咬了下去！ 皮肤瞬间被刺破！ 渗出细小血珠！ 一个鲜明刺眼的血色月牙印！ 烙印般留在上面！ “现在后悔……也晚了！张宁！” 她抬起头，嘴唇上沾染着一抹鲜红的水润光泽，像是染了血的樱花。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他，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从你那天……把我从汉江边拉回来开始……” 她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水光在灯下闪烁， “从你答应给我演刘Rachel的角色开始……” “从你……第一次对我无奈地笑开始……” “你就该明白——” 她的手指点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 “——你就该负责的！这辈子，都赖不掉了！” “呀，朴智妍……”张宁轻轻捏起她小巧的下巴，指腹蹭过那一点泪痕，声音低沉，“别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我……” 他话未说完！ 温热湿润的柔软再次覆盖下来！ 朴智妍带着一股狠劲，像护食的小兽般啃咬着他的下唇！ 家居服宽松的领口随着她的激烈动作滑落到肘弯，锁骨折角下方那片并不显眼、浅淡的粉色疤痕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去年被一个发了疯的私生饭，用沉重的金属底座台灯狠狠砸中留下的印记。 张宁撑在地板上的手掌猛地收紧！ 托在她后腰处的另一只大手不由自主地收拢了力道！ 他太了解这丫头了！ 总爱把自己最深的伤口，用一层又一层没心没肺的玩笑包裹起来。 就像此刻—— 她身体明明在不易察觉地微微发抖，贴靠过来的心跳像失控的鼓点！ 却偏要在他面前撑出一副凶神恶煞、霸道不讲理的蛮横模样！ “盖好章了，张宁！”她喘着气，退开一小步，用带着血痕的拇指重重擦过自己红肿的下唇，仿佛真在做某种神圣的印记认证。 然后！她对着张宁，那双被泪水洗过、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眸里闪烁着胜利的光—— “那从现在开始——”她一字一顿，宣告着自己的战果，“我朴智妍！就正式成为！张社长nim的……‘预备役’女朋友一号啦！” 她特意加重了“预备役”三个字的口吻，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洋洋。 （内心：这样……就不算逼他立刻做选择了吧？给自己也给他……留个台阶……） 朴智妍忽然踮起脚尖，滚烫的唇瓣再次凑近他敏感的耳垂，温热的鼻息混着狡黠的轻笑： “欧巴要是敢反悔……”她那湿润的小舌尖，像羽毛般轻轻扫过他的耳骨褶皱， “那我……可就要把刚才客厅那支‘精彩监控’……”她故意停顿，欣赏着他陡然僵硬的表情， “……剪辑成高清小片段……打包群发给允儿欧尼、徐贤欧尼、顺圭欧尼……嗯……还有李社长了哦～～～” 她尾音拖得又长又甜，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话音未落！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定格在张宁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他的眉骨线条像精心雕刻过一样凌厉又流畅，挺直的鼻梁在顶灯下投下小片充满魅力的阴影，微微滚动的喉结弧度……散发着一种让她腿软的雄性张力。 她像是被一种魔力吸引着，小巧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微微发干的下唇。 下一刹！ 鬼使神差地—— 她猛地勾住张宁的后脖颈！ 用尽全身力气—— “啾——！” 把自己狠狠“砸”进了他的怀里！ 堵上了那双她想了好久的唇瓣！ “唔嗯！”张宁完全猝不及防！ 被她生猛的力道冲得重心不稳，踉跄着连连后退！ “砰！” 后背重重撞上沙发坚硬的木头扶手！ 那冲击力震得他闷哼出声！ 浓烈而清甜的蜜桃香气瞬间侵占了他所有感知！像夏天被捏爆的熟透水果！ 柔软的腰间缎带因这剧烈的动作彻底散开！ 质地上乘的丝质衬衫顺势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段如同羊脂玉般的肌肤！ 张宁感觉喉头干渴得如同沙漠！喉结难以控制地剧烈上下滚动了两下！ 原本本能想要推开她的手，在抚到她细滑微凉的后颈肌肤时……竟变成了……不自觉的贴合与摩挲！ 这时！ 厨房门口！ 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是全宝蓝！ 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里全是震惊和兴奋交织的光！ 她兴奋得差点发出鸡叫！ 死死用手捂住嘴才勉强抑制住，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都变了调：“哇哇哇！！大发！！我们家小恐龙出息了啊啊啊！！！” 她大半个身子都激动得扒在门框上，活像发现了新大陆的狂热探险家！ “什么情况？！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紧接着，李居丽的声音传来！ 她从后面轻巧地拥住全宝蓝的小腰身，下巴亲昵地搁在她头顶上借力观察！ “啧啧啧～～”李居丽发出意味深长的赞叹，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战况……远超预期激烈啊～～看来我们家的‘小太阳花’……蓄谋已久蓄势待发哦～～” 两人叠加的姿势，活像超市促销装里挤在一起的零食袋子。 咸恩静不知何时也悄咪咪地摸了过来！ 她手里甚至还捏着刚刚冲洗干净的锋利切片料理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惊的寒光！ 她的声音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你们说……允儿前辈要是看到这段现场直播……是先撕了我们家智妍……还是先冲过来掐死这个‘招蜂引蝶’的社长nim？” 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八卦光芒！ 厨房里持续的锅铲敲打声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朴孝敏顶着半张被油烟熏红的脸蛋，举着汤勺探出头：“来来来！开盘开盘！我押五包火鸡面——郑秀妍欧尼绝对第一个扛着大刀杀过来！”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最后还是稳重的大姐朴素妍看不下去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深叹了口气，伸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几个还想继续围观的家伙往回拽： “够了够了！再看下去锅底都要烧穿了！都给我回来干活！”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群意犹未尽的“八卦猹”这才恋恋不舍地、蹑手蹑脚缩回脑袋，互相推搡着转回身去假装忙活手头的“任务”——咸恩静开始极其缓慢地擦那把已经擦得锃亮的刀，李居丽专注地整理调料瓶上根本不乱的标签…… “I want to say~” “虽然此刻会很悲伤~” 清亮、高亢、极具穿透力的歌声——是金泰妍的声音！ 手机铃声骤然撕碎了客厅里这片黏稠灼热的旖旎！ 朴智妍惊得猛一颤！攀在张宁肩头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狠狠攥住了他昂贵的丝质衬衫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张宁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 他猛地后退一步！ “刷啦——！” 脚步甚至带倒了地毯边缘的装饰抱枕！ 掌心还残留着少女腰间滚烫的温度，指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的蜜桃甜香。 他手忙脚乱地在西裤口袋摸索手机，动作慌乱得像被沸水烫了指尖。 屏幕亮起—— 清晰无比的四个字跳入眼帘：「母上大人」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又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朴智妍咬着微微红肿的下唇，呼吸急促地往后挪了小半步。 她伸出手指，将那缕因刚才激吻而垂落的发丝略显慌乱地别到耳后，宽大的家居服前襟随着她起伏剧烈的呼吸，勾勒出同样起伏不定的线条。 “嘘——！”张宁食指压在唇边，朝脸色绯红的朴智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按下接听键，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 “喂……妈？” 这个简单的称谓出口时，他自己都听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心虚和发颤。 第181章 先斩后奏的小水晶 “儿子，这会儿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母亲陈伊宁女士特有的温软腔调，像揉进了江南金秋的桂花蜜糖，听得人心头发甜，但也隐隐带点无形的压力。 张宁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两下，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妈……我……还在半岛这边处理工作呢。您……有什么吩咐？” （张宁内心：老妈这个语气……准没好事……） “哦？还在半岛呀？”陈伊宁的声音里掺着三分明了七分促狭的笑意，“秀晶那丫头刚给我发消息，撒娇说今晚要跟你回家吃饭呢。我当是你已经飞回来落地了呢……”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往家里带贵客——也不提前跟妈妈通个气？嗯？” 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无声的拷问。 “哎呦喂我的亲娘！”张宁倒抽一口凉气，后槽牙条件反射地开始发酸发软！ 他记得清清楚楚！跟小水晶郑秀晶明确说过——今天要带整个少时和函数（F(x)）全团飞华夏签那份足球俱乐部的大合同！ 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这丫头又来先斩后奏？！搞偷袭？！ （母亲大人的电话线，是牵在儿子脚踝上的金丝绳） “绝对是那丫头先斩后奏！擅作主张！”他压着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位小水晶的亲姐——冰山女王郑秀抱臂冷着脸、用那双看死物般的冰冷眼神瞪着他的画面！ 真要如秀晶所愿，只带她一个回去…… 西卡的“绝对零度”气场绝对能把他当场冻成冰雕！ 更别提脑海里瞬间闪过的另外几张脸——林允儿那双仿佛随时会蓄满泪水的小鹿眼泫然欲泣地望过来…… 徐小贤捧着行事历、一本正经跟你分析道理的严肃模样…… 好家伙！光是想想那个可能的混乱场面，张宁就觉得头大如斗！ 感觉手腕被轻轻碰了一下。 一扭头——朴智妍不知何时靠近了些，对他俏皮地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眼睛弯成了可爱狡黠的月牙儿。 张宁这才悚然一惊！ 他刚才……居然把那些内心吐槽的“带谁回去会死”的内容……无意识地嘟囔出声了？！ 电话那头，母亲疑惑的“嗯？什么谁回去？”立刻像冰锥般扎了过来！扎得他头皮一阵发麻！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银铃般、仿佛看穿一切的轻笑： “啧……你当你老妈我是古董铺子里压箱底的旧瓷器？只懂听曲儿看画儿，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弯弯绕绕？”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了然的随意：“静淑姐（小水晶郑秀晶的妈妈）前两天还跟我电话里念叨她家那对宝贝女儿呢……” 她声音压低，带着点分享秘密的亲昵，“正好……这次也让妈亲眼瞧瞧——郑家那个大姐……到底是个什么品性模样儿～” （张宁内心：完了完了！老妈这是……要考核？！） “可……可是……”张宁额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细密的汗珠，感觉舌头像被十根线打了结！说话都捋不直了！ 郑秀妍那双上挑的、天生带着审视和冷冽的猫儿眼仿佛在眼前晃悠…… 林允儿标志性的、带着点傻气又无比可爱的鳄鱼笑容若隐若现…… 更要命的是徐小贤那张古板又执拗、开口就是敬语加人生哲理的脸…… 这几位要是真的齐齐汇聚在老张家豪华但不失雅致的客厅里……张宁觉得自己可以去预定IcU病床了！ 场面绝对会炸得连他家老爷子的青花瓷瓶都瑟瑟发抖！ “可！是！什！么！”陈伊宁女士陡然拔高了音调！字正腔圆，带着点京剧名角念白的爆发力，活像琵琶弦上猛地迸出个杀气腾腾的重音！ “少时那几个我看着长大的丫头片子！还有函数团里那几个精灵古怪的小姑娘！你！通！通！给！我！打！包！带！回！来！” 她一锤定音！ 旋即又压低声音，带着“我什么都知道”的了然和强势： “你真当妈妈是井底之蛙啊？当年我和你爸在纽约留学打拼的时候，什么样的场面风浪没见过？什么样的聚会趴体没玩过？” 她轻哼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正好！这次也让妈妈好好看看——那个在网上跟你闹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林允儿xi……” 她故意顿了一下，欣赏着电话那头儿子骤然停滞的呼吸，“……还有我们家宁宁偷偷摸摸认下的那个贴心小雪球xi……到底有多讨人喜欢！” （张宁内心：雪球？？谁认下了？？等等……老妈怎么连允儿都知道？！绝对是郑秀晶！这死丫头嘴没把门！） 张宁眼前猛地一黑！手里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差点像烫手山芋一样脱手砸在地上！ 他分明记得跟家里沟通公司事务时，绝对！绝对！只字未提过林允儿半个字！ 不用想！准是小水晶郑秀晶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皮鬼干的好事！在老妈面前把料透了个底儿掉！ 张宁这会儿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恨不能立刻飞回公司，一把揪住郑秀晶那个手感极佳的苹果肌，左右开弓扯个大圆！ “妈……不是……您……您听我解释……” “少跟我这您啊您的！二十郎当岁的毛头小子！哪学来的婆婆妈妈劲儿？！”陈伊宁打断他，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别搁这跟你老妈我磨叽！当年你爸追我的时候……”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柔和又带着回忆的笑意，“那可是直接把整个NYU华人篮球队二十几个壮小伙儿！全拉到我们宿舍楼下！ 拿着大喇叭喊楼告白！怀里那捧红玫瑰啊……堆得比缩在人群里害羞的我还高！那场面……啧啧……” 张宁脑海里瞬间闪过父亲书房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父亲穿着8号球衣，笑容灿烂，被二十多个壮硕队友簇拥在中心，而母亲……缩在铺满了鲜花的画面角落，脸蛋红得像番茄。 “妈……我……我这情况它不太一样……” “哪那么多不一样的借口！”陈伊宁再次拔高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霸道总裁式口吻，“总之——今天晚上！七点！你爸公司会议结束后准时开饭！”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商榷的力度： “你爸为了招待你这些‘重要朋友’，已经把地下室珍藏的那瓶82年份的玛歌（chateau margaux）提前醒上了！” 她补充的威胁像在倒计时： “要是喝不完——呵呵……你们这一大帮子人就准备横七竖八灌醉了睡客厅吧！我的丝绒沙发管够！地毯也够软！” 张宁感觉眼前已经浮现出九个少女时代轰子外加五个函数精灵……把他家能落脚的地板、沙发甚至阳台挤得水泄不通、集体开“世界女团茶话会”的“壮观”场面了…… 他强压下后槽牙的酸意，挤出“真诚”的笑容对着话筒： “得嘞！母上大人放心！您的谕旨就是最高命令！保证日落西山之前——全员！一个不少！整整齐齐给您摆到餐桌前！让您跟爸……‘检阅’个够本儿！” “这还差不多。”陈伊宁这才满意地啜了口茶，青瓷茶盏底轻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脆响。 挂断前，那温和带笑的声音却又像只偷油成功的老猫般狡黠地溜出来： “记得再早点出发啊……你爸……可又新得了块顶级的歙砚……” 她刻意放慢语速： “说是……一定要给咱们未来的……各位‘儿媳妇预备考察队’成员们……开开眼界呢……” 尾音像踩着轻快的狐步舞曲，得意洋洋地消失在忙音里。 *** 张宁挂断电话，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细密的薄汗。 一抬眼—— 发现朴智妍正双臂环抱，托着腮帮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标志性的、圆溜溜的鹿眼正一眨不眨地、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 眼神亮得像在松树林里发现了一堆闪亮松果的小松鼠！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丫头片子……再看可要收门票钱了！” “噗嗤！”朴智妍笑出声，嘴角扬得更高，“欧巴脸上现在写的……绝对是‘年度最热门狗血剧苦情男主’大标题！” 她突然伸出白皙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脸颊上那个因为紧张而微微凹陷的酒窝。 “孝敏欧尼总说你这个角度……侧脸神似玄彬前辈！” “居丽欧尼觉得你低头抿嘴的时候……气质堪比元斌前辈！” 她灵活地挪了挪身子，凑得更近，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但要我说嘛——” 她温热的气息带着薄荷糖的清冽，瞬间扑在他的鼻尖上： “欧巴这张脸……”她的目光大胆地扫过他挺直的鼻梁、抿紧的唇线，“……更像那种让人特别特别……特别想——” 她故意停顿，嘴角勾起小恶魔般的弧度： “——狠狠地咬上一口的！软！糯！q！弹！的糯米糍！！”她一字一顿，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 张宁被她过于直白的比喻呛得“咳咳”两声，身体后仰靠在沙发扶手上：“你们女团……私下里开茶话会……都是这么……互相分享‘品鉴心得’的？”他调侃道。 “才！不！是！呢！”朴智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卫衣帽子上的白色大毛球跟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 “是孝敏欧尼自己——”她话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什么！急忙捂住了嘴巴！眼睛骨碌碌乱转，写满了“完蛋了说漏嘴了”的惊慌！ “啊啊啊完了完了！孝敏欧尼知道了肯定会追杀我灭口的！救命啊！” 厨房方向—— “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金属锅铲脱手砸在了瓷砖地上！ 紧接着！ 一道系着粉草莓图案围裙、举着长汤勺的身影带着杀气冲了出来！朴孝敏的脸红得像刚蒸熟的螃蟹！声音都急得劈了叉： “朴！智！妍！！！你敢出卖我？！！我今天非得把你那点‘库存’抖干净不可！！！你给我——等着！！！” “噗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全宝蓝从巨大的双开门冰箱侧面探出脑袋，举手报幕：“我作证！智妍说的句句属实！孝敏昨晚睡不着……还对着书房桌上那本印着社长欧巴杂志封面的金融周刊……唉……痴汉式盯了好久呢……口水都快滴书页上了～～” “全——宝——蓝！！！！！”朴孝敏的愤怒瞬间转移目标！整个人就要调头扑过去！ 旁边的咸恩静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死死抱住暴走的朴孝敏！“冷静！孝敏冷静点！厨房的灶台火还没关呢！糖醋肉！糖醋肉真的要烧焦成炭了啊！！！社长最爱的糖醋肉！！！” 李居丽则像位优雅的品鉴师，姿态从容地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宫保鸡丁，放入早已准备好的干净小碟中，轻巧地推到张宁面前： “社长nim～～需要验货嘛？”她唇角噙笑，眼神促狭，“孝敏为了保持‘专业厨师风范’，刚才顶着辣眼催泪弹切洋葱瓣……那眼泪流的……可比她拍电视剧苦情戏时真情实感多了～～这盘……可是蕴含着浓浓‘情感价值’的‘泪之宫保鸡丁’～～请用心品尝哦～” “李！居！丽——！！！！”朴孝敏彻底绝望了！捂着脸发出一声悲鸣，“你们今天……是要集体叛变、集体出卖我朴孝敏是吧？！！” 张宁看着朴孝敏那窘迫羞恼、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再看看朴智妍躲在沙发后幸灾乐祸的笑脸，还有全宝蓝那副“我是乖孩子”的装乖表情…… 他肩膀忍不住地直抖！强忍着爆笑的冲动：“咳咳……看来……我得认真考虑给t-ara量身定做一档……嗯……美食主题综艺了……” 他忍着笑，“名字……就叫《舌尖上的t-ara之暗流汹涌》怎么样？” 就在闹哄哄的时候。 朴素妍端着一个还在滋滋作响、冒着白色蒸汽的砂锅从厨房稳步走出。 “咚！”砂锅不轻不重地被搁在宽大的餐桌中央。 “开饭。”她言简意赅。 这两个字如同将军的号令，瞬间让闹哄哄的空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乖乖找位置坐好。 朴素妍扯下隔热手套，满意地点点头：“社长请坐主位……尝尝我们的合作成果。” 她擦擦手，状似不经意地补充，“孝敏听说您爱吃重辣……生怕味道不够……亲手倒了小半瓶特制辣椒酱进这道水煮鱼里……您可得多担待。”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 十二道摆盘讲究、色泽诱人的菜肴铺满了整张长餐桌。 张宁举着筷子，难得地露出几分“选择困难症”的表情：“嚯……米其林三星大厨的后厨也就这排场了吧？” 他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在水煮鱼红亮油汤中微微颤抖的薄鱼片，“孝敏xi这刀工……这摆盘……” 他故意赞叹，“这要是拿去直播平台开个吃播……屏幕外的观众不得馋得哇哇哭？” 朴孝敏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嘴上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倔强：“社长您……先别急着夸……当心味道……” 话没说完！ 张宁刚把鱼片送入口中——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呛咳！瞬间爆发！ 他整张脸瞬间爆红！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额角青筋直跳！手忙脚乱地抓起冰水杯就往嘴里猛灌！整整一大杯瞬间见了底！ “辣……咳……辣死我了！！！水！！！”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惨烈一幕！ “咳咳……孝敏啊……”张宁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呛出来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却挣扎着对朴孝敏竖起一个微微发抖的大拇指，声音嘶哑： “……你这烹饪手艺……够霸道！够热情！够川味！”他扯着被辣麻的喉咙，“我敢打赌！……随便一家川菜馆的掌勺大师傅尝了你这个……都得当场羞愧地摘下围裙！递！辞！呈！” “社长～～快！试试我这个！”全宝蓝一看孝敏被“制裁”，立刻抓住机会，献宝似的把自己面前那碗晶莹剔透、泛着甘甜光泽的雪梨炖排骨往张宁面前推了推，“我慢火足足煨了三个半小时呢！骨头都酥了！”她满脸期待。 张宁舀汤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看着宝蓝亮晶晶的眼睛，半开玩笑地问：“宝蓝xi……你确定……没中途……又把糖罐和盐罐搞混了？” “怎么可能！社长冤枉人！”全宝蓝急得直跺脚，“我明明很……”她为了证明，自己飞快地舀了一小勺汤塞进嘴里！ 下一秒！ 她整张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僵在原地！ 三秒后！ 她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地揪住旁边咸恩静的衣角：“静妈妈……坏了……我好像……真的又……把……把……细砂糖……当盐放了……救命……” （全宝蓝内心：我的厨艺生涯！彻底！毁了！） “所以说嘛～～”李居丽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了然微笑，淡定地伸筷，夹了一块煎得表皮焦脆、内里粉嫩的顶级小牛排，稳稳地放进张宁面前的骨瓷碟里，“社长nim……有时候……信任也要给对人，对吧？还是试试咱家西式厨艺代表作——秘制菲力牛排吧……” 她优雅地切着小牛排，慢悠悠补刀：“毕竟……我们宝蓝xi上次煮泡面……都差点把人家品牌商赞助的铝锅……烧穿了个洞……这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居——丽——！！！！”全宝蓝气得像只充气的小河豚！脸颊鼓鼓的，“明明说好了……这是要带进坟墓里的秘密！！！你怎么能告诉社长！！！！”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全宝蓝那副气急败坏又萌死人的样子，餐桌边终于爆发出再也忍不住的哄堂大笑！连被辣得嘴巴通红的张宁都忍不住笑起来。 就在这难得的、轻松的笑声里，朴素妍忽然轻轻敲了敲手中的玻璃杯壁。 “叮叮叮——！”清脆的声响再次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她的视线落在张宁脸上，眼底浮动着不易察觉的、带着温暖水色的光泽： “这杯……敬您，社长nim……”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递出来，“要不是您当时……费尽心思……”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只“小恐龙”的爪子狠狠撞了下胳膊肘！ “素妍欧尼煽情犯规！”朴智妍高举着手里的烧酒杯，活力满满地蹦跳起来！“要说感谢！就应该是开开心心地喝！” 她不管不顾，直接扯开嗓子，用荒腔走板到令人耳膜阵痛的调子、声嘶力竭地吼起了一首节奏欢快的祝酒歌！“来吧朋友们！举起杯！干啦干啦干啦——！” 魔音穿脑！惊得旁边的朴孝敏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张宁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迎着朴智妍“热情”的歌喉，仰头将杯中澄澈的酒液一饮而尽！ 微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他目光扫过围坐一桌的六双眼睛——朴智妍的狡黠，朴孝敏的期盼和残余的羞赧，朴素妍的沉稳与感激，李居丽的优雅从容，咸恩静的侠气，全宝蓝的纯真。 每一双眼睛里都盛满了亮晶晶的光。 她们的感激—— 藏在朴孝敏那盘辣得惊人的宫保鸡丁的精湛刀工里； 融在朴素妍沉稳端出的滚烫水煮鱼那鲜亮到令人望而生畏的红油汤底中； 甚至……连全宝蓝那盘翻车的、甜到齁嗓子的“糖醋排骨”……都承载着滚烫真诚的心意。 “好啦好啦～～再夸下去，我膨胀到得去跟航天局预约神舟号了……”张宁笑着摆摆手，拿起筷子，作势敲了敲朴孝敏那盘红艳艳的糖醋肉。 “赶紧趁热动筷子吧！辜负谁的心意……也不能辜负了孝敏xi那金贵的‘眼泪’啊！” 他笑着夹起一块沾满浓郁酱汁的糖醋肉，送入口中—— 嗯！这次没翻车！是经典酸甜口！ 第182章 我是心疼你们每个人 全宝蓝在松软的坐垫上调整姿势，腰间那条流苏编织的腰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蹭过光滑的实木桌角，发出细碎的、像风吹麦浪般的窸窣声。 她单手支着精巧的下巴，那双圆圆的杏眼波光流转，毫不掩饰地写满了浓浓的好奇：“张宁欧巴～可以问个……有点点私人的问题吗？” 尾音像浸过蜂蜜一样甜软上扬，可那眼底闪烁的光芒却带着探照灯般的穿透力！ “问呗。”张宁嘴里正咬着小半块炸得金黄酥脆的糖醋肉，吃得嘴唇油润，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他现在用韩语说话，已经熟练地学会像本地人一样，在句末自然地拖出点慵懒的尾音，活像只吃饱喝足、在窗台慵懒晒太阳的大胖橘猫。 桌旁另外五个女孩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带着点得意的小眼神。 “欧巴”这个称呼，对她们来说就像一团柔软的。 张宁当初越是无奈挣扎地纠正说“叫社长nim或者张先生”，她们就越起劲地用软糯甜蜜的韩语称呼黏住他，裹得越来越紧！ 此刻他脸上那副“又被你们逮到了”的表情，莫名让全宝蓝想起了宠物店橱窗里那只被一群小猫咪合伙捉弄、毛发蓬松又有点委屈的大金毛犬。 “当初……你救智妍和我们……”全宝蓝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铺着米色刺绣桌布的桌面上画着小小的圈圈，问出了盘旋心头很久的疑问，“是……碰巧在江边捞到了个哭得花里胡哨的小姑娘……才顺手帮了我们一把？” 她突然直起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自然卷弧度的发梢随着动作扫过张宁搁在桌边的手背！“还是说……” 她的眼睛眨呀眨，带着强烈的探寻： “……欧巴你早就……计划好了……要把我们整个团都‘捞’上岸？” 她微微歪头，语气不容闪躲： “——要！说！真！话！哦！不准打马虎眼！”真相的拼图，往往藏在漫不经心的偶然提问里。 （内心独白：全宝蓝自然是个聪明的姑娘，逻辑上明白救人和捞团未必矛盾，只是顺序问题。 但女人那点“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放过任何细节的好奇心啊……足以让好奇心最旺盛的猫都甘拜下风！不弄清楚先后顺序，她心里那点小疙瘩就化不开。） 张宁咽下口中食物，喉结随着吞咽划出一个清晰性感的弧度。 “呀……全法官nim～”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尖的油光被拭去，“这是要对我这个‘嫌疑人’……开启‘真相审讯’模式吗？” 他手腕上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昂贵腕表随着动作转动，表盘在顶灯下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冷光，瞬间掠过所有人探究的眼睛。 “非要说的话嘛……” 他目光似乎飘向了那段回忆，“当初在江边……远远就看见个身影趴在栏杆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稀里哗啦……我以为是谁家叛逆期的小丫头离家出走了呢……” “欧巴你还好意思说！”朴智妍猛地从张宁肩膀后面探出脑袋！脸蛋气得鼓鼓囊囊，“凶死了你！上来就把人训得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她激动地比划着：“‘大晚上的跑这么危险的地方！不想活了？！’——就这么皱着眉头！板着个脸！像我欠了你几百万！” 她动作幅度太大，手指差点戳翻旁边李居丽的奶茶杯！ “结果嘞！话没说完！”张宁笑着往旁边躲闪，还不忘回击：“你自己脚下一滑——‘噗通！’就直接给我表演了个标准的鲤鱼跳水！砸出老大一片水花！！” 他转头，对着听得聚精会神、眼睛都睁大了的朴素妍解释：“天地良心！真没认出这是台上光芒万丈的t-ara小恐龙！她那天哭得那个惨……脸上的妆花得像被泼了水的油画！神仙来了也认不出来那是大明星的素颜好吧？” （朴智妍内心：呀！不要揭我短！！！） “哇哦～原来是这样啊～然后……欧巴您就化身英雄……跳下去救美啦？”含恩静捧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恰到好处地凑近了些，眼睛里闪烁着“瓜田第一猹”的光芒！她总能精准捕捉吃瓜最佳位置。 “打住！求求你们别给我加戏！”张宁立刻举手作投降状，“英雄？狗熊还差不多！江边那个台阶滑得呦！” 他回忆起当时的狼狈，“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可怜见的……湿透透的，浑身抖得跟风里的柳叶似的……” 他故意板起脸，瞪向旁边又想钻地缝的朴智妍，“我说送她回家吧？好家伙！死活不肯！还非要跟着我这个刚认识、名字都叫不清楚的陌生人走？！” 他拍了下桌子，“搁现在！我铁定立刻马上打妖妖灵！举报有个失足少女意图拐带无辜路人！” （张宁内心：这丫头当时胆子也太肥了！） “莫呀！！！”朴素妍惊得捂住嘴！朴智妍羞得彻底把头埋进了李居丽带着香气的怀里！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朴孝敏更是被张宁的“控诉”惊得手一抖！差点打翻手边的玻璃烧酒瓶！ 琥珀色的酒液在里面剧烈摇晃，瓶口泛起一圈圈危险的泡沫涟漪！ “啪！” 张宁突然屈指，指关节重重叩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眼神变得深邃，仿佛望进了某个凝固了时间的瞬间： “直到……她洗完热水澡，擦干头发，随意地挽了个小揪揪……” 张宁的目光缓缓扫过六张精致的、此刻都写满专注的脸庞， “……那个……本该站在舞台中央发光发亮的t-ara忙内朴智妍……怎么会……狼狈到那个地步？！怎么会……绝望到……趴在江边的栏杆上？！” （张宁内心：那一刻的冲击力太大了……明明该是骄阳下的向日葵啊。）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轰然炸开，”张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指节再次敲击在坚硬的檀木桌面上，“咚！”的一声！ “六个颜值、实力、艺能感……哪哪都不差的顶级女团成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凭什么？！” “凭什么要被那些肮脏的谎言和无尽的恶意——围追堵截？！” “凭什么？要在那种……能把人活活冻僵、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等死？！嗯？！” t-ara姑娘们静静地听着。 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划过朴素妍的睫毛。 朴智妍埋在李居丽怀里的脑袋……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些被封存的、带着铁锈般腥气的黑暗记忆碎片……无声地在每个人脑海中沉渣泛起。 那段日子……窒息得像被深埋在水下……恶意如冰冷刺骨的海水，无孔不入，几乎要将人的最后一丝氧气都榨干。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餐桌中心，袖口处那对镶嵌着深海般幽蓝宝石的袖扣，在明亮的顶灯光线下折射出冷冽而璀璨的星芒。 “所以啊……”他摊开手，语气骤然回归了商人特有的务实与精明，“带你们去华夏开疆拓土……这买卖……” 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成功的笑意， “——怎么看，都是笔稳！赚！不！赔的！投资！懂？” 全宝蓝的瞳孔微微收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没想到张宁会把这层……商人本色的底牌……打得如此直白敞亮。 这个平时总带着三分慵懒笑意、偶尔还会被她们“欺负”的男人……此刻眼底闪烁的那种锐利的、属于优秀猎手的光芒……竟让她一时语塞。 （全宝蓝内心：原来……这才是完整的张宁啊……藏在温柔面具下的……是匹精明的狼！） “啧啧啧～～欧巴还真是……坦诚到让人措手不及呢～～”全宝蓝指尖慢悠悠地划过桌布上精美的暗纹刺绣，忽然掩着嘴笑出声来，“害我们刚才……差点就信了那些……英雄救美抱美人归的……老掉牙的童话剧本呢～～” 她把上半身探过去，整张白皙的小脸几乎要怼到张宁面前！ 鼻翼翕动着，像极了某种嗅到奇异香气的珍贵猫咪： “欧巴～～你摸着良心认真说一句——”她那双清澈见底的圆眼睛近距离盯着张宁，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 “……是不是……有那么一丢丢……一丢丢的心疼……我们忙内小恐龙哭唧唧的样子……才……嗯？”她故意拉长了调子。 唉……何止是心疼智妍这一个？我是心疼你们所有人啊…… 那些来自未来、无法言说的惨痛记忆在心头翻涌。 张宁脸上努力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轻松笑容： “想多了啊全法官nim～”他摆摆手，“纯粹就是觉得……”他斟酌着用词，“你们这么优秀的人……不该……不该被那样的污泥活埋了前程！” 他语气带上点“想太多”的无奈感慨： “你们啊……就是内心戏太丰富！搞得我像个见义勇为还自带深情背景乐的男主角似的……”他摊手，表情“无辜”。 精明的全宝蓝瞬间捕捉到了张宁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和回避。但她很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既然他选择了用这种更“理性”的方式粉饰过去，她也很配合地选择接受这个答案。 （全宝蓝内心：好吧～你说单纯就是单纯～给你个面子～不戳穿你～） 全宝蓝歪着头，打量了他好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弯了眼：“张宁欧巴～你……你右边耳朵！都红透啦！像刚煮熟的小龙虾！” “热……热的！这空调开几度啊？！”张宁猛地抄起桌面上那份硬壳装饰菜谱，对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狂扇风，语气带着夸张的控诉，“我说全大法官啊……您这‘庭审提问环节’……是不是该中场休息了？” 他捂着自己根本没叫几回的“扁扁”肚子，语气带着夸张的委屈： “再这么审问下去……我都要饿成纸片人随风飘走了！放过我吧～～” 餐桌上立刻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 李居丽笑着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宝蓝啊宝蓝～快！给咱们饿瘦了的‘金主爸爸’盛饭去吧！真把人饿跑了……我们tara的华夏征程可就泡汤啦！” 全宝蓝急忙缩回脑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错啦我错啦！张宁欧巴～不问了～开饭开饭！” “对对对！开动开动！”朴孝敏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赶紧提高嗓门打破那点暧昧气氛，手忙脚乱地拿起公筷就往张宁面前堆满食物的碗里继续加码！ 色泽油亮的酱肘子瞬间在碗里堆成了摇摇欲坠的“小山”！ “哒！”一滴红亮的酱汁不堪重负，滴落到洁白的桌布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红的印记。 “朴孝敏xi……”张宁看着眼前这座“肘子小山”，无奈地扶住额头，“你这架势……是打算把我撑死……然后好继承我的……虚拟花呗额度？提前继承我的信用卡积分？” “莫呀！欧巴～你不是最爱华夏菜嘛？！”朴孝敏鼓着腮帮子，声音里带着点被误解的委屈和对自己努力的得意，脑袋上那个红彤彤的樱桃小发卡跟着一晃一晃，“我……我可是特地跟楼下中餐馆的大厨师傅拜师学艺好几天的！下了血本的！” “味道……确实有那味儿了，”张宁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肘子肉送入口中，醇厚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他满足地眯起眼睛，“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捉弄的笑意，“建议你下次尝试糖醋排骨的时候……少放半勺糖，别再搞出‘焦糖色’的创新版本了～” （朴孝敏内心：又提糖醋排骨！黑历史过不去了是吧？！） “欧巴你刚还说味道不错呢！”朴孝敏眼睛倏地亮起来，像个刚偷到油瓶盖的小耗子，“那我这手艺……是不是可以去开个自己的小餐馆啦？” “嗯嗯嗯……当然……”张宁看着孝敏瞬间亮起的光彩眼神，笑着点头，话锋却一转：“……等哪天……你真的做出能吃下肚的、不烧厨房的糖醋排骨时……我们再仔细讨论投资计划书的问题哈！”他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膨胀泡泡。 （孝敏内心：……又被打击了……） 他又故意“贴心”地把碗里那座“小山”小心翼翼地拨分了小半部分给其他队员。 李居丽低着头，借着优雅啜饮果汁的动作遮掩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垂落的长发巧妙地遮住了那对悄悄泛红的玲珑耳尖。 饭后，一群人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沉默了片刻。 咸恩静蜷缩起穿着舒适白色短袜的双腿，那只练舞受伤的脚踝处，贴着的小块膏药贴边缘已经有些微微卷起，露出了底下白皙的皮肤。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欧巴……你认真地觉得……我们真的……能在华夏……站稳脚跟吗？”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张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上。 无数棱镜切割折射出的细碎光芒，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跳跃的、明明暗暗的光斑。 “……半岛的娱乐圈……”他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更新换代的速度……比神曲《江南style》洗脑的旋律还快……”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六张年轻而带着些许不安的脸庞，“你们……现在耗不起。” “但是……”他话音一转，语气瞬间变得笃定而充满希望： “华夏不同！” 他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说服力： “那里……是一片真正巨大、充满活力、等着优秀艺人去开垦的……新大陆！” 他顿了顿，在感受到众人屏息凝神投注过来的紧张视线后，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自信笑容： “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让人心跳加速的尾音。 “——有我张宁这尊真‘财神爷’在背后撑腰……” 他大拇指比向自己，眼神坚定锐利： “你们还需要怕？怕什么？！嗯？” “欧巴又开始了！！又吹牛！！”朴智妍第一个跳起来“砸场子”！抓起旁边一个柔软的抱枕就朝张宁砸过去！ 张宁反应极快，抬手轻轻松松在半空中就接住了“袭击”！ “砰！” 无数细小的白色抱枕绒毛在空气中漂浮，在窗外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下，晶莹飞舞，像六月份突然飘落的一场微型雪绒花。 “是不是吹牛……”张宁脸上玩笑的表情突然一收，变得无比认真。他没有扔掉那个抱枕，反而用力摁在自己心口位置！ “等那首为你们量身定制的……真正打入人心的中文歌出来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敢保证——你们会火！” “火到什么程度？”他目光灼灼，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就像咱们华夏最地道、最霸道的重庆火锅一样！” “滚烫！鲜辣！麻得人嘴唇跳舞！香得让人忘不了！” “吃一口！就上瘾！！” 成功的味道，就该像重庆火锅一样霸道热烈。 全宝蓝望着他眼中燃烧着的、近乎狂妄的自信光芒。 恍惚间，又仿佛看到了那个下着雨的寒冷夜晚—— 这个高大的异国男人，浑身湿透，毫不犹豫地跃入汉江冰冷浑浊的水中，紧紧抓住朴智妍的手，逆着激流，拼命往岸边挣扎的背影。 也许……那些精明的商业利益算计是真。 但此刻，这份如同老母鸡护小鸡崽子般不容置疑的维护…… 却远比任何冰冷的投资报告……都来得更滚烫！更真实！也更令人安心！ “呀！张宁欧巴！”朴素妍突然伸手，轻轻拽了拽张宁还沾着酱汁的衬衫袖口。 她那双天生带着点古典韵味的杏眼，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江南水乡的朦胧水汽，盛满了期待闪烁的星光：“如果……如果将来我们真的成功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许愿： “……能……请我们所有人……去吃一次正宗的北京烤鸭吗？” 张宁望着眼前一张张写满憧憬的、如花似玉的脸庞，喉间似乎还萦绕着刚才那口醇酒的余香。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麦茶，手腕上那枚深海蓝宝石袖扣在举起动作中折射出流光溢彩的璀璨星芒！ 嘴角勾起一个无比爽快的笑容： “何止是烤鸭？！”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同巡视自己的王国： “到时候——全聚德的烤鸭师傅！我！请！来！专门给你们做！吃！到！腻！” 他将茶杯举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约定： “不过！有条件的！” “你们——”他的指节点了点在场的每一位，“——得用你们华夏第一次巡演的内场第一排VIp门票来抵账！一张都不能少！” 水晶灯的光流泻过杯口，映亮了他眼里那份笃定的光芒。 朴智妍第一个蹦起来，带着泪花和笑容，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果汁杯，清脆地碰上张宁的茶杯边缘！ 第183章 林允儿和朴智妍的隔空交锋 “呼——这可比听智妍吭哧半天解释不清有趣多了！”含恩静“啪”地一下把筷子架在空碗边沿，金属与陶瓷碰撞的清脆声响惊醒了还在各自思绪中游荡的众人。 她紧握的拳头放在桌面上，手背上绷紧的青筋暴起又缓缓松开，仿佛在悄悄将过去两年积攒的无尽委屈……一点点捏碎在自己的掌心纹理中。 李居丽细白如葱的手指正绕着自己一缕微卷的发梢打转，闻言忽然“噗嗤”一声轻笑出来：“我说张宁欧巴……” 她眼波流转，带着说不清的促狭，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旁边脸有点红的智妍，“……该不会是把我们六个……当成限量版手办在收集吧？” 她语气带着玩笑，效果却像往油锅里撒了把盐。 朴孝敏刚喝进嘴里的大麦茶瞬间不受控制地呈扇形喷射而出！全宝蓝慌忙侧身躲闪！ 朴智妍更是像被踩了尾巴，耳尖那点红晕迅速蔓延，霎时红了个通透！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张宁把六个姑娘强装镇定、却又掩饰不住小动作的可爱模样尽收眼底，心里门儿清。 她们眼底那簇名为希望与不安交织的小火苗，此刻正随着他的话摇曳不定——既怕被那过于明亮的未来灼伤了手，又完全舍不得松开哪怕一丝一毫！ 就在这时！ 脑海中闪过前世那些刷爆了b站的“时代眼泪意难平”混剪画面—— 舞台灯倏然熄灭的瞬间，被用力攥紧到指节发白的麦克风…… 签售会上无数个九十度深深鞠躬时，露出的、属于不同却同样谦卑的发旋…… 还有……还有…… “张宁欧巴？”朴素妍的筷子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瓷碗底部划拉，发出刺耳又让人心颤的“刺啦——！”声。 她抬起头，直视着张宁的眼睛，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您图什么呢？” 这话像是在问张宁，更像是在问她们自己的心，问给这看不清前路的未来听。 桌边其他五人像是同时接收到了信号，默契地再次集体低头，对着自己碗里早已粒米不剩的空碗……专注地“扒饭”！ 朴智妍像是被踩了弹簧，猛地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碗碟轻晃！ “我！知！道！了！”她顶着张宁错愕茫然的表情，嗓门瞬间拔高，小手激动地上下挥舞：“欧巴！欧巴你肯定是——馋！孝敏欧尼！做的糖醋肉了！！” 她言之凿凿，表情夸张，“上次！在餐馆！我可是亲眼所见！欧巴一个人连！续！吃！光！了！三！大！碗！白米饭配肉！！！摄像机都拍下来当花絮素材存证了！！！” 整个餐厅瞬间被七零八落的笑声淹没！ 李居丽笑得直揉肚子，感觉快喘不上气！全宝蓝歪倒在咸恩静身上，肩膀直抖！连一向矜持的朴素妍都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张宁趁机清了清嗓子，指关节用力叩了叩桌面：“咳！严肃！说正事啊！那个中文——必须……” “学——不——会——嘛——！！！”朴智妍的哀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屈起的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昨天……孝敏欧尼跟前台大叔说想去‘洗枣’（洗澡）……结果人家大叔真！的！扛！来！了！一！整！筐！新鲜的冬枣！！！！” 她猛地抬起脸，脸蛋憋得通红，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继续爆料：“还有居丽欧尼！把‘很高兴见到你’说成了‘搞（高）对象很高兴’……吓跑了新来的翻译小哥！” “还有恩静欧尼！把‘再见’（zai jian）发成了‘在！煎！’听起来像在威胁要把谁煎了似的！……” “朴！智！妍！！！” “智！妍——！” “你！！！” 三道明显带着羞恼的女声同时炸响！分贝之高，吓得毫无防备的张宁连人带椅猛地往后一仰！差点闪到腰！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丫头最近中文水平原地踏步，但这揭人短处、精准点杀的本事……那绝对是坐上了火箭！突飞猛进！杀得片甲不留！ “要不……咱们打个赌？”张宁突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啪”地拍到桌面上，屏幕亮了。 他目光扫过六张表情各异的脸，声音带着点诱惑的钩子： “下个月——开通官方微博。你们谁发的第一条动态……”他刻意停顿，满意地看着六双眼睛“唰”地集中过来，“点赞数要是能冲！破！十！万！大关……” 他勾了勾嘴角： “……我就带谁！去见识见识……我们华夏……‘电竞老司机’们的主场！” （内心：基地那几个网瘾少年看到真人女团……估计能当场疯掉。） 朴智妍立刻高高举起右手：“欧巴欧巴！老司机是啥？开出租的老师傅前辈吗？” “噗——！”这回连张宁自己都破功了，笑得眼泪差点飚出来！一边抹眼角一边艰难解释：“咳咳……这……这算是……我们那边的网络黑话……嗯……夸……夸你们……嗯……游戏操作特别酷炫！特别流畅！像老司机开车那么稳那么快！”他憋着笑。 眼看旁边的含恩静眼神危险，手已经悄悄地摸向沉甸甸的玻璃烟灰缸边缘…… 张宁立刻收起玩笑，正襟危坐，开启认怂模式： “说正经的！到时候给你们开个24小时不间断的沉浸式直播间！让华夏的粉丝……” “——像在动物园观赏珍稀动物一样？盯着我们？”李居丽优雅地挑起精致的眉毛，长指甲在玻璃杯口“叮”地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警示音，“张社长nim……这‘割韭菜’的算盘珠子……都蹦到我面前了哟？” （4小时直播是镜头的牢笼，也是粉丝触手可及的桥梁） “错！”张宁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星娱乐策划部新鲜出炉的直播方案，“那群成天把‘抗韩’挂在嘴边、喊打喊杀的游戏宅男老铁们……” 他语气笃定，带着洞悉人性的自信，“最后绝对会！为你们疯狂！统一改口叫‘老婆’！”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充满蛊惑力： “想想那个画面吧……满屏滚动的‘姐姐好美！’‘姐姐杀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不比你们现在，捧着小卡片、对着空气磕磕巴巴地练习蹩脚发音……带劲得多？刺激得多？！” 朴智妍像是被这场景点燃了兴奋点，“嗖”地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要学我要学！！！”她眼睛亮得像小灯泡，“我要学‘么么哒’怎么说得更嗲！上次直播有个粉丝教过我！！” 她一边喊着，一边夸张地噘起粉嘟嘟的嘴唇，对着天花板的监控探头（被她当成了虚拟镜头）就要凑过去来个“屏幕飞吻”！ 朴孝敏眼疾手快，一把精准地薅住她的后衣领子！“呀！朴智妍！你给我安分点！！” “都——给——我——坐——下——！！！” 朴素妍猛地一拍桌子！“砰！” 巨大的声响让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吓得身体一哆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因为用力，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柔软的皮肉里。 她再次看向张宁，声音很轻，轻得像冬天落在睫毛上的第一片雪花，带着不确定的脆弱： “欧巴……如果……如果最后……我们真的……让您……亏了大钱……”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张宁突然站起身！ 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围坐在桌旁的五位姑娘如同被无形的线牵扯着，不由自主地齐刷刷抬起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伸出手指，如同一位将军在点兵点将，稳稳地、一一划过她们： “李居丽，”被点到名字的李居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你这双眼睛……” 他的指尖隔空点在她眼尾，“……天生就是最好的聚光灯！放在直播间……能勾得看客乖乖掏空钱包！” “含恩静，”咸恩静的目光迎了上来，“你的台风稳到什么地步？” 他比划了一个向下的手势，“稳得能压住地震！镇住整个场子！哪怕直播间瞬间涌入百万人都不会崩！” “朴孝敏……”孝敏被点名，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胸口，仿佛怕心跳声太大。“你这一手……” 张宁的目光落在她面前那盘卖相诱人的糖醋肉上，“……嗯，虽然有待提高……但开家食堂绝对能养活SS娱乐半个公司的胃！” “朴素妍……”朴素妍猛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此刻可能太过炽热的眼神，“你这嗓子……” 张宁的手向上扬起，仿佛要托住什么，“……高音！能穿云裂石！掀翻录音棚的顶！更能炸响整个直播间！” “还有……”他目光移向最后那个按捺不住雀跃的小身影，“……朴！智！妍！” “哒哒哒！”朴智妍立刻像颗小炮弹一样蹦到椅子上！“干……干嘛！”声音却带着期待。 “你这号啕大哭的特技！”张宁毫不客气地一指，“都不用剧本！哭起来就能自然引爆热搜！天生自带流量体质！” （你的天赋是埋藏的天火，而我恰好有勇气点燃引信） 他收回手，声音沉稳而有力，响彻在突然间安静下来的空间： “这世上啊，哪有什么自带金光、不求回报的救世主……”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最终落回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不过是有人，愿意弯下自己的腰……” 他的手心向上翻转， “……甘愿当一块垫脚的石头……”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无比的郑重： “……做一架……送你们直上青云的登云梯！” 他突然抬手，指关节在朴智妍扎得圆鼓鼓的丸子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现在——就问你们一句！” 他直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笑容带着一种纯粹的、仿佛可以砸碎一切阴霾的自信： “要不要……踩着你欧巴我这还算厚实的背脊……” 他的手臂用力向上一挥！指向虚空！却仿佛直指苍穹！ “……踮起脚去！够一够天上那轮最亮的月亮？！” 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种能听见灰尘落地般的寂静。 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嘶嘶”吹送冷风的微弱声响。 几秒钟后—— “哇——！！！！！” 朴孝敏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憋了许久的情绪像决堤洪水！ 精心描画的精致眼线瞬间被泪水冲出两道狼狈的黑色小溪！糊成了一幅抽象水墨画！ “欧尼！！！”朴智妍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捂她的嘴！却被汹涌的泪水攻势打得节节败退！ 连她自己的鼻尖也因为极力忍耐汹涌的情绪而憋得通红发亮！ 李居丽猛地将脸转向巨大的落地窗，霓虹灯变幻的流光映在她微微颤抖的长长睫毛上，折射出晶莹而细碎的光…… “张社长nim……！！！” 含恩静突然抓起桌上半瓶未开封的烧酒，“啵”地一声拔开木塞！ 她高高举起酒瓶，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近乎宣誓的庄重： “敬——！我们的登云梯——！！！！” “咕咚！” “滋——！” 玻璃瓶相撞的清冽脆响！ 六个不同的声线，此时却带着同样饱满的情绪，参差却又极其响亮地呐喊而出—— “敬——！这份不要脸的自信！和登天的勇气——！！！” *** 就在这情绪激荡的时刻—— 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金泰妍那极具辨识度的、清亮又带着蜜糖般甜腻嗓音的歌声《如果》瞬间撕裂了客厅的气氛： 「I——如果——」 歌声如同一根柔软的线，瞬间将张宁漫游的思绪猛地拽了回来！ 他惊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正正撞上tara六双写满了“哦豁～被我们当场抓包你跑神～在偷偷想谁呢？”的促狭目光！ 耳朵尖那点热度“腾”地一下！瞬间以燎原之势烧红了起来！ 朴素妍立刻抬手捂嘴，掩饰自己藏不住的笑眼。 含恩静迅速低头，假装在研究自己昨天新做的美甲图案，指腹在甲片上磨来磨去。 全宝蓝反应最快！已经偷偷摸出手机，摄像头悄无声息地对准了“社死现场”的张宁社长nim——这帮姑娘自带的八卦雷达，敏锐程度简直秒杀Sm娱乐最严苛的造型师！ “喂？”张宁按下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张宁xi～～还在公司加班吗～？”电话那头传来林小允特有的、尾音微微上翘的蜜糖嗓音，像只傲娇的小猫咪伸出粉嫩肉垫，一下下在人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着痒。 （此刻的林小允——正悠闲地倚靠在三星医院VIp病房区走廊明亮的落地窗边。） 她垂眸，指尖看似无意地拨弄着自己刚换好的、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光芒的水晶美甲片（——这可是半小时前，“不经意”从刘主管那里获取张宁行踪后，她立刻让助理找来专业美甲师、争分夺秒紧急完成的“战略装备”）。 （背景说明：自上次成功在刘主管脑海中播撒下深刻“宫斗大戏”种子后，这位嗅觉灵敏的刘主管，已然坚定不移地加入林允儿“护允小分队”，成为埋藏在SS内部的重要眼线。 上午协助拍摄时，他便已“顺口”向林允儿精准“投递”了关键情报。） “我刚……陪tara吃完午餐，在她们宿舍呢。”张宁如实回答，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向旁边桌边——朴孝敏正抓着一本《VoGUE》杂志，装模作样地“研读”，只是手里的杂志……已经倒了拿快三分钟了。 他选择坦诚和tara在一起——这种时刻如果刻意隐瞒或撒谎，反而会像一根小小的刺，扎进这些刚刚向自己袒露心扉、交付信任的姑娘心里。她们需要这份被重视的坦诚。 电话那头似乎停顿了一秒。 但林允儿甜美的声音立刻无缝衔接：“哦莫～原来是这样～”那声音听起来毫无破绽，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 （林允儿内心：满意～还算坦诚！加分！） （tara成员们交换眼神：张宁欧巴没骗人～心里舒服点了～） 就在这时！ 朴智妍像只悄无声息靠近猎物的灵猫！ 捏着一颗硕大鲜红、还带着水珠的草莓！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啊——”地一声！ 精准塞进了张宁半张着说话的嘴里！ “唔……咳咳咳！！！” 草莓汁液瞬间涌入气管的强烈刺激！ 让他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呛咳！差点当场飙泪！ 几乎是同一时刻—— 他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好几声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声音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哎呀，我们在三星医院这边陪着泰妍欧尼哦～”林允儿像是没听到这边的动静，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能融化冰山似的甜美，但张宁却莫名从她尾音里听出一丝刻意压制的力道，“泰妍欧尼说啦……想当面谢谢欧巴对叔叔病情的关心呢～～～”她的声线千回百转。 挂断前那句“路上小心哦～欧巴～”，更是说得百！转！千！回！甜腻指数超标！ 离电话最近的李顺圭（Sunny）听着这句，一个激灵！手背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张宁放下电话，火烧屁股似的想站起身撤离战场！ “哐当！” 动作太猛！带翻了手边的水杯！眼看水要泼湿桌布—— 朴智妍反应神速！白皙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倾斜的杯底！温热的掌心肌肤意外地紧贴在他的手背上。 她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颤动的阴影：“欧巴……这么快……就不……再坐会儿了么？” 那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颤抖，像刚裹好蜜糖、吹弹可破的水晶糯米团子。 “下次！下次带你们去尝满汉全席！”张宁说着，抽回手的瞬间，故意用略带薄茧的指节，若有似无地蹭过朴智妍温软敏感的掌心肌肤。 眼看着小姑娘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尖一路爆红到纤细的脖颈…… 他不知怎么的……心情突然飞扬了起来！ “阿尼！欧巴等等！”朴智妍像被那轻轻的触碰烫到，慌慌张张地也跟着站起来！“吱嘎——！”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至少要让我们……送您到电梯口……”她还想往前追。 朴素妍眼疾手快，一手稳稳按在她肩膀上，另一手冲着正走向玄关的张宁俏皮地眨了下眼： “欧巴～快闪人吧！再待下去……我怕咱们小恐龙恨不得把她最爱的那个草莓蛋糕整个打包塞进您车里当‘伴手礼’了！” 地下停车库的冷气带着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 张宁弯腰钻进朴成勇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宾利车里。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车位。 后视镜里—— 宽敞的宿舍落地窗前，六个高挑的身影聚在一起，用力地挥着手臂。 他系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滞：“去三星医院。路上……找个花店，买一束……” “已经准备好了，社长nim。”朴成勇沉稳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黄色玫瑰和粉色康乃馨的搭配花束，在您右后座。” 他补充道，“是允儿小姐特意打电话来叮嘱的搭配。她说金泰妍的父亲很喜欢这两种花。” 车子加速，汇入首尔午后的车流中。 张宁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束带着露珠、馥郁芬芳的鲜花花瓣。 第184章 背黑锅的小水晶 三星医院特需楼层的VIp病房，比张宁预想的要热闹许多。 少时九人加上函数五人，整整十四只青春靓丽的身影，把本就宽敞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金家三兄妹加上金父金母，沙发根本不够坐，权侑莉和崔秀英直接在地毯上盘腿坐着。 tiffany正捏着林允儿刚拆封的一大包韩式辣味薯片，锲而不舍地往旁边郑秀晶怀里怼：“wuli水晶～要多吃点才能长高高呀～～～”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像蘸了蜜，尾音带着可爱的波浪号。 “欧尼～！真当我是小学四年级的小屁孩啊？”郑秀晶没好气地翻了个小白眼，双手却更紧地把薯片袋死死搂进怀里，像只保护珍贵猫罐头的小炸毛猫咪，连额前的齐刘海都随着她后仰躲避的动作，不服气地翘起两小撮。 就在这时！权侑莉突然从沙发背后鬼头鬼脑地探出半个身子，“嗖”地一下精准叼走了郑秀晶手边那根刚剥好的巧克力棒！ “呀——！！！权呆子！！！” 满屋子瞬间爆发出各种幸灾乐祸的哄笑声！ 张宁推门进来时，刚好撞上这场小混乱。 Jessica原本翘着腿，脚尖正勾着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来回晃荡，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她耳尖悄悄飞上一抹绯红，却硬是梗着脖子，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对郑秀晶说：“来得正好！秀晶啊，快把那包薯片分点给客人，一点礼貌不懂。”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慌乱的不是她。 金家兄妹也围了过来。 张宁的目光落在金泰妍脸上——即使化了淡妆，也没能完全盖住眼下那两片淡淡的青黑阴影。 可她的声音却像刚泡开的柚子蜂蜜茶，清甜又温暖： “阿爸他今天精神可好啦～”她的笑容明亮，“刚刚还念叨着想见见你呢。” 走进弥漫着消毒水气息的病房。 金泰妍的父亲靠在堆满了金黄向日葵的松软枕头上，略显苍白的面颊上浮着病态的红晕。 看到张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张宁xi～来了？”他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但带着真切的欣喜，手急急地指向床边的椅子，“快……坐……” 抬起的手背皮肤薄得透明，指甲泛着淡淡的青色。 “欸！好的叔叔！”张宁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鞋底蹭过光洁的地砖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椅子都没坐热乎，他就赶紧开口问：“叔叔感觉怎么样？刀口那里……疼得还很厉害吗？” 他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头顶惨白的灯光落下来，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光影。 “好，好多了！”金父笑着摆了摆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袖子随着动作轻轻晃荡，“托你的福，捡回来一条老命啊……” 他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拍在张宁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出乎意料地…比想象中温热。 张宁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哎哟叔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叫吉人自有天相！您是有福气的人！” 金父的目光有些失焦地望向天花板吸顶灯的柔光罩，眼神忽然变得悠远： “我这把老骨头啊……是遇到贵人了……”他的视线又落回床头柜上那盒包装精美、尚未拆开的顶级野山参礼盒，思绪飘到了那天。 ——如果不是张宁投资的球队刚好去全州比赛…… ——如果不是他和自己女儿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引得自己好奇…… ——如果不是张宁和他两个女儿强行把他架去医院做那个“免费体检”…… 那些潜藏的巨大隐患就不会被发现…… 这一切…如同一根无形的命运丝线，将一颗颗偶然的珍珠巧妙地串联了起来，在生命的河流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微光。 张宁又陪着金父聊了聊恢复期的注意事项，直到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姑娘微笑着推门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起身告别时，金父忽然用力攥住了张宁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透着坚定。 “有空……常来家里坐坐……”老人眼里闪烁着温暖的期待，声音有点哑，“你阿姨……腌的辣白菜……可是咱小区一绝……” 这朴实的期待，像一根柔软的针，轻轻刺中了张宁心底某个地方，鼻腔一阵发酸。 他用力地点点头，郑重承诺：“一定！叔叔！等您彻底康复了，我一定带着半岛特产登门拜访！” 病房门口，金母正把一个沉甸甸的礼品盒往张宁怀里塞——里面是上好的韩牛。 林允儿突然轻轻扯了扯张宁的衣袖，小声问：“欧巴……知道仁川机场里……哪座许愿池最灵验吗？”大眼睛扑闪扑闪。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郑秀晶冷冷的“温馨提示”：“许愿池里的硬币大部分都被定期捞走充公了。某人上次在罗马某个着名许愿池投硬币，结果被巡逻保安当作破坏公物嫌疑人…追着跑了整整三条街……依我看，买份靠谱的医疗养老保险更实际。” （林允儿内心：郑！秀！晶！你！完！了！） *** 前往机场的商务保姆车队排成一条长龙，在高速上行驶，像一群笨拙又目标明确的南极企鹅迁徙。 崔秀英扒着车窗，仰头数着天空变幻的白云朵，忽然扭过头，一脸求知若渴地问邻座的张宁：“张社长！华夏的火锅……真的可以把……猪脑子……放进去煮着吃吗？” 得到张宁“当然，口感像豆腐脑，风味独特”的肯定答复后，她脸上瞬间浮现出朝圣般的虔诚，双手合十对着车顶棚：“感谢主！赞美主！让我此生遇见张社长！！” 值机柜台前，长长的队伍缓慢移动。 金泰妍捏着手里的登机牌，把它娴熟地折成了一只精巧的纸飞机。 “听说……”她把玩着飞机尾翼，声音轻轻柔柔，“星城的晚霞……像抹开的鲜草莓酱……” 她顿了顿，没看张宁，只是自然地伸手，把那枚小小的纸飞机塞进了他外套的口袋里，“帮我……尝尝看……甜不甜？”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快速地擦过张宁的手背。 巨大的波音777平稳地冲上云霄，舷窗外是无限广阔的蔚蓝。 tiffany举着长长的自拍杆，试图把它从座椅缝隙间戳过去，好打开与张宁相隔的商务舱隔板：“欧巴！快看快看！外面～像不像咱们打歌服上那亮瞎眼的亮片云朵？！” 张宁的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流动的云海，耳边却清晰地捕捉到身后座椅传来均匀轻柔的呼吸声。 微微侧头—— 郑秀晶歪着脑袋，已经靠着椅背睡熟了，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沉静的阴影。 而她的手里……还孩子气地紧紧攥着半包……没吃完的辣味薯片！包装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我们的飞机即将穿越一片气流颠簸区域，请您系好安全带……” 机长的广播话音刚落，林允儿几乎是同时，身体往张宁这边倾斜了点，冰凉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搁在扶手上的手腕。 她抬眼看过来，那双清澈的小鹿眼里带着点俏皮的紧张： “欧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待会儿颠得跟过山车似的……”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威胁，“你可得……帮我把点的那份超大份韩式烤五花肉……全都解决掉哦！不准浪费！！” 飞机的颠簸是考验，她的手心是乱流里唯一的锚点。 *** 五点半的夕阳，像一把烧得滚烫的金色刻刀，斜斜地切入黄花机场宽阔平坦的停机坪。 不锈钢材质廊桥在飞机停稳时发出轻微的“咯哒”震颤。 得益于经纪公司提前精心放出的“假消息”——声称艺人们将从其他通道秘密离开——此刻本应挤满了粉丝和长枪短炮的接机口，竟安静得像深夜的图书馆，只有零散几个地勤人员在走动。 少女时代和函数的姑娘们裹着初春机场特有的凉风，鱼贯钻进早已等候在侧的豪华黑色商务大巴。 “砰！”车门刚被助理拉上关严！ 坐在过道旁的林允儿就猛地转身，一把扯住了前排崔秀英（秀英）的卫衣帽子带子！ “欧尼欧尼！！！”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像发现了新大陆，“我听经纪人欧巴悄悄说！！城南！！就在我们酒店附近！新开了一家祖传三代的老字号臭豆腐店！据说超级无敌正宗！开了快三十年了！我们今天……” “呀！！！林小允！”崔秀英被勒得微微后仰，拍开她作乱的小爪子，但眼睛却“噌”地亮了！“城南有什么意思！重点必须是河西！河西夜市七点整准时出摊的那家……糖油粑粑！！绝了！ 外酥里糯！甜而不腻！！上回经纪人欧尼悄悄带我们去的那次……啊～～回味无穷！！” 她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简直像眼前已经出现了热气腾腾的金黄粑粑！ 两个人头顶仿佛冒出了代表美食渴望的粉色实质化泡泡！ 后排靠着车窗的郑秀晶看着两位“食神”前辈忘我的讨论，突然没忍住，“噗嗤”一下轻轻笑了出来。 张宁正低头回公司助理的短信，被这声短促的轻笑吸引着抬起头。 目光正好撞进郑秀晶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里：“哟～水晶，想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郑秀晶立刻把头上的羊绒帽往下压了压，盖住大半张脸，但微扬的唇角弧度还是泄露了情绪，“就是觉得……某人刚下飞机……吃货雷达就全功率启动……还怪可爱的……” 她小声嘀咕，“……像某种……闻到最爱的肉骨头香味儿就控制不住疯狂摇尾巴的……” “呀——！郑秀晶！！！”林允儿的尖叫瞬间穿透整个车厢！羞恼地抄起一个柔软靠枕就隔着座位砸了过去！ 徐贤眼疾手快，精准地在空中拦截住了那个“凶器”！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带着点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欧尼们！冷静一点……现在的重点……”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框，逻辑严谨，“……难道不是应该先讨论一下……接下来两天的日程和注意事项吗？” 就在这时！ “嘎吱——！” 大巴车毫无预兆地猛地一个急刹车！！！ 强大的惯性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倒！尖叫声和手忙脚乱抓扶手的声响混作一团！ “哎哟！” “呀！谁踩我脚！” 就在这片混乱中！ 张宁稳稳地抓着前排椅背上的扶手，他的声音如同在波涛中抛下的锚，异常清晰： “不用讨论了。” 车载导航机械的女声正好响起：“当前时间，下午5点45分……” 张宁转过头，脸上是早已计划好的、带着八颗白牙的标准笑容（在姑娘们看来此刻欠揍无比）： “今晚！全体——去我家吃晚饭。” 他丢出这枚重磅炸弹，语气轻松： “我爸我妈……估计这会儿……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准备咱们的大餐呢！菜单都跟我念叨三回了。” 车内的空气如同被急速冷冻！凝固了整整三秒！！！ “莫？！——（什么？！）” 林允儿难以置信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豪华大巴的车顶！！！ “张！宁！xi！！！你疯了吗？！！”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跳起来（被安全带勒住又弹回座位），用力抓住身边徐贤的胳膊疯狂摇晃，“徐贤呐徐贤！！怎么办！！一点准备都没有啊！！现在冲去买伴手礼都来不及了啊啊啊！！！” “莫……呀？？”徐贤也被这消息砸懵了，手里的奶茶吸管“啵”地一声直接从杯盖里弹了出来！她素来冷静的脸上难得显出慌乱，“欧巴……这种正式的拜访……按照礼仪……空手去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啊！我们……我们连一瓶红酒都没准备！” “就是说啊！！！”林允儿瞬间化身人形吐槽机，“欧巴！你知不知道在半岛！第一次去长辈家拜访不带伴手礼！是会被邻居笑话一整年的！！搞不好会被阿姨用扫帚‘温柔’地请出门的！” 她激动地挥舞着双臂比划“扫帚姿势”，脑袋差点撞到车顶灯！ “见……见家长？？？”崔秀英刚才那副豪气冲天的“食神”气势瞬间蔫了，像只被戳破了的气球鹌鹑，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真皮座椅的缝合线。 金泰妍默默地把穿着露趾凉鞋的脚……悄无声息地缩进了裙摆里——左脚大拇趾上，粉嫩的指甲油都蹭掉了小半块！她刚才竟然没发现？！ “啪嗒！” 郑秀妍鼻梁上的明星标配超大墨镜掉落在膝头：“张宁xi……这种事情……至少应该提前三个月……” 她明显有点语无伦次，精致的韩语夹杂着英文单词往外蹦，“让孩子们准备……伴手礼……定做衣服……练习餐桌礼仪……这是最基本的……”她的冰山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抓狂！ “现在冲去免税店还来得及！！！！”tiffany低头疯狂翻自己的铂金包！动作快得像变魔术！“我带了VISA无限黑卡！！”她已经开始搜导航找最近的免税店！ 林允儿更是急得伸手就要去够车门旁边的紧急阀门拉手！被离得最近的徐贤眼疾手快死死拽住她衣角：“欧尼！！冷静！！！现在在高速公路上！！！跳车违法啊！！！” 张宁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试图平息这片突然爆发的声浪海啸： “要怪——”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目光带着点“同情”地瞟向角落里试图缩成一团的郑秀晶： “就怪……我们那位不小心泄露了‘最高机密’的水晶同学～～” 他灵活地偏头一躲！一个柔软的靠枕擦着他后脑勺飞过！ “就是她……今天上午跟我妈视频连线‘汇报工作’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今晚到星城’……结果我妈她就……” 他无奈地耸耸肩。 第185章 你最好是开玩笑 “I just miss Grandma chen’s kimchi so much！”郑秀晶急得英语都蹦出来了，额前精心打理的刘海都炸成了毛茸茸的小狮子鬃毛！“besides！欧尼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没说完！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掌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之大！差点把她整张脸都按进冰凉的车窗玻璃里！ 郑秀妍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缝，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郑秀晶……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她像护崽的母豹子，一把将妹妹拽到自己身后，警惕的眼神扫过张宁，仿佛他家是盘丝洞入口。 “上个月是谁……”张宁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和陈伊宁的微信聊天记录，“……在群里嚷嚷着想尝尝正宗的湘菜剁椒鱼头？” 他晃了晃手机，“我妈这会儿……正用老家熏的腊肉炖着锅呢，那香味……” “阿西！！！”林允儿急得直跺脚！精致的羊皮小高跟踩得车厢底板“咚咚”响！“见长辈要带礼物的！韩剧里都演烂了！第一次登门拜访！标配是顶级韩牛礼盒！！” 她突然一把抓住旁边金泰妍的胳膊，“欧尼！欧尼！急救面膜！你包里还有存货吧？分我两片！就两片！我眼下卡粉了！！” 郑秀晶突然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高高举起手！ 另一只手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烫金的品牌Logo在车厢顶灯下闪闪发光！ “我有准备！！”她声音带着小得意，“给干妈买的真丝丝巾！爱马仕的！最新款！” “问题就出在这儿！！”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卫衣帽子后的小绳结！“谁让你跟我妈视频的时候……顺嘴提了句‘少时欧尼们也想来’？！现在好了！老人家以为我要把整个K-pop女团搬回家开粉丝见面会了！！” “呀！！！张宁xi！！”郑秀妍瞬间炸毛！指尖几乎要戳到张宁的鼻尖！“你自己捅的篓子别想赖到秀晶头上！！” 她气势汹汹，“信不信我现在就带着孩子们掉头回酒店？！今晚这饭！不！吃！了！” “西卡欧尼冷静！冷静啊！！”徐贤死死抱住郑秀妍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这位暴走的冰山女王冲下车！ 她看向张宁的眼神，充满了“壮士保重”的悲壮感：“欧巴……你肯定……有办法解决的……对吧？” 那目光，仿佛在看即将英勇就义的烈士。 张宁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现在……只有三条路。” 他竖起三根手指： “A计划：掉头去我家，吃现成的热乎饭。” “b计划：立刻！马上！冲进最近的顶级商场！开启疯狂血拼模式！” “c计划……”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恶趣味，“……让我妈带着她的祖传大铁锅和锅铲……直接杀到酒店套房……现场给你们表演湘菜教学！边做边吃！” “b！！！！！！” 十四个声音如同经过排练般整齐划一！瞬间炸响！高分贝的声浪震得车窗玻璃都在嗡嗡颤抖！ 林允儿已经飞速解锁手机备忘录，指尖飞舞：“叔叔平时喝白酒还是红酒？阿姨喜欢翡翠的温润还是黄金的贵气？保健品的话……深海鱼油还是高丽参浓缩液？燕窝要印尼的还是马来西亚的？……” “停停停！打住！”张宁一把按住她疯狂打字的手背！“买点时令水果意思意思就行了！” 他哭笑不得，“真当是……女婿领着新媳妇团集体上门认亲啊？！” 整个车厢…… 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噗——！” 郑秀晶第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立刻被姐姐郑秀妍一个凌厉的眼刀吓得缩起脖子，秒变小鹌鹑。 金泰妍幽幽的声音从后排飘过来，像一阵穿堂风：“某些人……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女婿’这个……微妙的用词？” “我……我的意思是……”张宁感觉耳根像被点着了火，滚烫滚烫的，“就……就当是普通朋友！来家里……聚个餐！吃个便饭！！”他试图挽回局面。 “普通朋友……”崔秀英突然伸出手指，精准地指向张宁搁在膝盖上、无意识互相搓捻的指尖，“……会紧张到……把衣角布料都快搓出火星子吗？” 她凑近些，声音拔高，“你们快看！他指甲都快把掌心抠出血印子了！！” “要死了要死了……”张宁内心疯狂哀嚎！十四个女团成员同时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这分贝……简直比春运火车站的广播喇叭还炸裂！ 他偷偷摸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给老妈发微信：【妈！救命！她们要把整个商场搬空了！！！】 “礼物嘛……”张宁突然拍了下大腿，吸引回所有注意力，“依我看……就该化繁为简！” 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十三个……每人准备两份礼物？太麻烦！也太见外！” 他大手一挥： “不如按团队来！少女时代！准备两份拿得出手的硬货！函数（F(x)）！也准备两份！既省心省力！又显得团队大气！有排面！” 林允儿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 她兴奋地抓住旁边崔秀英的胳膊来回晃：“欧尼欧尼！听见没？！不用纠结到底是送糖醋排骨好还是剁椒鱼头棒了！团队作战！压力分摊！” “呀！林允儿！”崔秀英没好气地拍开她的爪子，“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们少女时代要送什么才能既体面又大方！不能丢份儿啊！！”她一脸“恨铁不成钢”。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火朝天时，郑秀妍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队长气场：“张宁xi，你父母……平时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她问得直接干脆，典型的冰山女王作风。 “玉器店！！”郑秀晶像装了弹簧一样蹦起来！“干妈最爱翡翠镯子！通透水润的那种！” 她献宝似的亮出手机屏幕——正是和陈伊宁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消息赫然是十分钟前发的： 【小囡囡～听你欧巴说姑娘们非要给我买礼物？千万别破费呀～人来就好！干妈高兴！】 “吱——！” 车头猛地一个右转弯！ “啊呀！”黄美英手里的粉饼盒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权侑莉发出哀嚎：“我的新YSL小金条！！！” 徐贤默默递上湿巾：“欧尼，口红……在你左脚三点钟方向的地毯上。” 林允儿扒着车窗，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扭头问徐贤：“小贤呐……你说……我们是买玉镯好……还是玉佩好？” “玉镯吧……”徐贤的声音轻柔却笃定，“阿姨手腕纤细……戴上一只温润的玉镯……一定……很美。” *** 高端玉器店内，射灯的光芒璀璨如星。 权侑莉悄悄捅了捅身边的黄美英，压低声音，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柜台里一只通体碧绿、雕工繁复的翡翠貔貅：“美英啊……快帮我数数……这标价牌上……到底有几个零？？？” 她的声音带着点哆嗦。 林允儿正拿着手机，皱着眉头努力换算汇率，突然被崔秀英一把拽到角落！ “允儿快看这个！”崔秀英指着玻璃柜里一只水头极好、飘着翠绿花色的玉镯，压低声音，带着发现宝藏的兴奋，“像不像……泰妍欧尼去年不小心摔碎的那个……传家宝级别的？！” “大发！真的好像！”林允儿的鹿眼瞬间瞪得溜圆！“买它！必须买它！泰妍欧尼要是知道……能少赔……至少三个月工资！！” 金泰妍盯着店员递过来的poS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签字的手抖得像在签生死状：“这张卡……要是今天刷爆了……” 她声音发虚，“……我们全体……可能就得留在星城……给这家玉器店……洗盘子还债了……” 直到张宁悠悠地飘过一句：“安啦～我妈火眼金睛，玻璃和翡翠……她老人家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郑秀妍用她那镶着细钻的精致指甲，“哒、哒、哒”地敲击着光洁的玻璃柜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指着柜台里一串色泽均匀、碧绿通透的玉珠手串，语气带着女王般的笃定：“这串碧玉珠链……配上阿姨那对翡翠水滴耳钉……绝对完美。”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还在小声嘀咕的队友们，“别讨论了！凑份子！我出三成！” 那不容置疑的霸气，连砍价都带着女团center位的绝对掌控力！ 刘逸云摩挲着一块包装古朴的普洱茶饼，盯着上面繁复的繁体字发愁：“这‘贰拾年陈’……够不够档次？” 她中文发音字正腔圆，却把价签上的大写“叁”字误认成了“参”，急得旁边的朴善怜赶紧掏出手机查古汉语字典！ 崔雪莉踮着脚尖，好奇地往远处的国际化妆品专柜张望，被郑秀晶一把揪住卫衣帽子拽了回来：“雪球！别瞎看！干妈只用雪花秀的秘贴精华！别的牌子她过敏！” 最终。 在少女时代和函数（F(x)）两大女团的“激烈磋商”与“友好集资”下—— 一份沉甸甸的冰种翡翠手串（配鎏金镶边玉簪）——送给陈伊宁女士。 一份顶级的普洱老茶饼（配一套手工吹制的威士忌水晶酒具）——送给张父。 以及——在金泰妍的极力坚持下，额外追加的一份顶级海蓝之谜（La mer）奢华护肤套装——“这样才能配得上陈阿姨那雍容典雅的气质！”金泰妍如是说。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黑色的保姆车碾过铺满金黄梧桐叶的林荫道，缓缓驶入一片静谧的高档别墅区。 林允儿突然紧张地抓住徐贤的手腕：“小贤呐！快帮我看看！我口红……是不是沾到门牙上了？！” 徐贤还没来得及细看—— “啪！” 一面小巧精致的化妆镜已经精准地拍到了林允儿脸上！ 郑秀妍清冷的声音响起：“第十三次了，林允儿。从玉器店出来到现在，你问了十三遍。” 张宁率先推开车门，双脚刚踏上地面。 “唰——！”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高跟鞋后退声！ 他诧异地回头—— 只见少女时代九位成员，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下意识地调整站姿，隐隐摆出了她们经典舞台《Genie》中那个飒爽的军装造型！ 他忍不住失笑：“放松点姑娘们！又不是去走格莱美红毯！自然点！” 别墅门前，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柔和的光芒，将沉沉的夜幕温柔地烫开了一个暖融融的缺口。 郑秀妍下意识地往车门投下的阴影里缩了缩，穿着七厘米细高跟的脚尖微微绷紧，修剪完美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怀中礼盒上光滑的缎带蝴蝶结。 林允儿像只不安分的小猫，突然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郑秀妍敏感的腰侧软肉，压低声音，带着点恶作剧的笑意：“欧尼～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吧？湿漉漉的～” 她故意拖长调子，“要不要……妹妹我传授你几招……独家秘传的‘见家长保命指南’？” “管好你自己那张嘴。”郑秀妍没好气地拍开她作乱的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车外—— 只见郑秀晶像只欢快的小鸟，已经蹦蹦跳跳地扑进了站在门口迎接的陈伊宁怀里！ 那声甜得发腻、拐了山路十八弯的“干妈～～～”喊得……连路灯都仿佛更亮了几分！ 第186章 就说你是张家罩着的崽 陈伊宁揉着干女儿郑秀晶的脑袋转身的刹那，郑秀妍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拍—— 这位传说中的张太太，比任何商业杂志封面上的成功女性都更具魅力。 珍珠白的真丝旗袍妥帖地裹着她依然窈窕的身段，那份岁月沉淀的优雅与气度，竟比她们最华丽的打歌服还夺目耀眼。 “干妈～～～！”小水晶像只欢快的乳鸽，扑棱着翅膀飞进了陈伊宁馨香的怀里，俏皮的马尾辫梢扫过张宁的下巴！ “干妈今天用了新款香水吗？好闻得很！是……栀子花的味道？”她像只灵敏的小狗，在陈伊宁颈窝撒娇般地嗅了嗅。 “就数你这张小嘴最甜，跟抹了蜜似的～”陈伊宁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尾漾开温暖的笑纹，“你干爸在书房泡着他那宝贝普洱呢……快去，给他多灌几壶‘甜话汤’，保管他骨头都轻三斤～” “爸～～～！”小水晶立刻转头，冲着正厅方向拔高调子喊，“快看看！您今天这身派头！帅得我都不敢认您是干爸啦！像电影明星！” 张东华端着心爱的紫砂壶，带着笑意踱步出来，故意板起脸：“小滑头，嘴再甜也得先把客人安排好！”长辈的爱是看破你小心思的纵容。 “阿爸快看！”小水晶像发现宝藏，一把拽过旁边有些局促的郑秀妍，“这是我亲欧尼！郑秀妍！真人是不是比网上那些糊图好看一万倍？！” 她炫耀的语气活像在展示全球限量版珍品手办！ 郑秀妍被她直白的介绍弄得耳尖滚烫。 张东华配合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仔细端详几秒，煞有介事地点评：“嗯……确实气质非凡，比某个天天板着脸装酷的小冰块可爱多了。” “干爸～～～！！！”小水晶羞恼地跺脚撒娇，脚上镶着水钻的短靴尖踢在光洁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陈伊宁笑着打圆场：“我们家小水晶是外头裹着冰，里头藏着糖。就跟……” 她话锋一转，突然朝郑秀妍俏皮地眨眨眼，“就跟当年秀妍你还在Sm当练习生时一个样！明明担心秀晶想家，偷偷省下零花钱给她买维生素，还非要板着脸说是‘公司福利’……” 郑秀妍递礼物的手猛地一颤！ 手里的天鹅绒礼盒差点滑落！ 她没想到这位气质华贵的阿姨，连十年前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记得如此清晰！ 她慌忙九十度鞠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阿……阿姨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 躬身时，柔顺的发丝滑落，轻轻扫过她发烫的手背。 “当妈的……都自带千里眼顺风耳哦～”陈伊宁自然地接过礼盒，顺势就握住了郑秀妍微凉的手！ 她腕间那只通体翠绿的冰种翡翠镯子与盒面轻碰，发出悦耳的“叮”声！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郑秀妍微微一僵。 陈伊宁凑近她耳边，用流利的韩语轻声耳语，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其实啊……你躲在练习生宿舍灯光底下，笨手笨脚给妹妹织围巾的样子……才最让人心疼又欢喜呢……” （郑秀妍内心：……？！这都知道？！） “叔叔阿姨好！我们是少女时代！打扰您了！” 八道清亮甜美的嗓音齐刷刷响起！带着点练习过后的整齐节奏，惊得屋檐下歇脚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金泰妍捧着少女时代凑份子买的厚礼，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她正忐忑着，眼角余光分明看见林允儿在偷偷用唇语反复练习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那句复杂的中文祝福语的口型！ 金泰妍上前递礼物时，紧张得有点结巴：“阿……叔叔阿姨，这是我们……” “泰妍啊，放轻松～”陈伊宁直接切换成流利的韩语，带着亲切的首尔腔调，“别拘束，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她每年都去半岛度假，语言毫无障碍。 当陈伊宁接过那串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时，林允儿突然上前一步，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 “阿姨！这是我们……”她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吐露秘密，“……是我们把第一次拿一位时穿的《Gee》打歌服上……那些闪闪发光的水钻……拆下来卖掉！凑钱买的！！”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爆了大料，慌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偷吃粮食被当场逮住的小仓鼠！ “哈哈！这孩子实在！”张东华大笑起来，摩挲着袖口精致的玉镶边袖扣，转头冲妻子使了个促狭的眼色，“跟你当年刚见我爸妈时多像！非把自己送的订婚钻戒……说成是路边摊两块钱淘的玻璃玩意儿！” “要死啊你！揭我老底！”陈伊宁作势要去拧丈夫耳朵，腕间翠绿的镯子晃荡出清脆的声响。 郑秀晶趁机往嘴里飞快塞了颗茶几上的酥糖，结果还没嚼就被姐姐锐利的眼神瞪得僵住，腮帮子鼓起一块，动都不敢动。 函数（F(x)）这边的气氛则明显轻松跳跃。 刘逸云刚想开口自我介绍，就被小水晶抢在前头拉着推到陈伊宁面前：“干妈！隆重介绍！这是我们团的Amber！超级厉害的王牌dJ！打碟帅到炸！气场两米八！！” 当宋茜上前，恭敬地送上那方沉甸甸的和田玉镇纸时，陈伊宁温热的拇指轻柔地抚过她指关节处因常年练舞留下的薄茧：“小茜啊……一个人在首尔打拼……想家熬不下去的时候……没少躲被窝里偷偷掉眼泪吧？” 这句温柔的问询，像骤然拧开了紧闭的心闸！ 宋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直强忍的泪水“吧嗒”一下！砸在光洁如镜的青花瓷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V妈不哭……”小水晶立刻心疼地用自己袖口去擦宋茜的脸颊，结果动作太猛，反倒把自己精致的眼妆擦糊了一片！活像只受惊的小熊猫。 崔雪莉一直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躲在郑秀晶身后，手指紧张地揪着她的衣角。 直到张宁走过去，轻轻拎着她的后衣领提到父母面前：“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咱们家新来的小妹妹——崔雪莉！别看她柔柔弱弱，人送外号‘人形开壳器’，徒手开核桃都不在话下！” 雪莉的脸蛋瞬间爆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 慌忙掏出自己的礼物——一小盒包装精美的济州岛特产橘子软糖：“干……干妈……干爸……这……这是我们济州岛……最……最好吃的软糖……”她递礼物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小树叶。 “哎呦喂我的天！”陈伊宁惊喜地捏了捏雪莉粉嘟嘟的小脸蛋，转向丈夫，“老张快看！这孩子真人比视频电话里还要水灵！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雪莉内心：华夏长辈的热情……直白得就像全州拌饭里那勺辣酱！让人脸红心跳！） 陈伊宁的目光落在雪莉白皙的脖颈间——那里戴着一条质地略显廉价的金属镶钻choker项圈。 她毫不犹豫地直接把自己腕上那支通透的冰种翡翠镯子褪了下来！轻轻地、不容拒绝地套进雪莉纤细的手腕上！ “小姑娘家……”她的指尖带着暖意，轻轻点了点雪莉脖子上那根冷硬的细链，“别戴这些……破铜烂铁的玩意儿，压着骨头多难受。” 她的语气自然而然带着长辈的威严与关切，“女孩子要戴……就得是真金白银的好东西。那种硬邦邦的金属链子……太沉……配不上我们雪莉这么好的姑娘。” 这时！ 张东华像变戏法似的，从西装内袋掏出两个足有字典那么厚的……红包！！ 那厚度！简直能当板砖防身了！ “来来来！按老家规矩……”他声音洪亮，冲着还有些懵的雪莉眨眨眼，眼角的笑纹深如年轮，“新认的闺女……都得收改口礼！拿着！”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坚实的承诺感： “以后啊……要是有人敢欺负我们雪莉……你只管告诉他——” “你是张家护着的崽！” 这掷地有声的话，带着无言的庇护。 “干……干妈……干爸！！！”崔雪莉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深深鞠躬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就在此刻…… 陈伊宁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檀香气味飘入鼻尖…… 这熟悉温暖的香气…… 竟和她记忆深处……外婆木衣柜里的气息…… 一模一样！！！当冰冷项圈褪下，腕间温润的翡翠是重新锚定世界的信物。 少女时代和函数的成员们无声地交换着理解与欣慰的眼神。 郑秀妍借着抬手整理耳边碎发的动作，飞快地用指腹揩去眼角的湿润。 金泰妍的指甲则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柔软的肉里。 朝夕相处的姐妹们都心知肚明—— 雪莉原生家庭那些糟心烂事，就像502强力胶粘在伤口上的创可贴……撕开的痛楚足以让人窒息。 朴善怜踮起脚，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雪莉的后腰提醒：“雪莉啊～再哭下去……晚上拍照可要做红眼兔宝宝了～” 宋茜默默把整包纸巾塞进雪莉手里。 黄美英凑近权侑莉，声音压得极低：“雪莉家那对吸血鬼爹妈……要是有张家……哪怕一小半的真心……” 陈伊宁扶着雪莉的手肘往屋里带，清晰地摸到她臂弯处有些硌手的骨头凸起，心口猛地一揪：“哎哟……这丫头瘦得跟只小奶猫似的，风大点都怕吹跑了！ 快！快进屋吃饭！干妈今天特地炖了大半天的佛跳墙，就是要给你好好补补元气！” “小雪球别哭啦～再哭就不漂亮啦～”小水晶凑过来，亲昵地搂住雪莉的脖子，故意用哄小孩的语气，“等会儿开饭！我豁出去不要淑女形象也要帮你抢到最！大！最！香！的那块糖醋排骨！我妈做这个……连隔壁米其林大厨都被馋哭过！” 她说着，还装作不经意地把刚才蹭在鼻子上的奶油痕迹（蹭哭时弄的）顺手抹在了雪莉肩膀的衣服上！ 郑秀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七厘米高跟鞋的细跟精准地、不轻不重地碾在了小水晶崭新的小羊皮靴面上！ “呀！！！” 一声短促的痛呼！ 郑秀妍却像没事人一样，对着陈伊宁笑得无比乖巧：“阿姨您别见怪，这孩子在家……也是这么没大没小……皮得上房揭瓦。” 小水晶抱着脚，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 陈伊宁已经托着泪痕未干、鼻尖泛着莹润红光的崔雪莉，往灯火通明、饭菜飘香的餐厅走去。 她那带着淡淡檀香的衣袖拂过雪莉的手腕，传来令人心安的暖意：“王姨——！” 她对着厨房方向提高音量： “把二楼朝南那间阳光最好的客房收拾出来！床单被套都要用昨天刚晒过太阳的！仔细点！” 吩咐完佣人，她转头看向聚在门口、还有点局促的少女时代众人，脸上绽放出如同暖阳般的笑容，眼尾的笑纹都透着真诚： “孩子们都还杵在门口吹冷风干嘛？快进来！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我们家小水晶去年在客厅玩仙女棒，还把羊毛地毯烧了好大一个洞呢！别怕弄坏东西！” “干妈～～～！！”小水晶捂着脸，羞臊地直跺脚，长靴尖踢飞了一颗本就“不存在”的装饰鹅卵石！ 郑秀妍看着妹妹被调侃的窘样，冰山般精致的脸庞终于彻底破功！ “扑哧”一声轻笑出来，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后绽放的花苞，明媚异常。 林允儿手疾眼快！偷偷举起手机，将西卡这罕见的灿烂笑容精准捕捉！熟练地加上一层柔光美颜滤镜！手指翻飞！直接发送给了张宁—— “叮！” 张宁的手机屏幕上弹出提示： 「允儿Lunar：西卡欧尼限定款表情包get！高清无码！收藏+1」 第187章 门面担当就该坐主桌 众人跟着陈伊宁往灯火通明的客厅挪步。 林允儿悄悄扯了扯金泰妍的衣摆，两人交换了一个“大开眼界”的眼神。 七米高的挑空新中式客厅，气派得让人心头发紧。 整面墙的苏绣屏风在暮色中流光溢彩，金线勾勒的百鸟朝凤图案仿佛随时要振翅飞出！ 林允儿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光可鉴人的云纹大理石地砖，每一步都感觉能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倒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Jimmy choo限量款高跟鞋……生平第一次觉得……这鞋……好像有点配不上人家这地板的光泽度？！ “哇塞……”崔秀英刚发出半声惊叹，就被旁边的权侑莉不动声色地踩了一脚！ 她缩了缩脖子，用气音对着权侑莉咬耳朵：“侑莉啊……你说……这桌子……是不是够停一架小型直升机了？！” 三米长的整块黑胡桃木餐桌，此刻宛如顶级盛宴的舞台！ 松鼠桂鱼翘着焦糖色、酥脆诱人的尾巴！ 青花瓷炖盅里，佛跳墙的浓汤正“咕嘟咕嘟”冒着诱人的香气泡泡！ 就连最普通的餐前凉菜……都被精心摆成了华丽炫目的孔雀开屏造型！ 陈伊宁笑着拍了拍手，腕间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水晶！把你旁边那把椅子挪开点！” “西卡！帮阿姨摆一下这边的碗筷！” “允儿——！”她目光精准地锁定正想往角落椅子缩的林允儿，“别躲后面！过来！挨着阿姨坐！” 林允儿刚摸到角落椅子的手瞬间僵住！差点把垂落的精美桌布给扯下来！ 权侑莉憋着笑，毫不客气地把她往前一推：“阿姨点名你呢！门面担当就该坐主桌c位！躲什么躲！” 餐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林允儿微微眯起了眼。 她心里默默数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数到第三十二道时……彻底放弃了！ 偷偷掐了把自己大腿！嘶——疼！不是做梦！ （内心：上次见这阵仗……还是在拍古装宫廷剧的片场！） 她余光瞥见陈伊宁正含笑看向自己，慌忙挺直腰板！结果手一抖！汤勺差点直接怼进自己鼻孔里！ “允儿啊～来，尝尝这个酒酿小圆子。”陈伊宁动作自然地舀了一勺晶莹剔透的甜品，稳稳放进林允儿面前的骨碟里，“听小宁提过……你胃不太好？这个养胃，最合适了。” 瓷勺轻磕在骨碟边缘，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 惊得林允儿手又是一抖！刚接过来的小圆子……撒了小半勺汤汁在桌布上！ 桌下！郑秀妍的“九阴白骨爪”精准地掐上了林允儿的大腿软肉！ “谢……谢谢阿姨！”林允儿疼得差点龇牙咧嘴！硬生生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内心哀嚎：完了！明天腿上肯定要青一块！） 林允儿盯着面前那盅被雕琢成精致莲花状的冬瓜盅，突然就深刻理解了张宁那句“我妈能把满汉全席塞进微波炉”的震撼感从何而来！ 她偷瞄主位上的陈伊宁。 只见这位女主人正捏着长长的公筷，稳稳地夹起一块油亮诱人的糖醋排骨，放进徐贤的碗里：“小贤啊……你这手凉的……得多补点铁才行。” “阿姨……我最近……在健身……”徐贤看着碗里瞬间堆成小山的排骨，养生达人的灵魂在剧烈颤抖！这热量……超标太多了吧？！ “健身更要补充优质蛋白质！”陈伊宁不容分说，转手又给黄美英碗里添了一大勺红彤彤的麻婆豆腐！“听小宁说……你们俩平时就靠啃沙拉叶子度日？那玩意儿……喂兔子都嫌太寡淡！能有什么营养？！” 郑秀妍的筷子正悬在一盘红艳艳的辣子鸡丁上方三厘米处，犹豫着要不要下手…… 突然！ 一颗裹着清甜酒酿的糯米小圆子精准地落进了她的碗里！ “西卡呀～别光盯着辣的！”陈伊宁的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你胃病发作那次……小宁在电话里急得差点直接包机飞回首尔！听阿姨的，吃点温和的养养胃。” “叮当——！” 郑秀妍的手猛地一抖！汤匙失手磕在骨碟边缘！清脆的声响惊得窗外树梢上歇息的喜鹊“扑棱棱”飞走了！ 林允儿机械地嚼着不知何时被夹进碗里的、鲜香四溢的蟹粉狮子头，感觉后槽牙都在紧张地打颤。 当陈伊宁第三次用公筷，不容拒绝地将一片油光红亮的蜜汁火方添进她的小碟子里时…… 林允儿终于鼓起勇气，弱弱地开口：“阿姨……我……” “你太瘦了。”陈伊宁直接截断她的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小宁可跟我说过……你跳完高强度舞蹈，能一个人啃光一整只炸鸡！怎么现在……” 她目光扫过林允儿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碗，“……连半碗米饭都吃不下？” 她突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告状”的促狭：“跟阿姨说实话……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嗯？要不要阿姨把他小学文艺汇演……被迫穿公主裙跳舞的……高清珍藏版照片……发给你欣赏欣赏？” “噗——咳咳咳！！！”林允儿直接被一口米饭呛得满脸通红！“阿……阿姨！不是的！” 她慌忙摆手解释，“是……是我经纪人……他说……我再敢胖两斤……就把我打折……卖去伴舞团跑商演……” “他敢！！！”陈伊宁的筷子“啪”地一声重重拍在骨碟上！气势十足！“明天！我就亲自给李秀满社长打电话！” 她转头，语气瞬间又变得温柔，给郑秀妍盛了碗飘着药香的虫草鸡汤，“秀妍多喝点，暖胃。听小宁说……你总胃疼？” 小水晶叼着半只鸡翅，高高举起油乎乎的手：“干妈！我也要！！” “自己没长手？”陈伊宁瞪了她一眼，手上动作却利索地拆开一只醉香扑鼻的膏蟹，“上个月是谁……把相亲对象吓得落荒而逃？往人家点的冰美式里……倒了半瓶辣椒油……” “妈——！！！”小水晶整张脸瞬间爆红！像颗熟透的泡菜！“不是说好了……要保密的嘛！！！”她羞恼地跺脚！ 金泰妍在桌下死死掐住黄美英的大腿！才勉强憋住没笑出声！ 徐贤正偷偷摸摸想把陈伊宁夹来的红烧肉拨到生菜叶底下“藏”起来…… “小贤呐～” 陈伊宁笑眯眯的声音如同天籁……不！是如同惊雷般响起！ 一碟晶莹剔透、裹着糖霜的山楂糕适时地推到她面前。 “阿姨年轻的时候啊……也这么糊弄过婆婆……”陈伊宁眨眨眼，带着点“同道中人”的狡黠，“结果被她老人家发现了……罚我喝了整整半个月的……苦瓜榨汁！那滋味……啧啧……” *** 酒足饭饱，众人移步到更为宽敞舒适的客厅。 陈伊宁左手亲昵地搂着崔雪莉的肩膀，右手自然地牵着郑秀妍的手腕。 却偏偏把林允儿安排在了……那盏巨大水晶吊灯正下方、光线最亮堂的“c位”坐下！ 小水晶立刻扒着干妈的胳膊撒娇：“偶妈偏心！以前这个‘皇帝位’都是我的专属宝座！” “去去去～”陈伊宁笑着轻拍她的手，“今天让你允儿欧尼坐这儿！灯光好！拍出来照片漂亮！回头……” 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还能当婚纱照背景墙用呢～”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颗炸弹！ 惊得林允儿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精致的水果拼盘给打翻了！ 郑秀妍眯起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突然觉得头顶那盏过分璀璨的水晶灯……光线刺得人有点……眼晕。 *** 楼上书房。 张宁刚汇报完收购tara的详细企划案。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夹杂着尖叫和欢笑的喧闹声浪！ 张东华推开精美的雕花木窗往下瞧—— 正好看见自家夫人陈伊宁，正举着一本厚厚的家庭相册，眉飞色舞地对围坐在沙发上的姑娘们说着什么： “快看这张！小宁三岁的时候！追着邻居家小妹妹满院子跑！非要把自己啃了一半的棒棒糖塞给人家！把小姑娘吓得嗷嗷哭……” “你妈这架势……”张东华冲儿子挑了挑眉，手里盘着的两颗文玩核桃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是在搞现场选妃大会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楼下，“林家那丫头看着倒是乖巧懂事……就是瘦得跟棵小豆芽似的……台风天出门……记得给她腰上拴根保险绳……” *** 夜深人静。 陈伊宁敷着昂贵的面膜，用手指戳了戳旁边看书的丈夫：“老张……林家那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她声音闷在面膜纸下，“我观察了……她偷偷瞄了小宁……少说十七八回！啃块排骨都只敢咬一小口……生怕蹭花了口红……” 张东华头也不抬，继续翻着手里的《孙子兵法》：“比你当年强点。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差点把盛糖醋鲤鱼的大青花瓷盘……当成洗脸盆端走吗？” “说正经的呢！”陈伊宁一把扯下面膜，“这姑娘眼神干净，看着就让人喜欢！就是太瘦了！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你说半岛人天天吃泡菜……能有什么营养？！” 她越说越心疼，“赶明儿！让王师傅杀头黑毛猪！做成腊肠！给允儿寄过去补补！”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张东华抖了抖手里的财经报纸，“上回你还说水晶丫头是未来儿媳妇呢……结果人家转头就把相亲对象的限量版跑车……点了天灯……” “这回不一样！”陈伊宁拍了下梳妆台，面膜精华液都震出几滴，“你看她端汤碗的时候！下意识先往顺时针方向转了小半圈！跟小宁那臭小子一个毛病！这两人要真成了……” 她语气笃定，“……厨房里非得贴满‘操作指南’不可！不然非得天天摔碗！” *** 二楼客房。 林允儿整个人扑在柔软蓬松的鹅绒被上，两条腿懊恼地蹬来蹬去： “西卡欧尼！！！完蛋了完蛋了！！！阿姨她……她肯定看到网上那个……那个绯闻动图了！！！就是那个……那个……” 她声音越说越小，耳尖在透过巴洛克窗帘缝隙的月光照射下……红得发亮！ 郑秀妍正敷着面膜，闻言嗤笑一声：“下午是谁……抱着蟹粉狮子头……埋头干了整整三大碗米饭？嗯？” 她慢悠悠地揭下面膜，“婆婆看儿媳……那是越看越喜欢……懂不懂？小笨蛋～” “呀！！！要死啊你！！！”林允儿羞恼地抓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崔雪莉清脆的笑声！ 这丫头正和郑秀晶挤在豪华的按摩浴缸里，学着陈伊宁那口字正腔圆的京片子，捏着嗓子模仿： “小宁这孩子啊～打小就实诚～～～” 郑秀妍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她默默地将一张偷拍的“张家全家福”……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照片里—— 陈伊宁正笑容满面地往崔雪莉碗里堆小山高的红烧肉！ 张宁举着茅台酒瓶，作势要给父亲斟酒！ 小水晶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贪食的小仓鼠！ （郑秀妍内心：这大概……是我见过……最不像财阀的……财阀全家福了……温暖得……像幅画。） 第188章 十四个丫头三十份礼 “十四个丫头片子……倒整出了三十份礼……”张东华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青瓷盖碗“叮当”碰响，“再这么下去……咱家保险柜怕是要唱空城计咯。” 他语气带着点甜蜜的苦恼。 陈伊宁对镜描眉，簪子尖差点戳到晃荡的翡翠耳坠：“可不嘛！光水晶上回那套限量版雪花秀……就够换半卡车本地大白菜了！” 她话语里是嗔怪，但眼角眉梢全是宠溺的笑意。 （背景补充：这群姑娘原本约好团体送礼，结果总有人心思细腻，私下又备一份；其他人察觉后，生怕不够周到，也赶紧补上；剩下的看这架势，哪怕再随性也不好意思空手，只得跟风。） 书房厚重的红木桌上摊开着长长的礼单。 张东华的眼镜滑到鼻梁中段：“要不……咱们还点更实在的？” 他想起什么，“上回玉器店的王老板不是说……新到了一批品相极好的平安扣……” “啪！” 陈伊宁利落地合上手中首饰匣的声响，惊得窗外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 “就这个！”她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通按，“小刘！立刻！把店里那箱顶级冰种翡翠平安扣……全部！刻上名字！地址我稍后发你！马上送！” 次日清晨。 崔雪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餐厅：“欧尼们快看啊——！” 十四把餐椅前，整整齐齐码放着系着淡金色丝带的精美锦盒！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穿过平安扣中央的孔洞，在雪白的墙壁上投射出二十八个小而清晰的——银月般的光斑！ 金泰妍作为队长，正要开口表达感谢—— “戴着玩玩的小玩意儿～”陈伊宁抢先一步笑吟吟开口，特意用带着韩味的发音道，“你们年轻人……不都讲究……‘行运符’？（Lucky charm）” 这笨拙的发音逗得姑娘们捂嘴轻笑。 “咚！咚！”张宁屈指敲了敲桌沿，“再感动……全北现代那边的人就该等咱们笑话了。” 他腕间的百达翡丽反射出清冷的光泽，与满桌温润流转的翡翠交相辉映。 “阿姨……这……”金泰妍手指捏着刻有“taeyeon”字母的玉佩，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精细的云纹。 林允儿则直接把玉佩往自己脖子前面比划：“这一块……得值多少袋大米钱呀？” 财迷心思刚起，腰侧就被郑秀妍用力掐了一把！疼得她龇牙：“财迷上身啊你！” “玉养人，人养玉。”张东华端着热气腾腾的豆浆锅从厨房过来，笑得慈祥，“戴着吧，往后……求个心安。”寓意深长。 陈伊宁见姑娘们要起身帮忙，汤勺“咣当”一声！精准敲在崔秀英正准备藏起来的咸菜碟子边缘！ “都给我坐稳了！好好吃早饭！小宁——！” 她扬声指挥，“赶紧给大家盛粥！允儿那碗……用大碗！多舀两勺！瘦得跟春天刚冒头的豆芽菜似的！” 张宁拎着汤勺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满场飞。 冷不防！腰间的围裙带子突然被小水晶一把拽住！ “oppa～～”郑秀晶整个人贴过来，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举着自己的玉佩，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质疑：“我的玉佩……怎么刻的是‘Krystal’呀～你昨晚……是不是偷偷翻我护照了？！” “郑——秀——晶——！！！”郑秀妍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巨大的水晶吊灯似乎都晃了三晃！“把你的爪子！从！男！人！的！领！带！上！拿！开！立刻！马上！” 金泰妍和李顺圭默契十足！一左一右迅速架住了即将暴走的“冰山女王”！ “西卡呀……”金泰妍憋笑憋得眼角飙泪，“冷静……冷静点……你的玉佩穗子……缠到我扣子上了……解不开……” 林允儿悄悄缩在餐桌底下系红绳，冰凉的玉佩被她小心地贴身藏进内衣夹层。 她想起早上偷偷查到的拍卖行估价……指尖抖得连打了三个死结！ 刚慌慌张张抬起头—— “咚！” 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厚实的桌板下沿！发出巨响！ 张宁恰好拎着豆浆壶路过，被她吓了一跳：“你……” 餐厅另一头猛地爆发出崔秀英搞怪的怪叫声：“为什么只有我的平安扣……孔是爱心的形状？？这不合理！！” 郑秀妍晃了晃自己刻着“Jessica”的玉佩，冷冷嘲讽：“可能……阿姨觉得……你特别……缺爱？”她故意曲解。 “赶紧吃你们的！”陈伊宁笑骂着，把最后一个金灿灿、油汪汪的蟹黄汤包夹进了徐贤的碟子里，“以后跑行程就戴着，权当……帮阿姨看着点小宁……” 她眼风一扫，精准捕捉到正在给早餐拍照加滤镜的林允儿：“允儿！别加你那美颜滤镜！这汤包本来就黄澄澄鲜亮得很！拍原图！” 临别时分。 崔雪莉紧紧攥着自己的玉佩，眼泪“啪嗒”滴落在“Sulli”的刻痕上。 陈伊宁掏出手帕，动作温柔地帮她擤鼻涕：“好了小雪球～以后过年……记得来干妈这里报道！” 她点点雪莉的鼻尖，“压岁钱红包……都够给你买个真人大小的猪头储钱罐了！” 大巴车启动。 小水晶突然摇下车窗，探出大半个身子挥手大喊：“干妈——！下次我生日！我想要那条带‘虎眼石’的定制手链——！别忘了呀——！” 清亮的喊声惊飞了梧桐树梢上的麻雀。 陈伊宁笑着挥手告别，转身的瞬间，眼眶微微泛红——上一次家里这么人声鼎沸、充满青春活力……还是儿子张宁初中毕业宴的时候。 *** 大巴车内，气氛安静了片刻。 权侑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促狭的八卦：“你们说……阿姨送这玉佩……够在江南区买几个……带窗的厕所隔间？” 郑秀妍面无表情地将玉佩塞进紧身打底衫的内衬里：“呵……够装满你未来婆婆家的……巨型泡菜冰箱还有富余。”冰山女王式回击。 林允儿感觉手里的玉佩像块烫手山芋，又像颗定时炸弹。手心微微出汗。 “嘎噔！” 大巴车突然碾过一条减速带！ 身体颠簸！ 玉佩滑溜地顺着领口缝隙钻了进去！紧贴在胸口的皮肤上！ 冰凉刺骨！ “嘶——！”林允儿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恰好撞入一个结实温热的胸膛！ “这么怕磕了碰了……”张宁低沉的声音擦着她敏感的耳廓掠过，“……干脆存银行保险柜得了……” “砰！” 林允儿吓得手肘一抬！狠狠地撞翻了邻座崔秀英刚打开没多久的冰奶茶！ “签约完去吃麻辣烫吧——！！”郑秀晶元气满满地扑到驾驶座后方，拍着椅背提议，“oppa请客！！！必须的！” 十四个不同的声音瞬间达成空前一致：“要！加！三！十！份！顶级肥牛！！！” 阳光下，贴在姑娘们锁骨或心口的玉佩，汲取着体温，微微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仿佛承载着长辈们……未曾说出口的、沉甸甸的牵念。 *** 别墅重归往日的静谧。 十四只精致的空锦盒，安静地躺在玄关的红木矮柜上。 陈伊宁拿起其中一个空盒，指尖轻轻抚过盒盖上细腻的丝绒纹路。 她想起今早透过虚掩的房门，瞥见林允儿将玉佩小心翼翼藏进内衬贴身处时……那份珍而重之的表情。 温暖的阳光穿过云层缝隙，洒落在窗外的湘江江面，铺展开一片跳跃的、细碎如金箔般的光斑。 “玉有价，人心却无价……”张东华冷不丁冒出一句颇带哲理的话。 被陈伊宁没好气地拍了下后背：“跟哪个玄学大师学的？酸掉大牙了！” *** 星辰俱乐部专属化妆间。 空气里弥漫着定型喷雾特有的、带着化工甜香的味道。 S.m公司跟来的御用造型师们举着各种“武器”（卷发棒、直板夹、发胶）穿梭在十四位光彩照人的女团成员中间，动作麻利得如同给精致人偶打理妆容，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得干净利落。 宋茜对着穿衣镜，仔细正了正蓝白条纹相间的队服领口，面料舒适挺括，比她平时那些闪闪发光却束手束脚的打歌服自在多了。 上午十点整。 俱乐部顶层会议室的巨大落地窗透进刺眼的阳光，将空间照得异常明亮。 无数闪光灯追随着朴室长那支派克金笔的笔尖——流畅地在铺开的合同文本上画出一道优雅的银色弧线！落款！ 闪光灯追逐的笔尖，是商业价值投下的银色弧光。 “这下可真成了……”崔雪莉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林允儿，声音压得极低，“……以后得管足球……叫金主阿爸西（爸爸）了……” 快门声的“咔擦咔擦”背景音里，混进了一声明显憋不住的轻笑！ 好不容易应付完大合照环节的金泰妍刚松了口气！ “金泰妍xi！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一个话筒突然越过人群怼到她面前！ 记者的问题铺天盖地而来：“……成为足球队首位女性代言人，您是否感到压力？团队对此……” 金泰妍正想背提前准备的稿子，眼角余光恰好瞥见张宁正悠闲地倚靠在会议室门框上，冲她挑眉露出促狭的微笑！ 大脑瞬间卡壳！准备好的官方说辞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旁边的宋茜则显得游刃有余，面对中韩媒体的问题，她的应答在标准普通话和流利韩语间无缝切换，语速快得像开了1.5倍速播放！ 第二轮媒体合影环节，闪光灯如暴雨般疯狂闪烁！ “注意！——V队形——！”林允儿突然拔高嗓音一声清喝！ 少女时代九位成员瞬间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齐刷刷亮出标志性的双手爱心手势！ 函数（F(x)）的五位姑娘反应稍迟半拍，但也条件反射般整齐划一地摆出了酷帅的机械舞定格pose！ 记者堆里突然冒出一个激动到破音的喊声：“能模仿个有气势的！射！门！动！作！吗？！！” 郑秀妍不耐烦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长腿象征性地一抬！ “嗖——！” 一只小巧的运动鞋！不偏不倚！擦着朴室长油光锃亮的头顶飞过！砸在后方的背景板上！ “各位媒体朋友辛苦了！车马费小礼已备好！前台登记领取即可！谢谢大家！” 俱乐部工作人员的声音刚落下！ 前一秒还挤得水泄不通的娱乐报记者们……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射门还快！ *** 签约仪式结束。 少时和函数姑娘们回到专属化妆室休息，放松神经。 化妆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门内的景象让冲在最前面的金泰妍脚步猛地顿住—— 郑秀晶正堂而皇之地骑在张宁的脖子上！手里抓着一把闪亮的舞台亮片！正恶作剧般往张宁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里撒！ “郑！秀！晶！”郑秀妍抄起化妆台上的粉饼盒！尖利的美甲差点戳到旁边金泰妍梳得整齐的丸子头！“你！给！我！下！来！上次被私生饭偷拍到挂男人背上照片的惨痛教训！还没吃够吗？！” “哎呀欧尼～紧张什么嘛～”郑秀晶晃悠着小腿，队服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掀起，露出腰侧一枚小巧的卡通纹身贴，“现在是！休！息！时！间！而且——” 她拉长调子，手指故意绕着张宁解开的领带打转，“——这里是‘家属限定’休息室！对吧？欧～巴～？我没说错吧？” 张宁感觉后颈被小水晶说话呼出的热气吹得一阵阵发痒…… 一抬眼！ 正对上门口！ 宋基范目瞪口呆探进来的半张脸！ 只见宋基范瞳孔地震！脑袋“嗖”地一下像缩进壳的乌龟般猛地消失！ 门外！紧接着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哗啦”一声！显然是文件夹失手掉在地上的声音！ “那个……咳咳……朴室长那边……紧急……会议！很重要！我们先去了！”宋基范结巴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189章 郑秀晶你给我下来 “嗞——啦——” 郑秀妍的细高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碾过化妆室地板，仿佛要擦出火星子：“你看看！连宋基范欧巴都不敢管你！这像话吗？！”她伸手就要去揪小水晶的耳朵！ 李顺圭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她的腰！ “哎一古～西卡啊～”金泰妍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声音都带颤，“人家……咳咳……人家‘兄妹情深’闹着玩呢～你急什么眼红啊？” 她飞快地朝崔秀英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立刻掏出手机！镜头精准对准！ 小水晶趁机收紧了搂着张宁脖子的手臂！“某些人呢～就是嫉妒我有欧巴宠着护着～～～” 她扭过头，冲着郑秀妍做了个得意的鬼脸！“天天板着张臭脸！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呢～～略略略～” “郑！秀！晶——！！！” 郑秀妍的咆哮如同炸雷！震得墙边的化妆镜嗡嗡共鸣！ “我！再！说！最！后！一！次！给！我！滚！下！来！”她猛地挣脱李顺圭的手臂扑过去！ “砰！” 却被自己那条过于宽松的队服裤脚绊了个结结实实的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张宁趁机在小水晶腰后不轻不重地一托，稳稳地将她放到地面。 “好了好了，别总这么气你欧尼。”他语气无奈，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鲜艳的柠檬硬糖，塞进小水晶摊开的掌心，“去帮你允儿欧尼收拾下头发，乱糟糟的。” “偏心鬼欧巴！”小水晶鼓着腮帮子，故意跺脚表达不满！转身时，扎得高高的马尾辫“唰”地扫过旁边林允正在补妆的脸！ “阿嚏！阿嚏！阿嚏！”林允儿猝不及防，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粉扑差点按到鼻孔里！ 郑秀妍扯松了勒人的运动服领口干喘气。 就在此时！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 瞬间锁定在郑秀晶的后颈处—— 那枚贴着的小小纹身贴！赫然是张宁SS娱乐的公司Logo！！！ 郑秀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狂跳起来！ 这一刻……她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当年她妈总说……想掐死叛逆期的自己！ “啊——！” 隔壁更衣室突然爆发出崔雪莉的惊叫！ 众人哗啦一下涌进去！ 只见小丫头哭丧着脸，捧着被不知怎么撕裂开一个大口子的队服前襟，委屈巴巴：“我就说了嘛！不要买均码的！太紧了啦！” 她茫然地一转身！ “刺啦——！” 背后崩开的裂口！瞬间暴露出大片如雪般细腻莹白的肌肤！ “呀！！！”宋茜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抄起旁边一条巨大的官方应援毛巾！ 手忙脚乱地把崔雪莉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郑秀妍趁机一把揪住想往人群里溜的肇事者小水晶！ “再让我看见你像个树袋熊似的往男人身上挂……”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就把你那宝贝游戏机……从首尔塔顶……扔进汉江！！！” 一边说着，一边从化妆包里抽出一张卸妆棉！粗暴地擦向妹妹涂着闪粉的脸颊！ “嗷！疼疼疼！！！欧尼你轻点！”小水晶龇牙咧嘴地躲避！ 整层楼的人都清晰地听到了郑秀妍那杀气腾腾的怒吼！ 一个路过的保洁阿姨抱着清洁工具，摇摇头，小声嘀咕：“唉……现在这些小偶像……嗓门一个比一个亮……比我们老应援团喊口号声音还大哟……” *** “呀！郑秀晶！过来！有正事儿！”张宁捏了捏像块牛皮糖又黏上来的小水晶的肉脸蛋，语气带着点告饶，“你再这么闹……你欧尼怕是真的要把我头皮都撕下来了……” 他朝后面努努嘴——那边郑秀妍正被金泰妍“温柔”地抱着腰，像个被扼住命运后颈皮、只能愤怒炸毛的布偶猫，还在徒劳地张牙舞爪。 小水晶慢悠悠地滑下来，手指却依然缠着张宁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打转：“签约照拍完了～宣传海报昨天也拍好了～还能有什么‘正事’呀？” 她突然踮起脚尖，神秘兮兮地凑到张宁耳边：“该不会……欧巴要偷偷带我们去……蹦！迪！吧？” “想！得！美！”张宁毫不客气地用手里卷着的策划书敲了下她的脑门，“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开！通！微！博！” 他环视众人，“要正式给星辰足球队做官方宣传了。” “微……微博？”林允儿举着手机，歪着头一脸茫然，“是……类似华夏的INS那种平台吗？可是……公司规定我们……”她话还没说完—— 张宁突然凑近！那张俊朗带笑的脸在眼前瞬间放大！ 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高级雪松香混合着强烈的“美颜暴击”！ 惊得林允儿心脏猛跳！慌乱后退半步！指尖在屏幕上狂点！瞬间按开了三个不相关的App！ “李秀满社长……亲笔批准的例外。”张宁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畔。 他瞥了眼她慌乱的操作，补了一句：“不过……这里的粉丝……可火眼金睛了……连你们眼睫毛有多少根……今天少画了一根……都能被扒出来讨论三天三夜……” 微博是放大镜，粉丝的显微镜能穿透每一帧画面。 允儿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化妆镜上！ 郑秀晶正把脑袋搁在张宁肩头，兴致勃勃地看他手机上的注册教程，见状立刻爆笑：“大发！允儿欧尼的脸！红得像擦了十斤胭脂！！可以当口红色卡了喂！” “呀！！！郑秀晶！！！”允儿羞恼地抬手就要打！ 手腕却被一只温厚的大手稳稳按住了！ 张宁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上周在汉江边他那套高档公寓……他也是这样按住她的手背……教她用中文念拗口的成语…… “行了，先注册。”张宁自然地松开手，仿佛刚才的动作再平常不过。 他从容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定制的万宝龙钢笔，“账号昵称，统一格式——组合英文名+本名。” 他用笔帽特意敲了敲林允儿手机背面。 沙发那边，宋茜已经盘腿坐下，正在快速操作自己的手机，同时指导函数成员：“秀晶！简介别乱填！‘宇宙第一美少女’这种话能随便往上写吗？！小心被粉丝截图鞭尸一百年！” 她说着要去拿小水晶的手机，目光却扫过张宁刚登录的微博首页—— 金光闪闪的“微博创始人”认证标志赫然在目！！！ 宋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张……张总……您这……这个认证……是……认真的？？？” “二十岁时候……随便搞着玩的小玩意儿。”张宁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语气轻描淡写，“后来觉着没意思……随手五十个小目标卖给了渣浪。” 他顺手给崔秀英刚发的第一条空白微博点了个“赞”。 手机屏幕的光芒映得崔秀英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稀世珍宝！ 崔秀英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多少？！五……五十个小目标？？？？美金？？？？！” 她家做生意，老爹去年还在为几千万美金的周转焦头烂额！“……这钱……够把江南区所有中小经纪公司打包买下来了吧？！” “要——叫——欧巴～～～”小水晶故意拉长调子，整个人又“滋溜”一下歪在张宁肩上，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胸前那块温润的翡翠玉佩，眼角余光正好捕捉到郑秀妍那杀人般的眼神！ 她坏心眼地勾唇一笑，故意又往张宁的颈窝里蹭了蹭！ 张宁忍无可忍，一把薅住小水晶头顶那个圆鼓鼓的丸子头，把她硬生生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现在！立刻！关注‘刘天仙’！”他指着搜索栏，“然后每人发一条……嗯……就‘很高兴加入星辰大家庭！请多多指教！’的营业微博。” 见众人一脸茫然。 “刘天仙……”他挑眉补充，“就是……演小龙女的那位。国民度极高。” “噢～～西卡欧尼床头那个！！！”权侑莉突然兴奋地举手爆料，“去年巡演她还偷偷把海报卷进行李箱最下面……唔唔唔！！！” 话没说完就被瞬间闪现的郑秀妍死死捂住嘴巴！ 冷艳的冰山公主此刻从脸颊到精致的耳垂……红得像要滴出血！温度烫手！ 宋茜一边手指翻飞打字，一边头也不抬地爆料：“天仙姐姐……可是张总公司旗下的顶尖艺人哦～当年华谊那边有人想封杀她……” 她猛地噤声，因为张宁正朝她这边瞥来一个略带警告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欧巴现在是天仙欧尼的……监护人？”小水晶晃着沾满饼干屑的脚丫，碎渣簌簌落在张宁昂贵的西装裤上，“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只手遮天、呼风唤雨的……霸！道！总！裁？”她语调夸张。 “是平等的……战略合作伙伴。”张宁淡定地拍掉腿上的饼干屑，视线落在自己手机上，突然笑出声，“啧，看，效率真高……人家秒回关你们了。” “她回关我了！！！她叫我‘妹妹’！！！！”郑秀妍捧着手机瞬间破功！ 像个追星成功的小女孩，激动得原地转了个圈圈！冰山女神人设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小水晶突然把手机屏幕狠狠怼到张宁眼皮底下！ “欧巴～～！解释解释～这张2010年在迪士尼的……高清合影～是怎么回事呀～～～？”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像素有点年代感的照片—— 年轻的张宁头上歪戴着一个可爱的米妮发箍！ 刘天仙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两人手里各举着一个巨大的粉色！ 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毫无形象！ 林允儿和徐贤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刘天仙挽着张宁胳膊的位置上……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咬紧了下唇！ 化妆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安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宁脸上！ “咳……这个嘛……”张宁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当年……谈战略合作嘛……” 他干笑着试图解释…… 话音未落！ 就被此起彼伏、充满调侃意味的“喔～～～～～”给淹没了！ 金泰妍甚至还火上浇油地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所以现在……要改口叫……姐夫吗？”崔秀英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睛闪闪发光。 “叫爸爸也行啊！”李顺圭无缝衔接地接梗，速度快得惊人！ 张宁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抄起手边一个巨大抱枕！就朝那帮笑得东倒西歪、花枝乱颤的丫头们砸了过去！ 咚！哗啦！ 抱枕精准命中目标！ 胸前的翡翠玉佩碰撞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 窗外阳光炽烈而温暖！ 十四枚刻着名字、温润细腻的翡翠平安扣……随着姑娘们躲避、笑闹的动作…… 在她们白皙的颈间轻轻晃动…… 如同初春料峭枝头……那刚刚冒出嫩芽、含着苞……等待盛放的……青梅…… 第190章 刘天仙真是你前女友？ 林允儿的手指悬停在那亮着光芒的微博“关注”按键上，精致的指甲油边缘蹭掉了一小块。 她偷偷瞄了一眼张宁的侧脸—— 斜射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金色光影，像被阳光镀了层金边。 “真的……真的要关注刘天仙前辈吗？”她喉咙发紧，声音细弱蚊蝇。 昨天造型师还说她脸颊有可爱的婴儿肥，今天为了这条营业微博……她硬是在自拍软件里精修了二十分钟才把下颌线磨得锋利些！ “刘天仙前辈……真的是……张宁欧巴公司旗下的艺人吗？”徐贤突然开口，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水面晃出不安的涟漪。 她想起上周收到的那个剧本邀约邮件——封面赫然印着某个国际知名大导演的名字！当时她还以为是公司对她格外重视…… 现在……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准确来说……是‘前’旗下。”张宁修长的手指随意地转动着手机，屏幕定格在刘天仙笑容温婉的微博头像上——她刚更新了一条动态，是张充满力量感的瑜伽照，纤细的腰肢向后弯折，腰窝深陷，流畅的线条惹人瞩目。 他脑海里闪过某个电影节喧嚣的后台—— 那个女人裹着柔滑的真丝睡袍，带着红酒的微醺香气跌撞着扑进他怀里……发丝拂过脸颊…… “现在……算是平等的……战略合作伙伴。”他顿了顿，声音如常。 化妆间里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连吹风机的嗡鸣都识趣地停止了！ 郑秀晶盘腿窝在沙发里，宽松的运动服下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肢线条……和那个惹人遐想的浅浅腰窝！ 她抓起桌上的散粉盒当话筒，凑到嘴边，眼睛亮晶晶地： “所以……张总的宣传计划是……让我们……蹭天仙前辈的热度咯？” 她眨眨眼，语气带着狡黠的认真追问： “请问张总大人！如果待会儿粉丝在评论区问我——‘水晶啊～你和天仙前辈谁更美呀？’……我该怎么回答才算……标准答案？” “标准答案就是……”张宁想也没想，屈指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回答你更漂亮。”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笑意看向宋茜，“但是……得补充说明——人家天仙那是气质天花板级别的。” 他又特意转向宋茜：“茜姐，待会儿指导她们拍照摆pose的时候……专业点，别光顾着逗她们笑……” 他指了指跃跃欲试的小水晶，“上次米兰红毯……你那教科书级的甩裙摆转圈绝杀镜头……可以……嗯……现场指导一下秀晶，让她少点张牙舞爪，多点优雅。” 宋茜正在帮Amber调手机滤镜的参数，闻言“噗嗤”笑出甜美的梨涡：“张总……您这是怕……小水晶把微博玩成ins九宫格大型搞怪现场吗？” 她顺手抽走郑秀晶手里那支即将“行凶”的睫毛膏，“快放下！再涂……眼皮都能被你戳个窟窿了！” “呀——！V妈！”郑秀晶作势要扑过去挠她痒痒！ “咳！都！给我！认真点！”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后颈，将她定在座位上。 他点开微信里与刘天仙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教小朋友们玩转微博任务进行中～夜宵张总请客安排上？配图是一只举着刀的熊猫头】 张宁的回复框里……光标固执地停留在孤零零的一个“我”字后面……已经闪烁了好几分钟。 金泰妍突然高高举起手：“欧巴！我们能发点足球相关的照片吗？” 她翻出手机相册，点开一张照片——画面是昨天训练场上的抓拍！郑秀妍那带着杀气的回旋踢正中假人草靶！ 马尾辫在狂野的甩动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这张怎么样？够不够硬核宣传？” “只要别发某些人躲在角落偷啃零食的糗照就行。”张宁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允儿悄悄藏在身后露出一角的薯片包装袋…… 允儿的脸颊“唰”地爆红！ 他立刻移开视线，手指继续划动屏幕：“天仙那边会配合转发互动，你们记得……” “张宁欧巴——！” 朴善怜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高跟鞋清脆的“笃笃”声敲击地板！ 她双臂环抱，优雅地斜倚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身上那套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连个多余的褶皱都没有，表情平静得像在拍高级画报！ “为什么……只单独指导少女时代的前辈们？”她的目光直视张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林允儿内心：不愧是Luna！连兴师问罪都像杂志摆拍！） 张宁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刘天仙刚刚发来的微信私聊： 「少女时代那几个孩子挺可爱的～她们的微博……我先去给她们点波关注！」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郑秀妍瞬间泛红的耳尖，才慢悠悠补充： “不过……函数团！你们的任务……才是重头戏！” 宋茜突然笑出声，一把将旁边试图溜走的Amber拽到镜头前：“张总还不知道吧？我们Amber……可是隐藏的超级电竞大佬！上次她游戏直播……” “哇！V妈！！！”Amber手忙脚乱地去捂宋茜的嘴！精心粘贴的美甲贴片在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亮光！ 这个平时总以帅气中性风示人的函数成员，此刻为了配合球队宣传，正别扭地穿着一件扎眼的粉色连帽卫衣！ 宽松的领口下……那根简洁的锁骨链若隐若现！ 张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反差瞬间！快速拿起手机！ “咔嚓！” 镜头精准锁定！ 照片里—— Amber因突然被抓包而微微瞪大了眼睛！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带着点慌乱又难掩帅气的棱角！ “别拍！张宁欧巴！快删掉！”Amber又羞又急！ 张宁却笑着后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放心～这张照片……绝对值百万级的宣传效果！” 每个反转的瞬间，都是值回票价的宣传爆点。 “欧巴欧巴——！”郑秀晶突然扑过来拽住张宁的袖口，“快！看我这条文案！怎么样？！”她把手机屏幕举到张宁眼前！ 硕大的备注名【张宁的乖妹妹】嚣张地映入眼帘！ “要不要……再加个爱心表情？”她眨巴着眼。 “加！加够三个！”张宁突然抬手，毫不客气地揉乱她精心打理过的顺滑长发，“写完了……记得抄送金英敏社长……告诉他……” 他压低声音，带着促狭，“……他最让人头疼的小祖宗……终于学会……用办公软件写‘小作文’了！” 化妆间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连绷着脸的郑秀妍都忍不住微微弯起了唇角！ “好了！都动起来！”张宁屈指敲了敲更衣室门口那块战术白板，震落少许粉笔灰，飘落到离得最近的林允儿的发丝上，“文案统一编辑——‘期待合作！请@刘天仙前辈多多关照～’” 他提高音量： “刘天仙那边确认半小时后统一发博！自拍pose！立刻搞定！” 更衣室瞬间炸开了锅！ 权侑莉扒着门框朝外喊：“允儿！救急！借我那只番茄红色号的口红！” 黄美英举着粉扑满场追崔秀英：“呀！崔秀英！你右眼眼线画到太阳穴去了！快站住！我帮你改！” 郑秀妍则像个严厉的教官，把亲妹妹郑秀晶强行按在化妆镜前坐好：“再敢用那个能戳穿地板的蛇精脸滤镜！我明天就把你游戏账号注销掉！！！” 金泰妍对着镜子最后检查口红的颜色，清了清嗓子，开始练习中文自拍台词： “大家好～我是少女时代～金泰妍～”她把“少女时代”四个字咬得异常清晰！练习着最标准的发音！“今天起！要带星辰足球队……” 她忽然卡住，求助地转向金孝渊：“孝渊啊！‘开通微博’用中文……该怎么念来着？” “就按拼音念！Yong-pu-Yo（微博）！Ke-tong（开通）！”崔秀英嚼着薯片含糊插话，“反正V妈最后会帮我们兜底！”她偷瞄宋茜手机屏幕里贴心的拼音备注稿…… “咚！” 后脑勺立刻被郑秀妍飞过来的粉扑砸中！ 林允儿第18次调整着手机的自拍角度和光线： “大家好～我是少女时代～林允儿～”她的韩式中文尾音带着砂糖般的甜度，“请多多……” 她突然捂住嘴，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成员：“欧尼们！‘关照’的手势……是这样比吗？！” 她学着电视里看到的样子，手指在胸口笨拙地划着圈圈……活像只招财猫！ “让你不好好上中文课！”徐贤立刻启动“执法者”模式，举着手机像举着执法记录仪对准她，“正确手势应该是……” 她双手交叠刚要做示范…… “呀——！”郑秀晶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来！两人瞬间滚做一团！ 一时间！ 更衣室里回荡起十几种语调各异、参差不齐的中文练习版： “请～茜姐～多多～观～照～！！！” 巨大的声浪！惊得隔壁正在换装的男足队员们面面相觑，以为隔壁在开小型演唱会！ 林允儿正对着镜子整理鬓边碎发上的精致耳环…… 突然！ 从光洁的镜面反射中……看到了不知何时静静站在她身后的张宁！ “用自带相机的原相模式拍……更自然……”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同时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替她调整了一下桌面上那台环形补光灯的角度！ 温热的指尖！轻轻擦过她冰凉的手背！ 一股陌生的热流“腾”地一下！从耳根瞬间蔓延到锁骨！ 允儿慌乱地一把抓住旁边的徐贤，强行拽过来当人肉背景板掩饰自己的心跳加速！ “安静！！！”张宁屈指重重敲了敲光滑的化妆台面！ 噪音瞬间平息！ “刘天仙那边……提前了……十分钟后正式转发第一波！”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现在！谁要是还没编辑好……发送成功……” 他变戏法似的晃了晃手里打包好的某家顶级甜品店盒子。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今晚的……抹茶千层蛋糕……可就……没份了！！！” 这句话……效果比古代皇帝的圣旨还霸道！ 五分钟后！ 二十部手机屏幕……齐刷刷亮起了象征发送成功的幽绿色提示光！ 小水晶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哦莫！欧巴！所以……刘天仙前辈……真的是……你前女友？！！” 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林允儿正涂唇膏的手猛地一抖！一道鲜艳的红痕……直接从嘴角……狼狈地拉到了腮边！！！ “瞎说什么你！”张宁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当年……她妈防我……就跟防着来偷家传宝物的贼一样！连给她递瓶矿泉水……都得被仔细检查生产日期！” 他边说边翻开微信里的历史聊天记录…… 最新置顶的消息……正是刘天仙半小时前发来的那只举刀的熊猫头表情包，配文：【教半岛朋友玩微博，这顿夜宵该谁请？】 而张宁的回复框里……那孤零零的“我”字后面……空白的光标已经闪烁了足有十分钟！ 郑秀晶扒拉着那条聊天记录往更早翻看！ 突然！ 她瞪圆了眼睛！ 手指死死戳着其中一条历史记录！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能捅破天花板！ “天呐欧巴！！！去年天仙欧尼过生日……你送的……是……是……私人游艇？？？！！！！” “哐当——！” 林允儿手里的粉饼盒……应声砸落！摔得粉碎！雪白的粉末溅得到处都是！ “那是公司给头部艺人的……统一标准！年！终！福！利！！！”张宁劈手夺回手机！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你们要是今年能谈成联合工作室计划……商业分成达标……” 他试图画饼挽回局面，“我私人赞助……每人一艘……也不是不行……” “我要粉色的！！”崔秀英）第一个激动地举手大喊！被权侑莉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嘴！ 宋茜扶着化妆镜笑弯了腰！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那条群发微博里的“请多多关照”……不小心打成了“请多观照”…… 徐贤则一脸严肃，飞快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警惕名单新增：年上女演员（尤其擅长驾驶及船舶领域）……」 *** “发送成功！！！”小水晶第一个把手机兴奋地举过头顶！“欧巴快看我粉丝数……啊啊啊破万了！！”她激动得原地转了三圈！ “咣当——！” 不偏不倚！撞翻了李顺圭刚泡好的……还冒着热气的人参茶！ 林允儿悄悄把化妆椅……往张宁的方向挪了……半寸。 “欧巴……那个……我……需要上传……素颜照吗？”她的指尖在手机相册里快速划拉着……突然！顿在某张照片上—— 画面定格在昨天训练场边：张宁正蹲着身子，专注地……帮她系被踢松的鞋带…… 阳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发这张！！”崔秀英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指尖戳上“发送”键！ “配文就写：‘感谢张宁教练的耐心指导（足球基础入门版）’！绝对上热搜的节奏！！” *** 就在此刻！ 刘天仙的转发……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 「欢迎可爱的小师妹们～期待未来一起努力！\/\/@少女时代泰妍：大家好……」 配图是一张明显有年头的片场花絮照——《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剧组盒饭》拍摄间隙…… 画面里…… 年轻的张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前襟被一大片褐色的奶茶渍浸透…… 年轻的刘天仙则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倒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化妆间里的空气瞬间冻结！针落可闻！ 林允儿死死盯着屏幕上……刘天仙紧紧挽着张宁胳膊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柔软的肉里！留下几个清晰的小月牙印！ 小水晶像只被点燃的小炮仗！“嗷”地一声原地起跳！瞬间扑到张宁背上！“我也要拍这种照片！现在！立刻！马上！” “郑——秀——晶——！！！”郑秀妍的怒吼混杂着宋茜再也憋不住的笑声！ 张宁无奈地反手……像拎小猫咪一样……把背后的郑秀晶……精准提到前置摄像头前…… “拍完发微博……文案……”他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就写：‘听说有人想认师妹？位置我先占啦’！表情挑衅点！” 闪光灯骤然亮起的瞬间！ 郑秀晶突然鬼使神差地一扭头！“啾”地一声！在张宁猝不及防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几乎是同时！ 郑秀妍那边的手机……特别关注的微博弹窗跳出！ 正是刘天仙的最新转发动态！ 「欢迎我的好姐妹们加入星辰大家庭～比心? pS：实名羡慕老板被这么多漂亮妹妹包围哦～」 郑秀妍冷着脸看着那行“pS”……修剪完美的指甲在光滑的手机壳表面……刮出几道刺眼的白痕！ “呀！！！”崔秀英突然指着自己手机怪叫：“天仙前辈特意点名我们老板了喂！！！说让你‘不要忘记她’！！” “欧巴！！！”郑秀晶像只考拉死死挂住张宁的胳膊来回摇晃！“我微博粉丝要是破百万……能带我们去你家那个豪华无边泳池……开夏日限定泳装直播不？！！” 她手机屏幕上正亮着新鲜出炉的热搜词条—— #张宁人生赢家# 配图是刚才签约仪式上抓拍到的完美瞬间—— 他左手随意地搭在金泰妍椅背边缘…… 右手正将一瓶拧开的矿泉水……极其自然地递给脸颊微红的林允儿…… 背景里……函数组的姑娘们笑得灿烂…… 宋茜憋着笑飞快转发刘天仙的微博：「感谢大家支持星辰……」 突然！她惊恐地瞪圆了眼睛！“莫呀？！谁！谁把‘星辰足球队’官方账号@错了！打成‘星辰养猪场’了？！！！” 更衣室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爆笑声淹没！ 李顺圭面无表情……但手指飞快地把自己那条已经p上搞笑表情包的宣传博……默默切换成了正经八百的官方签约合照！ *** 此刻的新浪微博总部机房。 程序员老王盯着后台监控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曲线，擦了擦额头冷汗，骂骂咧咧： “当年张总设计那该死的‘一键转发’功能的时候……绝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他自己家的十多位女团宝贝疙瘩……外加国民天仙……联手发动‘星爆’攻击吧？服务器快炸了喂！！！” 【星辰足球队官博·球迷评论区】 「林允儿嫁我啊啊啊！老婆看看我！」——点赞3.2万↑ 「楼上醒醒！张老板脚上那双限量AJ……怕都比你全部存款还值钱！（狗头）」——回复1.1万↑ 「徐贤妹妹！替姐喊句话！让张总把梅西给我买来星辰养老！（p图：徐贤穿巴萨球衣毫无违和.jpg）」——配图热转中 【刘天仙个人博·天仙粉丝区】 「啊啊啊老婆居然发九宫格了！活久见！泪奔！！！」——转发8千↑ 「仙女姐姐！请问您缺日常呼吸型闺蜜吗？能吃饭能夸您的那种！」——点赞2.7万↑ 「张老板快睁开眼看看我们仙女姐姐！憋在家抠脚了！新剧本古装剧赶紧安排上啊！（配图：天仙经典古装拔剑剧照）」——热评第一 【少女时代超话·夙愿大本营】 「十年老夙愿不请自来！为泰妍打call！（晒图：2008年弘大签售会门票珍藏版）」——爷青回评论 「中输！给爷冲！让棒国妹妹们见识下华夏姐姐们恐怖的战斗力！（晒图：专辑代购转账记录长截图）」——热转第一 「啊啊啊谁教的！谁教我们金泰古在宣传片里比那么可爱的小爱心！？妈妈不允许！！！（GIF：泰妍宣传片比心可爱暴击.gif）」——粉丝疯狂嚎叫中 *** 郑秀晶刷新着火箭般飙升的粉丝数，突然把屏幕怼到郑秀妍眼前： “西卡欧尼！快看你！你的个人粉丝站点……比我们函数整个官博的粉丝……足足多了三万多诶！！！” 她把“个人粉丝站”几个字……念得百转千回、抑扬顿挫！ 成功换来郑秀妍抄起抱枕满场追打的“激烈”互动！ 林允儿蜷在沙发角落，指尖反复点开某条热度极高的评论： 「张宁什么时候娶允儿？+1」 指尖在那格外刺眼的“娶”字上……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 突然！ 一缕熟悉的雪松香气靠近…… 她一扭头—— 正撞见张宁弯腰……捡起了她刚才不小心掉落的……那枚小巧的水晶发卡…… “这条……”他晃了晃手机，屏幕正停留在那条评论页面，光标悬在红色的“举报”按钮上方，“……需要处理掉吗？” 林允儿猛地劈手夺过自己的手机！ 耳朵尖红得像涂了最新款玫瑰豆沙唇釉！ “留着……当……当业绩证明好了……”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反正……反正欧巴是大老板嘛……我们……不都是给你打工的？” 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小委屈。 “十万了！我的天！破十万了！！！”崔秀英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屏幕冷白的光映亮了她因为激动而瞪圆的杏眼！ 林允儿凑过去数粉丝数…… “个……十……百……千……万……”她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屏幕！“个十百千万……十万……”声音因为震惊都有些变调，“这……这得卖多少卡车大米才赚得回来啊？？？” 郑秀妍对着满屏看不懂的中文热评犯愁： “‘老婆康康我’……这是什么意思？”她皱着精致的眉头，用胳膊肘戳了戳公认的中文担当徐贤，“忙内！这人……是在骂我……还是……在赞美我？” “大……大概是种……热情的赞美……吧？”徐贤耳尖通红，强装镇定地推了推眼镜，手指快速在一条写着「仙女下凡！西卡大人杀我！」的评论下面……点了个赞！ 点完才猛地想起上周中文课上…… 张宁随口教过的那个网络热词……似乎……不是这个用法？？？ 她慌忙长按想取消！ 屏幕上却已经蹦出了“点赞成功”的系统提示！ 小水晶翘着二郎腿瘫在长沙发上，晃着手机：“欧巴～你看你看！有球迷喊话呢！” 她坏心眼地把手机屏幕戳到张宁眼皮底下，“这个Id叫‘张总岳父在此’的暴躁老哥！说要……把我加入夏季转会窗口名单挂出去卖掉？？！！” “郑！秀！晶——！！！”郑秀妍手里的粉饼盒“啪”地一声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再敢在评论区没大没小跟球迷瞎贫嘴！我就把你Switch里的《动物森友会》……五百小时游戏存档……全部删光！！！” 她余光飞快瞥过自己评论区满屏滚动的“冰山美人YYdS！” ……嘴角……极其艰难地才压住那丝上扬的弧度…… 金泰妍捧着手机，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原来……在中文的贴吧里……有几百万人……每天都在讨论我们少女时代……” 她想起去年那个暴雨天……在弘大街头湿透的路演……台下稀疏地举着应援棒的身影……那时最多不过百来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撞上心头！ “呜……”她突然捂住嘴巴！眼眶瞬间就红了！“我超话里……有个华夏的粉丝……留言说……她从《再次重逢的世界》……就开始喜欢我们了……她……她说喜欢了我们十年……” “呀！金泰古！别哭！别哭啊！”李顺圭手忙脚乱地翻找纸巾！“待会儿还要补拍镜头！眼妆花了可怎么办！！！” 权侑莉则贼笑着举起手机！精准抓拍下金队长被突如其来的感动砸中……哭得鼻头通红甚至冒出个小鼻涕泡的“珍贵瞬间”！ “咔嚓！”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 “咻——！砰！” 郑秀妍的抱枕导弹……也精准命中了权侑莉的后脑勺！！！ 张宁倚在门边，看着监控大屏幕上实时跳动的数据流洪峰…… 某个深夜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地闪现——逼仄闷热的网吧角落，服务器刺耳的警报声中，他满头大汗地抢修着瘫痪的代码…… 怎么也想不到…… 有朝一日…… 他会站在这明亮的监控室里……亲眼见证…… 来自另一个国家……九个女孩真实的眼泪…… 竟能瞬间……转化为……席卷整个互联网的……千万级流量！ “欧巴……” 林允儿不知何时凑近，带着薄荷牙膏香气和淡淡奶茶甜味的温热气息拂过耳畔。 “你当年……在那个小房间里……写下微博第一行代码的时候……”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连接监控屏幕的数据线，“……想过将来有一天……它会用来……记录我们的眼泪……我们的笑……还有……我们所有的疯狂吗？” 张宁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些跃动的光点。 他看着林允儿还挂着泪珠的睫毛在灯光下折射细碎的光。 “那时候……只想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穿越时空的恍惚，“……别让服务器死机……能撑过今晚……” 忽然！ 一个带着奶糖香气的温软身躯炮弹般撞进他怀里！ “欧巴！” 郑秀晶欢快的尖叫炸响！ 巨大的冲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混乱中……似乎踩到了谁的脚……又似乎有人撞翻了椅子…… 少女们七嘴八舌的笑闹声……尖叫嬉笑声…… 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风暴！ 将那句未尽的低语彻底吞没！ 惊得窗外树梢栖息的鸽子……扑棱棱振翅飞远！ 十几份各异的心事……仿佛也随着那片飘落的洁白羽毛……融入了星城傍晚……弥漫着食物香气的暖风中…… 第191章 和天仙的线上交流 刘天仙转发的微博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热搜榜上狂奔！ 张宁握在掌心的手机震得发麻，机身都有些发烫。 特别关注的提示突然跳出新动态： 「@张宁老板，小师妹们辛苦啦～记得加！鸡！腿！」 配图—— 赫然是四年前两人在《那些年》剧组拍戏时的青涩剧照。 “噗……天仙还记得咱们拍戏时……拿盒饭互砸的梗呢～”宋茜笑着用手肘撞了下张宁的肩膀，见他盯着屏幕上的照片似乎有些出神，立刻识趣地转身招呼崔雪莉，“来来～小雪莉～教你认个字～～这个‘宠’字呀～旁边是竖心旁……”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促狭地眨眨眼，“……就像你刚才……紧紧抱着欧巴胳膊不撒手那个样子……” （张宁内心：这丫头……） 林允儿蜷在化妆间的角落沙发里，指尖机械地刷新着微博个人主页界面。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粉丝数……像被施了魔法般……“唰”地从六位数……一跃变成七位数！！！ 她的呼吸微微停滞。 置顶热评第一条—— 「林允儿老婆嫁我——！！！」 鬼使神差地……她点进了那个陌生的粉丝主页…… 置顶动态—— 竟然是一张三年前她在《家族诞生》综艺里……狼狈追鸡的高清动图！ “姐妹们！！！快！快！快！看这个！！”黄美英举着手机尖叫！ “有球迷大神！把我们的脸p进星辰俱乐部的正式队员合影了！！” 照片里—— 少女时代九人！穿着红白相间的星辰足球队队服！一本正经地站在绿茵场上！ 画面里……最显眼的……就是杵在c位的郑秀妍脚下那双……闪瞎眼的七厘米高跟鞋！深深陷进了仿真草皮里！ 那造型！违和得令人喷饭！ 宋茜看着自己微博粉丝数那跳跃疯涨的数字，眼神有点恍惚： “当年……在明洞街头做新专地推发传单……顶着大太阳站了整整八小时……” 她喃喃自语，声音有点飘，“……累断腿……才要到三百多个路人扫码关注……” 她突然伸手！在旁边的崔雪莉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嗷呜！！！欧尼！你干嘛掐我！！”崔雪莉痛呼！ “疼就对了……看来……不是做梦……”宋茜低声说着，抬手飞快地抹了把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角，强行把那句冲到嘴边的青岛味方言感叹咽了回去。 （宋茜内心：华夏……这块我日思夜想的土地……真的……要成了吗？） 张宁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扯动。 低头—— 徐贤正举着摊开的皮质笔记本，上面用娟秀工整的字体写着一行关键问题： 「张宁欧巴，微博热搜榜第三位……有个名为‘财阀选妃现场’的话题热度飙升……需要官方团队介入……发布正式声明澄清吗？」 镜片后的眼眸清澈透亮，闪烁着专业和一丝……“发现独家”的精光，活像个训练有素的娱乐记者。 “简单回应……”张宁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徐贤梳理整齐的刘海，语气轻松，“就说我们在搞……‘未来之星女足守门员’选拔赛～” 他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林允儿偷瞄来的视线，立刻顺水推舟补了一句：“顺便……预告一下下周《Running man》……咱们的特辑嘉宾身份！转移火力！” 郑秀妍那边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又带着羞恼的低呼！ “这些华夏粉丝……是FbI派来的卧底吗？！”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 她最新动态下点赞极高的那条评论： 「考古发现！西卡2010年仁川机场那套露脐装YYdS！冷艳女王杀我！」配图……赫然是她当年为遮掩剧烈生理痛……在腰腹处偷偷贴的暖宝宝被路人抓拍的模糊画面！！！ “阿西——！！”崔秀英哀嚎着把手机“啪”地摔在沙发上！“凭什么！！！我的评论区……全是问我……增高垫品牌代购链接的？？？！！” 她气呼呼地“噔噔噔”几步踩上化妆台前的矮凳！ 178cm的高挑身形在天花板吊灯下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双手叉腰！声音洪亮！ “老娘！这是原装！原厂！纯！天！然！出厂设置的大！长！腿！懂？！！” 短短二十分钟！ 少女时代与函数（F(x)）成员们的微博粉丝数……如同坐上了喷射推进的火箭！一发不可收拾地朝着百万大关狂飙突进！数字还在疯狂地跳动增长！ 而那个风暴中心的男人—— 星辰集团副总裁！星辰俱乐部主席！刘天仙的老板兼合作伙伴！林允儿的绯闻对象！——张宁！ 刚刚象征性地发完一条礼貌性@刘天仙的微博……就被八卦的网友合力顶上热搜前排！ 张宁的微博对话框。 置顶联系人——刘天仙。 「小宁子～～～再喊声姐姐听听嘛～姐姐帮你这么大忙～～（可爱眨眼表情包）」 张宁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两辈子活了快四十年……“姐姐”这种词……实在难以启齿……哪怕对方是红遍亚洲的神仙姐姐。 「茜茜，再这么皮……小心我当场撤回许诺你的电影资源。」张宁手指飞快点着回复框。 「老板我错了！我现在给您直播磕头行不？！砰砰砰！（配图：土拨鼠疯狂磕头.gif）电影！！！新电影！！！到底什么时候开机啊老板？！我家粉丝都快等得把官博门槛踩烂了！天天催！要生啃了我了！！！」刘天仙秒回！表情包刷屏！ 「下半年启动。」张宁手指停顿一下，「半岛这边现在两部大制作同期推进，剧本细节还在打磨，女主人选也还在考虑……」 「哇～张总这是要火力全开……制霸半岛娱乐圈的节奏啊？」刘天仙噼里啪啦敲着九宫格，「您守着少女时代、函数两大女团……这么多现成的好苗子不用……非要大海捞针？——该不会……是舍不得让自家人吃演戏的苦头吧？（坏笑表情包）」 「慢工出细活懂不懂？」张宁的回复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脑补出他在翻白眼，「倒是你！粉丝现在是不是都知道了……是我压着不让神仙姐姐出来‘祸害人间’的？」 「可不嘛！（叉腰生气.jpg）」刘天仙发了个拟人化表情包，「本宫现在在粉丝眼里……都快成长乐宫（躺平）代言人了！您再不放新粮出来……我怕哪天就收到粉丝寄来的刀片警告了喂！！！」 「还在纠结当年那个意外？」刘天仙突然又发来一个带着深意的、“我懂你”的表情包，「我记得……不是早就处理得滴水不漏了吗？当年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网络没有秘密，每条动态都是对旧档案的重启调阅。 这两人浑然不觉……他们的公开微博评论区……已然成为吃瓜群众的狂欢现场！ 「张总大人！！！先放下儿女情长啊啊啊！买！前！锋！才是正经事！泡妞哪有冲亚冠重要啊哥！（咆哮体）」——Id“星辰是我命”的铁杆球迷急得原地爆炸！ 「放开我家仙女姐姐！！！！天仙也是尔等凡人能撩的？！」——刘天仙的骨灰级死忠粉已经把张宁的评论区当成了冲锋陷阵的主战场！ 「宠妹狂魔今日份营业！求小水晶来华夏巡演场次加加加加加——！」——郑秀晶的超话里，妈妈粉姨母粉的呼喊刷屏到手软！ 最绝的是一个顶着Id「体验半岛财阀七日游」的网友： 「哥！当财阀是不是自带bGm出场？走路都带风？给兄弟传授点快速通关秘籍呗！」 “何止百万！！”林允儿举着手机在房间里兴奋地打转！“都一百八十万了！还在涨！！！” 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粘在张宁低头专注发微博的侧脸上…… 手指……无意识地将衣角越绞越紧…… 虽然中文还半生不熟……但“电影”、“下半年”这些关键词……如同带着倒刺的小锤子……一下下地……敲打在她心口某个柔软的角落……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 （允儿内心：那个角色……） “大发！！！我140万了！！！”郑秀妍举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 向来冷静自持的冰山女王……此刻眼中闪烁着极其罕见的光亮！“华夏粉丝……简直……太疯狂了！！” “我！我也破百万了！！！”崔雪莉突然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啊！好痛……真的……不是在做梦！！” 宋茜死死盯着自己130万且还在跳涨的粉丝数。 2012年那个寒冷的冬夜……记忆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她缩在练习室角落，刷新着刚过13万的粉丝数，对着华夏方向的地图看了整整一夜…… 如今这十倍的暴涨…… 一种巨大的、带着尘埃落定感的酸涩与狂喜……猛地冲上鼻尖……让她眼眶瞬间发热！ “叔叔说得太对了……”李顺圭掰着手指头，眼睛亮得像灯泡，“百万粉丝……按最保守估计……每人买十张专辑打底……” 金泰妍一巴掌拍掉她精算师般的手：“先想想怎么回粉丝评论！刚有人问我‘膝盖还疼吗？’……可我上周没摔跤啊？” “那是心疼你打歌老是穿露膝盖的裙子！怕你老寒腿！”宋茜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再让我当中文翻译……我要按时薪收费了……得加钱！”她的手机突然震动！ 微信提示——母上大人发来语音消息：「茜茜啊～妈妈给你那个什么微博……充了一年的会员……支持我宝贝闺女的事业！使劲冲！」 张宁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为网络嘉年华现场！ 热评第一高高悬挂： 「张总！星辰什么时候收购S.m啊？！跪求进度条！！！」——点赞数已然突破十万+！ 与此同时，监控屏上，张宁个人微博的粉丝数……正以每分钟逼近五万+的恐怖速度飙升！！！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迅速扒出他二十岁创办微博、套现几十亿美金潇洒离场的传奇履历！ 评论区瞬间被各种“霸总文学”花式淹没： 「跪了！这才是现实版财阀文男主天花板！晋江那些作者敢这么写都要被骂开金手指！」 「哥！！！给条活路！！！开班授课吧！教教怎么白手起家顺便收割K-pop女团芳心啊啊啊！！！」 某位课代表网友的总结性发言被疯狂复制粘贴： 「张总这波组合拳……简直就是往整个半岛娱乐圈……精准地投下了一颗战术核弹！冲击波让所有人抖了三抖！教科书级的破圈营销！」 （这句话在几分钟后迅速攻占各营销号首页，成为本周当之无愧的网络金句。） 手机屏幕持续疯狂闪烁刷新，允儿紧攥着衣角发白的指节，张宁刷新着满屏弹幕般涌动的评论。 第192章 被天仙姐姐制裁的老板 刘天仙那带着调侃的回复，在一堆“虎狼之词”的评论区里格外显眼： 「老板～下部戏……我要演灭霸！一个响指……把不听话的‘情敌’通通变灰！」 “噗……天仙这中文……功底见长啊……”宋茜捧着手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艰难地说，“她该不会……是偷偷报了什么……曲艺相声大师班进修吧？” “欧巴——”林允儿突然把手机屏幕猛地怼到张宁眼前！ “这个‘潜规则’……是什么意思呀？”她那双清澈的鹿眼满是不掺假的求知欲，“好多好多人都在评论区问……欧巴……会不会潜规则……我们？” 整个化妆间的空气瞬间像被抽干了！安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啪嗒！”金泰妍手里的粉扑掉在地上！ “滋啦——”崔秀英嘴里那根可怜的奶茶吸管……瞬间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郑秀妍修剪完美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红印！ 张宁面不改色地划开自己手机的锁屏，动作流畅。 “别听他们瞎起哄……”声音平静，“‘潜规则’在这里……就是说咱们SS娱乐的规章制度……特别特别严格规范，条条框框都清清楚楚。” 他顺手点开一条刷屏式的彩虹屁微博——「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允儿小天使！！！」，干脆利落地点了转发！ “看见没？”他晃了晃屏幕，“这才叫……积极健康！充满正能量！关爱艺人的……评论区打开方式！” 徐贤的声音突然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认真，纯正的首尔话像一颗精准的直球： “可是欧巴……热评第三的那条……说什么……‘张总床上规矩更严格’……这又是什么意思？和公司规章制度有什么关系吗？” （徐贤内心：求知欲旺盛，不懂就问。） “噗通——！” “哎哟——！” 沙发上的李顺圭被这记“直球”砸得当场破功！直接笑滚到了地毯上！ “徐！珠！贤——！！！” 整个化妆间仿佛炸开！八道不同的声线同时爆发！分贝高得差点把屋顶掀翻！ 张宁揉了揉被高分贝冲击波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果断点开微信，戳进和刘天仙的私聊界面： 「茜茜，你家这些小朋友……知道‘开车’在饭圈……是什么意思吗？」（配上捂脸笑哭表情包）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稍显暧昧的抓拍——张宁的手似乎正搭在林允儿纤细的腰侧…… *** 郑秀妍正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刷着微博评论区，突然爆出一阵高亢的鹅叫：“哈哈哈！孩子们快看这个！！” 她用镶钻的美甲尖戳着屏幕，一字一顿地念： “‘张总后宫团’超话……建！起！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听听这简介——‘允儿正宫大气！天仙外室美艳！水晶嫡妹娇俏！此乃帝王级后宫配置！’啧啧啧～有才啊这粉丝！” “西卡欧尼——！！！”林允儿的脸“唰”地红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过去抢手机！ 结果被郑秀妍反手挠痒痒肉！两人瞬间在沙发上滚作一团！笑闹声响成一片！ 徐贤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按下了暂停键，瞬间终结了满室的笑闹： “欧尼们……”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语气平静又严肃，“按华夏社交平台的粉丝增长回馈惯例……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中文版本的……粉丝福利小作文了？” 粉丝量的膨胀速度，倒逼营业文案的更新节奏。 刚才还沸腾的化妆间，瞬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林允儿内心：完了完了……中文作文！要了命了……） （郑秀妍内心：这忙内……总在关键时刻补刀……） “表面这百万级的粉丝量……”张宁晃了晃还在不断刷新的微博页面，屏幕的冷光扫过一张张瞬间“蔫了”的脸，“里面三分之二……可能是冲着星辰足球队的新鲜劲……和刘天仙的流量过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真要说……能留下来成为你们个人死忠粉的数量……能占一半……咱们就得在宿舍烧高香偷着乐了！” 郑秀妍的美甲在手机钢化膜上刮出刺耳的“吱嘎”声！ “所以……这些数字……”她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都是虚的泡沫？！华而不实？！” 她刚保存的“中文速成金句”在备忘录里冷冷闪着光。 “泡沫？！”林允儿突然字正腔圆地蹦出这个中文词！把徐贤吓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泡沫……泡沫奶茶……好喝！” 她得意地晃晃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翻译软件的错误杰作：将“粉丝（Fans）”翻译成了“方便面”！ （允儿内心：中文真难！） “噗——哈哈哈哈哈！”宋茜笑得差点把手里的奶茶打翻！“傻丫头！是泡沫经济的那个泡沫啦！不是吃的！” 话没说完，郑秀晶猛地扑到她背上：“V妈V妈！快看这个！这个‘老婆贴贴’是啥意思？也是中文热词吗？” 宋茜看着那充满亲昵暗示的字眼，昧着良心翻译：“就……姐妹情深的代名词！表示亲昵友好！嗯……就是姐妹贴贴！” 她说完自己耳根都红透了！赶紧庆幸这帮小姑娘看不懂那些超话里的“虎狼之词”。 金泰妍突然把手机伸到张宁面前，脸上是极其认真的“学术探究”表情： “欧巴……这个‘求翻牌’……是不是华夏粉丝讨要麻将牌的意思？” 她眨巴着眼睛，像在询问打歌舞台的走位，“所以他们那边……全民都爱打麻将？就像国技？” 整个化妆间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东倒西歪！ 张宁揉着太阳穴，无奈地打开微博编辑框： 「统一回复：刘天仙女士下部新作，方向暂定为仙侠题材巨制，剧本细节正在紧锣密鼓打磨中，敬请期待。……」 「老板偏心眼！！！！！」刘天仙的回复几乎是秒到！带着三个泪流成河的哭泣表情包，「说好的都市霸道女总裁职场剧呢？！我要演气场两米八的总裁姐姐！！！」 「先把上个月落下的八节普拉提课补上再谈人设。」张宁打字速度飞快，「上次高定红毯……你礼服后腰差点绷开线的惊魂现场……需要我找设计师的聊天记录帮你回忆吗？」 （附带一张设计师哭诉连夜改腰围的截图） 「张！老！板——！！！」刘天仙愤愤的语音条秒到！背景音是哗啦啦清脆的麻将洗牌声！「你再挤兑我！信不信我带着我的‘天仙棒’（粉丝后援会）飞首尔敲你脑袋瓜！！！」 沙发上的姑娘们被这彪悍的“隔空威胁”逗得前仰后合，笑作一团！ 郑秀妍趁张宁扶额无奈的瞬间，飞快举起手机“咔嚓”偷拍！ 手指翻飞！配上文案「被天仙姐姐线上制裁的可怜老板～（点蜡）」点击发送！ 十秒后！ 系统提示：“叮咚！您的微博点赞数突破10万+！” “孩子们——！！！！”金泰妍猛地跳到化妆椅上，奶音硬生生拔高八度！“全体注意！！！” 她挥舞着手里的睫毛膏当教鞭，气势惊人： “从！明！天！开始！每天！每人！必须！背！熟！并默写！！十个！中文！单！词！！！” 她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如同手握生杀大权的女王： “谁！要是考核——不及格！！” “惩罚！” 她一字一顿： “就！是！把《Gee》的舞蹈！给！我！重！复！跳！一百！遍！！！一个八拍都！不！能！少！！！” “呀——不要啊——！！！”化妆间顿时哀嚎遍野！ 权侑莉一把抱住身边的金孝渊，假哭得惊天动地：“队长大人开恩啊——！会死人的！” 黄美英举着粉扑当镜子照，生无可恋地问：“队长～我背‘螺蛳粉’这个词也算？这能吃吗？还是化妆品？” 郑秀晶趁机往刚坐下的张宁嘴里塞了个生煎包，声音甜得发腻：“欧巴～～～好欧巴～～～帮我写作业好不好～～～” “泰妍欧尼！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李顺圭哀嚎着彻底瘫倒在地毯上！上周她把“你好”念成“尼嚎”被做成表情包支配的恐惧犹在眼前！ “我提议！”崔秀英突然举手，声音带着蛊惑，“谁！能用！中文！独立编写并发布一条！不使用任何翻译软件查词的微博文案……” 她刻意停顿，吊足胃口： “奖励！——弘大夜市！三小时！无限量！逛吃！！自由行！！！” “耶——！！！”整个更衣室瞬间被点燃！沸腾了！ 郑秀晶像颗小火箭，“咻”地弹射过去就要抢张宁手机：“欧巴快教我！‘撒浪嘿’用中文情话怎么说才浪漫？？！！” 郑秀妍眼疾手快！一把精准揪住她的马尾辫拽回来：“死丫头！先给我滚回来学好‘对不起’三个字怎么写！省得你天天在评论区撩粉丝闯祸！” 就在这时！ 张宁的手机突然像着了魔一样疯狂震动！微博私信的提示音“叮咚叮咚叮咚”像打机关枪一样！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 离得近的李顺圭伸长脖子偷瞄一眼！ 屏幕上最新跳出一条私信： 「张总，咱们俱乐部现在最需要的……到底是世界级前锋……还是称心如意的……乘龙快婿？在线等挺急的！（狗头）」 李顺圭差点笑岔气！捂着肚子憋笑！手指翻飞！飞快截屏！反手就丢进了少女时代内部八卦群聊！ “欧巴——！”徐贤的圆珠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又一个小洞，表情无比认真，像在汇报重大舆情，“这个……说让您‘严格实施潜规则制度’的账号……连续发了三条骚扰评论……” 她举了举手中的手机（被她当成了执法记录仪），“……需要我现在……收集证据……向警方网络犯罪调查科……正式报案吗？” “报什么警啊傻忙内！”金泰妍劈手夺过手机，熟练地点开那个账号的打赏记录，双眼放光：“哎哟我的亲！这位哥给你连着刷了二十个‘梦幻游艇’啊！折合下来……够给你定做三套镶钻打歌服了！” “叮铃铃——！” 刺耳的视频通话请求铃声突兀炸响！ 郑秀晶条件反射！小手“啪”地一下按在接听键上！ 屏幕瞬间亮起！ 视频框里—— 刘天仙素面朝天，脸上敷着厚厚的黑色泥状面膜，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喂？张宁？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她话没说完，猛地顿住！因为镜头清晰地扫过张宁身后—— 九个穿着各色家居服的……漂亮姑娘！正挤挤挨挨地杵在那里！ 面膜差点吓裂开！ “张宁？！！！！你那边……是什么情况？？？开个‘工作会议’……需要这么多……女团成员……列席旁听吗？？？！！！” （林允儿下意识凑近镜头整理刘海……） 刘天仙顶着裂开的面膜，气笑了：“呵！行啊张总！‘工作会议’档次够高！还得配女团成员……给您擦西装？？？” （她精准地捕捉到权侑莉正拿着块湿巾，鬼鬼祟祟地蹭着张宁西装后背的污渍！） 郑秀妍突然强势入镜！抢过手机！脸上瞬间切换成社交专用完美笑容： “前辈好！”她捋了捋鬓发，声音甜美，“听欧巴说……您正在筹备新电影大作……” 她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我们少女时代全员……都可以友情客串……青春活泼的女高中生！片酬好说！” “女高中生？”刘天仙撕掉面膜，露出一张素净但依然明艳的脸，眼神扫视屏幕，“你们这一群……全员装嫩……” 她突然伸出手指，精准地指向屏幕角落那个顶着蓬松短发的女孩，“……那个‘蘑菇头’妹妹么……勉勉强强……还能演我闺女……” （*注：在北方某些方言中，“蘑菇头”有骂人傻的含义） 被点名的崔秀英正吸溜着泡面……当场被呛住！“咳咳咳！！！”面条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宋茜拍背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色一僵！ （她猛地想起中学班主任说过……这词儿在某些地方的隐晦含义……） 郑秀晶趁乱一个冲刺！窜上张宁的后背！凑近他耳边的麦克风超大声喊： “菲菲姐！悄悄告诉你个秘密！！！我欧巴说啦……下部电影！让你演他丈！母！娘！！！” “噗——！！！” “噗嗤——！！！” 休息室瞬间炸锅！集体笑喷！ 权侑莉嘴里的珍珠奶茶……一滴不剩！全喷到了旁边朴善怜昂贵的新裙子上！！！ “茜茜姐提到新电影……”林允儿刚想凑近问点细节…… “天呐！！大发！！！”金孝渊的尖叫声瞬间盖过所有声响！ “小贤！！！忙内的微博粉丝数……超过泰妍了！！！现在是队内第一！！！！” “莫——？！！” 金泰妍闻言瞬间扔了粉扑！猛地扭头看向徐贤！脑袋上精心打理的刘海都震惊得翘了起来！“忙内！！！你……你是不是偷偷刷榜了？！！” 徐贤被十几道灼热的目光锁定，默默推了下眼镜，圆珠笔在本子上划出冷静的数据分析线： “根据实时增长的线性曲线估算显示……过去一小时……泰妍欧尼的粉丝数每分钟平均新增约287人左右……而我……” 她冷静的声音被郑秀妍一把捂住！ “呀！徐珠贤！快收起你那套数据分析！！！现在不是做ppt汇报的时候！！！” 第193章 吃醋的林允儿 刘天仙在视频那边不依不饶地继续撒娇：“张老板就是偏心！给小水晶安排角色都不想着带我玩～～” 林允儿最近的中文听力水平突飞猛进，“偏心”这两个音节像细细的针尖，精准地扎进她的耳膜深处。 她无意识地把挂在手机壳边缘那朵精致的小雏菊挂饰……用力扯了下来！连带着手机壳都微微变形了。 “茜姐！差不多得了啊！”张宁秒回微信，语气带着点“被打败了”的无奈，“说好的大女主电影剧本不给你留着呢？现在！立刻！先去把少女时代刚发的打歌舞台直拍……转发点赞评论来……十！遍！打底！这是老板命令！” 郑秀妍修剪完美、镶嵌着小珍珠的美甲，“哒哒哒”地敲击着光洁的玻璃茶几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呀！这个……‘冰山总裁’标签……是谁给我贴上的？！”她指着手机屏幕上一条被高高顶起的热评——「西卡女王！请求眼神杀！秒了张总这个小妖精！」 ——那露骨的表达让她的耳根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绯红，“华夏粉丝……都这么……生猛的吗？” “这样才亲切有特色啊！”崔秀英嚼着薯片，含混不清地回应，得意地晃了晃自己微博评论区那些齐刷刷的“求投喂地址！快递已准备好！”的呼喊，顺手往张宁西装口袋里塞了一包海苔零食。 徐贤的圆珠笔尖在厚厚的笔记本纸张上划出了深深的凹痕，表情如同在处理重大案件：“欧尼们……这个‘张总后宫团’的话题热度又上升了……” 她话锋一转，手里举着的手机（被她当成了执法记录仪），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镜头稳稳对准林允儿：“……允儿欧尼，证据显示……你刚才进行了二十七次关键词为‘刘天仙个人百科’的网络搜索行为。” “我！我这是在……学习中文！！”林允儿慌忙解释，手一抖！ “噗通！” 手机精准地落入了金泰妍刚放在手边的、还没喝完的奶茶杯里！溅起一片棕色的水花！ 郑秀晶眼疾手快！一把捞出那部湿漉漉的手机！ “哇哦～！”她划亮屏幕，像发现了宝藏，“允儿欧尼的搜索历史里……还有‘法令纹成因和高效物理祛除攻略’！！！噗！” “咳咳……”张宁突然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焦点，“那个……新电影的女主角人选还在慎重筛选中……” 他目光扫过林允儿手里那个被捏得不成形状的手机壳，“可能需要……双语能力都非常流利的……” 话没说完！ 刘天仙充满战斗力的语音条又炸了进来！ “张宁！提醒你！当年在剧组你蹲下给我系鞋带的照片……老娘还完整备份在云端呢！！要不要……我现在……放出来给小朋友们…‘学习学习’？！”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十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的嘶嘶声！ 林允儿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自己今天新换上的白色帆布鞋上……然后惊讶地发现……鞋带居然……不知何时……松开了！ 刘天仙的声音乘胜追击，充满了“核弹级”的威胁： “老板～！今年要是再看不到我的电影剧本……”她甜腻的声音像裹了蜜的刀锋，“……我就把你当年在硅谷宿舍……穿着海绵宝宝主题印花睡裤……顶着鸡窝头熬夜debug的黑历史证件照！全网首发曝光！！” “噗——！” 宋茜嘴里的珍珠奶茶猝不及防地喷了出来！溅满了面前的化妆镜！ “张总……您……当年……挺……挺童趣啊？”她憋着笑，艰难措辞。 郑秀晶已经笑得滚倒在沙发里，还不忘举起手机，对着张宁瞬间爆红的俊脸……疯狂连拍！！！ 张宁劈手夺回手机，手指翻飞！ 「下部大制作！下半年铁定开机！再闹腾！扣！分！红！！！」 信息刚发出去！ 他才惊觉—— 林允儿不知何时已经凑得极近！正微微歪着头看着他亮起的手机屏幕！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声音很轻： “欧巴……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科幻剧女主角……” “具体……人选还没定下来？”她追问。 “还没最终敲定。”他下意识地想拉开一点距离，身体后仰——后颈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身后冰凉的化妆镜！“咚”的一声闷响！ 郑秀妍突然强势插入话题！指尖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节奏：“既然还没定……那……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试试？！”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上个月刚在KbS的日日剧客串了一个……” “欧尼演的角色是街角便利店的收银员姐姐～”小水晶无情拆穿，“一共只有三句台词：‘欢迎光临’、‘请稍等’、‘谢谢惠顾再来哟～’！” 郑秀妍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叮咚！” “叮咚叮咚！” 更衣室内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瞬间炸响！ 权侑莉举着平板惊呼：“张总！你！上！热！搜！头！条！了！！！” 屏幕上—— #星辰张宁疑似偏爱海绵宝宝印花睡裤？？？！！！ 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代表热度爆炸的“沸”字！ 配图——正是那张像素不高、却足以让张宁社会性死亡的历史性证件照！！！ “完了完了……”李顺圭捂着笑到抽筋的肚子，“这张图……绝对有潜力……成为流传十年的经典表情包素材库！” 徐贤则一脸凝重，已经在她的“艺人工作守则”笔记本上，庄严地写下一行大字： 【*艺人形象管理必修课——警惕所有印有卡通图案的贴身衣裤！】 笔尖用力！差点戳穿纸背！ *** 粉丝数势如破竹地突破两百万大关时，林允儿悄悄退出热闹的中心圈。 她一个人蹲在安静的走廊角落，捧着小小的中文词汇速记本念念有词。 微风从敞开的窗子灌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揉揉鼻子，一抬眼—— 正好听见旁边休息室里飘出张宁讲电话的低沉声音： “……对，要最好的制作团队……剧本下周一……必须送到我办公室……” 那认真严肃的工作语调……竟让走廊拂过的春风……都带上了一丝暖意。 “感冒了？” 张宁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吓得她猛地站直身体！ “咚！”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墙边那个冰凉坚硬的消防栓箱门！发出一声闷响！ “没……没有！”她捂着后脑勺，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忘举起手里的单词本，“我……我在学……大……器……晚……成……这个成语怎么念？” 张宁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弯起的纹路在明亮的春光里格外清晰：“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可能不太合适。” 他扬了扬手中那个见证了他“社死瞬间”的手机，“当年二十出头……搞出微博这摊子的时候……满世界的财经报……可都骂我是……靠运气的‘暴发户’呢……” “才不是！！！”林允儿急得脱口而出！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西服袖口！“欧巴是……” 卡住了！脑子里刚刚死记硬背的中文词汇……瞬间像被惊飞的鸟群……逃得无影无踪！ 手心清晰地感受到他精致袖口上金属纽扣的冰冷棱角…… 那股凉意却像火星子！瞬间顺着指尖的血管……“噌”地一下！烧红了整片耳根！甚至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更衣室大门“砰”地被撞开！ “欧巴——！！！我两百万啦！！！！！！” 郑秀晶举着手机像举着胜利的奖杯！尖叫着冲了出来！整个人纵身一跃！ 精准地跳上了张宁宽厚的后背！ 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林允儿像被那欢快的声浪烫到一般……立刻松开了紧攥着他袖口的手指。 热搜榜彻底沦陷！ #少女时代中文情话特训营翻车现场# 这个话题下！ 林允儿那句将经典情话“今晚月色真美”……字正腔圆说成“今晚越色真美”的呆萌动图…… 被粉丝们疯狂转发了二十万次！还在持续攀升！ 宋茜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为了大型中文考试交流现场！ 满屏都是各种花式考级证书的晒图：「茜妈看我！专八证书在此！」「六级650求翻牌！」「N1选手表示允儿欧尼需要补课！」 半岛的八卦媒体岂甘落后！ 《首尔体育》以爆炸性头版刊登了张宁与刘天仙部分“激烈”交流的聊天记录截图！ 耸人听闻的大字标题： 《财阀新欢旧爱风云再起？国民天仙公开怒斥星辰老板！》 Sm公司楼下！蹲守的狗仔数量直接超过了来上课的练习生！社长李秀满的黑色座驾刚出现……瞬间就被密密麻麻的话筒和闪光灯包围！差点无法进楼！ “这届网友的脑洞……怕是比汉江河道还宽十倍……”张宁揉着眉心，翻着那个叫“张宁后宫图鉴档案库”的超话页面！ 刘天仙和林允儿的AI换脸古装“宫斗”合成图……让他一口咖啡差点呛进气管！ 他手指停顿了一下…… 默默点击了保存……将一张林允儿被粉丝p成古装皇后、傲娇举着“正宫”鎏金牌子的图片…… 悄悄设置成了私人微信聊天的背景墙。 *** 张宁领着终于完成“营业指标”的少女时代和函数成员们步入星辰俱乐部豪华的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倾泻而下，落在二十米长的铺着雪白餐布的奢华餐桌上。 俱乐部方面的高管们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不苟言笑。 Sm公司跟来的室长、经纪人等工作人员则穿着相对休闲的衬衫或针织衫。 两拨人隐隐在长桌两侧坐开，泾渭分明。 张宁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角落里那些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记者群。 他自然地走到林允儿旁边，伸手将她那张沉重的红木高背座椅，往前轻柔地推动了半寸，好让她坐得更舒适。 “我们俱乐部餐厅的糖醋排骨……味道是一绝，等下开餐……必须尝尝，多吃点。” 粉丝与偶像的距离，在社交时代缩短为一块屏幕的厚度。 “要你管！啰嗦欧巴！”林允儿嘴上凶巴巴地回敬，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翘起，泄露了心里的欢喜。 郑秀晶正偷偷摸出小巧的粉饼盒，想对着反光的盘子补个妆…… “啪！” 后脑勺立刻挨了亲姐姐郑秀妍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当着这么多位理事前辈的面！像什么样子！注意仪态！” 宋茜则已熟练地起身，姿态优雅地端起青花瓷茶壶，温婉有礼地依次给几位长辈和高管面前的空茶杯续上热茶。 氤氲的白色水汽袅袅升起，朦胧了她低垂的、专注的眉眼。 却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与某人投来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个正着。 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光线，晃得郑秀晶微微眯起了眼。 她拿着银叉，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那条造型精美的松鼠桂鱼：“唉……华夏的记者……怎么比私生饭还执着？烦人……” 话音未落！ 一块软糯香甜的蜜汁糯米藕……精准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宋茜压低声音提醒：“嘘——……少说话！张总……正瞪你呢！”眼神示意主位方向。 俱乐部一位姓李的副总，正满面红光地举着一杯珍藏茅台，想绕过座位过来向张宁敬酒套近乎…… 张宁眼皮都没抬！ 只是一个淡淡瞥过去的眼神！ 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冰锥！ 瞬间就把那位副总……钉死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林允儿偷偷将这一幕拍下，手指翻飞！ 转眼编辑好一条图文微博发布在自己的账号上！ 照片定格了那位副总拿着酒杯僵立的尴尬瞬间！ 文案简洁有力： 「守护神·张宁教练の气场杀（配酷脸emoji）」 不出十秒！ 系统提示：点赞数突破十万+！ 午餐刚进行到一半。 林允儿就着急地揪住旁边徐贤（徐珠贤）的袖子直晃！ “小贤小贤！快看窗外！！！”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可以清楚地看到—— 俱乐部门口！ 保安们早已手拉着手，艰难地组成了一道厚实的人墙！ 而人墙之外…… 是密密麻麻！举着各式各样应援手幅和灯牌的庞大粉丝群！正像潮水般朝这个方向兴奋地涌来！！！ 张宁淡定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起身时，西服的下摆轻扫过郑秀妍刚小心翼翼夹起、还未送入口中的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 “朴室长，安排司机，准备特殊通道。”他的声音冷静沉着。 随即转向那群因粉丝的热情而有些无措的姑娘们，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 “各位大小姐们……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凭什么呀！！！”崔秀英第一个哀嚎起来，愤怒地叉起盘子里最后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说好的星城美食三日游才第一天呢！”虽然抱怨着，但半小时后…… 十几位姑娘已经迅速地换下舞台装束，低调地裹上了同款式的驼色长款风衣，帽子和墨镜齐上阵，乔装打扮成普通的观光旅行团模样。 金孝渊一边用力压低自己的棒球帽帽檐，一边嘀咕：“这要是半路被认出来……明天的热搜头条百分百是……《惊天秘闻：张理事携两大女团深夜集体大逃亡》！标题我都帮他们想好了！” 仁川机场VIp通道内。 崔秀英扒拉着免税店购物袋数数，心在滴血般地哀嚎：“啊啊啊我的辣条！网红麻辣香干！还有泡椒凤爪还没买啊……我的中华美食梦……” 金泰妍眼疾手快，用一张刚从包里掏出的团队专辑海报直接捂住了她的嘴！“想被粉丝拍到……我们像一群逃难的一样挤在免税店抢零食吗？！想都别想！闭嘴！” 徐贤则依旧一丝不苟，手机摄像头如同执法记录仪闪着红光，忠实地记录着姐姐们一个接一个、猫着腰、做贼似的溜进登机口的“滑稽大戏”。 当巨大的机身轰鸣着冲上云霄。 林允儿把脸颊贴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鼻尖被压得微微变形，像一个可爱的小圆点。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微博新消息提示音在机舱里此起彼伏，如同欢快的交响乐。 她看着自己的微博粉丝数……如同滚雪球般突破了三百二十万大关！ 突然转过头，眼睛亮亮地问旁边的张宁： “欧巴……三百万华夏粉丝……能坐满多少个……那种很大很大的……体育馆？” “如果是最小型的万人馆……”张宁思考了一下，正把一条柔软的薄毯盖在她腿上，“够开三十场座无虚席的巡回演唱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 “不过现在……你该睡觉了，补充精力最重要。”说着，不等林允儿反应过来，利落地伸手收走了包括她在内的、散布在姑娘们手中的……十几部还在疯狂刷新评论区的手机！ 机舱内顿时响起一片哀声叹气！ 飞机在仁川机场平稳降落。 刚解开安全带！ “啊啊啊！！！允儿！！！你又涨了八十万粉！！！！”黄美英捧着手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机舱瞬间被引爆！ “莫呀？！这么快？！！”崔秀英第一个扑过去，伸手“热情”地掐住林允儿软嫩的脸颊！“小富婆！快让我摸摸沾沾锦鲤运！！！” 张宁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窗外的光落在他微扬的唇角上…… （张宁内心：这群傻丫头……大概还没发现……#少时函数闪耀华夏行#的话题……已经被运营组顶上微博热搜前三……快三个小时了吧？） 第194章 谁欺负我们青岛大嫚了 “吱——” 仁川机场沉重的自动感应门缓缓开启。 郑秀晶像只无尾熊似的挂在张宁的后背上耍赖：“说！好！的！弘大酱蟹夜宵呢～欧巴又想放我鸽子吗～” 卫衣帽子突然被一股力道狠狠往后拽！ 郑秀妍冷着脸把她整个人薅了下来！ “再闹腾……我就把你塞进行李箱！办托运！听见没？小崽子！” 冰冷的警告。 金泰妍正举着小化妆镜补口红，墨镜滑落到鼻尖处：“明天早上九点半集合排练！谁要是迟到……” 话没说完就被机场广播冰冷的女声打断！她懊恼地戳着手机屏幕上咧嘴大笑的柴犬壁纸！咬牙切齿： “每次……每次！都是这趟破航班提前！！欺负我们时间紧是吧？！！” “理～事～nim～～～”郑秀妍拖长了调子，镶钻的指甲尖在张宁质地精良的西装外套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凹陷漩涡，“我妈可是发话了……托我务必请张理事抽空……去家里喝她亲手熬的参鸡汤呢～～～” 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正在疯狂回复粉丝留言的崔秀英猛地抬头！ “咣！” 鼻尖差点撞上李顺圭竖在脸前的自拍杆！ 张宁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手机，亮起的锁屏壁纸是青岛栈桥夜色阑珊的美景： “替我谢谢伯母……”他把“自家”两个字咬得格外模糊又意味深长，“下次……我带着咱……家特制的辣白菜……登门拜访。” 余光里，林允儿正挎着徐贤的胳膊，像只小鹿般蹦蹦跳跳地往出口处走去。笑声清脆。 徐贤像只操心小主人身体的小管家仓鼠，硬是把一板润喉糖塞进允儿的外套口袋：“欧尼！明天舞蹈课排练……记得戴上运动护膝！别逞强！” “阿拉索～阿拉索～（知道了知道了）”允儿笑着捏了捏她饱满的脸颊。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解锁—— 是张宁发来的消息： 【明天降温，照顾好自己的嗓子】。 她对着屏幕做了个小小的鬼脸，指尖在那个“已读”的标记上悬停了三四秒，才慢悠悠地回复： 【理事nim才是……注意点自己的胃……别半夜又胃痛到蹲洗手间……】 停车场空旷处。 张宁斜倚着保姆车光滑的车门，像个导游似的清点着上车的人头： “泰妍xi……等会儿到家，记得让Sunny去趟便利店买醒酒药备着！免得某人明天赖床误了通告。” “西卡……水晶要是再撒娇买冰淇淋吃……你给我拦住了！她上月才闹的急性肠胃炎！” “孝渊……” “知道了啦～～～老妈子理事nim！！！”姑娘们七嘴八舌地笑着打断他的唠叨！各自钻进车里。 有人约了去新开的烤肉店打卡，有人赶着去深夜美容院做密集护理…… 转眼间！ 刚才还热闹拥挤的停车场，只剩下张宁和同样拖着行李箱的宋茜两个华夏老乡。 一阵晚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恰好粘在两人没顾得上整理的头发上。 两人目光一对！ “噗嗤——！”同时笑出声来！ “老铁，放下行李……咱商量个大事儿？”张宁搓着手凑近两步，羽绒服拉链在明亮的路灯下反射的光晃得宋茜眯起了眼睛。 宋茜抱着手臂，狐疑地挑眉：“张大少爷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该不会……又想我半夜帮你……偷渡什么违禁零食给某个小馋猫吧？” 她故意把“偷渡”两个字说得俏皮又促狭。 初春首尔的夜风很冷，冻得她鼻尖通红，但她依然把腰杆挺得笔直，像只优雅又倔强的丹顶鹤。 “天地良心啊！！”张宁夸张地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就……就是馋了！想厚着脸皮去你那蹭碗热腾腾、地道的……青！岛！疙！瘩！汤！解解乡愁！” 他苦着脸揉揉胃，“半岛那泡菜汤喝得……我胃都要穿孔了！急需祖国美食拯救！” “得了吧你！少来这套苦肉计！”宋茜忍不住笑出声，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哪回你请客想吃锅包肉……最后掏腰包结账的不是我？”话音刚落，她自己倒先愣了一下。 这些年，在镜头前塑造的温婉、优雅、得体的女神“Victoria”完美外壳……此刻好像因为这带着乡音的调侃……被眼前这个损友硬生生捅出了一个窟窿……露出了几分属于“宋茜”本性的爽利。 “走走走！上车聊！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是为了让你当‘国际快递员’！”张宁趁热打铁，把手里的车钥匙抛了个漂亮的弧线！“再说了……咱堂堂青岛大嫚儿……还能怕我这个‘手下败将’吃了你不成？” “得了吧你！油嘴滑舌！”宋茜没好气地抬脚——当然只是象征性地——踹了下他裹着厚厚羽绒服也看不出轮廓的小腿肚！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先说好啊！”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嘴上凶巴巴，“……你要是敢拿我当试验品，试你那不知道从哪个美食App抄来的黑暗料理菜谱……” 她回头瞪他一眼，“看我不把你腌成十斤重的半岛辣白菜！卖明洞市场去！” 朴成勇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两个年轻人熟稔的拌嘴打趣，笑着默默把车内的暖气又往上调高了两度。 保姆车平稳地驶离机场。 车厢后排，宋茜侧头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巨大LEd广告屏出神。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她们上周《the boys》的打歌舞台——耀眼的紫色打歌服在变换的灯光下闪烁着如梦似幻的光晕。 忽然！ 肩膀上一沉！ 她转头—— 张宁不知何时歪着脑袋睡着了，额角抵着她的肩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沉静的阴影。 她捏着薄毯柔软的一角，犹豫挣扎了半晌…… 终究…… 还是轻轻地把毯子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他身上。 “喂……醒醒，快到了……” “咣当！” 车身毫无预警地剧烈颠簸了一下！ 张宁瞬间被惯性猛地往前一甩！ 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宋茜凸起的锁骨上！ “嘶——！” 两人身体同时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驾驶座立刻传来朴成勇慌乱又歉意的解释，混合着车载导航机械的女声播报…… 宋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盖在他身上毛毯边缘的细长流苏…… 锁骨那点被撞击过的地方……像被火星烫到一样……火烧火燎地发烫！ *** 宿舍门被推开。 “随便坐啊，不用拘束，当自己家一样。”宋茜利落地甩掉脚上的细高跟鞋，光着脚丫踩过冰凉光滑的柚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咚咚”声，“郑重警告你啊……别翻我冰箱第二层格子！” 她走进厨房，余光瞥见张宁正倚在玄关处的鞋柜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家冰箱门上那花花绿绿的冰箱贴——清一色是青岛啤酒的各种活动限定赠品！ “想笑就笑吧！”她伸手把束发的皮筋扯松，柔顺的长发滑落肩头，发丝不经意地扫过微微发烫的耳廓，“都是水晶那个皮猴子……不知道哪次活动弄来的……非要给我家冰箱‘换装’……” 冰箱贴上贴的不是广告，是深藏的故土印记。 张宁的指尖轻轻掠过其中一个印着醒目的“青岛纯生”四个大字的红色冰箱贴。 玻璃表面甚至还能摸到一点去年水晶生日派对时，粘上去的、早已干透的奶油痕迹！ 下面……压着派对时的一张搞怪合影。 “听说……你在国内的时候……还拿了新东方的高级厨师证？”他忽然转身提问！ 动作太突然！ 惊得正在倒酱油准备调味的宋茜手一抖！瓶子差点脱手！棕黑色的液体险些泼洒出来！ “别听水晶瞎造谣！！”宋茜又羞又恼，下意识就想抬脚去踹他的小腿！耳朵尖再次泛红！“顶多……顶多会煮个泡面加俩荷包蛋！外加能把生米弄成熟饭……的水平！”她努力板着脸辩解。 就在这时！ 一阵穿堂风“呼”地一声从没关严的阳台门刮进来！ 强行掀开了她覆在额前的长发！ 一道淡粉色的、约三厘米长的旧疤痕……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张宁的视线里——那是三年前拍摄《美丽的你》mV时，悬挂威亚的金属装置意外断裂……滑落刮伤的！当时缝了五针！ 宋茜甩着发梢上刚沾的几滴水珠从卧室换好家居服出来时，张宁已经歪倒在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戳着手机屏幕不知在忙些什么。 她系好那条带着小碎花图案的围裙，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喂！别坐那里偷懒！想偷师学艺就光明正大进来！不准鬼鬼祟祟！” “茜姐……”张宁突然放下手机，抬眼看过去。 厨房柔和的顶灯光线下，宋茜系着围裙的背影在氤氲的水汽和食物香气中显得格外温暖而忙碌。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低沉： “……这些年……在异国他乡……后悔过吗？” “刺啦——” 切菜声只停顿了短短一秒，随即又规律的响起。 宋茜转过身，背倚着干净整洁的料理台边缘，沾着面粉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砧板的磨砂边缘。 “刚来那年……最苦。”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一段尘封的旧梦，“语言像天书……水土不服……睡不好吃不下……想家……”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 “有一次……躲在公司的练习室里……一个人哭了整整半宿……哭到后来都没力气出声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漾开，如同春日湖面温柔的涟漪。 “……可每次……只要站到舞台上……看到底下那些为你亮起的应援棒……感受到灯光烤在脸上的热度……” 她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就觉得……再难再累……也能咬牙……再撑它个十年！” 她忽然转过身去，抡起厚重的切菜刀！ “咚咚咚咚咚！！！” 将案板上的洋葱剁得震天响！ 辛辣刺鼻的气体瞬间弥漫！辣得她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生理性的泪水！视线瞬间模糊！ 张宁抬头，看见她飞快别过脸时……那泛红发湿的眼角，一股冲动让他脱口而出：“谁？谁欺负我们青岛大嫚儿了？哥替你找他算账去！” “一边儿去！别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杵这儿碍事！”宋茜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颗红彤彤的圣女果，精准地砸在他膝盖上！“有点眼力见儿没？看见没？阳台！去！把那捆葱择了！叶黄根枯的不准要！” “喳——遵命～老佛爷～”张宁故意拖着长腔、模仿着清宫剧的调子起身。 手机突然震动！ 是朴智妍发来的新消息，一张她对着练习室大镜子的自拍，汗水浸湿了鬓角。 他正要打字回复…… “叮咚！” 又一条消息弹进来！——朴初珑： 「欧巴，首尔明天大降温，记得多穿点，保温杯里的参鸡汤趁热喝。」 他下意识抬头—— 正撞见宋茜举着长长的汤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走神的样子…… 手一抖！ 指尖那撮水灵灵的小葱……差点飞进阳台角落里那个巨大的生态鱼缸里！成了神仙鱼的点心！ 四菜一汤热气腾腾地摆满了小餐桌。 尤其那盘糖醋排骨，裹着红亮浓稠的酱汁，在灯下泛着诱人的琥珀光泽！ 张宁伸着筷子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饱满晶莹的白米饭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还在S.m当练习生的时候……宋茜总是默默地把公司发的便当盒里……为数不多的几块肉……夹给同组合其他几个还在长身体的妹妹们…… “茜姐这手艺……”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排骨，故意咬得咔咔脆响，“……以后谁要是娶回家……那他家祖坟……怕是要日夜不停地往外头……飘青烟！冒紫霞！” 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 宋茜正往高脚杯里倒红酒的手，轻轻一晃！ 深红如宝石般的液体沿着透明杯壁，缓慢地晕开一道旖旎的浅痕。 她放下酒瓶，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快三十岁的……女爱豆……”她声音放得很轻，“放在咱们老家的相亲市场上……那可是妥妥的……滞销品喽……” 她垂眸，目光聚焦在米色桌布上精美的暗绣花纹上，无端地想起上周和母亲视频通话时……老人家欲言又止、眼底藏不住的担忧神情…… “我要！” 张宁的酒杯猛地迎了上来，“当啷”一声清脆地碰在她的杯壁上！ 惊得宋茜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颤！ 杯中红酒荡漾出涟漪！ “等茜姐您哪天……光荣退圈金盆洗手的时候……”张宁的眼睛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细碎的浮光，语气似假还真，“……我肯定提前准备好八抬大轿！……噢不！开着限量版玛莎拉蒂跑车！扛着最大的应援横幅！往S.m公司大门口一停！现场搞大型征婚……” 他笑容灿烂，“横幅就写：‘全半岛！最靓青岛大嫚儿！在线等一位有缘人带她回家！价格美丽！速来面议！’够响亮不？” （张宁内心：气氛总得活跃点……） “少！拿！你！姐！寻！开！心！”宋茜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掩饰着某种被触动的情愫。 她捏着纤长的杯脚，优雅地将高脚杯缓缓转了三圈，杯沿处……那抹嫣红的口红印……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放下杯子，目光清亮地看着对面年轻人忽然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 “……现在！该说正事了吧？憋到把这顿饭吃完才肯开口……”她的直觉很敏锐，“……肯定……不是小事。” 她看着对面这位已不再青涩的年轻人忽然敛去所有笑意，喉结无声地滚动一下，将那口醇厚的红酒咽了下去…… 那个瞬间的神情…… 竟让她莫名想起了很多年前…… 自己二十岁…… 只身拖着行李箱站在仁川机场大厅…… 紧张地咽下的那口……为了掩饰迷茫而喝的……冰凉的矿泉水…… 张宁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裹满琥珀色酱汁的糖醋排骨，却没有送进口中，只是认真地看向宋茜： “茜姐……”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青岛人过年……每家每户……都必须吃上一盘……鲅鱼馅儿的饺子？” “啊？”宋茜举着红酒瓶准备续杯的动作瞬间僵住，腕间那只精致的银手镯随着她的动作“叮铃”轻响撞在瓶身上。她有点懵。 “因为……”张宁的目光透过杯中摇曳的酒液，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鲅鱼啊……它生来就是要洄游的……” 他晃了晃杯中深红的液体，映着头顶暖黄色的灯光。 “……就像咱们这些……当年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飘洋过海游出去闯荡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淀后的沉稳。 “……兜兜转转……早晚……都得游回自己的港湾……” 他看着宋茜的眼睛，一字一顿。 宋茜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窗外……隐约传来几个晚归的练习生嬉笑着走过的声音…… 衬托得这小小的、弥漫着食物香气的客厅……愈发安静。 她突然…… 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试图用玩笑打破这突然沉重起来的气氛： “所以……张理事这是……要给我介绍……我们村头……刚考上公务员的二大爷他侄子了？” 她弯起眼睛，努力让笑意更明显些…… 眼尾……却无法自控地……泛起了一片细碎而湿润的光泽…… （宋茜内心：港湾……谁不想回去呢……） 第195章 可我走了函数怎么办？ 水晶吊灯细碎的光芒在张宁眼里折射流转： “我想请你……正式签约……星辰娱乐。”话音还未落地！ “嗒！” 宋茜的筷子轻轻搁在了白瓷骨碟上。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去年中秋节，自己独自窝在空荡的宿舍看《神雕侠侣》重播，屏幕上刘亦菲一袭白衣，踏月临风…… 那可是星辰娱乐如今……响当当的当家台柱！ “合约……还牢牢捆在S.m手里呢……”她无意识地捻着餐巾纸的边角，细碎的纸屑簌簌落在深灰色的桌布上，“……再说……你们现在不是已经有‘神仙姐姐’坐镇了吗……” “她啊？佛系得狠！三个月能接一个商业代言就是菩萨显灵了……”张宁突然伸手，按住她想要收走的空碗，手背的温度让宋茜动作一顿。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茜姐……异国他乡的月亮……再大……再圆……” “——也照不亮……归家的那条路。”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柄小锤，咚地撞在宋茜心口最柔软的地方！震得胸口一阵发麻！ 她猛地想起……上个月和父亲视频—— 老人指着墙上那本卷了边、泛黄的旧挂历： “茜茜啊……你妈……特意给你包了你最爱的三鲜馅饺子……就盼着……” 画面中断，声音犹在耳边。 厨房水龙头似乎没关严实，传来“滴答……滴答……”清晰的水滴声……在安静的室内……像无声倒数的钟摆。 张宁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语气带着点调侃，又像在陈述事实： “S.m这些年……给你接的那些剧本……”他摇摇头，“……内容寡淡得……就跟泡菜坛子里……腌了三年的……老萝卜条似的……嚼着都没味儿吧？”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了宋茜一下！ 她的眼皮猛地一跳！ 去年那部狗血淋头的三流言情剧……她对着那位只会咆哮瞪眼的男主角……差点当场笑喷！ 张宁敏锐地捕捉到了宋茜这一刹那的愣神。 “别急着摇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等我把话……说完。” 他用筷子尖戳了戳盘子里那块红亮诱人的排骨，琥珀色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我知道你在S.m签的是演员专属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但是……三年多了……” 他抬眼，直视着她：“……你接到过……哪怕一部……像样点儿的正经角色没有？” 他不用宋茜回答，自顾自继续： “去年……那部被吐槽上天、评分堪忧的《爱情闯进门》……还是靠着国内那点仅存的人脉……硬给你塞进去的……对吧？” “呀——！！！”宋茜猛地摔下筷子！ “哐啷！” 竹筷砸在白瓷骨碟上！发出尖利的声响！ 两人同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顿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宋茜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被揭开伤疤的疲累和自嘲： “你以为……我没努力去争过？是我不想去争吗？！……”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每一次……每一次！有稍微看得过去的剧本去试镜……” “……结果呢？！” “……永远是公司强塞进来的！刚出道几天脸还认不全的练习生！坐在那个位子上！！” “……我呢？！……别说女一号了！……哪怕捞个女三号！都得我腆着脸！赔着笑！把人家陪好了！才有那么一丝丝……像施舍般的可能！！” “所以……”张宁的声音沉稳有力，像块投入湖心的石子，“……你才更需要……一个真正属于你、为你而存在的、精干的团队！” 他将眼前的红酒杯轻轻推到她面前，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 “天仙那边……我有更长远的计划……她主攻的是电影大荧幕……” 他的目光落在宋茜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而广阔的……高质量电视剧市场……需要的是你这样的存在……” 他斟酌着用词，掷地有声： “……需要的是……既有顶级偶像的庞大粉丝号召力！又真正具备扎实演技……愿意为角色沉下心的……女演员！——这才是你的战场！茜姐！” 宋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纤细光滑的高脚杯杯脚…… 张宁锐利的目光，甚至看清了她新做的裸色美甲边缘……因为长久练习舞蹈抠道具而微微翘起的、不那么完美的毛躁。 “你在半岛发展……只是暂时的跳板……”他循循善诱，“回国发展……才是你最终要走的路……茜姐……” “……与其等着合约到期、被各路资本像抢白菜一样争抢撕扯……” “……不如……现在就开始……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布局！提前落子！” “布局？”宋茜终于抬起头，眼底翻腾着张宁无比熟悉的……那种根植在骨子里的、山东大妞的倔强，“你以为……我没盘算过？……你以为我不想？” 她的语气充满了现实的沉重： “……光是天价的违约费……” “——我来解决。”张宁打断她，果断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拉几下，“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赫然是他与国内某大型视频平台高管的最新微信聊天记录！ 那条被顶到最上方的消息清晰刺目： 「老大！！！宋茜古装造型杀疯了！预约量已经突破一百万！网友要求给她加戏！！！」 下方附带的截图……正是去年宋茜试镜《风起霓裳》女主角时……被剧组以“口音问题”无情刷掉的……那一组定妆试镜照片！！！ 照片里的她……眉眼如画！英气逼人！哪里输给现在的女主？！ 张宁的手指悬停在手机键盘的发送键上方，目光灼灼： “只要你点头……” 他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三天！只要三天！” “——违约赔偿！专属团队的组建！第一部担纲女主角的剧本！” “……通通！一步到位！砸到你面前！” “呜——！” 厨房里烧开水的壶……猛地响起尖锐刺耳的鸣笛！ 划破室内凝滞的空气！ 宋茜“噗嗤”一声……突然笑出了声！ “呀……张大老板……真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啊……”她站起身去关火，背影绷得笔直，像一根拉紧的弦。 她端着滚烫的水壶转身，水汽蒸腾模糊了她的表情： “……但……” 她的声音带着点凉意： “……你凭什么……就断定……我宋茜……一定会答应呢？！” “就凭……你在所有人散场后……还独自在练习室……默默加练的那三个小时！”张宁的声音不高，却直追她的背影，带着穿透力！ “就凭……去年公司年会……你为了保护刚成年的小丫头雪莉不被灌酒……自己举起整瓶矿泉水……挡在前面！浑身都在发抖……手指攥瓶子攥得发白……眼神却一步不退的样子！”他看到宋茜骤然僵硬的背影。 “……就凭……”他顿了顿，“……” “够了！！”宋茜猛地转身！热水从壶口溅出几滴！“张宁你……”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跌坐回餐椅里，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挣扎，“……给我……三天……让我好好想想……” “演员约加艺人经纪全约打包！违约金……”张宁像是没听见，再次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直接将屏幕怼到她眼前：“……这是星辰法务部首席顾问……亲自审核评估过的预案报价！” 屏幕上那个清晰的八位数金额！ 让宋茜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那数字……甚至比她自己最乐观的预估……还要少一个零！ 水晶吊灯细碎的光芒，在冰冷手机屏幕呈现的电子合同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宋茜闭了闭眼。 刹那间…… 去年在济州岛海边拍画报的场景呼啸而来—— 咸涩的海风卷着那个尖刻韩国导演的怒吼： “……华夏人！说韩语！永远都带着那股洗不掉的土腔口音！你不明白吗？！……” “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艰难地问出口： “……为什么……偏偏要选我？……” 她抬起眼，试图从张宁脸上找出些别的东西： “……允儿……是你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女友……” “……小水晶……跟你更像是亲兄妹一样……” “……她们……哪个不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你！是宋茜！”张宁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是因为——粉丝接机时举着小小一面五星红旗……你会躲在洗手间偷偷抹眼泪！是宋茜！” “是因为——拍打戏意外摔裂尾椎骨……疼得脸色惨白满头冷汗……还要挤出笑容安慰工作人员‘没事没事’！是宋茜！” “啪嗒！” 宋茜慌乱中碰倒了手边的红酒瓶！ 深红色的酒液像奔涌的小溪！瞬间在洁白的大理石餐桌面……蜿蜒漫延开来！ 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指尖微微发抖！ 浓重的鼻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让……让我再想想……好吗？……”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至少……等函数……十周年……” “……十周年纪念之后……” “还想？！”张宁拿起筷子，用筷子尖在沾着红酒水渍的桌面上画了几个交错的圈，语气陡然变得轻松又带着穿透性： “她们是五彩缤纷的风筝！风筝线……始终系在半岛！” “……而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温和： “是一只候鸟……” “——注定要……飞回胶州湾栖息……” 他甚至故意模仿了一句极其蹩脚的青岛腔调！ 瞬间打破了刚才的沉重！ “噗——哈哈哈！”宋茜被他这滑稽的语调逗得直接破功！喷笑出声！眼角还挂着刚才没擦净的红酒渍！ 深红的酒渍在素色桌布上晕染开来……像一朵……迟开的、暗红色的玫瑰…… 宋茜一边狼狈地擦着嘴，一边笑骂：“要死啊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胡乱地抹了把脸，忽然收敛了笑容，语气带上了一丝锐利和自嘲： “……去年拍《爱情闯进门》……拍了整整三个月……累得像条狗……” “……结果？你猜……公司最后怎么跟我分账？” 她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带着浓浓的讽刺： “……公司拿走七成！我和我的团队……挤破头才分到剩下的三成！那点钱……连请个专业化妆师的时薪都快贴不起了！” 张宁默默地推过去一小碟准备好的解酒糖。 “星辰不一样……”他声音沉稳，“只要你点头……我们只抽三成！剩下的……全是你的！” 他加重语气： “……顶级影视资源！任！你！挑！选用！” 他开始如数家珍： “……国内头部平台爱奇艺重金悬赏的定制古装大戏……正在海选女主……” “……制造过无数爆款剧集的金牌制作团队……正！午！阳！光！的都市情感新剧……” “……还有那个好莱坞归国新锐导演的……” “等等——！！！！” 宋茜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前倾！隔着桌子一把死死按住张宁的手腕！ 修剪精致的美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足以救命的……钢筋！ 她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音： “正……正午阳光？！是……那个……孔笙导演的……正午阳光？！！！” 张宁看着宋茜骤然亮起的眼眸，不紧不慢地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杯壁上挂着一道漂亮的琥珀色月牙痕。 “当然……国内……还有哪个正午阳光？” 他微微倾身，靠近餐桌，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知道现在……在华夏本土……拍一部制作精良、口碑收视双丰收的上星热播剧……能拿到多少这个数吗？” 他用指尖在沾着红酒的桌面画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个数……”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足够抵得上……你在半岛……没日没夜跳整整十年的舞！……” 宋茜捏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攥紧！ 筷尖夹着的那只油亮红润的虾仁，“啪嗒”一声……掉落在雪白的骨碟里……洇开一小片鲜红的油渍。 她当然清楚国内演员的片酬行情！比谁都清楚！ 上个月……为了给父母在青岛海边的老房子付那套改善新房的头期款…… 她硬是咬着牙……在一周内接了整整三个高强度商业商演！累到在后台差点昏厥！才堪堪凑齐！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倔强带刺的玩笑：“哟……张大老板……您这是……要给我画一张……又大又圆的……华夏馅饼啊？……” “我张宁做生意……只卖货真价实的……青岛老字号锅贴！”张宁掏出手机，手指熟练地划开屏幕，点开某个顶级明星工作室的内部文件。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某国内当红一线小花的详细行程排期表！密密麻麻！商务代言、S+级电视剧拍摄、顶级综艺常驻……排得滴水不漏！风生水起！ “好好看看……”他把手机推到宋茜眼前，让她看得更真切，“……看看人家真正的专业经纪人团队……是怎么操作顶级艺人资源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辛辣的对比： “看看人家这运作！商务代言、头部影视、现象级综艺……三驾马车！齐头并进！”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宋茜： “……再看看你……茜姐？” “上个礼拜……你还在给公司哪个刚出道……名字都还没记熟的小师妹团……做！伴！舞！吧？” 宋茜的呼吸瞬间窒住！ 她用力戳着碗底那颗孤零零的饭粒……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个月在《那小子真帅》剧组…… 两个不起眼的场务躲在角落，压低声音的冷嘲热讽—— “……切……还以为多风光呢……还不是在韩国混不下去了……才跑回来跟我们抢饭吃……” 手腕上那只母亲送的翡翠镯子……随着她动作的停顿滑落到小臂……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是……公司抽走大头……化妆师、造型师的费用……经常还得我们自己偷偷倒贴……” 她哑着嗓子，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所以说啊……茜姐～”张宁突然切换成地道熟稔的青岛腔调，带着点调侃的温暖，“……咱老家影视城……那热乎锅里的大锅菜……都比这酸不拉几的泡菜强一万倍吧？有肉有菜！” 他自然地夹起一块裹满浓稠琥珀色酱汁的糖醋排骨，稳稳放进宋茜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碗里，滚烫的糖色在碗沿晕开，香气扑鼻。 “二十五岁……在半岛娱乐圈……他们叫你‘老菜帮子’‘夕阳爱豆’！” “……可二十五岁……放回内娱那个池子里！……” 张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对市场的洞察： “——你就是潜力无限的当红小花！是能演大女主扛收视的硬核演员！” 他直视着宋茜的眼睛： “……这笔明账……这么简单……你这位青岛大学的高材生……还算不明白吗？！” “可是……”宋茜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刚刚升腾起的雄心壮志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忧虑压了下去…… 上周……在电视台周播打歌节目现场…… 导播恶意把原本设计好的……属于她的十秒钟c位高光solo镜头…… “唰”地一下！毫无道理地切给了身后某个带资进组的新人…… 那瞬间涌上来的屈辱和无力感…… 让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 她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轻松调侃，但声音里的苦涩却藏不住： “可是……我要是走了……函数团……剩下那几个孩子……怎么办？” “……水晶那丫头……看着冷得像块冰……” “……其实……她最怕黑……晚上必须开小夜灯……” “……还有雪莉……”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胆子最小……到现在……还不敢一个人睡觉……” 第196章 这次是私人交易 “谁说让你单飞了？”张宁突然打断她，指关节“叩叩”两下敲在实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咱们玩个大的——让整个函数成立工作室，挂在Sm旗下，但完全自主运营！艺人自己做主！” 宋茜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汤碗，溅起几滴汤汁。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三年前，雪莉那双含着泪、充满渴望的眼睛，小声说“欧尼，我想试试演戏……”，却被经纪人一句冰冷的“偶像的本分是舞台”硬生生堵回去的画面。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突然扯开嘴角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自嘲：“张宁 xi，你大概不太了解Sm是怎么‘厚待’解约艺人的吧？当年韩庚前辈打官司的时候……” “别忘了我现在也是Sm的理事。”张宁眉梢一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几下，然后“啪”地将屏幕转向宋茜——清晰的股权证明文件赫然在目，“08年金融危机，我抄底吃进的股份，够不够分量跟金英敏社长拍桌子了？”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宋茜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筷子尖“噗”地戳进了面前的糖醋藕片里：“但……李秀满总监那边能答应？他可是连雪莉想剪个刘海都要开半小时会的‘暴君’！” 她想起那位总穿着高领毛衣、眼神锐利的总监，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所以啊，得让少女时代打头阵，当开路先锋！”张宁夹起一块腌萝卜，咬得“咔咔”脆响，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们续约的核心条件之一，就是公司必须允许成员开设个人工作室，否则——”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宋茜的眼睛，“集体走人！包括李顺圭！” “你疯了？！”宋茜“霍”地站起身，动作太猛，杯里的红酒泼出来，在雪纺袖口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你知道她们九个每年给Sm赚多少钱吗？！金英敏怎么可能放人？！”这简直是虎口拔牙！ 话刚出口，她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前几天在张宁家客厅外无意中听到的只言片语——金泰妍续约时，似乎低声提过类似的要求……原来伏笔早就埋下了！ “所以少女时代……”宋茜的拇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壳边缘那颗小小的水晶卡通贴纸。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锁屏上跳出一条群聊消息——是金泰妍发来的一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包，可爱又无辜。 “少女时代续约的条件就是开工作室，否则集体跳槽——包括李顺圭。”张宁的虎牙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金英敏拿我当枪使，去对付d社那群疯狗，真当我是傻白甜，看不透他那点小九九？”想利用我？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张宁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指关节再次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我这人，心眼小，记仇得很。” “金英敏拿你当枪使？”宋茜终于把憋在心里好几天的疑问抛了出来。那天看到d社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就觉得不对劲，背后肯定有推手。 张宁冷笑一声，抬手烦躁地扯松了领带，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道若隐若现的旧疤痕：“他把我当傻子耍，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他忽然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眨巴着眼睛看着宋茜，“茜姐，你忍心看我被那老狐狸欺负得渣都不剩？” 宋茜被他这堪比川剧的变脸速度气笑了，抄起手边的抱枕就砸过去：“少给我来这套！当初是谁把允儿惹得躲在后台哭鼻子的？”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失言，脸腾地烧起来，慌忙低下头假装抿酒，小巧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该死，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 这个消息如果坐实，Sm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艺人出走海啸。 宋茜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秀满总监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此刻怕是在他那间宽敞的社长室里，气得摔碎了第十个心爱的青花瓷茶杯吧？竟莫名生出一丝同情。 “茜姐在担心什么？”张宁的声音突然近在耳边，带着红酒微醺的气息，“担心我挖坑把你埋了？” “我担心你把整个Sm大楼都给掀翻了！”宋茜抬起头，直直迎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忽然，她嘴角也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过嘛……” 她拖长了调子，眼睛亮晶晶的，“如果能亲眼看到金英敏社长那张总是运筹帷幄的脸，因为吃瘪而扭曲的样子，那场面……想想还挺有趣的。” “怎样？干不干？”张宁忽然伸出手，指尖带着红酒的微醺暖意，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去年《爱情闯进门》庆功宴，是谁喝多了抱着我胳膊，哭得稀里哗啦，说做梦都想穿着华夏设计师的礼服，光明正大地走一次家乡的红毯？” 他指尖的温度惊得宋茜后颈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窗外，汉江上恰好传来游轮悠长的汽笛声。宋茜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心思深沉的男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生日那晚。 她独自站在汉江大桥上，对着漆黑的江水和璀璨的灯火，咬着牙发誓一定要在异国他乡闯出一片天。 如今江风依旧凛冽，掌心的纹路却似乎快要触碰到故乡飘来的云朵。 “下次董事会。”张宁突然正色，解锁手机屏幕，亮出行程提醒，“你跟泰妍打头阵，冲锋陷阵。我殿后，给你们压阵脚。要是金英敏气得摔杯子拍桌子……” 他忽然压低声音，模仿宋茜说韩语时那种特有的、带着点华夏口音的腔调，蹩脚的发音和夸张的语气瞬间戳中了宋茜的笑点，两人顿时笑作一团，刚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宋茜笑够了，抬手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深吸一口气，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冲得她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声音却异常坚定： “行！只要泰妍欧尼敢去敲金英敏社长的门谈判，我宋茜奉陪到底！” 她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大不了学韩庚前辈跑路！反正有张总您这位大老板兜底，我怕什么？” 她突然顿住，想起一个关键人物，狐疑地看着张宁：“等等……李顺圭欧尼……她真的会为了开工作室，和金泰妍欧尼她们一起走？甚至……跳槽？” 那可是李秀满的亲侄女！ “没想到吧？”张宁得意地扬起眉毛，笑容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意味，“她亲口说的，要是公司再不放权，她就敢带着整个少女时代，集体跳槽来我的星辰娱乐！釜底抽薪，这招够狠吧？” “你们男人在棋盘上斗法，倒让我们这些小姑娘冲在前面当枪使。”宋茜又好气又好笑，抄起筷子作势要敲张宁的脑袋，“先说好啊，要是谈判桌上谈崩了，金英敏社长问起来，我就说是你张宁理事用这盘糖醋藕片贿赂我的！证据确凿！” “半岛这个娱乐圈啊，”张宁突然凑近，宋茜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晚餐酱汤的烟火气，“就像一坛子腌过了头的辣白菜。” 他声音低沉，带着洞察世事的了然，“再新鲜水灵的食材，泡在这酸水里久了，也会变味发馊。是时候……该捞出来，回华夏晒晒太阳，透透气了。” 宋茜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圈，上个月妈妈在电话里那带着点埋怨和担忧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茜茜啊，你王阿姨家的闺女都生二胎了，你还在半岛跳那些蹦蹦跳跳的舞……” 她心里一酸，猛地伸手抢过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要是……要是真谈崩了……” “谈崩了？”张宁立刻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去哪吃夜宵，“那你就带着水晶她们，打包回青岛！我给你们开个‘函数海鲜大排档’！绝对火爆！” 他的酒杯“叮”地一声碰过来，溅起的酒花落在宋茜手背上，凉凉的：“你当老板娘，坐镇收银台。让雪莉负责烤鱿鱼，那丫头手巧！ Amber力气大，适合搬啤酒收桌子！Luna嗓子亮，负责唱祝酒歌，保证客人喝得尽兴！” 他描绘的画面带着烟火气的温暖和荒诞的喜感。 “成交！”宋茜突然举起酒杯，声音清脆。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不过，有个条件。” “尽管说。”张宁也收起玩笑，认真地看着她。 宋茜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工作室……必须设在青岛。” 她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家乡，“我想……让我爸妈每天推开窗，就能看见我工作的那栋楼。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离他们很近很近。” 张宁愣住了。这个条件简单、朴素，却像一颗小石子，重重砸在他心湖上，泛起层层涟漪。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被无数粉丝称为“Victoria女王”的女人，心底最深处渴望的，不过是最平凡的天伦之乐，是触手可及的亲情温暖。 “成交。”他轻声重复，语气郑重，“选址的事，我亲自去青岛办。” 宋茜忽然站起身，丝质裙摆轻盈地扫过桌角盛着哈密瓜的果盘。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首尔塔的灯光在夜幕下璀璨闪烁，如同散落的星辰。 “张宁xi，你知道粉丝为什么叫我‘宋阳光’吗？”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柳絮，融进窗外的夜色里，“因为……在最黑暗、最想放弃的时候，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就算做不了太阳，也要努力做一束光，哪怕只能照亮身边一点点地方也好。” 张宁站起身，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自然地、轻轻地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动作流畅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以后，我做你的影子。光越强，影子就越深重，这样……你就永远不会觉得是一个人在走了。” 宋茜转过身，窗外的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忽然踮起脚尖，像一阵带着花香的微风，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转瞬即逝的吻。 “成交。”她退后一步，眼中带着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这次……是私人交易。” 张宁走到玄关换鞋，临走前晃了晃手机：“水晶她们那边的工作……” 话没说完，一条沾着厨房油烟味的围裙就“啪”地甩在了他背上！ “呀！张宁理事！”宋茜双手叉腰站在玄关，发梢还带着点刚在厨房忙碌的烟火气，女王气场全开，“搞清楚！我是函数队长Victoria！还是你是队长？！她们那边我自然会搞定！用不着你操心！” 她看着张宁按下电梯键的背影，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倒是你……泰妍欧尼她们续约谈判的事，你真有把握？金英敏社长可不是好相与的……” “放心，”张宁回头，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他现在看见我这张脸，估计就条件反射地开始头疼了。”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张宁走进电梯，身影消失在合拢的金属门后。 宋茜握着冰凉的门把手，手指却微微发颤——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不久，雪莉红肿着眼睛从洗手间出来，抱着她的腰，哽咽着说“欧尼，我好累，我不想跳了……”时的脆弱模样。 她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令人心疼的画面甩出去，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第197章 小姨又打我 “咔嚓。”林小允用指尖顶开家门锁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客厅里灯火通明。 “呀！” 炸雷般的女声吓了她一跳。 只见欧尼林允珍举着还在滴油的锅铲，像门神一样从厨房冲出来，围裙上点缀着几根碧绿的葱花：“林允儿！电话里不是说要在华夏玩几天吗？搞突然袭击？” “欧尼你小点声！”林小允赶紧把行李箱推进玄关角落，摘下遮了大半张脸的墨镜，露出底下微微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别提了……华夏粉丝太热情，把酒店围得水泄不通。本来想好好逛逛的，结果经纪人拉着脸说，‘允儿啊，保镖不够用，太危险了，先撤！’”她学经纪人的语气惟妙惟肖。 眼风忽然扫到客厅沙发上那个支棱着小脑袋、假装写作业的身影，林小允瞬间切换模式，甜度瞬间飙升八个度：“呀～～！小墨！想小姨了没有？” 八岁的小男孩，戴着大黑框眼镜，像个小教授一样从作业本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珠滴溜溜转，声音拖得长长的：“想～是想啦……” 他话锋突然一转，伸出一只小胖手，“不过小姨你从华夏那么远的地方回来，给墨墨带礼物了吗？”一脸天真无邪的期待。 林小允的身体瞬间僵直在玄关，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肩上的包带。 糟了！光顾着“逃难”，礼物？完全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个……礼物嘛……”她正想绞尽脑汁找个“惊喜在后头”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目光却猛地钉在了小墨摊开的作业本上。 那本该写满拼音和算式的纸上，竟然鬼画符般地爬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林允儿被劈腿？”旁边还用红笔打了个巨大问号！ “呀！！！！林小墨！！！”林小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扑过去，精准无比地揪住小外甥肉乎乎的脸颊往两边扯，“谁教你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这小屁孩要造反啊！ “呜哇——痛痛痛！”小墨疼得龇牙咧嘴，书包被他挣扎的动作带翻在地，“哗啦”一声，一本花花绿绿的娱乐周刊掉了出来。封面格外刺眼——正是她林允儿！ 旁边还配了一个用红圈圈出来的模糊男人背影。 标题字体加粗，鲜血般刺目：“少女时代成员三角恋大揭秘？允儿疑陷感情漩涡！” “呀！！！！林！小！墨！”林小允抄起那本罪证就想拍过去。 小男孩却像条滑溜的小泥鳅，“滋溜”一下滚到沙发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大喊：“小姨别生气！我知道那是假的！都是假的！”声音带着点求饶的急切。 “你知道？”林小允单手叉腰喘着气，另一只手指着他，胸脯起伏不定，几缕发丝扫过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耳尖。 “内！千真万确！”小墨像瞬间找回了自信，从沙发背后爬出来，推了推他那副快掉下来的儿童眼镜，表情严肃得像个准备开庭的大法官，“上周我们班转来一个新同学，他超级懂内幕！他说啦，其实根本不是小姨你被甩！” “哦？”林小允眉梢一挑，等着下文。 小墨深吸一口气，继续他的“权威发布”：“真正被甩的是那个男的！因为——” 他拖长了调子，掷地有声，“因为小姨你太优秀了！他配不上你！所以才故意编了这种假新闻来抹黑你，显得他没那么可怜！他就是个撒谎精！” 林小允瞬间怔住了。鼻尖猛地一酸。 这小子……平时嘴毒得要命，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暖心的话。 小墨却话锋又一转，小大人似的上下打量着林小允，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不过小姨，说真的，你真的该管理一下身材啦。” 林小允眼皮一跳，有不好的预感。 “上次我们开家长会，”小墨摊摊手，一脸“我也是为你好”的表情，“我们班小俊的妈妈穿那件旗袍，” 他把肉乎乎的手按在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人家这里，可比你紧实多了！一点都不松垮垮的！” “呀！！！臭小子！！！！！！！”林小允火冒三丈，一个饿虎扑食就要去抓人。 就在这时——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动作一顿，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亮起，正是张宁刚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一切都好？」 鬼使神差地，林小允直接把屏幕转过去怼到小墨眼前，语气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辩解：“快看！看清楚！这个！这个就是那个新闻里模糊的‘男人’！张宁！他发的消息！” 小墨好奇地凑近，小手推了推眼镜框，仔细端详屏幕上的名字，小脸绷着，一本正经地评价：“名字听着挺帅……像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王子名字呢……” 他突然扭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小姨，你确定……你不是在抢小贤阿姨的男朋友吗？” 林小允感觉一口老血差点呛死自己。这孩子最近看的什么狗血偶像剧？！脑子都被腌入味了吧！ 她气急败坏地伸出手，又要去捏他那张可恶的胖脸：“那！是！绯！闻！懂不懂？懂不懂啊？！！就像你说你喜欢你们幼儿园那个小红，其实……”看你小子还怎么辩！ “我才不喜欢她呢！！”小墨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作业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小脸涨得通红，控诉道，“她每次都抢我的蜡笔！还用黄色的画我的书桌！讨厌死了！” 厨房飘来的辣炒猪肉香气越发浓郁。 林允珍举着锅铲，皱着眉第三次探出头，正好看见妹妹追着她儿子满客厅跑，像两只炸毛的斗鸡：“允儿！你又欺负你外甥是不是？” “欧尼！冤枉啊！明明是他往我伤口疯狂撒盐！”林小允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发上，一只脚勾着人字拖有气无力地晃荡，“现在连小屁孩都堵门口问我是不是失恋被甩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心好累。 “呀！林小允！”小墨一看救星来了，蹦跶着窜到厨房门口，指着林小允告状，“妈妈！小姨又打我！还捏脸！好疼！” “呀！林允珍！”林小允不甘示弱地蹦过去，“你好好管管你儿子吧！现在张口闭口全是八卦绯闻！简直是个小报记者！小孩不教，长大容易成狗仔！” 林父端着刚出锅、还滋滋冒着油花、香气四溢的糖醋排骨，也从厨房里探出身子，笑呵呵的，暖黄的灯光在他半秃的头顶映出一圈慈祥的光晕：“呀，允儿，别闹了，快来帮忙端菜！” “内！阿爸！马上来！”林小允应了一声，看到那诱人的排骨，瞬间把“失恋”和“八卦”抛到九霄云外。 她飞快地伸出两根手指，闪电般捏起一块滚烫的排骨就往嘴里塞！ “嗷呜……嘶……西八……烫烫烫！”排骨刚入口，她就被烫得原地直跳脚，张着嘴吸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唔唔……好吃……阿爸这排骨……绝了……就是……烫……嘶……” 林允珍“啪”地一声拍开她还想继续偷吃的手，没好气地数落：“呀！林允儿！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在小孩面前像什么样子！手洗了没？” 这时，小墨突然一本正经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伸出肉肉的小手，一脸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膝盖：“小姨。” “嗯？”林小允一边吸着气，一边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这小家伙挺直了小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他那脆生生的童音，说着老气横秋的劝诫：“记住啊！谁年轻时……还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呢！” 那模仿大人安慰失恋朋友的神态，惟妙惟肖，简直绝了！ “噗哈哈哈——哎哟！”林小允直接笑喷，一个没坐稳，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捂着肚子笑得蜷成一只大虾米。 林允珍端着热气腾腾的大酱汤碗走出来，看见妹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再看儿子那副故作深沉的小表情，无奈地扶额，矛头瞬间转向儿子：“呀！林墨恩！作业写完了？！看你明天数学再考58分怎么办！” 小孩立马蔫了，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收拾地上散落的文具。 小身子挪到房间门口，他突然又回头，冲林小允扮了个鬼脸：“小姨！我们班男生都说了！你比裴秀智阿姨漂亮多了！” 林小允一愣，还没来得及高兴。 门缝里飞快挤进一句补充：“嗯……除了胸小点……” “呀！！！林小墨！！！你给我站住！！！！”一个抱枕呼啸着砸在刚关上的房门上。 虽然嘴上吼着，林小允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翘得老高。小坏蛋！ 姐夫朴尚贤下班推开门，正巧撞见姑侄“世界大战”的尾声——小墨正得意洋洋地骑在小姨背上，挥舞着小手喊着：“驾！驾！小姨马跑快点！” “呀！林墨恩！”林允珍像拎小猴子一样，精准地揪住儿子的后衣领，把他从允儿背上提溜起来，另一只手叉腰，“数学卷子上红的叉叉比勾勾还多！还有脸闹？给我洗澡睡觉去！” “欧尼～”林小允揉着酸痛的腰，蹭到姐姐身边，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脸上带着点坏笑，“哎一古，我看墨墨以后绝对比他爸还会哄女孩子，瞧瞧刚才安慰我时那套词儿……” 话音未落—— “谁年轻时还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呢！”小墨那颗小脑袋又从房间门缝里探出来，挺着他圆滚滚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却学着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摇头晃脑，“小姨～你现在啊，就需要经历这种痛彻心扉的洗礼才能……” “噗——哈哈哈哈！呀！！”林小允再次被小墨这老学究般的语气戳中笑点，笑得重心不稳，跌坐在地板上直捶地，“哎哟我的妈呀……笑死我了……这小混蛋到底跟谁学的啊？！” “妈妈手机里的那部《妻子的诱惑》呗！”小墨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小大人似的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整天只会翻那些花花绿绿、全是漂亮姐姐的时尚杂志？”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林允珍把最后一道辣炒章鱼摆上餐桌，反手就精准地给了还坐在地上傻乐的妹妹后脑勺一巴掌：“呀！林允儿！别在地板装蘑菇了！洗！手！吃！饭！” 热腾腾的饭菜香气弥漫整个餐厅。 林小允刚拿起勺子，旁边的小墨突然“啪”地一下放下了自己的小勺子。 一只肉乎乎的手掌，带着点庄重的味道，“啪”地拍在餐桌上，引来全桌侧目。 林允儿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小家伙坐得笔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胸前无比认真地停留了两秒，然后掰着肉肉的小手指头，开始他的“客观分析报告”：“嗯……小姨，虽然你的……嗯……胸……”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词语，“确实没有小贤阿姨那么……宏伟壮观……” 全家人的动作瞬间静止，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允珍和林父交换了一个“这小混蛋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眼神。 林小允的勺子僵在半空，眼皮狂跳。 “但是！”小墨突然提高了声音，小脸上写满了“我很认真很专业”的表情，“你会徒手抓住那么那么大的蟑螂！还敢直接捏爆它！” 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眼睛瞪得溜圆，“你还会模仿霸王龙叫，‘嗷呜——’超级像！” 他挺起小胸脯，掷地有声地宣布，“这些！都是你独一无二的强大核心竞争力啊小姨！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那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啪嗒——”林父的筷子掉在了碗沿上。 “噗——”姐夫朴尚贤刚喝进嘴的汤喷了自己一袖子。 “呀！！！！！！！！！！林！小！墨！！！！！！！！！！” 林小允的怒吼掀翻了天花板，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抄起桌上啃了一半的鸡骨头作势要打，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但那个努力往下瘪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了。 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饭桌，姐姐林允珍默不作声地夹了一大块泡菜饼塞进她碗里，堆得跟小山一样高。 父亲看似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里的晚间新闻，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偷瞄她几眼。 连日来堵在心口的烦躁和那些乌七八糟的绯闻带来的郁气，竟被这吵闹温馨又鸡飞狗跳的家常冲散了大半。 糖醋排骨堆在碗里冒着热气，林小允咬着筷子尖，眼神有点放空。 桌子底下，手机一直嗡嗡震个不停。 聊天框里，张宁三个小时前那句孤零零的「到家了吗？」还挂在那儿。 她突然把碗往前一推：“欧尼，明天……陪我去明洞？” 林允珍头都没抬，直接往她碗里又撂了块金黄的煎鱼饼：“想都别想。上周东大门那场面忘了？二十个膀大腰圆的保安都拦不住那些追着你要签名的粉丝！” 她压低声音凑近，“真想买什么……让你的助理帮你……” “我知道我知道！”小墨的欢呼声如同平地惊雷，直接盖过了妈妈的低语，“小姨！你是要给那个劈腿的坏蛋买分手礼物对不对！” “哐当！”林小允手里的勺子像颗炸弹，直直坠入盛满汤的碗里，汤汁四溅！ 她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耳根瞬间红得滴血，手忙脚乱地扑过去就要捂小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腕上那串翡翠手链在顶灯下惊慌地闪烁跳跃。 墨仔完全无视了周围瞬间降至冰点的诡异气氛。 他熟练地挥舞着小筷子，把自己碗里所有的泡菜五花肉一片片挑出来，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然后一股脑儿全堆进了林小允还留着几粒米的白饭上。 “小姨，多吃点！”他用一种极其郑重的、仿佛在传授某种盖世武功的语气叮嘱道，“要多吃猪肉！多喝点猪骨汤！这样才能快快长大！这里……” 他用筷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林小允的胸口，“这里长大了……才有机会把男朋友抢回来啊！” “噗！！！” “噗呲！” “咳咳咳咳——！” 这一句话，如同引爆了全家压抑已久的开关。 姐夫朴尚贤刚夹到嘴边的泡菜，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糊在了他对面的林父眼镜上。 林父张着嘴，还维持着要训斥外孙的表情，汤汁顺着下巴流下都忘了擦。 林允珍刚刚喝进嘴的水，“噗”地一声全喷在了自己胸前，呛得惊天动地，一边捶胸顿足地咳嗽，一边指着儿子笑得眼泪狂飙。 “噗——哈哈哈哈！”林允珍好不容易缓过气，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弯腰想去拍妹妹的后背（林小允此时正把滚烫的脸埋在手臂里当鸵鸟），“完了完了！上周带他看那部两百集的家庭狗血剧《妻子的诱惑》……真是造孽啊！”她笑得浑身发抖。 餐厅里一片狼藉，小墨茫然地看着瞬间喷饭喷汤、咳成一团的大人们，而林允儿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那堆油腻腻的五花肉里 ——她终于亲身实践并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真正的“杀伤性武器”。 第198章 林小允的纠结 餐桌上温馨的欢声笑语渐渐散去。 林爸爸和姐夫带着吃饱喝足的小墨进房间辅导功课。 林允儿像只慵懒餍足的小猫，把自己整个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抓过姐姐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 停留在微博页面的截图——张宁与刘天仙那条满是粉色爱心符号的互动微博，被韩语翻译软件清晰地转换出来。 每一句被翻译过来的调侃……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刺…… 刺得她眼眶一阵阵发酸！ “呵……给别人承诺剧本张口就来……”她咬着下唇，用力戳着冰冷的屏幕，指甲在钢化膜上刮擦出细微却刺耳的“滋啦”声，“……怎么……电视剧女主就不让我演了？” 她猛地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呀西！这个大骗子！肯定就是在玩欲擒故纵那套把戏！” （林允儿内心：其实……她隐隐约约……能触摸到张宁那点复杂的心思……但正是这“触摸到”……反而让她更苦恼了！ 一方面，她对张宁的感情像一团缠乱的毛线球——有对他暧昧态度的怨，也有自己都压不住的爱意； 短短半个月……这人已经明里暗里偷吻了她三次！那份意图……再明显不过！可偏偏……他就是不把喜欢两个字说出口！ 这次去华夏……他妈妈对自己那份过分的亲近……难道是他们母子私下已经……讨论过自己了？） （另一个矛盾紧紧绞着她的心——徐贤！这个朝夕相处的小妹妹！她对张宁那份独特的亲近……允儿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向对男人竖着铜墙铁壁的防备……唯独对张宁……一次次退让！从牵手到拥抱……底线被突破得七零八落！ 现在甚至都成了习惯……不知不觉……张宁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每当感受到来自其他姐妹对张宁的关注……她胸口就会堵上一股气！逼得她真想豁出去……对张宁告白了结这一切！） （可是……那些她拼命想忽视的东西……总会趁她不备……钻进脑海——徐贤清澈专注的眼神！还有那一声声甜甜的“允儿欧尼”！） （她觉得自己简直像条被鱼饵迷惑的傻鱼……明明知道有陷阱……却因为尝到了那一点点甜头……怎么……怎么都舍不得放开那张嘴……吐掉那钩子！心……它不听使唤了……） “这是在干嘛呢？一个人……又鼓腮帮子……又挥拳头的？”林允珍拿起茶几上的水晶葡萄碗，摘下一颗饱满圆润的葡萄，递到允儿嘴边，“拍《你是我的命运》续集啊？情绪这么跌宕起伏？” 允儿张口咬住那颗冰凉的葡萄，慢慢咀嚼着，眉头微蹙，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允珍放下碗，盘腿坐好。 妹妹这副罕见的多愁善感模样……勾起了她十足的好奇心。 她的小允……向来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开心果……什么时候见过她为情所困的样子？ 手机突然被抽走！ 允珍捏着另一颗葡萄在她眼前晃悠： “魔怔啦？对着块小屏幕……又瞪眼又噘嘴……当自己是《秘密花园》里那个傲娇女主河智苑呀？” “阿尼！（不是！）”允儿一把抢回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与张宁的聊天界面上胡乱划拉着……那句「明天带你去吃酱蟹」的留言……像根鱼刺……扎在她心尖上！酸涩感蔓延…… 允珍吐出葡萄籽，身体微微前倾：“说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能把我们活力四射的小鹿眼……都气红哭肿了？” 她的声音带着姐姐的关切和……一点点八卦。 “欧尼……”允儿突然坐直身体，嘴角还沾着一点葡萄紫色的汁液，像颗鲜亮的朱砂痣，“你说……要是……喜欢上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姐妹……也喜欢的人……” 她声音有点哑，“……是不是……特别坏？特别不好？” 允珍摘葡萄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窗外淡淡的月光透过细纱帘洒进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这不就……老掉牙的韩剧桥段嘛？”她故意用水果签扎起一块果肉，语气带着调侃，“发展到哪个阶段了？嗯？……本垒打了没？” 她目光灼灼，带着促狭的笑意。 允儿的脸瞬间爆红！“阿尼！没……没那么快！”她急忙摆手澄清，随即又低下头，“……但是……女方对男方……很明显……有意思的……而且……”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男方……对女方……也挺特别……挺……照顾的……” “哦？”允珍挑眉，语气认真起来，“那……这个男的……自身条件怎么样？比如……事业？前途？” 她思路清晰，“两个女的争一个男的……那男的总得有点真材实料值得争吧？” 她补充道，带着过来人的现实： “要是拼着姐妹情分都不要……撕破脸抢回来……结果是个歪瓜裂枣的软饭男……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他……在同龄人里……绝对是……这个！”允儿竖起大拇指，眼神笃定，“没人能比得上！” “人品呢？”允珍追问。 “经得起考验！很靠得住！” “外形？”允珍继续挖掘。 “完完全全可以出道……直接c位的那种顶流长相！” “那……他对你好不好？”允珍的眼神变得锐利。 “……很好……”允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和底气，“……应该……比对其他人……更好一些……” “家境呢？” “超过这世上90%的人……我们已经……见过他的父母了……”允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莫拉古？！！（什么？！！）”允珍惊得差点跳起来！“呀！林允儿！你们都见父母了？！！！在哪儿见的？！怎么这么快就见家长了？！！” “……昨天……在华夏……”允儿小声回答，又仰头接住姐姐抛来的另一颗葡萄。 允珍的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你该不会是说……最近跟你闹绯闻闹上热搜的那个……星辰公司的张宁吧？！！”线索瞬间清晰！ 允儿抿着嘴，没有否认。 “那他父母……对你们俩……什么态度？有没有区别对待？”允珍身体前倾，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迫不及待地挖掘细节。 “他父母……给我们都送了玉佩……”允儿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玉佩？！快！给我看看！长什么样？” 允儿扯出藏在衣领里的翡翠玉佩。 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在客厅吊灯的光芒下，流转着温润通透、价值不菲的莹莹光泽！ 允珍倒吸一口凉气！小心地接过玉佩，对着光仔细端详，声音都拔高了：“我的天……这成色……这水头……我看……这块石头……怕是能抵首尔市区半套公寓了吧？！！！” 她震惊地看着允儿，“他……他给所有人都送了一块？？” “……嗯……团队人手一块……”允儿把玉佩塞回衣服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说不清的失落，“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泰妍欧尼还开玩笑说……这像是……定情信物……一人一个……” “人手一块？？！”允珍扶额哀叹！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你们少女时代……现在连谈恋爱……都要搞成九人份的团建项目吗？共享男友时代开启？？？” 她突然又按住允儿的肩膀！目光灼灼：“快！看着我眼睛！认真回答我！” “……他妈妈……亲手给你戴上这块玉佩的时候……” “……有没有……特别多看你几秒钟？？……有没有？” 允珍的眼神像探照灯！ 允儿被她问得有点懵：“欧尼……当时……加上函数……一共十几号人站那儿呢……乱哄哄的……” “哎哟喂！完了完了！典型‘端水大师’家长啊！”允珍恨铁不成钢地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不过……端得这么平……说明她老人家……对你们这些漂亮姑娘……是真的很满意！每一个都满意！” 看到允儿默认的神情，允珍舔了舔嘴唇，表情变得有点复杂和犹豫： “所以说……跟你一块儿喜欢上那个张宁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确认着： “……是徐珠贤？……那个跟你们一起上热搜的……徐贤？” “……那个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从小跟你玩到大……喊你欧尼喊了快二十年的……” “……那个徐贤？” “……不是别人？……不是你的闺蜜？……不是你哪个组合外的朋友？” “不然你以为我在纠结什么？”允儿垂头丧气地歪倒在沙发上，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感。 允珍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那可是徐贤啊！……”她叹了口气，带着巨大的现实考量，“……你们俩……从穿开裆裤就开始一起玩泥巴的……” “……同一个公司练习……同一个宿舍住到现在十多年……” “……这孩子……性格那么端正内敛……能遇到一个她真心喜欢的……多不容易啊……” 允珍的声音带着沉重和惋惜： “如果她这次因为这事……跟你的姐妹情分淡了甚至没了……” 她顿了顿，摇摇头： “为了一个男人……哪怕他是个镶金边的镶钻的！……去割舍掉这么多年、这么深的情分……欧尼都觉得……太可惜！太不值当了！” 再闪耀的钻石也比不上共同经历的时光碎片。 “我知道！欧尼！我知道！”允儿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柔顺的长发！满腹的委屈无处发泄！“可是……可是明明就是我先喜欢他的啊！” 她的声音带着不甘的倔强： “而且……而且他对我也……更好啊！” 允儿抓起抱枕，用力地把涨红的脸埋了进去。 第199章 我就是想让你送饭 林允珍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块玉佩，借着顶灯的光线细细端详。 她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无意识间碰到了茶几玻璃，“叮”一声脆响，吓得她赶紧停住动作。 “嘶……”她忍不住咂舌，“这水头，这块头……这玩意儿怕不是能抵你十套顶级设计师定制的打歌服了吧？！” 她突然凑近妹妹耳朵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调调：“所以……张宁妈妈是不是……对你格外关照？更喜欢你？” 林小允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想起在华夏的那个傍晚，张宁妈妈确实亲热地拉过她的手，笑眯眯地夸：“小允这手啊，真软真漂亮。” 可下一秒，就转向了徐贤，同样和蔼地称赞：“贤儿这字写得真是端正，一看就静得下心。” 两种截然不同的夸奖方式，在当时热闹的氛围里不显山不露水，此刻却像一根极细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心尖。 “欧尼……”她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徐贤……我们同时掉进水里……” “张宁肯定会先捞你！”林允珍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截断她的话，甚至还挥了挥手，仿佛在挥走一个麻烦，“这还用问？” 随即她又话锋一转，眼神严肃起来，“但要是你俩因为这事闹掰了，撕破脸皮……” 她点了点林小允的鼻子，“我这个当亲欧尼的，肯定第一个先抽你！让你知道什么叫手足情深！” 林小允被欧尼这“大义灭亲”的宣言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啪嗒”砸在了胸前的玉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是欧尼……”她鼻音浓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控制不住的那种……” 林允珍看着妹妹蜷缩在宽大沙发里的单薄身影，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这姿势，这模样，瞬间让她想起多年以前，少女时代刚出道不久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那一次，允儿被疯狂的anti泼了满身的红漆，也是像现在这样，蜷缩在冰冷的宿舍角落里瑟瑟发抖，却还硬挤出笑容对她说：“欧尼别担心啦……我、我正愁头发该染个什么颜色呢……这下倒省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驱散那不好的回忆。 她拿起湿巾盒子，“咔哒”一声利落地打开，抽出一张擦干净沾了葡萄汁的手指，又把盒子重重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还记得你八岁尿床那次吗？”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呀！欧尼！”林小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坐起来，脸蛋通红，“那都是猴年马月的糗事了！提它干嘛！”太丢人了！ “当时徐贤那孩子……”林允珍没理会她的炸毛，指尖“叩叩”叩着面前的玻璃茶几，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可是默默帮你洗了整整三天床单！自己都冻感冒了也不肯跟我说实话，怕我训你！” 她的语气加重，“现在……就为了个认识还不到半月的男人……你打算伤了这么个好姐妹的心？” “不是半个月！”林小允猛地尖叫起来，像是要证明什么，“是……是四百三十七个小时！精确到小时的！” 她声音里带着自己也难以置信的执拗。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噗……”过了几秒，林允珍突然绷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妹妹气鼓鼓的脸，“哎呀呀，我们家忙内真长大了啊，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连小时数都记得门儿清。” 她笑着把林小允揽进怀里，语气复杂，“不过啊……傻丫头，感情这玩意儿，它不是超市大减价啊，还讲个先来后到先到先得？徐贤那孩子……” 她叹了口气，“她是你扎了根十几年的姐妹啊。” “欧尼！”林小允猛地挣开姐姐的手臂，声音带上了委屈和不甘，“你就是觉得徐贤哪哪都好！温柔！善良！是天使！可我也没办法啊！”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砰砰直跳，“他……他看着我的眼神……” 她顿住了，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描述，最后只挤出几个字，“……感觉像要把人吸进去！漩涡一样……我心慌！” 窗外的暮色愈发浓重，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吞没。 林允珍借着客厅的灯光，看着妹妹因为激动和委屈而泛红的耳朵尖，轻轻叹了口气：“允儿啊，知道为什么你拍哭戏，导演总说差点意思吗？” “因为……我天生太开心果了？”林小允闷闷地接口。 “是因为啊，”林允珍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妹妹微微发颤的肩头，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你长这么大，没真正被伤透过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无奈，“这次……你要是搞砸了……张宁能不能抓住两说……但你和徐贤这十几年的情分……可能就……”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含义沉重地落了下来。 林允珍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林小允散落在肩头的几缕柔顺发丝，如同缠绕着纠结的心事：“允儿啊，这地球上的男人多了去了，像汉江里的鱼一样数不清。 可血脉相连、从小相互扶持到大的亲姐妹……就我一个！” 她的语气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煽动性，“闭上眼睛想想，十年后……二十年后的某一天，你是想跟徐贤牵着手，在济州岛的海风里喝着橘子汁聊当年，还是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冰冷的办公室里，对着某个男人的西装外套发呆？” “欧尼……”林小允被姐姐描绘的前后反差巨大的画面弄得哭笑不得，眼泪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鼻尖还沾着点亮晶晶的泪痕。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林小允吓了一跳，慌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努力挤出平日惯常的甜美嗓音：“哦爸~~” 这声呼唤刚出口，原本努力克制的泪水却像突然决堤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噼里啪啦往下掉，一颗接着一颗砸在衣襟上。 她自己都懵了。 明明在练习室被苛刻的老师骂得狗血淋头能咬牙硬撑，打歌累到晕倒也绝不掉一滴眼泪，怎么偏偏在父亲面前，在他温和的、带着关切的目光下，就彻底崩溃了呢？ “哼，女人家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老头子我可搞不懂。” 林父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抖搂着报纸，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头也没抬。但老花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却闪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林允珍不满地剜了父亲一眼，手却诚实地伸过去，用纸巾轻轻擦拭妹妹脸上的泪痕，一边擦一边维护：“我们允儿可是专业的！在镜头前面哭都得提前计算好哪边脸在灯光下更好看呢！” “我是搞不懂你们那些小揪揪绕绕的心思。”林父终于放下报纸，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起来，扫过两个女儿，“但男人这玩意儿，有时候跟猎豹有点像。你们搁这儿掰扯谁该拿下的工夫，他呢？” 他点了点空气，“说不定早就闻到味儿了，心里早有了主！他要是铁了心相中徐贤那丫头……” 他话锋一转，“你就算把汉江大桥哭塌了也没用。反过来呢……” 林允珍被父亲这“动物世界”般的比喻弄得无语，随手把用过的纸巾揉成团砸了过去：“哦爸！你说得也太吓人了！” 林父灵活地侧身躲开“纸团攻击”，哼了一声：“本来就是大实话！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唱独角戏没意思！” “所以哦爸的意思……”林允儿猛地抬起头，像被点亮的灯泡，那双小鹿眼在泪光后亮得惊人，“……是让我去……抢过来？” 她的尾音带着点颤抖，还有一丝不确定却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是怕你将来后悔！”林父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带着少有的无奈，眼角的皱纹仿佛都加深了许多，“等到十年后，万一……我说万一啊，你日子过得不那么顺心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会不会窜出个念头‘唉，要是当年我没放弃就好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这种念头最伤人了——既把自己困在泥潭里，也把好好的姐妹情搅和得稀巴烂！” 林允儿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父亲的话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突然照见了她一直逃避的可能性。 她猛地想起了上个月打歌节目后台的偶遇——无意中看到前任因为得了大赏而春风得意时，自己心里那份又酸又涩、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感，就像有人把一颗没熟透的柠檬硬生生挤在了旧伤口上…… 林允珍看着妹妹惨白的脸色，突然用力拍了下自己大腿：“哦爸说得太对了！你现在和徐贤这状态，就跟抢人气爆棚的顶级演唱会内场前排票一样！ 抢到了手，抱着票美滋滋进去happy，那叫皆大欢喜。要是抢不到呢……” 她摊手，做出个悲壮的表情。 “抢不到能咋样？”姐夫朴尚贤正好抱着睡得像小猪一样沉的小墨路过客厅，冷不丁插了一句，“我看啊，什么财阀公子哥都不靠谱！还是给咱们小允找个名牌大学教授安安稳稳过日子最实在……” 他就是个教授，当然觉得教授好。 “他才不是财阀！”林小允急得差点跳起来，连姐姐的比喻带来的窘迫都忘了。 像被质疑了偶像的忠实粉丝，她飞快地掏出手机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然后直接把屏幕怼到欧尼眼前：“欧尼你看！看清楚！” 屏幕上赫然是张宁去年的福布斯青年富豪榜介绍截图！ “二十岁！人家二十岁就靠自己赚了三百亿！单位是韩元！”她激动地强调。 “嘶——！”林允珍看着那数字后面跟着的八个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倒吸的冷气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的妈呀……”她眼睛发直，呆滞了好几秒，猛地抓住林小允的肩膀，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摇晃起来，“林允儿！你给我听好了！！ 这种打着灯笼满宇宙都找不着的钻石镶钻的银河战舰级金龟婿！你要是敢给我放跑了！欧尼我就敢跟你断绝姐妹关系！说到做到！！”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劈叉了，双眼放光。三百亿！三百亿！ 林小允被摇得头昏眼花：“欧尼！你……你刚才不还说他是……是渣男嘛？！立场呢？！” “刚才那是刚才！情况不一样了！信息差懂不懂！”林允珍叉着腰，理直气壮，义正辞严，“现在是知道他不仅可能不是渣男，还是镶了钻点了金附魔了钞能力的限量版优绩股！ 那能是一个概念吗？！顶级资源，错过就等着哭晕在汉江边！” “可……可是……”林小允看着欧尼瞬间倒戈的“财迷”样，简直哭笑不得，纠结地又开始啃自己的指甲，“真要摊牌……难道……” 她想象了一下那场景，自己都觉得荒谬，“难道要我冲进练习室，对着小贤大喊‘我们来场公平竞争吧！’？然后帕尼欧尼刚巧端着咖啡路过，笑嘻嘻地说‘也带我一个呗’？ 最后泰妍欧尼举着个应援棒蹦出来大喊‘fighting！我来当裁判’？！” 她痛苦地捂住脸，“这两个画面……想想都要命啊！”简直是社死现场plus！ 林允珍被她这生动又窘迫的想象逗得“噗嗤”一声笑喷了。 “哈哈哈！那敢情好啊！”她拍着沙发扶手，“你俩完全可以合伙拍部新剧，就叫《少女时代：恋爱大作战》！收视率绝对破表，把金恩淑编剧都比下去！” “那……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林小允泄气地垮下肩膀，攥紧发烫的手机，冰冷的屏幕清晰地映出她眼眶通红、一脸迷茫的狼狈模样。 “凉拌！”林父突然站起身，语气轻松地拍了拍裤子，“我去看看小墨那小子睡着没有，被子盖好没有。” 他慢悠悠地踱步经过小女儿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林小允能听到的声音，压低嗓子语重心长：“真想要个明白答案……就该直接去问本人才最靠谱。别猜来猜去把自己绕沟里。” 临要走出客厅，他又扶着门框探回头，一本正经地追加了一句：“对了啊，真要‘抢人’也得讲究策略方法，可别学电视剧里泼对方一脸咖啡那套……” 他啧啧两声，无比现实地提醒道，“现在高级定制服装的洗衣费……贵得要命！咱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说完才慢悠悠地关上门走了。 等父亲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那头，林允珍眼珠咕噜一转，闪电般出手，直接抢过了林小允手里已经被捂出汗的手机！ “呀！欧尼还我！”林小允伸手就抢。 林允珍灵活地躲开，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阵按：“现在！立刻！马上！给他打电话！” “打……打什么电话啊！”林小允慌了。 “你就说！”林允珍已经快速调出张宁的号码，一边做口型一边在电话拨通前飞快道，“明天！必须送应援餐车过来！韩牛套餐！十人份打底！理由……理由就是……” 她灵机一动，“……就说我们要拍练舞的视频！需要大量体能补充！” “疯了吗欧尼！哪有大半夜十二点打电话叫餐的？！”林小允急得去捂手机，奈何晚了一步！ “嘟——嘟——咔哒。” 电话通了！ 林允珍直接把手机塞回妹妹手里，一脸“看你表演”的促狭表情。 林小允握着突然变成烫手山芋的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那人熟悉的、带着一丝睡意和疑惑的呼吸声，心一横，把眼睛一闭，破罐破摔，拿出平日练习生训导师妹的气势，对着话筒凶巴巴地喊道： “喂！明天下午三点！Sm练习室！给我们送十人份韩牛套餐过来！要最高档的那种！不准放泡菜！不准带辣酱！西芹汁……西芹汁要冰镇的！”吼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传来张宁明显带着浓浓睡意却又忍不住被逗乐的低沉笑声，那气息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递过来： “呵……林演员……”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调侃，“你这大半夜的……是点菜呢？还是给我下战书宣战呢？” 那笑声钻进林小允耳朵里，让她觉得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少废话！我就是想要你送！”林小允脸颊爆红，羞恼交加地对着话筒吼了一声，然后“啪”地一下飞快挂断电话！ 仿佛那手机烫手一样，把它整个塞进了沙发坐垫的最深处藏起来！ 她扭头撞上姐姐林允珍那副拼命憋笑、肩膀都抖动得快要抽筋的模样，恼羞成怒：“欧！尼！” “干得漂亮！”林允珍努力憋回笑意，朝她竖起一个明晃晃的大拇指，“不过……”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容僵在脸上，声音陡然拔高，“等等……你刚才说的……是拍练舞视频……” 林小允看着姐姐变色的脸，那股郁闷劲儿被冲淡了些，没好气地拿起自己的手机，飞快地给张宁发消息： 「对了，那混蛋说明天要带十台高清摄像机过来！美其名曰要记录下‘女团门面暴风吸入韩牛’的珍贵画面！」 她手指用力戳着屏幕，像是在戳某个人的额头。 接着又飞快打字补充道： 「还要搞直播打赏！说是什么‘众筹应援餐车回本计划’！简直离谱！」 消息发出去，看着屏幕上那串字，她心里那股邪火莫名消了不少，嘴角抑制不住地，偷偷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200章 我岂不是要转行当天气预报员了 林允儿窝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咧着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的自己。 背景是暖洋洋的张宁家里，屏幕定格在那张珍贵的合照——少时姐妹们第一次和张宁聚餐。 照片里，张宁被她们八个人起哄着硬塞在中间，头上还滑稽地扣着个毛茸茸的驯鹿发箍，脸红得像个蒸熟的螃蟹。 九双涂着各色甲油的手，齐刷刷地对着镜头比划着“V”。 现在细看，他那露在发丝间的耳朵尖，红得可真有点蹊跷……现在想想，恐怕不止是店里暖气太足那么简单。 “叮——” 突如其来的LINE消息提示音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张宁：【餐单发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 【糖醋肉的比例，是要糖三醋七的精准配方，对吧？】 林允儿瞬间把手机紧紧按在左胸口，心跳得像刚被剧烈摇晃后猛地拧开盖的碳酸饮料，无数甜蜜的气泡“咕嘟咕嘟”地顶上来。 她蜷起腿，缩在沙发一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按： “嗯！还要汉南洞那家贵得要死但好吃到哭的日料店的顶级刺身船！ 对了，忙内最近在疯狂健身塑形，给她单独准备一份鸡胸肉沙拉，记住啊！西蓝花要水煮的不能油，多放点圣女果……” 打字打到一半，一个狡黠的小恶魔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笑，唰唰唰删掉刚才那一大段，重新输入： 「张理事应该记得我……喜欢吃什么的吧？」（配上个兔子撒娇的表情包） 发送成功！ 几乎是立刻，对方状态栏就跳出了“正在输入中……”，可那状态条来来回回，磨磨唧唧闪了整整两分钟！ 最后弹出来的，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吝啬的简单回复： 【知道了】（惜字如金张总上线） 林允儿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抱着手机“噗嗤”一声傻笑起来。 笑着笑着，一个念头像冷水一样浇下来，笑容僵在脸上：等等！ 他那公司新剧项目闹得沸沸扬扬……之前听秀英欧尼八卦，说他挑女主角挑得抓狂，纠结得很…… “为什么呢？”她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眉头拧成川字，“明明自己公司签了这么多漂亮女艺人，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呢？”她下意识把少时姐妹划归到了“我们”阵营。 “他当初收购SS的时候，放话要拍现象级偶像剧来着，还说过……” 她猛地瞪大眼睛，手指都忘了啃，“该不会！女主角的位置，是要留给他那个天仙妹妹刘一菲吧？！”天仙要下场重拍电视剧了？！ “刘天仙？！”旁边的林允珍一听这名头，直接拍了下茶几，“我的妈呀！完了完了！要真是这位，那可真是降维打击！那可不比徐贤棘手多了？人家可是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情分！” “什么青梅竹马！”林小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满屋乱窜，“胡说！他明明说过秀晶才是他从小认识的青梅！上回问他理想型，他还亲口说的，喜欢小鹿眼、带点少年感的女孩！” 她机关枪似的说完，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一头栽回沙发，像只烧熟的虾，“啊！……我不是……”这不就是我自己嘛！说漏嘴了！ “哎一古～原来如此！”林允珍憋笑憋得全身都在抖，肩膀一耸一耸，“这不巧了吗？我们家允儿不就是标准的小鹿眼，活泼起来那个劲儿，少年感十足嘛～” 她看着妹妹羞愤欲死的表情，忍着笑补充，“不过刘天仙人家咖位早冲出国门了，重心都在大银幕，怎么可能回头演电视剧跟你抢饭碗嘛。” 林小允恨恨地一口咬碎嘴里的葡萄肉，汁水四溅：“那！到底！是什么鬼原因啊？！” “我说小允啊，这问题其实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林允珍翘着保养得宜的手，用戴着婚戒的那根手指点了点妹妹光洁的额头，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过来人的智慧光芒，“要么嘛，就是你家这位眼光太高，嫌你那‘瞪眼派’演技撑不起女主，还得回炉改造。” 她拖长调子，故意上下打量妹妹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脸蛋，“不过就冲你这张脸！只要往镜头前那么一站，海报一贴，就是收视保障！ 偶像剧看脸就够了，他张总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较真吧？” 林小允刚想反驳，就被姐姐快嘴堵了回去：“得得得！少跟我这儿装纯情小白兔！男人那点占有欲和小心思，你姐我这已婚妇女还能看不透？” 林允珍端起她的冰美式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杯沿留下一个清晰的玫红色唇印，像朵即将凋落的玫瑰。 “说白了吧，偶像剧的‘吻戏’那玩意儿，对男人来说，就像他们衣柜里必备的白衬衫一样——明知道天天穿洗不出什么花儿来，可只要想到别的女人能扒开自己衬衫扣子……” 她放下杯子，眼神锐利，“谁乐意啊？尤其还是自己搁心尖尖上的人！能忍得住才怪了！” 她说完，给了妹妹一个“这下懂了吧”的眼神。 “啊啊啊欧尼！那怎么办呀？！”林小允绝望地揪着自己柔顺的头发，瞬间炸成一只可爱的布偶猫，“现在哪还有什么大火的偶像剧没吻戏的？清汤寡水谁看啊！ 难道让我直接转行去演历史大剧《大长今》续集？演尚宫的嬷嬷？！” “噗！”林允珍被她这离谱的想法逗得鱼尾纹都笑出来了，“哟！您可真敢想！人家国宝级演员李英爱老师，年轻时候也没您这么着急嫁人呢！” “欧！尼！”林允儿整张小脸皱得像刚出炉的包子，写满了生无可恋，“我扑街扑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演技有点开窍，摸到正经女主剧本的门槛了……难道就要被卡死在吻戏这一步？！” 她悲愤地抄起一个抱枕，整张脸狠狠埋进去，声音闷得嗡嗡响：“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恨吻戏！恨！” “傻丫头，”林允珍悠哉悠哉地晃着手里的咖啡杯，“说白了，就看你心里那杆秤往哪头压了。” 她凑近，压低声音，像分享绝密情报，“是选择守着锅里的、热气腾腾的老火参鸡汤（指张家少奶奶的安逸身份），还是继续惦记橱窗里那些看着漂亮但齁甜的法式马卡龙（指事业）。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满意地看着妹妹从抱枕缝里偷偷瞄过来的眼神，才慢悠悠地“啪”一声合上保温杯，盖棺定论：“就凭张家的金山银山，你现在要敢宣布退出娱乐圈，信不信明天半岛财经版头条就得是：‘张氏集团准少奶奶为爱息影，豪门少夫人初露端倪’？” 林小允彻底崩溃，把自己柔顺的长发揉成了乱糟糟的鸟窝，抓着手机在宽大的沙发上来回翻滚：“啊啊啊！疯了疯了！当初是哪只眼睛瞎了，觉得他那么开明，没看出来骨子里这么守旧这么古板！老！古！董！” “解铃还须系铃人呗。”林允珍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两条路：要么，放大招，使劲浑身解数撒个娇，让他心软妥协。要么……” 她狡猾地眨眨眼，凑到妹妹耳边，用气声说道，“让编剧改剧本！吻戏全改成借位！后期用鼓风机吹出唯美的头发遮挡暧昧角度，制造接触假象！这招韩剧常用，好使得很！” 林小允把怀里的抱枕捶得“噗噗”闷响，几缕发丝凌乱地粘在被眼泪打湿的脸颊上：“为什么啊！刚把绯闻的问题压下去，新的关卡又横在眼前……这游戏怎么通关啊！” 她猛地抓住姐姐的手腕，像抓住救命稻草，“欧尼！你当初是怎么搞定姐夫的？他就从不为你的戏吃醋？” “我？”林允珍柳眉一挑，露出一个女王般的微笑，“简单！我直接给他报了个最高级别的跆拳道黑带速成班！然后笑眯眯地对他说——”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模仿丈夫当年那认命的语气：“老婆大人……下次再有吻戏……千万提前报备……我……我保证不打男主角的脸！绝对！” 说完她自己绷不住，先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胸前的珍珠项链随着她的笑颤簌簌轻响。 落地窗外，初春的雨丝悄然飘落，细密地敲打着玻璃窗。 林允儿听着那沙沙雨声，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徐贤最近脖子上总戴着的那条小巧精致的星星项链！怎么那么眼熟？ 等等！那不是上次……她送给张宁的某个品牌限量款吗？！怎么会……？！ “允儿啊！”林允珍抱着哭闹完终于累得睡着的小墨站在楼梯口，朝着客厅压低声音喊，“你要真打算打这场硬仗……记得到时候在打歌服里动点手脚，缝个暗袋啥的！” “暗袋？”林小允一脸懵，“装什么？针孔摄像头吗？” “装点雄心壮志啊傻丫头！”林允珍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标准的白眼，音量没控制好，吓得怀里的小墨不安地哼唧了一声，她赶紧压低声音，“当年你姐夫那个傻大个追我的时候，最绝的一招是什么知道吗？ 那傻子把钻戒藏在我们家最常吃的泡菜坛子底下！等我捞泡菜的时候……你懂的！这叫战术！”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林允儿抬头望向厨房。 父亲正戴着老花镜，表情严肃地研究着摊开在料理台上的醒酒汤食谱。 这个画面莫名戳中了她的笑点，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也许感情这回事，就跟她在舞台上表演打歌一样？ 既需要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勇气和决心，也需要在看不见的地方，比如袖口里，藏点小小的秘密武器？ 比如明天那份，“碰巧”多熬出来的、某人最喜欢的参鸡汤？ 第二天清晨。 张宁公寓里，咖啡机正“咕噜咕噜”冒出第一缕带着焦香的蒸汽。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像催命符一样疯狂炸响！ 张宁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去开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嚯！门外简直是小鬼当家现场！ 三个顶着鸡窝头、明显刚被从床上挖起来的女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他狭窄的门口。 领头的金泰妍，身上还穿着印满胡萝卜图案的兔子连体睡衣，眼皮浮肿，脸颊上居然还残留着一道没卸干净的睫毛膏痕迹！ 像是半夜被人从被窝里直接拎出来的。 “Surprise！”李顺圭那颗顶着标志性鸡窝头的脑袋，猛地从金泰妍身后探出来，人字拖“啪嗒”一声踩上他家光洁的玄关瓷砖地面，毫不客气地就往里冲！ 她鼻子像猎犬一样疯狂抽动着，目标明确地扑向厨房： “培根煎蛋的味道！欧巴！我要溏心蛋！流黄的那种！”（干饭人属性暴露无遗） 金泰妍不好意思地揪着睡衣下摆，低着头，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糕：“那个……帕尼她……她今天早上……又把平底锅烧穿了……”（队长的沉稳优雅此刻荡然无存） 站在后面的黄美英配合度满分，立刻高高举起手里那个焦黑如炭、还带着诡异焦糊味的平底锅锅底，脸上扬起她最拿手的、杀伤力十足的月牙眼笑，声音甜得能齁死人：“欧巴~~~教教我们嘛~~到底怎么才能做出你那么好吃的早餐嘛~~~”（撒娇王牌出击） 金泰妍被她这嗲嗲的语气弄得耳朵尖都红透了，手指把软绵绵的睡衣下摆绞得快打成死结：“就……就今天早上……实在是没办法了……”（社死现场的窘迫） 黄美英一看金泰妍这害羞样，仿佛收到了鼓励信号，立刻得寸进尺地晃动张宁的胳膊：“欧巴～上次你做的那个鲜虾粥……真的好好喝哦～～～”（尾音拉长得自带波浪线） 这撒娇攻击，饶是张宁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是就是！”在一旁看戏的李顺圭适时加入战局，抱着胳膊煽风点火，“喂！张宁！三大当红女偶像大清早屈尊降贵陪你吃早餐！这福气，多少人烧香拜佛都求不来！别不识好歹啊！”（阴阳怪气小能手） 张宁看着这三个各怀鬼胎的“不速之客”，认命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冰箱翻找食材：“真是……昨天刚伺候了个点单的林少爷（指允儿），一睁眼又来了三位祖宗……” “呀！”李顺圭突然跳起来，像发现了什么重大机密，指着他，“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允儿点单？！你跟允儿私下有秘密暗号？”（雷达瞬间发动） 这话简直像往热油锅里泼了勺冷水！ 金泰妍像只炸毛的小猫，耳朵“噌”地竖起来，警觉地瞪大双眼扫视张宁！ “啊？什么？没有！不是！她乱说的！”张宁被金泰妍那眼神看得一阵心慌，手忙脚乱想去拿牛奶，结果“哐当”一声，整整一大盒牛奶直接打翻在地！ 乳白色的液体瞬间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大片狼狈的湿地！ “朴成勇！”张宁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绝望地大喊，“别躲了！快！订十人份的海鲜粥外卖！速度！”（日常呼唤万能助理） “噗哈哈哈哈哈！”三个女人看着他的窘样，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毫不客气。 混乱中，金泰妍突然伸手，指尖带着点她独有的温软，轻轻擦掉张宁嘴角沾到的一滴咖啡渍：“欧巴怎么还是这么笨手笨脚的……”（动作自然又亲密） 这个极其自然的亲昵动作，让张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仿佛他们之间早已熟悉到不需要任何距离。 “喂喂！欧巴！我要双倍芝士碎！”黄美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已经扒拉开冰箱门开始“点餐”。 李顺圭看不下去，揪着她的后衣领把人往外拖：“黄美英你是来蹭饭的还是来约会的？要点脸行不行！”（破坏气氛担当） 张宁扒拉着自己更乱的头发，顶着一身牛奶渍，垂头丧气地往厨房走：“外卖小哥？我比外卖小哥还惨！只有清汤寡水的阳春面！爱吃不吃！自己捞！” 他带着火气从橱柜里拽出挂面。 “啧，凶什么凶嘛～”黄美英扒在厨房门框上，探出半个脑袋，继续她的作死发言，“上次你做的那个超级嫩的鸡蛋卷……” “闭嘴！”张宁忍无可忍，抄起手边油腻腻的平底锅作势要砸过去，锅底差点蹭到黄美英闪躲的鼻尖，“再敢提鸡蛋卷！信不信我往你们仨的面汤里挤满一整管芥末酱！！！”（终极咆哮威胁） 第201章 万万没想到 二十分钟后，四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冒着热气被端上桌。 李顺圭吸溜了一大口面条，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嚷嚷：“看在张理事这张新晋男神脸的份上……要不要考虑开个女团专属食堂？我保证天天来捧场！”（干饭人本色出演）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张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顺手把盘子里最后一片煎得焦香的培根精准地扔进李顺圭的碗里，“吃完赶紧滚蛋！该排练排练去！别在我这儿磨洋工！” SS娱乐会议室。 技术部刘部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视频平台的基础架构搭建进度65%，预计下个月底能全部完工上线。” 影视部金部长哗啦啦翻着手里的报表：“《继承者们》的选角工作基本尘埃落定，主要角色都敲定了，现在就差……” “我们偶像部现在都快闲得长蘑菇了！”朴部长愁眉苦脸地打断，语气带着点哀怨，“t-ara那几个丫头倒是用功，天天抱着中文书啃。 可另外两个团呢？这个月统共就接了三个商演！再这样下去，练习室的地板缝里都能钻出蘑菇来了！” 张宁原本百无聊赖地转着钢笔，听到“闲得长蘑菇”几个字，眼睛“唰”地一亮，像被点亮的灯泡！ “刘部长！”他停下转笔的动作，语速飞快，“立刻去查！德国的《屌丝女士》，还有华夏的《屌丝男士》！把相关资料和播放数据都给我调出来！” 他指尖急促地敲击着光洁的会议桌面，思路如同开闸的洪水：“让编剧部所有人今天下午就给我动起来！照着这个模式，出系列短剧剧本！场景全部在公司内部搭！省外景钱！服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就用她们闲置的打歌服改！废物利用！” 他示意助理打开投影仪，幕布上立刻跳出《屌丝男士》的片段。“就按这个路子来！每集控制在五分钟以内！玩梗要够狠！比泡菜坛子里的酸萝卜还酸爽！脑洞要够大！比首尔塔尖戳破的天还高！” 看着下属们眼中逐渐燃起的兴奋光芒，张宁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那部爆红的《万万没想到》。 “再加一个‘王大锤’系列！”他灵感迸发，在白板上唰唰写下关键词，“核心就是——‘屌丝逆袭’！要那种‘今天还在格子间抠脚，明天就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后天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极致反转爽感！懂吗？” 刘部长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面露难色：“社长……这个创意是绝，可是……爱豆们的演技……”他欲言又止。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张宁手里的钢笔转得飞快，笔杆折射的虹光掠过他狡黠的眼尾，“想想看！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女团队长，顶着三天没洗的大油头，穿着皱巴巴的廉价西装，在镜头前演一个被生活压垮的社畜……”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众人逐渐瞪大的眼睛，“这种毁形象的反差萌！够不够冲击？够不够剪一百个病毒式传播的短视频？！” 金部长唰唰记录的笔尖猛地一滑，在纸上拉出长长一道：“社长！这个‘王大锤’的人设……” “就是要又惨又好笑！”张宁直接扯过白板笔，龙飞凤舞地画了个火柴人，“惨得像被十杯冰美式从头浇到脚、还被老板指着鼻子骂的打工人！好笑的是他总能阴差阳错撞上狗屎运！” 他边画边解释，“每集开头，必须配上他内心‘万万没想到啊……’的oS旁白！结尾的反转，必须闪瞎眼！比弘大夜店最炫的镭射灯还闪！” 他重重一点白板：“服装！就用她们压箱底、穿不了几次的打歌服改！省下来的预算，全给我砸去买热搜！炒话题！” 众人伸长脖子，盯着白板上那个简陋火柴人旁边标注的“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的箭头，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集体笑喷了。 宣传部长弱弱举手：“社长……那个……观众好像挺吃恋爱线的，最近数据……” “加什么恋爱线！”张宁的笔尖“啪”地戳在白板上，发出脆响，“给我反套路！女主突然瞪大眼睛说：‘我想起高兴的事’，男主立刻接：‘是不是你老公生孩子了？’懂不懂？要的就是这种猝不及防的荒诞感！”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对了！所有剧本里，吻戏通通给我改成巴掌戏！女主反手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我保证，收视率绝对爆！” “啪嗒！”张宁把马克笔精准地抛回笔筒，金属与玻璃碰撞的清脆响声惊得窗外歇息的鸽群扑棱棱飞起。 他望着窗外四散的鸽子，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个咬着笔杆、对着剧本里吻戏片段愁眉苦脸的小鹿眼身影——或许……该让编剧在《万万没想到》里，专门给“霸道社长爱上我”这种老梗留个单元剧位置？逗逗她？ 张宁刚宣布散会，前台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进来，报告说朴初珑和A cUbE的崔代表已经到了。 张宁挥挥手让众人各忙各的去，同时吩咐刘主管：“去，把人请到小会客室。” A pink是cUbE娱乐旗下子公司A cUbE的女团。 A cUbE的崔代表在听完朴初珑经纪人的详细汇报后，得知自家组合的队长朴初珑竟然和SS娱乐那位能量巨大的张社长有私交，而且对方还主动提出要送A pink一首歌！ 崔代表当时激动得差点从老板椅上蹦起来！ 他一直为公司打不开华夏市场、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而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老天爷开眼啊！ 更何况这位张社长在华夏娱乐圈的能量有目共睹，这几天还和S.m的少女时代、f(x)闹出不少绯闻，直接帮她们拿下了华夏的顶级代言！ 这大腿，必须抱紧！ 崔代表火速把朴初珑叫到办公室，仔仔细细盘问了半天，然后亲自拍板，让朴初珑赶紧约时间，他要亲自带着朴初珑上门“买歌”！顺便好好拉近一下关系！ 小会客室的玻璃门被轻轻叩响时，张宁正用钢笔尾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摊在桌上的《NoNoNo》乐谱。 门开了，朴初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怯生生地躲在自家社长高大壮实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粉色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张社长！久仰大名！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崔代表一进门，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油光锃亮的脑门差点磕到面前的玻璃茶几，“我们初珑这孩子不懂事！说您要送首歌给Apink……这么大的喜事！她居然也不提前跟我报备一声！真是……” 朴初珑躲在后面，悄悄冲着张宁皱了下小巧的鼻子，手指在社长背后飞快地比划了个大大的“x”，一脸“社长太夸张了，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张社长您看这事儿闹的！”崔代表屁股刚沾到沙发边，就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崭新的西装裤膝盖处被顶出两团明显的褶皱，“初珑这孩子昨晚才跟我透了个风，说您要送歌……我激动得一宿没合眼啊！ 这不，天还没亮透呢，我就赶紧押着她来给您谢恩了！” 朴初珑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最边缘，手指快把精心熨烫过的雪纺裙摆绞成了麻花。 她今天特意换了这条新买的浅粉色裙子，发尾还卷了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结果自家社长那句“押着来谢恩”，让她瞬间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里，嘴唇都快咬破了。 张宁看着小姑娘那副快缩成一团的鹌鹑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手里的钢笔在修长的指尖灵活地转了个漂亮的弧：“崔代表言重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如愿看到那只“小鹌鹑”猛地抬起头，惊慌地看向他，“我和初珑……” 他顿了顿，欣赏着对方瞬间瞪圆的清澈眼眸，“是音乐上的知己。”（“知己”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叮！”一声轻响。朴初珑别在发间的金属小发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不小心磕在了玻璃茶几边缘。 她手忙脚乱地去扶，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旁边的刘主管憋着笑，适时地将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NoNoNo》歌谱递了过去。 崔代表接过乐谱，刚扫了两行副歌部分，眼睛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再也拔不下来了！ ——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一首好歌的价值了！ 这感觉，就像在赌石市场摸到了一块顶级的老坑玻璃种翡翠！赚大发了！ “张社长……您看这首《NoNoNo》……”崔代表捏着乐谱的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另一只手端着的咖啡杯在玻璃茶几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他下意识瞥向落地窗外，汉江上正好有一艘豪华游轮缓缓驶过。 这景象猛地戳中了他的心事——上个月在码头，他可是亲眼看见Sm家的货轮，满载着华夏粉丝寄来的、堆积如山的应援物，那场面……想想就酸！ “社长nim！”朴初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救命稻草，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马尾辫因为动作太急甩出一个惊慌的弧度，“您……您不是说……给张社长带了伴手礼吗？” 她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大包包里翻出一个保温罐，拧盖子时因为太紧张，滚烫的深红色液体溅出来几滴，正好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烫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小脸皱成一团：“啊！……是……是我妈妈特意熬了三天三夜的五味子茶……说……说这个最补气血了……”（声音越说越小） 张宁伸手接过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保温罐，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微微发颤的手背。 这个细微的触碰，让他突然想起上次在他公寓，这姑娘也是红着耳朵，偷偷把一颗润喉糖塞进他口袋里的场景。 玻璃窗外，几个路过的练习生好奇地朝里张望。 张宁气定神闲地跷起二郎腿，手里的钢笔尖在便签纸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崔代表要是觉得光看谱子不够直观……” 他忽然转头，目光带着点促狭，精准地投向脸颊绯红的朴初珑，“要不……让我们的主唱大人，现场清唱两句副歌？” “我？！”朴初珑惊得差点打翻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柚子茶。 她今天出门前可是精心打扮过的，特意戴了新买的、小巧玲珑的珍珠耳钉，此刻感觉耳垂像被火烧一样滚烫。 上周在小区便利店偶遇时，张宁还笑着打趣她戴贝雷帽的样子像偷跑出来买零食的大学生。 今天这身特意换上的浅粉色雪纺裙……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故意……朴初珑脑子里乱糟糟的。 崔代表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好主意！绝妙的主意！我们初珑可是队里的主唱担当！实力绝对没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想起今天一大早，自己风风火火冲进练习室，把这姑娘从晨练中拽出来的场景——她那会儿刘海还湿漉漉地沾着晨露呢……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cUbE总部会议室墙上那张巨大的华夏地图——地图上，Sm公司的红色标记，已经像钉子一样，牢牢地扎在了广州的位置上。 第202章 人家眼里只有少女时代 上午十点半。 t-ara专属练习室里，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挪动，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朴智妍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垫着脚尖，像只翘首以盼主人的小猎犬一样，伸长了脖子望向紧闭的门口。 “吧嗒——”她刚在塑料椅上沾了不到半分钟，就又像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噌”地弹了起来！ 开始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来来回回地踱步，从东走到西，又从西晃到东，鞋底摩擦光滑的地板发出焦躁的“沙沙”声，带起的微风吹动了旁边摆放的矿泉水瓶。 “呀！朴智妍！”正在温习中文短句的朴素妍，“啪”地一声把课本重重拍在矮桌上，语气带上了队长特有的威严，“你屁股底下是长了弹簧还是沾了火炭？能不能老老实实坐会儿？！” “内？……没……没有啊欧尼……”朴智妍猛地停住脚步，眨巴着那双清澈无辜的鹿眼，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卫衣下摆的抽绳，几乎要把它扯断。 “从早上八点开始，你这屁股就没在椅子上定住超过三分钟！”坐在一旁的咸恩静托着腮帮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调侃道，“昨天娱乐新闻可还说，张社长人在华夏，陪着少女时代和函数团四处活动呢，怎么突然就空降回半岛了？消息准不准啊？” “昨晚……昨晚视频聊天的时候他自己说的！”朴智妍像是被踩到尾巴，突然拔高了音量，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脸颊上“唰”地腾起两团火烧云，比涂在她唇上的樱桃色口红还要艳丽三分，“他说……说华夏那边的粉丝太热情了，走到哪都被围堵……影响度假心情，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叮咚！”全宝蓝突然把自己亮着屏幕的手机“啪”一声拍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九宫格照片——中心人物赫然是张宁和林允儿！ 两人在某个活动后台站得很近，张宁微微侧着头看向林允儿，眼神里的专注……怎么解读都透着点不同寻常。 “呵，要我说啊，”全宝蓝拖长了语调，故意模仿着男声油腻的强调，指着其中一张特写，“看看！看看我们张社长的眼神——‘哎一古~wuli允儿真是从小喝露水吃可爱长大的仙女吧？’”酸溜溜的语气几乎能滴出柠檬汁。 “呀！全宝蓝！慎言！”李居丽“啪”地合上手里的中文课本，冰冷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扫过全宝蓝，随即警告性地瞥了一眼角落的方向。 正在小口喝水的朴孝敏被这句突如其来的“wuli允儿”呛得猛咳起来，水洒了一身。 她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结果手肘“咣当”一下，把旁边装着各色荧光笔的塑料笔筒撞翻在地，五颜六色的笔“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练习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三月的阳光明媚正好，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可这暖意，此刻却照得在场每个人的心都在发慌。 全宝蓝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眼珠滴溜溜乱转，小心翼翼地瞟向角落里那位正在批改作业的中文老师。 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婉的女教师，仿佛自带隔音结界，只是微微抬了下头，扶了扶眼镜，又继续低头在练习本上画着红勾，全程毫无波澜，像是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全宝蓝心里七上八下。要是搁在以前，她早把“张宁欧巴偏心眼”这种话挂嘴边了。 可自从经历了那次全网黑的巨魔事件，她们t-ara仿佛成了过街老鼠，连呼吸都是错的，现在说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筛子。 不过……心里的憋屈和不平衡感像小虫子一样咬着她。 “本来就是嘛！”全宝蓝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嘟囔，“我们智妍哪里比不上那些……”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指向性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宝蓝欧尼这次还真说到点子上了！”朴孝敏像是突然找到了出气筒，声音不大，却成功地再次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正准备缩起来的全宝蓝惊得差点把手里的马克杯丢出去！李居丽立刻狠狠地剜了朴孝敏一眼：“朴孝敏！你……” “我的意思是——宝蓝欧尼分析得非常有道理！简直一针见血！”朴孝敏不等斥责落下，飞快地接话，还顺带撩了一下她那头醒目的酒红色长发，狭长的狐狸眼弯成月牙，语气却带着冰渣子，“我们在这儿起早贪黑，抱着中文课本啃什么‘你好谢谢小笼包’，人家少女时代呢？说不定现在正陪着我们‘亲爱’的张社长在明洞的高级商场里，纤纤玉指给他精挑细选领带呢！啧啧，同人不同命啊！”（杀伤力mAx的暗讽） 练习室的空气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初春跌入寒冬！ 全宝蓝彻底僵硬在原地，像一尊表情滑稽的石雕。 连角落里的中文老师握着圆珠笔的手都猛地一抖，“啪嗒”一声轻响，那支红笔掉在了作业本上。 “都给我闭嘴！！！”李居丽猛地用中文低喝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震慑力！ 这突如其来的母语呵斥，惊得正在读“忐忑”的朴智妍舌头打结，直接把“忐忑”念成了“坦克”——“tǎn tǎn kè”！ 这位门面担当此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修长的手指关节用力敲着桌面，发出警告般的“梆梆”声，如同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忘了当初我们被人踩进泥里，是谁站出来替我们说话了吗？！忘了巨魔事件铺天盖地的谩骂里，是谁的声音穿透了黑暗吗？！”（直指少女时代曾经的公开声援） 朴素妍默默解锁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屏保瞬间切换成一张珍贵的旧照——那是她们六人情绪最低落时，唯一收到的、来自少女时代全体成员公开发声支持的新闻截图画面。 那一刻的支持，曾是黑暗中的光。 咸恩静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去趟洗手间。” 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就在侧身开门的那一刹那，右手背飞快地蹭过了自己的眼角。 私下里吐槽张宁和少女时代亲近，放在平时也就是成员们之间发泄下小情绪，圈子里的常态，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练习室里杵着个外人——那位看起来岁月静好、实则背景成谜的中文老师！ 全宝蓝那句“我们智妍哪里比不上那些……” 以及朴孝敏更过分的“陪挑领带”论，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或者被这老师不小心漏给媒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敬前辈、忘恩负义、背后中伤恩人”的罪名一旦被扣实，瞬间就能把她们t-ara钉死在耻辱柱上！ 少女时代那些庞大的粉丝军团“SoNE”可不是好惹的，那铺天盖地的反噬力量…… 她们t-ara可是亲身体会过被全网网暴的滋味——当年巨魔事件被逼到绝境时，那些塞爆官邮的诅咒、线下举牌抗议的侮辱、寄到公司的死亡威胁信 ……光是回忆就让朴智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窒息感如影随形！ 朴智妍感觉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 那些过往的记忆碎片——被当众撕成碎片的专辑封面、网络上潮水般席卷而来的诅咒、深夜出现在宿舍门缝里画着骷髅的恐吓信……瞬间冲垮了她脆弱的神经！ “我受够了！”朴智妍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帽子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声音带着破音后的嘶哑，“我去找欧巴！现在就去！” “孝敏！你跟去看看她！”朴素妍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疲惫，“再让她这么在眼前转下去，我觉得我眼前已经开始冒金星了，这地板真要被她磨出火花了！” 队长话音未落，朴智妍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练习室大门，朴孝敏急忙追了上去。 李居丽望着忙内消失在走廊明亮尽头的背影，光线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轮廓。 追光的人，总要习惯在耀眼背后的阴影里等待。 毕竟，那颗高悬的太阳，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追逐者而停留。 走廊，安全通道出口附近。 朴智妍拽着朴孝敏，踩着安全通道门上方那幽幽的绿光指示牌，沿着楼梯扶手向上狂奔。 刚冲到靠近社长办公室楼层的楼梯转角—— “叮！”一声清脆的电梯提示音！ 电梯门开了！ 张宁正微微侧着头，和怀里抱着一叠乐谱的朴初珑说着什么，姿态放松而自然地从社长室里并肩走了出来！ “欧……欧巴！” 朴智妍奔跑的势头太猛，差点一头撞进张宁怀里！ 她猛地急刹车，运动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高高束起的马尾辫因为惯性狠狠甩回来，“啪”地一下抽在她微烫的脸颊上！ 她慌得舌头打结：“我们……我们刚好练习结束……路过这里……”（此地无银三百两） 朴孝敏反应极快，赶紧在后面悄悄用力掐了一下她的后腰，立刻换上笑脸救场：“社长nim！智妍刚学会一个新动作，正想找机会给您表演个侧手翻呢！”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朴初珑怀里那些装订精美的乐谱，最后落在了朴初珑细腻脖颈上那串闪着莹润光泽的珍珠项链上，眼神微微一黯。 那条项链……可真衬她那身纯白的连衣裙。 朴初珑看到熟悉的面孔，惊喜地挥手：“智妍？孝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朴智妍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初珑的话上，她像只警惕的小兽，一手扒着正要关上的电梯门不让它合拢，指甲上镶的碎钻水钻在光滑冰冷的金属门面上刮擦出细微而刺耳的“咯吱”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朴初珑：“初珑欧尼……你怎么会在这？”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敌意和探究。 还没等朴初珑回答，朴智妍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归属权，迫不及待地抢答：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欧巴把欧尼你们组合也买过来了对不对？现在我们都是SS……”（语气带着一丝炫耀） “智妍！”朴孝敏立刻掐了她一下打断她。朴初珑则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惊得微微张嘴。 “不是的，”朴初珑晃了晃怀里厚厚的乐谱，封面上《NoNoNo》的烫金标题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扎得tara两人眼睛生疼，“我们……是来买歌的。” 她扯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真没想到你们也跳槽到SS了，以后就是同事了，恭喜啊。” 张宁适时地轻咳一声，带着警告的意味。 朴智妍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挺直腰板闭上嘴巴，乖得像被老师点了名的学生。 张宁抬手看了眼腕表，对朴初珑说：“让崔代表稍等几分钟，我处理点事情，五分钟后过……” “张宁欧巴！”朴智妍像是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气，突然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那个……今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话一出口，朴智妍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 手指在身后疯狂地绞成了麻花，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在说什么蠢话啊！人家社长在谈正事！朴智妍你真是疯了！ 张宁微怔，随即看向她，那双总是带着些许疏离感的眼睛里漾开一丝笑意，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中午有安排了。下午公司见？” 他迈步经过她身边时，带来一阵清冽干净的雪松须后水的气息，清爽又凛冽。 朴智妍呆立在原地，目光胶着在那道逐渐远去的、颀长挺拔的背影上，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另一扇门的后面。 一股莫名的涩意堵在喉咙口，她突然觉得嘴巴里干得发苦。 “呀！手指要抠进墙纸里了！”朴孝敏没好气地拍开朴智妍无意识抠着墙边装饰画的手背，“还看什么看！回练习室补课去吧！” 朴智妍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被墙皮蹭得有点发白的指尖。 上次在宿舍里脑子一热就冲过去表白……欧巴当时那个完全愣住的表情……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上发烫。 她怎么会……怎么敢说出“想做欧巴女朋友”这种话？ 可是…… 如果自己再不拼尽全力往前冲，不豁出去主动争取……欧巴……真的会被少女时代……甚至是被朴初珑欧尼她们……一点一点地抢走吗？ 那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让她不寒而栗。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A cUbE的崔代表像个隐藏在暗处的幽灵，将刚才电梯口那场短暂而微妙的交锋尽收眼底。 他慢悠悠地从精致的烟盒里摸出一支雪茄，掏出镀金的打火机。 “咔嚓！”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雪茄。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浓重的青白色烟雾，眯起细长的眼睛，任由烟圈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其中的算计： “SS娱乐……这位年轻的张会长……什么时候跟cJ集团搭上线的？倒是深藏不露啊……”（若有所思的低语） 烟雾缭绕间，昨晚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内容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里面似乎附着一些……关于t-ara前成员刘花英某些不为人知的“有力证据”。 第203章 张社长是要上演霸总戏码吗？ 录音室里泛着幽冷的蓝光，映得朴初珑握着歌词本的手指骨节发白。 耳机里缓缓流淌出前奏清亮的钢琴音符，一瞬间，她恍惚回到了多年前第一次站上打歌舞台时的眩晕感。 歌词上那本该俏皮轻松的副歌部分“nono nonono”的转音，此刻却像颗滑腻的薄荷糖，卡在喉咙深处，不上不下地梗着。 “停！”张宁的声音像冰锥，突然透过耳机内的返送系统刺进来。 朴初珑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 隔着隔音玻璃，张宁正按着控制台上的通话键，眼神锐利得比旁边跳动的信号灯还要亮：“第二段主歌换气声太重！收回去！想象一下——”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进来，带着一丝调侃，“你现在不是在开演唱会，是在公司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深更半夜偷偷戳开一碗泡面！要的就是那种偷偷摸摸又饿得不行的自然感觉！” 朴初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瞬间飞红。 前天晚上被经纪人抓包偷吃宵夜的尴尬场景历历在目。 奇异地，那份松弛感和带点小淘气的心情瞬间回来了。 她再开口时，少女特有的娇嗔混着那种“饿死了偷吃的”小窘迫小愉悦，瞬间注入了歌声里，连坐在外面监控室的刘主管都忍不住跟着节奏晃悠起了二郎腿。 崔室长推了推他那副精致得反光的金丝边眼镜，透过录音室的玻璃窗，目不转睛地盯着朴初珑对着歌谱逐句细扣哼唱的背影。 他那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尖，无意识地、一圈一圈地摩挲着西装袖口上那枚冰冷的金属袖扣。 “张社长，”崔室长突然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这首歌，我们公司愿意出市面上的最高价！诚意十足！合同文本我都带来了，只要您点头，我们现在就能签字成交！” 张宁嗤笑一声，懒洋洋地用指尖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下：“版权在我手里，不会出让。至于使用权限，你们想要多大？只要崔代表付得起对应的……资源，一切都好谈，全开都没问题。” 他意有所指，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崔代表一贯这么爽快，应该……不会舍不得这点权限吧？” “成！交！”崔代表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啪”地一声合上他那个象征精英身份的真皮文件夹，动作因为过于急切，差点绷不住那副运筹帷幄的派头，“但是！张社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真正想要的——” 他刻意停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窗外已经华灯初上的繁华夜景，像在寻找某种同盟，“是Apink在华夏整个市场的——深度捆绑合作！” “哦？”张宁慢悠悠地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原来崔代表亲自登门拜访，目标如此远大……不止是一首歌那么简单。” 他转过身，脸上似笑非笑。 “张社长明鉴！”崔代表苦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紧张得连领带都松了半截，露出些许狼狈，“我们这种小庙，想在华夏那龙盘虎踞的地方求发展，连个像样的敲门砖都找不到！初珑她们几个孩子能入您的法眼，得到这首歌……” 他双手交握，语气恳切，“是我今年、不，是我担任社长以来，遇到的最幸运的事！” 张宁突然敛起漫不经心，眼神如鹰隼般锁定他，直截了当：“我要Apink在华夏地区的五年独家运营权！并且，以合作运营Apink在华夏的收益为抵押，换取A cUbE公司30%的股权入股！ 你们派驻核心管理团队全程参与，三年后，如果运营成功，你们可以全额回购股权独立运营——”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崔代表！敢不敢赌这一把？” 赌赢了，带你们飞；赌输了，你们也得绑在我的船上。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凝结得让人窒息。 好几秒钟的死寂后。 “您……”崔代表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您……原来早就在计划……收购我们？”惊惧交加 “是深度合作，共创未来。”张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次修正，眼神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当然，合同还没签，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给你机会逃，看你敢不敢。 “我需要……需要回去召开紧急董事会商议……这件事关系重大……”崔代表抹了把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精英形象摇摇欲坠，“但是张社长！您提的条件……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艰难挣扎 “好走，不送。”张宁干脆利落地摆摆手，仿佛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旁边的刘主管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做出“请”的手势。 崔代表走到录音室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忽然又回头，深深地看了朴初珑一眼，语气复杂：“初珑啊，好好陪张社长聊聊合作细节。” 话音落下，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沉重的实木门“嘭”地一声关上，只留下朴初珑僵立在原地。 她的手猛地攥紧，厚厚一叠歌谱在她手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平整的纸张瞬间被掌心的汗水洇湿，扭曲成一条苦涩的河床。 张宁抬手随意一挥，旁边的录音师立刻心领神会，麻利地收拾东西，溜之大吉，还不忘“贴心”地关上门。 门锁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咔嗒”落锁声！ 朴初珑几乎在同时，感觉后颈的细小绒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一股危险的预感激得她头皮发麻！ 她眼睁睁看着张宁朝自己走近，脚下不自觉地蹭着光滑的地板一寸寸往后挪：“你……你突然关门干嘛？！” 跑路专用通道被堵死了！ “当然是怕你这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趁机跑掉啊。”张宁似笑非笑，锃亮的皮鞋尖几乎要抵上她的白色帆布鞋鞋头。 朴初珑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墙壁，冰凉的触感瞬间沿着脊椎爬上来！这才惊觉已是退无可退！ 张宁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混合着烟草的气息，带着强烈的男性体温压迫感，瞬间将她整个笼罩。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的声音大得仿佛要震碎耳膜！ “朴小姐……”张宁慢悠悠地开口，皮鞋碾过地上的连接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你看，你退一步，我就进一步……咱们这配合默契的，是在练习跳华尔兹吗？” 朴初珑被他逼得又往后蹭了一下，脚后跟“砰”一声撞在墙角那个冰冷的红色消防栓上！ 金属冰凉的质感顺着脚踝直冲大脑，激得她一个激灵！ 眼看张宁还在逼近，那股由喉间升起的酸涩感让她脱口而出，带着点虚张声势的羞恼：“呀！张社长！你这是想上演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的老土戏码吗？！” “哟？被你看穿了？”张宁挑眉，非但没有停步，反而双臂骤然抬起，一左一右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 动作间，腕骨上的昂贵机械表重重磕在她头顶上方那幅色彩张扬的涂鸦壁画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他猛地俯身压近，带起的风裹挟着他身上更浓郁的松木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彻底笼罩。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滚烫的耳垂，刻意压得极低的磁性嗓音如同电流般钻进她的耳蜗： “不过……朴初珑xi，通常霸总剧本里的台词应该是——”他故意顿了顿，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肌肤上，“——‘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精准模仿，恶意撩拨） “噗……咳！老！土！”朴初珑被他这副夸张的语气逗得绷不住笑了出来，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 恼羞成怒下，她抬手就用力去推他结实的胸膛，那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纤长的手指，深深陷入他衬衫面料柔软的褶皱里！ “张宁xi，拜托你更新一下你的台词库好不好？这种梗十年前就过时了！”（又羞又气） 张宁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掠过她因为动作微微扯开的毛衣领口。 一抹若隐若现的白色蕾丝花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脆弱又诱人，像春日枝头随风颤动的初绽樱花苞。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突然被放大，撞击着耳膜咚咚作响，血液流速都加快了。 然而，他反而压下心头躁动，眼神变得更加恶劣而幽深，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哦？朴初珑xi……你确定要穿着这样……引人遐想的衣服……”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她凌乱的领口，“来跟我谈正事？谈价值千万的……股权合作？” “呀！！！张宁！你无耻！”朴初珑彻底炸毛，抬脚就朝他擦得锃亮的皮鞋狠踹过去！ 但张宁早有防备！小腿一个格挡，轻松夹住了她的膝盖弯！ “唔！”朴初珑气结，奋力挣扎却被他压制得更紧。 就在这时—— 他温热的、带着烟草微苦气息的鼻息再次喷洒在她敏感的耳际肌肤上，那低沉的、如同大提琴共振般的音色故意钻进来： “初珑xi……你心跳……好快啊……” 朴初珑浑身一颤，像被抽走了力气！ 积蓄的那点反抗意志瞬间瓦解！ 这混蛋！明知道她对这个声音最没抵抗力！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揪住了他昂贵衬衫的下摆，像抓住一根无力的浮木。 张宁的拇指无意识地、带着点粗糙的力道摩挲过她纤细的手腕内侧，那触感忽然让她想起练习生时期因为拼命练习而磨破皮的高跟鞋。 她看见他的喉结再次克制地滚动，而自己的心跳声……简直比舞曲里最重的鼓点还要响亮、还要混乱！ “初珑。”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带着薄茧的指腹竟危险地移到了她微张的唇角边缘，轻轻地摩挲着那柔嫩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我能……吻你吗？” 朴初珑感觉腰间抵着那冰冷坚硬到硌人的消防栓，而张宁滚烫的掌心仿佛要透过薄薄的毛衣面料烙印在她的腰侧皮肤上。 他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薄唇几乎是擦着她的唇角吐出灼热的气息：“现在想反悔……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 “嗯……”一声细如蚊蚋、几乎破碎在喉咙里的回应，是理智投降的白旗。 但那声微弱的肯定，瞬间如同投入熔岩的火苗，彻底点燃！ 张宁的唇精准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覆压上来！ 朴初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墙壁上的瞬间，她才惊觉——自己那两只原本该狠狠推开他的手，竟不知何时已背叛了意志，自动地、紧紧地环抱住了他的脖颈！如同藤蔓攀附乔木！ 唇舌激烈的交缠间，是清冽的薄荷糖味道和他口中残留的烟草微苦气息，与她嘴唇上残留的草莓味甜腻唇膏奇异地交融在一起，这混合的味道滚烫而激烈，直冲大脑，让她头晕目眩，几乎要窒息！ 当唇齿亲密相碰的瞬间，朴初珑更加清晰地捕捉到他衣领上淡淡的须后水的凛冽后调。 她环在他颈后的手臂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隔着发丝抠进他坚硬的发根里。 朴初珑在激烈的吻中迷乱地想：她一定是中了张宁特制的毒药！ 明明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和林允儿、徐贤之间那理不清的暧昧关系，知道他对她们的心动……可自己竟然还是这样不受控制地、心甘情愿地朝他布下的网里一头扎进去！ 难道是之前……他给自己灌下的“毒”……剂量太大太猛了吗？ 时间仿佛凝滞，又仿佛激烈地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吻才在两人急促的喘息中勉强分开。 张宁仍不肯完全撤离，只是微微退开寸许，将额头紧紧抵着她的，近得彼此的睫毛都几乎能纠缠在一起。 朴初珑感觉自己的裙摆不知何时被他坚硬的皮带扣勾住了一角，而他身上散发的惊人热度正隔着彼此的衣料灼烫着她的腰腿肌肤。 “现在……”朴初珑强迫自己将脸别开，声音还带着未退的喘息和羞意，伸手整理被他弄乱的开衫领口。 但那耳垂上晕开的绯色，早已不受控制地一路蔓延到精巧的锁骨之上。 她突然抬脚，用尽全力狠狠踩在他光亮的皮鞋面上！ “嘶——！”张宁吃痛，钳制她的力道瞬间一松！ 朴初珑抓住这宝贵的空档，如同滑溜的泥鳅，腰身一拧，灵巧地从他和墙面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她迅速拉开几步距离，双手环抱胸前，努力做出防御和疏离的姿态，脸颊红透，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冷静：“张宁xi！请立刻、马上，用专业的、合作的态度，来继续讨论刚才的股权问题！”（色厉内荏） 张宁揉着被高跟鞋狠狠“疼爱”过的脚面，表情龇牙咧嘴，眼里却盛满了得逞的笑意，像只偷到肥鱼的野猫：“哦？刚刚在里边儿……是谁的胳膊把我脖子搂得死死的？那小舌头……” “呀！！！！”朴初珑这下彻底爆炸，抄起调音台上那本厚重的歌谱就劈头盖脸砸了过去！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不许再说！那是……是意外！是失误！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看！我……我立刻打电话给恩地！告诉她你这个人模狗样的社长是怎么耍流氓欺负她欧尼的！”（恼羞成怒搬出杀手锏） “好好好！怕了你了姑奶奶！”张宁大笑着举手投降，敏捷地接住飞来的歌谱，眼底的笑意却如同水波般漾开，经久不散，“说正事！说！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玩笑，但那份从容掌控的姿态仍在：“为什么执着于买下Apink在华夏的运营权？理由当然要冠冕堂皇一点——当然是，要当一个‘称职’的姐夫了！” 他故意加重语气，看着朴初珑瞬间变色的脸，“看着自家小姨子们天天跑些不上档次的小商演累得半死，我这个当姐夫的……于心何忍呐？”（假模假式地心疼）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认真而锐利：“但更重要的是，等时机成熟，我会把你们Apink整个团……” 他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力量，“——从cUbE手里连根拔起，全部买过来。” 不再是借船出海，而是要彻底拥有这艘能扬帆起航的船。 第204章 留着哄你的林兔子徐兔子去！ 朴初珑整理乐谱的手指停顿在半空。 那些凌晨三点空荡冰冷的练习室画面，成员们偷偷掀开舞台服露出膏药边角的模样，猛地撞进脑海，喉咙口顿时像堵了团湿棉花：“可……为什么是t-ara？为什么她们先？”我们呢？ “她们？”张宁的目光投向窗外汉江粼粼的波光，语气平静里带着一丝冷意，“现在就像条搁浅滩上奄奄一息的鲸鱼。金光洙那蠢货瞎了眼，把珍珠当鱼目踩在脚底下，我不过是弯腰捡起来，洗洗干净罢了。” 他收回目光，瞥见朴初珑微微泛红的眼眶，语气里的冰霜不自觉地融化了三分：“你们……Apink不一样。你们是加满了燃料正点火升空的火箭。 这时候强行拽下来，对火箭不好，对你们……更不好。” 录音室里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 朴初珑垂下眼帘，目光聚焦在他衬衫第二颗规整的贝壳纽扣上，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那……你为什么要来招惹……火箭的队长？” 张宁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胸膛震颤发出低沉的笑声：“大概是因为……”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发力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朴初珑短促的惊呼中将她整个人旋身压在了身后斯坦威钢琴的黑白键上！ “哐哐当——！” 厚重华丽的琴键被骤然重压，爆发出刺耳混乱的不和谐音浪！ “啊！张宁你个无赖！”朴初珑又羞又气，握紧拳头砸向他肩膀的手腕却被他半空截住！ 四目猝然相对，近在咫尺！ 朴初珑清晰地看见了他深邃眼底跳动的火焰，那滚烫的温度几乎瞬间烧穿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漏跳！ 这一次的吻，没有方才的激烈，却带着一种磨人的温柔，唇齿间弥漫着薄荷糖的清冽甜意。 然而这温柔反而成了最浓烈的醇酒，烧得朴初珑浑身滚烫发软。 直到分开，张宁仍与她额头相抵，呼吸粗重，灼热的吐息扑在她脸上，嗓音沙哑得勾人：“初珑啊……” 张宁低笑着，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自然地擦过她被吻得微微肿胀湿润的唇角，仿佛在擦拭战利品：“知道为什么非要那点股权吗？” 他突然放开她，后退两步慵懒地倚靠在巨大的调音台边，昂贵的西装后摆扫过地面散乱的黑色电缆线，“恩地那群小丫头天天‘姐夫姐夫’地喊……” 他拖长调子，带着点痞气的理所当然，“我这个当姐夫的，不得提前给妹妹们……攒点像样的嫁妆？” “啪嗒！” 朴初珑梳理鬓角碎发的手指猛地一僵，小巧的水晶发卡脱手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下意识弯腰去捡，宽松的毛衣下摆随着动作翻卷，露出一段白皙紧致、线条流畅的腰肢曲线。 “谁……谁是你妹妹！”她脸颊飞红，声音带着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喏，”张宁好整以暇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随意地晃了晃屏幕，解锁界面赫然显示着kakao对话——密密麻麻全是郑恩地发的各种夸张表情包和语气词，“昨晚郑恩地小姐的特别指示——”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朴初珑脊背瞬间绷直的窘迫，“让我务必转告朴初珑队长：‘初珑欧尼！张宁姐夫放话啦——要给Apink买大楼！一栋！’” 他模仿郑恩地活泼的语气，惟妙惟肖。 “呀！！！”朴初珑瞬间炸毛，抓起沙发上的蓬松抱枕就狠狠砸了过去！ 羽绒飞絮随着枕头的撞击在空中炸开，纷纷扬扬如同初雪飘落！ 她看着张宁轻松接住枕头的得意样，憋了两秒，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弯了腰，额头抵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喘气，发梢清新的柑橘香与他身上凛冽的雪松气息紧密缠绕。 “所以说……我们张社长，这是要做当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 “菩萨可管不了艺人的天价分成比例。”张宁收敛笑意，屈指“哒哒”敲了敲放在调音台上的那份厚厚的股权协议文件，指关节敲在纸面上的声音格外清晰，“这股份砸进去，金光洙定的那个打发要饭的分成——3%？能撬到15%。” 用资本撬动现实利益，这是他的实用主义。 朴初珑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协议文件的硬质边角。 练习室凌晨三点冰冷刺骨的白炽灯光、冬日里六个女孩分吃半块炸鸡、互相推让时小心翼翼的眼神……这些画面疯狂冲击着她的理智堤坝。 她用力咽了下口水，喉头发干：“那……华夏市场的运营权……又是什么意思？” “给你们扫清跑道铺路。”张宁拿过桌上的钢笔，修长的手指灵活转动，笔帽反射的幽蓝光斑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跳跃的弧线，“华夏这片海，够你们再掀起十年的滔天巨浪。但我有个条件——” 他抬眼看她，目光锐利如聚光灯柱，“三年内，Apink全体……必须、且只能是我张宁个人工作室旗下的——独家艺人。”他像猎鹰，看中的猎物必须归属明确。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朴初珑毫不示弱地伸手，食指狠狠戳向他胸口，声音带着嘲讽的冷意，“恩地她们跟着瞎胡闹喊几声姐夫你就当真了？林允儿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四处认小姨子吗？嗯？” 指甲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用力掐进他结实的胸肌，心里头那簇越烧越旺的火焰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明知道这坑底下是岩浆，这糖衣裹着的致命毒药……可为什么双脚就像生了根…… 张宁疼得“嘶”了一声倒抽凉气，眉心蹙起，但手臂却骤然发力，将身前试图拉开距离的人更紧地箍进怀里，贴得密不透风：“我真要是图个新鲜劲儿……犯得着砸几个亿的现大洋去买这点破股权玩？”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烦闷，“tara那是金光洙巴不得甩掉的烫手山芋！你们公司呢？崔代表和他背后那些股东，一个比一个算计得精！” 他敏锐地感觉到怀里绷紧如弓弦的身体微微一颤，手臂的力道放松了些，声音也跟着软了三分：“等林允儿她们那边的事情处理……” “谁！要！等！你！啊！”朴初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狠狠一把将他推开！力道之大，唇上蹭花的口红抹出了一道狼狈的斜红，像极了皮肤裂开的血色伤口！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他，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笑，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们华夏老话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看来我们张总……真是生冷不忌，胃口好得很哪！” 小白鞋踩着光滑的地板急促地“哒哒”作响，她转身拉开门把手就要冲出去！ 手腕却被一股更大的、不容反抗的力量猛地拽了回去！ “窝边草……才最新鲜水灵啊。”张宁舔了舔被她推搡时自己不慎咬破的嘴角，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用拇指指腹极其温柔地、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抹去她滑落到眼尾的水光（不知是泪水还是冷汗），声音低哑，“再说……我们家初珑队长，可不是温顺的窝边草。”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欣赏，“你是……带刺的玫瑰啊。” 趁着她被这话语和眼神震住的瞬间，他另一只手极其快速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啪嗒”一声弹开—— “下个月少女时代在首尔的六周年演唱会，给你预留了最前排……家属席的票子。” 盒子里两枚切割完美的钻石耳坠，随着盒盖的弹开剧烈地晃动，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朴初珑盯着那耀眼的钻石光，眼里的震惊、委屈、愤怒如同风暴般交织！ 她猛地抬脚，用鞋跟狠狠碾在他那双纯手工打造的意大利皮鞋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留着哄你的林兔子徐兔子去吧！张大社长！” 甩上厚重的录音室隔音门的瞬间，她才惊觉掌心已是一片冰凉湿滑的汗迹。 而那对冰冷的、带着坚硬棱角的钻石耳坠，像两粒烧红的炭，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里，坚硬的切割面深深硌着柔嫩的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走廊穿堂的冷风呼啸着拍在滚烫的脸颊上，她猛地抬手捂住发烫到刺痛的脸——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几乎要盖过风声！ 刚才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接过了这玩意儿？！ 门外的崔代表显然将里面不小的动静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看着朴初珑红肿的唇（虽然被擦了，但痕迹明显）和明显气鼓鼓又带着点异样红晕的脸，张了张嘴，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代表nim，”朴初珑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个重大的决心。 她攥着那份股权协议的手指用力到指关节泛白，手背上淡青色的筋脉清晰可见，声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这份合同……如果能签！有个前提！——我要公司立刻、马上预支一部分分成！” 她抬眸，眼底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火焰和不容置疑，“给Apink所有成员，购买最高额度的——意外伤害险！还有全身健康险！立刻执行！” 崔代表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向来温柔似水、以队内和事佬着称的女孩，此刻像是换了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竟让他一时语塞。 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这样的……力量感。 SS娱乐，社长办公室。 张宁呲着牙，揉着被高跟鞋蹂躏到麻木的脚背，疼得直抽冷气。 “叮！”手机屏幕在桌面亮起。 【允儿：欧巴，餐车到了吗？饿扁了！(委屈兔子表情)】 他划开屏幕，指尖在对话框停留几秒，最终烦躁地按了锁屏键。 一把扯下颈间那条勒得他难受的领带，胡乱蒙在自己眼睛上。 瞬间坠入的黑暗里，感官却异常敏锐。 朴初珑身上残留的草莓果香丝丝缕缕缠绕上来，然而下一秒，徐贤常用的、那种仿佛雨后雪松般清冽又带着书卷气的白茶香调，也强势地渗入鼻端…… 两种截然不同的、代表着不同女孩的气息，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交织、搏斗、缠绕……最终拧成一股无形的绳索，狠狠勒紧了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痛！ “朴成勇！”张宁一把扯掉蒙眼的领带，抓起内线座机，语气带着被打扰睡眠般的暴躁，“餐车！还没准备好？！” “都备好了社长！”朴成勇的声音伴随着背景里锅勺叮当的炒菜声，“按您的吩咐，主菜特别加了允儿xi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排骨炸得外酥里嫩，酱汁也是单独熬的老配方……不过泰妍xi昨天顺口提了句突然想吃点热乎乎的部队锅……” “那就再加！”张宁的声音斩钉截铁，“再加三份参鸡汤！要现炖的，保温桶给我捂严实了！” 他挂断电话，烦躁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走向电梯。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下行按钮。 “叮！”镜面电梯门如同水幕般滑开，清晰的倒影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以及，左侧嘴角边那道极其扎眼的、晕开的浅红色口红印！ 张宁眉头狠狠一拧，迅速抬起手腕，用高级定制西装的精纺羊毛袖口，在嘴角处用力蹭了几下！ 这才大步跨出电梯，锃亮的鳄鱼纹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瓷砖上，发出“叩！叩！叩！”清脆而规律的回响。 窗外树梢上歇脚的麻雀群被这脚步声惊动，“扑啦啦”地振翅四散飞走！ S.m公司，少女时代专属练习室。 巨大的镜面墙被蒸腾的汗气蒙上一层厚重的水雾，凝成水珠不断滚落，在镜子上拉出蜿蜒的水痕。 林允儿对着镜子，第18次调整着耳返金属片的角度。汗水浸湿的刘海一绺绺粘在她的额角和太阳穴。 她对着镜子反光里那个正做出完美直角劈叉的身影喊道：“西卡欧尼！副歌第三小节！你又——抢——拍——啦！”（尾音拖长，不满满满） “呀！林允儿！”郑秀妍扬起线条优美的天鹅颈，猛灌了几大口蓝色电解质水，几缕晶亮的水线顺着她光洁的下颌线和白皙的脖颈一路滑落，消失在深V领的训练服领口深处（充满张力的性感画面）。 她甩了下金色长发，毫不示弱地回击，“明明是你慢得像树懒啃树皮！小贤！你来评评理！” 徐贤盘膝坐在柔软厚实的防滑垫上，膝盖上摊开着记满笔记的乐谱，一支红色铅笔正在谱子上精确地勾画着连串的圈圈，神情专注：“准确分析数据的话，允儿欧尼的节奏点延迟了0.3秒……”她抬起头，银边镜片后冷静的目光扫过郑秀妍，“而西卡欧尼则在前移了0.5秒。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像在报气象数据，“考虑到西卡欧尼今天明显比平时暴躁的生理期状态……” “呀！！！徐！珠！贤！”郑秀妍瞬间炸毛，手里的矿泉水瓶脱手飞出！擦着徐贤的发顶（但没打中）呼啸着砸在镜子上，“噗通”一声滚落在地毯上！ 瓶口流出的水迅速洇湿了一小块。“这个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吗？！！！” “欧尼！”徐贤抱着厚厚的编舞手册惊得后退了小半步，高束的马尾辫尾梢扫到了金泰妍铺在地板上的瑜伽垫边缘。 她皱着眉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抱着手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还有这个wave的幅度……真的需要这么大吗？舞蹈老师强调过最近回归期的身材要严格控制……” “控制？”瘫在旁边的李顺圭突然像装了弹簧似的从瑜伽垫上弹坐起来，运动bra的细肩带已经滑落到她白皙的手肘处，“呵！昨天在张宁欧巴家客厅，某位林姓女士可是连啃了三份辣酱鸡翅！那个食量……” 她故意没说完，但眼神精准地瞟向林允儿。 “啊！明明是你自己劈叉开度不够赖节奏！”林允儿双手叉腰（露出腰间那片醒目的白色镇痛膏药），一股浓烈的薄荷樟脑混合着汗酸的味道顿时在闷热的练习室里弥漫开来，“泰妍欧尼！你来主持公道！到底谁更快！” 被点名的金姓娇小队长，正把一根啃干净的香蕉皮往沾满雾气的镜子上试着贴上去，闻言像受惊的小兔子，猛地转过身来，小手比划出一个“手枪”姿势： “我赌三包黄瓜味乐事！张宁欧巴今天带的参鸡汤——”她舔掉粘在指尖的沙拉酱，一脸笃定，“绝对、肯定、百分百又忘了让厨师撇油花！” 她像小动物嗅闻一样，突然凑近到徐贤的颈窝处深深吸了口气：“嗯？wuli忙内今天换香水了？这味道……白茶打底……混着点……嗯？” 她夸张地又嗅了嗅，挤眉弄眼，“……金钱的芬芳？” 徐贤的耳尖和脖颈“唰”地红了个透顶！ “哐当！” 编舞手册被她惊慌失措地猛地合上！ “欧尼们！！能不能认真练习！！”她试图用大声掩饰窘迫，动作幅度过大地转身—— 手肘“砰”地撞在了连接着落地音响的控制面板上！播放键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Yeah! Uh! bulletproof! Uh!(防弹少年团 btS的《dynamite》前奏瞬间炸裂开响彻整个练习室！!)” “哇哦~~”金泰妍瞬间被点燃，踩着爆炸的节拍就开始疯狂扭胯wave，眼神促狭地瞟向徐贤，“原来……我们家忙内心里喜欢……年、上、男、哦？” “才！不！是！呢！”徐贤脸红的像煮熟的虾米，手忙脚乱地去关音响，慌乱间别在发间的金属细发卡一个不稳，叮当掉落，好死不死直接滚进了地板和墙裙之间狭窄的缝隙深处！ “是……是张宁欧巴说……这个香调……中性清冷，很适合上电台直播节目时用，显得比较专业……”（声音越来越小，但关键信息足够清晰） 练习室里刚才还震耳欲聋的K-pop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绝对寂静。 几乎能清晰听到隔壁Exo练习室的鼓点节奏隔着墙壁隐隐传来。 郑秀妍拧紧那个还在滴水的矿泉水瓶盖的动作猛地顿在半空，几滴水珠顺着瓶身流下，无声地砸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呵……现在连成员们用哪款香水……都要张大社长亲自过问指导了？” 她慢慢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猫眼里盛满了冰冷的嘲讽，“他的手……是不是伸得有点太长了？嗯？” 一旁的林允儿突然把她那条弹性拉伸带拉到满弓状态，绷紧的皮筋发出危险的“嘣嘣”声。 她琥珀色的眼瞳通过镜子反光，精准地、牢牢地锁定了身后徐贤的身影（无声的较劲），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岂止是指导用香水？他上周还点着我说‘允儿xi，你这发质该做护理了’，顺手推荐了江南一家进门费能吓死人的天价salon。” 她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拔高了些，“不过呢……wuli贤儿身上这款香水……” 她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着徐贤骤然僵直的背影，“我上周……在朴初珑身上……也闻到过哦~同一个味道，同款同源呢。” “无！聊！”徐贤猛地蹲下身假装去够地板缝里的发卡，伸出的手指却在微微发颤。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地板的瞬间，金属发卡冰凉的反光里，映照出她眼底难以掩饰的慌乱 ——那天在黑暗的地下停车场，张宁那辆保时捷的后座上……确实歪倒着一瓶打翻的同款香水！ 清冽的白茶混合着他身上雪松须后水的凛冽气息，粘腻湿冷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新换上的百褶裙裙摆……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笑着探身过来，指尖随意地替她挽起一缕被浸湿的发丝，语气轻飘飘带着笑意：“正好，赔你十箱香水，够喷到八十岁？” 第205章 做贼心虚的裴珠泫 裴珠泫、姜涩琪、孙胜完、朴秀荣四个脑袋顶着汗，在楼下练习室里喘着粗气，地板上全是她们踩出来的汗印子。 《Gee》的旋律今天第九遍蹂躏她们的耳朵。 “一！二！三！四——”裴珠泫咬着牙根喊拍子，汗湿的马尾甩得像条抽人的小鞭子。 “咚！”旁边一声闷响。 孙胜完左脚拌右脚，整个人撞在镜子上，肩带直接溜到胳膊肘。“哎哟喂！这转圈是跟人骨头有仇吗？！” 她呲牙咧嘴地揉着撞疼的肩膀。 姜涩琪还特淡定地对镜子挤笑，露出八颗白牙：“胜完呐~不是说要做徐贤前辈那样优雅稳重吗？” 话音没落，她左脚尖突然一崴，哎呀一声，后脑勺精准无误地砸在朴秀荣随手搁地上的瑜伽垫上！ “啊！”朴秀荣感觉一股大力从背后顶来，整个人失去平衡栽进了旁边成堆的海绵垫里，手里捏着的草莓牛奶味唇膏“啵唧”一下印在姜涩琪锁骨上，“欧尼！你谋杀亲忙内啊？！” 裴珠泫一个眼刀飞过去，按停了耳机里的音乐。 三个还在扑腾的家伙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绷直站好。 她一转身，宽松的运动裤腰后面露出一小截贴着膏药的皮肤——上周体能测试的勋章。 镜子上结着层水汽，四双运动鞋底黏糊糊的在地板上蹭花了印子。 裴珠泫用手背抹掉下巴快滴下去的汗珠，眼巴巴瞟向墙上的电子钟——11：29！ 再撑一分钟，就能从这个汗蒸房逃出去了！ 刚松口气，“哎哟！”背上突然一沉，孙胜完没收住脚又撞上来，两人像喝醉了似的踉踉跄跄扑向练习杆，差点来个横杆下腰。 “收尾动作！最后三遍！”指导老师拍着巴掌，冷酷无情地掐灭了她们一分钟的梦。 当《再次重逢的世界》前奏那熟悉的吉他声响起时，姜涩琪绝望地把整张脸埋进早被汗水浸透腥味的毛巾里，发出了长长的、被吸饱水的布堵住的哀嚎：“呃啊——！” 最后一个音还在空气里打颤儿，四条人影已经像被拆了骨架的提线木偶，“噗通”、“噗通”全摊在了地上，胸口起伏如擂鼓。 朴秀荣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眼神迷离：“我……我啥时候能像泰妍前辈那样，稳稳当当站c位发光发热啊……” “想站c？先问问你的腿答不答应！”裴珠泫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妹妹们软成一滩的“腿”，自己也快散架了。 想起食堂寡淡的草叶子营养餐和能把人骨头练出声响的每天四小时，胃里一阵泛酸。 她伸手，精准地戳中了孙胜完腰侧最软的那块肉：“起来！下午还有三组波比跳伺候呢！” 孙胜完立刻像被开水烫了的鱼，猛地弹起来：“哎一古欧尼饶命！早上那呼啦圈，差点给我勒成串排骨了！” 话说一半，她猛地捂住嘴，眼珠滴溜溜乱转——走廊尽头，指导老师端着保温杯慢悠悠晃过来了！ “孩子们——” 老师拖着长调的“们”还没落音，地上四个人已经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嗖”一下全弹起来站得笔直！ 朴秀荣甚至条件反射地把手背到身后，活脱脱一个在办公室罚站的小学生。 “……午休两小时。”老师慢悠悠吐出这句话。 “咕噜噜噜——” 姜涩琪的肚子非常争气地、像擂了一面低音鼓似的，发出响彻整个练习室的巨大悲鸣。 空气瞬间凝固了。 孙胜完低着头，肩膀不受控制地一抖一抖，脸憋得通红，直到老师关门声彻底消失才“噗哈哈哈”爆笑出声：“姜小熊！你这肚子抗议声也太大了吧？跟自带音响似的！” 朴秀荣笑得直接滚到地上拍垫子：“妈呀，吓我一跳！还以为地震了呢！” 裴珠泫顾不上去笑，像脱了水的八爪鱼，一点一点蠕动着往墙边瓷砖靠。 当后背终于贴上那片冰凉的瓷砖时，她舒服地抽了口凉气。 湿透的练习服黏在后背上，跟裹了层保鲜膜似的难受。 一抬头，得，三个妹妹已经瘫成了三滩颜色各异的果冻。 孙胜完正偷偷用脚尖去够不远处的空调遥控器； 朴秀荣把练功用的瑜伽垫卷吧卷吧抱在怀里当枕头； 姜小熊……姜小熊居然保持着四脚朝地的蛙趴姿势，疑似睡着了？！ 裴珠泫脑子里突然蹦出上周不小心听到经纪人跟制作人嘀咕的话：“当队长啊，要会照顾孩子……” 她叹了口气，伸脚踢了踢离自己最近的“死熊”：“喂！起来！再不补水等下真中暑了你当咸菜啊？” 姜涩琪连脸都懒得抬，声音闷闷地从地板缝里钻出来：“当就当吧欧尼……我现在舌头尝着都是泡菜的酸味儿……” 裴珠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起身去接水。 站在饮水机前，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旁边墙上那张少女时代的合照上。 金泰妍前辈手里举着个淋了糖浆的冰淇淋甜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看得裴珠泫心头一梗——她都忘了冰淇淋是啥味儿了！这该死的体重秤！ “欧尼欧尼！我要加冰！”朴秀荣瘫在地上撒娇，“满杯！多多的碎冰！” “喝个水你还点单呢？真当这儿是冷饮店？”裴珠泫嘴上嫌弃得要命，手指头却很诚实地在制冰键上“哐哐哐”连按了三下。 等她端着四杯冒着凉气的水回到“案发现场”，饮水机累得直喘。 三杯水在三个躺尸的家伙面前摆了个诡异的三角阵。 裴珠泫走到姜·虾米状·涩琪旁边，用脚尖捅她：“姜涩琪。” 没反应。 “再不睁眼，信不信我拿炸鸡碎屑往你脸上画大花猫？” 地上的“虾米”瞬间弹开一点眼皮，鼻子还夸张地嗅了嗅：“炸鸡？！在哪？！” 她直勾勾盯着前方空气，仿佛真能看到金灿灿的肉渣，“欧尼你看！空气里……全是碳水在飘！” 旁边的孙胜完立刻捂肚子呻吟：“欧尼……不行……我感觉我的肌肉在融化……” 裴珠泫直接把冰凉的水杯往她脑门上一贴：“融化？你看看你肚子上那几块梆硬的，比秀荣还多两块！” “那是我的肋排！”朴秀荣诈尸般弹起，马尾辫一甩，“啪嗒”扫翻了两杯水，“欧尼！我要求工伤补贴——精神补偿加营养费！” 姜涩琪眼疾手快，趁机把自己手里的水杯往孙胜完裤子上浇了点，指着大笑：“哈哈哈快看！胜完尼尿裤子啦！” “姜！涩！琪！”孙胜完抄起地上湿哒哒的毛巾就扑了过去。朴秀荣不甘落后加入混战。 裴珠泫头上差点被飞来的水滴砸中时，猛地举起手机对准她们：“三个数！再打！视频直接群发李老师！” 三个湿漉漉的脑袋瞬间定住，空气里只剩粗重的喘气声。 等三个“水牛”吨吨吨灌完水，裴珠泫捏扁空杯子，在指尖转了转：“谁跟我去对面买紫菜包饭？” 朴秀荣慢吞吞举起一只手，声音黏糊糊：“欧尼……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啥吗？” 没等裴珠泫回答，她一个猛子扑到对方背上，下巴重重搁人家肩上，带着哭腔：“就想有人把我这两条灌了铅的腿，抬到食堂椅子上！坐会儿！” “哎一古~我们可怜的忙内哦！”孙胜完一秒入戏，手背假惺惺地擦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不像有的人~腿那么长~” 她的眼神“唰”地瞟向姜涩琪，“迈两步就能到便利店了呢~” 姜涩琪叼着吸管（刚才喝水顺走的），鼓着腮帮子一脸懵圈：“……啥？谁答应了？” “哎呀！你看看涩琪这觉悟！”孙胜完“啪”地一巴掌拍自己大腿（反正不是自己的不疼），“多积极啊！快去吧欧尼！” 她疯狂朝朴秀荣挤眼睛。两个狡猾的妹妹立刻双手合十，冲裴珠泫摆出星星眼可怜状。 裴珠泫看着姜涩琪那副“又被坑了”的憋屈样儿，差点没憋住笑。她用力咳嗽一声，绷起脸：“行吧小熊，走一趟。回来给你加瓶养乐多。” “我要草莓的！”朴秀荣立刻举手。 “原味的！”孙胜完紧跟着。 “你们俩？！”姜涩琪哀怨地瞪着那俩重新瘫成饼的伤员，压低声音气呼呼地朝裴珠泫嘟囔：“哼！也就比我大那么十天……架子倒挺大……” 裴珠泫假装没听见，扯着蔫头巴脑的小熊往门外走。 刚踏进空无一人的走廊，姜涩琪就拽了拽裴珠泫的衣角，声音带着点试探：“欧尼……买完饭，能在楼下自动售货机旁边……歇歇脚吗？” 她小心翼翼地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只看看！绝不偷吃关东煮！” 她眼巴巴地看着裴珠泫，那眼神，让她想起凌晨三点起夜回来时，撞见这家伙偷偷在走廊上压腿的画面。 裴珠泫心里一软，抬手把那绺汗湿得贴在姜涩琪脑门上的刘海拨了拨，没好气道：“……嗯，两瓶养乐多。” 姜涩琪眼睛噌地亮了：“那我得抢秀荣的草莓味儿！” “啧，瞧你这点出息。” 两人跟做贼似的，刻意避开人多的电梯间，钻进了后楼梯。 食堂的草叶子和营养粉？想想就够了！ “嘶……我现在看见食堂绿油油那一摊就想把镜子啃了！”姜涩琪有气无力地扒着楼梯扶手往下滑，脚底打滑，运动鞋在台阶边缘晃悠得吓人。 裴珠泫伸手拍掉她后脑勺那撮不安分的呆毛：“行了行了，对面不是新开了家……”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饿急了的小熊猛地抓住往前带：“快走欧尼！猪排饭在召唤！” 那饿得发绿光的眼睛在应急灯下，让裴珠泫觉得自己像看到了《动物世界》里扑食的熊瞎子。 两人蹑手蹑脚刚猫腰绕过四楼拐角的监控探头，裴珠泫的刘海已经紧张地粘在冒汗的额角上了。 低头瞅瞅自己帆布鞋边上磨出的毛边，心里咯噔一下。 上周体重秤上那个刺眼的43.5，经纪人欧巴的脸立刻浮现眼前：“这数字敢再掉？下次我就把你绑在食堂椅子上直接灌蛋白粉！” “珠泫欧尼！嘘！”姜涩琪突然紧张地停下，像只警觉的兔子竖起耳朵。 楼下传来清晰的皮鞋声叩击楼梯台阶的脆响，还有熟悉的、带着一点烟嗓味儿的男人说话声：“……张社长您真是客气，还亲自跑一趟来送……” 裴珠泫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宋！基！范！那个鼻子比缉毒犬还灵、连练习生偷偷嘬了口奶茶里的珍珠都能闻到甜味儿的魔鬼经纪人！ 完了！被抓包偷溜出去买饭绝对是死罪！ 她脑袋一嗡，想也不想就准备转身往上跑。 可脚下湿透的棉袜偏偏在光滑的台阶上打滑—— “啊——！！！”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天旋地转！ 慌乱中，她只看到姜涩琪那张瞬间煞白的脸在视野里飞快地倒转！ 腰后猛地被一股力道稳稳托住！ 砰！ 后脑勺似乎擦到了坚硬的水泥墙面，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闷响。 完了……闯祸了…… 还没等裴珠泫回过神，一个陌生、带着点急促的气息包裹了她。 年轻男人的声音像颗薄荷糖，砸进她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当心。” 第206章 果然不愧为南韩神颜 张宁身子微沉，巧妙地卸掉了大部分冲力，后背撞上墙面时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响。 这点撞击对他那副常年被“强化”过的筋骨来说，连个红印都不会留下。 他低头一看，怀里这个抖得像片风中秋叶的小姑娘…嗬，这不就是前世粉丝口中那个“光靠脸就能杀人”的裴大头——裴珠泫么？ 离近了看，这张日后被媒体狂吹的“神颜”正泛着剧烈运动后的珍珠光泽，连慌乱中微张的唇瓣都显出嫩生生的粉。 她染着珊瑚色的指甲死死抠进他袖口的布料，劲儿大得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甲几乎要掐断线头。 “裴……珠泫？”这名字脱口而出。 怀里的人猛地抬头。 一束阳光正好穿过走廊高窗打在她脸上，细瓷般的皮肤仿佛在发光，连鼻尖上那点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双小鹿似的眼睛陡然睁大，里面清清楚楚映着他那张有些错愕的脸。 “您、您怎么……”裴珠泫话说到一半赶紧咬住下唇，耳朵瞬间着了火似的烫起来。 练习室里暖气开得足，她穿着薄毛衣，对方胸膛的温热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 “没事吧？”他放低了点声音，一股若有似无的铃兰香气钻进他鼻腔，淡淡的。 “真…真没事！”裴珠泫耳朵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子根，手指头像是被烫了，“嗖”地一下从人家袖子上弹开。 视线撞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时，她的大脑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卡上齿轮——这张脸！ 不就是最近八卦热搜天天霸屏的SS娱乐新任张社长？！真人怎么比照片还…… “谢…谢谢您……”声音里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音，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还半挂在人家臂弯里，简直是火上浇油！ 她手忙脚乱想站稳，散下来的发丝不经意扫过对方的手背，带起一阵微弱的、令人发痒的电流感。 张宁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一把捞住的细腰，怕不是两只手就能圈住。 现在看清了这张被吹上天的脸，他突然觉得粉丝们狂刷的“初恋白月光”……好像也没太夸张？ 他屈起指节蹭了下鼻尖，压下那点笑意：“裴小姐该多吃点，下次再这么摔，我可接不住了。” “您……认识我？！”裴珠泫更慌了，下意识后退半步，一个九十度鞠躬完成得又快又猛，额前碎发再次扫过他的指节，“今天……实在给您添麻烦了！” 她死死盯着自己帆布鞋的鞋尖，恨不得看穿地板躲进去。要是被室长知道她们为了一口辣炒年糕偷溜出去…… “走路看着点。”张宁抬手掸了掸西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路边遇到迷路的小猫，“再这么跌下来，你这小身板儿谁接得住？” 这话臊得裴珠泫脸皮发烫，手指紧紧绞着卫衣下摆，小声嘟囔：“刚…刚练完四小时，腿……不听使唤了……” “我知道。”张宁忽然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低的，直接钻进她耳朵里，“所以……才特意在这层堵你啊。” 裴珠泫瞳孔猛地一缩，舌头差点咬到！ 就在这时，宋基范那标志性、火药味十足的怒吼像炸雷一样劈进楼道：“裴珠泫！姜涩琪！你们两个！打算去哪儿？!” “嗡——”地一声，两个女孩瞬间石化成了门神。 姜涩琪可怜巴巴地看向张宁求救，却发现这位大佬正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衬衫袖扣，一副“哎呀有好戏看”的悠闲姿态。 “宋室长，”张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盖住了宋基范的火气，“艺人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 宋基范的脸“唰”地白了，像被掐住了脖子，磕巴了一下：“……体、体重管理达标是……” “嗯，”张宁慢条斯理地点头，手指极其自然地在她纤细的腰侧轻轻点了一下，裴珠泫本能地一缩，“所以，体重不达标的练习生，能经得住高强度训练？” 没等宋基范接话，他转身，动作利落，西装下摆划出干脆的弧线，“带她们出去吃顿好的，营养补充到位。算我今天批的假。” “但是，张社长，她们的体重监测……”宋基范还想挣扎，那点职业素养在强权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怎么？”张宁挑眉，眼里的那点笑意瞬间冻结成冰碴，“我的决定，有问题？” 宋基范后背汗毛倒竖，脸上瞬间挤满了最标准的狗腿子笑容，速度堪称川剧变脸：“哎哟张社长您说的！她们小孩子不懂事，让您费心了！” “我倒觉得挺懂事。”张宁终于松开了扶着裴珠泫的手，指尖仿佛不经意地擦过她冰凉的手腕，“食堂那鸡胸肉沙拉再吃下去，哪天被狗仔拍到，通稿就该写Sm公司虐待练习生，天天啃草了。” “噗嗤！”姜涩琪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又在宋基范的怒视下飞快捂住嘴，脸憋得通红。 裴珠泫偷偷抬眼瞄向张宁。 这男人平时在公开照片里总带着三分温和笑意，此刻眼底却只剩下冰凉的审视。 这一冷一热的反差，像根羽毛搔过她紧绷的心弦，噗通漏跳了一拍。 直到姜涩琪猛地拽住她袖子往外扯，她才惊觉手心早被汗浸得湿漉漉、黏糊糊的。 “欧尼！你脸红的像个番茄！”姜涩琪一出楼道就恢复了蹦跶，小嘴叭叭个不停，“哇塞！刚才张社长是在护犊子吧？绝对是吧！” “……闭嘴！”裴珠泫烦躁地一把把卫衣帽子扯起来罩住脑袋，可惜遮不住微微上翘的嘴角。 “还不承认！”姜涩琪突然一个急刹车，凑到她耳朵边，声音压低但兴奋到颤抖，“我可听见了！他说‘特意堵你’诶！特意！” 裴珠泫脚下一绊，差点扑街：“熊涩琪！你想死啊？！” “哎呀哎呀，”姜涩琪笑嘻嘻地举手投降，作势往前快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一脸认真，“不过欧尼你不觉得么？有些人吧，突然冒出来的时候，就像一颗流星‘唰’地砸进心里，瞬间就天亮了！”她说完自己先用力点点头。 裴珠泫望着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地板，那里早就没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要我说呀——”姜涩琪突然像个泥鳅似的又溜回来，踮着脚尖凑近裴珠泫耳朵根，故意学着打歌节目mc油腻腻的腔调，“嘀！现在是紧急突击问答时间！裴珠泫 xi！请问你对张宁 xi的第一印象是——哎呀欧尼轻点！” 裴珠泫耳尖那点火苗“轰”地烧透了半张脸，伸手就精准拧上她胳膊：“好你个小熊崽子！上周偷吃我藏在更衣室最里层口袋的巧克力这事儿我还——” “欧尼快看！”姜涩琪突然指着楼梯转角一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不是张宁欧巴掉的袖扣？！” 裴珠泫想也没想猛地回头！ 空的！ 再转回来，姜涩琪这坏包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下面三层台阶，得意洋洋地举着手机晃悠，屏幕上赫然是她缩在张宁怀里那懵圈又惊慌的小表情！“嘿嘿，限量版公主抱纪念照！高清绝版！” “姜！涩！琪！给我删了！”裴珠泫鞋都顾不上提好就往下冲，鞋跟“砰砰砰”砸在台阶上的节奏又急又响，活像她那会儿乱了套的心跳。 冲到拐角时，那若有似无的、像冬日雪地松木的清冽味道，还有那句“48公斤才达标”时他眼底闪过的一丝促狭，突然又撞进脑海里。 姜涩琪灵活地一猫腰，躲在楼下自动贩卖机后面，露出半张小脸奸笑：“独家买断费！两桶炸鸡！” 她“啪”地拍在贩卖机玻璃上，指着里面金光闪闪的焦糖爆米花，“再加这个大的！” “你！上！周！秤！完！体！重！说！了！什！么！”裴珠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现在是打劫时间！少废话！”姜涩琪有恃无恐地把手机举得更高，屏幕晃得裴珠泫眼花，“这张！卖给d社！换十顿韩牛烤肉都不亏吧？！” 裴珠泫被她气得噎住，视线不经意扫过贩卖机明亮的玻璃窗面。 反光里的女孩，脸蛋通红像擦了最辣的辣椒粉，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更糟心的是，早上拼命练舞摔那一下蹭花了眼妆，现在下眼睑晕开一大片乌黑，脏兮兮活像在地上滚了一圈……等等！ 这黑乎乎的污渍，跟他西服袖口上蹭到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欧尼？你傻啦？”姜涩琪伸出爪子在她眼前挥了挥，“难道真被流星……砸坏脑子了？” 裴珠泫猛地回神，二话不说，“唰”地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用力塞进自动贩卖机的投币口，手指狠狠戳下按钮！ “两盒紫菜包饭！再加……两瓶！”她顿了一下，恶狠狠地加重语气，“香！蕉！牛！奶！” “哐当当——”饮料滚落的声音格外清脆。 裴珠泫弯腰去捡，声音闷闷地从贩卖机下方传来，有点咬牙切齿，又有点破罐破摔： “……照片，发我。” 第207章 你是交了男朋友了吗？你不怕．．． 少女时代的练习室里，空气被汗水蒸得又闷又热，但架不住九个小太阳火力全开。 墙上的时钟指针悄悄溜过十一点，窗外飘过几片粉嫩的樱花，屋里地板上的影子却像被施了魔法，跳动着不知疲倦的轨迹。 今年的行程表比去年宽松些，但她们可是少女时代！休息日？不存在的！ 汗水浸湿的发梢还在滴水呢，手指甲就已经抠着排练时的每个微小动作较上劲了。 “哎一古！权侑莉！你往这边多挪了三厘米！”李顺圭猛地一个急刹车卡在节拍点上，吐字快得像机关枪扫射，跟她那甩得飞起的双马尾一个节奏，“知道林允儿为啥老说你像个会跳舞的电饭煲吗？你这走位，僵硬得能硌掉我的牙！” “呀！李顺圭！你再说一遍？”皮肤像黑珍珠一样亮泽的权侑莉瞬间点炸，两道浓眉拧得像要打架，“我掐着拍子走的！倒是你——” 她叉腰的手都在抖，“刚才窜得跟被狗撵了似的，上哪去？！” “哗啦——”旁边七双脚极其默契地同时后撤一步，远离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金泰妍把汗湿贴在脸上的碎发胡乱往后一捋，像只累瘫的小猫，熟练地一头栽进黄美英柔软的肩窝里。 帕尼这位甜度超标的小月亮立刻调整了下姿势，好让自家队长能窝得更巴适点。 “这俩傻子……”泰妍的声音拖得老长，又软又黏，埋在帕尼衣服里的脑袋却狡黠地拱了拱，“上次闹得这么凶还是为抢最后一块可乐饼吧？哎帕尼，还记不记得顺圭气得一把扯松了侑莉的运动裤裤带？” “噗哈哈哈！”帕尼笑得苹果肌都飞起来了，酒窝深深，“对对！害得侑莉后来上台时总疑神疑鬼怕裤子掉，全程螃蟹步横着走，笑死我了……” 金泰妍又在帕尼怀里拱了拱，整张脸都埋进对方香喷喷的卫衣里，闷声道：“西卡快瞅瞅，侑莉那耳朵根儿都红得快滴血了喂~” 她故意拖着那口标志性的奶音，成功收获郑秀妍一个能把人冻僵的超大号白眼。 冰山美人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下去大半瓶，气压低得吓人。 徐贤张嘴想劝，话还没出口就被郑秀妍扯着衣角一把拽到身边。 “让她们吵，”冰山公主懒洋洋地往镜子上一靠，语气凉飕飕，“免费情景喜剧，比《我们结婚了》还刺激。” 她甩了甩乌黑的长发。 “欧尼！！”徐贤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急，连胸前练习服扣子蹦开一颗都没发现。 泰妍从帕尼怀里支棱起半个脑袋瞄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啧啧啧……忙内这身材……帕尼啊，你说我要是天天倒立着睡觉，还能再往上长长不？” 帕尼笑得整个人都在颤，粉色的发丝蹭得泰妍鼻子发痒：“放弃吧泰古，咱们金队长走的是精华路线~” 徐贤那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小模样，逗得坐对面的崔秀英拍着大腿直乐。 这位食神欧尼不知从哪个角落神奇地摸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得倍儿香。 “哟，上次拼盘演唱会是哪位姐姐腿硬得蹲不下去来着？” Sunny突然翻起旧账，手指头都快戳到侑莉胸口了，“全场一蹲下，就你卡在半空不上不下，pd在台下捂着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哈？！那你彩排时呢？！”侑莉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彻底炸了，“举着麦克风满场‘呀呀呀’地轰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新村市场大妈抢大白菜呢！！” “噗——哈哈哈哈！” “嘎嘎嘎——” 练习室瞬间被各种鬼畜笑声淹没，林允儿笑得直接滑到地板上蹬腿，金孝渊差点被嘴里的薯片碎呛死。 帕尼一边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花，一边感觉怀里那个小东西又开始不安分地蛄蛹。 金泰妍整个人完全陷在黄美英暖乎乎香喷喷的怀里，翘着的小脚丫一荡一荡：“帕尼呀，猜猜这次她俩能吵多久？我压三分钟。” 说着话，手已经自动导航摸进帕尼的卫衣口袋，精准地掏出一颗水果糖。 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她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然后特自然地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彩头是什么？”崔秀英像幽灵一样突然从她俩背后探出脑袋，发梢上的汗珠都甩泰妍脸上了，“要是泰妍欧尼输了，就把更衣室第三层抽屉左边小暗格里的宝贝巧克力……贡献出来呗？” “呀！崔秀英！！”金泰妍跟被针扎了似的“嗖”地弹起，又被自家“人肉抱枕”黄美英一把捞回去。 “我们泰古不赌~”帕尼笑眼弯弯，低头用软乎乎的脸颊蹭了蹭怀里人的发顶，神奇地抚平了那颗炸毛的小脑袋。 林允儿盘腿坐在地板上看得直乐呵，突然举起手机开始吆喝：“来来来！实时赔率更新！孝渊欧尼坐庄开赌局啦！西卡欧尼，下注不？” 她故意把手机屏幕往郑秀妍眼前凑。 “林允儿！！”金孝渊抓起地上的瑜伽垫作势要砸，“我开个鬼的——” 话没说完就被崔秀英从后面一把捂住嘴。练习室里再次笑浪滔天。 徐贤默默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翻开新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欧尼们·史称第47次世界大战·导火索：地盘争夺战……” 还没写完，就感觉衣服又被扯了一下。 “忙内呀~”郑秀妍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身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巴着，一脸“我好柔弱”的表情，“你上次不是说教我做那个蜂蜜柠檬茶来着……” “欧尼，你又想抓壮丁偷懒对吧？”徐贤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出危险寒光，“我们说好了，柠檬必须你自己切。”声音轻飘飘，分量沉甸甸。 郑秀妍：“……” 九个人闹腾得快把房顶掀了的时候，瘫在帕尼怀里的金泰妍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不大，杀伤力十足：“所以说啊，这练习室里最累的其实是地板君啊，既要承重某些姐姐的吨位，还得听两个90年代出生的‘老太太’拌嘴……” 世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金！泰！妍！” “你死定了！” 各种枕头、毛巾（包括那包没吃完的薯片）劈头盖脸地朝“小巨人”飞过去，伴随着要把玻璃震碎的咆哮和笑骂。 泰妍麻利儿地捡起地上一个滚过来的空矿泉水瓶，“梆梆”敲了敲地板：“停停停！消停点！要出人命啦！小贤呐！” 她扯着嗓子冲门口喊，“赶紧！榨点西芹汁给欧尼们降降火！” 看着忙内如蒙大赦“嗖”地窜出去的背影，她又补了一句，声音穿透力十足：“记得！加！两勺！蜂蜜啊！！” 金孝渊盘腿坐在地上，揉着自己咕噜噜疯狂抗议的肚子，幽幽飘来一句：“说真的，咱干脆拍个团综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少女监狱风云录》，就直播咱每天干架，绝对爆。” “妙啊！”崔秀英眼睛一亮，立刻跟上，“收视率绝对炸！开场先播Sunny大战侑莉的摔跤名场面，中场插播泰妍偷喝帕尼草莓牛奶被逮现行，压轴大戏就放西卡允儿的扯头发大战……哎呀！” 一只拖鞋精准命中崔秀英后脑勺。 郑秀妍冷冷地收回大长腿，环视了一圈闹哄哄的妹妹们，冷不丁抛出句世纪金句：“我们这群人还用剧本？只要聚在一块儿，自动开启八点档狗血剧场模式，收视率全靠本色出演！” 话音刚落，“啪啪啪啪啪……”七只手（加郑秀妍自己的）几乎同时拍在她大腿上——这是她们十几岁就定下的、毫无道理又极其默契的庆祝方式。 徐贤端着一大罐绿油油、掺着蜂蜜的西芹汁进来，正好看到欧尼们又笑闹着倒成一片。 冰块在玻璃杯里叮叮当当晃着，她默默地掏出手机，对准这群叠罗汉的姐姐们“咔咔咔”九连拍，心里琢磨着今晚的群聊又要被各种新鲜出炉的“罪证”表情包刷屏了。 “停——！”金孝渊猛地一拍身下的地板，发出响亮的声音，“要打就来真格的！光动嘴算什么时代巅峰女团！” 她揉着自己咕噜得更欢的胃部，“吃饭！点餐！我要酱蟹拌饭！饿疯啦！” 崔秀英立刻声援：“对对对！赶紧的！让小贤订！” 八道激光一样的目光“唰”地聚焦到刚放下果汁的徐贤身上。 徐贤认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掏出手机，指尖悬在了外卖App图标上。 就在这时，林允儿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音响上蹦下来，高马尾辫“啪”地甩过西卡的脸颊：“不用订！我找了特——殊——配送员！”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百转千回，一双灵动的狐狸眼弯得像月牙儿。 “特殊配送员？”崔秀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哀嚎，“允儿啊，我饿得能吃下整只羊！是订饭了吧？拜托别再是那家米饭比地板砖还硬的紫菜包饭了……” 想到上次的经历，她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允儿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聊天记录：“这位配送员，绝对能帮我们霸占明天热搜第一！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少女时代全员食物中毒入院！’” 空气突然凝固了。 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中央空调嗡嗡的运转声、几滴汗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以及金孝渊肚子里那一声悠长、响亮、不合时宜的“咕噜噜……”。 崔秀英半张着嘴，薯片碎从嘴角滑落。 金孝渊眼睛瞪得像铜铃。 郑秀妍手里的空水瓶“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她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蹦起来，以惊人的速度扑向林允儿，两只手用力捏住对方的脸颊，声音都变调了：“林允儿！你疯了！你不要命啦？！那位…那位要是知道了，会杀人灭口的你懂不懂！！” 话到最关键处突然紧急刹车，指甲死死掐进自己的手心才把后面半句咽回去。 徐贤捡拾空瓶的动作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半空。 泰妍和帕尼无声地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Sunny连打架都忘了，丸子头散了半边，顶着头乱发冲过来：“是谁？！快说！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她突然眯起眼，压低声音，“难道是…上次拍画报合作的那个混血男模？那个总对你挤眉弄眼的？” “欧尼们！”徐贤急得直跺脚，脸又红了，“允儿欧尼说的是‘有人送’！不是男朋友！你们冷静点啊！！” 第208章 我会背着欧巴找男朋友？ “咚咚咚！咚咚咚！” 六下又急又重的敲门声，跟催命鼓点似的炸在门上，练习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只剩空调冷凝水滴落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九双眼睛“唰”地射向门口！ 徐贤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猛地蹿起冲过去。 门刚拉开一条缝，她倒吸一口冷气，跟见了鬼似的“噔噔”倒退两步，两只手死死抵住门板，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推，声音都劈叉了：“欧巴！真不行！现在真不能进！” 门“咔嗒”一声被她慌乱地甩上！崔秀英看得清清楚楚，忙内的长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蝴蝶翅膀。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金孝渊哀嚎着瘫倒在瑜伽垫上，烦躁地把发尾拧成了麻花辫。 郑秀妍攥着空矿泉水瓶的手指关节捏得泛白，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循环播放八点档狗血剧里那种“两男当众对峙抢女友”的经典场面。 金泰妍盯着林允儿的眼神能吃人，指甲尖儿在地板上抠出了好几道白印子：“林！允！儿！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张宁欧巴在外面藏野男人了？！” 她越想越离谱，连自己因“知情不报”被塞进什么坑爹综艺的悲惨下场都脑补好了。 允儿被自己口水呛得直咳嗽，又急又好笑地翻了个标志性的大白眼——姐姐们台上光芒万丈，台下这脑洞开得比银河系还宽！ 她林允儿对天发誓！ 这段时间除了宿舍就是练习室，脚后跟都练得冒火星子了，哪有空搞什么地下情？ 再说了，放眼整个南韩甚至地球，哪个人能在张宁欧巴面前不自惭形秽？ 她眼角瞥见泰妍欧尼眼神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那绝对是盘算着要把她打包塞进《我们结婚了》的凶光！ 门外的徐贤急得鼻尖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小汗珠，心里拼命默念《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段落来压惊——她现在可不就是那个卡在兔子洞里的倒霉爱丽丝？进退两难！ “都怪允儿欧尼早上说外卖是‘人生惊喜’……”忙内第108次后悔没把她的“抗压事件簿”随身带着。 门外传来张宁带笑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小贤啊？你们这是在屋里演《潜伏》呢？” 吓得她手一哆嗦，差点把门把手给卸下来。 “不！欧巴你不能进来！”徐贤涨红了脸，用整个后背死死顶住门，活像只被偷鸡贼吓炸毛的小母鸡，“等等！五分钟！就五分钟！” 她急吼吼地喊完，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张宁疑惑的一声拖长音的“嗯——？”。 “欧尼们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林允儿终于受不了了，“啪”地一声抖开练习用的折扇，金色的“少女时代”Logo晃人眼睛，“我说的是‘特殊配送员’！特殊配送员！就是张宁欧巴本人啊！你们——” 她声音猛地压下去，故意捏着嗓子模仿恐怖片音效，“该不会以为我真敢背着欧巴偷偷交男朋友吧？” “哈？？？”崔秀英的下巴差点掉到锁骨上，“你……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害得我都开始盘算遗书开头了！” 她用力拍着自己胸口顺气儿，刚才脑子里那出豪门恩怨偶像剧瞬间碎成了渣渣。 “呀！林小允！”郑秀妍气得把空瓶子捏得咔吧响，“你绝对是故意的！皮痒了是不是？看我不……” 她作势要扔瓶子泄愤，却被门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门外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食盒磕碰的轻响，张宁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穿透门板：“哎呀，我们小贤也学会骗人了？我记得上个月某人还信誓旦旦要当诚实先锋模范忙内呢。” 徐贤窘得使劲跺了跺脚，运动鞋在光滑的地砖上搓出尖锐的“刺啦”声：“没！没骗人！欧尼们在……在换衣服！对！换衣服呢！！” 这个借口一出口，练习室里瘫坐在地的郑秀妍差点被口水呛死——她们九个明明还穿着汗湿发黏的练功服！ “换衣服？”门外张宁的声音明显挑高了几度，门把手“咔哒”一声转动！ 徐贤魂儿都要吓飞了，整个人瞬间扑到门板上，死死压住：“欧！巴！不！能！看！！” 练习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允儿！我要杀了你！！你敢让张宁看见我这副鬼样子！！”金泰妍尖叫着，一把揪住林允儿的卫衣带子猛摇。 崔秀英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个凉透的紫菜包饭就往嘴里塞，活像这是最后一顿断头饭。 “都怪你！Sunny！非要打什么鬼赌！”权侑莉第一时间甩锅，而Sunny正扒拉着小镜子疯狂往嘴上抹口红，嘴里还念念有词：“老娘这叫紧急避险！维持形象懂不懂？！张宁要是敢起异心我跟他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徐贤豁出去的喊声：“换——换好了！！！欧巴可以进来了！！”声音洪亮得能穿墙。 九个姑娘瞬间触电般跳起来！七手八脚地扯平衣服下摆、拍掉身上的饼干屑。 金孝渊眼疾手快把半瓶烧酒塞进瑜伽垫最深处；Sunny用脚尖把刚刚吵架时踢飞的一只拖鞋精准踢回原位。 门轴发出细小的“吱呀”声。 门还没完全开，崔秀英的鼻子已经像雷达一样抽动起来，精准地锁定了目标方向。 张宁侧着身子，单手拎着一个巨大的多层食盒，敏捷地挤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板着脸的黑衣保镖，每人手里轻松拎着两个比电脑主机箱还大的保温箱，仿佛里面装的是。 徐小贤低着头，跟个小尾巴似的缀在最后面走进来，耳朵尖红得发亮，手指快把衣角搓出一个洞。 他环视了一圈表情各异、但都强装镇定的脸，笑眯眯地学着古装剧动作抱了抱拳：“诸位小姐，小的奉允儿大人之命，特来送膳！” 九道清亮的声音叠在一起，姑娘们默契地屈膝行了个歪歪扭扭的古礼：“谢过公子～” 结果金泰妍弯腰时裙摆不小心勾住了郑秀妍的鞋跟，两人晃悠着差点摔成一团，惹得旁边的权侑莉“噗嗤”一声笑场。 林允儿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跳着去接食盒，崔秀英早就忍不住，爪子一伸利落地扯开了包装绳。 黄美英迅速在地上铺开一块巨大的野餐垫。 食盒盖子一掀——嚯！ 糖醋排骨的酱红色撞上奶油蘑菇汤的奶白色，热腾腾的宫保鸡丁挨着精致的法式焗蜗牛，泡菜饼霸道地占着一角……活脱脱一个美食界的“联合国大会”现场！ 林允儿和崔秀英如同饿虎扑食，四只手闪电般伸向食物，在半空中就开始上演抢夺大战！ “我的！糖醋排骨！” “泡菜饼谁也别抢！我的！”清脆的拌嘴声和筷子精准夹取食物的“咻咻”声完美融合，油亮亮的酱汁顺着嘴角往下流都来不及擦。 郑秀妍用手指戳了戳带来的矿泉水瓶子，摆出她最标准的冰山脸，语气凉飕飕：“哟，我们张理事改行做外卖了？” 然而，那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食盒角落里那份铺着可可粉的提拉米苏。 张宁眉毛一挑，变魔术似的从保温袋侧面抽出一个更小的精致保温袋，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这不是听说某位冰山女王最近在体重管理上用力过猛，掉了足足两公斤肉？喏，某人指名点姓要的参鸡汤，四个小时慢火炖出来的。” 他特意晃了晃袋子，香气若有似无地飘出来。 “啊！”徐贤突然轻呼一声。 众人这才发现，忙内正低着头，对着手机备忘录屏幕一脸认真地碎碎念：“2023年3月17日，记录：张宁欧巴成功使用‘精准投喂’策略第13次哄好西卡欧尼，成功率达到惊人的100%……” “徐！珠！贤！”郑秀妍的耳朵“腾”地红透了半边天，羞恼地去抢手机，却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金孝渊乐呵呵地拦腰抱住。 就在一片混乱中，林允儿已经灵巧地捏着一块裹满浓稠酱汁的糖醋排骨，“嗖”地塞进了张宁嘴里，邀功道：“欧巴尝尝！我特意嘱咐成勇大叔糖要多放三倍的！是不是很甜？” “呀！林允儿！凭什么你能光明正大地喂？！”金泰妍像只抢食的小橘猫，扒着张宁的胳膊踮起脚，“我也要！欧巴！给我！吃一口！” 金孝渊不知从哪里神奇地又摸出了那半瓶烧酒，“哐当”一声和Sunny的杯子清脆地碰在一起：“张宁欧巴！你就是厨神转世！没跑儿了！” Sunny猛灌了一口烧酒，眯着眼，带着点微醺的意味冲张宁笑：“要不欧巴干脆转行吧！当我们的专属私人大厨怎么样？年薪好商量！” 张宁盘腿坐在野餐垫边缘，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一脸“你们认真的吗？”的表情：“天天给你们这十个小祖宗做饭？你们当我是海底捞的甩面师傅还是饭馆大厨啊？”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看着那几个超大号保温箱，“光是要喂饱你们这群吃货，我得专门开个养殖场！” 他往前凑了凑，那股熟悉的、像冬天晒过太阳的松木香味隐约传来，语气带着点促狭，“……不如？” 第209章 我怎么舍得她难过？ “欧巴！休想转移话题！”金泰妍眼疾手快，叉子“噌”地精准钉住了盘子里最后那块硕大的战斧牛排，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 她小巧的鼻子夸张地耸了耸，像个经验老道的侦探，“这牛排酱汁里加了迷迭香…正宗的中餐师傅可不会这么干！还有这罗勒叶子，摆得跟拍广告似的那么规整——” 她得意地晃晃叉子，“米其林外卖，对不对？” 张宁哭笑不得地伸手，想往她头顶招呼：“停停停！金大侦探！” 结果被她泥鳅似的滋溜一下躲到了黄美英身后。 “怎么，被我说中啦？”她从帕尼肩后探出个小脑袋，一脸“真相只有一个”的得意。 “对对～我们泰古最聪明了～”黄美英哄孩子似的，顺手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亮晶晶的糖醋肉。 金泰妍满意地眯起眼，小下巴都快翘上天。 “啧，欧巴明明是在笑话你笨蛋。”Sunny在旁边冷不丁插刀。 “李！顺！圭！”金泰妍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出去！单挑！”气势汹汹。 “叫我Sunny！”两人瞬间又像扭麻花似的掐上了。 权侑莉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淡定地给张宁添了满满一碗白饭：“欧巴别介意，她们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脑子抽风……” 话没说完，又舀起一勺香气扑鼻的海鲜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自然地送到张宁嘴边：“来，欧巴尝尝这个。” 几乎是同时，徐小贤默不作声地把一只剥得粉粉嫩嫩的完整虾仁，轻轻放进了他面前的餐碟里。 正举着半截鸡翅啃的林允儿动作一顿。 等等！ 等等等等！ 她突然回过神！这画风不对啊！说好的要宣示主权呢？ 怎么一开吃，自己反而成了边缘观众？ 姐姐们这“投喂”的架势，倒真把张宁当“自家人”了？！ 忙内还助攻得理所当然！ 她心里那个小人急得直跺脚：张宁这家伙平时精得像狐狸，怎么在我这事上就迟钝得像个榆木疙瘩？ 再不暗示，这帮姐姐都要替我“分配”欧巴的归属权了！ 可现在……总不能直接拍桌子宣布“这是我的人”吧？那也太傻了！ 允儿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喂食”画面，心里像打翻了一坛子老陈醋。 权侑莉姐姐的辣炒鸡块小山，小贤摆的整整齐齐的蔬菜沙拉塔……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只孤零零的鸡翅，顿时觉得嘴里嚼着的酥脆外皮都不香了。 “呀！你们几个，都二十五六岁的人了！”郑秀妍头疼地扶着额头，手里的叉子精准无比地拦下了金孝渊企图“偷渡”到她盘子里的泡菜，“张宁，你倒是管管啊！” 被点名的“被投喂者”此刻已经有点招架不住，看着自己碗里快堆成珠穆朗玛峰的菜肴哭笑不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各位大神行行好！我这胃又不是机器猫的口袋，容量有限啊！” “欧巴要是开餐厅，我们天天去包场捧场！”黄美英举着一串还在拉丝的芝士年糕，兴奋地手舞足蹈，耳边的珍珠耳环都晃成了虚影。 张宁眉梢一挑：“包场？行啊！那你们得签卖身契，轮流来给我打工当服务生！” “让她们当服务生？”郑秀妍放下叉子，嗤笑一声，眼神凉飕飕地飘向还在你争我夺一个炸鸡腿的崔秀英和金孝渊，“我怕客人第二天就要给消费者协会写投诉信了！” 被点名的两人同时抬头，嘴角都沾着油光和饭粒，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活脱脱两只被现场抓包的贪吃仓鼠。 “所以说啊，”黄美英突然放下食物，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声音甜腻腻的，“人间真幸福呀——左手炸鸡烧酒，右手亲故好友！” “噗哈哈哈哈！”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点。 权侑莉更是笑得直抹眼泪，赶紧掏出手机“啪嗒啪嗒”打字记录：“记住了记住了！这句得偷师去粉丝见面会用！”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把食盒里最后几片高级韩牛照得油光锃亮。 崔秀英望着那片诱人的肉，咂咂嘴感叹道：“所以说嘛，幸福啊，就得像这热腾腾的韩牛便当，香喷喷的时候赶紧吃，凉了多浪费！”话音未落—— “抢啊！！” “我的！” “给我留点！” 九双筷子如同闪电般齐刷刷射向最后那块宝贵的牛肉！ 练习室里瞬间响起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和笑声。 张宁看着这狼烟四起的“战场”，笑着摇摇头，顺手把郑秀妍悄悄往桌底藏的提拉米苏小蛋糕不动声色地推回了她手边。 徐小贤借着混乱凑到张宁旁边，小鹿眼里闪着认真求知的光芒：“欧巴，你真的不会做西餐哦？” 得到张宁肯定点头后，她若有所思地用叉子戳了戳面前那份惠灵顿牛排的金黄酥皮：“可是做中餐也好复杂啊，切啊炒啊炖的……” “所以得有个会帮忙的贤内助呀！”权侑莉突然接话，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张宁碗里的“糖醋肉小雪山”上添了一勺新的，“比如会摆盘的我，会调漂亮饮料的小贤……” 话没说完，就被林允儿眼疾手快塞进嘴里一颗饱满的虾仁：“欧尼！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允儿佯装生气地皱眉，心里却在疯狂拉响警报：这话题不能继续了！ 林允儿看着徐小贤一脸认真地向张宁请教糖醋汁的配比，看着权侑莉姐姐自然地递上湿纸巾，再想想自家欧尼们那句“解决不了的男人就让男人自己解决”，危机感蹭蹭直冒——不行！ 这温水煮青蛙太被动了！再这样下去，青蛙没煮熟，姐妹们先把锅端了！ 得想想办法逼这个迟钝的男人表态才行！可……万一被拒绝了多丢脸？ 呸呸呸！林小允你可是少女时代的门面担当，怕啥！ “允儿欧尼！这个大蟹钳给你！”徐小贤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内心风暴，把一只剥好的红彤彤的蟹钳递到她眼前。 看着忙内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那份始终如一的纯粹，允儿心里又软又乱。 让这么单纯的妹妹难过？她实在做不出来。 算啦算啦！ 她心里那个急躁的小人终于蔫了下来。 有些事啊，就像这满桌子香气四溢的佳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品，火候到了自然成。 强扭的瓜不甜，逼出来的承诺也不香。 这么一想，林允儿心情忽然放晴了。 她拖长声音，用甜得能滴出蜜来的调子开口：“欧——巴——” 正埋头吃饭的张宁一个激灵，筷子夹着的排骨“吧嗒”掉回盘子。 “明天～人家还想吃你让人打包来的糖醋排骨～” “噗！”徐小贤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权侑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提醒。 “行行行，真是姑奶奶们。”张宁举手投降，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餐盒和眼巴巴等投喂的女团，“想吃可以，但有个条件——你们得来帮忙洗菜择菜！” “没问题！”崔秀英第一个响应，立刻掏出手机点开食材App，“正好我要学做披萨！” “寿司！我要学做寿司！”Sunny赶紧举手。 “试吃算我一个！”金孝渊乐呵呵地晃了晃不知何时又掏出来的烧酒瓶。 “呀！”郑秀妍终于忍无可忍，筷子用力敲了敲碗边，“吃个饭都堵不上你们想当厨子的心是吧？！真当这是新东方烹饪学校分校区了？！” 阳光在打闹的身影间流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跳动的光斑。 徐贤低头慢悠悠地搅动着碗里的海鲜粥，忽然听见旁边张宁的声音：“忙内，想学煲汤吗？”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他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要学！”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大脑都没跟上节奏。 话音未落，林允儿已经像阵小旋风一样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一起一起！咱俩组个厨神姐妹花小分队！” 力道之大，差点把徐贤的脸按进沙拉碗里。 “报名费！都交我这里保管！”金泰妍立刻跳起来，像个山大王似的敲碗喊着。 “想得美！”林允儿刚抹掉张宁嘴角一粒被溅到的饭粒，闻言立刻回头怼自家队长，“当我们少女时代是免费厨娘培养基地呀？张宁欧巴的小算盘打得挺响嘛！”她叉腰瞪眼。 金泰妍刚想偷袭Sunny碗里那块唯一的炸鸡，含含糊糊地嘟囔：“哎哟，某些人嘴上说着不要，刚刚那眼神儿快把人家欧巴身上盯出两个洞喽……” Sunny立刻护食，场面眼看又要失控—— “吵、死、了。” 郑秀妍放下餐具，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轻飘飘三个字，效果堪比定身咒，原本要扑向炸鸡的几只爪子瞬间都缩了回去。 趁着姐姐们重新投入新一轮的拌嘴嬉闹，林允儿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碗里张宁最不喜欢吃的几朵煮得绿油油的西蓝花，一股脑全扒拉到了自己碗里。 阳光洒在杯盘狼藉的餐桌上，到处是食物的残骸和欢乐的痕迹。 张宁看着眼前这九个还在为最后一块炸鸡吵得面红耳赤的大小偶像，忍不住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将这“少女时代世纪用餐现场”定格。 “呀！张宁！”林允儿瞬间捕捉到他的小动作，扑过来就要抢手机，“不准发Ins！” “不发不发，”张宁笑着高举手机避开她的爪子，“私人珍藏！留着以后给女婿们瞻仰瞻仰——看看你们这帮未来岳母当年的‘战斗力’有多吓人！” “呀！！” “讨厌！” 九声高低起伏的娇嗔同时响起，八只手（外加离得远的飞来的一个紫菜包饭？）朝他的方向招呼过来！ 张宁大笑着灵活地躲闪，手腕上的檀木珠串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细碎的光点。 餐盒彻底空了。 林允儿装作不经意地挨近正低头整理餐具的张宁，飞快地把一颗水蜜桃味的薄荷糖塞进了他的休闲裤口袋里。 就在她动作完成的瞬间—— “哗啦——！” 不知是谁的胳膊肘碰到了桌边，那杯没喝完的西芹混合蜂蜜汁，不偏不倚，华丽丽地泼了徐小贤刚掏出来的宝贝手机一个透心凉！ 绿色的液体顺着闪亮的屏幕蜿蜒而下，像条诡异的小河。 练习室里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徐贤看着湿漉漉、绿油油的手机屏幕，彻底石化。 张宁眼疾手快地捞起差点滚落桌角的半只酱螃蟹腿，才避免了另一场“海鲜灾难”。 第210章 欧巴真会算命？ “咚咚咚！咚咚咚！” 练习室的木门被拍得震天响，连带着天花板都在微微发抖，活像有人在用拳头砸门铃。 少女时代九颗脑袋齐刷刷转向门口方向，嘴角还油光发亮地沾着芝麻粒。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光栅。 门“哗啦”一下被推开。 五个挺拔的身影鱼贯而入，清一色的练习服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领头那个男孩眼睛亮得像装了小灯泡，声音更是清亮得像能穿透三堵墙：“努那们！有好吃的居然……呜哇！这炸鸡香得我在楼梯口就……” 话还没嚎完，就像被人捏住了嗓子眼——李泰民眼尖，一进门就瞄到了盘腿坐在c位正悠哉喝汤的那个身影！ “张……张社长nim？！”少年的惊呼直接破了音，变成了惊叫。 这一嗓子，犹如按下了暂停键！ 他身后的金钟炫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个土下座！ 五个刚才还说说笑笑的师弟，瞬间如同被速冻了，僵在原地连根头发丝都不敢动。 队长温流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锁定在那个人身上——黑色卫衣兜帽随意地扣着，却丝毫压不住那股子迫人的气场！ 这不就是……前阵子跟少时努那们传得沸沸扬扬、让公司上下都讳莫如深的“那位”张理事？！ 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罢工死机。 “钟炫呐～要不要蹭……”林允儿叼着半块亮晶晶的糖醋排骨，刚想热情招呼，就被旁边的崔秀英一个肘击猛戳在腰眼上，后半截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整个练习室像是按下了静音键，死寂中，只有郑秀妍“啪嗒”一声脆响——她手里的一次性竹筷子，被她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张社长nim！”珉豪紧张得一头撞在门框上，发出了闷响。 五个大男孩像是军训教官喊了口令，齐刷刷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角度整齐划一得可以去拍征兵广告！ 金钟炫的后背瞬间绷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沾了点油星的鞋尖，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眼角余光却瞥见金泰妍欧尼举着的筷子上，一滴酱汁正颤巍巍地滴落，溅在崔秀英的白裙子上…… 这哪里是悠闲的师姐聚餐？简直是刀光剑影的修罗场！ “哦？”张宁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石锅拌饭，瓷勺在碗边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你们认识我？” 他的目光掠过几张年轻却写满紧张的脸，语气带着点随意的探究。 他对男团实在脸盲，上次生日晚会的泰妍是主角，其他人都自动虚化成背景板。 “啪！”权侑莉眼疾手快，一巴掌拍掉了林允儿企图把烧酒瓶子藏到桌下的爪子，站起来时差点带翻旁边的辣炒年糕：“他们是公司师弟，shinee！就是泰妍生日那天……帮着布置场子吹气球的那几个小子！” “shinee……？”张宁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手里刚拿起一块裹满酱汁的炸鸡翅停在了半空。 油光在指尖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上周监控录像里模糊的影像和眼前这几张脸终于对上了号。 他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拭油乎乎的手指，挑眉问道：“想拼个桌？”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金钟炫后颈处那片显眼的深紫色淤青上——再过那么几天，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会让那里添上一道狰狞的、无法祛除的疤痕。 练习室的冷气明明吹得呼呼响，可那孩子周身却像是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寒意，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会被角落的阴影吞噬。 仿佛印证了某种不祥的预感，金钟炫猛地打了个寒噤，手里的炸鸡盒“吧嗒”一声，直接掉在了脚边的地板上！ 塑料盖子摔开，裹着酱汁的鸡翅散落一地。 这声响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煞白。 “不是的不是的！”温流猛地回过神来，动作快得像是被火烧了屁股，连连摆手后退，差点撞上身后的忙内，“社长nim！前辈们！你们慢慢吃！我们……我们马上要去A1练习室排新舞！真的着急！抱歉打扰了！” 他语速飞快，头也不敢抬，边说边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金钟炫的胳膊，几乎是把他往外拖。 剩下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五个人像塞罐头似的，慌慌张张地挤出了练习室的门，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钟炫！站住！”金泰妍猛地站起来，但红发男孩的身影已经拐过了墙角，跑得比兔子还快。 郑秀妍把手里断成两截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轻响，声音冷得像冰：“张社长好大的威风。” 她攥紧的手心微微刺痛，眼前闪过上个月偶然在停车场看到的画面——那个她看着长大的、总是活力四射的孩子，疲惫地蹲在花坛边，指尖一点微弱的火星，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模样。 “欧巴，”林允儿趁机凑到张宁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飞快地把他碗里那块还没来得及吃的顶级韩牛肉片夹走塞进自己嘴里，“你刚才的眼神……能吓死个人了！钟炫可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钟炫？”张宁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眼前的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在这片寂静里清晰得刺耳，像是在倒数的节拍器。 冰块的凉意透过杯壁渗进指腹。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出上辈子那个绝望的凌晨——刺眼的新闻标题，雨夜下扭曲变形的金属车架，还有少年最终……蜷缩在那冰冷公寓里失去生息的身影…… 杯壁凝结的水珠蜿蜒而下，爬过他清晰的掌纹，留下一道微凉的水痕。 “红头发那个？”张宁转过头，目光投向一脸紧张的金泰妍，手里的筷子慢悠悠地戳进糖醋肉浓稠的酱汁里，像在画圈圈，“就是你上个月，半夜跟人打电话聊了仨小时和弦走向和谱曲技巧的那个小鬼？” 金泰妍后脖子唰地一凉，汗毛倒竖！这男人……他怎么连这都知道？！简直可怕！ 空气凝固了。 只剩下徐小贤嘬吸奶茶里珍珠球的微弱“吸溜”声。 林允儿手里捏着的一块炸鸡，“啪嗒”一声掉在锡纸餐盒上，弹跳了一下，溅起的油点在惨白的日光灯管下闪闪发亮。 金泰妍举着啃了一半的鸡翅膀，嘴巴微张，愣在原地。 “他……他们……”她试图解释。 “欧巴别误会！”黄美英赶紧出声救场，一块芝士年糕眼疾手快地塞进金泰妍嘴里，“钟炫他……他就是找泰妍讨教点作曲的心得！真没别的！”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得像张纸。 “对对对！就……就是讨论乐理！”金泰妍拼命点头附和，内心恨不得把刚才多嘴问话的自己掐死！ 她刚才分明清晰地看到温流拽走钟炫时，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那孩子胳膊扯脱臼！ 师弟们撤退时那慌张带起的风，感觉都能把纸片吹跑！ “啧，”张宁轻轻咂了下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那孩子……印堂黯淡无光，额角青气萦绕，不好。看着吧，就这几天，轻点皮肉苦，重点……”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呀！”权侑莉“嘭”地一下把手里刚打开的披萨盒砸在桌子上！ 滚烫的芝士混合着番茄酱，“啪叽”一下溅出来，正好落在了张宁挽起的袖口上！“装神弄鬼吓唬谁呢？！钟炫还只是个孩子！好好说话会死吗？！”她气得胸口起伏。 “不是咒他。”张宁突然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裹挟着淡淡薄荷香气的风。 林允儿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他站在逆光中的侧脸线条，此刻绷得又冷又硬，让人心惊。 “是要救他的命。”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欧巴！！！”九道尖锐的女声同时尖叫，杀伤力堪比扩音器。 窗外枝头几只麻雀惊得扑棱棱飞走。 “咚！”徐小贤手一抖，大半杯橙汁直接泼在野餐垫上，染开一大片黏糊糊的橘黄色污渍。 她整张脸都涨红了：“欧巴！背……背后这样说人家……不道德的！！” 她信奉的乖乖女手册里绝对没有这一条！ 权侑莉更是直接上手去捂他的嘴：“疯了是不是？！那是我当亲弟弟看的孩子！你不许咒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林允儿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擦垫子，心里抓狂地呐喊：这位祖宗爷！你到底要闹哪出啊？！神棍人设是什么时候立的？！ “呵，”张宁一把抓住权侑莉捂上来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抽了几张纸巾擦袖子上的污渍，“本来就是事实。你们当他穿那件红得扎眼的毛衣，是因为本命年求平安？” 他勾起一边嘴角，“那红不是在挡灾，是在招灾！” “噗——” 金孝渊一个没憋住，笑喷出来，手里的果汁差点跟着泼出去，“啊哈哈哈！我就说！钟炫那小子昨天还跟我嘚瑟呢，说什么新提了辆超酷的摩托，非要拉我去汉江边上兜风！得亏我觉得风大又冷懒得动弹没答应！”她笑得没心没肺。 “摩托？！”张宁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纸巾悬在半空，他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那他最好4月1号那天，给我老实在家呆着！ 尤其是——绝对！绝对别靠近江南区那条刚修好的、又陡又长的下坡路！”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欧巴！！！”徐小贤这次真的急了，眼镜都吓歪了，滑到了鼻尖上！ 她推眼镜的手都在抖，“背地里这么断言别人真的会吞一千根针的！太……太可怕了！” 天使忙内的道德雷达疯狂鸣笛。 权侑莉差点要扑上去捂他的嘴：“我们钟炫可是……可是整个公司的宝贝！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哐当！” 林允儿的汤匙失手掉进盛着奶白豆腐汤的小碗里，溅起的汤汁在桌布上迅速洇开一片湿痕，像朵别扭的白色梅花。 老天爷！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了！会死人！ “欧巴你还会看相啊？神算子？！”她急中生智，抓起餐盒边上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捏着蒂飞快地塞进张宁嘴里，试图堵住这张吓死人的嘴，“来来来！快帮我算算！看我林允儿今年运势怎么样？能不能拿大赏？有没有可能邂逅真命天子？” 张宁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汁水和桌面溅出的汤水，动作精准得像在手术室操作。 “街头地摊，十块钱一次的水平。”他挑眉，语气带着点半真半假的戏谑，“不过嘛，” 他的目光转向林允儿，如同手术无影灯般锁定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最终停在她饱满的卧蚕位置，“比如你年底会接的那部号称豪华阵容的浪漫爱情喜剧——”他故意拖长了腔调。 林允儿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铁定是部烂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雷剧！收视率嘛……搞不好能刷新你出道以来的收视新低哦！” “噗——哈哈哈咳咳咳！！”金孝渊正巧喝了一大口烧酒，这下直接呛得从鼻子里喷出来两道细小的水雾，眼泪直流。 “张！宁！”林允儿气得脸蛋通红，哪里还顾得上刚才紧张的师弟话题？ 抓起餐盒里一坨红彤彤的辣白菜，瞄准那张讨厌的脸就砸了过去！ “大骗子！我刚还想帮你打圆场！你拆我台？！去死吧！” 第211章 欧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黄美英突然抓起两根筷子，双手举到张宁面前，像模像样地假装握着麦克风，还故意眨了眨她那双招牌甜笑眼：“张神算～欧巴～那也帮我看看爱情线呗？” 说话时，眼风却状似无意地瞟向身旁瞬间挺直了背的林允儿。 “你嘛……”张宁故意拖长尾音，装模作样地拉过黄美英的左手，对着掌纹煞有介事地研究，“咦？看这走向，原本会跟某个泰国小鲜肉分分合合拉扯八百个回合……” 话还没说完，就被黄美英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坨辣白菜，“啪”地精准投喂进他嘴里！ “打住打住！”黄美英脸微微泛红，佯装生气地瞪眼，“翻篇了！翻篇八百年了！本小姐现在是独立自强的事业型女强人，男人勿扰！” “所以嘛，”张宁嚼着辣白菜，口齿不清却带着点神棍的笃定，“这就是命运的交叉路口了。” 他突然抬手伸向黄美英。 黄美英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脖子，结果张宁的手指只是在她发丝上轻轻一拈，捏下一颗沾着的白芝麻粒：“看，现在改道了。” 那颗小小的芝麻被他随手弹开，黄美英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角落里，金泰妍抱着膝盖窝在垫子上，怀里还护着一小碟没吃完的炸鸡，声音闷闷地突然插话：“欧巴，之前在医院……你跟我说的我爸的事……” 她没说完，但练习室里的轻松气氛瞬间凝滞了一瞬，空气中仿佛又飘来了那天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 张宁点点头，目光扫过一圈安静下来的成员，语气变得温和了些：“嗯，好在报告及时，改写了不少麻烦。倒是你，金小个，” 他话锋一转，手指点向她旁边那杯冰得杯子外壁都挂着水珠的冰美式，“少喝点这玩意儿，小心到时候嗓子眼发干又抱怨。” 话刚落音，眼神又锐利地“唰”一下转向另一头，“还有！李！顺！圭！你那烧酒杯再敢加满一次，明天就给你注册个‘酒圭’艺名出道！” Sunny端着酒杯的手一僵，脸腾地红了：“呀！张宁！” 一直埋头苦吃、脸颊都沾了辣酱的郑秀妍，这会儿慢悠悠地抬起头，口红边缘还沾着一点油润的红亮酱汁，女王般理所当然地命令道：“张宁，明天午餐安排参鸡汤。” 那架势，活像他是她家专属御厨。 “噗——咳咳咳！”正偷偷倒酒的崔秀英直接呛了个惊天动地，烧酒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练习室里短暂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要把玻璃震碎的海啸般哄笑，场面瞬间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在一片笑声的间隙，徐小贤突然像个课堂上提问的好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举起了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欧巴，命运……真的可以靠自己改变吗？” 张宁正顺手帮林允儿擦掉沾在嘴角的一颗饭粒，听到问题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点鼓励的笑意：“当然能变。” 他随手拿起一根炸鸡腿骨头在桌上敲了敲节奏，“就像打歌舞台，有时候踩错拍子临场发挥，也能歪打正着成就经典舞台！” 金孝渊晃着快要见底的烧酒瓶，带着一身酒气就凑了过来：“欧巴欧巴！那给我算算姻缘呗？” 她大喇喇地把胳膊往张宁肩上一搭，酒气直接呼在他耳边，“快说！我以后是嫁个一身肌肉八块腹肌的拳击猛男，还是那种天天开跑车送玫瑰的壕气富二代？” “你？”张宁眉毛都没动一下，“你明年大概率会因为路见不平一打三，上社会版头条。” 空气瞬间凝固了。 练习室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几个笑得东倒西歪的人都停住了。 权侑莉默默地把手边切水果用的银色小餐刀，往自己身后推出去老远。 “……开、开玩笑的吧欧巴？”一向爽利的金孝渊罕见地结巴了，后背有点发凉。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想起上次跟造型师因为一件打歌服颜色争执时那火山爆发的样子。 “就你那点火就着脾气？”Sunny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顺手又给她空了大半的酒杯倒上，“上次跟造型师姐姐吵架，差点把人假发薅下来！” “还有，”张宁冷不丁又接了一句，空气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度，“少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圈内私人聚会。”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某种洞察一切的了然。 帕尼和Jessica迅速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两人都想起上周那个所谓“老乡见老乡”的私人局里，某个油嘴滑舌、眼神黏腻的所谓mc。 “呀！都是……都是认识的朋友！”金孝渊突然有点烦躁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空易拉罐哐当一声倒了一个。 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她的后颈窝——生日宴上那个喝多了不停往她身边凑、手还不怎么老实的练习生脸孔，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熟人下手才最难防。”张宁突然也跟着“啪”一声拍在桌面上！ 清脆的响声吓得权侑莉手一抖，手里的烤肉长夹“哐啷”一声掉进了滚烫的泡菜汤里！ “想想泰妍生日会那天，要不是金希澈那小子带头闹腾得太过火，你家小队长会被那个姓边的小子架在起哄的火炉上烤？差点下不来台？”他眼神犀利地扫过金孝渊。 “呀！张宁！”金泰妍瞬间炸毛，耳尖红得要滴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仓鼠，抓起一片生菜叶就扑过来要堵他的嘴，“都说了八百遍那事儿翻篇了！不许再提！” 被张宁偏头轻巧躲过。 金孝渊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话都冲到了嗓子眼。 可眼前突然又闪过生日宴上金泰妍被起哄得满脸通红、求助无门的样子……到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咕咚灌了一大口烧酒，玻璃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知道了知道了……我改！我以后绕着走行了吧！” 嘴里这么应着，手指却无意识地用力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那些局明明都是认识的朋友攒的，能出什么事？欧巴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 林允儿咬着吸管，正低头偷乐。 突然感觉脚背被人轻轻踢了一下。 抬头一看，正撞进忙内徐贤那双清澈却带着点揶揄笑意的眼睛里。 允儿立刻心领神会，把吸管一丢，双手合十冲着张宁拜了拜，腔调拿捏得极其夸张：“那么张大神算～那我呢？您老人家算我今年要倒血霉扑大街……” 她声音拖得又甜又腻，水汪汪的小鹿眼眨啊眨，“现在这命数金光闪闪，总不会再让我扑街了吧？” “扑街？”张宁挑眉，直接打断她浮夸的演技，“《继承者们》那剧本，女主归你了。”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像敲着无声的木鱼，“有我张宁在这圈里杵着一天，谁敢让你林允儿扑大街？” “嘶——” 刚刚恢复的热闹仿佛被瞬间抽空。 权侑莉举着半块烤五花肉，雕塑般僵在原地。 Sunny端着酒杯悬在半空，一滴酒液晃晃悠悠滴到桌上。 连正在补口红的郑秀妍，动作都定住了。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嗷呜——！”林允儿猛地尖叫一声蹦起来！ 膝盖“嘭”一声撞得桌子都晃了三晃，“真的？！欧巴说真的？！那……那吻戏怎么办？！” 她激动得脸蛋通红，眼睛亮得像装了小星星。 “咳！”徐贤突然清了清嗓子，伸出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犀利的寒光。 她歪着头，用最天真无害的语气问：“欧巴，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明明说过最最最讨厌看我们拍吻戏的哦？” 她眨眨眼，抛出的问题却像精准的小飞刀，“该不会……要让允儿欧尼拍吻戏的时候……全程用替身吧？” 张宁眼皮都没抬，一把揉乱了徐贤梳得一丝不苟的刘海：“小古板！知道什么叫借位拍摄吗？就是看着要亲上了其实还差一厘米那种高级技术！” 他话音一转，带着点玩味地看向徐贤，“等等，徐小贤同学，你怎么知道我在纠结这个？” “嘻嘻嘻～”林允儿立刻得意地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冲着张宁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因为我是钻到你肚子里的蛔虫呀～欧巴的心思瞒不过我哟～” 她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这个笨蛋！他肯定忘了上次他手机丢沙发上，自己不小心瞥见他跟刘天仙微信聊天窗口的事儿了！ 那满屏的“吻戏尺度需把控”、“亲热镜头能删则删”、“实在不行用替身”，看得她肚子都笑疼了！ “呀！欧巴你也太小气啦！”权侑莉突然从张宁背后冒出头来，下巴都快搁到他肩膀上了，长长的睫毛扑闪得像两把小扇子，“拍戏有吻戏很正常嘛！专业素养呀懂不懂？” 她腮帮子还鼓囊囊的，嘴角蹭了一块白色的奶油都顾不上擦，显然是刚被塞了口甜点。 张宁侧过脸，斜睨着她：“换位思考，要是将来你有了喜欢的人，看他在屏幕上跟别人亲得难舍难分，你乐意？” 一句话精准命中靶心，逗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权侑莉脸“唰”地爆红，伸手就锤他胳膊：“胡说什么啊！我……我……我还没找到喜欢的呢！” 声音越说越小，气势全无。 “呯！”李顺圭突然用力一拍桌子站起来！带着酒嗝的怒吼震得房梁落灰：“停——！重点是这个吗？！” 她红着脸，伸出食指用力虚点着张宁的鼻子，因为站不稳身体还晃了晃，“你！刚才说’你的女人’？！是几个意思？！” 她粉色短发激动得一翘一翘，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狼光，笑容却还是那么甜，“警告你哦！我们少女时代……打包批发，概不零售！” 八道目光瞬间化作强功率探照灯，牢牢锁定在张宁脸上！ 张宁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在几乎凝固的空气里，从面前那盆滚烫的大酱汤里缓缓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汤。 在众人紧张到快屏息的表情中，他悠悠开口：“当然是你们这群小麻烦……” 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姑娘们脸上混合着紧张、期待和疑惑的表情开始龟裂、错愕…… “……毕竟谁家辛辛苦苦养大的水灵小白菜，能乐意让外面的猪随便拱？”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把汤勺送到嘴边，淡定地吹了吹。 “切——！！！” 瞬间爆发的巨大嘘声和哄笑声简直要把练习室的天花板掀飞！伴随着各种扔过来的泡菜、纸巾团（安全系数高的物体）。 混乱中，林允儿咬着嘴唇，伸手悄悄去掐张宁的大腿内侧软肉泄愤。 结果手腕一紧，指尖反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 她使劲想抽回来没成功，干脆低下头，藏起嘴角怎么也压不住的上扬。 心里腹诽：这根木头总算冒了点火星，就是这张嘴，又毒又硬，真想给他缝起来！ 徐贤在喧闹中幽幽开口，像是一股清流突然注入，试图唤醒沉迷八卦的欧尼们：“欧尼们，书上说心理学研究表明……” 可惜，话刚开了个头，嘴巴就被林允儿眼疾手快地塞进一块冰凉又黏糊的年糕。 徐贤：“……呜唔！” 她只能鼓着塞满年糕的腮帮子，睁大漂亮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林允儿。 “哈哈哈哈！哎一古我肚子疼！”权侑莉突然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我的姐妹只有我能调戏！别人敢碰我就放狗咬！’的独家占有欲嘛？” 她夸张地模仿着张宁刚才比划的手势，“还‘你们所有人’？欧巴你这胃口真大！当心撑死你！” 她指着桌上那一堆空餐盒，“比我们九个吃货还能‘包圆’？” 坐在靠窗角落阴影里的金泰妍，看着眼前吵吵嚷嚷扭成一团的姐妹们，手指下意识地绕着自己栗色的发尾。 眼前仿佛又闪过上周前，练习室门口那束边伯贤让人送来的、花瓣都有些蔫掉的粉色玫瑰，以及张宁当时冷着脸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把那束花直接拎起来丢进走廊垃圾桶的样子——哐当一声，干脆利落。 原来那么早，某些人的偏心和不爽，早就藏在这些带着锋芒棱角的动作里了。 她看着张宁被姐妹们围在中间“围殴”，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那只手却一直没松开林允儿的小爪子。 金泰妍嘴角弯了弯，慢悠悠地伸出手，把金孝渊刚偷偷续满的烧酒杯…… “一不小心”推倒在了张宁没来得及收走的外套袖子上。 粘稠的烧酒瞬间浸湿了深色的布料。 “啊！我的酒！”金孝渊心疼地嚎叫。 “欧巴……你的外套！”徐贤指着袖子惊呼。 张宁手忙脚乱地扯纸巾，林允儿赶紧松开被抓着的手想去帮忙擦拭。 练习室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第212章 短身组永不为奴！ “噗叽——”一声，李顺圭跟条灵活的毛毛虫似的从沙发缝里蛄蛹出来，小肉手“啪”一下结结实实拍在张宁后背上：“说真的！欧巴！” 她贼兮兮地压着嗓门，却用整个屋子都能听见的音量，“刚才你那一句‘喜欢所有人’，可把我们泰妍小耳朵给臊得哟~红得能滴血了！” 她挤眉弄眼地朝角落里努力缩小的金泰妍努了努嘴，“还有允儿！别装了林允儿！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跟辫子会师去了！” “呀！李顺圭！”两道羞恼的吼声同时炸开。 林允儿抄起一个靠垫就砸了过去，金泰妍则“唰”地窜过来，抄起一小块奶油蛋糕就精准地糊在了捣蛋鬼的脸上！ 张宁气定神闲地抿了口热茶，悠闲地欣赏着眼前的“打戏”。冷不丁胳膊被人用力一拽，是崔秀英：“欧巴欧巴快看！孝渊这架势是不是要干架？” 扭头一看，金孝渊正攥着手机咬牙切齿，屏幕上男朋友发来的那条“今晚又双叒去夜店？？？”的质问短信，气得她拳头捏得嘎嘣响，手臂肌肉都绷起来了。 郑秀妍忽然用她做了精致延长甲的手指，在桌面上“哒、哒、哒”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声音不大却自带威压：“都安静点。” 她抬起眼皮，目光像冰锥一样射向张宁，“张宁 xi，你刚才说聚会要当心——上个月帕尼参加那个什么同乡会，” 她顿住，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瞬间脸色煞白的黄美英，“有人差点在她果汁里加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后半句没出口，但练习室里的温度骤降。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吹风的“呜呜”声。 张宁仿佛没感觉到这股冷意，淡定地把面前的参鸡汤盅推到了金孝渊面前：“认识的人？最安全？” 他突然嗤笑一声，提高了点音量，“泰妍生日会那晚，金希澈带头起哄要把谁和谁送作堆的时候，” 他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你们谁提前看出那个姓边的小子要搞当众表白的大场面了？嗯？” “欧！巴！”金泰妍急得直跺脚，小皮鞋跟在地毯上踩出了几个小坑，“不是说好翻篇不提了吗！！” 她恼羞成怒地抓起桌上的烧酒杯就要灌，却被旁边的郑秀妍眼疾手快一把夺走，酒杯里的液体晃荡着差点洒出来。 “噗嗤——”林允儿忍不住笑喷了，她托着腮帮子，看着张宁正笨手笨脚地试图把忙内徐贤被靠垫蹭乱的头发重新扎起来，结果扎成了个歪七扭八的“朝天丸”。 “哎一古~”她拖着长音感慨，“姐妹们呐！咱们九个人加起来的脑回路，估计都绕不过欧巴肚子里那九曲十八弯！” 她看着被新发型惊得照镜子张圆了嘴的忙内，和张宁在旁边憋着坏笑的样子，“嘴上忽悠我们说什么看相算命，合着是把我们每个人的‘精彩瞬间’都摸了个底儿朝天啊！黑历史档案库是吧？” “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张宁看着徐贤那滑稽的小丸子头，自己都忍不住乐了，“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眼前这群各怀鬼胎的脸上溜了一圈，“刚才谁套谁的话？嗯？允儿在这儿装傻充愣，侑莉在旁边负责点火拱火，sunny在另一边敲边鼓…… 配合打得挺默契啊！真当我这双眼睛是装饰品？” 九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秒破功，爆发出能把屋顶掀翻的狂笑！ 金孝渊笑得拍着大腿，差点把参鸡汤泼出来；李顺圭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笑得滚到了地毯上； 林允儿边笑边伸手去掐张宁的脖子：“大骗子欧巴！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被套路一次让我们得逞吗？一次就行啊！” “所以啊——”张宁笑够了，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身，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鲜活的脸，“以后少去外面那些乌烟瘴气的破局，” 他晃了晃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暖的宝石光，“想聚会了，就在这儿。能聚在一起闹腾的缘分，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人脉’贵重多了。” 这话像颗小石头落进平静的心湖。 金泰妍忽然想起练习生时期，九个人挤在狭小的宿舍里分吃一碗拉面的夜晚； 金孝渊摸着冰凉的酒杯，眼前却仿佛看到了深夜打歌结束后，她们一起在汉江边上偷偷放烟花，被安保追着跑的画面，火花映亮了一张张傻笑的脸。 林允儿看着张宁被灯光勾勒出暖金色轮廓的侧脸，忽然觉得，命运那些所谓的转折点，也许从来都不是靠什么神棍预言，而是身边这群吵吵闹闹、互相扶持的姐妹，就像船锚一样稳稳地定在了她的生命里。 “哐当！”金孝渊突然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个显眼的音符纹身：“行了行了别抒情！张半仙！你给姐说明白了！”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未来那个不长眼敢跟老娘动手的沙包……咳，我未来男朋友长啥样？提前剧透下！省得我这暴脾气到时候下手没轻没重打错了人！” 哄堂大笑瞬间塞满练习室。 张宁看着眼前这群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偶像包袱的女孩，又望了望窗外首尔璀璨的夜景。 前世那些热搜上刺眼的词条，比如什么#金孝渊街头女斗士#，渐渐模糊……他低头嘬了口酒，嗯，这趟穿越之旅，开局不错。 那边厢，权侑莉突然也“咚”一声把自己的酒杯怼在桌子上，玻璃底撞得脆响。 她双手合十，使出全身力气对着张宁眨巴那双极具欺骗性的无辜下垂眼，模仿着路边小狗讨食的样子：“欧巴欧巴～～～《继承者们》……那大制作，女二女三也行的！ 欧巴！我不贪心！能露个正脸说两句台词我就心满意足了！三集！就三集！” 声音嗲得能拧出糖水。 崔秀英在另一边地毯上瘫成了“大”字型，闻言发出惊天哀嚎：“醒醒吧权呆子！你瞧瞧人家t-ara，都快成张理事家的亲闺女团了！咱这老相识？” 她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指着自己鼻子，“撑死算个……过气前女友！” “呀！崔大胃！”权侑莉抓起一个靠垫就砸过去，随即又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换回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对着张宁，“欧巴～～下部戏……” “下部戏？”张宁慢悠悠放下酒杯，屈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陡然压低，带着点阴森，“悬疑惊悚片。女主嘛……最后让人分尸八块，装进行李箱沉江了，” 他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眼神幽幽，“侑莉 xi确定要试试？演不演？” 权侑莉瞬间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默默地、默默地把面前的冰美式杯子抱过来，试图用物理降温抵御心理凉意。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刷手机的徐小贤突然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清脆又认真：“欧巴，上上周三晚上八点零七分，练习结束后你亲口答应这周单独辅导我表演课的。” 她顿了顿，小脸严肃得像个小法官，“说谎话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哎一古！我们最正直最较真儿的忙内呀！”张宁立刻换上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伸出魔爪精准地捏住了徐贤软乎乎的脸蛋肉，“放心放心！欧巴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看着忙内小脸瞬间憋红还要努力维持正经模样，他坏心眼地凑近一点补刀，“下半年有个音乐剧项目，不是一直在面试吗？我看角色挺适合你的。” 权侑莉耳朵“噌”地竖起来了！眼巴巴地看着张宁，两只手又习惯性地开始拽他袖子晃：“欧巴～～我呢我呢？总不能眼巴巴看着允儿小贤她们风光无限，我就守着练习室当根柱子吧？” “急什么？”张宁好笑地反手拍拍她的手背，带着安抚，“下个月那支运动饮料广告，品牌方和导演一起点名要你，就喜欢你这运动元气满满的劲儿。” 看到女孩眼底重新被点燃的小火苗，他又故意板起脸，“先说好啊，拍之前体能训练强度加倍！跑不动？那就趁早换人！” “耶！欧巴最好了！！！”权侑莉欢呼一声，像个小炮弹一样蹦起来给了张宁一个大大的熊抱！徐小贤也忍不住抿嘴笑了，开心地凑过去，结果忘记手里还拿着个靠垫，笨拙地撞在张宁另一侧手臂上。 沙发另一头立刻飘来一股浓得能熏死人的醋味：“啧啧啧～～～看看人家！长身联盟这感情真好啊？手拉手，一起走！” 李顺圭酸溜溜地晃着酒杯踱过来，故意使劲往正认真研究果盘的金孝渊身上挤，“短身组在这儿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呗！” 金孝渊被挤得差点啃到香蕉皮，没好气地抬头：“得了吧你！我看你就是嫉妒侑莉那两条腿比你命还长！” 黄美英立刻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串急切的“哒哒哒”声，像在按计算器：“等等！我净身高163.5！欧巴！评评理！我这可属于‘黄金中立海拔线’！” 她挺起胸脯，眼睛亮闪闪像期待投喂的小仓鼠，“中立区是不是应该两边资源各享一份？双倍快乐？” 她完全没注意到兴奋挥舞手臂时，卫衣领口蹭了一大块芝士蛋糕的奶油。 “嗤。”一直安静啃苹果的郑秀妍突然发出一声轻哼，声音闷闷地带着点不服气：“我跟帕尼就差一厘米，”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金泰妍，“严格划分我该属于中立偏高组。” 手指却无意识地用力抠着快被啃秃了的苹果核，脑海里自动播放上次体检时金泰妍非要拉着她一起量身高，嘴里还嚷嚷“西卡快看！我们短身组双A颜值天花板”的场景……耳朵尖隐隐又开始发烫——谁要跟金泰妍那个小矮子抱团取暖！ “呀！郑秀妍！帕尼！你们这是要造反啊？！”金泰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噌”地一下蹦起来！ 手里的橘子瓣“啪嗒”掉地上了都没发觉，“想当年练习室分唯一的一块巧克力饼干，是谁跟我‘泰妍呀！顺圭呀！我们短身联盟生死与共！’抢得那么起劲？” 她叉着腰，小脑袋挨个点过去，“现在刚吃饱肚子就想搞独立？想踹开我自己组个‘海拔假情报组’？！” 目光扫到郑秀妍时，硬生生放软了点语气，“西卡啊…咱们泰西cp可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啊…半壁江山不能拆……” 看到“战友们”依旧不表态，金泰妍彻底急了，小脸涨得通红对着张宁张牙舞爪：“短身组永不为奴！欧巴！她们背叛组织！你倒是给我们小分队说句公道话主持大局啊！！” 她为了增加气势，猛的一跺脚，结果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像失控的小陀螺，“啊——”地尖叫一声，慌乱中顺手去抓桌布！ “哗啦——哐当！” 桌上那盘没吃完的水果沙拉、饮料罐、还有权侑莉刚倒满的烧酒杯…稀里哗啦被她拽得摇摇欲坠！ “小心！”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差点表演平地摔的金泰妍。 郑秀妍则条件反射地一脚踹开马上就要泼到她那限量版小白鞋上的橙汁罐子！ 徐小贤：“…………我的手机！！！！” 练习室里瞬间一片狼藉，果汁飞溅，果肉乱滚。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想抢救东西，反而更乱了。 只有张宁稳稳地拎着金小个子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闯了祸、四肢还在乱扑腾的愤怒小奶猫。 第213章 郑秀妍的梦想 张宁托着下巴，欣赏着这群姑娘们为了虚无的“海拔”争论不休，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仿佛在拨弄一局无形的算盘：“要我说啊，” 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短身组才是公司的隐藏宝藏库。泰妍呢，当个人形永动机cd机，嗓子永远在线；顺圭呢，录综艺都不用挪窝，躺着打游戏就把钱赚了，双赢。” “孝渊更简单！”他朝金孝渊方向抬抬下巴，“直接空降舞蹈评委席，看哪个不识相的就‘砰’！” 他做了个利落的踢腿动作，“让你的绝技重出江湖。” 看着对面长身组的几人眼睛瞬间放光，脖子都伸长了，他坏笑着拉长调子：“至于你们长身联盟嘛……全蹲在片场抢盒饭去吧！当背景板也得找地方排队啊。” “那……那我呢？”黄美英立刻捧起脸，那双招牌笑眼努力弯成最标准的月牙状，食指戳着自己鼻尖，声音都带了点撒娇，“卡在分界线上的我……欧巴你得特殊照顾一下下吧？” “你啊，”张宁手一伸，在她“嗷呜”的抗议声中把早上精心卷好的空气刘海揉成了狂野鸡窝，“当公司吉祥物最合适。每天漂漂亮亮往公司大厅沙发上一坐，逢人就笑，甜度满分就行！” “欧巴！！！”黄美英气得原地跺脚，一转头看见李顺圭已经笑得滚进金孝渊怀里直拍大腿，委屈瞬间满格：“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 她抓起手边一个空餐盒作势要砸，突然动作一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等等……吉祥物的话……” 她歪着头，声音带着试探，“能申请专属制服吗？比如……那种超级梦幻的粉红色蓬蓬裙？” “噗——！”连冰山脸郑秀妍都没绷住，笑出声时水晶指甲差点戳到旁边金泰妍的脸蛋。 徐小贤默默打开她的“职场生存宝典”笔记本，在“第27条：遭遇职场霸凌处理方案”后面认真补充。 刚抬头，就撞上张宁带着调侃笑意的目光。 看到黄美英正拼命对自己挤眉弄眼求救，张宁这才憋不住笑出来：“好了好了，分界线怎么了？帕尼这条件，简直是天选爱豆！站c位能飙高音镇场子，” 他掰着手指数，“演财阀大小姐那张脸就是说服力，广告商最爱你这股子甜心亲和的劲儿——”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促狭：“不过嘛……要是再被我抓到你偷偷垫着脚尖对着墙上身高刻度线‘四舍五入’，我就把你资料册塞进‘虚拟长身组’档案袋里锁起来！” “呀！张宁！！”黄美英瞬间像踩了尾巴的猫，“嗖”地扑过去抡起小拳头捶他肩膀，“那是录节目！画面需要饱满感懂不懂！而且……” 她脸一红，小声嘟囔，“163.5往上浮动两厘米很科学好吗！”她几缕没被揉乱的金发扫过张宁手背。 “哈哈哈！傻t你认命吧！”李顺圭笑得东倒西歪，“你看郑老板都躺平了！” 她笑着转头去看郑秀妍，却发现后者根本没在意这边笑闹。 郑秀妍正垂着眼盯着桌面，食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木纹上反复划着毫无意义的圆圈——这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的小习惯。 “都！不！许！吵！了！”金泰妍叉着腰像个小斗鸡一样“噌”地站起来，试图维护短身组的尊严：“短身组才是真·宝藏！顺圭鬼点子多综艺王，孝渊腿比脑子快舞蹈大魔王，我——” 她挺起小胸脯，“人送外号行走的点唱机！” 目光扫过黄美英，理直气壮地点名：“至于你这个分界线，核心作用就是——当我们短身组和那群电线杆子之间的沟通桥梁！翻译官，懂？” “噗嗤……”“噗……”闷笑声此起彼伏。 张宁看着黄美英那委屈得快皱成包子的小脸，终于拍板：“行了帕尼，分界线多好，资源两不耽误！想唱高音了就去开演唱会，想演了都市轻喜剧剧本随便挑！ 就你这张天然讨喜脸，往镜头前一摆，观众缘就自动充值满格！” “听听！听听！”黄美英立刻多云转晴，得意地冲李顺圭一抬下巴，鼻子都要翘上天，“欧巴说了，我是多功能复合型人才！” “得了吧，”李顺圭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先把你那韩语发音里的蜜汁英文味捋顺了再说复合吧！” 一直在默默咬着吸管观察的徐贤，终于忍不住加入了“分蛋糕”讨论：“那……西卡欧尼呢？”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郑秀妍，声音很诚恳，“西卡欧尼上综艺……好像没什么胜负欲？演戏的话……嗯……” 在郑秀妍骤然投射过来的冰冷目光中，小忙内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滋溜”一下把半张脸缩进了硕大的果汁杯后面。 “郑总的事业规划？”张宁突然转向角落里那个看似专注抠着面前餐具边缘、实则竖着耳朵在听的郑总设计师，“有人怕是连ppt大纲都打好了吧？”他语气笃定。 郑秀妍正假装喝汤的勺子“当啷”一声停在半空，几颗米粒晃晃悠悠掉回碗里。 林允儿立刻像考拉一样贴过去挽住姐姐的手臂：“欧尼有什么梦想蓝图？跟允儿说说，我帮你冲锋陷阵呀！” 郑秀妍垂下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袖口一小块微微磨损的线头。 练习室里耀眼的灯光似乎让她有些不适。 沉默了几秒，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劲儿：“……做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尚品牌。让那些鼻孔看人、嘲笑爱豆肤浅的家伙好好看看……我们的脑子不比口袋空空只会酸的人差。” 说完这句话，她没抬头，指甲用力到微微泛白。 那些年嘲讽杂志上的“花瓶”标签，还有被公司当商品随意摆布的窒息感，都在这看似平静的宣言里翻滚。 她甚至不敢去看张宁的表情，就怕看到一丝轻视。 林允儿立刻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语气里隐藏的孤注一掷，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欧尼是想做设计师对不对？像那种顶级大秀幕后的大佬那样！” 她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郑秀妍莫名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几个月前做声带手术时万念俱灰，也是这双手紧紧握着陪她熬过漫漫长夜。 张宁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前世记忆中那场围绕她时尚梦的血雨腥风瞬间闪过脑海。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语气故意带着点评估专家式的苛刻：“知道维多利亚·贝克汉姆为了她那个牌子熬秃了多少设计总监吗？人家还有个顶流老公砸钱当靠山……” 看到郑秀妍瞬间抬起的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立刻话锋一转：“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亲昵的调侃，“看在我们秀晶小可爱的面子上，等你要搭天梯的时候，我这个做姐夫的，总得递个结实点的脚手架？” “谁要你的破脚手架！”郑秀妍“腾”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手边半碗汤，深褐色的汤汁迅速在桌布上洇开一大片。 她下巴抬得极高，脖颈线条绷紧，像只被彻底激怒的漂亮布偶猫：“我郑秀妍三个字，就是最响亮的招牌！不需要任何前缀后缀！” 练习室瞬间安静得连空调冷凝水滴落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金泰妍在桌子底下疯狂扯林允儿的衣角；黄美英把脸死死埋在李顺圭后背上，肩膀可疑地抖动； 徐小贤默默地翻开笔记本新一页，工整写下：“郑氏时尚产业构想——创始人风险预警：设计风格风险：0.5；性格炸裂风险：9.5。” “行，”张宁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语气倒是干脆，“那我等着哪天被你的设计稿砸脸上。别手软。” 他心里却飞快盘算着怎么赶紧把权宁一那渣男的把柄提前挖出来晾晒。 这个女人倔起来像块西伯利亚永冻层，不让现实先扇一巴掌，恐怕谁的话都灌不进耳朵。 “谁稀罕你的施舍！”郑秀妍“啪”地打掉张宁想安抚拍过来的手，眼圈迅速泛起委屈的红，偏过头不看他。 这个混蛋永远知道怎么精准踩爆她所有雷点，却又在她情绪彻底崩溃之前，莫名其妙地递过来一块能让她缓冲一下的垫子。 就像上周发现她躲在洗手间吃止痛片，明明骂她“蠢女人”的是他，转身让人送来的却是用保温杯细心装好的、飘着梨子清香的定制护嗓茶。 这场由身高之争引发的“梦想宣言风暴”，最终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笃笃笃——” 九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女孩瞬间化作受惊的兔子，在看清门口身影的刹那，更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默契——她们几乎是叠罗汉一样，七手八脚地把张宁按倒在长条沙发中央！ 有人扯头发（李顺圭），有人抱腿（金孝渊），权侑莉甚至还试图把一杯烧酒怼到他鼻子底下！ 门口的金英敏社长推开门，看到的景象就是：他的王牌女团们正以一种极其古怪又充满压迫感的姿势，把一个翘起几撮呆毛的脑袋死死压在一堆靠垫和胳膊腿儿下面，而被压的那位，勉强伸出的手指头似乎在徒劳地抓住空气……地板上还流淌着可疑的汤汁。 金英敏眼皮都没眨，镇定地后退一步，关门动作行云流水，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穿过门缝：“嗯……果然是梦游，看来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脚步声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午饭后，练习室终于恢复了正轨，音乐鼓点震得玻璃嗡嗡响。 张宁懒洋洋地靠在落地镜边，目光像装了GpS，追随着舞蹈队列中林允儿飞扬跳跃的身影。 突然，权侑莉一个走位失误，肩膀结结实实撞在徐贤身上，她捂着肩膀倒抽凉气，脸红脖子粗地控诉：“哎呀！都怪欧巴！” 她指着张宁，“那眼神跟医院照x光似的！搞得我压力山大，脚步都慌乱了！” “就是就是！”崔秀英也叉着腰加入声讨，“欧巴你在这里当‘定海神针’，我们动作幅度大点都怕下一秒被你截图做表情包发推特！” 没过多久。 “哐当！” 练习室的厚重玻璃门被用力关上，差点撞到紧跟其后的张宁的鼻子。 门内，传来林允儿带着憋笑又努力凶狠的警告声透过门缝：“再看！再看我们换衣服就报警抓流氓！” 他呲牙咧嘴地揉着被崔秀英的细高跟鞋“误踩”了一下的左脚背，对着紧闭的门板不甘心地小声嘟囔：“谁稀罕看平板电脑排列组合……” 回应他的是门内齐刷刷、响亮无比的嘘声：“切——————！” 一个没拆封的小巧草莓牛奶盒，精准地从门板下方的透气百叶窗缝隙里被塞了出来，骨碌碌滚到张宁的皮鞋边。 接着，金孝渊的脑袋挤在门缝上方，眼睛亮得惊人：“欧巴！别忘了我的‘全韩街舞火力全开’节目！投资！要大制作！” 李顺圭的脑袋紧挨着挤出来：“还有！训练室要换顶配电竞椅！带RGb灯带那种！” 走廊空无一人，冷白灯光将张宁的影子拖曳得老长。 他弯腰捡起那盒还带着成员们练习室温度的草莓牛奶，指尖在纸盒光滑的表面轻轻摩挲，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弹出吴秘书的最新线报：【老板，查到权宁一近期多次以投资名义接触郑小姐助理。目前目标指向其名下的一家离岸空壳设计公司。是提前收网截断，还是……？】 张宁看着这条信息，眼神瞬间冷冽如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敲击速度快到在屏保上划过残影：【稳住。饵抛深点。鱼要咬死钩时才精彩。】 信息发送成功的蓝色圈圈刚刚转完，“发送成功”的字样还没消失—— 身后的练习室紧闭的门内，骤然爆发出无比清晰、整齐划一却又充满力量的歌声，那是《再次重逢的世界》的高潮部分。 少女时代的和声如同冲破寒冰的温暖溪流，穿透厚重的隔音门板，带着坚定的生命力，清晰地流淌进空旷的走廊。 走廊拐角处，社长办公室虚掩的门内。 金英敏端着早已冷掉的咖啡，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办公桌上几个监控分屏画面——其中一个高清镜头恰好捕捉到刚才练习室门口那混乱又搞笑的一幕：崔秀英“惊慌失措”关门的背影，门缝里露出的几只手（其中一只属于权侑莉，正在猛拍门板以示“驱逐”），以及张宁摸着鼻子一脸懵的瞬间。 “噗哈哈哈哈哈……”金英敏指着屏幕上张宁那被挤扁在门上的半边脸，乐不可支，“堂堂财阀公子被自家顶流女团集体‘霸凌’，狼狈逃窜……” 他端起冷咖啡，对着屏幕遥遥一敬，“这条独家新闻啊，绝对值十个头条爆点！” 第214章 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欧巴啦 t-ara专属的练习室里，空调卖力地嗡嗡运转，试图驱散午后的闷热。 一本摊开的中文课本可怜兮兮地躺在大落地镜前的地板上，旁边的平板电脑还在循环播放基础会话教程，发出单调的机械音。 朴孝敏第N次解锁手机屏幕。 屏幕亮起——15:17。 距离约定好的三点，已经过了整整十七分钟。 她烦躁地用手指头敲击着手机边框，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今天为了“学习中文”特意换上的那件带蕾丝边的衬衫，领口不知怎地突然觉得特别紧，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欧尼又在玩手机数秒了？”朴智妍懒洋洋的声音从把杆那边飘过来。 她像个没骨头的猫，靠在那里，腿交叠着翘起老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看下去，手机屏幕要被你盯出个洞了！” “胡说什么！我这是……”朴孝敏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猛地锁屏，耳朵尖却瞬间红透了，“我是担心欧巴路上堵车好不好！你忘了上次他来，带的炸鸡都凉透了……” “哦豁？连炸鸡凉不凉都记得这么清楚啊？”朴智妍坏笑着从把杆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到地上，几步凑近，发梢故意扫过朴孝敏僵硬的肩膀，“上次他给你夹辣炒年糕的时候，某位姐姐可是直勾勾盯着人家的脖子看，连嘴角沾了辣酱都忘了擦呢。” “呀！朴智妍！”朴孝敏像被开水烫了似的，抄起旁边的靠垫就砸！ 粉红色的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一声闷响摔在远处地板上。 “啧啧，心虚了？”智妍灵活地躲开，小嘴叭叭得更起劲，“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天有人偷偷摸摸翻人家手机相册查岗来着！”她得意地晃晃脑袋。 朴智妍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孝敏耳边，带着点狡黠压低声音：“其实哦……欧巴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真的？！”朴孝敏猛回头，手机在掌心“咻”地滑了半圈差点脱手！ 眼睛里的亮光藏都藏不住，“他说什么了？堵在哪儿了？还是公司有急事被绊住了？” 看着朴孝敏瞬间切换的急切模式，朴智妍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抽。 她故意慢悠悠地，吊足了孝敏的胃口才噗嗤笑出声：“骗——你——的——啦！欧巴的聊天框比我的钱包还干净！” 她恶作剧成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指头还戳了戳孝敏僵硬的肩膀，“不过嘛……欧尼你这反应……啧啧啧，说不是春心荡漾，我家的恐龙布偶都不信！” “呀！朴恐龙！！”朴孝敏气急败坏，一脚踢开脚边碍事的矿泉水瓶，“你欠揍是不是？！信不信我真揍你？”她作势扬起拳头。 朴智妍笑嘻嘻地灵活后跳，一边往嘴里丢了个薄荷糖，一边故意学着朴孝敏紧张的样子：“欧尼哟，某些人从中午十二点就开始在练习室里转圈圈，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要不要我现在出去给你买个温度计？量量你脸蛋现在几度了？肯定能煮鸡蛋！” 她拖着长音，满意地看着朴孝敏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我这是替谁操心呢？！”朴孝敏抓起一瓶冰凉的矿泉水，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降温，试图嘴硬，“上周是谁？是谁！晚上抱着我胳膊哭唧唧，说怕被少时的姐姐们抢先占坑的？嗯？现在倒好……” “噗！”一直在旁边安静看书的“童颜大姐”全宝蓝没忍住笑出声，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朴素妍默默把挡脸的中文大辞典举高了一点，装鸵鸟。 “忙内又在逗她欧尼了。”李居丽端起刚泡好的柚子茶，慢悠悠喝了一口，仿佛在欣赏一出戏。 朴智妍像只灵巧的小鹿，轻松躲过孝敏毫无威胁的攻击，一个旋身就蹭到了孝敏面前，几乎鼻尖贴鼻尖：“欧尼你就认了吧！” 她伸出手指，出其不意地戳了戳朴孝敏的左胸口！ “听听！听听你这心跳声！咚咚咚的！比咱们去年那首《Roly poly》打歌时的心跳加速版还要快！是不是对欧巴——啊！” 朴孝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开！“嘭！”手肘正好撞翻了李居丽刚放到旁边小几上的那杯柚子茶！ 浅黄色的温热液体“哗啦”倾泻而下，在地板上肆意流淌，蜿蜒出奇怪的、湿漉漉的图案。 朴智妍趁机一把将惊魂未定的朴孝敏按回座位里，凑近的呼吸直接喷在孝敏敏感的耳廓上，带着恶魔低语般的诱惑：“欧尼，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赌什么？”朴孝敏警惕地往后缩。 “就赌今天欧巴到底来不来！”朴智妍眼睛亮得像发现猎物，“要是他来了……” 她拖长音，欣赏着孝敏紧张的表情，“你就得！当面！直接！问他！‘欧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什、什么？！凭什么！”朴孝敏像被踩了电门，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用力攥紧了自己的衣摆下缘，布料都快被指甲掐穿了！ 练习镜里映出她的桃花眼，此刻水汽蒙蒙，比打歌时的电眼妆杀伤力还强十倍。 “凭什么？”朴智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拇指点开相册，故意慢悠悠地翻出一个加了锁的文件夹，上面赫然标注着——“高级中文听说练习资料”。 “咔哒”解锁，里面塞满了同一个人的各种角度的高清照片：机场大步流星的侧影、低头看文件的半身照、公司门口被粉丝围堵的无奈抓拍…… “就凭欧尼你相册里偷偷存的这至少二十七张欧巴的‘学习资料’！” 智妍得意地挑眉，大拇指悬在屏幕的“分享”按键上方，“怎么样？想不想让欧尼们也来‘鉴赏鉴赏’你的审美？” “咳咳咳！”全宝蓝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要去跟声乐老师对下新歌的谱子…你们聊…你们聊！”说完第一个开溜。 朴素妍“啪”合上辞典，紧随其后。 李居丽动作更是丝滑，不仅溜了，还顺走桌台上那袋刚开封、飘着香气的薯片！ 几秒钟，练习室只剩下朴孝敏和朴智妍这对冤家“姐妹”。 地板上的柚子茶还在缓缓扩张领地。 朴孝敏盯着那摊水渍，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咕咚……”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就算……就算真有一点点点点好感……但欧巴不是跟少女时代那边……”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不能坐以待毙啊！”朴智妍猛地一拍椅背，像个中二动漫女主附体，就差振臂高呼了，“欧巴这种级别的稀有物种，就像弘大那家网红店的限量款奶油夹心面包！去晚一步？渣都别想舔到！” 她“唰”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到和张宁的聊天界面，怼到朴孝敏眼前。 最新消息停留在张宁两小时前的：【智妍，下午给你们带冰糖雪梨，润润嗓子。】 再往上翻——密密麻麻！全是朴智妍发过去的信息轰炸！ 从“欧巴早安！今天首尔天气真好！”到分享练舞室的视频“看！我新学的动作酷不酷？”，再到食堂的午餐照片“欧巴你猜猜哪个菜是我打的？”，最后甚至夹杂着深夜的“好想济州岛的海鲜拉面qAq”…… 而令人惊奇的是，几乎每一条，下面都有张宁简短的回复！ “看清楚了！”朴智妍带着点小炫耀，点开一条语音信息。 张宁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流淌出来，清晰地回荡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 【智妍啊，视频看了，跳得很有力量感。不过也要注意休息，别练太晚，膝盖旧伤复发可不好玩。】 发送时间显示：昨天凌晨01：57。而他回复的时间是02：00整。 朴智妍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胜利的小孔雀：“凌晨三点，三分钟秒回！看见没？什么叫效率！” 朴孝敏死死盯着那条短短三秒的语音进度条，听完一遍又一遍，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把抢过智妍的手机！ “呀！欧尼你干嘛！” “你这是作弊！耍赖！哪有这样用信息轰炸的！还‘不小心’发错？还装可怜？！” 朴孝敏看着那排山倒海般的粉色泡泡聊天记录，声音都变调了。 “这叫战术！懂不懂！”朴智妍掰着手指数，理直气壮，“周三可以假装请教中文课作业，周五‘手滑’发张美美的浴室自拍，周末直接祭出‘想家’大杀器……这套连招下去，再迟钝的男人也得记住了朴智妍这个名字吧？” 她正说得起劲，突然发现朴孝敏不吭声了，正低着头，手指在自己的新手机上噼里啪啦一顿猛敲——屏幕上赫然在新建备忘录，标题《如何有效提升存在感（智妍版）》，下面正唰唰记录着要点…… 暖橙色的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照进练习室，在朴孝敏专注记录的侧脸和朴智妍错愕的表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朴智妍看着朴孝敏认真到甚至微微皱眉的样子，恍惚间像回到了她们刚出道那会儿，在狭窄的练习室里，为了扒一个高难度动作，两人也是这样互相撅着屁股较劲儿，一遍遍重播录像、抠细节的倔强劲头。 “欧尼……”朴智妍心底某处忽然软了一下。 她没再抢手机，而是上前一步，轻轻抓住朴孝敏还在打字的手腕，然后拉着那只手，按在了自己左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上。 她手腕上那串潘多拉手链的冰凉珠子，硌得朴孝敏手心一凉。 “记得那天在汉江边吗？我那个傻乎乎的落水事故。”朴智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是欧巴把我从水里拖上来的。水那么冷，他手那么热……当时这里，跳得好响，扑通扑通的。” 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曾经被恶意攻击留下的极淡疤痕，“他把我拉上岸，第一句话是：‘智妍啊，你是舞台上的光，你的价值不需要那些躲在键盘后面的废物打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种感觉……像在雪地里走了三天三夜快要冻死的人，突然掉进了一个暖烘烘的温泉池子里，连骨头缝都酥了……” 朴孝敏怔怔地看着朴智妍眼角那点被夕阳映得格外亮的水光。她的心狠狠一揪。 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智妍缩在淋浴间压抑的抽泣，半夜爬起来替她清理那些塞满恐吓话语的信封……那些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可是……”朴孝敏的声音有点发涩，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自己卫衣抽绳的金属头帽。 这声“可是”后面，藏着她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搜索引擎记录里那些关于“跨国情侣成功率”的匿名搜索； 在穿衣镜前一遍遍审视自己身材比例、暗暗跟林允儿较劲的细微动作； 甚至是听说张宁亲自为少女时代某个成员量身定制了高级代言时，自己无意中咬破的下唇…… 朴智妍突然把手里那罐冰凉的、凝结着水珠的可乐，“啪”地一下贴在朴孝敏滚烫的脸颊上！ 朴孝敏被冰得一个激灵。 “欧尼你知道星星为什么会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吗？”朴智妍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泪却又在笑，水珠顺着可乐罐滑落，在铝罐上冲出蜿蜒的水线，“因为它们高高挂在天上，才不在乎地上有谁在指指点点呢！我这颗星星啊，”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声音清脆而坚定，“只要在他眼里是亮的，哪怕只是漫天星海里不起眼的一点点光，就心满意足了！谁管他天上还有多少银河系！” 朴孝敏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眼底含着泪、却又倔强得像个小太阳的妹妹，看着她手里那罐摇摇晃晃、冰水混合着的可乐，突然反手，“啪嗒”一声，也把自己的那半瓶可乐罐，轻轻地、用力地，贴回了朴智妍滚烫的脸颊上。 第215章 小恶魔的诱惑 朴孝敏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哽了一下，一时语塞：“呀，你……”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朴智妍一个虎扑撂倒在柔软的瑜伽垫上！ “所以说嘛欧尼，”朴智妍像个弹簧似的坐直身体，发梢扫过孝敏裸露在外的膝盖，痒得她缩了缩，“前天在宿舍，我当面问欧巴，他到底喜欢允儿欧尼那种气质型，还是徐贤欧尼那种学霸型——” 练习室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连饮水机里咕嘟的气泡声都格外清晰。 朴孝敏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节捏得泛白，嗓子眼像被团湿棉花堵住了，气都喘不匀。 朴智妍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拂过孝敏的耳朵：“你猜欧巴怎么回答的？” 她故意停顿，欣赏孝敏屏住呼吸的样子，然后坏笑着吐出重磅炸弹：“他说，‘嗯…两个都挺好的。’” “莫呀？！疯了吗！”朴孝敏像被针扎了屁股，猛地弹开半米远，后背“砰”一声撞在冰冷的镜面上，“张宁欧巴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他明明那么绅士……” 她揉着撞疼的后腰，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智妍晃着白生生的脚丫，一脸“信不信由你”的无辜：“所以啊，我当场就掀了桌！我说‘欧巴！她们可以，凭什么我朴智妍就不行？’你是没看见欧巴那会儿的表情，” 她模仿着，挤眉弄眼，“红的像抹了三斤辣椒酱，最后还不是吭哧半天，支支吾吾点了头？” “你……你就这样逼他答应了？”朴孝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目光落在智妍说话时发梢上晃动的bling水钻发卡上。 “怕呀，怎么不怕？”朴智妍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玻璃珠，湿漉漉的，“但我更怕错过你知道吗？” 她抓住孝敏的手，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欧尼你想想，他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带的奶茶全是按各人口味点的！连我不爱珍珠这种细节他都记得！这种能把人放心尖上宠着的男人，错过了，” 她用力摇摇头，“感觉会后悔三辈子！” 练习室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夕阳的光束从百叶窗缝隙钻进来，在智妍的侧脸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栅。 孝敏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张宁，就在弘大那家高级中餐馆。 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好像……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 原来那些若有似无的关照，早就细碎地藏在了日常里。 “孝敏欧尼快看！”智妍突然兴奋地举起手机，屏幕亮着张宁头像的未读消息提示，“欧巴发话了！五分钟后到！还带了芒果冰沙！超大份！” 刚刚还眼泛泪光的小姑娘，转眼就蹦到落地镜前对着镜子臭美，掏出小唇釉仔仔细细地补妆：“欧尼你快帮我看看！今天这亮片眼影够不够闪？像不像夜空里最亮的星？” 孝敏看着镜子里忙内雀跃的背影，思绪飘回刚出道那会儿。 五个人挤在巴掌大的宿舍里分一块便宜的小蛋糕，以为那就是人生最大的甜头了。 谁能想到，几年后，会有个人像阳光一样，强势地穿透她们灰暗的时光呢？ 她忽然觉得练习室空调开得有点猛，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镜面反射里，智妍那件小吊带滑下了半边肩膀，露出锁骨上那道浅色的旧疤——那是某场拼盘演唱会后混乱中被推挤踩踏留下的印记。 那些被疯狂私生饭追车逼停的暴雨夜，那些早上在宿舍信箱里发现的装着死老鼠的匿名包裹，还有那次打歌服口袋里意外摸出的冰凉刀片……所有的黑暗和恐惧，此刻仿佛都凝练在这个满眼笑意、努力发光的女孩儿眼里。 “‘我的女孩必须站在聚光灯下发光’，欧巴是这么说的，”朴智妍的声音忽然轻得像片羽毛，“‘不是沉在汉江底’。” 她吸了下鼻子，用力抹掉那点湿意，“所以我每天都对自己说：朴智妍，睁开眼就数数三件值得高兴的事——你的腿还能跳那么有力的舞，你的欧尼们凶起来骂人也好听，还有……还有一个愿意帮我欧尼搞定男人的绝世好忙内我本人呀！” 她说着又要扑上来。 “你呀……”朴孝敏哭笑不得地往后躲，心里却像被什么挠了一下，“可是……三个人……这真的……能行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总比找个兜里比脸干净、屁本事没有还拽得上天的半岛男艺人强一百倍！”朴智妍嗤之以鼻，撇撇嘴。 智妍突然一把抓住孝敏的手，不由分说按在自己左胸口心脏的位置：“欧尼你摸摸！听听它现在跳得多有劲儿！上次在汉江掉水里那回，是欧巴跳下来把我捞上岸抱回保姆车的。 他衬衫第二颗硬邦邦的金属纽扣硌得我脸生疼，可他身上那股雪松味儿，比医院的镇定剂还让人安心一百倍！” 朴孝敏像被烫到似地猛地缩回手，却正正撞进朴智妍那双狡黠得如同小狐狸的眼睛里。 不知何时，智妍已经把她逼到了角落里，食指灵巧地卷起孝敏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话说回来，欧尼上上周在弘大偷偷买的那条红裙子……真不是为了穿给某人看的？还有你化妆包最底层藏的那支……草莓味儿的限定款润唇膏？” “朴！智！妍！”朴孝敏的脸“腾”地烧着了，像煮熟的虾子，猛地站起来！ 练习裤的松紧带在腰上勒出一道显眼的红痕都顾不上了，“上次是谁！抱着我枕头哭湿半边！哭唧唧说欧巴只把你当小屁孩？现在倒好！调戏起我来了？！” 她声音拔得又高又尖，像绷到极致的琴弦，但在质问出口后突然泄了气，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真那么说过？” 朴智妍盘腿坐在瑜伽垫上，手指缠绕着自己一缕头发梢，突然露出小狐狸偷到肥鸡腿的笑容：“欧尼问哪句？是说只要我们愿意，就能做好一辈子的好姐妹？ 还是夸欧尼你的腰臀比例，比林允儿欧尼那个纸片身材更符合传说中的‘0.7黄金标准’？” 眼看朴孝敏的眼睛里又要喷火，智妍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把她拽得跌坐下来，凑到她红得滴血的耳垂边，用气声快速说道：“其实欧巴那天私下跟我说的原话是：‘孝敏她啊，像一杯冰美式，看着拒人千里冷冰冰，其实抿一口就让人醒得舍不得睡。’” “朴智妍！你死了！”朴孝敏的尖叫直接破了音，整张脸红得能当应援棒使。 她手脚并用地想推开这块黏人的狗皮膏药，却被智妍突然涌出的哽咽钉在了原地。 “欧尼……你体会过……被整个网络喊着让你‘滚出娱乐圈’是什么感觉吗？” 智妍的声音带着哭腔，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光洁的木地板上，“那些恶毒的话就像……毒蛇顺着骨头缝往脑子里钻。晚上只能靠药片才能闭上眼……”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又咧开一个带着泪的笑容：“可是欧巴他说，‘我们智妍就算真的犯了错，也值得被原谅一万次。’” 那句平平常常的话，从智妍嘴里说出来，却带着能抚平一切的力量。 朴孝敏伸出去想帮她擦眼泪的手，僵在了半空。 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模糊地叠在一起，像是分割不开的命运共同体。 “欧尼～”智妍挂着泪痕，突然踮起脚尖在孝敏耳边吹气，“要不要赌一把大的？就现在！给欧巴发条消息，就说‘欧巴救命！智妍晕倒了！’看他几分钟能飞车赶到？” 她说着，两只手还故意在孝敏身上乱摸制造混乱假象。 “神经病啊朴智妍！”朴孝敏像被点着的炮仗，抓起丢在旁边的外套就往外冲！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啪嗒”一声从外套口袋滑出，掉在了地上。 亮起的锁屏壁纸，赫然是某个在漫天樱花雨中穿着白衬衫笑着回头的男人侧影。 走廊拐角处的地砖刚打了蜡，光得能照出人影。 朴孝敏跑得太急，加上又气又羞，脚下一滑—— “啊啊啊！” 整个人重心全失，像个失控的人形炮弹，狠狠撞进一个正拐弯过来的、带着熟悉雪松香气的怀抱里！ “唔！”鼻子撞在结实的胸膛上，不算疼，但雪松的味道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紧接着，胸前一紧！ 一只温热的大手本能地扶了上来，掌心正好严丝合缝地罩住了她左胸那片绵软的起伏，甚至还下意识地收拢手指……捏了捏？！ 嗡！ 朴孝敏脑子瞬间死机！所有血液“轰”地涌上头顶！ 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一声短促的、细细的惊喘，膝盖一软就要往下滑溜…… “呀！当心！”刚转过拐角就遭遇“突袭”的张宁，完全是出于本能张开手臂接住这个撞进来的“不明飞行物”。 可当掌心传来的那份绵软饱满、弹性惊人的触感瞬间占据大脑时……嗡！他脑袋也空白了半秒——这……这尺寸……弹性……感觉不对啊？ 他好像把人家的胸脯当包子捏了？！而且他的手指……为什么还不听指挥？！ 怀里的人儿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蝴蝶，整张脸从耳朵尖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薄薄的汗湿练功服清晰地勾勒出此刻那剧烈起伏的诱人曲线…… “孝敏？怎么是你？”张宁终于看清怀里是谁，自己的耳朵“唰”一下也红透了！ 他火速撤回了那只惹祸的手，改成扶住对方纤细却此刻紧张得绷紧的腋下……结果不小心又摸到了一片被汗浸湿的布料下，正疯狂擂鼓的心跳！ “呀！欧巴！大白天就敢占我们孝敏欧尼便宜啦？” 朴智妍紧跟着冲出来，正好撞见张宁那“扶也不是、撤也不是”的尴尬手忙脚乱，目光精准落在朴孝敏胸前被弄皱的衣料上，瞬间捂着嘴偷笑，“啧啧啧，抱得这么紧！怎么？觊觎我们欧尼很久了是吧？” 她利索地歪头用牙齿咬住手腕上的皮筋，一边利落地把碎发扎成团子头，一边朝张宁抛了个wink，狐狸眼笑得狡黠又暧昧：“欧巴，手感怎么样？跟我家那昂贵的太空记忆枕比，哪个更舒服点儿呀？” 她还刻意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要不欧巴也试试我的？比个赛？” “朴！智！妍！”张宁感觉额角青筋在跳，恶狠狠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忙内一眼，赶紧把还处于轻微呆滞状态、羞得快要原地蒸发的朴孝敏扶稳站好。 “欧……欧巴……”朴孝敏感觉自己都快烧冒烟了，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半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头用力揪着卫衣下摆，快把那块布料揉成酸菜。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全宝蓝蹦蹦跳跳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另一端：“欧巴！智妍说你要给我们带冰……” 她看到这诡异僵持的三人组，尤其是朴孝敏那红得快滴血的脸蛋，瞬间卡壳，好奇宝宝似的眼睛在三人之间滴溜溜地转。 第216章 林允儿和朴智妍再次隔空交锋 “欧巴！你来啦！”全宝蓝蹦蹦跳跳凑过来，一眼就锁定了朴孝敏那张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脸蛋，“孝敏？你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辣炒年糕！偷吃了欧巴带来的辣椒酱？” 她好奇宝宝似的伸手去戳孝敏的胳膊。 “嗷！”朴孝敏像被静电打到，整个人一哆嗦，下意识就想把滚烫的脸往张宁外套里藏。 老天爷！她现在的心脏敲锣打鼓就差蹦出来了，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更是火烧火燎地醒目！ 偏偏这始作俑者身上那股该死的雪松味还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欧巴～你傻掉啦？”全宝蓝踮起脚，手指头戳了戳张宁同样泛着可疑红色的耳垂，像发现了新大陆，“真玩木头人呐？” 她的小鼻子突然用力嗅了嗅，“咦？有草莓牛奶香！朴智妍！你又偷喝我的……” 她佯装生气地跺脚，胸前的丰满随着动作波涛起伏，晃得张宁战术性地后退了半步。 “哇！宝蓝欧尼！别诬赖好人啊！”朴智妍立刻像没骨头似的从后面搂住朴孝敏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她肩上，狐狸眼狡黠地转动着，“分明是我们孝敏欧尼紧张到荷尔蒙大爆发了！” 她凑近孝敏的颈侧深吸一口气，“闻闻！是不是有股‘心花怒放’的甜香味儿？” 朴素妍和李居丽跟着走进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咸恩静抱着她的保温杯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这场面，简直和当年忙内藏零食被抓包时的惊慌失措一模一样！ “咳咳，”张宁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掌控局面，“那个……中文课进展如何？” 他顺手揉了揉全宝蓝那头柔软的短发，“听说有人把‘我爱你’深情演绎成了‘我碍你’，哪位勇士如此天赋异禀？” “不是我！”朴智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弹跳起来，果断甩锅，“是居丽欧尼！她把‘谢谢’说成‘泄泻’，中饭都要被老师笑喷出来了！” 李居丽哀嚎一声掏出她那快被翻烂的笔记本：“这个‘意思’竟然有28个意思！你们华夏的祖先还嫌世界不够复杂吗？！” 练习室瞬间被各种高低起伏的爆笑声塞满。 李居丽羞恼地去追打朴智妍，全宝蓝趁机扯住张宁的袖子来回晃悠：“欧巴～求求了！快管管我们居丽欧尼的塑料中文吧！太丢人了！” “就是……”朴孝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开口时眼神依旧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里保温杯的盖子边缘，“欧巴的中文发音…很好听。”声音轻得仿佛羽毛拂过。 张宁看着眼前打闹成一团的笑脸，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朴孝敏身上。 他想起第一次踏进这个练习室时，角落里那个笨拙又倔强的小身影，磕磕绊绊地跟中文发音死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都是拼音。 “得！勉为其难客串半小时吧。”张宁接过朴智妍殷勤递来的马克笔，转身在白板上潇洒写下“你好”和“谢谢”。 “学语言，脸皮要厚！就像wuli智妍，”他扭头点了点正对他做鬼脸的姑娘，“能把‘我饿了’豪迈地吼成‘我鹅了’，勇气满分！虽然笑果也是满分。” “欧！巴！你记性可真好！”朴智妍嗷一嗓子扑上来夺笔，动作太大撞翻了朴孝敏放在旁边的水杯！ “呀！”水哗啦流了一地。 朴孝敏慌忙蹲下擦拭，指尖“不小心”掠过张宁的运动鞋带—— 两人目光猝不及防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像触电一样，瞬间弹开！ “来来来！传授一句通关秘籍！”张宁赶紧拿起笔，在白板上奋笔疾书，龙飞凤舞写出几个大字：“您是我亲祖宗”！ 他指着旁边的拼音：“nin shi wo qin zu zong。记牢了！包你吃遍华夏无敌手！” 咸恩静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翻译软件，屏幕上跳出的释义让她瞪大了眼睛：“‘祖父’？！张社长！你让我们满大街去认爷爷？？？” 哄笑声差点掀翻房顶！朴智妍直接捂着肚子笑滚到地板上蹬腿。 “这叫文化代入感懂不懂？”张宁敲着白板憋笑，肩膀可疑地耸动，“综艺之神听到这句话都得把收视率给你双手奉上！” 他语气一转，突然认真起来，目光扫过几张年轻的脸：“知道少女时代的林允儿，微博粉丝多少吗？” 他报出一个天文数字，“金孝渊也是百万级。想不想看中国的粉丝（困死）们用中文把‘女王回归’刷爆热搜？”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带着鼓动。 “想！”几个声音立刻响应。 “那就给我把舌头捋直了！”张宁陡然提高声调，指节“叩叩”地敲在手边的文件夹上，发出沉闷笃定的声音，“上周的‘的’‘得’‘地’三剑客，谁能准确造句？” 咸恩静迟疑地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我……我的练习服‘得’被汗水湿透了？”她不确定地看向李居丽。 李居丽正心虚地用口红在镜子上涂抹着“的”字，鲜红的印记在光滑镜面糊成一团。 “‘得’！”朴智妍反应超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过张宁手里的钢笔，“刷”地在他摊开的掌心画了个小小的爱心！“这就叫——欧巴现在‘得’对我们负责～”她眨眨眼。 张宁哭笑不得地看着掌心的墨迹：“中文啊，就像做辣炒年糕，看着红彤彤简单诱人，真要掌握精髓……” 他拿起教案本，钢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声，“‘遇见’是命中注定，‘预见’是运筹帷幄。就像你们现在可能预见不到，未来一口流利中文能有多性感。” 他的话带着一种奇妙的感染力。 全宝蓝突然高高举手，脸上写满求知欲：“那‘遇到色狼’和‘预见色狼’呢？效果有啥不同呀？” 她故意歪着头，笑吟吟地瞟向张宁，“就比如……眼下这种‘高风险’环境？”哄笑声中，张老师默默擦掉了白板上刚写歪的一个部首。 当他解释“尴尬”二字时，粉笔在“九”字旁重重点下：“看这个字，它告诉你，天塌下来也得顶着九天玄女的范儿！” 他潇洒转身，却正好瞥见朴孝敏正握着橡皮，在擦一个被反复写错的“胸”字部首，动作……有点慌乱。 课程意外地在轻松（且混乱）中结束。张宁用韩语拆解汉字，“爱”字被他解释为“用手呵护朋友的屋顶（宀）与友情（友）”。 孝敏看着白板上那个结构清晰的“爱”字，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那双握过自己的、带着薄茧的手……心跳又有点失控了。 傍晚下课铃声刚响，朴智妍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张宁胳膊上：“欧巴～饿死啦！走！请我们吃烤肉！就像上次那个让人念念不忘的辣炒年糕一样！” “嗯…行吧。”张宁故意板着脸，竖起一根手指，“先说好——控制火力！孝敏，” 他目光精准投向她，“你最近不是在认真管理食谱？烤肉店的生菜包沙拉等着你呢。” 孝敏心虚地飞快点头：“嗯！我…我吃沙拉就好！” “欧巴偏心！”朴智妍立刻撅嘴指控，“别骗人！孝敏欧尼昨晚明明还偷吃了一半我的炸鸡！” 当晚，被六位女神半推半“绑”进弘大那家人气爆棚的烤肉店包厢，张宁刚坐下，手机就跟约好似的响起。 是林允儿。 他手指刚划过接听，林允儿带着点嗔怪又清亮的声音就蹦了出来： “张社长，张理事～今晚还知道回家吃饭的门朝哪边开吗？”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金泰妍模仿小猫催食的“喵喵”起哄。 滋滋—— 烤盘上的五花肉正好爆出油星。 t-ara全员雷达瞬间启动！ 李居丽“哎呀”一声，“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水杯，冰水精准地泼湿了张宁的袖子！ 朴素妍反应神速，立刻抓着一大把纸巾就往他怀里“抢救性”擦拭！ 全宝蓝更狠，直接祭出终极大招，用甜度爆表的奶音哼起了《bo peep bo peep》那段魔性洗脑的副歌！ 朴智妍则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滋滋冒油、裹满酱汁的五花肉，直接送到张宁嘴边，声音甜腻得能拉丝：“啊～～欧巴张嘴～～快尝尝熟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三秒。 林允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声音悠悠响起： “欧巴……听起来吃得很香？烤韩牛？还是……五花？需要我让李阿姨煲锅解酒汤送过去吗？” “不用不用！真不用！”张宁举着手机像捧了个定时炸弹，手忙脚乱地擦掉嘴角沾上的酱料，“我……我在工作！正给t-ARA开小灶补习中文！”他话没说完—— “老师～！”全宝蓝用嗲得能拧出蜜糖、声线拔高了八度的声音甜甜地喊，“这个‘亲亲’汉字是不是这样写呀～人家写给你看好不好？” 电话那头。 林允儿轻笑一声，带着点意味不明：“噢～替我向t-ara的姐妹们问声好。” 就在挂断前一秒，她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对了，欧巴烤肉别忘了……朴孝敏欧尼她，可是对苏子叶严重过敏哦。” 啪嗒。 通话结束。 滋滋滋—— 烤盘上的肉还在欢乐地作响。 但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只剩下中央空调沉闷单一的“嗡嗡”声，以及朴孝敏那只死死攥住自己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指甲在黑色布料上深深掐出几道月牙痕的手。 烤肉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第217章 金泰妍你才是帕布 张宁刚挂断电话，朴智妍就踮起脚尖，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带着点促狭小声嘀咕：“欧巴～允儿欧尼这通电话……该不会是在喝亚洲醋厂吧？” 张宁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夕阳的金色余晖勾勒着他利落的侧脸线条：“专业问题。”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公式，“就像你们学中文，难度系数越高，越得正面刚——明白？” 几个人愣神的功夫，朴孝敏盯着张宁收起手机时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脑海里突然蹦出他下午教“缘分”这个词时说的话：“缘分这事儿，中文管叫‘命中注定’。绕地球三圈该碰头的，掉进汉江里也能捞起来一块儿走。” 烤肉店烟熏火燎的香气里，朴智妍正拿着一片生菜叶，拼命往里面塞肉，然后费力地往张宁碗里塞小山包。 全宝蓝和咸恩静为了蘸料该放多少韩式辣酱争得面红耳赤。 朴孝敏用叉子戳着小碗里的沙拉，小番茄嚼在嘴里有点索然无味。 她看着张宁被朴智妍恶作剧抹了酱汁在脸上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温和的样子； 看着他给被烫到的李居丽递冰水；又想起他替自己擦泼掉的果汁时，指腹不经意的温度…… “孝敏欧尼！”朴智妍突然夹了块刚烤好、卷边的牛舌肉，“啪嗒”一声放到她碗里，“发什么呆？欧巴刚才看了你好几眼呢！那眼神，啧啧啧……” 她拖长调子，眼睛亮得像发现惊天八卦，“比看允儿欧尼还多了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哦！” 朴孝敏被这直白的话吓得差点被口水呛死，连连摆手：“朴智妍！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可当筷子真的碰到那块嫩滑的牛舌时，指尖的触感猛地把她拉回下午——撞进那个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里时，坚实的胸膛、温热的手掌……那股燥热感又从脖子往上涌。 保姆车融入江南区夜晚流光溢彩的车河。 “欧尼快看！”咸恩静突然兴奋地扒着车窗，指向一个巨大的LEd广告牌，“那个字！那个汉字是不是念‘爱’？” 全宝蓝也好奇地凑过去：“写的啥意思？”她努力辨认着灯牌，“什么……爱像年糕？得趁热吃？不然会硬心？……好奇怪的华夏语广告哦！” 张宁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车窗倒影中朴孝敏安静的侧脸被流光描摹。 他低声纠正：“写的是：爱要趁热及时表达，放久了不仅凉了心，还会伤胃。” 话音混在三月底微暖的夜风里。 朴智妍突然把一盒还剩半瓶的草莓牛奶，“啪”地一下塞进朴孝敏手里：“欧尼～别害羞！你手心这温度啊，加热整个南极企鹅部落都够了！” 同一片夜幕下，张宁家里。 林允儿捏着还有些发烫的手机壳，感觉喉咙里像堵了颗酸涩的柠檬泡。 她状似随意地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丢，撇撇嘴，脸上硬挤出“老娘完全不在意”的表情。 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那一刻，她对着黑色屏保映出的自己倒影，飞快地翻了个白眼。 “欧巴到底几时回啊！我这胃都要饿得跟肠子结拜了！”崔秀英四仰八叉地瘫在瑜伽垫上，饿得哀嚎，排练服领口被汗渍浸出一圈明显的盐霜。 她像条缺氧的鱼，猛地弹起抓起靠枕砸向天花板：“中午吃那点沙拉顶个屁用！现在看什么都是饼！帕尼！把你那瓶红色指甲油给我蘸酱油吃了信不信？” “嗷！”三个抱枕同时砸在咸鱼突刺失败又瘫回去的崔秀英脸上，夹杂着黄美英的尖叫：“崔秀英你敢碰我的限量版指甲油我跟你拼命！” 林允儿却像颗泄了气的皮球，猛地把自己整个人“咣当”一声砸进沙发正中央！豪华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允儿你疯啦？！！”郑秀妍尖叫着护住新做的、亮闪闪的水晶指甲，迅速弹射到沙发最远的角落，“这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纯手工！压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就是啊允儿，”sunny揉着自己被沙发反弹力震到的肩膀，“你这看着瘦，分量可一点都不虚！练舞练出腱子肉也不能这么砸家具啊！” “孩子们！”金孝渊盘腿坐在地毯上，看戏不嫌事大地指挥，“快！帮我把这个重量级门面从我视线里挪开！” 被众人七手八脚推开的林允儿顺势滑下沙发，直接挺地摊在昂贵的地毯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对崔秀英的“饿狼咆哮”置若罔闻。 “说什么九十斤！”权侑莉凑过来，手里的冰凉湿毛巾不客气地直接糊到林允儿脖子上，惹得她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像被顺了毛的猫。 权侑莉的手顺势下移，戳了戳她小腿绷紧、线条流畅的肌肉块，“看看！这分明是长期扛鼎练出来的！一百二绝对打不住！” “唉……”林允儿闭着眼嘟囔，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由奢入俭难啊……”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欧？说什么难？”徐贤捧着她的随身小本本，好奇发问。 “她意思是，”sunny精准翻译，“让张宁欧巴大鱼大肉养刁了胃口，现在回归吃草的日子，不适应了呗！” “懒就是懒！找什么华丽借口！”崔秀英又饿又气，伸脚丫子不轻不重地踢了下林允儿的大腿外侧，“喂！快说！欧巴有没有说带什么好吃的回来？糖醋排骨？辣子鸡丁？哪怕只有配菜汤我都能喝三锅！” 空气突然凝滞。 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林允儿依旧保持着望天的姿势，喉咙里终于挤出蚊子叫似的一句： “……他和t-ara聚餐。不回了。” “莫——？！” “完了！！” “哐啷——！”金泰妍手里把玩着的指甲油瓶子一个没拿稳，直接滚落到茶几底下。 她以一种高难度的弯腰捡拾姿势僵在原地，小鹿眼瞪得溜圆：“张宁欧巴又被那六个丫头缠住了？上周她们不是刚聚餐？” “啊啊啊我的排骨！我的糖醋鸡！没啦！全都没啦！”崔秀英绝望地在地毯上打滚，“我的能量彻底清空了！允儿啊～我们叫外卖还是去便利店啃紫菜包饭啊～～” “意料之中。”郑秀妍吹了吹自己完美的指甲，凉凉地插话，眼神若有似无地瞟过林允儿，“某些人的‘中文小灶’都补到别人家门口去了吧？听说朴孝敏最近……”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意地看着林允儿露在空气里的耳朵尖迅速泛起珊瑚红。 “哎呀我和帕尼得去医院看我爸，自己做太耽误时间了！赶紧叫外卖搞定！”金泰妍手忙脚乱地从茶几底下摸出指甲油瓶子，庆幸没洒出来。 权侑莉猛地被自己塞进嘴里的杏仁呛住，咳得惊天动地：“咳咳……那、那个……孝敏其实就……就问过欧巴两次……” 在八道刺探灯似的目光聚焦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问过……欧巴喜欢什么颜色的口红……” “噗——”sunny乐了，盘着腿掰手指头，“我知道！前凸后翘！比例是传说中的0.7！胸围嘛——参考上次打歌服赞助商给孝敏量的定制尺寸表，啧啧啧，差一厘米36d～！” “你们不懂！”金泰妍急得跳脚，小圆脸红扑扑像颗熟透的草莓，“欧巴教课可正经了！上次我衬衫扣子崩开一颗他都没瞄！还拿外套给我披上了！这叫君子风度！” “噗嗤——”一直安静看戏的金孝渊终于憋不住笑出声，盘着的腿换了个姿势，顺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个打火机在指间转着玩。 “男人啊，”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过来人的了然，“正儿八经的时候，脑子里指不定在跑马灯呢！” 她朝郑秀妍方向抬了抬下巴，“是吧西卡？” 郑秀妍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和她隔空碰了下拳：“太对了。” 金泰妍敏锐地捕捉到金孝渊那丝嘲笑（或者叫看傻子的怜爱？），瞬间炸毛：“呀！金孝渊！你皮又痒了是吧？今天排练你偷懒少做两组核心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敢嘲笑我？！” “我那是嘲笑？”金孝渊翻个白眼，手下打火机“咔哒”一声点了下又灭掉，“我那是夸你天真单纯像张白纸！不识好人心！” “呀！那更气人了！你们以前就总用‘天真单纯’说帕尼是傻瓜！”金泰妍火力转移。 无辜中枪的黄美英瞬间瞪圆了杏眼，流利无比的韩式英语脱口而出：“金泰妍！YoU才是帕布！上周是谁！把粉色的洗衣凝珠当糖豆吃了？！！！” “我的意思是她们当帕尼是帕布，不是说你是帕布！你这个傻瓜搞不清楚主谓宾嘛？！”金泰妍简直要抓狂。 “呀！我亲耳听见了！你说我是傻瓜！金泰妍我今天跟你没完！”黄美英抄起沙发上的小靠垫就冲了上去。 金泰妍抱头鼠窜：“呀！帕尼你听我解释！是语法！语法问题啊！……啊！我的头发！” 沙发靠垫、杂志、遥控器瞬间沦为武器。 权侑莉端着水果盘努力闪避战场中心，徐贤默默把她的“团队冲突实录本”翻到新的一页。 第218章 欧巴真是天使下凡 客厅瞬间沦为大型战场。徐贤默默地把电视音量调到震耳欲聋，屏幕上新闻主播严肃的表情和后方这群“妖怪”——有人笑得在地上打滚，有人吵得脸红脖子粗，还有一条“咸鱼”挺尸在地毯上——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欧尼们！”忙内徐贤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所以！晚饭到底叫什么？！” 地上的“咸鱼”林允儿突然诈尸般弹起来，吓得旁边的黄美英手一抖，“哗啦”一声薯片撒了一身！ 林允儿锐利的目光扫过八张无比熟悉、此刻却鸡飞狗跳的脸，脑子里突然“叮”地一声响——是跟张宁“偷师”的策略：与其姐妹内耗，不如枪口一致对外！自家姐妹闹归闹，总比便宜外面那些“妖精”强！ “炸鸡。”她慢悠悠开口，手指卷起崔秀英一缕汗湿的头发把玩，“两份超大份，一份蜂蜜蒜香，一份麻辣特辣。外加两……不，四听啤酒。” 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终结争吵的威严。 “嗷呜！”崔秀英如蒙大赦，饿虎扑食般熊抱上去，“允儿万岁！等那负心汉（张宁）回来，我们用他的卡刷爆汉江对面的海鲜市场！” 她兴奋得蹦起来去拿手机点单，结果动作太猛带翻了果盘，红艳艳的车厘子“噼里啪啦”滚得到处都是！ “啊啊啊我的车厘子！”黄美英心疼得手忙脚乱去捡，慌乱中“嘭”一声后腰结结实实撞在酒柜的玻璃门上！ “金泰妍！”郑秀妍看着自己限量版包包上溅到的可疑红点，心碎尖叫，“管管你们家傻t！” “凭什么我管？！”金泰妍顶着刚涂花、像被猫抓过的指甲反击，“上星期偷喝我草莓酸奶的贼（眼睛意有所指地瞟向某人）还没……” 话音未落，“咻”一个靠枕精准命中她面门！ 徐贤默默掏出手机，冷静地对准镜头按下录制键——画面里金孝渊正踩着茶几扭腰摆臀跳不知名舞蹈，权侑莉则把拖把杆当麦克风，唱得如痴如醉。 林允儿缩在沙发角，点开张宁的聊天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删删改改，最终把打好的“注意安全”删掉，甩过去一个顶着恶魔角、拿刀叉的张牙舞爪表情包【林小允：等着受死吧.jpg】。 二十分钟后，当香气四溢的炸鸡外卖送到时，一张精心布置的“战报”——九宫格炸鸡炫富照瞬间刷爆了张宁的Kakaotalk。 照片c位是一张全员“恶人”合影：八双手比着心形勉强组成个圆圈，簇拥着中间那个满脸“杀气”、正恶狠狠撕咬炸鸡腿的林允儿。 配文极简：【林小允：跪安吧.jpg】 张宁点开大图，哭笑不得。 画面里林允儿的耳垂红得几近透明，偏偏嘴还硬得很，故意把脆皮炸鸡嚼得咔嚓响，眼神睥睨一切。 沙发缝里挤出半瓶歪倒的指甲油；金泰妍精心化的眼妆晕成了抽象派熊猫；郑秀妍那条昂贵的披肩和崔秀英的排练服领带此刻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一起…… 张宁扶额叹息：这帮丫头，但凡他不在，战斗力就直奔拆迁队水平。 宿舍里，金泰妍啃着鸡腿凑近林允儿的手机屏幕，油乎乎的指尖在上面划拉：“允儿这构图！绝了！必须设成我的手机壁纸！” 她咽下鸡肉，“还有！下次打歌服就按这炸鸡盒配色来！喜庆！” “喜庆你个头！”郑秀妍举着湿纸巾追杀过来，“我的Gucci限量款！沾上你的辣油了！金泰妍！赔钱！” 徐贤默默翻开她那本从不离身的《少时形象管理行为规范守则》，钢笔尖在“绝对禁止公开酗酒及形象管理崩坏”那条上点了点。 林允儿突然侧身凑到徐贤耳边，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声音压得很低：“放心忙内～等欧巴回来……” 她晃了晃手机，锁屏上赫然是张宁系着小熊围裙、专注颠勺的居家背影，“总有‘人’要跪在搓衣板上唱《Gee》，唱到声带撕裂为止。” 张宁送走t-ara倒还算顺利，朴智妍她们回小区时嘻嘻哈哈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就散了。 少女时代这边早已能量耗尽，东倒西歪。 临睡前，林允儿只甩给张宁一条短信，屏幕上字字如刀：【明、天、送、午、餐。】 后面不忘附上一个呲着獠牙的凶恶小表情，像只隔着屏幕对他亮爪子的小野猫。 --- 次日，张宁上午在公司处理完事务，前往t-ara练习室上中文课，意料之外地被朴孝敏缠着多“学习”了半小时“秘制糖醋排骨”的烹饪技巧——这丫头全程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眼神里写满了“给某位很重要的人露一手”的甜蜜小阴谋。 等张宁拎着特制保温食盒赶到Sm大楼，时针已经稳稳指向十二点一刻。 推开门的是新女团Red Velvet的练习室。 门刚推开一条缝，浓重的喘息声和汗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四个刚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的预备役选手，此刻毫无形象地瘫在地板上，仿佛四条被阳光暴晒、脱水离岸的鱼。 裴珠泫正努力转移注意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默数第47圈。 “咚咚咚！” 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炸响，吓得她手一滑，手机差点拍在鼻梁上！ 她哀叹一声：“涩琪呀……拜托你去开个门呗？真的爬不起来了……” “欧尼！使唤人也不是这么使唤的！”姜涩琪整个人趴在瑜伽垫上，闻言只把脸从毛巾里抬起一小半，软趴趴的马尾辫有气无力地晃了晃，“您可是我们的队长妈妈桑，开门这种神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我饿得灵魂快出窍了……” 裴珠泫认命地“唉”了一声，撑着酸软的腰勉强坐起，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 扶着膝盖一点点挪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 混合着高级雪松香气的暖风先钻了进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的白衬衫领口，然后是那张总是带点笑意的俊脸。 张社长？！ 裴珠泫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 昨天走廊里惊鸿一瞥就觉得这人帅得犯规，此刻近在咫尺，鼻梁挺得能当滑梯，眼睛含笑弯成月牙，比练习室的顶灯还要晃眼！ 她手忙脚乱地把凌乱汗湿的刘海往后耙，感觉耳朵尖热得要烧起来：“张…张宁欧巴？您…您怎么在这儿？少时前辈们好像…在楼上？” “来给楼上那几位大小姐送牢饭，”张宁笑着扬了扬手里分量感十足的保温袋，一道阳光正好从走廊高窗切进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洒落点点碎金，“顺便……” 他侧了侧身，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无声地打开一个精致漂亮的保温食盒盖子—— “轰！” 浓郁的参鸡汤香气，混合着热腾腾、酸甜诱人的糖醋肉的霸道气味，瞬间在汗味弥漫的练习室里炸开！形成致命吸引力！ “哇啊啊啊！欧巴万岁！您是天使！下凡的天使！”刚才还像死鱼的姜涩琪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以惊人的速度“滑行”到门口，眼睛黏在食盒里丰盛的菜肴上，闪闪发光，就差当场跪拜了！ 一边九十度鞠躬一边往前挤：“谢谢欧巴！感激不尽！”鞋尖还“不经意”地踩了队长裴珠泫的帆布鞋一脚。 裴珠泫被挤在后面，机械地充当人形背景板介绍：“那个……这位是温蒂（wendy孙胜完），这位是忙内秀荣（Joy朴秀荣）。” 她感觉脸颊发烫，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张宁腕间那对晃动着的、泛着冷光的银色袖扣上——这扣子……昨天给允儿前辈挽头发时……好像也戴着这副？呸呸呸！她想这个干嘛？！ 孙胜完（wendy）和朴秀荣（Joy）对这位传说中的“九人团御用饲养员”如雷贯耳——能把林允儿前辈喂饱，还能让金泰妍前辈乖乖学中文的神人！ 两人麻利地从地板“弹射”站起，规规矩矩鞠躬。 朴秀荣眼睛亮得像星星：“欧巴你好！我是秀荣！涩琪欧尼说您做的糖醋排骨能让人原地满血复活！比充电宝快一百倍！” 孙胜完小巧的鼻子使劲嗅着空气里的香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哇……昨天我们Irene欧尼回来念叨了一晚上遇见‘人间宝藏’，我们还以为她练习累出幻觉了呢！原来是真的！” 朴秀荣已经掏出手机，咔咔对着美食三百六十度猛拍：“等等！先发个Ins限动！羡慕死其他层的练习生！” 裴珠泫攥着自己练习服的衣角，站在人群后三步远的地方，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看着张宁随意地挽起衬衫袖子，露出那截线条流畅、结实有力的小臂，脑子里鬼使神差地蹦出昨天姜涩琪那句“这种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暖炉！冬天抱着睡肯定舒服” ……烫得她赶紧低头，假装对地砖缝隙里的灰尘产生了浓厚兴趣。 “珠泫啊——” 张宁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近处响起，吓得裴珠泫一个激灵后退半步，“砰”后背撞在了冰冷的把杆上！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淡香和诱人的食物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奇妙的气息涌向她。“下次空腹练舞的毛病得改改，” 他语气带着点前辈般的“责怪”，嘴角却噙着笑，“真要是低血糖晕倒了怎么办？这儿可找不到‘王子’给你做人工呼吸哦。” “噗——咳咳咳！” 练习室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和憋笑声！ 姜涩琪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欧巴！这话你得跟我们允儿前辈说！她才是低血糖专业户！” 孙胜完叼着一块抢到的糖醋肉，嘴里鼓鼓囊囊地附和：“就是啊！我们Irene欧尼的初吻可是要留给……” “呀！孙！胜！完！”裴珠泫羞恼地抄起手边的舞蹈鞋作势要砸，慌乱中瞥见张宁正倚着门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和两个深深的酒窝。 那笑容晃得她眼花，更衣室的暖气开得实在有点过分，蒸得人头昏脑涨。 张宁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俏皮眨眨眼：“经纪人要是问起来……统一口径——只吃了水煮鸡胸肉！”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那个……”裴珠泫几乎是未经思考，指尖本能地勾住了他西装的袖口布料！ 触感传递回来的瞬间她才猛地回神！像被电到一样飞速缩手，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被喘息声淹没：“……欧巴要不要……尝尝……” “欧巴快去吧！再不去楼上那几位真要把练习室掀了！”姜涩琪“善解人意”地一个饿虎扑食按稳食盒，用身体挡住队长看向张宁的视线。 孙胜完默契地小步上前，轻轻推着张宁的背往外走：“下次！下次我们请欧巴喝汉江边上那家超级好喝的奶茶！双份珍珠那种！” 第219章 我是怕允儿前辈误会 张宁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拐角，练习室里压抑的空气瞬间“轰”地炸开！ “啊啊啊！要疯了要疯了！”姜涩琪抱着那个还带着张宁体温的保温袋，像只捧着宝贝的小松鼠一样兴奋地原地打转，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们看到了吗？他眼睛下面那两排睫毛！老天！比刷了十层睫毛膏还浓密卷翘！老天太不公平了！” 她猛地凑到裴珠泫面前，盯着对方绯红未褪的脸颊，声音带着促狭的波浪号：“欧尼～你刚刚整个人都僵成蜡像馆雕塑啦～该不会……是欧巴的颜值施了定身魔法吧？” 裴珠泫攥紧了手里的衣角布料，感觉后背快被三道火辣辣的目光烧出三个洞。 她盯着楼梯口，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张宁刚才卷起衬衫袖口时露出的那截流畅结实的小臂线条——昨天也是这样一只手，稳稳地将差点摔倒的自己捞了起来…… 耳垂那点好不容易退下的热度，“噌”地又烧了起来，烫得吓人。 “欧尼～想什么呢？魂都飞啦？”朴秀荣叼着半只鸡腿凑过来，油光蹭亮的嘴巴毫无顾忌地就往裴珠泫泛红的耳朵边凑，呼出的热气带着烤肉的香味，“爱情这档子事儿～从来不讲什么先来后到的道理！有句话说得好，心动不分早晚，只看心跳！” “呀！朴秀荣！”裴珠泫红着脸就要去拧她白嫩嫩的小脸蛋，却被旁边的孙胜完眼疾手快地架住了胳膊。 孙胜完笑得眼睛弯弯：“哎哟，秀荣这话糙理不糙嘛～欧尼你刚才的眼神哦～唰唰唰跟自带粘性胶水似的，牢牢挂在张宁欧巴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你们……你们懂什么啊！”裴珠泫羞窘得声音都变了调，抄起手边两个蓬松的靠枕左右开弓作势打人，“我……我那是担心允儿前辈误会！误会懂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涩琪捧着一小碗还冒着热气的汤，摇头晃脑地啧啧出声：“误会啥呀误会～我们这叫正大光明蹭饭！公司培训手册第几章第几条来着？ 哦对！‘与核心制作人及合作伙伴建立良好互动（包！括！非工作餐）是练习生必备素养！’咱们这是严格执行公司精神！” 她甚至压低嗓子，模仿起公司高层那种拿腔拿调的稳重语气：“Red Velvet预备役学员，要懂得以合理方式维护与制作人的良性沟通渠道～” “姜涩琪！你给我闭！嘴！”裴珠泫脸上刚褪下去的红霞“轰”地一下又炸开了，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她抓起地上的瑜伽垫就朝姜涩琪砸过去，结果手忙脚乱地铺开野餐布时，精心做的水晶甲“咔”地一声勾住了朴秀荣散落的几根长发！ “啊呀！欧尼！我的头发！”朴秀荣疼得龇牙咧嘴哇哇叫。 孙胜完早就迫不及待地揭开保温盒的盖子—— “呼——！” 一股霸道又勾人的香气喷涌而出！ 浓郁鲜甜的糖醋排骨味混合着麻婆豆腐特有的辣香和辛香料气息，瞬间冲散了刚才的尴尬，勾得人馋虫疯狂乱窜！ “哇塞！糖醋排骨！麻婆豆腐！居然还有解腻的玉米排骨汤！”孙胜完眼睛瞪得溜圆，惊喜地报菜名，“欧巴……这也太贴心了吧？！连搭配都考虑好了？” 朴秀荣直接徒手拈起一块酱色浓郁、油光闪闪的排骨，顾不得烫就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嚷道：“啊啊啊好烫！但是好好吃！妈呀！以后我找男朋友的标准必须再加一条：会做饭！能做出这个水平的糖醋排骨的男人！ 让他天天给我送午餐，让我天天加练三小时都行！”油汁顺着她粉嫩的手指往下滴，她也浑不在意。 姜涩琪贼兮兮地又蹭到裴珠泫耳边，用气音说：“欧尼你看，昨天欧巴第一次来探班，那保温箱可是直接拎上五楼给少时前辈们的～今天……嚯，咱们小练习室也有份了哦～”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您说说～这算不算……特别的……缘分？” “朴—涩—琪！”裴珠泫一巴掌拍开她，耳尖红得滴血，“别胡说八道！允儿前辈和欧巴认识多久了？我们才哪到哪？你少在这点鸳鸯谱！”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像被投入了小石子的湖面，漾开涟漪。 昨天在茶水间撞见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允儿前辈亲昵地勾着张宁的手腕撒娇，笑得眉眼弯弯毫无负担，和舞台上那个清冷疏离的门面判若两人……那种亲昵，是需要时间和感情的累积才有的默契。 孙胜完猛地用手肘捅了下裴珠泫的后腰：“欧尼！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了？该不会中暑了吧？心跳快不快？” 朴秀荣“噗嗤”一声笑喷出来，忙内咬着筷子坏笑：“我看欧尼不是中暑，是在心里偷偷把欧巴送的午餐和我们食堂那干巴巴的减脂餐做对比赛呢！ 嗯～欧巴这汤，这肉，简直人间烟火味，食堂那就是……嗯，毫无滋味的生存燃料？” “吃都堵不住你们几张嘴！”裴珠泫恼羞成怒，夹起一块热乎乎、裹着浓稠辣酱的炒年糕，精准地塞进了朴秀荣正要继续“点评”的小嘴里！ 她没敢提自己刚才眼疾手快，把保温袋里那张印着“给努力的小树苗们加加油”的粉色小卡片（角落还画了个可爱的简笔画草莓）偷偷塞进了自己运动腰包的暗袋里。 “哐哐哐——哈哈哈！” 就在这时，楼板上方（或者说天花板？）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属于少女时代的喧闹声，仿佛能穿透钢筋水泥，依稀夹杂着林允儿标志性的咯咯笑声和崔秀英那极具穿透力的嚷嚷：“张！宁！你完了！敢拿外卖糊弄我们！明！天！让你尝尝什么叫‘少女时代の爱心复仇便当’！！保证让你味觉失忆！” 姜涩琪停下啃了一半的鸡腿，耳朵捕捉着楼上的动静，神秘兮兮地凑近裴珠泫，声音带着点梦幻滤镜：“欧尼，你说张宁欧巴像不像那种……学生时代最让人心动的学习委员？ 就是那种会在全班昏昏欲睡的自习课上，突然变出一大袋小零食发给每个人的那种！”她比划着，眼睛亮晶晶。 “呵，我看像高性能中央空调。”朴秀荣舔着手指上的糖醋汁冷哼一声，“这种面面俱到的温柔最是‘杀人不见血’，撒点糖粉就能把人哄得找不着北！” 话刚说完就被裴珠泫瞪了回来，忙内立刻缩脖子举手投降：“错了错了！我重说！张宁欧巴是绝世好男人！二十四孝那种行了吧！” 四个女孩瞬间笑作一团。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恰好照亮了食盒里浓稠诱人的酱汁，泛着金红色的油亮光泽。 裴珠泫看着眼前闹腾又温暖的场景，心中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格外柔软。 这顿本以为只是解围的午餐，带来的温度远超预料。 原来有些羁绊的开始，并非偶像剧里轰轰烈烈的心动瞬间，而是在训练累瘫的午后，有人记住了你饥肠辘辘的样子，顺手为你捎来了一份热乎熨帖的饭菜。 就像那家伙曾经随口说过的话，此刻在脑海里莫名清晰：“好的惦记，就跟这排骨汤一个理，热乎的时候暖心暖胃，就算凉了，只要惦记的人在，也能帮你加点柴火再热热。” 姜涩琪放下鸡骨头，突然从自己的小腰包里掏出那个贴满了花花绿绿日程贴的便携日历本，翻到下一页，拿起笔，“唰唰唰”在即将到来的某一天画了个醒目的红色圆圈。 她没说话，只是对着那个圆圈挤了挤眼睛——无声胜有声，满满的期待都藏在这个红圈里了。 第220章 这午餐还真是财阀公子哥送的 姜涩琪正享受着嘴里的年糕甜辣酱，嘴角还粘着一点酱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咔嗒！咔嗒！”声——像是锋利的鞋跟要将地板钉穿。 她僵硬地扭过头。 经纪人李美娜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精致的脸蛋冷若冰霜，脚上那双鲜艳的红底高跟鞋正精准地碾着地上一颗滚落的鱼丸，可怜的鱼丸瞬间变形、渗出汁水。 “呵，吃得挺香啊？”李美娜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片，高跟鞋尖一勾，一个翻倒的参鸡汤罐被踢到镜子前，“啪嗒”，浓稠的汤汁顺着光滑的镜面，留下一条缓慢蜿蜒、极其醒目的污迹，“怎么？公司食堂的清汤寡水已经伺候不了各位金枝玉叶了？” 她踩着满地狼藉走过来，尖锐的美甲带着压迫感划过裴珠泫纤细的锁骨，拉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裴队长，这就是你带的头？带头违禁？” 话音未落——“嗝儿！” 朴秀荣一个超分贝的饱嗝儿在死寂的练习室里炸响！ 孙胜完脸色一变，手在下面狠掐了她大腿一把！ 朴秀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吃？！还有脸吃！都给老娘站起来！贴墙站好！”李美娜猛地拔高声音，尖利的怒吼在墙壁间回撞，刺得人耳膜疼！ 四个女孩像被无形的鞭子抽到，瞬间弹起！ 慌慌张张地、哆哆嗦嗦地在冰冷的墙边缩成一排鹌鹑。 “胆子肥了？出道考核还悬着呢就敢无视公司规定点外卖？！”李美娜踩着满地的汤汁和食物残渣，绕着她们踱步，高跟鞋每次落下都像踩在她们心上，“这些肉！这些汤！公司钱是大风刮来的？！” “欧尼……这……这个真不是我们……”裴珠泫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想解释。 “不是你们？难道是财神爷显灵，还是哪家的财阀大少爷亲自伺候你们？” 李美娜粗暴打断，一把揪住裴珠泫卫衣的帽绳，帽绳上那个小小的草莓刺绣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勒得珠泫脖子一紧，“醒醒吧丫头！你当你是能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林允儿？” 突然，李美娜抽了抽鼻子，她闻到裴珠泫发丝间残留的一缕极淡的、带着清冽感的雪松气息。 这香味……绝不是练习生该有的！ 她瞳孔猛地一缩：“偷用香水？公司艺人管理守则第27条明令禁止……” “裴珠泫！你还敢撒谎？！”李美娜彻底被激怒，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散落在地的防滑垫边缘！ 垫子受力掀翻！上面的残羹剩饭——几块糖醋排骨混着红通通的泡菜汤，“哗啦”一声泼溅在明亮的镜子和墙上！留下大片刺目油污！ 姜涩琪吓得一个踉跄往后躲，孙胜完死死拽住了旁边朴秀荣的手腕。 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响了两下，忽明忽暗。 裴珠泫的目光死死锁在地板上那片肆意流淌的糖醋汁上，那黏腻的酱色，猛地和上周她不小心打碎了经纪人限定版粉饼时，对方那张扭曲震怒的脸重叠在一起！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尖利刻薄的训斥…… 一股压抑已久的火苗“噌”地从心底窜起！ 裴珠泫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却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点挑衅的笑容：“欧尼教训得对！这午餐啊——” 她故意拖长调子，“——还真是那位‘财阀大少爷’送来的呢！” 李美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和承认搞懵了，一时愣住。 裴珠泫抓住这瞬间的空档，继续加码，语气笃定得连自己都要信了：“SS娱乐的张宁社长，给楼上的少时前辈们送餐时，‘顺路’关心一下我们这些快被练废的可怜虫罢了。” 她心跳如擂鼓，赌的就是那一点点可能性，毕竟昨天张宁确实多看了她两眼。 “张宁社长？”李美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出声，粉底厚涂的脸上扯出刻薄的纹路，“人家堂堂社长，日理万机！能‘顺路’给你们这几个脸都还没露的新人送饭？裴珠泫！你把我当傻子哄？！” “是真的！”裴珠泫强自镇定，“昨天张宁欧巴来公司跟李秀满制作人谈事，看到我们在苦练，说我们辛苦……” “辛苦？！”李美娜像是被戳中了痛点，猛地伸手指尖用力捏住了裴珠泫的下巴！ 力道大得让珠泫吃痛蹙眉，“你对得起‘辛苦’这两个字？！上周月考！Vocal部分错了三个音阶！这就是你作为队长给大家做的榜样？！” 她的声音拔高到破音，回荡在死寂的练习室里。 朴秀荣看着裴珠泫下巴被捏出的红痕，小拳头攥得死紧，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孙胜完猛地从墙边站出来！声音清晰地响起：“欧尼！这饭真是张宁欧巴送的！他还说了话！” “说什么？说你们能出道当顶流？”李美娜甩开裴珠泫的下巴，转身踩着狼藉走到被玷污的镜子前，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后面二十多个练习生排着队等你们摔下来腾位置！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女了？” 她转过身，涂着艳丽玫红色甲油的手指狠狠戳在裴珠泫肩头，力道不小：“呵，现在的新人啊，心思可真够野的！人还没出道，攀关系的手段倒是无师自通？连张社长这座大佛都攀上了？” 朴秀荣突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颗滚到墙角的虾饺，刘海垂落遮住了她发红的眼睛，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倔强：“欧尼……这颗虾仁……还是张宁欧巴亲手剥的……他说……他说他小的时候那会儿，最懂饿到胃抽筋是什么滋味……” “少给我来这套苦情戏码！”李美娜烦躁地低吼，高跟鞋泄愤般地踩下！一颗无辜路过的鹌鹑蛋瞬间在她尖跟下爆裂！ 黏糊糊的蛋黄“噗”地飞溅出来，精准地落在裴珠泫那双纤尘不染的小白鞋上！“啪唧”，留下极其刺目的污点。 “张社长日理万机，还专门给你们剥虾仁？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突然！ 孙胜完再次站前一步，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着，赫然是手机自带的录音界面！ “上周三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孙胜完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清晰地响彻练习室，“就在这个房间里，欧尼您亲口教导我们：‘有机会蹭上大前辈的热度，那是老天爷给你们的福气！’” 她停顿了一秒，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关于那天您热心传授我们该如何巧妙地在三楼电梯口‘偶遇’李秀满老师，并且如何自然又可爱地搭话……需要我现场播放，帮大家复习一下您的原话吗？”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练习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食物油脂滴落的“啪嗒”声。 李美娜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瞬间褪去的血色和扭曲的表情，眼角的粉堆叠出丑陋的褶皱。 裴珠泫的心脏剧烈跳动，看准时机！ 身体前倾，脚尖几乎要碰到李美娜擦得铮亮却沾了油污的高跟鞋：“那……要看看张宁欧巴刚刚给我发的 Kakao吗？” 她晃了晃自己安静如鸡的手机屏幕，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他说：‘珠泫呐，练舞消耗大，多吃点。太瘦了撑不起打歌服的华丽感。’” “裴珠泫！你当我是白痴吗？！”李美娜彻底失去理智，怒火冲昏了头脑，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然而—— 裴珠泫纤细的手腕却异常稳准狠地提前半秒伸出！ 牢牢地！死死地！扣住了李美娜扬起的手腕！ “涩琪！”裴珠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冷命令感，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直射向姜涩琪，“去！楼！上！楼！少时前辈们练习室！请张宁欧巴现在立刻马上到我们练习室来——作！证！” “是！”姜涩琪像是得了军令，大喊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撒开腿就朝门口狂奔而去！ 李美娜被裴珠泫扣住的手腕下意识一抖，看着姜涩琪消失的背影，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一片惨白！甚至隐隐透着一层铁青！ 裴珠泫松开钳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容地蹲下身，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她捡起一块相对完好的糖醋排骨，叹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李美娜听见：“唉……张宁欧巴最讨厌浪费了，尤其是看到别人不珍惜他用心准备的东西……” 她慢慢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脸色变幻莫测、明显在强作镇定的李美娜。 “欧尼，刚才……张宁欧巴其实还特别叮嘱了一句。”裴珠泫顿了顿，声音清晰，“他说：‘你们那个经纪人，看着有点严苛。以后你们的营养餐，我会亲自安排人送。免得你们被克扣油水，饿坏了，我怎么跟孩子们交代？’” 她把“亲自安排人送”、“克扣油水”、“饿坏了”几个词咬得又慢又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仿佛在说：瞧，你为难我的样子，上面都看着呢。 李美娜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脑海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上周在财务部无意间听到的八卦——张宁因为某小报记者恶意剪辑了少时某成员的采访片段，直接杀到电视台，据说当着制作人的面砸了摄像带……那份护短的狠劲儿在整个娱乐圈都传遍了。 想到这里，李美娜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了一下，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哦对了，欧尼……”裴珠泫捏起一块沾满酱汁的牛肉，动作缓慢地靠近李美娜，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天真又危险的意味，“您说……要是张宁欧巴现在推门进来，正好看到我因为被冤枉，委屈得掉眼泪的样子……” 她嘴角沾了点酱汁，像个无辜的孩子，“他会不会……误会您是在‘特别关照’我呢？” “特别关照”四个字，被她说得轻飘飘，像柔软的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搔在李美娜最敏感的神经上！ 李美娜的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心里简直要呕血：按规章办事教训吃外卖的练习生有错吗？裴珠泫这死丫头公然撒谎狡辩更是错上加错！ 可……可这丫头居然真的……真的能把张宁那座大佛给搬动？！ 想到姜涩琪刚才跑出去那个利索劲儿，看着裴珠泫那副笃定又隐隐带着挑衅的样子，李美娜突然意识到一个令她后背发凉的可怕事实——今天，她可能真的踢到了一块连高跟鞋尖都踹不动的超级铁板！ 第221章 听说有人要动我家小白菜？ “扑通”一声闷响，经纪人李美娜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沾满油渍的瑜伽垫上。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裴珠泫纤细手腕上那道明显的红痕上——是她刚才粗暴推搡留下的！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心口怦怦狂跳：要是……要是张宁真追究起来…… 别说罚这几个练习生，她自己这饭碗还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更要命的是，此刻的裴珠泫正低头半跪着收拾满地狼藉，长睫毛湿漉漉的，像是沾上了油腻的汤汁，乍一看就像只受尽委屈、被大雨淋湿的小猫崽！ 可当经纪人李美娜对上那双偶然抬起的眼睛时——那眼底深处哪里还有什么委屈？分明藏着一抹快活的狡黠！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招“绵里藏针”？上周被没收奶茶时还只会默默掉金豆豆呢！现在居然敢拿张宁这尊大佛当令箭使？！ 李美娜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恨得牙根痒痒。 她下意识瞥了眼练习室明亮的大镜子——镜子里那张脸，浓妆被汗水晕开，表情扭曲狰狞，像个可笑的小丑。 这幅模样猛地和上个月食堂的记忆重叠：那时裴珠泫被练习生前辈“不小心”泼了一身热汤，脸上烫得发红，却还在强撑着鞠躬说“前辈对不起”…… 短短一个月……变化竟如此之大？ “我……”李美娜刚想说点什么，一抬头，正对上裴珠泫那似笑非笑的“纯真”眼神，仿佛在无声地问“你继续说呀？”，嗓子眼瞬间像被堵住，准备好的训斥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小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她肯定早就憋着劲要整自己吧？就因为上周扣了她那杯奶茶？李美娜心里七上八下。 “道理我都懂，”裴珠泫突然开口，语气诚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练习生不守规矩私下叫外卖，确实该罚。” 她话锋一转，声音轻轻软软，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可您二话不说就把张宁社长亲手做的爱心午餐……” 她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经纪人瞳孔骤缩，“这么粗暴地——踹翻了？”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敲在李美娜紧绷的神经上。 “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呀？” “珠…珠泫啊……”李美娜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精心描绘的眼线被汗水晕开，眼下两团黑黢黢的污迹，“刚才欧尼……是有点急过头了，你看这事儿……能不能……”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粉饼想补妆，可拿着粉扑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发作，粉饼“啪”地掉在油腻的地上，粉扑沾满污渍。 裴珠泫忽然站起身，一步上前，冰凉的手指轻轻按住了李美娜那只哆嗦个不停的手。 “欧尼，”她靠近李美娜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说的话却像针扎，“您每天板着脸逼我们啃没油没盐的水煮鸡胸的样子，跟我家那天天逼婚的房东阿姨，可真是一模一样呢。” 她小巧的鼻尖几乎碰到对方涂抹厚粉的耳廓，“您这身香奈儿……”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那昂贵的套装面料，“是我们每天十几个小时汗水换来的提成买的吧？” 就在这时！ “哗啦——” 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叽叽喳喳如同炸了窝雀鸟的少女声浪瞬间涌了进来，打破了室内凝固的紧张！ 林允儿嚼着口香糖，晃晃悠悠地第一个踏进来，宽松卫衣下摆还沾着一块醒目的酱料痕迹。 “哟～”她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狼狈的经纪人李美娜和默默收拾残局的裴珠泫，最终落在李美娜身上，那声“哟”拖得百转千回，“听说有人想动我家的……水晶小白菜？” “我家的”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用力，掷地有声。 说完，她顺手就把手里喝剩的半罐可乐，“啪”地塞进随后走进来的张宁手里。 “张宁欧巴！”裴珠泫像被按下了某种开关，眼圈瞬间泛红，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扎下去，马尾辫的末梢差点扫到地板，“前辈们……” “哎一古！我们家小白菜都腌成泡菜了！”Sunny蹦跶着过来，踮起脚就揉裴珠泫的头发，指尖蹭到油乎乎的糖醋汁也浑不在意。 “来来来！”金孝渊更干脆，直接绕过桌子，一把拽过僵在原地的经纪人李美娜的胳膊腕子，“姐们儿，别杵着啊！说说看，我们家这颗水灵灵的白菜，怎么惹着您这尊大佛了？” 语气带着七分戏谑，三分冷硬。 李美娜看着张宁似笑非笑递来的那张名片——烫金的“SS娱乐 cEo”头衔在顶灯下泛着冰冷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心沉到了谷底。 上周公司高层会议，几位理事在楼梯间提及“张宁”这个名字时的瞬间噤若寒蝉……她当时无意间听到就觉得后背发凉。 “欧巴您快看！”金泰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仓鼠，猛地冲到经纪人眼前，一把扯开自己本就松垮的衣领，露出那对过分清晰的锁骨！“我们小白菜都饿出排骨了！就像我当年被公司营养餐祸害成的小鸡仔！” 她指着自己单薄的胸脯，控诉得活灵活现，“您送点吃的哪错了？这不叫爱心叫医疗救援！” “安静点。”郑秀妍脚踩十厘米的“杀人”高跟鞋，施施然踱步上前，那双镶着碎钻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经纪人僵硬的肩膀，“美娜欧尼……上个月你用练习生午餐补贴挪的钱，买的那只爱马仕新款柏金包……用得还好吧？” 她微微歪头，露出小恶魔般的甜美笑容，声音又轻又冷，“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款式编码，顺便告诉金英敏社长，方便他查账吗？” 裴珠泫看着眼前这“群魔乱舞”般维护自己的大前辈们，嘴巴微张，彻底懵了。 她只是想借张宁的势让经纪人收敛点，谁知道这帮祖宗们直接开始扒坟掘墓了？！ 姜涩琪偷偷地、用力地拽了下裴珠泫的衣角，压着嗓子激动地说：“欧尼！欧尼快看！张宁欧巴在看——” 裴珠泫下意识循着方向望去。 只见张宁似乎完全没留意到现场的混乱和指摘，正懒洋洋地斜倚在那片唯一还算干净的镜墙边，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撕开白色的橘络，那专注的动作在混乱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性感？ 他剥出一瓣饱满的橘肉，忽然抬眼，精准地捕捉到裴珠泫看过来的视线。 他唇角微扬，将那瓣晶莹剔透的橘子递了过来：“尝尝？济州岛今早刚到的，甜。” 裴珠泫感觉一股热流“唰”地冲上耳朵尖！“谢…谢谢欧巴……” 她慌乱地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擦过他带着薄茧的手掌心，那点粗粝的触感像电流，激得她心尖一麻。 “嗯～济州岛的橘子嘛，甜是甜……”林允儿像只灵巧的鹿，不知何时硬是插进了两人之间微妙的空隙里，一俯身就着张宁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叼走了他正递向裴珠泫的那瓣橘子！ 嚼了两下，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张宁沾着果汁的手指，“就是吧……太甜的容易招蜜蜂！” 权侑莉已经兴奋地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哎哟喂！精彩绝伦！这段卖给dispatch，够咱们吃一年大餐了吧？” 崔秀英目标明确，看准没人注意那篮子橘子，果断端起来就跑：“橘子皮是好东西！留着泡茶败火！” 李美娜眼见这混乱升级，瞅准一个空档就想贴着墙边开溜。 “咚！” 李顺圭反应快如闪电，看也不看就精准地踢出一个瑜伽垫！正好砸在李美娜急行的脚踝上！ “哎哟！” 李美娜一个趔趄差点扑街！ “哎呀欧尼～别急着走呀？”李顺圭笑得像只刚偷吃了奶油的猫，不知何时手里竟把玩着一支小巧的录音笔，“听说上周末……美娜欧尼‘热心’组织新一批女练习生去给‘投资人’展示才艺？” 她晃了晃录音笔，“那家夜店……环境音效似乎还挺不错的，录得很清楚呢～需要回顾一下您的训导吗？” 裴珠泫望着眼前这场由自己引爆的、完全超出预料的“核爆”现场，只觉得手里那颗被张宁塞过来的橘子沉甸甸、滚烫烫。 她悄悄往墙角阴影里退，后背却猛地抵上了一个带着清冽雪松香气的、温热的胸膛。 “怕了？”张宁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气息拂过她耳廓。指尖轻轻拂过她沾了一点酱汁的唇角，抹去了那点污渍，动作自然得就像整理一片花瓣，“记住，善良是柄刀，锋芒毕露易伤人伤己，收在鞘里，更能在关键时一击即中。” “欧巴你……”裴珠泫想问“你为什么帮我”，话还没出口，嘴里突然被塞进一颗凉丝丝的薄荷糖。 张宁没再解释，转身走向那依旧吵嚷成一团的少女时代成员们，宽大卫衣后背那只呆萌的草莓刺绣图案，在裴珠泫微微泛酸的视线里晃动。 “哇喔～欧尼～脸怎么比涩琪手里的辣椒酱还红？”姜涩琪凑过来咬耳朵，笑得贼兮兮。 朴秀荣在一旁晃着手机：“就是就是！某些人刚刚的眼神哦～黏在张社长身上快拉成拔丝苹果的糖丝啦～” “朴智妍！”裴珠泫羞恼地要去抢手机。 “对…对不起！”李美娜带着明显哭腔的道歉声突然拔高！盖过了练习室里所有的喧嚣！ 裴珠泫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曾经趾高气扬、动辄训斥的经纪人李美娜，此刻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正对着裴珠泫和张宁的方向行着最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姿态谦卑到尘土里！ 裴珠泫看着她颤抖的背脊，脑中忽然闪过张宁那句关于“刀刃”的话。 刀刃出鞘划向敌人的瞬间，那凛冽的锋芒，竟也映照出了执刀者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林允儿嚼着橘子，目光扫过大落地镜。 镜面清晰倒映出张宁正抽了张纸巾递给裴珠泫的画面。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正对着自己后脑勺的男人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抬手做了个瞄准射击的动作。 “砰。” 玻璃反射的光影里，林允儿狡黠的笑容如同胜利的猫。 而窗外，被风吹落的第一片粉色樱花花瓣，正巧打着旋儿，轻盈地、无声地落在了镜中那两人身影交叠的肩头。 “Irene没伤着吧？！”金泰妍人没到声音先到，冲过来踮脚就去摸裴珠泫的额头，小鹿眼瞪得溜圆，仿佛裴珠泫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要不要叫救护车？！我认识一个超帅的急诊医生！” 她关切地转身时，高高的马尾辫“啪”地一下扫过李美娜刚补过粉的鼻尖，清新的柑橘洗发水味混合着汗水和粉底的气味，怪异又刺鼻。 “欧尼～～尝尝？”崔秀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变出来半盒撒了白芝麻的辣年糕，热情洋溢地递到李美娜唇边，那眼神却带着明晃晃的戏谑，“张宁欧巴亲自下厨秘制的！‘亲——手——’做的哦～”“亲手”二字被她念得百转千回。 李美娜看着那红彤彤的辣酱，胃里一阵翻搅，脸上好不容易维持的一丝假笑彻底僵住，面色又惨白了一个度。 “艾琳，还好吗？”林允儿走到裴珠泫身边，自然地抬手帮她拨开额前几缕汗湿的碎发，声音不大却清晰，“刚才有没有人……动手？” 李美娜的后背“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寒毛倒竖！ 裴珠泫感受到手腕上那道红痕似乎在隐隐作痛，又瞥见经纪人瞬间灰败如土的脸，心底那点翻腾的委屈和报复快感瞬间被一丝现实考量压下。 她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脸，轻轻摇头：“没有的，欧尼。经纪人欧尼……她就是想得周到，怕我们吃坏肚子影响状态，耽误出道计划嘛。” 她为对方找台阶的话说得极其顺口，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身后的手正死死掐着掌心软肉——真撕破脸，以后的日子怕更难过。 经纪人李美娜活像川剧变脸大师，脸上的表情扭曲了几秒，终于又硬生生挤出一个无比勉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社长，您看看……这事儿闹的……” 她眼神心虚地扫过一片狼藉、无处下脚的练习室地面，仿佛那不是地面而是油锅，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每一分表情都透着无比的心痛肉痛。 第222章 白菜是绿茶？ 张宁迈步上前，停在经纪人李美娜面前。 他微微倾身，声音温和却像山石般沉稳，分量十足：“李姐，是吧？” 他目光扫过一旁努力缩减存在感的裴珠泫等人，“我看这几个孩子最近练习强度太大，光靠食堂那点清汤寡水顶不住，就顺路带了点家里做的便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公司规定要是有问题，您别为难她们，直接找我谈。”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地上那个摔得凹陷、汤汁横流的保温桶，语气带着点令人心惊的遗憾：“浪费粮食……确实可惜。要不这样，下回我让厨房多备两份，连您那份也带出来？” 字字句句听着客气，实则暗含锋芒！ 李美娜哪里听不出里面的警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点头如捣蒜：“哎哟张社长您言重了！怪我！都怪我工作疏忽！没了解清楚状况就……是我的错！实在对不起！” 她目光恨恨地投向裴珠泫——这死丫头！ 此刻居然躲在林允儿那宽大的卫衣后面，对着自己飞快地比了个极其嚣张的剪刀手“Victory”！ 气得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时—— “欧巴～别生欧尼的气嘛……”裴珠泫突然从林允儿身后探出小半张脸，细白的手指轻轻扯了扯张宁的袖口，声音黏糊糊软绵绵，活像裹了十斤。 她长而密的睫毛扑闪扑闪，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欧尼也是担心我们，怕吃坏肚子耽误练习……” 她可怜兮兮地捏了捏自己纤细的腰侧，“要是我……再瘦两斤……穿打歌服应该……会更合适吧……” 那语气，仿佛全世界都在压迫她这个小可怜。 张宁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嘿！这小狐狸！ 搁这儿给他现场上演纯情小白莲进化绿茶的戏码呢？ 他眼风瞟向经纪人，果然看到对方那副仿佛生吞了苦瓜、还不敢吐出来的憋屈表情……得，这丫头是拿他当背景板，自己唱大戏呢！ 黄美英突然举高手，歪着脑袋，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欧巴欧巴～那个……白菜是谁？我们练习室种白菜了吗？” 她粉色的空气刘海晃动着扫过眼睫毛，懵懂得像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帕布t！”崔秀英嘴里塞满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辣炒年糕，口齿不清地吐槽，“裴珠泫的‘裴珠’发音像‘??’！??就是小白菜！”她一边嚼一边喷着碎末。 “呀！崔秀英！你才帕布！”黄美英尖叫着扑上去挠她痒痒，崔秀英一边躲一边被塞得鼓囊囊的腮帮子笑喷出来，两人瞬间缠抱在一起滚作一团！ 金泰妍见状立刻高高举起手里啃剩的鸡腿骨，像举着麦克风一样跳到椅子上：“紧急插播！Sm公司特讯！练习生部门惊现食物浪费王中——” “金！泰！妍！”郑秀妍抄起一个沙发靠垫就精准地砸在她后背上！ “哐当”一下差点把“新闻主播”砸下椅子！“再闹把你连人带鸡骨头塞进冰箱清醒清醒！” 她那闪着碎钻光芒的水晶指甲在灯光下仿佛致命凶器。 “哎一古～”金孝渊斜倚着门框，熟练地嗑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啧啧有声：“行啊，我们张社长现在业务范围可够广的！连新女团预备役的温饱都管上了？” 她眼神一扫，精准地锁定了张宁卫衣袖口那个绣着的小草莓！一步上前就拽住了那片柔软的布料：“哟！定情信物都送上了？这小草莓绣得，挺别致啊！” 裴珠泫的耳朵“唰”地一下红得像着了火！“欧尼不是！社长他只是……” 她慌乱解释，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崔秀英（刚挣脱帕尼）一把揽住肩膀！ “哎哟～wuli艾琳长这么漂亮！换做是我，我也得天天送饭！必须营养均衡！”崔秀英挤眉弄眼。 “呀！崔有毒！手往哪放呢！”金泰妍举着她的指甲油瓶子又杀了过来，“上回你弄断我香奈儿口红那笔账还没跟你算清！” “欧！尼！们！”徐小贤抱着已经有点凉了的外卖袋，无奈地喊了一嗓子，“再闹！糖醋肉真要凉透啦！” 裴珠泫和她的三个小伙伴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这鸡飞狗跳、毫无偶像包袱的场面，彻底刷新了她们对顶级女团认知的下限！ 姜涩琪偷偷拽拽孙胜完的衣角，压低声音颤抖着问：“前辈们……平时私下……都这么……随性的吗？” 林允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凑到裴珠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说：“下回想借势？记得先收押金。”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张她抓拍的张宁完美下颚线和微蹙眉思考的侧脸照片，“有这张在手，敲他十顿大餐不是问题。” 张宁看着这堪比菜市场的混乱现场，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我说……你们能安然活到现在还没解散，简直是人类生物学史上的奇迹……” “欧巴！”林允儿突然一把抓住张宁的胳膊，手指暗暗用力，眼神飞快地瞟向练习室左上角那个闪烁着小红点的球形监控探头。 张宁瞬间会意，脸上的无奈表情一秒切换成正经严肃模式，转身再次面对刚松了口气的李美娜：“至于今天的午餐问题……” 李美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笔挺西裤上那片刺眼的油渍——正是自己刚才愤怒一踢的杰作！ 再想起裴珠泫说过的“张宁最讨厌浪费”…… 她猛地一个激灵，福至心灵，抢先一步大声表态：“张社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写检讨！深刻反省！保证下不为例！” 说完，抬腿就想溜。 “请等一下。”裴珠泫清清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美娜刚抬起的脚瞬间僵在半空，膝盖一软！ 却见裴珠泫上前一步，对着自己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刚才说话顶撞您，是我不对，我向欧尼道歉。”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软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纪人不曾见过的清亮和坚定，像破开云层的晨曦，“但是，” 她声音清晰而平稳，“我们真的没有违反规定叫外卖。” 她的目光坦诚地对上经纪人躲闪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张社长日理万机，我们这些小练习生，怎么敢拿这点小事去麻烦打扰他？” 这句话堪称四两拨千斤！ 表面撇得干干净净，暗里却威胁力十足——小事？想变大事，随时可以“打扰”他！ 李美娜看着她平静的面容，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今早自己突击检查时，这丫头也是带着这样无辜又“乖巧”的笑容，把偷藏的巧克力棒塞进舞蹈鞋里的样子……一股寒意猛地蹿上脊背！ “哇哦！艾琳赞！”Sunny唯恐天下不乱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欧尼！”裴珠泫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急地跺脚，原本强装镇定的气场瞬间崩掉一小半，耳根红透。 这反差萌惹得张宁眼底也浮起一丝笑意。 张宁这时却动了。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双一次性筷子，手腕一抬，“啪”地一下，两根细竹稳稳卡在试图再次开溜的李美娜面前的小路上。 “李室长，”他笑得像只看着兔子的狐狸，声音里掺着蜜糖和玻璃渣，“听说……您还打算按规定‘处罚’她们一下？” 他故意慢慢整理着自己雪白的衬衫袖口，“真巧，我下午刚好约了李秀满老师喝下午茶，聊点……‘合作’上的细节……” 他把“合作”二字咬得微妙又清晰。 李美娜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不用处罚！完全没有处罚！”她几乎是尖叫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身体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疯狂后撤，“珠泫啊！以后……以后想吃什么零……不对，加餐！直接跟欧尼说！只要合理！公司……公司出钱报销！算我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以一种近乎连滚带爬的狼狈姿态，夺门而逃！ “噔噔噔噔——蹬！”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砖上敲出一串毫无节奏、惊恐万分的逃命鼓点，彻底消失。 练习室里沉默了一秒。 “耶——！！！” 四个小丫头再也绷不住，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冲过来抱住彼此，蹦跳着击掌！ 姜涩琪偷偷对裴珠泫比了个大拇指。 朴秀荣挤眉弄眼。 李美娜隔着刚关上的门板，还能听到里面压抑不住的笑声。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疲惫又恐惧地闭了闭眼。 完了，这四个丫头，从今以后怕是成了精，再难捏在手里了。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裴珠泫刚才那个狡黠又坚定的眼神，心脏重重一沉——这个看起来温顺的小姑娘……她的心，恐怕比这练习室大多了！ “呀！艾琳别收拾了！过来过来！”崔秀英眼疾手快地抢救出一盒只被波及少量汤汁的糖醋排骨，献宝似的朝裴珠泫招手，“快吃！再晚就被金小个那个无底洞抢光了！” 金泰妍正努力啃着一块排骨，闻言立刻跳起来反击：“胡说！明明是你吃得最快！上回欧巴的东坡肉！整盘都进了你的肚子！连块姜都没给我留！” “谁说的！里面明明有块瘦……” 练习室瞬间变成了第二个战场，充满了争抢食物的喧闹。 权侑莉和黄美英为了半盘辣炒年糕上演“筷子大战”，郑秀妍则捏着鼻子，皱着眉尖指挥姜涩琪：“涩琪！快！拿吸水纸和清洁剂！这酱汁浸到地板缝里可就麻烦大了！” 姜涩琪响亮地应了一声：“得令！”兔子一样蹿向杂物柜。 裴珠泫看着眼前热闹又混乱的场面，一种奇异的温暖和安心感包裹了她。 这顿被意外打翻的午餐，似乎……还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力量？ 她正蹲下身继续收拾最后的残局，一道颀长的影子笼罩下来。 张宁也屈膝蹲了下来，毫不避讳地伸手帮她拢起那些沾了尘土、面目全非的食物残骸。 “抱歉，害你们挨训了。”他的声音很近。 裴珠泫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昂贵腕表表盘上那道崭新的细微划痕（估计是刚才混乱中碰的），心尖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欧巴您……不该对我们这么好的……” 她不敢看他，怕眼底的复杂藏不住。 “艾琳呐，”张宁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拿起一个幸存的汤勺，从那个被踢翻的参鸡汤保温桶内壁舀起小小一勺尚且温热的、金黄色的清汤，醇厚的香气依旧在。 他手腕一转，勺柄精准地指向经纪人消失的方向：“知道熬好一锅滋补参鸡汤的秘诀吗？” 他在四个女孩好奇又亮晶晶的目光中，悠悠地晃了晃汤勺，“就像栽培顶级的偶像——心急火燎地用猛火去催？只会把珍贵的食材烧糊，毁了最本真的味道和营养。”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裴珠泫若有所思的脸庞。 “噗——”姜涩琪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忙内朴秀荣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机“咔嚓”偷拍——画面里张宁举着汤勺的样子，优雅得像在拍高级厨具广告！ 她火速配上文字发了个Ins快拍：【某大神在线教学，连威胁都自带米其林滤镜，绝了！】 孙胜完看着张宁骨节分明、执着汤勺的手指……默默觉得，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热？ “哟～英雄救美的戏码，演出心得如何？”林允儿不知何时溜了过来，纤细的手指揪住张宁袖口那颗无辜的小草莓刺绣，用力一扯。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橘子的清甜拂过：“下次装霸道总裁……”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暧昧的呵气和细微的牙齿轻咬他耳垂的触感，“记得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我的……张、大、社、长。” 窗外，几片被风卷落的粉色樱花打着旋儿，悄然飘落，有的落在了窗沿，有一两瓣正好不偏不倚，掉进地上那摊泼洒出来的、混合着油脂与酱料、色彩斑驳的汤渍里。 权侑莉举起剩下的半罐啤酒，对着乱糟糟的场景正要感叹：“哎一古……年轻真好啊！不像某些半老徐……” 话音未落，“嗷！”腿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郑秀妍那闪着寒光的水晶指甲正狠狠掐在她的大腿肉上，力道之大仿佛要拧下一块肉。 权侑莉瞬间泪崩：“西卡！疼！谋杀啊！！” 郑秀妍冷笑：“半老什么？你接着说？” 权侑莉：“……” 而角落里，裴珠泫的手指悄悄蜷起，感受着掌心那颗带着体温、有着棱角的冰凉金属小物件——那是趁乱时，从张宁匆忙挽起的袖口缝隙勾下来的，一颗袖扣的形状，恰好是草莓的果实。 坚硬的边角硌在柔软的掌心，提醒着她刚才那场风暴的真实。 她看着被欢声笑语和吵吵闹闹的少女们围在中间、有些无奈的张宁，忽然间，模糊地理解了一种叫做“借力使力”的智慧。 就像小时候奶奶摇着蒲扇说的：有时候借来一阵风，只要方向抓得准，小帆也能乘风破浪。 当经纪人李美娜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刺耳的蹬蹬声散去时，没人注意到裴珠泫嘴角边悄然掠过的一丝狡黠又带点孩子气的笑意，快得像蝴蝶点水。 那个总爱克扣她们零食、时不时掀翻她们饭盒的经纪人欧尼——今天之后，大概会深刻地记住，某些“小白菜”的叶子，看着嫩，下面可能藏着带刺的根茎，动不得。 “哇！欧尼快看！涩琪欧尼抢到最后一块排骨啦！”朴秀荣突然兴奋地喊起来。 “呀！小熊崽！那是我的！”孙胜完立刻扑过去。 姜涩琪叼着排骨灵活地满场转圈跑：“谁抢到就是谁的！”练习室里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追逐打闹声。 张宁被允儿拽着讨要果汁，一抬头，发现裴珠泫已经融入了这场食物争夺战，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亮晶晶的真笑容。 他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第223章 正宫的压迫 裴珠泫、姜涩琪、孙胜完、朴秀荣四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少女时代九位前辈走进那间充满食物诱惑的大练习室。 眼前豁然开朗：中间铺着米色野餐布，炸鸡、披萨、部队锅堆得像小山，浓郁的芝士奶香和辣白菜特有的酸辣发酵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指大动。 “咕噜噜——” 姜涩琪的肚子非常争气地发出了响亮的共鸣，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裴珠泫眼尖，瞥见林允儿小巧的耳朵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连忙一把拽住差点像脱缰小马一样冲进去的姜涩琪：“稳住！有点后辈的样子！” 林允儿已经蹦过来，亲热地挽住裴珠泫的胳膊就往她身边的空位带。 她那镶着水钻的漂亮指甲，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裴珠泫露在外面的手腕内侧脉搏处——指尖下传递的搏动……快得有点慌？“愣着干什么呀？赶紧的！” 她声音清脆，像颗蹦跳的糖果，“动作快！再慢点秀英欧尼能把咱们碗里的溏心蛋都捞走！” “呀！林允儿！少胡说八道！”崔秀英举着半块披萨，冲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明明是你自己眼巴巴盯着泰妍碗里的奶油蘑菇意面流口水！口水都要滴我手上了还好意思诬赖我！” 房间里瞬间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然而裴珠泫她们四个新人却有点手足无措，僵硬地站在热络的圈外——九位顶级前辈此刻甩开腮帮子吃得那叫一个投入畅快！ 林允儿左手举着烤鸡腿，右手拿着根拉丝的芝士棒往嘴里送，嘴角沾了油光都浑然不觉；哪还有半分舞台上精致到头发丝的仙女模样？ 姜涩琪捧着小碗年糕汤小口啜着，眼睛却像黏在了黄美英面前那盘红亮诱人、章鱼须还在微微卷曲的辣炒章鱼上。 孙胜完偷偷用手肘顶了她一下，压低声音：“克制点……别老盯着看……”脸都红了。 “想吃就夹嘛！客气啥！”权侑莉突然把那盘章鱼“呼啦”一下推到姜涩琪面前！“我们允儿最近说要减肥，这盘她只看看！” 林允儿正咬着吸管，眼神若有所思地在裴珠泫身上转悠呢（她可没忘刚才姜涩琪火急火燎冲进来搬救兵时说的话——“欧巴快去救珠泫欧尼！” 还有张宁听到后眼神那一瞬间的变化……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社长对练习生如此上心？由不得她不多想），闻言立马炸毛：“呀！权侑莉！谁说我要减肥了？！” 嘴上喊着，筷子却闪电般出击，精准夹走了盘子里最肥硕的一块章鱼须！ 然后不由分说就往裴珠泫端着的碗里舀了一大勺冒着热气的海鲜豆腐汤：“艾琳啊，随意点！就跟在自家姐姐们跟前吃饭一样！甭端着！”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尖那点微妙的雷达还在滴滴作响。 “允儿前辈……”裴珠泫捏着筷子，感觉那两根小木棍像定时炸弹一样烫手，姿势僵硬。 对面权侑莉“噗嗤”一声乐了：“哎哟喂？现在知道紧张了？刚才在走廊怼你们家经纪人的那股子虎劲儿呢？” 郑秀妍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纤尘不染的指尖，镶着细钻的美甲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微光：“人如今可是有靠山的了呢～” 她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裴珠泫，“听说张宁欧巴的独家排骨汤配方？” 她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值这个数？” 语气轻飘飘，却吓得旁边的朴秀荣猛吸一口可乐——“咳咳咳！”呛得惊天动地！ “欧～尼～！”裴珠泫耳根瞬间红透，筷子尖无意识地把碗里的米饭戳出一个小坑，“真、真没那回事……就是借张社长的名头压一下经纪人欧尼……”她努力解释。 “借得好！太聪明了！”黄美英突然从一大盒炸鸡后面探出吃得油光发亮的脸，颊边还沾着亮晶晶的炸鸡脆屑，“想当年西卡欧尼用李秀满总监吓唬那个难搞的造型师，可比你这夸张多了！”她笑得眼睛弯弯。 “黄！美！英！”郑秀妍的鸡骨头仿佛长了眼睛，“咻”地飞过去精准击中傻t扎得圆圆的丸子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规矩？！” 趁着这波更大的哄笑闹腾起来，裴珠泫偷偷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虚汗。 这哪儿是聚餐？分明是刀光剑影的修罗场！ 她心不在焉地小口啃着一块糖醋肉，炸过的外皮又酥又软。 就在这时，金泰妍慢悠悠的声音像一缕烟，从热锅升腾的雾气里飘过来：“借来的风再猛，也得自己能造出气流才算本事哦～光靠小机灵……怕是乘风容易，落地难哪。” 明明是软软糯糯的声音，话里的机锋却让裴珠泫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所以说呀，”林允儿嚼着吸管，果汁杯在指间悠悠地转，人却突然凑近裴珠泫。 那股熟悉的、甜甜的柑橘香水味瞬间裹挟了她。 林允儿的笑容像化了蜜糖的阳光，灿烂到耀眼，“艾琳你们到底怎么跟我们张社长‘结缘’的？嗯？” 那一声“嗯？”拖得又甜又长，带着钩子似的。 裴珠泫的后颈汗毛瞬间全体起立！ 这位门面前辈笑得越甜越暖，越给她一种捧着蜂蜜罐子、熊掌蓄势待发的大棕熊的既视感！危险！ 就在此时，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张宁正站在稍远处的角落，弯腰给徐小贤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果汁盒。灵光乍现！ “允儿前辈……”裴珠泫忽然抬起眼，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与好奇，“您知道张社长炖汤时喜欢加一小块陈皮吗？” 她顿了顿，语速平缓地抛出诱饵，“昨天他说……这是独家秘方，还是跟您学来的？” “真的？！”林允儿那双漂亮的小鹿眼瞬间被点燃，像落入了星星般闪闪发亮！“欧巴！” 她立马转头，声音拔高八度，“我想喝海带汤！现在就要！”那股子撒娇的甜腻劲儿，跟要糖吃的小孩儿似的。 崔秀英叼着半个紫菜包饭，也晃了过来，嘴里含混不清：“张宁欧巴今天够帅的啊～英雄救美？” 她那特意拉长的、黏糊糊的“欧巴”二字像蜜糖拉丝，眼神还不忘往倒果汁的林允儿那边飘。 “其实就是昨天在楼梯……”姜涩琪心直口快刚张嘴，立刻被裴珠泫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唔？！” 她不明所以，嘴里瞬间被孙胜完塞进一大块辣乎乎的泡菜饼，堵了个严严实实！“欧…欧尼你踩我干嘛？！” 她两腮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抗议。 林允儿噗嗤笑出来声，纤纤玉指在玻璃杯壁上优雅地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眼神却清亮亮的：“张宁欧巴这人呢，确实有个当护花使者的瘾。” 她忽然再次倾身凑近裴珠泫，鼻尖几乎要碰到裴珠泫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带着微弱的、带着笑意的气流扫过她的皮肤，“上回我在宿舍，那盏该死的装饰灯架忽然掉下来，他可是二话没说抱着我跑了三层楼梯呢～” 她的声音放低，带着一种亲昵的、分享秘密般的气息。 练习室里瞬间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规律的“嗡嗡”声，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了大半。 裴珠泫捏着筷子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汤勺里原本平稳的海带汤表面，正漾开一圈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七八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自己侧脸和后颈上，那热度，丝毫不亚于刚才经纪人的怒视。 “允儿前辈，”裴珠泫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舌尖的微颤，缓慢地将汤勺放回碗里，“叮”的一声脆响打破沉寂。 她的声音异常平稳，像在背诵练习室贴墙的规章制度，“昨天……我在练习楼梯踩空了一阶，刚好张社长经过，伸手扶住了我，就这么简单。” 她目光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随即转向了那个“风暴源头”，“至于今天送餐……” 她看向刚放下果汁盒、正好奇看过来的张宁，嘴角勾起一丝勉强的弧度，“大概是……张社长看着我们几个太单薄了？” 她把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去。 突然成为视线焦点的张宁，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轻轻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边框：“看来……Sm的食堂菜单，是时候该更新换代了？”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像冬日的暖阳，自然地将紧绷的空气破开一条缝。 “噗——哈哈哈！”林允儿瞬间破功，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歪倒在崔秀英的肩膀上，“欧巴你是认真的吗？你想控告我们公司虐待儿童？！”她眼角笑出了晶莹的小泪花。 林允儿一边笑，一边眼波流转，不着痕迹地扫过裴珠泫那彻底红透、连小巧耳垂都像熟透樱桃似的耳尖。 再看看她回答时那根紧绞着筷子头、都快拧变形的手指——这小丫头分明紧张得要命！眼神清亮坦诚，不像藏着掖着。 她心里的警报声“滴滴滴”响了几秒，终于偃旗息鼓，大半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林允儿笑着拍拍裴珠泫略显单薄的肩膀：“张宁那家伙啊，就是个‘热心市民张先生’，看不得别人踉跄一下！ 上周在便利店，我手里牛奶差点脱手，他能瞬间化身‘护奶骑士’冲过来表演空手接白刃！结果把人家店主的花瓶给撞翻了……”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所以真不用客气叫我前辈啦，怪沉的，叫我欧尼就行！我也就比你多吃了……嗯，几袋大米饭吧～” 裴珠泫感觉脸颊更烫了，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自己宽松运动裤的松紧带：“今天送饭……真的就是碰巧了欧尼……我们跟张社长……不熟的……”她声音越说越小。 “哎呀紧张什么嘛～我又不吃人。”林允儿看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乐不可支，顺手就把一块酱香浓郁、纹理漂亮的牛肉片夹进裴珠泫碗里，“乖，多吃点肉！瘦得像张纸片儿风一吹就跑了，张宁欧巴……怕是要心疼他的独家陈皮配鸡汤浪费在你这个竹竿胃里了！”语气促狭。 “允儿欧尼！”裴珠泫急得直跺脚，脸涨得更红了。 “好啦好啦逗你的！”林允儿笑眯了眼，托着下巴像欣赏一只炸毛的小猫，“不过说真的哦，” 她突然又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些，气息拂过裴珠泫发热的耳廓，“下次要是想脚滑，不用客气，往他怀里摔！看着瘦巴巴的，胸肌练得……手感可真不错呢……” 那语调，带着点小恶魔般的戏谑。 “林！允！儿！”金泰妍猛地咳嗽两声，用力拍了拍桌子，试图打断这危险的“开车”信号，“注意你的公众形象！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就是就是！”崔秀英趁着乱哄哄，眼疾手快抢走了餐桌上最后一块看起来馅料超足的辣白菜饺子，塞得满嘴，腮帮子鼓起，“我们允儿最近可操心后辈了！上周还给隔壁新男团当练习生的小子们送过复合维生素呢！可热心了！”她含含糊糊地爆料。 “哇哦！”黄美英立刻从炸鸡堆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抓住重点，“是看人家那个主舞小子……长得特别像跳《Sorry Sorry》时期的晟敏欧巴，对吧？！就甩头发那下特别帅那个！我就知道！” 林允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爆料噎住：“黄帕尼！你胡说什么呀！” 脸颊也微微泛红，伸手就去拍崔秀英，“崔大胃！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还我饺子！” 裴珠泫松了口气，趁机悄悄把自己碗里堆积如山的肉分给了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姜涩琪。 郑秀妍看着这混乱场面，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把自己面前那盒没动过的水果沙拉轻轻推到了依然有些局促的孙胜完和朴秀荣面前。 而朴秀荣，早就偷偷举起手机，对着张宁正给徐贤添果汁的手拍下了第三张特写——手机屏幕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和她社交账号里那个赞数还在不断飙升的Ins快拍（#张社长厨艺课堂#草莓味的威胁）正好并排在一起。 她眨眨眼，无声地按下了截屏键，然后迅速捂嘴偷笑。 第224章 欧尼要不要考虑假戏真做 练习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裴珠泫紧绷到几乎僵硬的肩膀，终于随着林允儿那句玩笑话放松下来。 她偷偷瞄了眼正跟郑秀妍为最后一片牛肉“激战”的林允儿，心里嘀咕：这位门面前辈，果然和传闻里一样，古灵精怪得像颗跳跳糖！ 正想着，忽然感觉桌沿被轻轻“叩叩”敲了两下。 抬头就对上了郑秀妍那双清冷的眸子。“裴珠泫 xi，” 冰山女神的声音慢悠悠的，镶满碎钻的美甲在灯光下折射出犀利的光芒，“我们欧巴的手……” 她刻意顿了顿，“好摸吗？” 空气瞬间冻结！ 原本喧闹的练习室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裴珠泫低头看着自己筷子上粘着的一粒白米饭，心跳如擂鼓，脑子里却像被闪电劈开一道缝，瞬间“亮”了！ 她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无比“诚挚”的笑容，在郑秀妍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抓起对方那只保养得宜的手，“热情”地贴在了自己脸颊上！ “欧尼说什么呢！当然是西卡前辈的手更滑更好摸呀！”裴珠泫用脸颊蹭了蹭那冰凉的指甲和温热的掌心，声音又软又甜，像沾了蜜，“像上好的真丝丝绸一样滑溜溜的～！” “呀！！”郑秀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那张冰山脸上罕见地飞起两团可疑的红晕，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嚯！郑西卡会害羞了？！”李顺圭眼疾手快，趁她愣神的功夫，一把捞走了郑秀妍碗里仅剩的两片烤肉，“不得了！明天汉江的水怕是要倒着流了！” 林允儿咬着吸管，全程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她小腿一抬，膝盖轻轻碰了碰旁边裴珠泫的腿，声音带着点探究：“艾琳呐，” 她晃了晃手机，亮着的屏保赫然是昨天张宁拎着那标志性食盒大步走进Sm公司的偷拍照，“欧巴特意给你送的参鸡汤……好喝吗？” “其实……”裴珠泫眼中闪过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没直接回答，而是突然从手边的保温桶里稳稳舀起一勺金黄色的参鸡汤，动作自然得像在照顾邻家姐姐，勺子直接送到了林允儿嘴边，“欧尼亲自尝尝？张宁欧巴说这汤啊，本来就是特意给少时的前辈们炖的，我们几个就是……顺路蹭点热度的小尾巴嘛～” 她眨着那双清澈无辜的“小鹿眼”，表情单纯又诚恳。 这一记直球打得林允儿措手不及！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勺和裴珠泫一脸“快尝尝吧”的期待，她下意识地微微张口——“咳咳咳！！” 烫！！ 温度没掌握好，温热的汤水入口瞬间变得滚烫！林允儿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 “允儿！”张宁立刻皱眉，紧张地伸手想轻拍她后背。 “呀！裴珠泫！”林允儿一边推开张宁的手，一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嗔怪地瞪着始作俑者，“这么烫……你是想谋杀亲……咳咳咳！谋杀队友啊！” 她把“队友”二字咬得极重，眼波流转间，却似乎带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回到自家练习室的战场 回自己小练习室的走廊上，裴珠泫几乎是用踢正步的力气踩着帆布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仿佛在发泄某种劫后余生的情绪。 姜涩琪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腰窝：“艾琳欧尼……泰妍前辈那句话……” 她学着金泰妍那软糯的声调，“‘借来的风再猛，也得自己能造出气流才算本事’……到底啥意思呀？” “还能啥意思！”孙胜完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化身分析帝，“敲打我们呗！说我们‘狐假虎威’！今天这事全靠张社长的势压人！回头要是被发现真相……” “所以啊！”朴秀荣突然激动地蹦跶到两人前面，倒着走，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更要抱紧金大腿不松手啊！欧尼你没看到吗？刚才张宁欧巴看你的那个眼神！” 她夸张地捂心口，“跟当年李秀满老师看到初舞台拿一位的宝儿前辈似的！那叫一个亮啊！” “呀！朴秀荣！胡说什么呢！”裴珠泫脸颊飞红，跳起来就去拍忙内的脑袋。 “害羞啥嘛！”姜涩琪一把揽住裴珠泫的肩膀，难得一本正经，“练习生怎么了？当初的性感女王李孝利前辈不也是伴舞出身？在这圈子里啊，有时候借来的伞比自己吭哧带的大伞还好使！遮风挡雨效果杠杠的！” 孙胜完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这套歪理邪说又是从哪个狗血剧里批发来的？” “咳咳，”姜涩琪清清嗓子，摆出深情男主脸，“《绅士的品格》里金秀路oppa说的，原话！” “哐当。” 练习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裴珠泫猛地靠上冰冷的墙面，感觉脱力般往下滑。 刚才强撑的镇定土崩瓦解，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欧尼？！”姜涩琪吓了一跳。 扑通。 裴珠泫直接滑坐到孙胜完刚擦得锃亮的地板上。 “欧尼你……低血糖？”朴秀荣紧张地捏扁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比低血糖可怕一百倍……”裴珠泫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闷闷的声音带着点后怕的哭腔，“我刚才！……居然当着允儿前辈的面！一本正经地扯谎！” 她猛地抬头，额前的刘海都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真实的恐慌：“你们看到没？允儿前辈给我夹肉的时候！那筷子尖！都在微微发抖！” （虽然可能是气的\/乐的\/烫的，但在珠泫的滤镜里就是震怒！） 孙胜完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噗嗤一声：“欧尼你紧张过度了吧！允儿前辈那筷子抖？她那明明是饿狼看到红烧肉时兴奋的爪子！” “才不是！”裴珠泫一把抓住姜涩琪的卫衣绳带用力摇晃，“我说跟张社长不熟的时候！泰妍前辈就猛咳嗽！秀英前辈刚喝进去的汤差点就喷西卡前辈裙子上了！她们肯定是看穿了！看穿我在强装镇定！” 姜涩琪就势盘腿坐下，掰着手指头给她数：“昨天张社长拉了你小手（扶一下也是拉），今天亲自来喂汤，” 她坏笑着用肩膀撞了下裴珠泫，“搞不好明天……” “姜！涩！琪！”裴珠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扑上去要挠她，“都怪你！让你去找张宁欧巴搬救兵，谁让你把这帮轰子祖宗都招来了？！” “我冤枉啊欧尼！”姜涩琪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喊，“我就是在走廊刚好撞见她们练完舞出来！张社长一听你可能被经纪人堵在练习室挨训，拎起那个食盒就跑！跟要去救火似的！她们几个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跟过来的！” 孙胜完猛地拍了下地板，声音拔高八度：“重点！重点！”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个姐妹，“关键是经纪人欧尼！她现在百分百认定欧尼背后站着张宁欧巴这座大山！要是她回过味儿来，调监控也好、查证也好，发现我们其实是‘空手套白狼’，纯靠演技……” 她没说下去，但“穿小鞋”、“加练到死”几个大字已经写在了每个人惊恐的脸上。 朴秀荣默默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起来：“要不……我现在给张宁欧巴发个‘感谢’短信？” 她怯怯地问，“就说……感谢欧巴雪中送炭的排骨汤，特别暖胃特别香？” “不行！”三个惊恐的声音同时炸响！ 裴珠泫反应最快，一把抢过手机“啪”地按熄屏幕！“你想害死我啊？！这时候巴巴地凑上去道谢？允儿前辈不把我们几个生吞活剥了才怪！”她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 “噗——误会就误会呗～”姜涩琪突然笑得贼兮兮，压低声音模仿张宁的眼神，“欧巴看你那眼神啊，就跟看便利店微波炉里刚叮了三圈的流心芝士包似的——看着就想戳两下看看有多软乎……” “姜——涩——琪——！！”裴珠泫的脸瞬间从番茄红变成熟透的柿子！ 抄起地上的一只舞鞋就追了过去！“今天不撕了你这张破嘴我就不是裴珠泫！” “哎呀救命！”姜涩琪尖叫着绕着孙胜完乱窜。 朴秀荣在旁边煽风点火，倒着蹦跶继续“作死”：“欧尼欧尼！真不考虑假戏真做？张社长今天那眼神，我觉得更像是……像在看深夜刷美食视频时突然弹出的那碗超贵超诱人的和牛红烧肉！ “朴！秀！荣！你死定了！”裴珠泫调转枪头就要来抓这个更小的！ 四个姑娘在不算大的练习室里笑闹着追逐躲避，最后绊作一团，稀里哗啦全倒在了干净的地板上，笑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裴珠泫仰面倒在最下面，后脑勺在追逐中“咚”一声轻撞到了身后冰凉的落地镜上。 这一下撞得不重，但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些晕乎的脑子一激灵！ 她顺势顺着光滑的镜面一点点滑坐下去，长舒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条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姜涩琪在她旁边跪坐下来，用手指头调皮地戳她还有点发抖的膝盖：“现在知道怕了？腿都软啦？刚在少时前辈们面前演小白兔不是挺溜吗？” “你懂什么呀！”裴珠泫懊恼地把脸埋进双手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允儿前辈夹给我的糖醋肉底下压着三颗辣椒籽！泰妍前辈说话像算命的仙姑！西卡前辈……”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震惊，“西卡前辈居然……居然问我知不知道张社长平时爱穿多大码的衬衫？！她是不是想给张社长定做西装外套当回礼？！啊啊啊！！！” 孙胜完一直蹲在旁边刷手机，突然猛地举起屏幕：“最新线报！群里经纪人室长刚发的通告！少女时代前辈们有海外行程，张宁欧巴亲自送她们去机场了。” 她手指划了一下，“还特意艾特了我们组——通告写‘鉴于近日训练强度过高，为优化练习生体质管理，特为部分表现优异练习生增设两节基础艺能指导课程’，时间从明天下午开始。” “看！看！报应来了吧！”裴珠泫哀嚎一声，直挺挺地往地上一躺，生无可恋，“这就是借势的代价！免费午餐真不是那么好吃的！” 姜涩琪趴到她身边，用手指戳着她粉嫩的脸颊肉：“欧尼～说不定是张宁欧巴‘特意’叮嘱的呢？说我们缺乏综艺感……” “特意个鬼啦！”裴珠泫猛地翻身坐起，“他现在搞不好正被允儿前辈拷问呢！等从日本飞回来……” 她话音戛然而止，漂亮的眉毛紧紧皱起，“等一下……他昨天，今天……为什么给我们送饭？” 这个问题像突然打开的水闸，让她困惑又不安。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眼神里全是问号。 朴秀荣猛地一拍自己大腿：“是不是因为上次声乐老师大发雷霆？说欧尼你体重再掉，高音就要破了！唱不了了！！” 孙胜完手快，迅速点开手机日历App查看：“啊！想起来了！明天公司统一安排季度全员体检！体重称！” 她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不会是……” “住口！！”裴珠泫“嗖”地弹起来扑过去抢手机，“盼我点好行不行？就不能想点阳光正能量、积极向上的办法？！” 孙胜完灵巧地躲开她，顺势蹲下来，用指尖轻轻拨开裴珠泫挡在眼前的一缕碎发，声音带点小心翼翼：“所以……张社长送饭，真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她歪头看裴珠泫的表情。 裴珠泫一巴掌拍掉她作怪的手，却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像只偷到腥的小奶猫，眼底亮亮的。 她拿起脚边那个印着“SS ENtERtAINmENt”烫金Logo、被挤得有点变形的保温袋，对着姐妹们狡黠地晃了晃。 “馅饼是真从天上掉下来的，”她狡黠地眨眨眼，“但是……你们不觉得这馅饼……它闻着特别香吗？特别特别香！” 姜涩琪在旁边刷手机的动作突然停住，眼睛瞪圆：“欧尼！欧尼快看！泰妍前辈更新Ins了！” 她赶紧把手机怼到裴珠泫眼前。 屏幕上——一张机场快速抓拍的背影。 张宁穿着挺括的风衣，背影被匆忙赶路的人群虚化，显得很高很挺拔。配文很简单：【专程护送公主军团远征。】 照片左下角的角落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拉杆行李箱的提手上，晃晃悠悠地挂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猫爪挂件——林允儿昨天在她们常去的那个便利店，精挑细选的新宠，朴秀荣当时还帮她选了好一会儿。 那抹亮眼的蓝色此刻在候机厅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第225章 来自李富真的召唤 练习室的日光灯管“滋滋”响了两下，光线忽闪。 裴珠泫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三秒，突然伸手“嗖”地抢过姜涩琪刚插上吸管的草莓牛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冰凉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她舔掉唇边沾着的奶沫，眼底闪过小狐狸般的狡黠灵光：“知道什么叫‘狐假虎威’的最高境界吗？” 她对着三位眼巴巴看着她的妹妹晃了晃手机，上面还停留在与张宁的聊天界面（尽管最新消息是裴珠泫主动发的请教），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勇气：“就算那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转头就去给别的小狐狸当靠山了——” 她故意拖长调子，“咱们也要抓紧时间，把他尾巴尖上的毛薅！够！本！能薅多少是多少！” 此刻，首尔仁川机场VIp候机室的柔软沙发上，张宁正对着手机屏幕蹙眉。聊天框最新置顶着裴珠泫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社长nim，今天的糖醋排骨做得太美味了，能把做法简单传授一下吗？」后面还附了个不停鞠躬的小白兔表情包，姿态放得极低。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不远处正举着手机、凹出完美45度角、跟权侑莉凑在一起玩自拍的林允儿。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在她发丝上，泛着浅金的柔光。 看着她的笑脸，思绪却莫名飘回昨天练习室门口——他扶住那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的单薄身影时，少女后颈处被汗水濡湿、在阳光下显出绒毛的纤细皮肤…… “欧巴——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林允儿带着柑橘清甜气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他耳廓。 张宁下意识想锁屏的动作，慢了致命的一拍。 林允儿眼尖，视线精准捕捉到他屏幕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关闭的聊天窗口顶端，联系人备注赫然是极其简单的——“??”（白菜）。 她嘴角标志性的小梨涡瞬间加深，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哦～说说呗，欧巴～那锅参鸡汤，真是‘专门’给我炖的？” 那“专门”二字被她咬得又甜又腻，带着明显的试探。 “不然还能是谁的？”张宁努力维持镇定，伸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头发缓解尴尬，“是谁上周二排练结束，抱着我胳膊嚷着说想念‘家里热汤热饭的味道’来着？” “啪！”林允儿利落地拍开他的爪子，腮帮子气鼓鼓地鼓起，像个漂亮的小河豚，“撒谎精！既然是我的，为啥先喂给楼下那只‘小嫩白菜’？嗯？又是英雄救美楼梯间，又是精准知道人家体重体脂率？” 她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坦白从宽”的架势。 郑秀妍恰好端着香槟杯路过，镶钻的指甲优雅地晃动着杯中的液体，凉飕飕地插刀：“直接问他什么时候在Sm大楼开个‘偶像爱心饲养站’得了。”语气精准狙击，一针见血。 “哈哈哈！”张宁被噎了一下，反而乐了，像是找到了反击点，迅速掏出自己手机，指尖飞快划拉几下，随即点开一张照片亮到林允儿眼前——“咔哒”。 屏幕特写：林允儿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像只偷食的小奶猫，正蹲在客厅矮几旁，毫无形象地啃着一只硕大的酱烧鸡腿，嘴角和脸颊还沾着油亮亮的酱汁，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有那块肉！ “哟～瞧瞧，”张宁挑眉，笑得不怀好意，“这是谁家的小馋猫，半夜偷吃我的爱心宵夜？” “呀！张！宁！”林允儿瞬间炸毛，脸“腾”地红了，跳起来就要扑过去抢手机，“删掉！立刻！马上！金泰妍！你管管他啊！” 正叼着棒棒糖跟李顺圭低声嘀咕晚上吃什么的金泰妍，非常应景地…转头看向了窗外，仿佛外面的机场跑道在施工。 权侑莉则唯恐天下不乱，兴奋地拍手起哄：“哟嚯！这张绝了！允儿快设成你手机屏保天天看！” 混乱的笑闹声中，张宁的目光越过林允儿生动的脸庞，投向窗外繁忙跑道上起起落落的航班，眼前却浮现出裴珠泫在众人注视下强装镇定、眼神却微微闪烁的模样——那份努力撑起的小倔强，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深夜在空荡荡练习室角落偷偷抹眼泪的小练习生。 飞机终于滑入平流层，舱内灯光调暗。 林允儿侧头望着窗外触手可及的云海，指尖无意识地在舷窗上描绘着云朵的形状。 机身平稳飞行带来的嗡鸣声中，她耳边又清晰地响起裴珠泫在食堂门口那句真诚到有点傻气的夸奖——“允儿欧尼真的是大美女！360度无死角那种！”。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这个小后辈……明明自己那张脸才是老天爷赏饭吃级别的精致漂亮，还总爱把别人捧上天。 不过……想到她在少时前辈们面前那副紧张又努力的小模样，林允儿心里某处还是软了一下。 这样认真又懂分寸的后辈，确实会让人忍不住想多帮衬一把。 与此同时，Sm公司的练习室里。 镜面墙清晰地映出裴珠泫带着汗水的脸庞。 她停下动作，抬手摸了摸胸前那枚印着Sm LoGo的练习生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清晰回放着下午在少时专属练习室看到的画面：一群已经站在金字塔尖的前辈们，毫无偶像包袱地抢食着炸鸡披萨，笑闹声仿佛能穿透墙壁——那种发自内心的自由、松弛和对舞台纯粹的热爱，像一颗小小的火种，无声地落进她心底。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清亮的眼睛，胸腔里那团不熄的火焰似乎烧得更旺了些——只要这样，再努力一点，再多坚持一下，或许，真的能在未来某个闪耀的舞台上，发出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千里之外的日本东京巨蛋后台。 林允儿坐在化妆台前，任由造型师打理着她标志性的长发。 巨大的镜子清晰地映出化妆间里忙碌的景象和各具特色的漂亮面孔。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完美精致的妆容下，眼前却莫名闪过裴珠泫今天在饭桌上，因为紧张而把两根筷子绞得像麻花一样的情景……小脸紧绷，连指节都用力到泛白。 “噗嗤……”林允儿没忍住，轻轻地笑出了声。旁边的化妆师姐姐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林允儿摆摆手，笑容却愈发真实灿烂。 人和人之间微妙的吸引力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些相遇就像盛夏突然的一场及时雨，清爽怡人，虽然结束得快，却让人忍不住期待下一回的惊喜。 送走了叽叽喳喳的少女时代，张宁刚坐进车里松了松领带，手机就贴着大腿“嗡”地震动起来。 滑开屏幕，发信人：【干妈】。内容依旧短促有力： 「新罗酒店顶层，樱花包间，30分钟后。迟到一分钟，自罚茅台三杯。」 张宁看着信息，摸了摸还饱胀的肚子，无奈地搓了把脸：“得…鸿门宴啊这是。”语气里是认命的调侃。 推开308包厢那扇厚重的、镶嵌着樱花纹路的实木门，雅致的和风设计扑面而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首尔夜景。 餐桌主位，李富真姿态优雅地用一副银亮的细长筷，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冰镇刺身盘里晶莹剔透、宛如艺术品般的鲜鱼片。 而在她对面，弟弟李智昊正埋头苦干，刀叉并用和一只体型壮硕的波士顿龙虾“搏斗”着，酱汁毫不客气地溅在他那条昂贵却已沾上油星的亮色爱马仕丝巾上，显得格格不入。 “干妈，”张宁一点不客气，拉开李智昊旁边的椅子就坐，筷子直接冲着刺身盘里最肥美的几片三文鱼腩就去了，夹起便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唔……” 他微微眯眼，品鉴师般点点头，“这次师傅手艺见涨啊！以前这鱼肉总带点甩不脱的海腥味，这回……” 他睁开眼，嘴角带笑，“连垫底的萝卜丝都透着股新鲜山葵才有的、直冲天灵盖的冲辣劲儿！专门请外援了吧？” 李富真拿起冰镇的湿毛巾，慢悠悠擦干净指尖，腕间那抹浓绿通透的翡翠镯子在水晶灯下流转着温润华光。 她看着张宁又迫不及待地去舀那汤色澄亮如镜、点缀着橙黄蟹粉的狮子头，嘴角漾开宠溺又有点无奈的笑意：“上个月到杭州谈生意，顺道拜访‘楼外楼’，重金挖了他们一位白案主厨过来坐镇。” 她看着张宁吃得满足的样子，语气轻柔，“你这张小馋嘴啊，打小就难伺候，在大韩民国这‘泡菜汤当家’的地方呆着，干妈心里总惦记着亏待了你。” 她今天一身月白色香云纱旗袍，将东方韵味与贵气完美结合。 “哎哟喂！干妈您这架势！”张宁夸张地吸溜着鲜美无比的狮子头汤汁，满脸陶醉，“是存心要把我的胃口彻底养刁啊！完了完了！以后出了您这御膳房的门，我怕是要食不知味了！” 他用汤勺敲了敲碗边，表情像是中了甜蜜的毒药。 “啧！”李智昊把切得七零八落的牛排往盘子里一扔，银叉划过骨瓷发出刺耳声响，嘴角撇得老高：“姑姑！您也太偏心了！我为公司劳心劳力跑断腿，您连句‘辛苦了’都没有！” 他愤愤地指向张宁，酸气冲天，“哥就给那几个小姑娘送了几天盒饭，您倒好！差点把‘楼外楼’的后厨空降过来了！我不服！我这心啊，哇凉哇凉的！” “不平衡？”李富真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什么时候你能学着你哥十分之一的本事，把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整出半岛文娱圈的‘半壁江山’来……” 她刻意拖了个长音，眼神犀利，“别说‘佛跳墙’，姑姑立马派人去京城找‘厉家菜’的传人给你签长约！说到做到！” 她转向张宁时立马和颜悦色，带着促狭，“不像某些人哦，心都不定，整天就知道在江南区那些个花花绿绿的场子里闲晃悠，油都滴到爱马仕上了。” 李智昊下意识地去擦袖口的油渍，脸瞬间涨红。 李富真端起红酒杯，对着张宁的方向轻轻一抬，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听说今天当外卖小哥去了？” 第226章 真要两个都要？ “姑姑！”李智昊手里的银叉把骨瓷盘戳得“咯咯”直响，像个被忽视的小学生，“上个月我顶着大太阳给酒店设计的那个超炫空中花园方案！您可还一个字都没夸过呢！” 他突然转向张宁，挤眉弄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桌听见：“哥～昨晚是不是又‘加班’加太晚，直接在少时宿舍‘对付’了一宿？徐贤 xi那早课瑜伽强度……啧啧，听说能累死牛啊……” “咳咳咳！”张宁猝不及防，一口热茶呛进气管，剧烈咳嗽起来，茶水直接泼洒在昂贵的刺绣桌布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他一边咳一边用杀人般的眼神狠狠剜了李智昊一记飞刀，狼狈地抓起餐巾擦嘴，转头对李富真努力扯出个笑：“干妈……您今天急召我过来……该不会就为了听这小子……咳咳……编排这些不着四六的八卦吧？” 李富真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银筷，目光在张宁略显慌乱的脸上停顿片刻，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妈，前天深夜给我打了个越洋电话。” 她指尖轻轻点着梨花木桌沿镶着的翡翠边线，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说是在国内娱乐新闻的热搜榜上，看到你和林允儿的名字挂在一起，盘根问底地追问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张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老妈这“八卦雷达”的精准度快赶上导弹制导了。 他抬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索性坦白：“干妈，对允儿……确实挺有好感的。她也……嗯，不讨厌我。就是……” 他顿了顿，“还没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喜欢’那两个字说出口。您……怎么回的？”他语气带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说呀，”李富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带着点长辈的审慎，“林允儿这姑娘，皮相生得是真好，脑子也够灵光，家世背景更是清白的像一张纸。” 她话锋一转，眼中多了些玩味，“不过嘛，你也知道，娱乐圈那滩水……深得很，鱼龙混杂。” 她看着张宁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轻笑补充，“结果你妈啊……重点完全跑偏！她更关心的是——允儿这身板儿好不好生养？说是老张家现在啊，就缺个会撒娇卖萌的小孙孙来热闹热闹了！” “噗——姑姑！咳咳咳！”正埋头试图消灭一颗狮子头的李智昊猛地抬头，汤汁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闭嘴吃你的！”李富真没好气地瞪了侄子一眼。 李智昊悻悻地缩缩脖子，眼神却贼亮地看向张宁。 张宁一脸无语，只觉得额头青筋在跳。 “姑姑！”李智昊像发现新大陆，突然拔高音量插话，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哥他哪止钟情林允儿一个啊！您是没看见！上周三傍晚，我亲眼看见他跟那个冰山美人徐贤，在汉江公园的石子小路上‘月下漫步’！ 啧啧啧～俩人可是肩并着肩，手！牵！着！手！那画面，甜得齁嗓子！” 张宁手里的银筷猛地一滑，“叮当”一声差点戳到自己的鼻梁！ 他“嚯”地转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向李智昊：“李智昊！你小子是不是皮痒欠揍？！敢跟踪我？！” 他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哎呀呀！哥！窦娥都没我冤！”李智昊夸张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笑得像个偷到油的小老鼠，“纯属巧合！真的是纯属巧合！我就是去那儿……呃……遛我那新买的捷克狼犬！ 那狗……劲儿特大，拉着我跑，结果就撞见您二位‘浓情蜜意’月下行了呗！”他特意强调了“浓情蜜意”四个字。 李富真的兴趣彻底被勾起来了，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徐贤？是那个年纪不大、却总爱板着一张脸、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的小忙内？” 她挑眉打量着张宁，“一个像夏天艳阳般活力四射的林允儿，一个像冬天冷玉般沉静自持的徐贤……张宁，你这审美……跨度挺大啊？怎么，两个都放不下？” 张宁看破罐子也难摔了，索性往椅背上一靠，摆出破罐子破摔的姿态：“干妈，好姑娘就像极品牛排，各有各的风味。允儿是正午烈日，跟她在一块儿，浑身都能晒得暖洋洋； 徐贤是陈年普洱，得细细品，那股子淡雅劲儿越品越上头。都喜欢！我都想认真追！” “你这臭小子！”李富真用筷子虚点着他笑骂，“当干妈看不出你这些弯弯绕绕？感情这壶酒啊，急火催不香，文火慢慢煨着，时辰到了自然香醇四溢。但你得给我拎清楚了！” 她表情陡然严肃几分，“别给我做出那些左顾右盼、最后伤了姑娘家真心的混账事！” 她优雅地抿了口上好的陈年普洱，放下紫砂小杯，“你妈那边，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你糊弄糊弄。但交换条件是——” 张宁反应极快，立刻起身，狗腿地绕到李富真身后，熟练地给她揉捏肩膀：“干妈！别说两条！就是二百条！只要您老开口，儿子我绝对不含糊！” “第一，”李富真舒服地眯了眯眼，腕间的帝王绿手镯随着动作流光溢彩，“别学外头那些混账财阀搞什么‘契约情人’、‘金屋藏娇’那一套下作玩意儿！”手镯“叮”一声轻磕在桌沿，带着警告的意味。 “第二——”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反手揪住了张宁的耳朵，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呲牙咧嘴，“敢让我未来的心肝宝贝儿媳妇们掉一滴眼泪……臭小子，当心姑姑我扒了你的皮去绷鼓面儿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霸气！ 李富真忽地抬手，“啪”一声把手里精致的银质刀叉拍在梨花木餐桌上！ 张宁心里一紧，后脖子汗毛瞬间立正敬礼！ 却见李富真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她那款限量版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用深蓝色天鹅绒包裹的精致盒子。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盒盖——墨蓝的天鹅绒衬里上，静静躺着两枚戒圈圆润饱满、通体浓翠欲滴的帝王绿翡翠戒指！ 浓郁的绿色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仿佛拥有生命，幽幽流转着深邃而内敛的光华，如两泓静止的深潭。 “这是当年你外公送我的东西。”李富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深意，“‘传家宝’三个字，勉强算得上。”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宁，轻轻将盒子往他面前一推，“只要……姑娘们愿意。” “姑！姑！”李智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指着那个丝绒盒子满脸不敢置信和委屈，“上个月！就上个月！我想借您保险库里那块纪念咱曾祖考上翰林的古董级百达翡丽戴去拍卖会撑撑场面，您老人家怎么说来着？‘那是传家之宝！摸一下都得净手焚香！谁碰跟谁拼命！’” 他模仿得惟妙惟肖，随即指着张宁面前的绿戒，“您这心！都偏到马六甲海峡去了吧？！” 李富真慢悠悠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皮都没抬：“等你小子什么时候把你那点花花肠子给我捆利索了，收收心做点正事……” 她语气平淡却极具分量，“姑姑就把维多利亚港停着的那艘‘海神号’游艇送你，权当订婚礼物。” 一句话直接把李智昊后面所有的抱怨都堵回了嗓子眼，只剩下瞪眼的份儿。 李富真啜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普洱茶，不紧不慢地抛下另一个深水炸弹：“你妈昨晚那个跨国电话，足足轰炸了我半个多小时——” 她带着翡翠戒指的食指优雅地敲打着桌面，“核心诉求……居然是问我要林允儿的详细生辰八字。说是一定要找个道行高深的师父合合八字，看看跟你配不配。” “咳咳咳咳……”张宁刚小心翼翼塞进嘴里的东坡肉瞬间堵在了喉咙口！ 噎得他满脸通红，抓起旁边的冰水猛灌下去才顺过气，“老妈……她……她怎么还信这个？！” 他哭笑不得，拿餐巾用力擦着嘴边的油渍，“八字合不合那不得问月老手里的红线？问问我这颗心脏在她们俩面前跳得有多快多乱才更实在吧？！” “你这混小子！”李富真笑骂着，抄起桌上的餐巾团就朝张宁砸了过去！ 李智昊趁乱插刀，幸灾乐祸地爆料：“姑姑您可别听我哥打岔！智昊上个月带……呃，‘应酬’那个刚出道的女团门面小姑娘，听说还在清潭洞那家顶级法餐厅给您宝贝侄儿送过手工巧克力呢？” 他话锋一转直接指向张宁，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也暴露了自己，慌忙改口，“姑姑我不是说我！我说我哥！他……” “闭嘴吧你！”张宁眼疾手快，抄起桌上半杯没动的大麦茶就朝他泼了过去！动作迅疾而果断！ 浅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甚优美的弧线，直奔李智昊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哇靠！张宁你来真的！”李智昊狼狈地往后跳开，昂贵的衬衫前襟还是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像泼墨画，“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晚在club m，就是你小子自己喝高了非要拉着人家姑娘去小包间唱歌！最后抱着人不撒手的是谁？！” “放屁！明明是你自己往人家姑娘身上扑！拦都拦不住！跟个树袋熊一样挂人家身上喊‘女神姐姐’！”张宁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李富真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眼前两个加起来身价几百亿美金却像街头混混一样互相泼水揭短的活宝侄子，感觉血压有点升高。 她腕间那只价值连城的帝王绿镯子随着她按压额角的动作，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停！都给我消停点！”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天然的威压，瞬间让两个斗鸡似的子侄噤声。“说正事。” 她点开手机相册，屏幕亮起一张张光彩照人的女明星硬照，指尖精准地划过林允儿某张颁奖典礼后台的抓拍，“喏，你妈非让我找这个。要允儿的标准……三围数据和素颜证件照高清图。” 她抬头看张宁，一脸无奈，“说是你们国内那位‘铁口直断’的王大师合婚要用，就差拿着尺子量你家允儿的头骨看旺不旺夫了……” 张宁正在整理衣襟的手猛地一僵，差点打翻旁边盛满酱油的小碟：“千万别给！干妈求您了！允儿最烦这个！她要是知道了……”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幸灾乐祸的李智昊就迫不及待地截胡：“哥～是不是把你抽屉最底下那个小盒子里的宝贝打包发过去更合适？就是徐贤xi手腕上天天戴着的、里面刻了‘my destiny’那个……” “李！智！昊！”张宁瞬间炸毛！猛地探身过去一把掐住李智昊的后颈就往旁边半满的泡菜坛口按！“你小子是不是真欠收拾？！再敢翻我房间抽屉撬我保险柜？！信不信我明天就联系国际物流，把你塞进装大象骨头的空集装箱里打包发去撒！哈！拉！大沙漠跟骆驼过日子？！” “救命啊！姑姑！救命！杀！人！灭！口！啦！要出人命啦！”李智昊半个脑袋都快被按进泡菜坛子酸辣刺鼻的气味里，只能手脚并用扑腾着求救。 李富真端着茶，冷眼看着这出“兄弟情深”的闹剧上演了好一会儿，才施施然放下杯子。 “行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宁松了手，李智昊狼狈地瘫回座位，大口喘气，眼泪都快被泡菜坛子熏出来了。 李富真看着张宁，眼神复杂又带着点审视：“是真铁了心两个都要？我们宁宁这是想学那金庸武侠里的风流王爷段正淳不成？” 她轻轻转动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在灯光下切割面闪耀生辉的鸽子蛋钻戒，“感情这盘棋，有时候更像拍卖会。想举牌之前，可千万掂量清楚自己荷包里的底价够不够厚。别回头拍到了，却付不起账。” 张宁整了整刚才拉扯中弄乱的衣领，松开揪着李智昊衣领的手，指节用力敲了敲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两声脆响。 他掏出手机解锁，动作干脆利落。 屏保赫然亮起——是林允儿在片场冲镜头做鬼脸，生动鲜活的搞怪模样占据整个屏幕。 但紧接着，他指尖一滑，进入桌面——锁屏壁纸悄然变换，成了徐贤在琴房里专注弹奏的侧影，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沉静完美的线条。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李富真，声音沉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们是池中并蒂莲，不是超市货架上非A即b的选择题。” “贪心不足蛇吞象！”李智昊揉着火辣辣的后颈，揉着发酸的脖子小声嘀咕，“小心玩脱了最后……” 后半句刻薄的“鸡飞蛋打一场空”还没出口，就被张宁骤然扫过来的、宛如实质的冰凉眼神给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从新罗酒店富丽堂皇的门厅出来，首尔微凉的夜风裹着汽油味扑面而来。 李智昊扯着自己被泡菜汁和茶水轮番“洗礼”、皱巴巴的名贵领带，怨气冲天地哼哼：“哥，老实交代！小时候是不是给姑姑下了什么南洋情蛊？她怎么能这么偏心眼儿？” 他眼珠子一转，凑近张宁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的味道：“我说……少女时代都飞日本开演唱会去了，你一个人回那冷冰冰的宿舍，对着空沙发发呆多没劲？跟我去江南区新开的那家‘Vortex’转转呗！真！有！正事！聊！”他加重了“正事”二字。 张宁本想一口回绝，话到嘴边犹豫了。 空落落的宿舍……想想确实挺无聊。他瞥了一眼李智昊，终是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李智昊瞬间多云转晴，一把拉开自己骚红色跑车的副驾车门，“哥！请！” 不到二十分钟，跑车在江南区最繁华的地段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 一片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轰鸣，如同实质的声波从“Vortex”巨大的霓虹招牌下汹涌而出，震得人胸腔发麻。 李智昊熟门熟路地绕过门口排队的长龙，跟穿着黑西装的彪悍保安头子默契地击了个掌，直接把人带进VIp通道。 刚踏进大门，世界瞬间被分割。 五颜六色的激光束像疯狂的画笔在黑暗中乱扫，刺鼻的香水味、浓烈的酒精味、浓重的烟草味混杂在一起。 巨大的舞池像一锅煮沸的水，躁动的人群在其中推搡、扭动、尖叫，光影变幻间像是扭曲的剪影画。 “哥！您先去那边吧台坐会儿！我急需……解决下生理问题！憋一路了！”李智昊推着张宁往人少的酒吧台方向挤，一边探头探脑往某个角落的卡座扫视，“诶！哥您帮我盯着那边卡座那穿亮片裙的妞儿！长得贼正！穿黑裙那个！极品中的战斗机！我去去就回！” 他话没说完就捂着肚子一溜烟蹿向走廊深处的洗手间标识。 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李智昊的“正事”早已心知肚明。 他穿过舞池边缘涌动的人群，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的节奏像是敲在心脏上。 好不容易挤到相对清净的吧台前，刚对调酒师说了句“tonic water，加冰加柠檬……” 话还没说完！ “啊！放开我！说了不要！走开！” 一声突兀的、带着哭腔的、年轻女孩的尖叫，猛地穿透喧嚣的电子音乐浪潮，瞬间刺穿了这片被欲望和躁动充斥的角落！ 张宁循声猛地扭头—— 就在离吧台不远的舞池边缘，一群人围成一小圈！ 炫目的彩色射灯扫过几张兴奋扭曲的脸，有人正激动地吹着口哨，有人踮着脚举起手机开着闪光灯疯狂拍照！ 混乱的中心，一个穿着素白连衣裙、身材纤细、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正被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死死拽着手腕！ 她像只被抓住翅膀的惊恐小鸟，拼命挣扎踢打，试图挣脱那只粗壮的、布满刺青的手臂！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装什么清高！陪老子喝一杯再走！” 魁梧男人醉醺醺的咆哮混着女孩绝望的哭喊，将那片区域搅成了一锅沸粥！ 第227章 脚踩七彩祥云，前来营救她的至尊宝 夜店里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轰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空气里混杂的昂贵香水、廉价酒精和汗水的味道让张宁有点透不过气。 他意兴阑珊地靠在吧台，目光扫过舞池里随着节奏疯狂扭动的剪影，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下午在机场—— 林允儿拉着他的袖子，仰着笑脸说：“欧巴～今天榨的橘子茶，我偷偷灌在保温杯里塞你背包侧袋了哦～记得喝！” 画面一闪，又变成徐贤递给他那本深蓝色笔记本时，扉页上她娟秀工整的字迹：「伤胃药再有用，不如少饮一杯清酒，护汝本元要紧。」 嗡嗡。 手机在掌心震动。 是徐贤发来的讯息：「欧巴在哪里呢？东京的樱花如雪一般绽放了，若是你在……想来会更美一些。」 张宁唇角刚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指尖还没敲下回复—— 叮咚！ 林允儿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落地大阪啦！酒店温泉超赞～可惜某人不在，少了个人形按摩机～（鬼脸）」 李智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猛地凑过来偷瞄屏幕，瞬间发出怪叫：“哇哦！哥！你这是东西宫贵妃同时宣召啊！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啊喂！” 张宁哭笑不得地一把推开他挤眉弄眼的脑袋，心里却像塞了团乱麻。干妈的话在耳边回响：“火候，需要火候…” 可他手里两簇同样炽热珍贵的火焰，真的能被他妥善地捧住，不灼伤任何一方吗？ “哥！您在这先喝点东西！小弟我膀胱告急！憋不住了！”李智昊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临走前还不忘抬下巴朝舞池边某个幽暗的卡座示意，“帮兄弟留意下那穿亮片吊带裙的高个子妹子！特别正！谢啦哥！” 张宁无奈地摇摇头，示意酒保给自己再来杯加冰的苏打水。 就在这时！ “呀！！放开我！听到没有？！放开！” 一声惊恐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女声，像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喧闹的电子音浪！ 张宁循声猛地转头—— 就在吧台斜前方不远处的舞池边缘，一群人正推搡着围成一个小圈！ 闪烁的彩色激光扫过几张亢奋扭曲的脸，有尖利的口哨声响起，甚至有手机高高举起亮着刺目的闪光灯！ 人群中心，一个穿着香芋紫色针织开衫、身材纤细的女孩，正被一个身材极其魁梧、花衬衫敞开到胸口的壮硕醉汉死死攥着手腕！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拼命挣扎踢打，努力想挣脱那铁钳般的大手！ 是她？！裴珠泫？！ 裴珠泫她们这批预备出道的练习生，在完成高强度的月考后，终于被恩赐了一天宝贵的休整日。 紧绷的神经需要彻底放松，于是她和姜涩琪约了几个信得过的朋友，特意挑了这家新开的、安保口碑还行的club Vortex来唱歌解压。 为了清净和安全，她们直接开了个私密包厢。 玩得正嗨时，裴珠泫突然想上洗手间。 包厢里的独立卫生间正被朋友占用，她想着走廊出去就是公共洗手间，短短几步路能出什么事？ 姜涩琪要陪她，被她笑着按回去了——“洗手间就在门口，两步路，安啦！” 她急匆匆小跑着冲进灯光暧昧的女洗手间，随便推开一间空隔间锁好门。刚坐下—— “嗯～～啊……快…快一点……” 一声声压抑婉转的呻吟伴随着肉体碰撞的闷响，清晰地从隔壁隔间门缝里钻了出来！ 嗡！ 裴珠泫的脸瞬间涨红！ 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朋友间分享的那些小电影……她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羞窘和莫名的恐慌让她瞬间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解决完，纸巾在手心被攥得稀烂！ 她几乎是逃离般地拉开隔间门冲出来，刚想往外跑——迎面就跟一个踉踉跄跄闯进女洗手间的彪形醉汉撞了个满怀！ “啊！” 此刻，醉汉那只油腻黏糊的大手正死死箍在她的手腕上，如同火烙铁！ 她后背死死抵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墙面，巨大的阴影伴随着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笼罩下来，刺鼻到让人窒息！ 她攥着斜挎包链条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住恐惧。 “嘿嘿，美女，撞了哥哥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啊？”醉汉眯着浑浊的眼睛，一张口就是熏人的酒气，旁边的几个跟班嘻嘻哈哈地围拢上来，堵住了任何可能的去路，“规矩懂不懂？陪哥哥喝两杯！这事就算了了！嗝～” “西八！眼睛瞎还是装蒜？！”裴珠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手！新做的水晶指甲差点因为用力过猛而飞出去！“明明是你这个醉鬼像头牛一样撞过来的！再敢碰我一下试试！” 她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那醉醺醺的壮汉抹了把下巴上的酒渍，反而向前逼了一步，油腻腻的鼻子几乎要蹭到她纤细的锁骨：“哟嚯？脾气还挺烈？哥哥我今天就费心教教你——” 他伸出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什么叫……对哥哥的‘尊敬’！” 他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跟班立刻默契地上前半步！ 像一堵人肉围墙，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压迫感令人窒息！ 裴珠泫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后背汗毛倒竖！ 视线在慌乱中扫过远处角落里正低头玩手机的保安……心彻底沉了下去。 就在她咬牙提膝，准备用尽最后力气朝对方下三路要害踹过去时—— “白菜？” 一个熟悉的、带着点试探和惊讶的声音，穿透了混乱嘈杂的空气，如同天籁般清晰地响起！ 裴珠泫猛地转头！ 穿过疯狂闪烁的刺眼激光和蒸腾弥漫的烟雾，吧台方向，一个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正是白天还见过的那张英俊面容！ 张宁欧巴？！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刻，在裴珠泫因恐惧而剧烈震荡的视野里，张宁的身影瞬间被套上了拯救公主的骑士光环！（嗯……虽然这骑士出现的场所有点微妙，但能救命的就是好骑士！） “我男朋友来了！看到没有！”裴珠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拔尖发颤，另一只自由的手猛地指向张宁，“你！立刻！马上！给我松开！” “噗！哈哈哈！”壮汉醉汉斜眼瞄了瞄不远处穿着体面衬衫的张宁，发出一声嘲弄的嗤笑，“小妞儿，随便指个路过的‘西装草鸡’就想吓唬老子？” 他终于松开了手，却在滑脱之际，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用力刮蹭了一把，“男朋友？呵！这种小白脸……在床上能满足你？” 他轻蔑地瞥着张宁：“看他那样，连……嗝…一瓶烧酒都干不下去吧！” 张宁眼神一厉，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围观党，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股冷冽的、不容置疑的气场瞬间压下！ 裴珠泫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趁着对方松手的那零点一秒的间隙，她像脱水的鱼猛地挣脱了束缚！ “欧巴！”这一声呼唤急切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刻意放软的哭腔，甜腻得像刚出炉的焦糖布丁上淋下的蜂蜜——冲过去就牢牢抓住了张宁的手臂！ 指节用力到泛白，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 那黄毛醉汉揉着刚才被裴珠泫慌乱中指甲划出三道红痕的手背，一脸不屑：“哈？随便拉个路人甲就是男朋友了？小妞儿，演戏也讲究点道具……” “不信？”裴珠泫心头那股被压抑的狠劲儿和机灵劲儿再次上涌！心一横！她突然踮起脚尖！ “啵～” 微凉、带着一丝少女甜香的柔软唇瓣，毫无预兆地、轻轻地印在了张宁因惊讶而微微发热的侧脸上！ 草莓味的润唇膏留下一个浅浅的、晶亮的印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裴珠泫甚至能闻到他领口传来的一缕极淡的清冽雪松气息。 她自己的耳朵尖，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比练习室里最亮的警示灯还要扎眼！ 她强撑着气势，声音带着点颤音却异常清晰：“现在……信了吗？要我继续向你证明？” 醉汉吹了个极其下流刺耳的口哨：“就这？亲个脸蛋儿？小学生过家家吗！真特么扫……” “兴”字还没出口！ 裴珠泫心头那股火“噌”地烧到了头顶！ 她猛地出手——不是对着醉汉，而是一把揪住了张宁质感良好的衬衫领口！借力将整个身体拉高！ 在张宁毫无防备、带着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她仰起头，闭着眼，把自己的嘴唇用力地、生涩又莽撞地撞在了他的唇上！ 嗡——！ 张宁脑子里像被按了一下空白键！世界瞬间寂静无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女孩剧烈到如同战场上擂鼓的心跳！ 能尝到她唇上尚未完全化开、带着清甜气息的草莓味润唇膏！ 更能感受到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紧了他腰侧衣料、正微微发抖的手指！ 这个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小动物被逼急后孤注一掷的反击。莽撞、生涩得可爱，完全没有章法，甚至磕到了他的下唇。 但是…… 怀里这个像只受惊小兔子一样微微发抖的身体，那死死揪着他不放的小手…… 张宁原本紧绷的身体线条，瞬间软化了下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垂在身侧的手臂果断抬起，穿过女孩纤细的腰肢，稳稳地将裴珠泫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圈了圈。 这个无声的动作，瞬间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裴珠泫心里那根崩断的弦终于松了点，一股劫后余生的窃喜和后怕混杂着涌上心头。 张宁耶！那个各方面都完美得像漫画男主的社长欧巴！ 今天居然在这种乌龙场面下被她“偷袭”得手了！ 简直像抽中了隐藏版的SSS级福利卡！ 张宁全程面沉如水，仿佛在履行一个男友该有的保护义务。 然而……唇齿间残留的那一丝清甜草莓香，却让他心底某个角落莫名其妙地轻快了一下。 这小丫头……味道……还挺甜？ 第228章 我让你调戏我家白菜！ 裴珠泫那声“啵——！”还在空气中震颤，脸颊上瞬间入侵的温软触感让张宁后颈的寒毛集体起立致敬！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近在咫尺、带着绝望和决绝的小脸—— 哗啦！ 领带猛地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攥住，巨力勒得他喉结一紧！ 紧接着，一股带着清甜樱花香气的唇膏味蛮不讲理地封住了他的呼吸入口！ “唔？！” 裴珠泫像个被逼急的小弹簧，脚尖踮得老高，身体几乎吊在他身上。 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抖落下一串细碎的星星。 张宁几乎是条件反射，手臂收紧，箍住那猛然贴近的纤细腰肢就往自己怀里按！ 结果怀里的小疯子紧张得连后槽牙都在格格打架——这哪叫什么接吻？ 分明是只饿极了的仓鼠在慌张地啃一根不听话的玉米棒子！生涩又莽撞！ 混乱中，裴珠泫踮着脚胡乱地磕碰着他的唇角，更像只炸毛又无助的奶猫。 张宁箍在她腰后的手掌心，立刻被裙摆上那些繁复蕾丝里镶嵌的细小珍珠链硌得生疼——这小丫头看着瘦伶伶的，那腰臀线条隔着薄薄的衣料倒出乎意料地……柔软有致？ “嘶——！”一声抽气！裴珠泫紧张之下没收住的尖尖小虎牙，精准地在张宁的下唇上磕出一记清晰的痛感！ “验货倒是可以，关键要‘咬’对位置啊，这位选手。”张宁蹙眉偏头躲开她第二次毫无章法的突袭，喉结滚动时恰好擦过她紧张到沁出细密汗珠、濡湿得黏在一起的睫毛。 他眼风扫到那醉汉已经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脸色，眼底一沉，突然手掌发力，牢牢扣住裴珠泫的后颈，将她微退的身子猛地压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意义复杂、成分混乱的吻！ 舌尖瞬间尝到草莓味唇釉化开后的甜腻！ 怀里的小丫头身体瞬间僵成一根小木头棍儿！ 鼻尖汗津津地蹭着他冒出胡茬的下巴，睫毛剧烈扑闪着，像一对在暴雨里拼命扇动、却找不到庇护所的蝴蝶翅膀。 “嗯……”一声猝不及防的、带着点娇气哭音的气音从裴珠泫紧咬的牙关里泄露出来，连她自己都被这声音吓到头皮一麻！ 完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想救场！怎么感觉自己也踩进了坑？！ 张宁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冷香，丝丝缕缕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后调，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带上了一股灼人的热度，烧得她脸皮滚烫！ 抓着张宁高档衬衫衣襟的手突然失力，裴珠泫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 张宁这才猛地惊醒——该死！刚才身体那套应对突发危机的擒拿格斗反应本能，好像用错地方了！居然用在接吻上了！ “差不多得啦，”张宁微微侧脸，躲开她第三次“热情如火”的“攻击”，拇指指腹胡乱抹掉自己唇上被蹭花的口红印，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再这么‘表演’下去，我怕夜店保安要过来问我们按小时收费了。” “阿西……！”裴珠泫喘着粗气，猛地后撤了半步，口红蹭到了小巧的下巴上，活像抹歪了的草莓果酱。 她羞恼地抬起手想去擦，手腕却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 张宁手臂猛地发力，再次将她纤细的身体带回了自己坚实的怀抱里！动作快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他转头，对着脸已经气得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醉汉黄毛，勾起一抹堪称恶劣的痞笑，脖子上刚沾上的一点晶亮唇彩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这位兄弟，想看更多独家‘付费内容’……麻烦您先去旁边充个尊贵的VIp会员？ 基础会员卡只够看我们‘啄’这一下的友情价。”他刻意把“啄”字咬得很重。 “西！八！呀！”黄毛青年歪着脑袋看完这场即兴“亲密戏”，浑浊的眼睛像是被点燃的油桶，猛地喷出怒火！酒气喷涌地怒吼：“当老子是空气做的背景板吗？！” 他踉跄一步，带着污垢的手指狠狠揪住了张宁熨帖的黑衬衫前襟，“你！你马子撞了本大爷就想拍屁股走人？！赔罪都不会？！” 张宁一手依旧稳稳地箍在裴珠泫纤细却柔韧的腰肢上，拇指指腹甚至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间那圈细密的蕾丝花纹边缘。 这个细微的动作电流般穿透裴珠泫紧绷的神经，刚退烧的耳尖“唰”地又红透！ 她扭动身体想挣脱这暧昧的桎梏—— “你爹妈是不是忘了教你——” 张宁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从头顶清晰地砸下来，压得整个走廊都似乎静了一瞬。 裴珠泫身体瞬间僵住！ “——求人的时候，得先跪下，才显诚意？” “跪你个大头——”黄毛的脏话被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瞬间截断在喉咙深处！ “啪！！！” 耳光声炸响！在悠长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穿透力。 裴珠泫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黄毛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鲜红完整的巴掌印！ 她这才注意到，张宁左手依旧霸道地环在自己腰上，而那刚刚甩出耳光、此刻正微微发颤的右手，在顶灯刺目的白光折射下，他手腕上那支低调奢华的钢链表盘，寒光一闪！ 如同猛兽在猎物面前不经意露出的一抹嗜血獠牙！ 空气瞬间凝固得可以雕刻冰块。 “小白脸！你……你敢打老子？！你知不知道老——”黄毛捂着脸，口齿不清地嚎叫，血丝顺着嘴角渗出。 张宁却笑出了声，毫不在意地用指腹蹭过自己下唇上那个被她小虎牙磕出的细小血口，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慵懒危险：“大头（他依然固守‘大头’这个称呼！），去边上数数，今晚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为了看热闹碎了几盏？” 话音未落，他松开圈在裴珠泫腰间的手。 缠绕在她裙摆珠链和张宁腕表之间的丝线（可能是包包链子？）猝然绷紧！硬生生在她纤细的腕子上扯出三道鲜艳的红痕！痛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你才大头！你全家祖宗十八代都大头！！”裴珠泫气得差点把脚下的细高跟直接跺进昂贵的地砖里！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中午在公司练习室外叫她“裴白菜”就忍了！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喊她“大头”？！！ 练习生时期被毒舌造型师嘲笑“五五分身头身比”的屈辱回忆瞬间高清重播！ 她抓着被勒疼的手腕退到旁边的巨大盆栽阴影里，眼睛喷火地瞪着张宁，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能磨出火花：“张！宁！你给！我！等着！” 张宁垂下眼睑，目光像审视垃圾一样扫过那只仍攥在他阿玛尼衬衫前襟上的肥厚爪子。 他不紧不慢地，动作优雅地开始解开袖口的铂金袖扣。 “听说过吗？”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上一个……胆敢揪着我衣领不放的家伙……” 话音未落！ 他猛地出手如电！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关节最脆弱的位置，向下狠狠一折！ 动作快！准！狠！毫不拖泥带水！ “——这会儿大概率在仁川港的冷风里，义务担任海鸥饲料呢。” “嗷呜——！！！”杀猪般的惨嚎瞬间撕裂了嘈杂的背景音！ 裴珠泫惊得立刻死死捂住了耳朵！ “别怕，”张宁甚至还能在这种血腥场面下，从容地歪头对躲在盆栽后面的裴珠泫勾起一个安抚的笑，“我热爱法治社会——不过嘛，” 他目光转向地上抱着手腕翻滚惨叫的醉汉，“给你这渣滓送一份‘断骨大套餐’，合法、合理、合情。” “阿西！你们这群废物是死的吗？！给我弄死这个小白脸！！”黄毛痛到鼻涕眼泪横流，歇斯底里地朝着那五个看傻了眼的跟班嚎叫！ 五个混混如梦初醒，凶相毕露地就要扑上来—— “老板。” 三个低沉冷硬的男声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同时响起。 三个穿着剪裁合体黑西装、如同铁塔般的壮汉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堵在了那群混混面前。 为首的光头汉子面无表情地捏了捏自己砂锅大的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令人牙酸的脆响。 “按老规矩？哪几根骨头需要今晚‘重新排列组合’一下？” “文明点，”张宁掏出雪白的丝绒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折人手腕的修长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的天气，“天气热了，带这几位‘朋友’去汉江体验一下夜间冷水泳服务，务必确保……深度清洁，身心清爽。” “是！少爷！”三个保镖答得干脆利落，像拎小鸡仔一样，一人抓俩，无视那五个混混的挣扎咒骂，迅速消失在通往消防通道的拐角。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流程。 裴珠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闪电战”在几秒钟内结束！刚缓过一口气，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小心翼翼地拽了拽。 她惊魂未定地转头——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长着一张娃娃脸、笑得异常自来熟的年轻男生正对她九十度鞠躬：“嫂子好！我是智昊！宁哥异父异母、但灵魂亲密度爆表的亲弟弟！” “嫂……嫂什么嫂？！”裴珠泫的脸“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羞恼地跺脚，水晶凉鞋在地砖上敲出愤怒的小碎步节奏，“我就是！就是看他路过……临时征用一下挡挡灾！” 她把“临时工”三个字咬得极重，试图撇清关系。 “临时工也得签劳动合同啊！不也得给交五险一金么？”张宁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她耳边，那带着薄荷清冽味道的温热呼吸，故意扫过她依然滚烫的耳廓，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裴小姐刚才那一段‘即兴表演’的层次感……精彩绝伦！我觉得拿到mbc年度演技大赏都够格了。” 夜店闪烁的霓虹灯牌将张宁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图案。 他垂眸，看着眼前少女被他“亲”花了妆、更像偷吃了整罐草莓酱的小花猫脸。 地上那个黄毛不知哪根筋搭错，捂着鼻子爆发出新一轮更凄厉的干嚎：“西八小白脸！！你死定了！你知道我爸是——” “知道~知道~”张宁不耐烦地打断，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经典句式嘛，‘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他模仿着那种虚张声势的语气，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在裴珠泫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砰！ 又是一记精准打击的黄钟大吕般的耳光！ “啪！！！”清脆响亮！ 张宁揪着对方油腻发亮的衣领子把人从地上拎起来一点，嘴角挂着戏谑的冷笑，膝盖却已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顶上对方那试图继续狂吠的鼻梁骨—— “嗷呜————！！！！！！” 比杀猪还要凄厉一百倍的惨嚎瞬间压过了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 之前还嚣张无比的醉汉，此时像只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蜷缩着身体，死命地捂着自己正在汩汩流血的鼻子，在地板上无助地滚来滚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声。 张宁骑在他身上，眼神冰冷，每说一句，那坚硬的拳头就如同锤子般精准落下！ 砰！“我让你揪我衣领！” 砰！“我让你敢跟我自称‘老子’？！” 砰！“我让你狗胆包天调戏我家小白菜！” 拳拳到肉！伴随着骨骼撞击肉体发出的沉闷声响和醉汉不成调的哀鸣。 裴珠泫在旁边看得又羞又急——这个混蛋！能不能别老揪着“白菜”、“大头”这种丢人的外号不放？！ 但听到那句带着浓烈占有欲的“我家小白菜”，心底深处某个角落又不争气地偷偷钻出一丝恼人的、不合时宜的甜！ 她偷偷瞄向张宁，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戾气，棱角锋利得惊人。 但她注意到，他的拳头落点刁钻——专挑那种痛感剧烈、却不易被司法鉴定为重伤的软组织和厚肌肉层下狠手。 这家伙……打架都这么有经验？！ “别！别打了！呜呜……别打了……求求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躺在地上的醉汉终于崩溃，声音带着恐惧的哭腔，试图搬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哦？”张宁高高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语气带着极度危险的玩味，“你是谁？” “我……我爸是三星……三星重工的……部门理事！你再敢打我！我让我爸……”醉汉仿佛抓住了希望，涕泪横流地嘶喊威胁。 “三星？部门理事？”张宁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居高临下地嗤笑一声，那轻蔑像看一只蚂蚁，“呵……” 他俯低身体，凑近那张因恐惧和疼痛扭曲的脸，薄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对方脸上： “三——星——算——老——几？” 第229章 大头这称呼多可爱 “警察来了！” 不知谁在混乱中尖锐地喊了一嗓子。 躁动的人群瞬间像受惊的鱼群，“哗”地四散开来，让出通道。 裴珠泫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 却见李智昊带来的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早已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 为首那位表情严肃的光头汉子凑近带队的警官，低声快速交流了几句，还出示了什么东西。 刚刚还气势汹汹要盘查的警官们，态度竟然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整齐地朝光头汉子鞠了个躬，转身带着人直接原路撤了！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裴珠泫：“………………” 她彻底呆住了，小嘴微张，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顶级财阀所拥有的、近乎“扭曲现实”的力量。 李智昊嚼着口香糖，看戏般踱步到裴珠泫旁边，用一种轻松得像在解说球赛的语调：“看，家人们，教科书级别的‘恶龙咆哮’——” 他故意调大了手机音量，将地上黄毛持续不断的痛苦呻吟公放出来，刺耳又滑稽。 “现在开盘竞猜！这坨‘烂白菜’，还能扛住我哥几记‘爱の铁拳’？” “我爹真是三星的！千真万确！你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那自称“赵公子”的黄毛青年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声音闷在手指缝里，含糊不清却依旧透着一股狠劲儿。 鲜血已经把他那身昂贵的潮牌卫衣染成了抽象派画布，狼狈地涂抹在光洁的地砖上。 张宁的动作微妙地顿了一下。 他忽然蹲下身，伸出没沾血的左手，一把揪住赵公子的领口，迫使对方抬起那张涕泪横流、一片狼藉的脸。 “三星？”他声音不高，带着冰冷的审视，“具体——哪个部门？” “手……手机事业部！赵东锡！我爸是赵东锡！惹了我你们……”黄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因疼痛和恐惧睁得巨大，声音带着一种破音的嘶哑，“你等死吧！” 张宁低头，目光扫过自己指腹上沾染的那抹鲜亮、属于裴珠泫的草莓色唇彩，又瞥了一眼被他腕表紧紧压在地面上、对方那镶满了碎钻却显得格外廉价的劳力士“水鬼”。 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侧头看向李智昊，轻飘飘地问道：“三星……部长？嗯？” 不等李智昊回答，他挑剔地用鞋尖踢了踢赵公子身上的外套：“哟，你们三星部长家的公子哥儿，都爱穿巴黎世家干些街头碰瓷、骚扰民女的活儿？家风……挺别致啊？” “你爹是赵东锡？”李智昊配合地蹲到赵公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娃娃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冷得像深潭冰水。 “对！就是赵东锡！知道怕了吧？！现在跪下来道歉！老子考虑放你一……”赵公子误以为对方听到父亲名头终于忌惮了，立刻又抖擞起最后一丝“雄风”，龇牙咧嘴地嘶吼，唾沫混着血丝喷出。 “啧。”李智昊懒得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短暂的等待音后。 “喂？”一个中年男声带着睡意的沙哑响起。 李智昊没一句废话，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新闻稿：“喂，赵东锡部长？我是李智昊。” 电话那头明显的吸气声，紧接着传来椅子被碰倒的哐当声！ “哎！小…小少爷！您……” “没什么大事，”李智昊打断对方可能存在的慌乱客套，声音却骤然降至冰点，“就想通知您一声。令公子在Vortex夜店，口口声声自称三星高层之子，正威胁要把我哥张宁的女朋友塞进汉江喂鱼。人，我们已经扣下了。怎么处置，您看？”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几乎能冲破听筒的怒吼和失态惊喘！ “什么？！这个畜生！小王八蛋！小少爷！张少爷！误会！天大的误会！我赵东锡教子无方！我立刻！立刻打断那畜生的腿拖去给张社长请罪！任打任罚！求小少爷和张少爷千万……” 李智昊没兴趣听后面的毒誓，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塞回口袋。 几乎就在同时！ 地上赵公子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疯狂跳动着他爸的名字！ 刚刚还在叫嚣的青年，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煞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接通，听筒里传来的咆哮声连几步之外的裴珠泫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不再是熟悉的、带着威严的训斥，而是充满了恐惧、怒火滔天的嘶吼！ 赵公子看向张宁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边的恐惧，比刚才被打断鼻梁骨时还要骇然一百倍！ 张宁看到这戏剧化的场景已接近尾声，脸上冰霜融化，嘴角习惯性地弯起那对标志性的小梨涡，转向裴珠泫的方向：“珠泫，怎么样？没吓坏吧？”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温柔。 谁知—— 小姑娘绷着小脸，原本漂亮的水晶甲油快被自己绞紧的手指抠掉了颜色！ 眼圈泛着明显的红痕，嘴唇抿得死紧，硬是一声不吭，那股倔强劲儿，仿佛刚才被救的不是她。 “真没伤着？”张宁试探性地伸手想拂开她颊边一缕乱发。 “啪！”手背被清脆地拍开！ “托张少爷您的福！”裴珠泫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尖尖的水晶假指甲差点戳穿她握着的昂贵手包，“命大，还没被吓死！您这场英雄救美兼财阀碾压好戏真是演得行云流水！回头我找关系给您报个名！青龙奖最佳动作指导奖！您看合适吗？” 张宁挑眉，非但不恼，反而向前凑近一步，滚烫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扫过她小巧的珍珠耳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笑道：“裴小姐刚才那段‘真情流露’的即兴吻戏也着实精彩绝伦！NG了三次都能一条过，这份定力……” 眼看小姑娘被他逗得耳尖迅速漫上绯红，他才见好就收地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不过说正经的，珠泫xi——” 他刻意停顿，“好歹也算救美一场，一声‘谢谢欧巴救命之恩’……总该有吧？” “谢？礼？！”裴珠泫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光倔强地打着转，正对上他那双此刻盛满了揶揄笑意的桃花眼，“要不是你带的‘打手天团’及时清场……” 后面的话突然卡壳，变成一声憋屈的闷哼。 看着地上那坨还在微弱呻吟的“人形垃圾”，想起刚才张宁打架时那种雷霆万钧又带着点慵懒帅气的动作…… 该死！明明她是受害者，是他乱起外号惹她生气，怎么感觉……节奏又被他带偏了？ “哎～别逞强，”张宁坏笑一声，指腹突然出其不意地轻戳了一下她微热发红的脸颊，“刚才抱着我啃那么投入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凶巴巴的。” “张宁！！！”裴珠泫瞬间炸毛！恼羞成怒地抬手就要去捂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却见张宁反应更快，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腕！非但没躲，反而顺势低头，飞快地在她光滑的手背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啊！”裴珠泫像被电击般猛地缩回手！掌心那点微麻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怒瞪着眼前这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像只得意大狗的男人。 目光扫过他那件做工精良的黑色丝绒休闲外套——本该光洁的胸口处，此刻溅上了一点已然转暗的血迹，像雪地里炸开的一朵歪歪扭扭的妖异花朵。 这鲜明的对比让她恍惚——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男人，和刚才那个眼神冰冷、下手狠厉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白菜、大头……”裴珠泫越想越委屈，猛地一跺脚，发梢上装饰的那朵小小樱花装饰应声掉落在地，“哪有男生这样给女生起外号的！我将来要是出道了！这事要是被粉丝爆出来……” 她难以想象自己顶着“张宁专用大头白菜”这种标签走上打歌舞台的样子！光是想想就社死！ 张宁挑眉，笑意更深：“粉丝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他忽然弯下腰，凑到她面前，声音带着点蛊惑，“我只看见某人刚才蹲在墙角，眼眶红红的样子，活像颗刚被人踩了一脚、蔫了吧唧的可怜小白菜……”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拂去她倔强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的一颗泪珠，“现在倒好，凶得像颗顶花带刺儿的小黄瓜了。” 夜店迷幻的霓虹灯光在裴珠泫含泪的眼眸里碎裂成千万片晃动的星子。 她瞪着张宁那双此刻盛满玩味却意外的澄澈的桃花眼，脑海里却猛地闪过刚才那个混乱的吻——黑暗中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那种近乎专注的模样…… 呸！都是错觉！影帝！骗子！她心里的小人疯狂咆哮。 “大头这个称呼多有记忆点！”张宁无视她的怒火，指尖又忍不住去戳她那因为气恼而鼓起的、饱满光洁的额头，“瞧瞧，一生气这里就圆鼓鼓的，手感应该……”他故意拖长音，作势还要戳。 “张！宁！”裴珠泫彻底爆发！抓起沙发上一个蓬松的天鹅绒靠垫就砸了过去！ 靠垫呼啸着，擦过正蹲在昏迷赵公子旁边“热心”研究对方镶钻牙口的李智昊头顶，“砰”的一声！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不远处一个端着摆满香槟杯托盘的年轻服务生！ 哗啦——！！！ 晶莹剔透的香槟杯如同碎裂的冰晶瀑布，稀里哗啦摔碎一地！ 金黄的酒液瞬间在地板上肆意流淌！场面一片狼藉！ 这场景，完美同步了裴珠泫此刻稀碎得拼都拼不起来的自尊心！ 李智昊蹲在地上，看着这“飞来横祸”，憋笑憋得肩膀剧烈抖动，差点没背过气去：“完了完了！哥！你快想想怎么办吧！我们Sm未来的顶配门面柱子姐，怕是要连夜买站票逃回大邱避难了！” 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真的准备转身就跑的裴珠泫！ 冰凉的钢制腕表表带边缘硌得她细嫩的手腕微微生疼！ “我错了！”他飞快地认怂，拇指指腹笨拙又迅速地蹭过少女手背上那道刚刚被服务生手中托盘金属边缘不小心划出的红痕（也是委屈的泪水淌过的地方），声音放低放软，“我真错了！” 他看着裴珠泫的眼睛，认真道：“其实……我叫你‘白菜’，真的不是……” “不是因为我是便宜没好货的市场菜？！”裴珠泫猛地甩开他的手，鼻尖因为愤怒和委屈哭得粉扑扑，反而更显生动，“还是因为看着好欺负，掐一把就能出水？！” 她突然踮起脚尖，一把死死揪住张宁还带着一丝血腥气的衬衫领口（那点血迹现在离她的脸不到十公分）：“张大社长！您知不知道爱豆最值钱的就是人设？未来‘Red Velvet队长裴珠泫’要是被爆出入行前夜店当人形‘大白菜道具’……”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丢人。 一颗滚圆的泪珠终于不争气地滑落到她的下巴。 张宁几乎是本能反应，扯着自己纪梵希高级丝绒衬衫袖口，就往她脸上胡乱擦抹！ 布料上残留的顶级龙舌兰酒混着他惯用的雪松冷香，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呛得她忍不住吸了下鼻子，倒把眼泪憋回去一半。 “我的小祖宗诶，”他单膝跪在冰冷、甚至散落着细小玻璃渣的地板上，丝毫不在意昂贵西裤被弄脏，仰头看着裴珠泫那张花得像调色盘的脸（眼泪、哭花的眼线、草莓唇彩、血渍、酒水混合），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哄劝，“叫白菜怎么了？多……多可爱啊！” “那你让允儿前辈当白菜去！”裴珠泫猛地抽回手，水晶指甲的尖端在光洁的瓷砖上刮擦出一串刺耳的声响，火星子没出，但怒气值爆表了。 她最气的根本不是名字！ 是刚才听到那句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我家小白菜”时，自己心脏不争气地漏跳的那一拍！ 这男人！绝对是顶级海王转世！修炼千年的那种！ 就在这时，尽职的Npc李智昊再次上线，蹲在昏迷的赵公子旁边，像在汇报工作：“哥！刚赵部长来电话请罪，说他儿子是颗从根烂透的酸白菜，家里早想炖了，请您随意处置，他绝无二话。” “听见没？”张宁像是抓住了尚方宝剑，指着地上那滩“酸白菜”，趁机伸手捏住了裴珠泫鼓得像小包子的腮帮子，力道很轻，像在玩，“对比产生美，那才是真白菜！水……呕……烂白菜！”他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啪！”裴珠泫毫不客气地拍开他那点揩油的小爪子：“那大头又算什么？！” 这个称呼简直是她心头刺！明明她裴珠泫颜值是Sm公认的顶级！ 声乐老师昨天还夸她“柱现的高颅顶曲线绝美，能稳稳拖住皇冠”，结果到了他嘴里…… “大头多亲切！”张宁无视她的怒火，突然又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故意钻进她领口，扫过敏感的脖颈皮肤，“尤其是你扎丸子头练习跳舞的时候，跳起来……” 他声音带着点回忆的暖意，“摇摇晃晃的，像颗刚出锅的、脆生生滚着露水的嫩白菜心儿！让人想……” “张！宁！”裴珠泫彻底暴走！抄起吧台上刚被服务生慌慌张张替换上的一杯几乎满溢的香槟，作势就要泼他个“金玉满堂”！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稳稳托住！ 叮叮当当——冰块在剔透的杯壁里剧烈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冰冷的杯壁在摇晃中，清晰地映出两人此刻靠得极近、姿势暧昧的倒影。 灯光迷离。 裴珠泫动作一顿，目光竟被杯壁上的画面暂时吸引。她看着倒影里张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垂下的眼睫毛长得不像话，在卧蚕下方投下一小片浓密的扇形阴影，竟然……衬得他此刻的认错表情有了几分……该死的真诚？！ “行行行！好好好！”张宁立刻举起另一只手作投降状，眼底的狡黠却像暗夜里的星子一闪而逝，他拖长了调子哄道，“听你的！以后不叫你大头了！绝对不叫！” 就在裴珠泫脸色稍霁，准备放下酒杯时，他慢悠悠地补了下半句：“那……叫你‘柱子’好不好？裴柱现 xi～毕竟你这顶梁柱的气质……” 那刻意拖长的尾音“xi”还没落地！ 裴珠泫的眼神就像两把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小飞刀，“咻咻”地把他钉在了原地！ 眼泪瞬间汹涌！晶莹的泪珠子说来就来，跟不要钱似的在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悬吊着，将落未落，控诉力拉满：“随便你怎么欺负人……” 带着浓重鼻音扔下这句，她猛地转身，米色针织开衫的衣摆在空气中旋出一道委屈又高傲的弧线，抬脚就要彻底远离这“是非之地”。 “哎哟姑奶奶！错了错了！我真错了！”张宁心里哀嚎一声！老脸罕见地有点挂不住，几个箭步就窜上去，一把捞住她纤细的小臂往回拽！ “松手！”裴珠泫使劲甩开他！ 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儿，原地一蹲，把自己缩成个小小的团子，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肩膀还配合地一抽一抽……只有悄悄转动袖口上那枚小巧精致的红宝石胸针（借它的反光！）观察着身后的男人——哼，跟这种段位的海王周旋，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哪有人一见面就给女生起外号叫什么白菜大头的……”闷闷的、带着哭腔、委屈巴拉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精准狙击对方良心。 张宁认命地也跟着蹲了下来，保持和她一样的高度。 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只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裴珠泫紧紧环抱着的、微微发颤的胳膊肘。 “艾琳～”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含，舌尖卷起，黏糊糊、软绵绵地唤出口，活像在哄一只刚被他惹毛、哄不好了的小奶猫。 “消消气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乱给我们未来巨星起外号的～” 第230章 财阀少爷的小娇妻 张宁蹲下时，裴珠泫正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她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口中溢出破碎感十足的哭腔，精心涂好的睫毛膏也“恰到好处”地被指尖揉开了些许，在眼睑下洇染开一小片楚楚可怜的朦胧感。 感觉张宁温热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肘，她像怕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立刻夸张地把单薄的肩头抖成了寒风中的小落叶。 “走！开！”裴珠泫带着浓重鼻音，气鼓鼓地扭过身子背对他，藏在手臂下的嘴角却得意地弯起了隐秘的弧度。 红着眼眶的少女心里正小鹿得意地蹦跶：让你乱起外号！尝到我裴·演技派·珠泫的厉害了吧？ “艾琳 xi～～”张宁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黏，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凉气息拂过她耳廓，“再哭下去，你这堪比女爱豆打歌舞台的眼妆……怕是要花成大熊猫同款黑眼圈了哦？” 裴珠泫猛地抬起头！ 鼻子差点撞上对方线条利落的下巴！ “要！你！管！”她下意识瞥向旁边反光的金属墙壁——镜面里自己眼尾那抹委屈的泛红确实恰到好处，幸好今天涂的是Sm赞助的超强防脱防水睫毛膏，怎么揉都岿然不动！ 镜中反射，张宁高大的身影正与她纤瘦的轮廓交叠，他雪白衬衫领口上那抹鲜艳的草莓色唇印，像个嚣张又暧昧的战利品。 张宁看着眼前小姑娘抖得像风中秋叶的肩膀，手里那杯替她点、没来得及递出去的果味气泡水，突然觉得一点甜味都尝不出了。 他二话不说，猿臂一伸，直接抄起她腿弯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裴珠泫的抽泣声像被掐断的琴弦！惊呼着下意识搂紧张宁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涌入鼻腔的、属于他的清冽雪松混着淡淡血腥气的特殊味道，竟比夜店里最昂贵的香薰更蛊惑人心！ “放开我！”她羞窘地小声抗议，两条悬空的小短腿徒劳地蹬了几下——无奈那十八厘米的身高差，让这反抗动作更像一只被拎住后颈还龇牙的炸毛小猫在挠痒痒。 “……要是被d社拍到……”裴珠泫埋在他颈侧闷闷地小声威胁。 “拍到更好，”张宁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超大款墨镜，“咔嚓”架在她小巧挺翘的鼻梁上，“标题我都想好了——《财阀少爷的落跑甜心》，mbc台庆剧，收视率稳破30%，包赚不赔。” “张！宁！”她气呼呼地捶打他后背的拳头被轻而易举地捉住，反剪到她纤细的腰后，轻轻松松制服！ “差不多得了啊？”张宁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故意朝旁边那几个黑塔似的保镖抬了抬下巴，“自己人都闭眼呢。” 话音刚落，那几个黑西装齐刷刷背过身去，动作整齐划一！ 不远处看热闹的客人们，也心有灵犀般同时低下头猛刷起了手机，仿佛这片区域突然被开了信号屏蔽。 裴珠泫红着脸，目光无意间扫过他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下——锁骨上一枚小小的、深褐色的小痣，随着他喉结的滚动若隐若现…… 她偷偷瞄了下四周——好家伙！保镖们不仅背过身，连仅存的几个吃瓜群众都被“请”得干干净净了！ 一股热气“唰”地直冲耳尖！心里却又忍不住小小得意：这算不算……英雄救美之后的强制售后服务？ “欧…欧巴……”她努力放软了声线，尾音拖得又糯又长，手指则悄悄地、状似无意地勾住了他后衣领的标签边缘。 垂落的长发丝滑过他颈侧敏感的皮肤，满意地感觉到他环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双脚刚稳稳沾地，裴珠泫像受惊的兔子，瞬间弹开三米远！全身毛仿佛都炸起来了：“以后！不许！再叫我白菜！” 她竖起两根白嫩嫩的手指，表情奶凶奶凶地威胁，“再叫一次…我就向d社举报你！利用职权对我进行…对练习生进行精神压制！职场霸凌！” 张宁慵懒地斜倚在旁边那流光溢彩的香槟塔酒架上，挑眉：“举报理由写什么？‘上司对下属使用蔬菜学名造成严重心理创伤’？”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步！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裴珠泫猝不及防，后腰“咚”一声抵在了冰凉的吧台边缘！ 她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热气砸下来：“还是写……‘夜路救美，反被碰瓷女爱豆索赔精神损失费’？” 裴珠泫小巧敏感的耳廓瞬间红得滴血！ 眼风瞥到李智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正举着手机对准这边录得欢快！ 脑中灵光一闪！她突然反客为主，猛地一把攥住张宁的领带，在对方惊讶的注视下，踮脚飞快地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吐出甜蜜的威胁：“再欺负我……我就把今天某人偷亲我手心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允儿欧尼！” 话还没飘完！ 一只温热的大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捂住了她的嘴！ 男人掌心的纹路甚至能感觉到她微张唇瓣上涂抹的唇釉特有的黏腻感！ “小祖宗……”张宁的语气透着无奈，扭头对着还在拍摄的李智昊咬牙低吼，“李智昊！立刻！马上！给我删了！” 夜店经理是个胖乎乎、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此刻擦着额头的冷汗，点头哈腰地冲过来：“张社长！李少爷！实在抱歉！是我们安保不力！今晚所有消费免单！务必消气……” 裴珠泫已经掏出小化妆镜，正对着镜子细细按压眼角晕开的些许痕迹。 镜面光滑的边缘，清晰地映出张宁线条冷硬的侧脸——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限量版银色打火机，幽蓝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像藏着一小撮不安分的星子。 当胖经理再次提到“免单”时，张宁修长的手指正捏着裴珠泫小巧圆润的珍珠耳坠，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那温润的珠光。 他眼皮都懒得抬：“我们艾琳今晚的出场费……你觉得值几张免单券？”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重压。 “按十倍……不！二十倍赔偿！裴小姐今晚受到的惊吓和精神损失！务必弥补！” 胖经理汗如雨下，迭声道，“裴小姐刚才看中的那款香槟塔！我立刻让人清走！换最好的库克上来摆个更大的！” 他手忙脚乱就要喊人。 裴珠泫悄悄伸出手指，揪住张宁挺括的袖口轻轻扯了扯。 谁料张宁直接反手，温热的掌心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 “听见没？”他捏了捏她指尖，转头对经理笑得无辜，“待会给你现场表演个‘彩虹香槟塔’。” “谁稀罕……”裴珠泫的声音像蚊子哼哼，慌忙想把手抽回来！ 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像触电般猛地往回缩！ 她懊恼地转过身，用脚尖去踢地毯上散落的金色亮片纸屑。 眼角余光却看见李智昊已经勾着胖经理的肩膀，“哥俩好”地把人往财务室方向“请”了…… 张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穿透力，盖过了嘈杂：“香槟就不劳费心了。不如给点……更有‘诚意’的赔偿？”他闲适地晃了晃手里的冰镇汽水罐。 胖经理脚步一顿，后背的汗瞬间又厚了一层，小心翼翼地问：“张社长您的意思是……” “听说你们集团最近在搞那个…元宇宙女团Aespa的线下联动？还有个什么虚拟偶像深度体验项目？”张宁语调轻松。 经理喉结滚动：“是…是有些合作计划……不过还在内部测试阶段……” “测试阶段好啊！”李智昊像个人肉捧哏，立刻热情接话，“找内测玩家哪找？这不现成的顶级体验官吗？我哥！” 他指着张宁，随即坏笑着转向裴珠泫，“张社长最擅长的就是给人工智能项目取昵称了，经验丰富！是吧？我们这位——” 李智昊对着裴珠泫，嘴型夸张地做出三个字：“小、白、菜？” 裴珠泫的细高跟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力道十足地跺在了李智昊脚上那限量款AJ最白的鞋面上！ “嗷！” 惨叫声响起！ “再叫一次你试试？！”她柳眉倒竖，狠狠瞪向张宁，“管管你弟弟！” “管不了，”张宁摊开双手，表情无奈又无辜，“我们家祖训第一条就是——漂亮姑娘生气的时候，我们要全力配合，必要时还得鼓掌助兴。” 他突然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热息拂过裴珠泫红得透明的耳廓：“不过说真的，你气鼓鼓的样子……可比那些冷冰冰的虚拟数据，生动可爱一万倍都不止。” 叮！ 张宁手里的打火机突然清脆地敲在大理石吧台上。 胖经理一个激灵！ 他慢悠悠道：“这样吧，给裴小姐……办一张你们夜店集团的最高级终身名誉VIp钻石卡。全球通用，所有关联场所消费全免，附带专属管家服务。” 裴珠泫拧出口红的手腕猛地一颤，浓郁的复古正红在娇艳的唇上拉出一道稍显锋利的线条。她气呼呼地从化妆镜里瞪他—— 镜面清晰地倒映出张宁深邃的眼底，那还没来得及完全藏住的一丝温柔笑意，正被镜面精准捕捉！ “哥！这算不算定情信物VIp版？”李智昊唯恐天下不乱，再次精准投雷！ “定你个大头鬼！”两人异口同声的呵斥如平地惊雷！震得吧台都颤了三颤。 裴珠泫握紧了手中的小镜子，光亮的镜面映出她绯红欲滴的耳垂，也映出了旁边那位张姓男士同样红彤彤的耳尖——两人像被涂了同款的胭脂，在迷离灯光下绽放。 眼看玩笑开过火了，张宁轻咳一声迅速转移话题：“咳…说正经的，你再不回去，姜涩琪该用kakao弹窗轰炸我们所有人了。” 他点开手机屏幕划了两下，通知栏里果然塞满了姜涩琪的未读信息。 “顶层‘天空之境’包厢给你和朋友们留着，无限畅饮，我买单……刚才那惊吓，赔罪的香槟塔，算我的，行么？” 裴珠泫赌气似的把脸转向不远处闪烁的巨型霓虹灯牌：“用不着你的假大方。我们练习生喝果汁就挺好，健康。” “那就鲜榨气泡果汁配限量版草莓慕斯熔岩蛋糕！”张宁从善如流，立刻朝旁边的保镖甲打了个手势，“再让后厨现炒一份特辣加双倍马苏里拉芝士的辣炒年糕……热乎点送上去。” 他瞄到小姑娘悄悄侧目、偷偷咽口水的可爱小动作，憋住笑，慢悠悠地晃着手机补充道：“别看了，某人的小号ins动态可是天天深夜打卡各种辣炒年糕店呢……” “张！宁！你跟踪狂变态啊！”裴珠泫抓起价值不菲的手提包就要砸！ 手腕却在半空被一只修长温热的大手稳稳扣住！ 张宁的力道适中，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挣脱：“最后一个问题，” 他微微倾身，目光锁住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跟那‘三星烂白菜’撞上的？” “明天……月考放假，”裴珠泫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珍珠链子，鼻尖还残留着哭过的薄红，“跟涩琪她们约好来放松……刚才去洗手间，出来就被那醉鬼堵住了……”她想起那画面还有点后怕，“非说我把他的酒撞洒了……” “等着，”张宁眼神一冷，掏出手机快速敲击屏幕，冷光映得他下颌线条格外冷硬，“不让他跪着给你唱首《三只小熊》道歉，我张字倒着写。那你是留在这儿看戏？还是让保镖先送你回包厢？涩琪她们该等急了。” 裴珠泫揪着他西装袖口那枚冰凉圆润的贝母纽扣，指尖轻轻拨弄着，声音轻得像耳语：“其实……你刚才打架的样子……” “嗯？”张宁微微低头。 “……有点像《热血高校》里面……小栗旬打群架那个镜头……狠酷狠酷的……”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赶紧低头。 张宁愣了两秒，随即“噗”地笑出声，肩膀都跟着抖：“那我下回弄个道明寺同款凤梨头？再给你表演个天桥底下一打十？” “噗——”裴珠泫被这离谱画面逗得破功，嘴角那两个极美的梨涡终于藏不住地显现出来，“你敢顶着凤梨头上新闻头条！我就敢在打歌直播里笑场！” 正笑着，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她掏出一看，小脸瞬间垮掉：“完蛋！涩琪这笨蛋给我刷了二十多条‘救命！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吗！’！” “快去吧，”张宁朝保镖乙使了个眼色，“安全护送裴小姐回顶层‘天空之境’包厢。”他特意顿了顿，拔高了一点声调：“路上经过二十四小时花店，挑束最好的洋桔梗！就说是……” 他目光转向已经准备离开的裴珠泫，嘴角勾起明显的笑意：“……给‘白菜小仙女’的压惊赔罪礼。” “是洋桔梗！不是西兰花！也不许加香菜！！”裴珠泫边朝着VIp通道小跑，边不忘回头脆生生地纠正！ 她的发尾在急促转身时扫过张宁微微摊开的掌心，带来一丝丝微麻的痒意。 张宁蜷起手指，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那片残留的轻盈触感。 第231章 清醒了？给裴小姐磕头 张宁单手插着西裤口袋，面无表情地从蜷缩在地、还在痛苦呻吟的赵公子身上跨了过去，锃亮的皮鞋尖“不经意”地在那只被折过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引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呼——”李智昊吹着不着调的口哨紧随其后，经过时两指优雅地掸了掸香烟，一丝烟灰精准地飘落在赵公子那张狼狈不堪、红肿交错的脸上—— 这位昔日的“赵公子”，正是三星那位赵东锡部长此刻最想塞回娘胎重造的宝贝儿子。 厚重的隔音门将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浪隔绝在外。 推门进入专属的豪华顶层包厢，触感冰凉的高级真皮沙发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奢华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威士忌的醇香，瞬间将外面的喧嚣狂躁衬得像个劣质的幻境。 服务员刚谦卑地将琳琅满目的顶级酒水和精致小食摆上悬浮茶几，李智昊就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把人全打发走了。 他捏着盛着深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指尖在剔透的杯壁上轻轻敲击出空灵的回音，身体往张宁那边倾了倾，压低声音： “哥，t-ara那边新冒出的舆论风波，姑姑那边……怕是……知道了？”他试探性地提起话头。 话音未落！ 张宁的口袋里猛然传出极其高昂的交响乐铃声，在寂静的包厢里如同惊雷炸响！ 屏幕亮起——【干妈】。 李智昊立刻噤声，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张宁沉着脸，迅速接起电话，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显得愈发冷硬逼人。 “喂，干妈。”他声音低沉。 手机那头李富真的声音即便隔着听筒，也隐约透着一股威严的穿透力。 茶几上冷凝的水珠随着张宁指尖无意识、带着某种焦躁频率叩击茶几的动作而细微震颤。 “是……对……智昊在我旁边……”张宁一边应着，一边用空着的手烦躁地扯松了领带结，喉结在紧绷的报告声中上下滚动，“……您放心，我有数。” 啪嗒。 通话结束。 张宁屈指在光滑的水晶茶几上笃笃地叩了两下，震得旁边果盘里饱满鲜艳的车厘子都微微跳动。 他抬眼看向李智昊：“等会儿赵东锡来了，把你那爱拱火的劲儿……” “咚咚咚咚！”急促到近乎砸门的巨响瞬间打断张宁的话！力道之大震得包厢门框似乎都在呻吟！ 几乎是同一时间，包厢门被用力推开。 李智昊那两个存在感极强的黑西装保镖像拎待宰的鸡仔一样，一边一个架着一个面如死灰、地中海发型稀疏、穿着不合身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正是三星的赵东锡部长！ 在他身后，被另一个保镖推搡着、踉跄跟进来的，是刚才被重点“关照”过、肿得像猪头的赵公子！ 此时的赵公子，鼻血估计刚止住，但满脸的青紫红肿丝毫未消，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夜店地毯的彩屑和各种可疑污渍，看起来凄惨又狼狈。 “小少爷！张少爷！” 赵东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地毯中央，“扑通”一声跪在了张宁和李智昊面前！额头砸地的声音沉闷响亮！ “这个不长眼的畜生！我给您们带来了！听凭处置！千刀万剐都是他活该！”他声音抖得不成调，肥硕的身躯因为惊惧和用力而微微发颤。 李智昊跷着二郎腿，慢悠悠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漂亮的挂壁痕迹，语气带着十足十的戏谑：“哎哟，赵叔～教儿子这手活儿……够别致啊？” 他抬脚，用擦得锃亮的皮鞋尖虚点了点赵公子脸上那个清晰完整的、属于张宁鞋底的痕迹，“啧啧，这三星牌皮鞋鞋底花纹……打标记就是比别家的清楚明白？” “张少！小少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瞎了眼！我吃了猪油！我脑子糊了！”赵公子根本不用父亲催促，直接像瘫烂泥一样跪趴在地毯上，开始疯狂的磕头模式！ “咚咚咚”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刺耳！额头很快红肿一片！“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张宁没说话，指腹缓慢地沿着冰冷的水晶杯沿划出细微的摩擦声。 叮……嗡…… 那细碎却异常清晰的敲击声，像冰锥一样扎在赵东锡紧绷的神经上！他额头的冷汗小溪似的往下淌。 张宁的眼神落在抖成筛糠的赵公子身上——那身沾污的阿玛尼此刻无比扎眼。 “智昊啊～”张宁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话音未落，酒杯被他往茶几上不轻不重地一磕！ “当！” 清脆的碰撞声吓得跪着的赵公子猛一哆嗦！ “我记得……三星的员工入职手册挺厚的？”张宁像是闲聊家常般，“里面……有没有专门一章教儿子怎么在夜店碰瓷、骚扰姑娘的？” “噗——” 李智昊刚剥开一颗松子放进嘴里，闻言差点笑喷出来，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哥，您别说笑了！就他那身行头——” 他指着赵公子那件沾满彩屑和油渍的骚包名牌，“人家员工培训费怕是都投资在珠宝鉴定和美甲进修课上了！这种高端‘碰瓷’课程，教材怕得去巴黎世家定制！” 说着，他还有模有样地屈指弹了弹赵公子手上那枚廉价的镶钻尾戒，在壁灯下折射出俗气的光线。 赵东锡肥胖的身躯深深地往下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毯里：“小少爷！您明鉴啊！是我教子无方！是我赵东锡该死！明天……不！我现在就让这逆子滚回济州岛去！就分给他洗仓库厕所的活儿！” 为了表达决心，他抬起粗壮的腿，狠狠地一脚踹在赵公子本就塌着的脊背上！ “咚”一声闷响！连带震得悬浮茶几上那瓶价值不菲的黑桃A香槟都晃了晃！ “还不谢谢小少爷和张社长网开一面！” “谢……谢小少爷！谢……张社长！”赵公子带着哭腔又要往下磕。 “哎！打住！”李智昊伸脚轻轻抬了一下他的肩膀，阻止了他再次以头抢地，“别整这套，地板都心疼。” 他拈起果盘里一颗品相极佳的进口车厘子，在指尖把玩，“对了赵叔，听说你们那边搞了很久的新款折叠屏……” 赵东锡肥厚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褶子试图挤出讨好的笑容…… “听说卡死在什么UtG超薄玻璃的良率上了？量产困难不小？”李智昊把玩着那颗深红的果实，语气悠哉，“这事儿……” 就在赵部长脸上谄媚的笑容刚刚定型之际—— “欧巴？智昊？涩琪她们问……” 一个带着点犹豫和娇气的女声伴随着推门的轻响插了进来。 裴珠泫探进来半个小脑袋，额角几缕发丝还俏皮地沾着几根刚才走廊庆典遗留的、亮晶晶的金箔彩带，“……要不要一起去玩真心话大冒险？” 她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被包厢内这超乎她想象的“严肃”阵仗镇住了。 张宁立刻起身。 酒杯壁上滑落的一颗冷凝水珠恰好滴落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啪嗒”一声轻响，洇开了一小片极其清晰、近乎完美的水迹。 他对着裴珠泫招招手，语气瞬间温和了八度：“来，艾琳，你来得正好。这位……赵部长，正诚心诚意要给今晚受到惊吓的你，进行深度精神损失赔偿呢。” 地上跪着的赵公子像是被按下了某个求生开关，猛然扭头看向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挣扎着就要转向她—— “跪下！”李智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嘲讽，“谁让你动地方了？吓着我们努那，把你家济州岛上的别墅当厕所填了都赔不起。” 裴珠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刚才那沉闷响亮的磕头声还留在她脑海心有余悸。 五分钟前，张宁的保镖队长朴成勇毕恭毕敬地对她说“张社长请您过去一趟”时，她正看着姜涩琪像只囤粮的小松鼠一样拆第三包薯片。 此刻，她下意识地退后了小半步，肩膀微微缩着，指尖紧紧揪住了门框边缘，仿佛要从冰冷的木头里汲取一点安全感。 包厢外，金属消防栓的光滑表面模糊地映出她努力深呼吸、调整表情的样子。 镜面里的少女脸色确实有点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振作点裴珠泫！张宁欧巴虽然看着凶……总不会吃人吧？又不是真的老虎……对！”手指用力得指节泛白。 “哎哟！这位就是我们张少爷‘英雄救美’的女主角吧？嫂子？” 赵东锡像发现了转移火力点的机会，堆起满脸油光光的谄媚笑容，肥胖的身体强行扭出一个鞠躬的姿势，“难怪张社长如此震怒！这气质这模样！别说小少爷喜欢，我要再年轻个二十岁也得……” “咳咳！”张宁恰到好处的一声低沉咳嗽，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赵东锡剩下的半截马屁硬生生被冻在了喉咙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裴珠泫死死攥着裙摆的手指，因为用力已经微微发白。 她清晰地记得几分钟前被朴成勇带过来时，穿过长长的、灯光幽暗的走廊。 走廊两侧现代派风格的装饰画里，那些扭曲变形的人脸似乎在影影绰绰的灯光里对她露出嘲弄的狞笑。 现在这包厢里复杂的檀香味、陈年威士忌的烈香、雪茄的余韵、还有隐约的汗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直到一只温热干燥、指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覆上了她冰凉微颤的手背。 温暖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张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平静：“艾琳，别站门口了。过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他目光扫过地上噤若寒蝉的赵东锡，“这边这位是李智昊，三星集团的未来之星。”他强调般地加重了“未来之星”几个字。 满意地看到赵东锡肥厚的脖颈瞬间滑下更多冷汗，那件紧绷的西装前襟已然洇出一片深色汗渍，紧贴着他圆滚的肚皮。 “哇喔～～”李智昊拖长了调子，怪腔怪调地感叹一声，像是打破凝固空气的幽默炸弹，“哥！你介绍就介绍呗，拿我当人形恐吓棒使可不太厚道！瞧把我们努那吓得，脸都白了！” 他话音一转，突然抓起茶几上一罐还冒着冷气的苏打水，手腕一扬，一道漂亮的银色弧线精准无比地朝着裴珠泫飞去！ 裴珠泫下意识地伸手，冰凉的铝罐稳稳落入掌心，罐身凝结的大颗水珠瞬间濡湿了她精心护理的指甲。 李智昊笑嘻嘻地探身：“努那！不用怕！叫我智昊就行！早就听说Sm有个神颜练习生，唱歌还贼好听，有机会请努那赐教？” 裴珠泫刚握住冰凉的铝罐，还没来得及开口—— “裴小姐！裴小姐恕罪啊！”赵东锡陡然拔高的声音撞入耳膜！只见他竟然朝着裴珠泫的方向又是一个夸张的九十度深鞠躬！ 动作幅度之大，把他那条被肥硕肚腩撑得鼓鼓囊囊的定制皮带都挣得发出濒临断裂的“吱呀”呻吟声！ “都是我！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狗儿子该死！惹恼了您！他就是我赵家的扫把星！我回去就把这畜生……” 皮带抽打在皮肉上的沉闷破空声打断了赵东锡的话！ 他竟然真的当场解下了自己的鳄鱼皮腰带，狠狠地抽在赵公子早已伤痕累累的后背上！ “唔——！”赵公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裴珠泫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指尖一颤，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冰镇苏打水！ “珠泫努那，稳住！” 李智昊的声音带着点欠揍的笑意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舒服地靠回沙发背，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指在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随意划拉着，屏幕幽蓝的光芒映亮了他略显稚气的娃娃脸，此刻却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这种渣滓不值得费神。”他指尖在屏幕上某个复杂的图表文件上轻轻一点，“说起来……赵部长，”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正好翻到点三星电子研发部门上个月的资金流水记录……” 赵东锡那张肥脸上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连抽打儿子的动作都僵在半空！ “……其中一笔三亿韩元的项目拨款……嗯，‘技术外包费’？支付给的那个空壳皮包公司……后续审计报告做得……很有意思啊？” 李智昊把平板反手盖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托着下巴，笑得人畜无害：“济州岛新分厂最近好像要搞个生态海藻人工培育试验田？赵部长业务能力‘出众’，调过去主持大局……一定不会辜负我们李家的信任吧？”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赵东锡浑身的肥肉都肉眼可见地猛烈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面如金纸。 就在这时，一直像死狗般瘫在地上的赵公子像是被“海藻”两个字刺激到了某个求生的末梢神经！ 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蛮力，猛地挣脱了压制的保镖！ “裴小姐！裴女神！我真的错了！是我猪狗不如！” 他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朝着裴珠泫脚下猛扑过去！ 沾着血污和酒渍的衬衫前襟眼看就要蹭到裴珠泫浅紫色的针织开衫裙摆！ “您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我……” 呼！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一个保镖的铁膝盖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撞在赵公子的腰窝上！力道凶猛！ “呃啊——！”赵公子像一只被瞬间抽掉脊椎骨的软脚虾，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毯上翻滚！ “离她，”张宁终于开口，声音冰寒刺骨，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远一点。”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左手小指上的那枚尾戒，银戒内圈镌刻的“LY”字母在包厢变幻的霓虹灯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赵部长教子方面看来短板严重。”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赵公子，“既然您舍不得下手，那我这个外人……勉为其难帮您教育一下？” 他走到旁边那个专门用来冰镇香槟的保温桶旁。 哗啦！ 一大桶混合着锋利冰棱和刺骨冰水的混合物，没有任何预兆地兜头浇在了赵公子那张青紫红肿的脸上！ “嘶——啊！！”钻心刺骨的寒冷激得赵公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冰块噼里啪啦地顺着他红肿的颧骨、扭曲的五官滚落下来！冰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衬衫！ “清醒了吗？”张宁把空桶随手一扔，金属桶在地上发出咣当巨响，他垂眼，声音不高却蕴含着无边的压力，“清醒了？那就滚过来，给裴小姐——”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磕头。” 第232章 原谅是上位者的权利 裴珠泫还死死攥着的、冰凉僵硬的小拳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带着薄茧的大手完全包裹！ 张宁粗粝的拇指指腹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在她常年练舞磨出的坚硬薄茧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想要他哪只手？” 低沉的气音钻进她耳廓，像毒蛇吐信，激得她汗毛倒竖！ “不…不…真不用……”裴珠泫声音抖得不成调。 可就在她慌乱抬眼的瞬间，猝然撞进了张宁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平静！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审判万物的漠然！ 她瞬间如遭雷击，刹那清醒！ 哪是什么替她出气？这分明是在演一场精心布局、敲山震虎的大戏！ 三星的堂堂部长在他面前匍匐如蚁，而她……只不过是他震慑这条“老虎”的筹码！ 指尖传递来的、属于他手掌的温度，此刻却像烙铁，烫得她心脏几乎要骤停！ 裴珠泫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地、抖若筛糠的赵公子身上。 那姿态……像极了上周在公司后巷垃圾桶旁见过的、那只被泼了滚水的流浪狗，发出的悲鸣也是这般……绝望。 她喉头滚了滚，干涩的嘴唇翕动，鬼使神差地吐出两个字： “……算了。” 声音很轻，却像按下了全场暂停键！连空气都凝固了！ 在这片压抑的死寂中，张宁低沉的轻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危险的波纹。 “啧，”他手臂一收，便将裴珠泫单薄的肩膀揽进怀中。 昂贵的雪松香水味和男性独有的温热体温瞬间霸道地笼罩了她，“我们艾琳啊……就是太心软。” 那看似亲昵的环抱，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赵东锡时，温度骤降：“不过赵部长——令郎这份‘不懂事’的劲儿，看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像毒蜂的尾刺： “听说……上个月在清潭洞那家‘夜莺’私人会所……” 赵东锡肥胖的身躯剧烈一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词！ 一直沉默的李智昊像突然活过来的提线木偶，“嚯”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起根本没有皱褶的西装下摆。 “哥，”他声音轻快得像要去度假，“酒柜那边喊我去品鉴新到的罗曼尼康帝~失陪。” 他迈着闲适的步子走到门口，经过赵东锡时，带着宝石戒指的手自然地、带着千钧重量般拍了拍对方几乎虚脱的肩膀。 定制锃亮的鳄鱼皮鞋踩在厚软的波斯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却像重重踏在赵东锡的心上。 裴珠泫僵在张宁怀里，眼前的一切像被蒙上了滤镜。 张宁搭在她肩上的那根拇指，还在慢悠悠地画着折磨人的圈圈；地上的人形“垃圾”抑制不住地打着寒颤痉挛； 头顶那盏奢华繁复的水晶吊灯，将碎钻般的璀璨光点投射在金黄色的威士忌酒液中，跳动着浮华又冰冷的光芒。 直到张宁温热的呼吸再次喷薄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那低语如同恶魔的低喃： “艾琳，记住。”他的气息拂过她的绒毛，“原谅……永远是掌权者的特权。” 他停顿了一拍，像是留给她喘息的间隙： “而展现这份仁慈本身——需要你有掀翻棋盘的实力保驾护航。” “裴小姐！！！！” 伴随着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声肝肠寸断的哭嚎瞬间炸响！ 赵东锡几乎是以一种突破人类柔韧极限的姿势，九十度深鞠躬猛地撞进了裴珠泫的视线里！ 他肥硕的肚腩被他那紧窄的定制西裤布料勒得像颗随时要崩开的肉弹，皮带扣在他庞大的身躯压榨下，发出了濒死的“吱呀”哀鸣。 “五……五千万！”他猛地伸出那根胡萝卜似的短粗手指，声嘶力竭地比划着，“现！现金！赔给您！还有……还有张少一份！各五千万！” 镶满碎钻的劳力士表盘在他激动颤抖的手腕上晃动，折射出刺眼而廉价的斑驳光斑。 “您要是……要是不满意……尽管开口！我再添！” “五千万……惊吓费？”张宁慵懒地晃动着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瘆人。 他微微倾身，目光像精准的手术刀划过赵东锡汗涔涔的肥脸。 “赵部长，”他慢悠悠地开口，特意把“我家”两个字咬得又慢又清晰，如同宣告领地，“你觉得我们艾琳……就值这点碎料钱？” 满意地捕捉到身旁裴珠泫骤然通红的耳尖，和细微急促起来的呼吸。 “当……当然不是！”赵东锡像是被烫到，猛地弹起来，抓起汗巾的手都在哆嗦，他恶狠狠地又一脚踹向自己的儿子，“再加济州岛那套海景别墅！您爱住多久住多久！” “济州岛？”一直沉默的裴珠泫突然开口！清亮的声音带着点微微的颤抖，却清晰地响彻包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张宁带着一丝意外、审视的目光注视下，裴珠泫挺直了之前有些瑟缩的脊背。 她迎上张宁的眼睛，手指悄悄捏紧。 “我要……仁川港。上……上好的临海高层。”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笃定，“上周《艺术设计鉴赏》课，教授刚讲完仁川新港区的……潮汐艺术景观。” 她甚至努力挤出一个“我很懂行”的微小表情。虽然下一秒就想把脸埋进地毯里——太羞耻了！ “嚯！”李智昊第一个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弯了腰：“努那！霸气！真是好眼光！” 他唯恐天下不乱地冲赵东锡竖起大拇指，“那片区今年房价坐着火箭往上蹿！足足涨了百分之三十呢！” 他突然收起笑容，娃娃脸瞬间严肃，“赵叔，购房合同和钥匙，”他指尖点了点包厢门，“麻烦直接送到SS娱乐前台，签收人写——张社长。” 他故意把球踢给张宁。 被父亲一脚踹得闷哼的赵公子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手脚并用地朝着裴珠泫的方向飞快挪动！ 嘴里哭嚎着：“姑奶奶！裴姑奶奶！您就是我亲姑奶奶！我错了！我就是个混账！是个没长眼的屁……” 话没嚎完！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的鞋尖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带着千钧之力顶在了他抬起意图抱小腿的下巴上！ 张宁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骨髓的寒意： “管好你的手脚。再靠近她一寸……” 他目光扫过赵公子满是泪涕的脸。 “明天早上各大媒体的头条照片——就是赵公子在汉江上表演艺术裸泳。” 赵公子浑身一僵，瘫在地毯上像一滩真正的烂泥。 裴珠泫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只能趴在自己脚边痛哭流涕的“财阀子弟”。 眼前的景象如此魔幻。就在昨天下午，她还和孙胜完凑在练习室那面冰冷的落地镜前，为体重秤上那微不足道的0.1公斤数字哀嚎。 而现在，她手里却握着决定另一个财阀“虎子”命运的权柄？ 那面巨大的落地镜……突然在她脑海里扭曲、旋转，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哈哈镜世界，映照出命运这出无法预料的荒唐戏剧。 当赵东锡终于抱着签好字、新鲜出炉的仁川海景房购房合同，像捧着一个能证明他清白的圣物一样千恩万谢地退出包厢时，那扇厚重的门刚一合拢—— 裴珠泫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腿上一软，整个人“咚”一声跌坐进了背后柔软到像陷阱的真皮沙发里！ 张宁的气息带着阴影再次笼罩下来，他俯视着她褪尽血色的小脸。 “现在知道腿软了？”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坐姿依旧挺拔优雅，“刚才朝赵家狮子大开口、指点江山的豪气哪去了？” “我……我就是……”裴珠泫手指死死抠住身下的皮料，抠得指节发白，声音抖得不成句，“……脑子里……全、全是《雪国列车》电影里那些……有钱人的样子……”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刚才的画面太过荒诞，只能用电影来类比。 “啧，”张宁哼笑一声，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强行塞进她冰凉的双手里，不容拒绝，“那你这算是……刚拿到新身份的……小寄生虫？” 他挑眉，“放心，那套房子，合同上写的会是阿姨的名字。” 他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不经意地划过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浓密睫毛，声音低沉了几分： “艾琳啊……特权这种东西，拿到手里……只有废物才会放弃使用。”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又像一句命运的诅咒。 裴珠泫握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亮她还有些失神的脸庞。 银行到账短信。 一、二、三……五个零，清清楚楚地排列着。 像一串红彤彤的巨大冰糖葫芦，诱人又沉重。 她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在心里掰着手指头——这……这能买多少碗炸酱面来着？两千五百？还是……更多？ 一个可怕的数字。 “发什么呆？”张宁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曲指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清脆地弹了一记！ “嗷！”裴珠泫痛呼一声，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盛满干冰果雾气的果盘边缘，险险没滑进去。 “朴助理等着你点头呢，”张宁冲旁边捧着银行专用转账设备的朴成勇抬了抬下巴，“别让人家加班费白等。” 裴珠泫慌忙捂住有点发红的额头，往后缩进沙发深处，抓起手机像捧了个烫手山芋：“太……太多了！欧巴！这钱……要不……要不分给保镖大叔他们……”她声音越说越小。 “他们额外都有辛苦费，拿的是双份。”张宁眼皮都没抬，利落地抽走她紧抓的手机，丢给朴成勇。“拿着。” 他目光在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上扫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嫌弃：“拿着这钱，去吃点好的，买点补品。风吹大点我都怕你被当成风筝放汉江里去。” “欧巴才该好好补补！”被他一激，裴珠泫心头那点畏惧突然变成了无名火！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踮起脚尖！ 纤纤玉指猛地揪住了张宁挺括衬衫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拉！ 两张脸瞬间只剩下寸许距离！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那棱角分明的下巴上！ “看看你自己那黑眼圈！都快掉到锁骨上挂吊坠了！”她瞪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声音拔高！ 吼完这句，她像只被自己反应吓到的兔子，猛地松开手，“嗖”一下窜回沙发最远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靠垫缝里！小巧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 “噗——咳咳咳！！”正在美滋滋嗑瓜子的李智昊突然被呛住！咳得惊天动地：“咳咳咳……嗷！嫂子们……咳！知道您老人家半夜三点还在书房对着财务报表……咳！演‘点灯熬油’的励志剧吗？” “闭嘴！吃完这个盘子！”张宁抄起手边一个天鹅绒靠垫就砸了过去！ 精准命中李智昊面门！转头对着已经操作完转账、表情努力保持严肃的朴成勇皱眉低吼：“朴助理！带这几位姑娘去吃个夜宵压压惊！记我账上！” “欧巴……”裴珠泫像只犹豫的小猫，伸出手指揪住了张宁的西装袖口一角，轻轻晃了晃。冰凉坚硬的水晶袖扣硌着她的指腹。 “这钱……像烧红的炭……”她声音闷闷的。 “吧唧！”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毫不留情地弹在她饱满白皙的额头中心！ “啊！”裴珠泫捂着额头惊呼！ 张宁已经优雅地起身，一把捞起沙发扶手上的法拉利车钥匙串在指尖转动起来，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他一声慵懒的轻笑： “小傻瓜，拿着这炭火钱去买点补脑的核桃仁。” 他故意斜睨了她因为穿着收腰小礼服而更显单薄的身体，“瞧瞧这小身板瘦的……再瘦下去，就该被当成瓜子仁给嗑了！”他说着，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纤细的腰线。 裴珠泫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抓起沙发上的小香包捂在腰腹前！ “哥！济州岛昨晚刚空运过来的顶级红毛蟹……”李智昊舔着脸凑近。 “砰！”话音未落就被张宁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AJ鞋带一脚。 “吃吃吃！你当喂年糕店的韩牛呢？”张宁没好气地回怼。 然而下一秒，他却转向缩在角落的裴珠泫，眉头一挑，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 “不过……明太鱼汤确实补身子暖胃。朴助理，带她们去那家米其林韩食馆‘长古堂’。” 朴成勇绷着严肃的脸，下巴用力地点了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怀里刚发的厚实奖金，足够给宝贝女儿报上心心念念的皇家芭蕾舞课了！ 这年头跟着老板看戏还有巨额奖金拿……人生赢家啊！ 朴成勇捧着两部新收到的转账手机，像捧着两个定时炸弹，对着裴珠泫躬身，语气带着点憋笑的颤抖：“珠泫小姐……您刚才说……您要亲自买单……” “请！当然请！”裴珠泫像终于找到了台阶，猛地从沙发里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压皱了的裙摆！声音又快又急！ “我……我去叫涩琪！”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朝着包厢门口窜了出去！纤细的背影都能看出羞赧到极致的僵硬和慌乱！ 看着门被关上，李智昊二郎腿立刻架到了水晶茶几上，一脸八卦精的表情：“哥，您那‘后宫嫔妃录’是不是该更新升级数据库了？” 他拖长了调子，坏笑着模仿道，“这位裴努那刚才揪你领子那副‘小老虎炸毛图’……啧啧啧，简直跟上次允儿姐一把扯住你领带拖走的场景——一模一样！祖传手法啊？” 张宁一个眼刀甩过去，快如闪电般抄起果盘里硕大的橘瓣，精准无比地塞进李智昊还要继续“叭叭叭”的嘴里！ “安静当你的吃货。待会儿见到涩琪，管好你这张八卦批发机！她们几个心眼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的窟窿眼儿多！”张宁警告道。 李智昊费力地咽下多汁的橘子，脸上的轻佻瞬间收敛了少许。 他难得正色地往前探了探身，娃娃脸上那双眼睛异常清亮： “哥，说真的。你这平衡术……打算怎么玩？允儿姐上周托人从意大利定制的袖扣，连带着徐贤努那的那份……还在你办公室保险柜里深情对望呢吧？打算开个奢侈品珠宝展览？” 李智昊指了指张宁袖口那颗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银扣（其实裴珠泫扯的是另一边），“裴努那这份‘惊吓赔礼’，准备搁哪供着？” 张宁指尖托着威士忌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里折射出水晶吊灯碎裂的光影，像漫天破碎的星河。 他沉默了短暂的一秒。 然后，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带着哲思的语调，望着杯中浮沉的冰球： “她们啊……是天上的星。”声音轻柔得不像在解释，更像在陈述某种神圣的箴言。 冰块在杯中微微旋转。 “而我……只是个贪心，又爱在月光下做傻梦的凡人。”他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喉结滑动。 “……每一缕照进凡尘的月光……”杯底轻轻叩击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如同定音，“都值得拥有……只属于她自己的琉璃盏。独一无二。” “张宁欧巴！！！” 包厢门被猛力推开！一个活力四射、穿着亮片小短裙的身影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是姜涩琪！ 她头上的丸子头像个小弹簧，随着蹦跳差点撞到低垂的水晶吊灯！ “我们来吃大餐啦！”她扑过来，带着奶香的暖风！ 张宁长臂一伸，稳稳接住了这个小炮仗，顺势捏了捏她软乎乎、像糯米团子似的脸颊肉。 “我们小熊队长今天这么高兴？偷吃了几块蛋糕呀？”张宁笑问。 姜涩琪伸出三根裹着亮甲的手指，小脸兴奋得红扑扑：“三个……呃？” 她这才注意到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存在感极强的陌生帅哥。 她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那个同样瞪着一双大眼睛、娃娃脸上还沾着点橘子渣渣的李智昊。 “这位是……？”她歪着头，声音清脆地问。 第233章 美丽的神话 李智昊像上了发条似的，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翻水晶杯，还煞有介事地把那条印着显眼Gucci双G logo的腰带往外面拽了拽。 “努那！我叫智昊就行！千万别加敬语！”他笑嘻嘻地纠正，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姜涩琪，“说起来，努那劈叉能原地转三圈的传说……真能实现？练的什么功夫？” “啊？那个……我只会跟着《Gee》跳广播操……”姜涩琪小鹿般纯良的眼睛突然瞪圆了！“啊呀！欧巴你衬衫第二颗扣子马上要崩开了！” 她小手往自己牛仔短裤兜里一掏！变魔术似的摸出一个便携式粉色爱心针线包！“别动！缝缝更结实！”说着就要穿针引线。 这手速把旁边几个人都看愣了！ 张宁趁机一把扣住还处在“惊喜转账”余震中的裴珠泫的手腕，压低声音：“这点钱收着烫手？就当是我们SS娱乐提前认购几张顶流演唱会的原始股。” 他声音带着蛊惑：“等你们出道大爆——内场第一排，给我留个专属座？” “座位？”裴珠泫眼睛一亮，瞬间从刚才的恍惚中回神！ 她像只机灵的小松鼠，唰地从张宁口袋里“顺”走自己手机，得意洋洋地在眼前晃悠！ “给钱也没问题呀！不过——”她拖长调子，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VIp席！八折！爱要不要！” 李智昊就这么僵着不敢动，看着姜涩琪直接半跪在厚地毯上，小脑袋顶几乎要碰到他的腿，认认真真、一针一线地给他缝那颗摇摇欲坠的扣子。 小丫头神情专注，圆圆的鼻尖因为用力微微皱着。 李智昊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侧头对张宁嚷嚷：“哥！智妍努那下午还打电话……” “嗖——！” 一个巨大的天鹅绒抱枕带着风声精准砸中了李智昊俊朗的娃娃脸！ “闭嘴！”张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力，眼神瞟了下旁边突然安静下来的裴珠泫，“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合同送到我办公室桌上。” 他盯着智昊，加重了‘合同’二字。 裴珠泫捏着自己一缕发尾，无意识地绞来绞去。 夜店包厢变幻的霓虹灯光切割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张宁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瓣和低垂的睫毛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突然抬起头，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欧巴……这钱……我能用来给公司四楼A号练习室换套新空调吗？” 她怕张宁不明白，急忙补充解释，“那台旧的一到夏天就罢工！特别闷热！跳两遍舞脸上的粉底能直接滑到下巴上……像融化的巧克力……” 张宁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整个人向后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哈哈哈哈！行！太行了！”他一边笑一边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开始发消息，“换！不光换空调！再给你装个自带无限量供应的哈根达斯冰淇淋机！想吃就挖！” “现在？！”裴珠泫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小脸煞白，“欧巴！现在都快半夜了！社……社长大人知道我把练习室搞装修……会……会把我当练习生里的违章建筑给拆了！” “慌什么？”张宁冲她狡黠地眨眨眼，发送完消息，“就说是‘宁心基金会’最新慈善项目启动——‘守护未来巨星清凉计划’！” 他大手一挥，仿佛在宣布一个国家级基建项目，“专门赞助Sm潜力股对抗首尔酷暑！”裴珠泫被他这胡说八道的霸气宣言震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 姜涩琪正好缝完了最后一针，利落地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咔嚓一下咬断线头，像个熟练的小裁缝。 她抬起头，看着张宁和裴珠泫这一通操作，忍不住“啧啧”摇头感叹：“欧莫……原来财阀欧巴们的浪漫……是连夜给心仪的练习生装空调啊……” 她捏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刷新认知了属于是。” 李智昊终于得以自由活动，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在镭射灯下闪烁着冷光的金丝眼镜，指尖状似无意地抚摸着冰凉的香槟杯壁。 他看着姜涩琪那张沾着一点红色果汁、圆乎乎的可爱脸庞：“涩琪努那是在Sm练习生部门？” 他语气带着三分好奇，七分不着痕迹的打探，故意把那种“我可是知道点内部消息”的劲儿揉碎了藏在调子里： “正好，我有个没血缘的‘堂妹’，最近哭着闹着想去你们公司当练习生……努那觉得，这入门条件……？” 他活像只收起利爪、拿逗猫棒戳着好奇小仓鼠的贵族猫。 姜涩琪正踮着脚伸长胳膊够茶几那头的一盒草莓，闻言圆溜溜的鹿眼立刻瞪得溜圆：“啥？！想当练习生？” 她用力咽下嘴里的草莓，摆出过来人的架势，伸出沾着果汁的手指头。 “首先！必须立刻！马上！戒掉巧克力奶和草莓大福！绝对！”她想起什么似的捏了捏自己腰侧结实的小肉肉，一脸悲愤。 “我上个月就放纵了两次！涨了两斤！结果被老师罚——”她站起身，夸张地模仿起连续三小时wave累得半死的动作，“扭到这里！又酸又痛！” 她柔软的棕发发梢在激烈的动作间扫过李智昊价值不菲的铂金袖扣。 李智昊斜倚在奢华的丝绒沙发里，眼神跟着那个为了一颗更大更红的草莓而蹦蹦跳跳的圆脸姑娘。 当腻了高高在上的财阀公子，看惯了那些包装精美的“名媛”，眼前这个把野心和娇憨都写在脸上的鲜活生命，反倒像块吸铁石。 他晃动着水晶杯里的香槟，冰块叮叮当当碰撞杯壁。 “涩琪努那，”他看似随意地问，“知道像我们这种人，为什么不太爱去清潭洞‘交流感情’吗？” “为什么？”姜涩琪正好抢到那颗红宝石般的大草莓叼在嘴里，两边脸颊鼓得像只努力囤粮的小金花鼠，声音含糊不清。 “因为那里的大小姐啊——”李智昊拉长了调子，故意模仿着千金做作的笑容，“连嘴角的弧度都是拿量角器设计好的！少一分不够矜持，多一分不够高贵！” 他突然被自己的模仿逗得乐不可支！ “噗哈哈哈……！”他爆发出一阵爽朗得近乎放肆的笑声！ 这突兀的笑声吓得旁边正投入演唱抒情高音副歌的裴珠泫一个哆嗦，调子瞬间劈叉，跑到了千里之外！ 李智昊毫不在意，目光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探究，落到姜涩琪那张因为塞满食物而圆鼓鼓、泛着健康红晕的圆脸上。 这丫头吃相真像只……不知忧愁的快乐小金丝熊？ 三星集团的小少爷一时玩心大起，突然伸出指间还夹着高脚杯的手腕——袖口那枚cartier的镶钻虎头袖扣“精准”地点在了姜涩琪因为咀嚼而一陷一陷的酒窝处！ “喂，小熊努那，你脸上粘的芝士粉，都能拌盘意面了！” “呀！！！”姜涩琪瞬间像只炸了毛的小熊，手忙脚乱地在脸上抹来抹去！ 李智昊则笑得直不起腰，毫无形象地滚倒在沙发宽大的缝隙里！ 张宁看着自家这混世魔王弟弟难得流露出的虎牙笑容，脑海里突然闪过上个月在济州岛私人马场，这小子也是这么一脸坏笑、拿着苹果块逗弄那匹价值千万美金汗血宝马的样子…… “李智昊！臭小子！”姜涩琪气得跳脚！ 酱汁蹭花了嘴角的口红，配上她圆鼓鼓的脸颊，活像只偷吃火龙果被当场抓获的奶凶奶凶的小白猫！ “我要去告诉珠泫欧尼！你欺负人！” “哇哦～告状精！幼儿园刚毕业吗？”李智昊毫不示弱，摸出一个镶嵌着硕大祖母绿宝石的打火机，在指尖帅气的耍着花活，一抛一接。 翠绿的火石划亮。 蓝幽幽的火苗“噗”地窜起！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包塞进Exo官方应援棒空筒快递箱里，发到日本去？” 他眯着眼，笑得像准备恶作剧的狐狸。 火光亮起的瞬间！ 姜涩琪以惊人的敏捷度突然出手！劈手就把那枚贵得吓人的打火机夺了过来！ “啪！”清脆的合盖声！“不准玩火！”她像个小管家婆似的叉腰教训！ 接着扬起小圆脸，一脸得逞的狡黠笑容，“我要唱！《咆哮》！现在！立刻！马上！” 那气势活脱脱像刚抢到了演唱会压轴舞台！ “……呜——！” 裴珠泫正投入地唱着抒情歌曲的关键高音，突然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激灵！ 那饱含情感的尾音瞬间扭曲劈叉！变成了极具爆发力的海豚音！差点把包房顶棚掀飞！ 裴珠泫惊魂未定地扭头—— 只见姜涩琪已经一脚踩上了大理石茶几，摆出了男团Exo标志性的开场pose！ 另一边的李智昊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直接抄起一瓶刚开封的贵妇香槟，摇得里面气泡翻腾、液体乱晃，把它当成了巨型夜店荧光棒，疯狂地在头顶挥舞摇摆！ 酒液险些泼到水晶吊灯上！ “嗷嗷嗷！” 裴珠泫被这无厘头的一幕逗得前仰后合，笑得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咚”地一下从张宁的大长腿上滑了下来！眼看脑袋就要磕到坚硬的茶几角！ “呀！” 一双有力的臂膀瞬间环住了她的腰身！ 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张宁低沉的、带着点无奈笑意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刚才亲你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现在差点脑袋开花？” 他温热的气息带着清爽的雪松香拂过她敏感的耳后肌肤。 指尖隔着薄薄的针织开衫布料，在那截纤细柔软的腰侧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啊！”裴珠泫像被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弹！差点把手里攥着的麦克风砸向张宁那张带笑的俊脸！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裴珠泫清澈的眼眸里碎成一片迷离的星海。 “那……那算是意外袭击！”她心跳如擂鼓，连韩语最高敬语都忘了用，慌乱地掩饰，“张宁xi！作为……作为预备役爱豆和粉丝！请务必遵守安全距离管理条例！” “现在撇清关系会不会太晚了点？”张宁慢悠悠地摇晃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屏保赫然是一张偷拍！ 画面里，裴珠泫像只慵懒的猫，依偎在他怀里闭眼听歌，阳光洒在她发梢上泛着柔光！ “要不要我顺手发个推特，让你的中饭、韩饭们在线评评理？”他衬衫敞开的领口处，那抹来自YSL口红留下的鲜艳唇印清晰可见，在雪白的布料上像冰天雪地里盛开的一朵红梅，格外刺眼也格外暧昧。 张宁刚把裴珠泫的白色耳麦连接线在手指上缠出个歪歪扭扭、形似某种爬行生物（完全不像蝴蝶结）的结。 裴珠泫立刻瞪圆了小鹿眼！ 张宁立刻高举双手，帅气的脸上摆出绝对无辜的表情：“投降！努那！我投降！我错了！我真心悔改！” 他难得坐直了身体，合体的定制西装裤勾勒出长腿的利落线条，还真有那么点“深情款款”的意思。 “为了弥补我犯下的‘滔天罪行’，要不……艾琳赏脸合唱一曲？”他指了指屏幕，语气带着点怀念，“我记得你喜欢追的那部华夏古装剧里的主题曲……《美丽的神话》？” “呀！谁……谁说我追那个了！欧巴不准造谣！”裴珠泫小巧的耳垂瞬间红得透明！ 但她紧攥着话筒的小手却像不受控制似的，悄悄把手中的麦克风往张宁那边的方向推近了一厘米，还细心地用袖子挡住话筒边缘。 舒缓而略带悲怆的古典乐前奏响起。 裴珠泫浓密卷翘的眼睫毛，因为紧张而扑闪的频率堪比高速震动的小电扇！比包厢的舞台射灯闪烁得还要快！ 当张宁低沉的嗓音唱到“解开你我，那最神秘的等待”这一句时，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近！ 唇瓣几乎要贴上裴珠泫耳麦的边缘！ “艾琳xi……”带着温热湿气的声音，伴随着他独有的雪松男香气息，如同电流般直灌进她的耳膜和神经末梢，“你的假睫毛……好像要叛逃……掉到我嘴唇上了……” “呜——呀——！！！” 裴珠泫大脑瞬间空白！唱得正投入的高音像是猛然卡带的磁带，瞬间劈成一段尖利的海豚音！尾音抖得堪比超级过山车冲下陡峭轨道的失控感！ “噗哈哈哈哈哈！”张宁再也憋不住，整个人笑得倒在宽大的沙发里！肩膀直抖！ “张！宁！”一个巨大的、松软的香槟色抱枕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在他那张嚣张的俊脸上！ “哈哈哈打得好！”李智昊在对面立刻起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哥！悠着点！再惹毛努那，我看她能把你头发给薅下来塞烤箱烤成曲奇！” 舒缓深情的旋律再次流淌。 两人相视一眼，刚才打闹的笑意似乎还残留着，却莫名地收起了那份玩闹。 张宁望着身边女孩轻轻吟唱“前世注定，逃不脱这命运”时低垂的、带着某种脆弱感的睫毛，脑海里刹那间浮现的，是几天前透过练习室门缝看到的场景：厚重的芭蕾练习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着她纤瘦的背脊，勾勒出绷紧而优美的线条。 “多少痛苦多少欢乐……” 裴珠泫唱到那句“飘逝的只有爱，永相随”时，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哽咽。 一滴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滚落，砸在金属话筒顶端，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啪嗒”轻响。 “怎么了？”张宁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长臂一揽便将那微微颤抖的肩头拥入怀中。 指尖触碰到针织布料下，那一片意料之外的湿凉。 裴珠泫没有回答，顺势把整张小脸深深埋进他熨帖挺括的西装外套前襟，昂贵细腻的羊绒面料带着清冽而熟悉的雪松香，迅速吸走了她不受控制的泪痕。 她闷闷的声音带着厚重的鼻音从布料里传出：“都……都怪那个结局太讨厌了……蒙毅将军……” 她的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一个遥远虚构故事的悲凉结局。 当深情款款的合唱推进到那段经典的副歌：“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 裴珠泫借着大屏幕变幻的光影掩护，偷偷侧过脸颊。 目光忍不住地瞟向身边男人的侧脸——线条凌厉的下颌，高挺的鼻梁，还有那随歌声节奏微微滑动的喉结。 一种奇异的念头猛地撞入脑海。 今天混乱的夜店走廊里，他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那姿态……像极了电影里蒙毅将军沉默守护的坚毅背影。 那是一座沉默、却仿佛能扛住所有风暴的山峦。 希望……这段旋律能……持续再久一点吧？ 她心里某处发出微弱的祈愿。 “……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不知何时起，原本只在副歌部分为了配合旋律而虚虚叠在她手背上的温热掌心，已经变成了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十指紧扣！ 等她惊觉想要抽回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牢牢锁住，那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决心。 第234章 突然悲伤的裴珠泫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包厢里消散，裴珠泫感觉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练习生时期那些模糊又清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凌晨四点空荡的练习室里独自加练的身影； 月末考核后躲在淋浴间压抑的抽泣声；还有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却最终黯然离开、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熟悉面孔…… 而此刻身边这个男人……张宁……他像站在云端俯瞰人间的存在，耀眼得让人目眩，也遥远得令人心慌。 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充满了她无法想象的规则和距离。 自己拼命追逐的舞台梦想，在他眼里或许只是闲暇时的消遣？ “怎么了？”张宁低沉的声音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惊破了她的思绪。 他温热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拂过她湿润的眼角，拭去那点冰凉的湿意，“哭什么？歌词太虐了？” 他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早知道给你点首《Gee》或者《oh！》了，蹦蹦跳跳的多开心。” 裴珠泫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她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顺从地把自己缩进他宽厚的怀抱里。 沙发柔软的皮革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耳边传来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节奏稳定得如同练习室里永不停歇的节拍器。 这一刻，她只想暂时屏蔽掉所有现实——林允儿前辈明媚的笑容，徐贤前辈沉静的目光，还有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只想短暂地、贪婪地做一回被他护在羽翼下的“玉漱”，哪怕这片刻的温暖虚幻得像泡沫，转瞬即逝。 “妆花了。”张宁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头顶响起，他有力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脸。 温热的指腹带着薄茧，在她眼下那片被泪水晕染开的眼妆处，带着点力道地蹭了蹭。 那粗糙又温柔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皮肤，激得裴珠泫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啧啧，像只被暴雨淋透、可怜兮兮的小花猫。”他带着戏谑的点评，目光落在她狼狈又莫名可爱的脸上。 “要你管！”裴珠泫羞恼地低吼，猛地扭过头，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沙发靠背冰凉的丝绒面料里，连小巧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这个角度，她正好瞥见包厢另一头——姜涩琪正兴致勃勃地手把手教李智昊如何用一根廉价的塑料蛋糕叉，撬开一个顽固的易拉罐拉环！ “啵！”一声轻响！ 褐色的可乐泡沫像小型喷泉一样猛地炸开！ 精准地溅了三星小少爷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白衬衫一身！ 深色的污渍迅速在雪白的布料上洇开，像一幅抽象派的泼墨画！ 李智昊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李智昊抬起头，恰好撞上张宁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无声地对着张宁做了个口型：嫂——子——预——定——？ “咻——！” 一个沉甸甸的纸巾盒划破空气，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向李智昊那张欠揍的娃娃脸！ 张宁收回手，一转头，却发现裴珠泫正偷偷从沙发靠背的缝隙里，露出一双湿漉漉、带着点好奇和羞怯的眼睛，悄悄地……在看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在包厢迷离的光线下，像极了初雪清晨在森林里迷途的、懵懂又惹人怜爱的小鹿。 鬼使神差地，一句邀请脱口而出：“要听……安可曲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张宁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裴珠泫的反应更快！ “要！”她像只被按了弹簧的小兔子，“噌”地从沙发里蹦起来！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晕开的眼妆，人已经像阵小旋风似的冲到了点歌台前！ “《trouble maker》！涩琪！快来！！”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带着点破音的激动。 姜涩琪叼着吸管，一脸懵：“欧尼？这……这是双人舞啊！性感双人舞！！” “正好！”裴珠泫叉着腰，下巴一扬，带着点小得意，“教教某个四肢不协调的音痴欧巴！” 她几步冲回张宁面前，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劲儿就往包厢中央那片临时“舞池”拖！ “欧巴！当我的伴舞！现在！立刻！马上！” 接下来的三分钟，堪称人类肢体协调性灾难现场直播！ 张宁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仿佛刚认识不久，第一步就精准无比地踩掉了裴珠泫细高跟凉鞋的绑带！ 裴珠泫一个旋转动作，手肘带着复仇般的力道，“咚”一声结结实实撞在张宁的肋骨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的Ending pose，两人更是配合出了灾难级效果——张宁脚下不知绊到什么，一个趔趄！ 裴珠泫被他带得重心不稳！两人像叠罗汉似的，惊呼着“噗通”一声，狼狈地摔进了角落那个巨大的懒人沙发里！陷进去半天爬不出来！ “噗——咳咳咳！！”李智昊正美滋滋地喝着冰镇啤酒看戏，直接被这画面呛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齐飞！ 姜涩琪举着手机录像的手更是抖成了帕金森晚期患者，画面糊得像打了马赛克！ “呀！姜涩琪！删掉！立刻！马上！！”裴珠泫好不容易从懒人沙发的“沼泽”里挣扎出来，顶着一头乱发，张牙舞爪地扑向姜涩琪！ “欧尼饶命！”姜涩琪抱着她的“犯罪证据”（手机），灵活得像只泥鳅，满包厢乱窜，“欧尼刚才搂欧巴腰的那个动作！那个眼神！简直绝了！教科书级别的性感！不录下来太可惜了！” 裴珠泫追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停下来，看着打闹的姜涩琪和李智昊（后者正幸灾乐祸地给姜涩琪加油），目光落在张宁身上。 他正慢条斯理地从懒人沙发里把自己“拔”出来，整理着皱巴巴的衬衫，脸上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裴珠泫的心忽然软了一下，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他有时候也挺孤独的吧？” 夜店喧嚣的背景音似乎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就像……”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智昊手腕上那块在灯光下闪耀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限量版腕表，“……就像被锁在防弹玻璃展柜里的、价值连城的孤品手办。闪闪发光，却只能隔着玻璃看世界。” 张宁整理袖口的动作猛地一顿，诧异地转头看向她。 包厢变幻的镭射灯光恰好扫过裴珠泫低垂的侧脸，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撒了一层星星的粉末。 这一刻，张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孩的单纯，并非未经世事的懵懂无知。 而是在经历了练习室的残酷竞争、看过了现实的冰冷棱角之后，依然固执地保留着那份对世界最本真的善意和感知力。像一颗在荆棘丛中滚过，却依然清澈透亮、折射着阳光的露珠。 烧烤店的烟火气 四人闹腾到快十一点，裴珠泫摸着有些发烫的耳朵抱怨：“嗓子要冒烟啦！涩琪！点歌台！快找点解渴的！” 姜涩琪已经蹲在点歌台前，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一堆电子广告歌里翻找解酒饮料的旋律。 李智昊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揪住她卫衣帽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溜起来：“还点什么歌！走！吃夜宵去！现在！立刻！马上！我请！” 他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 街边烧烤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滋啦滋啦”地闪烁着，劣质灯管发出疲惫的嗡鸣。 裴珠泫刚想摘下口罩透透气，手刚抬到一半，就被旁边的姜涩琪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欧尼！别动！”姜涩琪警惕地像只竖起耳朵的小兔子，圆溜溜的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烧烤店大堂。 几秒后，她泄气地垮下肩膀，声音闷闷的：“对哦……我们还没出道呢……”那点刚冒头的兴奋劲儿瞬间蔫了。 张宁修长的手指在油腻腻的塑封菜单上随意点了点：“十盘韩牛，十盘羊肉卷，再来四份招牌烤猪蹄。” 他抬眼，正好捕捉到姜涩琪盯着菜单上炸鸡图片狂咽口水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小熊队长？再加两盘炸鸡？什么口味？” “蜂蜜蒜香！必须是蜂蜜蒜香！”姜涩琪立刻原地复活，眼睛亮得像探照灯，高高举起手！指甲盖上还残留着之前在夜店蹭到的、亮闪闪的彩片。 裴珠泫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姜涩琪的小腿，眼神示意：注意点形象！ 姜涩琪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小声嘟囔：“欧尼刚才在包厢吃辣炒年糕，比我多夹了三块呢！我都数着呢！” “噗嗤！”张宁被这俩活宝逗乐了，指尖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再加四份烤猪脑？听说吃什么补什么，正好给你们补补这闹腾了一晚上快冒烟的小脑瓜？” 李智昊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把一张磨砂黑、泛着金属冷光的信用卡“啪”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桌面上，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客厅：“十盘韩牛哪够塞牙缝？老板！再来十份厚切牛舌！四份辣炒年糕！记住！芝士！双倍！给我铺满！” 那股子挥金如土的劲儿，硬是把路边烧烤摊吃出了米其林包场的架势。 张宁看着他后脑勺那撮不听话翘起来的呆毛，无奈地摇头——这小子，总能把财阀三代的贵气演变成暴发户式的豪横。 “珠泫欧尼对生辣椒过敏！”裴珠泫刚想开口提醒，姜涩琪已经扯着嗓子，像个小喇叭一样对着后厨方向喊，“还有！拍黄瓜！凉拌的！绝对！绝对！不能放蒜末！一点点蒜味都不行！” 她说完，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有点发烫的耳垂。 裴珠泫微微一怔，抬眼时，正好撞上张宁投来的目光——他的视线似乎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 李智昊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打火机，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烧烤店门口方向：“哥！快看！那边那个服务员小姐姐，眼睛都快黏在你俩身上了！” 门口，两个穿着围裙的年轻女服务员正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对着张宁和裴珠泫的方向兴奋地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八卦之光。 “肯定在猜你俩是不是《我们结婚了》节目组新请的明星cp！啧啧啧，这氛围感……”李智昊坏笑着拖长调子。 “再胡说八道，”张宁眼皮都没抬，手腕一抖，夹子尖上刚蹦起的一颗滚烫油星子，“咻”地一下，精准无比地弹中了李智昊卫衣帽子上的抽绳绳结！“就把你塞进烤炉当人形韩牛！” “嗷！”李智昊夸张地捂着脖子跳起来。 裴珠泫低着头，假装专注地搅动着面前小碗里的韩式辣酱。 鲜红的酱汁在瓷白的碗底旋出一个小小的、深不见底的漩涡——刚才碰杯时，张宁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带着点灼人的痒意。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端着烤好的肉串走过来，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裴珠泫那张即使素颜也难掩精致的脸蛋，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您……您是不是那个……那个……” 话还没问出口，就被眼疾手快的姜涩琪塞过来一大把餐巾纸：“小姐姐！擦擦汗！再麻烦给我们拿两扎冰镇的生啤！要最冰的！谢谢！” 她声音清脆，动作利落，成功打断了对方的“粉丝认证”。 “啊？哦！好……好的！马上来！”小姑娘如梦初醒，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放下肉串，转身就跑！ 慌乱中差点被油腻的地板滑倒，手肘“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门帘被她带得哗啦作响！ 这动静吓得裴珠泫手一抖，手里的不锈钢长筷子差点戳到旁边姜涩琪的鼻梁！ 李智昊神秘兮兮地凑近张宁，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哥，听说这家店的烤猪蹄胶原蛋白含量爆表！吃了能返老还童……” “啪！” 张宁手里的金属烤肉夹子毫不客气地敲在他伸过来的手背上！ “嗷！”李智昊吃痛缩手。 “先把你这张青春痘开会的小嫩脸收拾干净了再说！”张宁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烤盘上的五花肉被高温逼出油脂，“滋啦”一声爆响！ 几颗滚烫的油星子猛地蹦起！其中一颗不偏不倚，正朝着裴珠泫搁在桌边的手背飞去！ “啊！”裴珠泫像受惊的小鹿，猛地缩回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小风！ 炭火升腾，肉香弥漫。 姜涩琪已经豪迈地抱起一大瓶冰镇生啤，把它当成了舞台麦克风，泡沫顺着瓶口流到她手腕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让我们——”她拖长了调子，像在主持颁奖典礼，“敬今晚的英雄！我们张宁欧巴！救美于水火之中！干杯！” 裴珠泫被这突如其来的“颁奖词”弄得有点慌，手忙脚乱地跟着举起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倒满的啤酒。 “叮！” 她的玻璃杯沿，清脆地撞上了张宁手中那杯满溢的、泛着雪白泡沫的啤酒杯。 “谢什么，”张宁仰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带起一阵舒爽的凉意。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裴珠泫泛着淡淡红晕的耳尖，“换作是涩琪被欺负……”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我也照样把对方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李智昊像是被戳中了笑点，猛地拍了下油腻的桌面，震得盘子都跳了跳：“噗哈哈哈！哥！你上个月在江南区那家club……” “闭嘴！吃你的肉！”张宁眼疾手快，夹起一大块刚烤好、还滋滋冒油的顶级韩牛，精准无比地塞进了李智昊那张即将爆料的嘴里！ “这小子酒量差，两杯下肚就爱说胡话。”他转头对裴珠泫眨眨眼，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姜涩琪正小心翼翼地给裴珠泫倒啤酒，金黄色的液体带着丰富的泡沫，眼看就要漫过杯沿！ “欧巴今天……帅得有点过分了哦！”她双手捧着那杯几乎要溢出来的啤酒，像捧着什么圣物，努力举高，“救命之恩！当……当浮三大白！” 她学着古装剧里的台词，气势十足！ 裴珠泫猛地捂住嘴——天！她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还没正式道谢！ 张宁二话不说，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满满的啤酒，仰头！ “咕咚咕咚！” 喉结有力地滚动，冰凉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一路蜿蜒，洇湿了他阿玛尼衬衫的领口，留下深色的水痕。 杯子见底，他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目光带着点促狭，转向裴珠泫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真要报恩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的声音带着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那就……帮我剪一块不带肥油的、烤得焦香酥脆的五花肉？” “哥！我的五花肉！要焦了！糊了！救命啊！”李智昊突然举着夹子鬼哭狼嚎！ 铁板上，他心爱的厚切五花肉正可怜地冒着缕缕青烟，边缘开始发黑！ 裴珠泫立刻拿起银亮的烤肉剪刀，动作麻利得像个小厨娘，精准地剪下一块肥瘦相间、烤得恰到好处的肉。 “喏！”她故意把那块几乎全是诱人焦脆油脂边的部分，稳稳地夹到了张宁面前的盘子里，脸上带着狡黠的小得意，“这块98%是瘦肉！欧巴请慢用～” 就在这时！ “哗啦——哐当！！” 走廊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惊呼和咒骂！ 李智昊“啪”地把筷子往酱料碟里一摔，眉毛倒竖：“西八！哪个不长眼的敢扫小爷的兴？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 包厢的移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 朴成勇（张宁的助理兼保镖头子）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急促地喘息着，目光直接锁定张宁，声音带着点紧绷： “老板！外面……是t-ara的朴智妍小姐！好像……出事了！” 第235章 烦躁的李智恩 李智恩（IU）感觉自己心里像是塞了只炸毛的野猫，最近几天焦躁得坐也坐不住。 按理说，2013年初刚登上韩国福布斯名人榜第八位，她这会儿本该走路都带着“老娘很红”的气场。 可现实呢？狠狠给她糊了一脸冷水！ 3月9号，她和实力派演员曹政奭搭档主演的周末家庭剧《最佳李顺心》，在KbS黄金档高调开播。 结果？ 全国收视率首播25.9%，第二天勉强爬到27.2%，这在竞争激烈的周末剧场……简直像被扔进冰窟！ 更要命的是——剧被半岛一个知名退伍军人团体，一纸诉状直接告上了法庭！ 原告愤怒指控，要求该剧立刻停止播出并全面下架！罪名是“严重亵渎历史英雄”！ 原因简单又致命：剧中女主角的名字“李顺心”，其韩文发音居然跟朝鲜王朝的抗日民族英雄、被奉为神明般的“李舜臣将军”一模一样！ 更要命的是，编剧还在剧中毫无顾忌地加入了大量拿名字开玩笑的低俗桥段！ 这一脚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半岛人最敏感的神经——“民族英雄”头上！ 网上瞬间骂声如潮！瞬间炸锅！ “演技平平毫无亮点”“木头美人浪费曹演员的好演技”这类评论还算温和，更扎心的是那些—— “为博收视率不择手段” “李顺心居然敢这么糟蹋李舜臣将军的名字？！” “滚出娱乐圈！” 这些黑锅，统统都砸在了作为女一号的她的头上！ “这明明是编剧挖的坑写的梗！凭什么让我这个爱豆来背锅啊！冤死了！”李智恩咬着吸管，把手里那杯冰美式戳得冰块哗啦作响，杯壁上挂满了委屈的水珠。 她越想越憋屈，就连后天即将发行日语迷你专辑《can You hear me?》的喜悦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焦虑像冰冷的藤蔓爬上脊背。 “万一电视剧这波负面风暴，连带影响了新专辑销量怎么办？粉丝会不会对我失望脱粉？人气会不会……” 她呆呆地望着咖啡馆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脑子里像开了自动播放器，飞速闪过“过气女歌手流落街头卖唱”、“二手市场甩卖打歌服”、“娱乐版块角落里的遗忘名单”等一系列悲惨画面，连配乐都搭得悲壮无比！ 她被自己这“戏精”般的脑补吓得一个激灵！不行！得找点支撑！ 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打字：「智妍啊！晚上有空吗？老地方！烤肉！冰烧酒！我请客！速来救命！」后面紧跟一串“哭死”的表情包。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响！ “智恩？！”朴智妍活力四射的声音像个小太阳穿透电波，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兴奋劲儿，“当然有空！你找得太是时候了！江南区新开了家秘制韩牛店！肉质超绝！我刚还发愁没人陪我扫荡呢！等我！马上到！” 这元气满满、蹦蹦跳跳的回应，让李智恩握着电话愣了一下。 自从“巨魔事件”重创t-ara，把整个组合拖进地狱以来，她有多久没听到智妍用这种轻快得像只小麻雀一样的语气说话了？ 以前t-ara一出事，智妍为了不拖累她这个当红solo歌手朋友，都会刻意保持距离，生怕媒体再把两件事扯在一起发酵。 就连李智恩公开力挺朴智妍后，被部分极端粉丝质疑立场、甚至人肉攻击时，智妍也总是默默忍着委屈躲开。 但这次……真的不一样。电话里的朴智妍，仿佛冲破了某个沉重的壳子。 李智恩几乎能感觉到对方放下电话时，一定是蹦跳着去翻漂亮衣服的。 半小时后，首尔江南区某着名烤肉店包间。 李智恩见到推门而入的朴智妍时，差点没把刚夹起的泡菜掉进炭炉里！ 印象里那个总是带着一丝强颜欢笑、眉宇间凝着化不开郁结的闺蜜呢？ 眼前的朴智妍，脸上带着一种从心底里开出来的、完全没有半点勉强的灿烂笑容！ 皮肤莹润得像打了高光，眼睛亮得如同盛满了细碎的星星，连那头蓬松的长卷发都跟着步伐在灯光下荡出耀眼的弧度！ 整个人像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闪闪发光！ 李智恩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智妍怕不是怕我难过，强撑着演戏安慰我吧？ 她把到嘴边的关切硬生生咽了回去，生怕一不小心，碰碎了对方这层脆弱的“快乐糖衣”。 点菜时，李智恩几乎是把菜单上带“限量”、“特级”字样的肉类统统勾了一遍，恨不得把整个养殖场的牛都搬上桌。 朴智妍看着不断上桌还层层叠叠堆起的肉盘，目瞪口呆：“哇哦！智恩！你这是打算把我们俩抵押给烤肉店当洗碗工抵债吗？上周是谁抱着体重秤哀嚎又重了0.1公斤的？” 李智恩不管不顾地往嘴里塞了一大片刚烤好、滋滋冒油的韩牛，腮帮子鼓得像偷食的仓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特别特别想吃东西。感觉吃再多也填不满这里了。” 她拿着夹子烦躁地戳着烤架上已经开始泛焦的五花肉，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漂亮的杏眼在袅袅上升的烤肉白烟里显得格外黯淡，“收视率跟坐滑梯似的……网上的评论……” 像终于找到了泄洪的闸口，她把连日来的委屈、对剧集口碑的焦虑、对专辑前途的担忧、甚至连刚才那些荒谬的“破产流落街头”的脑洞，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朴智妍听着听着，突然“噗嗤”一声，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毫无形象包袱的大笑！震得桌上的冰烧酒杯子叮当乱跳！ “哈哈哈哈！智恩！你的想象力是银河系的礼物吗？！过气？破产？还流落街头？！” 她笑得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捂着肚子，“要不等会吃完烤肉，我们去买个彩票？就当你给我讲了这么精彩一个未来预言故事的版权费！说不定真中大奖了呢！” “朴！智！妍！我认真的！”李智恩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像只委屈炸毛的小猫，“你知道……你知道现在网上热帖都怎么形容我吗？木头人演技的‘李漂亮’！还有更过分的——‘侮辱抗日将军名讳的女演员滚出娱乐圈’！！” 她喉咙一哽，像被滚烫的年糕糊住了嗓子眼，再也说不下去。 朴智妍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炭火盆跳跃的光芒，暖融融的。 “欧尼，”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柔，带着点追忆，“还记得我们在《英雄豪杰》录制的时候吗？有一期户外竞技，你被人恶作剧浇了一桶掺了冰块的冷水。 当时摄像机一关，你整个人都懵了，然后偷偷躲到道具箱后面……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哭得肩膀一抽一抽，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看着李智恩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突然伸出手，带着凉意的手指用力捏住了好友软乎乎的脸颊肉，轻轻扯了扯。 “那时候，你会哭。至少……那时候，你知道疼了是会哭的。”她捏着李智恩脸颊的手微微用力，“怎么……现在挨了刀子反而学会硬撑了？演技进步了？” 李智恩看着对方眼睛里毫无阴霾的真诚笑意，心里那点怀疑像冰雪融化：“智妍……” 她试探着，声音带着鼻音，“你今天……怎么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以前你即使笑，好像也带着点…那种……强撑的感觉。但今天……是真开心？有什么……开心事吗？” 朴智妍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抓起手边的烧酒杯“咕咚”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了一声，才压低声音，凑近李智恩，眼神亮得像偷到宝藏的小狐狸：“开心！当然真开心！压在我和欧尼们（t-ara成员）心头那块大石头……搬走了！彻底搬走了！” “嗯？”李智恩明显不信，“一点风声都没有……圈里也没听说有什么大变动啊？你这开心得也太提前了吧？” “哎哟～智恩～这你就不懂了吧！”朴智妍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几乎成气音，“天大的好消息！全被‘封口’了！我们——t-ara——已经彻底脱离ccm那艘要沉的破船了！” 她激动地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强调：“就在前几天！签的字！我们……被SS娱乐收购了！以后再也不需要像还债机器一样跑那些能把人累吐血的死亡行程了！自由啦！”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SS娱乐？”李智恩杏眼圆睁，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真的假的？这么大的事……” “骗你是小狗！收购公告得按流程，月底才会正式发布！现在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和绝对核心成员，外面没人知道！” 朴智妍得意地晃了晃酒杯，“SS娱乐的新任社长，智恩你知道吗？是个华夏人！年轻有为！关键是人脉能量巨大！背景超级硬！” 她往前凑了凑，脸上泛起一层激动又有点羞涩的红晕，声音带着点小女生的炫耀：“我跟你说哦……他特意为我们t-ara而来的！ 收购案能在保密状态下这么快达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真的很欣赏我！”后面几个字，她说得又快又轻。 李智恩差点被嘴里的烤蘑菇呛到！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张社长？！就是那个……前段时间被d社拍到的、绯闻对象跨了少女时代两条船、脚踏允儿和徐贤的……那位张宁社长？！”话一出口，她就懊恼地想咬自己舌头！ 出乎意料的是—— “哈哈哈哈哈！！！”朴智妍像是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不但没生气，反而拍着桌子笑弯了腰！ 耳垂上那对镶嵌着白贝母和钻石的梵克雅宝四叶草耳钉，在吊灯暖光下流转着甜蜜温柔的光泽。 “欧尼！外面乱传的你也信？什么脚踏几条船！都是假的！”朴智妍好不容易止住笑，用力抹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我认识欧巴可早啦！比林允儿她们都早！真的！要不是那天……嗯……” 她似乎想起什么，有点懊恼又有点不甘心地皱了皱鼻子，“要不是那天我走得早，张欧巴眼里哪还有别人什么事儿啊！” 她昂起头，下巴微扬，带着点小傲娇和小得意的神情。 烤盘上的腌泡菜被高温烤得边缘焦卷，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李智恩看着对面闺蜜眉飞色舞的样子，听着这近乎“恋爱脑”发言，只觉得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 疯了吧？！这傻姑娘！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这剧情听着就离谱啊！资本大佬收购旗下女团，然后被你说成是为你而来？这傻白甜剧本是哪个过气编剧写的？！ 可……灯光下，朴智妍那张未施脂粉的脸颊上，透出的是货真价实的、毫无阴霾的红润光泽。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掺假的喜悦和一丝丝甜蜜，连发梢都仿佛浸润在一种被幸福滋养的光晕里。 这状态……简直比朴智妍全盛时期在舞台巅峰时还要光彩照人！ 这哪里像是被pUA的状态？分明是……热恋中的傻姑娘啊？！ 朴智妍越说越兴起，借着烧酒助兴，一股脑地把这两个月来围绕着张宁的经历全都倾倒出来。 从第一次偶然的相遇，到她无意中被卷入某个风波时张宁犹如天神下凡般的保护，再到他如何不动声色、手段凌厉地开始运作收购事宜，为她、为t-ara解决后顾之忧…… 甚至连自己“希望”与张宁关系更进一步（暗示恋人），她也并不排斥同时与允儿、徐贤前辈保持某种“友好亲近”的关系，并且逼得张宁承诺给予她同等地位和选择自由这种……在李智恩听来简直石破天惊的“后宫宣言”，朴智妍都带着点羞涩又隐秘的炫耀，半遮半掩地说了出来。 李智恩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筷子都忘记动了，一块烤糊的五花肉可怜地在夹子上冒着青烟。 她觉得像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所以……你是说……”李智恩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碎片，感觉自己三观在崩塌与重建间来回撕扯，“这位张社长，不仅成功帮你们摆脱了ccm那个泥潭，还……还……表达了想同时和你们几个姑娘……发展特别关系的愿望？他承诺了……平等？” 她试图用最简洁（也是勉强能接受）的词语概括这个离谱的“多角关系构想”。 朴智妍咬着果汁吸管，红扑扑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憧憬和大胆，用力点了点头。 第236章 这叫开放式关系！ “这叫开放式关系！新新人类都懂！”朴智妍正色纠正，下巴微扬，带着点理直气壮的骄傲，“而且欧巴亲口承诺了——要给我单独写歌！量身定做那种！”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解锁，指尖飞快滑动相册，“喏！你看你看！” 屏幕怼到李智恩眼前，“这是我出道四周年时欧巴送的！限量版香奈儿菱格纹晚宴包！全球才几只！” 照片上，朴智妍抱着那只奢华的包包，在酒店套房露台上笑得阳光灿烂，背景是璀璨的首尔夜景。 李智恩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容明媚如春花的身影，再低头看看自己盘子里已经冷却、凝结着油脂的上好韩牛，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出道五年，在这个圈子里浮沉，她见过太多浮华背后、被资本无声吞噬的同仁。 上周还有位颇有名气的制作人，暗示她“晚上出席个投资人的酒会”就能换来音乐节压轴舞台……现在，连最亲密的姐妹都…… 一种荒谬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呀！李智恩！你这是什么表情？！”朴智妍敏锐地捕捉到好友眼中的复杂情绪，伸手用力捏住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肉，“明天！明天我就带欧巴去你粉丝见面会！保证药到病除！专治各种心塞抑郁！” “我！没！病！”李智恩拍开她的手，恼羞成怒地反驳。 “没病？”朴智妍双手抱胸，眉毛挑得老高，“没病你大半夜给我连发三十条六十秒的崩溃语音轰炸？没病你能幻想出‘顶流女solo惨遭封杀流落街头卖唱’这种狗血连续剧情节？” 她往前探身，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摇曳的炉火，声音陡然低沉而认真：“智恩啊，还记得我们在《英雄豪杰》片场，那回为了帮我抢一个宝贵的镜头机会，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朴智妍微微眯起眼，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智妍啊，人生就跟这打歌舞台一样，摔倒了有什么关系？爬起来拍掉灰，站稳了重新跳！节奏不能乱，笑容不能掉！’那会儿，连摄像机后面的pd都愣住了。” 李智恩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三年前那个尘土飞扬的户外片场，她们挤在临时搭建的简陋遮阳棚下分吃一盒冰冷的紫菜包饭，彼时的梦想滚烫得能照亮整个首尔。 朴智妍晃了晃手中只剩冰块的烧酒杯，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清脆刺耳。 突然，她探身越过桌面，一把抓住李智恩的手腕，眼睛亮得惊人：“要不……让他给你瞧瞧？那家伙神神叨叨的，说话做事老爱兜圈子，但眼光毒着呢！说不定真能给你那胡思乱想的小脑瓜开个方子？” 李智恩本能地想抽回手拒绝，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能让少时林允儿、冰山徐贤都青睐有加，还能把自家这个鬼精鬼精的朴智妍迷得五迷三道……这个叫张宁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强烈的好奇心像猫爪一样挠着她的心。 “我……”李智恩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心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行吧。明天粉丝见面会后台，你要是‘有空’，就带他过来晃晃。我……抽个间隙见一面。” “有空！当然有空！”朴智妍兴奋地一拍桌子，“啪”地合上翻开的菜单！ “少女时代在跑日本巡演！欧巴这几天快闲得长蘑菇了！明天肯定到！说定了！” 看着朴智妍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李智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突然就热了。 她猛地抬起手，用手心捂住眼睛，温热的水汽迅速在掌心弥漫开。 指缝里漏出的湿润在炭火的映照下像细碎的水钻，一闪而逝。 终于，她把那句在心底藏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其实……其实我害怕的……不是收视率本身。是……是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那么多爱了我那么久的粉丝的期待……我怕辜负了他们。”这才是真正的症结所在。 朴智妍绕过方方正正的餐桌，张开手臂用力抱住了那个肩头微微颤抖的好友。 带着烤肉暖香的身体包裹过来，还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甜柑橘香水气息。 “wuli国民妹妹啊……”朴智妍的声音在李智恩耳边轻柔地响起，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知道为什么台风的中心‘台风眼’反而最平静吗？” 她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因为四周所有的狂风暴雨、所有毁灭性的气流，都在拼命地旋转、冲击，用它们自己所有的力量……只为守护那最核心的一小块平静之地。” 她的手在李智恩单薄的背脊上安抚地拍了拍。 朴智妍松开怀抱，从小巧的链条包里摸出那支蜜桃味的香奈儿唇釉和便携粉饼。 “好啦！明天的见面，就让欧巴临时上岗，做你的专属‘明星心理压力疏导师’！” 她对着自带小镜子的粉饼盒仔细补妆，然后突然转过脸，冲着李智恩扑扇着涂了浓密睫毛膏、此刻有些结块的大眼睛，声音带着刻意的戏谑，“看姐妹情分上……诊金给你打八折！” “呀！朴智妍！你当我这里是江南区明洞打折区吗？！”李智恩抄起手边的泡菜碗作势要泼！ 动作却在半空停住了——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烤肉店墙面上嵌着的落地镜——镜子里那个怒目圆睁的女人，嘴角居然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这是……大半个月以来的第一次真心笑容？ 朴智妍已经像只轻盈的小鹿，蹦跳着冲向了洗手间的方向，远远地还飘回来一句叮嘱：“智恩记得穿漂亮点！欧巴最爱香奈儿那一套！” “死丫头……”李智恩收回举着泡菜碗的手，用筷尖戳了戳盘子里早就冷透、边缘焦硬的泡菜煎饼。 心里堵得严严实实的那种沉重感，不知何时竟像烤肉散发的青烟般，悄悄变得稀薄，正在飘散。 她摸出手机，点亮屏幕，看着银行App图标犹豫了两秒。 手指滑开。 香奈儿官方网站被她点了出来。 或许……该尝试着……信一次邪？ 洗手间内。 明亮的灯光下，朴智妍对着光洁的镜子细致地涂抹着蜜桃色的唇釉。 突然，镜面清晰倒映出包间方向——李智恩坐在桌前，微低着头，抬手用力揉搓着眼睛，精致妆容掩饰下那无法遮盖的疲惫和眼下被揉出的一小片淡淡的青色阴影。 朴智妍的动作顿住。 下一秒，她像一阵风，猛地转身冲出洗手间，带着甜腻的蜜桃味和残存的烧酒气息，张开双臂再次将李智恩紧紧抱住！ “智恩啊！”她声音闷在李智恩的颈窝，“还记得录《英雄豪杰》第二年夏天那次吗？我们俩躲在后楼梯间偷吃经纪人藏的午餐紫菜包饭，结果被pd抓包……” “你还说！”李智恩的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鼻音，“那天你偷吃的泡菜汁溅到我新买的假发片上了！黏糊糊的洗都洗不掉！” “嘿嘿嘿……”朴智妍把头埋得更深，用力蹭了蹭，“所以！这次！换我这个姐妹罩着你了！” 她猛地抬起头，手指带着点力道戳着李智恩心口的位置，眼睛闪闪发光：“明天！见到那位‘张半仙’！智恩！绝对！绝对！不许给我脸红！要保持高冷女神的范儿！听到没？！” 李智恩终于“噗嗤”一声彻底笑了出来，心底最后一丝沉重也被这无厘头的要求冲得无影无踪。 她用力拍开朴智妍作乱的手：“省省吧你！先管好你自己那‘开放式关系’里的定位再说吧！小心后宫起火烧着眉毛！” 两个女孩笑作一团，像回到了最无忧无虑的才出道的时代。 烤肉店喧闹的人声和浓郁的食物香气被厚重的大门隔绝。 走廊里亮着略显黯淡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店特有的油烟味和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朴智妍哼着不成调子的t-ara新歌旋律，脚步轻快得像踏着云端。 李智恩则低着头，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干净地砖上那细长笔直的黑色勾缝线。 走了几步，李智恩突然深吸一口气——油烟味里突兀地混进一股刺鼻、浓烈又廉价的酒气！ 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前方走廊拐角昏暗处，晃晃悠悠地闪出五个醉醺醺的男人！瞬间就挡住了狭窄的过道！ 最前面那个染着黄毛、敞开着廉价花衬衫、领口还崩掉两颗扣子的家伙，摇晃着油腻的大脑袋，额头上冒着汗珠泛着油光，几乎要杵到朴智妍的脸前！ “哎哟我去！！”领头的醉汉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公鸭嗓子怪叫，喷出的酒气令人作呕！“我没眼花吧？！这不是那个电视上天天装清纯小可爱的……IU小姐吗？！” 他还故意伸出粗短的小拇指，夸张地朝李智恩的方向比划着，“啧啧啧，真人咋比电视里……瘦小这么多？风一吹就得倒吧？”他眼神浑浊，带着赤裸裸的侵犯感。 朴智妍瞬间将李智恩往自己身后一拽！ 跆拳道黑带的本能反应让她全身肌肉绷紧，脚尖下意识调整位置，脚跟微微外旋！ “抱歉，麻烦让一下路，我们的经纪人就在前面包厢里等着。”朴智妍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目光如电，飞快扫过几步之外、那扇画着巨大绿色奔跑小人标志的消防通道门！ 她在心中飞速计算着距离和冲刺的角度。 “阿尼哈赛哟，”被朴智妍护在身后的李智恩迅速做出反应，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姿态低顺而恭敬，“我们经纪人确实在包厢催得急，请借过一下，谢谢。” 这一套标准的艺人应急反应流程做得滴水不漏。 “催什么催？！”另一个穿着亮片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银链子的醉汉，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满是油腻的手，一把抓向李智恩露在外面的纤细手腕！ “妹妹别急！陪哥几个喝一杯特调‘炮弹酒’，保证心情起飞！回头哥哥们每人签你十张专辑怎么样？够意思不？”语气轻浮下流。 “啪！” 一声脆响！ 李智恩手里的小号爱马仕凯莉包硬壳底部，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狠狠地砸在对方意图揩油的手背上！ “请！放！尊！重！”李智恩的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颤抖！捏着手包的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藏在包带下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另一只手掌的软肉里！尖锐的刺痛让她清醒。 她能感觉到包里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肯定显示着经纪人欧尼打来的第十五个未接来电。 “哎哟喂！还来脾气了？！”领头的那个金牙（说话间能看到一颗亮晃晃的金牙）黄毛瞬间变脸！ 猛地踏前一步！一股混合着浓烈腌萝卜味和呕吐物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朴智妍精致的锁骨上！ 朴智妍只觉得后背狠狠撞上了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消防栓金属把手，钝痛传来！ “装什么清高！”金牙旁边一个穿着廉价仿皮夹克、眼神浑浊的胖子晃着手里一个空威士忌瓶子，瓶底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划出刺耳难听的噪音，堵死了另一侧的退路！ “哥哥们请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不识抬举？”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油光满面的脸猛地凑近李智恩，浑浊的目光黏在她白皙光洁的脸颊上，“啧啧啧，IU妹妹这脸蛋，这皮肤，真是比韩剧里开了十级柔光滤镜的小脸都要嫩滑啊……”那目光让人生理性不适。 李智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冰冷坚硬的消防栓硌着她后背的尾椎骨，带来清晰的痛感和……一丝绝望。 她手指艰难地在牛仔裤贴身的口袋里摸索到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掌心全是冷汗，让它变得滑腻难以握紧。 这些散发着浓重烟草、汗臭和劣质酒精混合气味的男人，围拢过来，像一堆在油腻砧板上散发着腥气的腐肉，令人窒息。 他们的眼神、话语、气息，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感，仿佛带着鱼鳞的黏液，甩不掉也擦不净。 第237章 朴智妍徒手撕狗仔 “智妍啊……”李智恩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带着明显的颤音，在压抑的空气中几乎听不清。 朴智妍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 左手闪电般向后，护住李智恩脆弱的脖颈和后背，右肩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猛地前顶！ 试图在包围圈中硬生生顶开一丝缝隙！ “最后一遍！”她的声音冰冷锐利，像淬火的刀锋，“滚——开——！” “装Nm的清高！”穿花衬衫、戴着粗银链子的醉汉被激怒，猛地暴起！嘴里喷出的浓烈烧酒酸臭味瞬间糊了李智恩一脸！ “去年你那演唱会……穿个破短裙扭腰晃屁股……骚……”污言秽语刚出口！ 朴智妍的细高跟带着厉风，鞋尖精准无比地、带着威胁性地抵在了他胯下最致命的位置！鞋跟的锐利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想试试我新学的女子防身术第一课‘精准踩点’吗？”朴智妍指尖已经狠狠按亮了手机屏幕上的紧急呼救快捷键，屏幕瞬间变红闪烁！ “倒数！三！二！一！要么现在就给我消失在视线里——要么！等着明天全韩网欣赏各位尊容！” 她后背死死抵住冰冷光滑的瓷砖墙，冷汗如冰冷的蛇，沿着她的脊椎骨一路蜿蜒向下！ 那领头的金牙醉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哟呵！大明星动手视频？！能卖多少钱啊？！” 他那只油腻肥厚、带着汗渍的手，居然直接抬了起来，带着猥亵意图朝着朴智妍的锁骨就抹了过来！ “要不……咱拍点更刺激更值钱的……” 那只手眼看就要触碰！ “呀！小野猫劲儿还挺大？！” 花衬衫醉汉被朴智妍的态度彻底激怒，猝不及防，一把死死攥住了朴智妍伸出去按手机的那只手腕！ 粗糙带着老茧的指腹，带着汗湿和油腻，用力地、侮辱性地在她纤细雪白的手腕皮肤上狠狠搓揉！ “陪哥哥喝完这杯……”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炸响！如同鞭子抽在空气里！ 朴智妍用尽全身力气反手抽出的巴掌，精准地扇在了对方靠近耳根的面颊上！力道之大，扇得他整个脑袋猛地一偏！ 她感觉到自己被抓着的手腕处传来骨头被挤压的咯咯轻响！钻心的痛楚蔓延！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倔强地扬起下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与警告：“现在——知道袭击警务人员（虽然她只是模糊暗示），在半岛得吃几年牢饭了吗？！” 周围的醉汉们爆发出一阵恶意的哄笑！穿着廉价仿皮夹克的胖子甚至笑出了“咕噜咕噜”的鼻涕泡！ “警务人员？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老子袭的是……” 他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猖狂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浑浊的眼睛眯缝着，努力聚焦在朴智妍那张因为愤怒而格外生动明艳的脸上。 “等等……你刚才说……警务？？” “现在松手认错！还能争取个主动交代、从宽处理！”朴智妍忍着腕骨传来的剧痛，声音发紧。眼角的余光瞥见李智恩似乎正在尝试操作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光滑如镜的消防栓金属柜门，清晰地映出朴智妍此刻微微泛红的眼角——当年被黑粉寄来血书威胁时，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但现在……那股眼眶发热的酸涩感……像潮水般上涌。 花衬衫醉汉被她的目光刺得恼羞成怒，突然松开了紧攥的手腕！ 朴智妍心头刚松了半口气！ 却见对方那脏污的手猛地探向自己后腰！接着寒光一闪！ 他手里多了一把长柄不锈钢开瓶器！尖利细长的锥刺在惨白的廊灯下闪烁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小骚货还挺辣？”他咧开满嘴黄牙，狞笑着，那闪着寒光的开瓶器尖端，已经带着冰冷的触感，轻轻地、却极具威胁性地压在了朴珠泫锁骨处光滑细腻的皮肤上！几乎要刺破表皮！ “陪哥几个喝完这瓶……” “呀——！！”李智恩的尖叫声撕裂空气！她猛地掏出自己的水果手机，屏幕刚亮起启动！ “啪！” 一直堵在旁边的皮夹克胖子反应极快，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李智恩手上！ 手机脱手而出！ 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条仓惶的弧线，“砰”地摔在几米外的地砖上！ 坚固的外壳应声破裂！玻璃屏幕瞬间炸开蛛网纹路！里面的电池盖都崩飞了！ “臭婊子！还想报警？！”皮夹克胖子大骂着，抬起脚上那双仿鳄鱼皮纹的廉价皮鞋，狠狠地、泄愤般跺在已经碎裂的手机屏幕上！ 咔嚓！玻璃碎渣在鞋底碾压下发出刺耳的声响！部分尖锐的碎片甚至嵌入了鞋底的纹路里！ 他伸出肥厚的手，带着浓重的烟味和酒臭，就要去抓李智恩纤细的胳膊！ 腕间那块镀金的假“劳力士”水鬼在动作中闪烁着廉价的反光！ 朴智妍瞳孔骤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被捏得剧痛的手腕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强行挣脱开金牙醉汉的包围！ 她闪电般出手！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带着冲力撞过去！ 精准抓住皮夹克胖子伸向李智恩的手腕！借着他前扑的力道，腰胯同时发力——一个标准的女子防身术过肩摔！ “砰！！！” 沉闷的巨响！ 胖子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像个重锤一样狠撞在消防栓坚硬的金属柜门上！ 消防栓的门板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哐当”一声猛地弹开又迅速合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走廊回荡！ “嗷！！！”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西八！！！！”花衬衫彻底疯了！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开瓶器，如同毒蛇般凶狠地扑向朴智妍面门！锋利的尖刺带着风声擦过她耳边！ 几根栗色的发丝无声断裂，飘落下来！ 朴智妍眼角余光扫到——李智恩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剧烈发抖，崭新的牛仔裤上沾满了刚才手机摔碎时溅射的玻璃碴！ “智妍小心——！”李智恩的哭喊带着绝望的尖利！ 她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猛地抓起一块足有半个手掌大的、边缘尖锐的碎玻璃片！ 碎玻璃的锋利边缘毫不留情地割进她细嫩的手心！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 这疼痛，瞬间将她带回练习生时期那个绝望的夜晚——被刁钻前辈逼到角落，玻璃渣刺入掌心的痛楚和满镜子的鲜血…… 鲜血……滴在冰凉的练习室地板上…… 扑过来的醉汉们还没来得及近身，突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般爆发出沉闷的痛哼！ 两道快如鬼魅的黑色身影，猛地从楼梯间旁边的安全通道破门而出！如同扑食的猎豹！ “找死！”为首的黑衣保镖（阿虎）声音冷得像北极寒冰！ 他那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掐住了花衬衫握着凶器扑向朴智妍的手腕！小臂上虬结的肌肉瞬间贲起！青筋如同盘虬的老树根！ 花衬衫像只被掐住后颈皮的野猫，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开瓶器“当啷”掉在地上！ 另一个高大保镖（阿龙）的动作更加暴烈！他那穿着军靴的脚，带着千钧之力，如同铁锤般狠狠跺在刚刚挣扎着想起身的皮夹克胖子肥厚的手腕上！ 皮鞋坚硬的鞋跟，精准地碾在了那只假劳力士的表盘中央！硬生生将那只廉价腕表碾得扭曲变形，深深陷入皮肉！ 阿龙俯下身，冰冷的面具脸几乎贴到对方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肥脸上：“这位先生的手表……看起来需要返厂做永久性维修保养了？” 那冰冷的语调，让剩下的醉汉如同被冰水浇头！ “你……你们特么知道……老子是谁吗？！”花衬衫醉汉疼得脸色煞白，冷汗浸湿头发，却还在色厉内荏地咆哮！ 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试图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镶满人造水钻、廉价发光的鳄鱼纹钱包！“老子是……” “啪嗒！”钱包掉在地上，滚出几张油腻的纸币和卡片。 “谁关心你是谁？”保镖阿虎拎着他的后脖颈子，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崽，手指收拢的力道让他翻起了白眼！ “智妍小姐，”阿虎扭头，声音恭敬却带着一股煞气，“留几颗牙当战利品给您出气？”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只剩下地上两个醉汉因为剧痛而发出的急促抽气和呻吟，以及朴智妍自己都无法平复的、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后腰刚才撞到消防栓金属把手的地方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阿——西——巴——！！”朴智妍甩着那只有些红肿的手腕，积压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成熊熊怒火！ 她脚尖一踢！一只闪亮的高跟鞋像导弹一样飞出！“哐当”砸在闻讯急匆匆赶来的、脸色煞白的烤肉店店长脚边！ “你们是等着来给我收尸的吗？！等我真被腌成烤肉店的泡菜才来？！啊？！” 身材稍矮的保镖阿龙（另一个）摸着后脑勺，尴尬地赔笑：“那个……洗手间拐角墙上面新装了三个监控探头……我们担心……万一冲过来被私生饭拍到……会……会有对您不利的新闻……‘t-ara智妍深夜被保镖团团围住，疑与店家起冲突，被指耍大牌’……” “现在就不怕了？！”朴智妍气结，声音拔高八度，“就不怕明天d社头条写成《朴智妍深夜激战五壮汉》？！配图是我跟这帮臭鱼烂虾同框？！” 李智恩原本紧绷的神经被朴智妍这句石破天惊的吼叫“噗”地戳破了一个洞！ 她拼命想忍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呀！李知恩！！你还敢笑？！”朴智妍捕捉到这“背叛性”的笑容，瞬间炸毛！ 扯过李智恩系在脖子上的小方巾丝带，用力擦拭着自己锁骨上那点被酒气和油污蹭到的不适感！“你还有闲心数他们掉了几个牙？！说！掉了几颗？！“ 李智恩强忍着笑意，弯下腰，从一地狼藉中精准地捡起她那屏幕碎成雪花、却奇迹般还亮着的手机残骸。 “三颗……”她晃了晃手机，屏幕裂痕里的画面还在顽强显示着时间，“嗯，正好够我发自拍安抚粉丝的次数配额——一张摔坏的手机，一张破了的高跟鞋，一张……这些可爱的‘纪念品’……” 她低头，指尖飞快地在勉强能操作的碎屏上给经纪人发信息。 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没有人看到那阴影里藏着的剧烈颤抖！ 被她另一只手死死攥在手心里的……是刚才混乱中被扯断的项链坠子。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的伤口。 “哥！”保镖阿龙（矮个那个）扯过地上金牙醉汉那皱巴巴、廉价感十足的领带一角，毫不客气地擦了擦自己沾了点灰的皮鞋尖。 他从对方捂着脸、痛苦呻吟间半敞的外套内袋里，摸出了一张硬质卡片。 他看清卡片内容，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啧啧，这位‘尊贵的pd nim’，他的电视台工作证……新鲜出炉，还热乎着呢，可惜……是假的！查不到号。” 他将那张伪造的记者证在手里晃了晃，上面印着某八卦杂志《阁楼》的LoGo，“处理吗？一句话的事，让他连同这家破杂志社在cJ那边彻底没脸？” “封杀个屁！浪费那功夫！”朴智妍反应极快，劈手就把那张假记者证从阿龙手里夺了过来！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直接将那硬纸片折了两下，塞进了自己紧身小背心侧面、那点小小的空间里！ 动作利落又带着点匪气的性感！ “呵！明天的热搜标题我都替d社想好了！热一就叫——《朴智妍徒手制服假记者，现场人赃并获，t-ara全员‘恶女’认证！》绝对吸睛！！” 她下巴微扬，栗色的长卷发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腕上那道被捏出来的红痕，在远处夜店广告牌投射过来的迷幻灯光下，刺眼得像个胜利者的徽章！ “智妍……”李智恩突然小心地戳了戳朴智妍的腰，手指尖指向她穿着黑丝袜的腿，“你的丝袜……” “莫？！现在才说？！！！”朴智妍顺着目光低头，赫然看到自己左腿膝盖下方，那昂贵的限量版黑丝被勾破了一个醒目的“L”形大口子！ “阿西——！！！这可是欧巴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限量款！！！！”她几乎要原地蹦起来！气急败坏地转身，对着那个瘫在地上装死的瘦猴醉汉的屁股就是一脚！“赔钱！立刻！马上！十倍赔！！！” 话音未落！ “啊————！！！”李智恩的又一声尖叫炸响！ 朴智妍猛地回头！ 只见李智恩正双手高举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灭火器钢瓶！看那咬牙切齿的架势，是要朝着地上那个想偷偷爬走的皮夹克胖子头上砸去！ “这混蛋！刚才趁乱摸我脚踝！！” “祖宗！！使不得啊！！”保镖阿虎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 那身手矫健得仿佛拆解定时炸弹！硬生生在半空中把沉重的灭火器从李智恩手里“夺”了下来！ “……那是重要物证！！砸坏了我还要写报告！” 朴智妍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状况气笑了！ 她迅速冷静下来，从小包里掏出小巧的气垫粉盒，咔嚓一声弹开镜子！ 借着夜店投射过来的、迷离闪烁的光线，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因为扭打而微乱的发丝，还补了点沾掉的口红。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带着寒意的、精准得如同标尺刻度般的冷笑。 “拍清楚点，”朴智妍把补好妆的自己转向保镖阿虎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或是拍照清晰的手机摄像头），“表情，动作，细节，一个都别落下！我要让这位‘先生’在看守所的集体照里，‘帅’出不一样的风采！” 话音刚落！ “咔嚓！”闪光灯爆亮！清晰地照亮了地上金牙醉汉因疼痛恐惧扭曲的脸庞！ 镜头特写—— 他涕泪横流，鼻孔下方还悬挂着一个摇摇欲坠、巨大的、晶莹剔透的鼻涕泡！ 正在快门响起的瞬间，“噗”地破开！飞溅的液体糊了半张脸！狼狈得无以复加！ 走廊另一头终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保安！保安！就是他们！在这里闹事！”闻讯姗姗来迟的烤肉店经理，脸色发白，腿肚子哆嗦着指挥身后几个明显还没睡醒的保安，指着保镖和地上哀嚎的醉汉们。 朴智妍像发现了新猎物，几步上前，直接把阿虎手里那部刚刚拍下“黑料”的手机怼到烤肉店经理汗津津、油光光的脑门上！ 屏幕亮着，鼻涕泡破灭的精彩瞬间高清定格！ “十！分！钟！”朴智妍的声音像冰珠子砸在瓷砖上，寒气四溢，“我要看到从冲突开始到现在，这个拐角所有监控探头的完整录像备份！拷贝送过来！晚一分钟——” 她微微偏头，视线精准捕捉到走廊拐角处挂着的一个巨大的、上面印着夸张卡通牛头的网红打卡广告牌，嘴角勾起一丝威胁性的笑意。 “明天韩网热搜top1，标题就叫《xx韩牛店安保形同虚设，纵容流氓骚扰顾客险酿大祸！》下面配图就是这个广告牌和你这张油腻的胖脸！这宣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智妍……”李智恩弱弱地拽了拽朴珠泫的衣角，举起自己那屏幕碎成了抽象艺术品的手机残骸，屏幕艰难地亮着，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我的三星折叠屏……好像……被他们踩成……战损版了……” 她瘪着嘴，委屈得像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赔！必须赔！”朴智妍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点！细高跟的鞋尖精准地、带着警告性地戳了戳还瘫在地上的金牙瘦猴的肩膀！ “最新款折叠屏，刚换的镶钻水晶壳！还有我的限量版黑丝！我的高跟鞋！我的精神创伤！我姐妹的精神创伤！误工费！形象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她连珠炮似的报出一长串！ 最后，她俯下身，动作利落地一把拽下金牙手腕上那块刚才被阿龙踩过的、表盘扭曲的假劳力士！ “还有这个！当利息！”她晃了晃那破表。 保镖阿龙默默地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证物袋，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点无奈：“智妍小姐……这个……‘物理取证’的过程……是不是稍微……激烈了点？您悠着点，万一对方反咬一口，说这是抢劫……” “抢劫？！这叫正当防卫附带民事索赔！专业名词懂不懂！”朴智妍甩了甩那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卷发，那只被捏得通红的手腕高高扬起，在走廊混乱的镭射光影下，那道鲜艳的瘀痕红得刺眼，却又像一枚刻着胜利与守护的勋章。 第238章 林允儿知道你在外面这么撩吗！ 走廊里混乱的尖叫声和撞击声刚爆开，隔壁包间里正叼着烤肉签子嗦骨头的朴成勇，“啪嗒”一声——签子直接掉进了酱料碟里！ 他后颈的汗毛瞬间全体起立！ 那声带着惊恐和哭腔的女声……太熟悉了！是智妍小姐？！ “都给我抄家伙！”朴成勇反应极快，踹开椅子低声怒吼，带着五六个训练有素、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往外冲！ 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像毒蛇在嘶嘶吐信——少爷家的“宝贝疙瘩”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池！蹭破点油皮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声控灯被激烈的动静刺激得瞬间全部打亮！惨白的光源下，刚脱离险境的李智恩眯起眼睛，好不容易看清逆着光源而来的一群人影—— 六个穿着定制黑西装、压迫感十足的彪形大汉堵满了通道！ 为首的保镖个子不高却异常精悍，左耳闪着冰冷的蓝牙耳机微光，右脸那道从眉骨斜拉至耳根的陈旧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冰冷！ 这画面……活像电影里才有的社团清场！ “阿——西——巴——！”朴智妍却像只委屈归巢的小鸟，猛地蹦起来朝着那队人马挥手！声音带着哭音却又有点……控诉？“朴大叔！你们怎么在这儿？！” 话说一半她猛地卡壳！眼尖地看到那个刀疤壮汉稍微调整站姿时，西装内侧衣襟敞开的一角——一个以金色双轨线刺绣的三星集团徽章图案赫然在目！ 朴智妍感觉一股寒气顺着后脖颈直冲天灵盖，声音都变了调：“欧巴……他……他该不会就在隔壁包厢……啃五花肉吧？！” “智妍小姐！”朴成勇一个箭步冲上前，目光如同精密雷达上下扫视，声音绷紧得像弓弦，生怕错过一丝伤痕，“伤着没有？！伤到哪儿了？！” 朴智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汪着一包将落未落的泪水，嘴角却微妙地翘了起来，带着点绝处逢生的后怕与撒娇：“朴大叔！欧巴他真的……”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李智恩的手臂，指尖都用力到泛白，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少爷就在包厢呢！我这就……”朴成勇扭头朝着身后几个壮得像门神一样的保镖厉声咆哮，“给老子把人看死了！今天谁碰过智妍小姐和李小姐一根手指头，你们知道后果！少半根头发丝儿，都给我提头来见！” 吼完转身拔腿就跑！西装后摆像战旗般翻飞！脑子里全是张宁上次震怒时掀桌的画面！ “救……救命啊……！”地上一个还在痛苦呻吟的花衬衫挣扎着想辩解几句。 保镖阿龙（刀疤脸）面无表情，直接从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黄毛身上扯下他那条皱巴巴、带着浓重劣质古龙水味的领带，麻利地揉成一团，粗暴地塞进了花衬衫还在哀嚎的嘴里！ 接着阿龙两百斤的体重结结实实地压了上去，花衬衫瞬间眼珠暴突，脸色由红转青，剩下的话全变成了“唔唔”的闷响！ 李智恩被这凶悍场面震得悄悄把刚刚不小心踩在某个醉汉脸上的高跟鞋尖往后挪了半寸——动作虽小，透着一丝矜持的谨慎。 “让！开！”一个冰碴子似的男声陡然响起！ 围着看热闹的人群像摩西分海般“唰”地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李智昊慢悠悠地从自动分开的人墙中踱步而出，手里还捏着一根吃了一半、挂着一块裹满甜辣酱糖醋肉的竹签子。 他娃娃脸上那点稚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的冷酷。 那根尖锐的、沾着酱汁的竹签尖，带着森然的冷意，精准地悬停在领头金牙醉汉因为害怕而疯狂抖动的眼皮前，距离不足一厘米！ 他低头看着对方因为恐惧而缩紧的瞳孔，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是这只脏手碰的智妍努那？”签子尖几乎要碰到那布满血丝的眼球，“还是……那只？”签子危险地往下游移，瞄准了他护着脸的另一只手。 朴智妍像瞬间开启了超级影后模式，原本还带点控诉的脸蛋，刹那间涌上委屈无限！ 眼泪说掉就掉！颗颗晶莹！演技浑然天成！ “欧巴！”她带着哭腔（完美）地喊着，像只受惊的小鹿，“他们要抢智恩欧尼的新手机！还想……还想拍视频威胁我们……” 她精准地扑向刚被朴成勇从包厢拉过来的张宁怀里！ 扑过去的同时还极其自然地身体一歪，完美避开了他白衬衫上沾着的那点刚才吃烤鸡翅时蹭上的甜辣酱渍！ 梨花带雨，委屈无限！ 全程目睹变脸绝活的李智恩：“…………” 她内心的小人疯狂鼓掌：这位姐妹的演技突飞猛进啊！绝对能拿KbS演技大赏了！比她拍《英雄豪杰》时期强了起码十条街！ “好了好了，没事了，哥在呢。”张宁一只手接住扑过来的泪人儿，另一只手在她后背安抚地轻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糖水。 可当他抬头看向朴成勇等人时，那目光瞬间就切换成淬了冰的飞刀！ “朴助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像冰珠子砸地，“我是不是……花钱雇你们来看戏的？” 刚擦完冷汗还没干的朴成勇和保镖们瞬间呼吸一窒！ 刀疤脸阿龙壮着胆子解释，声音干涩紧张：“少爷，我们……我们在女洗手间门口守着呢……想着……那里面都是女士……不敢靠太近……怕惊扰……” “蠢货！”张宁被这回答气笑了，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阿龙的胸口，动作带着压迫感，“在门口当‘门神’，不是让你们突破地表钻进去！这点分寸拿捏不清？！要是今天真出了什么事……” 他环视一圈噤若寒蝉的保镖，语气陡然转冷： “……你们几个的脑袋捆一起，也不够抵的！”那尾音里带着的恨铁不成钢和毋庸置疑的冷酷，让在场的保镖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横七竖八、兀自呻吟哀嚎的几个醉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 “动手的——把手给我废了。” “动嘴威胁的——牙，一颗不少给我拔下来当弹珠玩。” “剩下的一股脑儿塞警车里去，按组织犯罪活动、意图不轨、恐吓勒索处理。” 李智昊拇指慢条斯理地抹过自己的唇角，仿佛在擦掉什么不存在的血渍： “回头我亲自联系署长……就说……李智昊晚上想请他喝杯清心茶，败败火气。”说“喝茶”二字时，他语气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还有，”他像是刚想起，轻描淡写地补充，甚至拿着那根还没放下的糖醋肉签子，带着粘稠的酱汁，漫不经心地划过之前意图对智妍动手的金牙醉汉剧烈滚动的喉结，冰凉的签子和灼热的恐惧感形成鲜明对比，惊得金牙汗如雨下！ “提醒警方，重点提一提这帮杂碎意图‘拍摄并散播艺人隐私视频’这条，这可是实打实的侵犯私生活重罪……量刑，起码能再加个三年起步吧？”他笑眯眯地看着面如土色的几个人渣。 姜涩琪躲在裴珠泫身后，抱着她的胳膊瑟瑟发抖，牙关都开始打架。 她觉得走廊里的空调冷气突然开得太足了，冷得刺骨。 就在这低压弥漫的时刻—— “努那别怕啊～” 李智昊那张冷酷的娃娃脸突然转向裴珠泫的方向，阳光明媚的笑容瞬间替代了刚才的狠厉，切换自然得如同换脸！ 他甚至还眨了眨大眼睛补充，“我只对坏人凶～” 语气无辜又单纯。 他这堪比“变脸大师”的操作，看得姜涩琪浑身一哆嗦，抱着裴珠泫的胳膊更紧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奶奶讲过的财阀传说——那些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贵公子，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大活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胡思乱想，”裴珠泫塞了块香辣的芝士年糕进姜涩琪微张的嘴里，“这位是三星集团小金库的主人……不过嘛……” 她眼风扫过正拿着湿巾、动作轻柔得像擦拭稀世珍宝般为朴智妍擦去脸颊泪痕的张宁，压低声音： “狮子再猛，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收起爪牙当大猫。” “可可可……可是……”姜涩琪惊恐地盯着李智昊那双蹭光瓦亮、却沾着几点暗红污渍的牛津皮鞋——那绝对是刚才踢人溅上去的鼻血！—— “他……他刚才亲口说……要把人家的牙齿……拔下来当弹珠……”声音都在发抖。 裴珠泫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安抚：“放心，他的‘牙医工作’，只专‘治’那些不长眼的坏家伙～” 她抬起下巴朝张宁的方向示意——那位传说中“脚踏N条船”的SS社长，此刻正温言软语、像哄小孩似的，用手帕轻轻按压着怀里朴智妍那根本不存在伤口的手腕。 “你看那位，不也是？” 姜涩琪的目光在“虎变猫”的张社长和“豹变狸”的李智昊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紧张感奇异地消了大半。 李智恩全程像个看3d巨幕沉浸式商战大片儿的观众，直到张宁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温和得没有丝毫攻击性的笑容，她才猛然回神。 “李小姐受惊了，”张宁声音温润，“要不要……尝试一点特别的压惊料理？我们刚点了华夏特色的麻辣小龙虾。” 他说话时，缠绕着朴智妍一缕柔软发丝的手指依旧轻轻把玩着。 “张社长果然……”李智恩故意拖长了调子，美眸上下打量着张宁，眼神带着一丝洞察的笑意，“名不虚传呢。” 她心中弹幕疯狂刷屏：林允儿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哄女孩吗？！徐贤知道你怀里抱着一个还问另一个吃不吃虾吗？！！ 她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张宁身后——那个穿着粉色宽松卫衣、顶着可爱丸子头、像只小仓鼠一样偷偷往嘴里塞辣年糕的圆脸姑娘（姜涩琪），还有旁边另一个倚着墙、环抱双臂、眼神平静像在欣赏一出闹剧的清冷少女（裴珠泫）…… 李智恩瞬间了然于胸：好家伙！这位张社长不但是时间管理大师，还是个……活体女团收集癖吧？！ “智昊啊～”张宁仿佛感应到某人的腹诽，突然开口。 正在研究怎么把花衬衫腕关节卸得既符合要求又保证美观的李家小少爷，立刻像装了弹簧似的弹直身体！“哥！你说！是要清蒸还是麻辣爆炒？！” “行了，”张宁无奈地摆摆手，那表情像在看调皮捣蛋的弟弟，“交给警察处理。朴助理……” 朴成勇立刻上前一步：“少爷！” “给金署长打个电话，”张宁拿出湿巾，动作轻柔地擦拭朴智妍眼角的残泪，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帮我加个菜”，“就说今晚零点之前，关于这个拐角的所有监控记录备份，会以‘技术升级’的名义…‘自然消失’。辛苦他值班愉快。” 他甚至在说这番话时，另一只手还悠闲地给旁边略显僵硬的李智恩添了杯温热的大麦茶，动作行云流水。 李智恩接过那杯热茶，指尖不受控制地微颤了一下。 她看着那几个被拖死狗一样架走的醉汉，脑海里猛然回响起上个月拍某部警匪片mV时，冷酷男主说过的那句台词——别被伪装的温柔骗了，微笑的刀子捅人最深。 “啊！对了！欧巴！”朴智妍突然从张宁怀里冒出头，带着点告状的兴奋，“你都不知道！智恩刚才还说要穿着全套韩服去SbS电视台门口举牌子抗议电视剧不公！！” 她飞快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找到一张照片，屏幕怼到张宁眼前：“你看你看！她之前试镜的韩服造型！像不像偷穿长辈衣服装大人的初中生？！” “朴——智——妍——！”李智恩瞬间炸毛，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抢手机！ “哈哈哈！上次谁录《英雄豪杰》偷偷把韩服腰带系成蝴蝶结还死撑着说自己新潮的？！照片我也有！”朴智妍灵活地闪躲反击。 两个国民女神瞬间毫无形象地扭打闹作一团！ 旁边的李智昊看着两个“疯”了的努那，默默把自己手里那根危险的糖醋肉竹签子塞进垃圾桶，换上了一副精致的银质叉子。太危险了。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警笛声。 李智昊把玩着一个价值不菲的金属打火机，随手抛给朴成勇：“剩下的事情，朴助理看着扫尾。我不希望明天任何媒体新闻版块，闻到这里的半点‘肉味儿’。”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转身的瞬间，他捕捉到姜涩琪还紧紧抱着裴珠泫的胳膊、像个受惊的小动物般微微缩着脖子。 李智昊脸上的冷峻瞬间冰雪消融，露出一个极具反差萌的、邻家哥哥般的温暖笑容： “小熊别怕，”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刚才都是吓唬坏蛋的……请你吃焦糖布丁压压惊好不好？配上热乎乎的鲜奶？” 他这副瞬间切换的、带着点讨好和小心翼翼的神态，让姜涩琪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她突然想到自家那只调皮捣蛋却又忠诚无比的金毛犬——上一秒还对着外人龇牙咧嘴、威风凛凛，下一秒就能立刻趴下来，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你的手心，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讨好和纯真。 一行人朝着灯火通明的大厅方向走去。 朴智妍似乎嫌氛围还不够微妙，突然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又从张宁怀里探出小脑袋，朝着李智恩的方向狡黠一笑： “哎呀！智恩欧尼～你刚才在洗手间里小声嘀咕欧巴是‘花心大萝卜’那句话……” 她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长，成功地让李智恩脚下拌蒜，差点在光滑的地砖上表演个平地摔！ 张宁被她夸张的反应逗得直不起腰：“冤枉啊！我这颗心里装的……” 他笑着，目光深情地落在朴智妍脸上，“满满当当……全都是我们智妍这只小恐龙呢——” 话锋突然一转，他微微偏头，目光带着点探究与笑意，精准地投向李智恩，声音压低到只有三人能听清： “不过……如果李小姐愿意……当个铁面无私的‘纪律检察官’……”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我这‘萝卜地’……倒是不介意多一双‘监管雷达’。”眼神坦荡得让人……无从辩驳？ 李智恩刚想回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他那尘仆仆的牛津鞋鞋面上——一个清晰的、小巧的高跟鞋印正好踩在他擦得锃亮的鞋尖上！ 那印记，毋庸置疑，属于此刻腻在他怀里的朴智妍！ 李智恩看着那滑稽的“罪证”，再抬眼看向张宁那张俊朗无辜的脸…… 她忽然觉得这男人，像便利店冷藏柜里那些花里胡哨、口味混搭的袋装软糖——你以为尝过草莓味葡萄味柠檬味就是全部了，结果人家转身就推出个你听都没听过的“百香果海盐迷迭香”新口味！包装比糖还诱人！ 第239章 老爸的越洋电话 张宁一行人带着朴智妍和李智恩回到包厢。 刚跨过门槛，朴智妍就灵活地从张宁怀里挣脱出来，小巧的耳朵尖还泛着薄薄的粉色——其实刚才她根本没被吓破胆，从洗手间出来时，那两个铁塔似的保镖就紧随其后不远。 但看到张宁像救火队员一样冲过来的急切模样，她心里那点小恶魔因子就冒泡了，鬼使神差地演起了受惊小可怜。 这会儿，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上的薄纱，眼角的余光却像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咪，满足地偷瞄向沙发——刚才那幕多好啊！ 欧巴的怀抱结实又安全，抱着她的时候心跳那么快那么响，咚咚咚的，比练习室最响的节拍器还带劲儿！ “欧巴你知道吗！”朴智妍重新黏回张宁身边，小手揪住他熨帖的衬衫袖口，那双大眼睛里瞬间噙满水光，眨呀眨的，无辜得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刚才那个醉鬼扑过来的时候！我差一点点就要从包里掏出我的防狼喷雾了！就我包里那个粉色的小瓶子！劲儿可大了！” 她一边诉苦，一边用眼尾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裴珠泫正给李智恩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 李智恩捧着那杯温热的可可，指尖残留的一丝轻颤还没完全平息。 她仰头望着包厢那盏缀满水晶流苏的华美吊灯，突然“噗嗤”一声乐了。 谁能想到呢？当年一起在综艺里苦熬、靠煮泡面充饥的小恐龙朴智妍，如今出门都标配人高马大的“守护天使”了！ 刚才那两个黑西装保镖像天神下凡般冲出来时，连那个醉醺醺的大汉都吓得酒醒了五分！那画面…… 她心有余悸地偷瞄了一眼包厢门口那两个依旧站得笔直、如同门神的黑衣大汉，悄悄咽了下口水。 洗手间外那惊魂一幕，要不是智妍的保镖来得快…… “都坐，别拘谨，这里没外人。”张宁自然地拉开椅子，向李智恩介绍在场的两个新人，手朝裴珠泫和姜涩琪的方向示意：“裴珠泫，姜涩琪，Sm的练习生，未来的大明星。” “前辈好！”两个女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直，动作整齐划一地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那架势像极了被教导主任突袭检查的小学生。 李智恩看着她们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地摆摆手：“哎一古～别这样呀！我出道前比你们还慌呢，见到前辈恨不得缩成鹌鹑！”语气亲切得像邻家姐姐。 朴智妍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幕大前辈安抚小练习生的温馨画面。 忽然，她把头一歪，凑近张宁耳边，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促狭：“欧巴～您这最近的桃花运，是批发进货了吗？感觉都能撑起一家花店的货量了耶……” 话没说完就被张宁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开：“别瞎贫！正经点，给你介绍新朋友呢。” “知道啦知道啦～”朴智妍拖长了调子，拖出少女特有的娇憨。 下一秒，她转向姜涩琪和裴珠泫时，脸上瞬间切换成标准得可以印在爱豆教科书上的营业笑容，甜美度爆表：“练习生时期最辛苦了呢！你们有什么问题想问前辈的，尽管开口！保证知无不言～给你们最实用的真经！” 姜涩琪正捏着一块裹满芝士、拉丝拉得老长的年糕往嘴里送，听到“保镖”二字，手一抖，金黄色的芝士线“啪嗒”一声断落回盘子里。 她眼睛猛地睁圆：“前辈说的保镖……该不会就是刚才走廊上……那两个像《新世界》电影里走出来的……西装暴徒大叔？！” 她边说边下意识地比划着肱二头肌鼓起的样子，夸张的动作逗得正在喝可乐的李智恩差点呛到。 包厢的角落沙发里，张宁和李智昊一人拿着一罐冰啤酒，罐身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 李智昊的目光在对面笑靥如花的女生堆里扫了一圈，又看看张宁，脸上露出那种“大家都懂”的坏笑，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说真的，您这本‘桃花流水账’可比咱家集团董事会名单复杂多了，看得人眼花缭乱。要不要我帮你整理下？就用那套给股东做风险分析的精分表格技术，按地区、风格、关键联系人分个类？保证一目了然！” 张宁眼皮都没抬，长腿一伸，鞋尖精准地踹了踹李智昊的裤腿：“少编排你哥！要不是你小子非嚷嚷着那家烤肉店的老板娘长得像徐贤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咱们能撞上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刚启动的S级新剧选角计划，直到余光瞥见裴珠泫又一次悄悄用粉白的拳头抵住眼角，努力想驱散困意。 长而浓密的睫毛无力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像极了困倦的蝴蝶翅膀。 散场时出了点小插曲。 当李智昊示意送李智恩时，这位国民妹妹紧紧攥着香奈儿链条包的链条，头摇得像拨浪鼓，看向李智昊的眼神活像只警惕心拉满、随时准备飞走的小斑鸠。 朴智妍见状，笑嘻嘻地凑过去，一把勾住李智恩的肩膀，额头几乎要顶到她的额角。 “安啦安啦～智恩欧尼～”朴智妍笑得像朵花，“这位是我们SS娱乐的二号人物！李副社长！更是我家欧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弟弟！他要是敢对你耍半点流氓……哼哼！” 她对着保镖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凶狠得可爱，“我立马让人把他塞进汉江口的大网里捞胖头鱼去！” 被朴智妍这么一闹，李智恩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犹豫着点了点头。 上车前，她还回过头，朝张宁的方向小幅度地挥了挥白皙的手掌，那对漂亮的杏眼里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星光，像只受惊后本能寻求安全的小兽，悄悄朝身旁的李智昊那边挪近了小半步。 送完裴珠泫和姜涩琪回到灯火通明的Sm练习生宿舍楼下，张宁站在朴智妍的公寓门口道别。 小姑娘突然在卫衣宽大的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颗粉嫩嫩包装的水果糖，带着她掌心温度的糖果不由分说地被塞进张宁手里。 糖纸上印着可爱的卡通草莓图案。 “喏，这个……给允儿欧尼的！”朴智妍声音压低，带着点小小的别扭，“千万别说是我的啊……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嗯……说是在路边便利店付钱时顺手拿的！懂？” 就在这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熄灭了，黑暗里瞬间响起她极力压抑却仍带着清晰笑意的声音：“还有哦……欧巴今天抱我的时候，脖子那儿一动一动的小疙瘩……啧啧，比你在练习室飙高音时喉结颤动的频率还高呢！” 话音未落，楼梯上已经响起噼里啪啦、落荒而逃般的脚步声，留张宁一个人对着楼道窗外的万家灯火，哭笑不得地看着掌心那颗还带着少女体温的草莓硬糖。 张宁目送朴智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笑意慢慢敛起。他转头看向身后如同影子般的朴成勇。 “关于那两位保镖……” “少爷！已经按规矩罚了当月奖金！让他们长记性！”朴成勇立即挺胸收腹，回答得干脆利落。 “嗯。”张宁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通知下面所有人，以后但凡智妍出席的公众场合，女洗手间门口也必须安排固定岗哨。下一次再出类似纰漏……” 他的目光扫过朴成勇紧绷的脸，“连同他们的安保主管，全都给我收拾铺盖卷——走人。” Sm宿舍内 “啊啊啊！涩琪你看到了没？！智妍前辈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真的像有星星在闪！一闪一闪的！！”裴珠泫兴奋地在宿舍小床上踢着腿，抱着枕头激动地一通小拳拳伺候，蓬松的羽绒枕被打得砰砰作响。 姜涩琪叼着牙刷从充满水雾的浴室门口探出头，嘴角的泡沫摇摇欲坠：“姐……轻点儿……楼下保安大叔待会儿该拿着电棍上来查水表了！” “你说！”裴珠泫猛地翻身坐起，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等我们出道以后，公司会不会也给我们配保镖？就是那种……穿着黑西装、戴着酷酷的墨镜，唰地一下就能挡在你前面那种……” 话音未落，一条湿漉漉的洗脸毛巾“啪”地一声糊在她脸上！ “欧尼还是先想想，”姜涩琪闷笑的声音伴随着电动牙刷的嗡嗡声从浴室飘出来，“明天声乐课上，我们俩的高音别又被恩熙老师翻白眼比较实在！” 张宁公寓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执着地亮着，屏幕中央是两条未读信息提醒： 【林允儿·大阪】：欧巴睡了吗？今天排练好累……（猫猫打盹.jpg） 【徐贤·大阪】：平安落地，欧巴早些休息。另：少饮酒，望自持。（微笑表情） 张宁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这……要是实话实说在烤肉店上演英雄救美还抱了智妍……怕不是会被两个高智商女人轮番盘问到天亮？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安全的选项： 「在干妈酒店和李女士聊了点正事，刚结束。允儿好好休息，小贤也乖。」 信息发出，手机随意扔在柔软的床铺上。浴室随即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翌日清晨 林允儿的越洋视频电话像定时闹钟般准时轰炸而来。 “在干妈那边，和智昊聊了点公司新投资方向。”张宁面不改色地咽下嘴里的火腿三明治，听着电话那头林允儿活力四射的撒娇抱怨（关于酒店早餐没有热牛奶），眼前却不自觉地闪过昨晚裴珠泫困得眼皮打架、强撑着不闭眼的模样。 直到听筒里传来忙音的嘟嘟声，他才猛地回神，发现掌心不知何时竟然渗出了一层薄汗——这面不改色心不跳扯白的本事，怕不是和昨晚包厢里那位“青龙奖级”表演大师学了精髓？ 刚挂了电话，楼下就传来两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 朴成勇那辆标志性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安静地停在晨曦中。 车窗降下，朴成勇那张硬汉脸探出来，无声地用眼神示意时间。 张宁套上外套，昨晚朴智妍赖在他怀里软磨硬泡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欧巴～好欧巴～来公司陪我嘛～少女时代都飞日本了～练习室里现在全是刚入社的小蘑菇头，看到我吓得大气不敢出，连个陪我喝下午茶的人都找不到……寂寞死了……” 那声音又软又黏，像织成的网，缠得他根本狠不下心说“不”。 果然，一到SS娱乐那通透明亮的顶层办公室，就看见李智昊愁眉苦脸地瘫在会客区的巨大沙发里，对着旁边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唉声叹气。 屏幕上，聊天窗口被刷满屏——全是李富真女士（姑姑）气势汹汹的留言红点！ “哥！救苦救难菩萨哥啊！你可来了！”李智昊像见了救星，一个鲤鱼打挺扑过来，“姑姑下了最后通牒！说我今天之内再不去《继承者们》的片场镇场子、监督选角进展……她就亲手把我打包塞进渔船快递到济州岛当晒鱼干的小工！” 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试图表达姑姑的怒火和自身的凄凉。 张宁刚想吐槽他这浮夸的演技，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毫无预兆地发出专属铃音——是父亲张东华的国际长途！ 他立刻收敛表情，按下接听键。 “喂？爸？”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张东华带着明显激动、乡音浓郁的湘普：“崽啊！大喜事！绝对是大喜事！去年咱们星辰娱乐引进的那个《我是歌手》版权，在湘南台上个月播完了！你猜怎么着？！ 大爆啊！全国收视第一！比当年超女快男那会儿都火！湘南台那几个头头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咱们投出去的钱，翻着跟头赚回来……” 张东华兴奋地描绘着《我是歌手》在华夏引起的火爆场面。 他语调突然变得急促而认真：“……所以我跟你说！湘南台尝到甜头了，胃口更大了！撇开我们，自己偷偷组了队人，听说已经到半岛了！ 他们就是冲着mbc电视台那个《爸爸！我们去哪儿？》的新节目版权去的！这个项目他们眼馋好久了！ 崽啊！你在半岛，赶紧的！想办法截胡！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版权搞到手！别让他们谈成了！这项目潜力巨大！听到了吗？动作要快！” 张宁听着父亲难得一见的激动语气，左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大理石冰凉的桌面上轻轻叩击着——节奏莫名地契合着一首他耳熟能详的旋律。 铛，铛铛，铛铛铛……竟然是《爸爸去哪儿》那首洗脑主题曲的节奏。 办公室里只有这轻快又带着点冷硬质感的敲击声在回荡。 第240章 购买综艺版权 “啪！”张宁一拍脑门，他居然把《爸爸去哪儿》这个大宝贝给漏了！ 这节目半岛也是今年初刚冒头，但前世记忆清晰无比——湘南台引进后，直接引爆了整个华夏，成了现象级中的现象级！ “老爸，放心。”张宁修长有力的手指敲击着冰冷的大理石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脆响，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爸爸去哪儿》版权我马上让智昊亲自去谈！绝不会让湘南台捡了漏！另外……” 他目光扫过窗外的汉江，波光粼粼仿佛流动的钞票流，“我这脑子里还有几个更有意思的点子，您在国内让星辰的王牌制作团队准备就位，随时等我召唤！” 电话那头的张东华刚乐呵呵应下，这边张宁已经抓起钢笔，“唰唰唰”在一张便签纸上飞快列下十几个节目名称！笔尖流畅得像印刷机。 他看向落地窗外繁忙的汉江，江轮拖出长长的白色浪痕。 思绪瞬间穿透时空——2013年！正是半岛综艺模式如飓风般席卷华夏市场的黄金元年！ 芒果台的《我是歌手》现在才播到第三期？没关系，数据会告诉他什么叫收视狂飙！ 记忆里《奔跑吧兄弟》的天价冠名费，《极限挑战》带飞视频平台股价的神话……未来五年综艺市场的爆款图谱，在他脑海中清晰得像张藏宝图！ 张宁的指腹用力抵在光滑的桌沿，感受着那冰冷的硬度和底下蕴含的巨大财富——这些尚未被发掘的金矿，天生就该姓张！ “智昊啊——！”张宁突然提高音量，手中的钢笔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 “咣当！”一声脆响！ 正窝在真皮沙发里打手游的李智昊手一哆嗦！平板屏幕上瞬间弹出灰屏——“defeat”！他脚上那双限量款AJ在甩腿的动作下也“啪嗒”掉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哎哟喂我的哥！”李智昊抓了抓染成银灰色的酷炫头发，委屈巴巴地坐直，“不是你说咱们要先稳扎稳打、低调发育吗？你看现在，《继承者们》还在海选演员阶段磨洋工，tara那几个丫头片子在苦哈哈学中文背台词，连个‘你好谢谢’发音还带泡菜味儿呢！ 总不能叫我抓着她们给我表演一段‘报菜名儿’解闷吧？”他模仿着tara成员说中文时磕磕巴巴的腔调。 “蠢话！”张宁抄起手边一份厚厚的文件夹作势要砸过去，“韩流这把割韭菜的弯刀有几面刃？三大支柱——电视剧、偶像团体、综艺！前两块肥肉咱们都叼进碗里了，现在！是时候挥刀割最后一块，也是最肥美的——综艺这块蛋糕了！” “综艺？！”李智昊猛地一拍大腿，力道大得让桌上的热茶都溅出几滴，染深了他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裤裤腿都不在意，“哥！你确定？《Running man》那玩意儿在半岛本土收视率最近才……” “鼠！目！寸！光！”张宁毫不客气地打断，手指“啪”地甩过去一份刚打印还带着油墨温热的报表，“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Running man》的泰国翻拍版收视率破15%！越南版造出一个国民mc！再看看芒果台买走的《我是歌手》在b站的点播量——” 他的食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重重戳在报表上那个八位数的惊人数字上，“抢占市场的先机，就是在提前十年锁死一座金山！这话给我印脑门上当开机密码！” 李智昊那双原本还有些迷瞪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接通了电源！脱口而出：“就像当年《冬季恋歌》带火济州岛，躺着收旅游税那样？” “bingo！”张宁赞赏地打了个响指，把那张写满节目名的便签纸推到他面前，“眼下！mbc的《爸爸去哪儿》、SbS的《Running man》、金泰浩pd的《无限挑战》…… 这些在半岛被低估甚至还在试水的超级Ip，现在收购价就跟买大白菜似的！等华夏那些卫视反应过来市场风向，这价码？翻十倍都算人家友情价！” 李智昊摸着下巴，眼神在便签纸上那些亲子节目名字上打转，还是有点怀疑：“这……养娃带娃的节目，真能比女团打歌赚钱？” “眼光！放长远！”张宁身子前倾，笔尖在“爸爸去哪儿”几个字下狠狠划了道金线，“华夏十四亿人口基数！家里有电视机的家庭谁没个熊孩子？这是刚需中的刚需！” 他身体突然越过桌面逼向李智昊，压迫感十足，吓得对方下意识后倾。 “知道什么叫‘现象级’核爆吗？就是像《奔跑吧兄弟》这种——播到第三季，还有广告商捧着金砖哭着喊着要冠名！” 李智昊咂摸了一下嘴里的滋味，眼睛越来越亮：“听着……像是印钞厂啊！不过哥，mbc那帮守着祖产的老古董最顽固……” 他忽然身体一挺，属于三星太孙的那份倨傲瞬间回到脸上，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切！我李智昊亲自出马，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我摆谱儿？不想在放送圈混了？” “要的就是你这气势！”张宁满意地笑了，将手边那杯刚续上的黑咖啡推了过去，白瓷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叮”响。 “《无限挑战》和《我们结婚了》这类的精品节目，属于锦上添花，能拿下最好。但重点中的重点——”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攥紧！做了个“死死抓住”的动作，指节发白，“这两个现象级巨人，必须握在手里！要像攥着亲儿子命根子一样攥死了！” 李智昊立刻点头如捣蒜，随即又皱起眉头，像想起什么：“想法是香！可问题来了——哥，咱们手上现有的团队呢？总不能让我把三星影业那边拍广告的制作组全拉来拍综艺吧？这不现实啊！”他摊手。 张宁笑得像只成功偷到鸡的狐狸：“跟星辰娱乐联手！合资！我们出半岛顶级版权和后续核心模式指导，他们出成熟的制作团队和本土经验。等这合资公司盘活，节目火了，tara上去刷脸不是水到渠成？到时候……” 他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智昊，“Sm的人想来这节目刷脸，李秀满社长？那也得恭恭敬敬先往咱们这儿递上三回拜帖！” 李智昊激动地直搓手，娃娃脸上满是兴奋：“绝了！哥！我就说跟着你有肉吃！还是顿顿大餐！” 他猛地站起，“我这就让秘书处调集集团谈判部门所有的王牌！组成最强谈判团！明天一早就去mbc开晨会！把会议室占着当食堂用！” 他刚走两步又刹住车，转回头，脸上带着促狭的好奇：“不过哥……那个《我们结婚了》这种假恋爱综艺也要？啧啧啧，该不会是想给‘嫂子们’搭条捷径？林允儿转型在即需要曝光，徐贤也在学演戏……” 话还没说完，一份凌空飞来的文件夹就“啪”地一声拍在了他饱满的额头上！ “你懂个锤子！”张宁压低声音，眼神精光四射，“等允儿、徐贤她们几个合约到期，搞个‘顶流爱豆限定假想cp’特辑！那收视率？怕是要把电视台卫星锅盖都冲破了！记住了——” 他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核心目标锁定《爸爸去哪儿》和《Running man》！这是两座实打实能下金蛋的矿脉！” 李智昊揉着微红的额头，突然笑得贼兮兮地凑近，薄荷糖的清凉气息喷在张宁耳廓：“对了哥，听说mbc综艺部金局长最近后院起火？正跟老婆闹离婚分财产呢？刚好我认识几个专拍财阀豪门秘闻的职业狗仔，手里料不少……” 看到张宁眉头不悦地皱起，李智昊立刻举手作投降状：“懂！懂！文明竞争，合法收购！不过哥你这盘棋下得……真够绝的！钱袋子伸进华夏市场捞金，这边半岛三大电视台还得反过来求着咱们放资源？简直通杀！” “格局要打开，这叫产业链生态闭环！”张宁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汉江上璀璨的波光倒映在他茶色的墨镜片上，流光溢彩。 “韩流这场席卷亚洲的盛宴，爱豆是人气导流的入口，电视剧是深入人心的故事内核，而综艺——” 他豁然转身，食指隔着空气精准地点在李智昊心脏位置，“才是奠定话语权、操纵流量闸门的——王！炸！将！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告诫： “还有，在华夏做生意，要像吃重庆九宫格老火锅，表面红油沸腾一锅煮，但底下九个小格子里的火候深浅、滋味浓淡，必须分开拿捏！差一点都不行！” 李智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文件袋烫金的封边纹路，眼中最后一点疑虑散去，猛地抓起沙发上的Versace外套就往肩上甩！ “明白了哥！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找金局长！听说他那每周固定的高尔夫疗伤局快开始了……”他脚步如风地冲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又突然停住。 李智昊扭回头，娃娃脸上带着贼兮兮的八卦之光：“对了哥！朴孝敏这两天看见你就绕着走，连练习生都知道你俩……” “想尝尝咖啡杯砸头的滋味就直说！”张宁抄起手边的咖啡杯作势欲砸。 李智昊“嗷”一嗓子，大笑着猛地拉开门闪了出去！走廊里回荡着他幸灾乐祸的笑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张宁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指腹无意识地在手机光滑的屏幕上摩挲着林允儿贴上去的小小水钻贴纸，一点星光般的触感。 屏幕上，新注册的合资公司股权架构图幽幽发亮，“SS娱乐持股51%”那加粗加大的字体异常醒目。 张宁看着那绝对控股的比例线条，薄唇微勾，勾起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三星太孙在前头冲锋陷阵吸引火力，华夏资本的星辰娱乐做大后方屏障，这张网，算是织成了！ 布局的核心？防着未来某天可能发生的野蛮收割——就像tiktok的经历。 单纯韩资，在巨鳄眼里就是肥肉；但有了深厚的华资作为背景支撑……嗯。 推开tara专用练习室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女孩特有汗味的暖风猛地撞上张宁！冲击力不小！ 五个身材窈窕的女孩像受惊的小鸟，瞬间齐刷刷鞠躬问好：“社长好！” 整齐得像彩排过！ 唯独朴孝敏，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往身材最高的李居丽身后一蹲，假装非常认真地系鞋带…… 朴智妍像只灵动的蝴蝶，“噔噔噔”蹦跳着迎上来，小手熟稔地勾住张宁的衬衫袖子，小虎牙俏皮地探出一点尖尖：“欧巴是来突击检查中文功课的吧？！我现在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居丽欧尼教的！厉害吧？”她昂着头，带着点小得意。 “少跟你恩静姐追那些勾心斗角的华夏宫斗剧学成语！”张宁没好气地屈指轻轻弹了下她光洁饱满的额头，目光却如同精准的雷达，越过蹦跳的朴智妍，稳稳捕捉到了那个正蹑手蹑脚、试图往更衣室方向龟速移动的身影——朴孝敏！ 第241章 社长要潜规则也得排队拿号呀 练习室高大的落地镜慢慢蒙上了一层白雾。 朴孝敏靠在冰凉的镜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拧着冰矿泉水瓶盖，“咔哒、咔哒、咔哒”…… 第三遍拧开又关上！ 眼角的余光里，那件碍眼的白色衬衫晃来晃去！她心尖儿一颤，手指一滑—— 哗啦！ 大半瓶冰水猝不及防全倾倒在紧身的练功裤上！湿冷的布料立刻紧贴上皮肤，勾勒出大腿尴尬的线条！ “呃……要死！”朴孝敏低呼出声，手忙脚乱地扯出几张纸巾擦裤子，身后却清晰地传来几声压抑的“噗嗤”笑声。 “欧巴快看快看！”朴智妍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雀鸟，揪着张宁的衬衫袖口拼命摇晃，另一只手指着朴孝敏的方向，恨不得戳到她脸上，“孝敏欧尼紧张得都快不会走路了！顺拐！同手同脚！” 张宁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唰！”朴孝敏猛地一个转身！像受惊的含羞草瞬间闭合！ 高高的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慌乱又倔强的弧度，只留给张宁一个绷得紧紧的后背！ “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张宁压低声音问身边这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恐龙，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见我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朴智妍踮起脚尖，努力扒着他的肩膀，故意凑近他耳根，用气音“揭发”：“还不是因为某人上次……‘英雄救美’太投入……” 她坏笑着，故意在关键处拉长了调子，“某人啊～右手拿着话筒指挥全场是挺帅，左手……啧啧，慌乱中抓到的‘重点’是不是手感很……深刻难忘？” 那“重点”两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促狭，带了九曲十八弯的转折。 “那……那次纯属意外！”张宁急得想掰开她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声音都提高了一度！ 练习镜清晰地映出他迅速漫上红晕的耳朵，“转角突然冲出个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摔……” 他的辩解在朴智妍那似笑非笑、写满“鬼才信”的眼神注视下越来越弱。他烦躁地抬手，把早上精心打理过的刘海抓成了一把乱草。 “……行了行了！我现在就去郑重道歉总行了吧！” “晚了！”朴智妍突然拔高嗓门，声音清亮得如同上课铃！ 吓得旁边偷听的含恩静手一抖！刚打开的矿泉水瓶直接脱手，“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咱们孝敏欧尼现在……警惕性堪比特工！”朴智妍双手环胸，看好戏似的靠着雾气蒙蒙的镜墙，“现在她洗澡都恨不得穿着训练用防震运动内衣！说是防狼——防的是哪匹狼来着？” 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毫不掩饰地黏在张宁身上打转。 “欧巴知道中文里有句成语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朴智妍模仿着课堂老师的语气，表情却调皮得像只小狐狸。 她抬起手，指尖戳了戳自己柔软的胸口。 “我们孝敏欧尼的‘宝贝’——”她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圆弧，最终虚点向朴孝敏的后背，“是不是比我的……” 她故意挺了挺并不算小的胸脯，“……还要 q弹，有弹性？”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 张宁手里的矿泉水瓶被硬生生攥出了扭曲的凹痕！“朴！智！妍！你这小恐龙皮痒了是吧？！上周谁把魔鬼辣酱偷偷挤进我新车空调出风口的？！车开出去十米差点把我呛出泪奔！”他作势要去揪朴智妍那只幸灾乐祸的小耳朵！ “哇呀！”朴智妍像条滑不留手的小泥鳅，滋溜一下从张宁手边溜开，敏捷地躲到了练功用的硬木把杆后面！ “咳咳！”朴智妍突然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学着张宁平时在公司开大会时那副严肃正经的腔调： “注意！我们朴孝敏xi，可是成均馆大学的学霸高材生！把清白看得比命……”板着脸的严肃表情没撑过三秒，她自己先“噗哈哈哈”地捶着墙笑弯了腰！ 她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她……她今早偷偷问我，问我是不是……社长nim的手掌……是不是装了强力磁铁！专门……专门吸……”后面的话被夸张的笑声淹没了。 “噗通！” 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和压抑的痛呼！ 朴智妍和张宁同时扒着门缝偷偷往外瞧—— 只见朴孝敏捂着额头，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 全宝蓝憋着笑给她揉撞红的额头尖儿，旁边李居丽早就不动声色地举起了手机镜头，忠实记录着队内姐妹的“社死”瞬间！ t-ara“相亲相爱”的互坑本能永不缺席！ “张～社～长～”一向有点清冷的朴素妍突然捏着嗓子，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喊道。 “我们孝敏说了～想原谅你也～不是不行！”她扬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那档热门恋爱综艺《我们结婚了》的艺人报名表格，“拿～这～个～当～赔～礼～就～行！” “朴素妍！！”朴孝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飞扑过去就要抢手机！ 宽大的练习服领口随着激烈动作猛地往下一滑！露出了半边光滑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张宁几乎是条件反射，“啪”地闭上眼！猛地转身！ “咚！” 动作太快太猛！他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门框上！ 这一撞，惹得围观的五个姑娘瞬间笑弯了腰！ 就在这片笑声中，一声极轻、像蚊子哼哼似的嘀咕不知从哪个角落飘了出来：“其实……也……没……没那么讨厌啦……”声音轻得几乎被笑声盖住。 气氛略显“诡异”的餐桌上。 全宝蓝突然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张宁：“社长nim～听说智妍身边现在有……四个保镖在保护？” 旁边正在用筋膜枪放松大腿肌肉的咸恩静动作一顿。 连专心对付沙拉的生菜都停下的含恩静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哦？那个啊。”张宁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两下，调出一个监控画面，“看到楼下停车场角落那辆看起来就很低调（其实很扎眼）的黑色现代商务车了吗？” 他把屏幕转向她们。画面里，三个穿着紧身黑t恤、隔着布料都能看出结实肌肉轮廓的男人正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宁故意压低声音，营造神秘感：“里面坐着的，全是顶级安保公司的格斗冠军。其中两个……上周那个骚扰素妍的私生饭，收到三星法务部的‘问候函’，就是他们的功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买了杯咖啡。 李居丽看着张宁手机屏幕上保镖们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前的羽毛坠饰随着她的笑声轻轻颤动。 “原来如此～难怪小区门口便利店那个总是板着脸的阿加西，最近见到我们都笑得跟……像见了财阀大小姐似的？” 她促狭地拖长了调子，目光突然转向那个一直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缩进餐盘里的朴孝敏，“敏啊～社长nim刚才好像说……想给某个受到‘特殊惊吓’的人升级保护等级？专属防弹车队？私人安保团队24小时陪护？” 她故意加重了‘特殊惊吓’四个字。 “我才不要！！”朴孝敏像被踩了尾巴，瞬间从鸵鸟状态里蹦出来！ “上！周！在美容室！”她涨红着脸，指着自己的眼眶位置朝张宁控诉，“那两个穿着黑西装、跟终结者似的保镖杵在门口，把新来的美容师小妹妹吓得手都在抖！直接把我……把我精心设计的妆搞砸了！给我画出个……熊猫眼套餐！” 她气呼呼地瞪着张宁，饱满的胸脯因为激动而起伏，小巧的耳尖却诡异地泛起一层薄红。 午饭继续。 张宁端着餐盘，若无其事地蹭到了朴孝敏旁边的空位坐下。 “那个……关于那天在走廊……”他斟酌着开口。 “社长nim是想说……”朴孝敏猛地侧过头，下巴微扬，瞬间切换成舞台上那副招牌的魅惑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挑衅，“‘手感的记忆’太深刻难忘？想让我亲自帮你……回～温～一～下？” 话音刚落！ 她突然抬手，“唰”地拉开了自己运动外套的拉链！动作干脆利落！ 里面是一件吸汗的紧身运动背心，布料薄而服帖！丰满圆润的轮廓瞬间惊现！ “噗——！”张宁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猛地向后弹开！ 慌乱中脚后跟绊到硬木把杆，身体狠狠撞了上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餐盘差点脱手！ “噢～欧尼棒棒哒！！”朴智妍瞬间化身气氛组，兴奋地拍手欢呼，“快看社长nim的耳朵！红得能滴番茄酱了！！” 朴孝敏看着张宁狼狈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智妍教的招数果然管用。 她顺手抓起手边的餐刀，手腕一扬，“噌”的一声，锋利的不锈钢刀刃精准无误地插进了面前牛排的中心！ 银亮的刀柄在食堂顶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社长nim～”她笑眯眯地，用一种谈论天气般自然的语气说道，“想要……潜规则？”她刻意停顿，欣赏着张宁更加窘迫的表情。 “咱们也得按规矩来不是？麻烦后面拿号排队好吗～？”最后一个字拖得婉转悠长。 “朴孝敏你听我说……那天真的……” “真的？意外？”朴孝敏突然俯身向前靠近，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张宁的鼻尖！ 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那～第～二～下～呢？”她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自己锁骨下方那引人遐想的位置，画着圈圈。 “正人君子……会连续犯两次‘知识点把握错误’？”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张宁耳朵里。 “当啷！” 全宝蓝的银勺掉进了奶油蘑菇汤碗里，溅起几朵油花，几滴汤汁正好落在了对面李居丽那件崭新的香奈儿外套袖口上！ 唰唰唰！ 整个t-ara餐桌上，五双眼睛像探照灯般齐刷刷聚焦过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居丽咬着果汁吸管，肩膀微微耸动，强忍着笑意：“开个赌局怎么样？我赌我们孝敏……三句话之内就能让社长再次‘战略性撤退’！” 张宁耳朵红得快要燃烧！他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摆出这辈子最严肃正经的表情：“孝敏，我郑重地……为那天的……” 话音未落！ 朴孝敏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她微微前倾，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甜美：“社长nim～～你真正明白……这个‘d’～意味着什么吗？” 指尖暧昧地划过张宁僵硬的领带。 “d……就是……”她故意拉长声调，声音如同羽毛搔刮，“dang～er～ou～s～” 尾音像带着小钩子，在空中危险地缭绕。 恰在此时，食堂的顶灯仿佛配合般，“滋啦”闪烁了两下！ “噗！咳咳咳！”含恩静没憋住笑，赶紧捂住嘴，露在外面的眼睛写满了“大戏真好看”。 咸恩静干脆用手捂住了大半张脸，但指缝透出的眼神亮得惊人。 “她昨天通宵补习《妻子的诱惑》！”朴智妍叼着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含糊不清地揭发，一脸“我有情报”的得意，“还拉着我当参谋讨论剧情呢！说学了几招……” 整个食堂瞬间陷入一片诡异且充满八卦气息的寂静！ 张宁感觉血液轰的一下全涌向头顶！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包，胡乱扯出几张，塞进朴孝敏手里！ “给！擦、擦嘴！”声音都变调了！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略显滑稽的姿态，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回了朴智妍那桌！每一步都像踩在钉板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身后爆发出震天响的女团狂笑！朴孝敏低头捂住脸，肩膀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树叶——不是气的，纯粹是憋笑憋的！ 太有效了！智妍这小恐龙教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直……绝了！ “噗哈哈哈！欧巴！被、被欧尼调戏的滋味如何？”朴智妍笑得打跌，油汪汪的爪子毫无顾忌地拍在张宁僵硬的肩膀上，“要不要小妹我帮你找回场子？” 张宁恶狠狠地瞪着这张写满“全是我的功劳”的得意小脸。 “……你给我老实交代！”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我冤枉～～～”朴智妍拖长调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明明是孝敏欧尼……沉寂已久的‘少女心’突然苏醒，觉得欧巴的‘鱼塘’太过平静，想……亲自下场帮忙添点儿波澜壮阔的浪花呢～～～” “停——！”张宁几乎是吼出来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 眼角的余光瞥见，靠窗位置那抹薄荷绿色的身影（朴孝敏）单手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得逞的微笑。 朴孝敏看见他望过来，非但不躲，反而极其缓慢地、带着点故意为之的诱惑，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舔掉了唇边沾着的一点白米饭粒！ 轰！ 张宁手里的汤碗一晃，“咣当”，小半碗海带汤洒在了桌上！深褐色的汤汁晕开一片！ “……真要了命了……”他狼狈地扯过纸巾胡乱擦拭，又羞又恼地对着身边这群笑靥如花的女战士，“你们……你们公司现在培训科目里……是不是开了女子防身术和反侦察课？”他严重怀疑朴孝敏上了什么奇怪的特训班。 朴智妍得意洋洋地晃着手机屏幕：“是——'反?骚?扰?实?战?演?习'特训营哦～效果卓着吧？” 屏幕上赫然是昨晚她和朴孝敏的部分Kakao聊天记录： 朴孝敏：【他要是再敢装无辜……哼哼……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以?牙?还?牙?～】 最后一行是她刚刚发来的新消息： 朴孝敏：【图片（健身房的全身镜自拍，紧身运动背心，香汗淋漓）】 朴孝敏：【社长nim～下班后有空接受一对一私教服务吗？～贴身指导～效果显着哦～】 张宁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和那句暧昧的邀请…… 整个人彻底僵住！ 第242章 刚修炼成人形的九尾狐 朴孝敏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踩着猫步晃到了正跟一盘辣白菜较劲、戳得满目疮痍的张宁桌旁。 “代表nim～”她的声音甜腻得像刚滴下的蜂蜜，“试试我秘制的解酒暖汤？料放得绝对足～” 张宁茫然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水欲滴的眼眸里。 朴孝敏俯身将汤碗放下，低领口无意间泻出一片暧昧的阴影。 “咔嚓！” 张宁手一哆嗦，筷子直接掉桌上了！ “那个……关于走廊……”他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天……确实是意外。” “无心之失？”朴孝敏拖长了调子，指尖轻佻地沾了一点酱碟里的甜辣酱，冰凉滑腻的触感带着酱料落在他因紧张而紧绷的手背皮肤上，慢悠悠画着圈。 “那后来……单独指导我中文台词的时候呢？”她忽然身体前倾，柔软的发丝带着香气扫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社长nim的那只手……怎么就那么有方向感？” 温热的气息拂面而来，樱花唇膏的淡香近在咫尺。 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真想赔礼道歉的话……”尾音拖得又轻又软，“下周新专辑的主打曲打歌服定制……”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后背蝴蝶骨的位置，“我要……露背款的。要能露到……这里。” 张宁感觉大脑cpU瞬间过载短路！理智宣布暂时瘫痪！ 当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朴孝敏那只藏在桌面下的左手，竟然正悄悄拨弄着他敞开的衬衫前襟，试图解开第三颗扣子时—— “噗——！” 全宝蓝没憋住，刚喝进嘴的米酒全喷了出来！ 旁边的李居丽忍笑忍得肩膀直抖，眼泪都飚出来了！ 就在张宁化身一尊石化雕塑凝固当场的那几秒…… 朴孝敏已经若无其事地哼起了小调，轻盈地旋身飘回了自己的座位，裙摆划过他膝盖的动作带起一阵香风，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胜利。 朴智妍叼着小银勺，冲着还僵在那里的张宁狡黠地眨眨眼：“欧巴～有没有觉得……孝敏欧尼今天的气场……特别特别……” “特别像什么？”张宁干巴巴地找回声音。 “特别像……”一直安静吃东西的含恩静突然幽幽接话，眼神像在评估稀有动物，“刚得了天地灵气……化形成功下山报恩的……千年九尾狐？” “噗哈哈哈——！” 整个餐桌瞬间被笑声淹没！连差点被汤呛到的朴素妍都加入了笑声交响乐。 张宁看着朴孝敏微垂着脸、小口小口喝着汤的恬静侧颜，午后的阳光恰好勾勒出她柔和的面部线条。 前世某个荒谬热搜词条瞬间蹦进脑海——这哪是女团队长营业？分明是渡情劫的千年妖精临凡了！ 朴孝敏那水光潋滟的唇瓣在眼前晃动，林允儿登机时那句半真半假的警告“警告”如同魔音灌耳：“欧巴～在半岛再这么肆无忌惮地散发魅力……小心被饥饿的小妖精们……生吞活剥哦～” 他低头看着自己餐盘里那块被戳得快散架的辣白菜，一股深切的疲惫感袭来。 当个手握资源的社长真不如回家开片地种红薯！ 林小允那坛百年老陈醋还没倒腾明白，这边朴孝敏又开始兴风作浪！他这后院……怕是药丸！ “欧巴～～”朴智妍像没骨头似的扭过来，小爪子拽着他的衬衫袖子一通晃，“别愁啦～要不要……我替你打探打探孝敏欧尼的口风？她最近……老是对着你的单人特写工作照发呆呢～” “噗！咳咳咳！”张宁被她这惊天爆料吓得一个激灵，刚塞进嘴的腌萝卜差点直接呛进气管！ 行！真行！张宁内心疯狂翻白眼。 这帮女团妖精，压根没一盏省油的灯！全是修炼千年的道行！ “朴代表……”张宁突然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交叉抵在额前，摆出个接近告白的低姿态，“我郑重道歉……那天是我手欠！孝敏xi想要什么赔偿……你只管开口！” 他豁出去了！ 朴孝敏细长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亮。 她放下汤匙，身体微微前倾，那头新染的酒红色长卷发梢有意无意地扫过张宁放在桌边的手背。 “很简单……”她嘴角勾起完美的爱豆笑容，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撒娇味道。 “今晚……你陪我去吃宵夜。” “地点我都选好了，弘大那家……‘火焰熔岩芝士瀑布鸡排’。” 她说完便起身，似乎是准备离席整理东西。 然而弯下腰整理鞋带这个看似自然的动作，却瞬间将她胸前那片因运动而微敞领口下的丰盈风景……一览无余地曝露在张宁直勾勾的视线下！ 那白得晃眼的沟壑…… 轰！ 张宁感觉血液再次逆流直冲天灵盖！眼前有点发晕！ 陪她单独去吃宵夜？！这不是高僧自己主动往盘丝洞里钻吗？！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等等！”张宁的声音都变了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飞快地从裤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车钥匙，“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赔罪礼！车库那辆……新到的！限量芭比粉 mINI cooper敞篷版！归你了！”他语速快得像在念RAp！ 朴孝敏先是一愣，随即手指优雅地捻起那串带着可爱挂饰的粉色钥匙，脸上绽放出比蜜糖还甜的笑容。 “哦莫～社长nim这是打算……坐实潜规则送礼的……职场丑闻？”她故意用钥匙串在指间晃啊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欣赏着张宁仓皇抓起外套、近乎落荒而逃冲出门去的背影，终于抑制不住地伏在桌上闷笑起来！ 她抬起眼，正好撞上朴智妍从餐桌另一头投来的眼神——两人隔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狡黠“wink”。 昨晚策划到半夜的“钓社长之雷霆行动”……圆满成功！ “欧巴！你的领带！！” 朴智妍清脆的声音追到电梯口！ 她高高举着一条……沾染着可疑红油酱汁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领带！ “孝敏欧尼交代了！这是她的战利品一号！要挂在宿舍客厅中央当装饰画呢！” 张宁狼狈地一个急刹车转身，一把从朴智妍手里夺回那根“耻辱的象征”，胡乱塞进西装外套口袋。 电梯门光洁如镜，清晰映出他此刻的窘迫：凌乱的黑发，敞开的衬衫前襟，涨红的耳朵……以及强装镇定的表情管理失败裂痕。 朴智妍一手扒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框，极力憋着笑，肩膀抖动着补充：“那个……其实……欧尼们最近在钻研演技特训……毕竟……下周要去面试那个……《善良的小姨子》的试镜……” “叮——！”金属门带着冷酷的轻鸣迅速合拢，载着某位社长的最后一丝尊严与碎成渣的镇定，开始匀速下沉。 恰好路过的两个练习生女孩好奇地驻足，清晰听到厚重金属轿厢里传来沉闷的、压抑的、“咚！咚！咚！”的……疑似撞墙的声音！ 一个圆脸女孩小声嘀咕：“欧尼们说……社长nim好像又在练……愤怒管理了？” “啊切！”李智昊刚从电梯出来就撞见张宁捂着头冲进社长室的背影，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朴智妍正好凑过来，低声笑得打跌：“欧巴刚又挨了孝敏欧尼一记‘风情万种拳’，现在……嗯……急需静坐调息……” 落地窗滤进的午后阳光，将昂贵的真皮沙发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张宁刚把自己丢进沙发，想把脚架上茶几放松一下—— 嗡嗡嗡！嗡嗡嗡！ 放在玛瑙镇纸旁的新手机，猛然高频震动起来！震得那块分量十足的黑玛瑙像打水漂的石头，在桌面上“咯咯咯”地滑动！ “喂？！”张宁没好气地接通。 “张社长nim～～”电话那头传来汽车销售组长那甜得发齁、充满谄媚的嗓音，“您私人定制的那辆宾利飞驰，纯白色尊贵定制版！漂洋过海终于到店啦！您看……是现在给您送到府上，还是……” “不必！”张宁当机立断，正好需要出去透透气，“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指尖划开和朴智妍的Kakao对话框。 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过去：「公司有点事，我出去一下。」 消息刚显示“已读”！ “叮！” 一条新语音瞬间弹出！ 点开——朴智妍那带着十万火急和浓浓撒娇意味的声音炸响：“啊啊啊！欧巴不许走！在办公室等我！很快！真的很快！马上到！” 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带着点可怜兮兮的鼻音，瞬间就把拒绝的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这丫头……”张宁无奈地摇头，苦笑着把玩起那串冰凉的车钥匙。 从昨晚起她就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现在又搞突然袭击……怕不是又想搞什么突击检查？他认命地解开领口一颗扣子，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悄然推开一条缝。 张宁刚抬眼—— 愣住了！ 门口那个鬼祟的身影，棒球帽檐压得恨不得盖住眼睛，墨镜大到像滑雪护目镜，身上套着件能装下两个她的巨大oversize黑色连帽卫衣…… 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在公司玩银行大劫匪cosplay？”张宁哭笑不得地起身走过去，伸手就想摘她脸上的“伪装”。 “阿尼阿尼！别碰！”朴智妍像受惊的兔子，“啪”地拍开他的手。 帽檐下露出的那点耳朵尖红得滴血！ “待……待会儿要跟欧巴一起出门……外面狗仔那么多……”她绞着卫衣自带的抽绳，两根带子在她指间绕成了死结，“要是……要是再被拍到和欧巴私下……同框……” 她声音越说越低，“上次……那几张一起吃路边炒年糕的照片……在几个大站挂着……热帖都挂了快三天……” 张宁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别慌。”他变戏法似的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摸出一顶奶白色的、毛茸茸的宽檐渔夫帽。 帽檐设计得恰到好处，既能遮掩又带着俏皮。 “戴这个。” 他动作自然地将帽子扣在她低低的棒球帽上头，轻轻调整好帽檐的角度，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微凉的耳廓和发丝。 “Jennie同款机场风，比你硬邦邦的棒球帽显脸小多了。” 那不经意的触碰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朴智妍感觉脖颈到后背瞬间一片酥麻！ 怎么搞的……她偷偷拽了下衣领——这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突然这么热？！ 当那辆纯白色的宾利飞驰在4S店超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前停下时，穿着最精致套裙的销售组长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努力维持着专业仪态，眼角的余光却像扫描仪一样，将裹得严实的朴智妍从上到下飞速扫描了好几遍！ 纤细的脚踝裹着潮流潮袜，脚上踩的是极其稀有的限量款AJ联名球鞋…… 亲妈来了可能认不出，但资深业内人士的眼睛是雪亮的——这绝对是个咖位不小的女爱豆！潜在优质客户+1！ “张社长nim！”组长热情洋溢地引着他们来到主展区，“请看这款您亲自指定的‘暗夜蓝宝石’金属漆，多么深邃、多么典雅高贵！就如同您上次试驾时……” “白色的好看！” 一个清脆带着点雀跃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组长的专业推介。 朴智妍绕过那辆蓝色宾利，径直走向旁边一辆如同冰雪女王般纯净优雅的白色飞驰。 她纤细莹润的指尖，带着点小女生的迷恋，轻轻划过光滑如镜、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贝母般光泽的“冰川白”车漆。 “像……汉江初雪落下时，江面凝结的那层薄冰……又干净又亮眼！”她转过头，墨镜下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张宁。 “而且……欧巴……”她突然放软了声调，带着点憧憬，“要是……要是开着这个白色的车带我去南山塔的话……晚上……路边所有的路灯灯光洒在车身上……会……会像……星星一样 bling bling～bling bling～反光哦！” 她夸张地用手比划着“闪闪发光”的动作。 张宁握着签字笔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眼眸里那份纯粹的向往，竟与前世的某个画面诡异地重叠——那时深陷全网黑泥沼的朴智妍，也是这样指着练习室里巨大的落地镜说：“等我们站到舞台中央，追光灯会比这个……亮一千倍！” 那份倔强的光……从未熄灭。 没有丝毫犹豫，张宁的签名流畅地落在定制合同上。 他修长的手指握上那光滑冰冷的mulliner方向盘，轻松地转出一个小而漂亮的弧度，动作行云流水。 “好，”他看着朴智妍，声音带着笑意，“就当我们……提前预支一场看汉江初雪的约会了。”话里带着承诺，也带着纵容。 交接钥匙的仪式庄重得堪比新车发布会。 张宁的手指刚碰到方向盘上那枚带着飞翔羽翼的“b”字徽标，温热微硬又带着十足份量的金属触感传来—— 下一秒！ 一阵带着蜜桃香气的暖风就毫无预兆地扑了他满怀！ “呜哇！欧巴最好了！” 朴智妍像只快乐的树袋熊，整个人扑过来！对着张宁的脸颊就是响亮的一口！ “啵——！” 那声音清脆得让旁边的销售组长都抖了一下！ 一个无比清晰、带着点水痕的、粉嫩的唇印，瞬间、无比嚣张地印在了张宁英俊的侧脸上！ “呀！！朴智妍！！！”张宁的脸“唰”一下红透，像被踩了尾巴！手忙脚乱地去扯西装前襟口袋里的手帕！ 旁边的罪魁祸首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倒在宽大的副驾驶真皮座椅里。 选定的纯白色宾利飞驰优雅地滑出富丽堂皇的4S店展厅。 朴智妍把自己深深埋进那软得不像话的、顶级Nappa小牛皮包裹的副驾驶座里，像只好奇的小猫，皱着小鼻子拼命嗅着新车里高级皮革混杂着空气清新剂的特殊味道。 “嗯～～～新车的味道……”她满足地喟叹一声，闭着眼睛像是在品味绝世佳肴，“感觉……就像是……松树林深处的初雪！还带着点冷冷的甜味！” 车子即将汇入主路，她突然兴奋地摇下车窗，探出小半个裹在宽大卫衣里的身子，朝着还站在店门口、捧着资料夹的销售组长大力挥舞着手臂！声音清亮而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 “bye bye欧尼！记得帮我们张社长的帅照和我们新车的应援手幅……多多打榜哟！卡桑哈密达——！” 白色的宾利汇入车流，只留下哭笑不得的销售经理和她身后几个强忍笑意的员工，在尾气中凌乱。组长低头看了看文件夹上张宁那带着唇印的签名…… 第244章 欧巴不是万能药 纯白色的宾利飞驰划过首尔的灯火霓虹，引擎的低沉咆哮被出色的隔音处理掉大半，车厢里只剩下静谧的空气流动声。 朴智妍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从随身那个印着卡通小熊的小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被反复揉捏过、边角都卷翘起来的小纸片——那是份复印的诊疗记录。 她的指尖用力地捏着那薄薄的纸张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智恩欧尼她……”朴智妍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被压扁的沙哑，“现在……怕极了镜头。上周音乐节目预录，她……她panic attack发作……” 她喉咙像被堵住，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无意识地狠狠掐进身下昂贵的真皮座椅，留下清晰的印痕。 “她……把耳返都扯断了，拼命想抓掉那个挂在耳朵上的东西……” 张宁默不作声地转动方向盘，车子流畅地汇入车流。 他能感觉到身边女孩紧绷的呼吸和不平的情绪。 “可是……”朴智妍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知道吗欧巴？！她……她偷偷把我的打歌舞台视频……循环播放了127遍！” 她猛地扭过头看向张宁，眼睛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下闪烁着湿意，“她说……说我的眼神……在舞台上，像刀子！能把所有对着她的、带着恶意的镜头……都捅穿！” 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一丝被依赖的酸楚。 吱——！ 张宁猛打方向盘，性能优越的宾利在江边应急车道上稳稳刹住！ 车身剧震！ 后视镜里，朴成勇驾驶的保姆车差点一头怼上来！险险刹停在几米外！ “呼……朴助理在练习漂移？”朴智妍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张宁却解开安全带，转过身，一手轻轻扳过朴智妍紧绷的肩膀。 指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智妍……”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缓，“你觉得……我能解决心理医生才解决的问题？” “我知道不行！可……” 张宁心中也翻涌起来。 前世，IU确实在2014年左右陷入严重的心理低谷，那些报道里充斥着“镜头恐惧症”、“舞台崩溃”、“需要药物支撑完成工作”等字眼，触目惊心。 原来那些压垮她的巨石，早在2013年，在她刚刚攀上事业巅峰的时刻，就已经悄然滚落，开始侵蚀她的地基了。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只是个带着记忆的普通人，他不懂专业诊疗，他不是心理医生。这种无力感，像江边的浓雾般弥漫开来。 “那些……请来的所谓专家！全是庸医！”朴智妍的情绪突然爆发，安全带的带子被她攥得咯吱作响，“上次素妍欧尼恐慌发作，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他们干了什么？他们轻飘飘地说什么‘补充点复合维生素就好’！” 她激动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飞快地划着屏幕！ “你看！你看这个——！” 屏幕亮起！ 是在一个光线混乱的待机室角落。 照片上，李智恩蜷缩在小小的、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双臂死死环抱着自己！ 低垂着头！露出的纤细手臂上，赫然是几个深深的、被指甲抠出来的紫红色月牙形血痕！那画面…… 比张宁前世记忆里冰冷的文字描述，更加直接！更加血腥！也更加令人窒息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红灯！ 张宁一脚踩停，目光快速扫过屏幕。 “还有更糟的……”朴智妍的声音像绷紧的弦，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愤怒，“她经纪人说……下周已经排满了……十场！十场商演！大型拼盘的那种！他们……他们是不是想逼死她？！欧巴……你不是会那个……那个……”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孤注一掷的哭音和小女孩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那个……华夏功夫！点穴疗法？按几下就好的那种？！” 车身猛地一晃！ 是张宁下意识扶正方向盘的动作过大！ 后方立刻响起刺耳的喇叭抗议！ “我的天！小祖宗！”张宁赶紧稳住方向，语气哭笑不得，“那是……武侠电视剧瞎编的！现实里哪有什么点穴神功？！” “我不管我不管！”朴智妍像个小女孩般耍赖，死死抓着他的右臂拼命摇晃，安全带勒得身体变形，“上次！上次我在练习室排练睡落枕！脖子僵得像石头！你！欧巴你！不是就用了什么‘祖传手法’帮我按了两下！十分钟后就不疼了吗？！智恩这个……肯定也……”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最后却猛地低了下去，像是耗尽了勇气，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迷茫。 她松开手，低头用力抠着大拇指的边缘，像个考试不及格等待家长责罚的小学生，“……就当……就当是陪我去看看她……好不好？”声音轻得像风中飘落的羽毛。 就在这时！ 朴智妍猛地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一把扯下鼻梁上那副巨大的墨镜！ 汉江两岸璀璨的、如同万千星辰洒落凡间的灯光，清晰地映亮了她那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的眼睛！ “可是欧巴！”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欧巴看过了……看过我最狼狈、最不像爱豆的时候啊！” 她的眼神像钩子，钩住了张宁的视线！ “那年拍mV落水……像个落汤鸡一样被捞上来……哭得完全崩溃的智妍……不是欧巴你……抱着我……在我耳边告诉我……” 朴智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 “‘智妍啊，记着，爱豆不是货架上的完美玩偶……她们是人……人就有害怕的！权利！’” 她死死地盯着张宁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控诉的恳求： “现在……智恩欧尼需要的……不是冷冰冰的诊疗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也不是穿着白大褂拿着笔记本分析你童年的陌生人！她需要一个……能让她不用强撑着摆‘国民妹妹’微笑！能让她安心地说出‘我好怕’的地方和人啊！” 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宁的目光落在车窗外流淌的汉江水面。 平静的江面倒映着绚烂的城市灯火，也倒映着车内的两人——一个是寻求力量帮助好友的姑娘，一个是被这沉甸甸的信任撞得心头发酸的“欧巴”。 他侧过脸，目光重新落回朴智妍写满紧张和期待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无奈却温和的弧度。 “有些结……再顶级的心理咨询师，拿着手术刀也未必能精准切开……” 他声音沉静而平和。 “但站在身边，看得见你所有情绪褶皱的人……本身就是解开这个结的第一缕光。” “所以……我答应你去看看。”张宁伸手，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但小恐龙你要搞清楚……” 他重新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宽阔的夜路。 “欧巴不是哆啦A梦，没有啥病都药到病除的万能药兜。” 他的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轻松。 “但……当块能暂时止血、防止伤口恶化的‘创可贴’……好像……问题不大？” “噗嗤！”朴智妍瞬间被这个比喻逗笑了！眼睛里的水汽还没散尽，嘴角却已经抑制不住地咧开了大大的弧度！ “欧巴牌创可贴？！跟便利店卖的那种能一样吗？！”她活力瞬间满格！连安全带都重新系上了，还笨手笨脚地在胸前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智恩的粉丝见面会还有两个小时！趁现在！欧巴！我们先去南山塔兜一圈好不好？！就看看夜景！吹吹风！我！朴智妍对天发誓！绝对！绝对！不！偷！拍！！”她竖起三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在发入伍誓词。 张宁空出右手，越过换挡杆，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 那柔软温顺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瞬间窜到了心尖儿。 这傻丫头…… 明明自己也被智恩的状态吓得够呛，却偏偏要挺直腰板，装出铜墙铁壁的模样挡在最前面。 宾利汇入车流，窗外裹挟着初春夜晚凉意的风涌了进来。 那凉意却在触及他掌心残留的温度时，奇异地变成了令人心安的微暖。 “智妍啊。”在一个短暂的红灯间隙，张宁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松。 “嗯？”副驾上的小脑袋立刻警觉地抬起。 “你说……万一哪天欧巴的投资都打了水漂，变成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那我就养你啊！”没等他说完，那个绑着蝴蝶结安全带的女孩就像个受惊的小兽猛地抬头！ 动作太猛，“咚”一声脆响！ 她的棒球帽帽檐狠狠地撞上了车顶的内饰板！ “我！朴智妍！在济州岛买了块超～大的地皮！风景超好！”她语速快得像开火车，掰着手指头算，“还入股了全首尔现在最火的‘米老鼠’连锁芝士辣炒年糕！生意可好了！欧巴你负责在家煮咖啡，我负责赚钱养家！保证饿不着你！” 那语气，像在汇报一场关系重大的军事部署！ “噗——哈哈哈哈！”张宁被这斩钉截铁又带着离谱规划的回答逗得前仰后合！方向盘都跟着左右晃了一下！ 这世上…… 大概也只有朴智妍能把“我养你”说得如此底气十足又充满烟火气的使命感了吧？ 偏偏就是这份笨拙得可爱的真诚…… 让他甘愿为她在娱乐圈这片充满了浮华喧嚣的名利场中心……保留那最后一方……澄澈温暖的净土。 “系紧你的……蝴蝶结！”张宁笑够了，猛踩一脚油门！ 强大的推背感瞬间将两人牢牢地压在椅背上！ 纯白色的宾利如同挣脱束缚的羽箭，带着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咆哮，冲进首尔如星河般流淌的璀璨夜色里！ “管他什么粉丝见面会前的紧张！”他朗声道，“先带我们智妍xi……征服汉江大道！” 后视镜里，朴智妍迎着夜风绽放出的灿烂笑容，仿佛真的将窗外所有的霓虹都衬得黯然失色。 张宁忽然想起前世无意中刷到的一句流行歌词——原来最亮的星光，真的会在一辆载满真心实意的小车副驾驶座上，毫无保留地燃烧绽放。 第245章 哎呦呦！撒浪嘿！ 纯白色的宾利飞驰宛如一道闪电，在首尔近郊无人的环山公路上划出一个多小时的自由轨迹。 车窗半开，引擎低沉的咆哮与高速气流划过车身的呼啸交织成狂野的乐章，副驾上的朴智妍整个身体陷进Nappa真皮的柔软怀抱，手指跟着车内震撼低音的节拍，无意识地敲打着自己的膝盖。 “哇哦～～！”她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这推背感！欧巴！绝了！感觉我的后背都要被吸进座椅里去了！这感觉……比我们最闪的那套镶满水钻的打歌服还耀眼一万倍！” “这才叫驾驶的乐趣。”张宁单手松弛地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噙着自信的弧度。 车子流畅而精准地切入一个长弯，轮胎擦过柏油路面发出悦耳的摩擦声。 “悠着点，别把你新做的水晶美甲抠碎了。”他瞥了一眼她闪闪发光的手指。 嗡嗡—— 李智恩的电话如约而至。 朴智妍刚好拍完一张车窗外的绚烂落日，手指正要点发送键发Ins。 “粉丝见面会？江南区那个‘星海’小礼堂？”张宁扫了一眼车载导航系统弹出的目的地，“坐稳了，屏住呼吸，让‘飞驰’带我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压缩时间的魔法。” 油门踩下，强劲的G力瞬间再次将两人锁在座椅上！ “星海”礼堂的后门应急通道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安全出口”光晕。 李智恩的年轻助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踮着脚伸长脖子朝停车场方向张望。 看到朴智妍踩着那双挑战重力的10cm恨天高、如同t台女王般摇曳生姿地走来，他立刻像见了救星般小跑迎上：“智妍xi！您可算来了！智恩欧尼在后台化妆间她……” 话语戛然而止！ 助理的眼睛骤然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朴智妍身后那个高大男人摘下的墨镜后露出的真容！ 后台化妆间。 经纪人裴忠涵，从业十年、以铁血冷静着称的金牌经纪人，此刻却像个焦虑的父亲般反复擦拭着后颈不断沁出的冷汗——从业以来第一次，在自家艺人登台前两小时就被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 他的艺人李智恩，正把自己蜷成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球，深陷在化妆间的沙发里。 她的食指神经质般地、不知疲倦地反复摩挲着歌词本昂贵烫金封面上的复杂纹理，仿佛那是她与世界沟通的最后一条缰绳，每摩挲一次才能汲取一丝氧气。 “智恩xi，差不多该去走一遍台位了……”裴忠涵第五次尝试提醒，声音干涩得如同沙漠。 嘎吱——门被推开的声音！ 是朴智妍！ 她像道旋风，马尾辫带着活泼的弧度先于身体甩进了房间！紧随其后的…… 是穿着简约却气场十足黑色高领毛衣的张宁！低调却掩不住压迫感！ “智恩呐！！”朴智妍没有丝毫停顿，欢叫着像颗小炮弹直冲沙发！ 在李智恩被声音惊得猛然抬头、身体下意识绷紧的瞬间，朴智妍温暖的怀抱已经把她牢牢锁住！ 那一霎！ 裴忠涵的资深鹰眼清晰地捕捉到——自家艺人原本绷得像石头般的肩颈肌肉，在朴智妍扑上来拥抱的刹那间先是一僵，随即……像被热水冲刷的坚冰，以一种缓慢却真切的速度……融化、松弛下来！那根紧紧绷着的弦……松了！ 化妆镜前正补妆的李智恩猛地睁开眼！ “啪嗒！” 纤细的睫毛膏刷头因为手抖而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拖画出一条狰狞的、细细长长的黑色痕迹！ “智妍！”她几乎是弹跳起来，带着哭腔的喜悦扑向朴智妍！ 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旁边挂满亮片水钻打歌服的移动衣架！水晶亮片碰撞出刺耳又绚烂的叮当乱响！ 张宁敏捷地向后侧身闪开，避开了这个闪闪发光的人体炮弹！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汗味的……镇定剂特有的苦涩气息，强势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位是……”裴忠涵的目光如同探针，瞬间锁定在张宁身上！ 这个男人正用流利标准的韩语，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安抚着紧抓着朴智妍胳膊的李智恩！ 裴忠涵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对方抬起的手腕——那块低调闪烁的百达翡丽星空腕表！上周最热的娱乐头条绯闻男主角腕上那块？！ 裴忠涵肌肉瞬间绷紧！像只进入防御状态的杜宾犬，不着痕迹却迅速地上前一步，稳稳挡在李智恩和张宁之间！ “张社长nim！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声音带着三分客气，七分戒备。 “忠涵欧巴～！”李智恩忽然开口，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小女儿的娇气，手指无意识地揪扯着自己裙摆边缘细碎的流苏，“张社长是……是听说我们这次的舞台概念很亮眼，特意来找我们谈……新的舞台设计合作的！” 她说话时，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般飞速瞟向朴智妍！ 朴智妍心领神会，几乎同时！八爪鱼一样紧紧搂住了张宁的胳膊！姿势亲昵而自然！ 裴忠涵的眉毛简直要冲破发际线：“舞台设计合作？！SS娱乐的主营业务不是刚启动了新女团……” “裴经纪人，”张宁姿态从容地掏出那张边缘烫着暗金的哑光名片，递了过去。 指尖掠过时，腕上那枚铂金袖扣在顶灯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冷光，精准晃了一下裴忠涵的眼睛。 “听说……贵司的员工食堂以滋补参鸡汤闻名？”张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找个时间，让智恩xi带路，务必讨教一下这份地道的滋味？” 无形的压力随着“智恩xi”这个亲昵称呼弥漫开来。 很快，见面会一切就绪。 裴忠涵亲自带着张宁、朴智妍和忠实安保朴成勇，来到台下，选了最隐蔽但也最靠近舞台的第一排角落位置坐下。 此时粉丝们正三三两两入场，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潮水般逐渐升高，暂时还没注意到这几位坐在阴影里的“特殊观众”。 座位表上的空位一点点被填满，气氛逐渐从温吞变得热烈滚烫！掌声、欢呼声、应援棒挥舞的风声交织成一片！ 刷—— 整个礼堂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舞台中央一道孤零零的追光灯柱！ 光影中，穿着淡蓝色梦幻纱裙的李智恩，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到了光圈的中心。她站定，微微躬身行礼。 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然而—— 灯光下，那个被万众瞩目的身影却在微微晃动！ 纱裙的下摆，被场内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冷风，吹拂出脆弱又无助的细微涟漪。 角落里，张宁锐利的眼睛瞬间捕捉到关键——李智恩垂在身侧的、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正在无法控制地、细微却高频地颤抖！ 她的肩膀紧绷着，眼神虽然努力望向台下，却仿佛穿透了人群，看向某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充满恶意镜头的深渊。 “哎呦哟！IU撒浪嘿呦～～～！！” 一个极其突兀、极其破音、甚至带着点滑稽的男高音，猛地撕裂了现场喧嚣的应援声浪！ 炸响在李智恩正前方的观众席第一排！ 只见张宁像个热血粉丝一样，突然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又叫又跳！ 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旁边大叔手里的爆米花桶掀翻！后排几个小姑娘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疯批应援”惊得尖叫着缩起脚！ “社……社长nim您……”朴成勇吓得满头大汗，昂贵的定制西装腋下瞬间洇出两大片深色汗渍。 前排两个正专注拍舞台的小姑娘手机镜头都不自觉地转了过来，对准了他油光锃亮、满是窘迫的脸！ “拿着！”张宁不由分说，一把将两根最大的应援棒塞进朴成勇僵硬的手里！ “等会儿安可曲前奏一起……” 张宁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必须扯开嗓子给我喊！‘老婆嫁给我！’” 他顿了顿，看着朴成勇那张瞬间石化的苦瓜脸，慢悠悠补上筹码： “……年终奖翻倍。” “……少爷！这太……”朴成勇喉咙发干。 “三倍。”张宁斩钉截铁。 朴成勇的喉结猛地剧烈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挣扎片刻！ 下一秒！ 一股悲壮的气息陡然升起！他猛地一把扯下脖子上昂贵的丝绸领带！ “智恩呐——！！！爸爸（Abba）爱你——————！！！”一个完全走调、声嘶力竭、带着壮士断腕般气势的吼声，像破锣一样炸响！震撼全场！ 前排一个戴着巨大粉色兔耳朵的粉丝直接被这石破天惊的呐喊吓懵了，“哎呦”一声从折叠椅上滑坐到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西装革履、喊声却像黑粉大叔的怪人：“大叔……你……你你的……粉籍证明呢？！” “证明？”张宁面不改色，声音洪亮得足以让舞台上的人听见，“老子买的专辑堆起来比你家艺人出道年份还高！” 他眼神紧紧锁住舞台上那个仍在细微颤抖的身影，心一横，直接一脚踩上面前作为临时桌面使用的折叠椅！身体拔高！ “IU啊——！！江南区房价再贵老子也卖房买爆你下一张专辑——！！！” “噗嗤……哈哈哈哈哈……”朴智妍再也憋不住，整个人笑得缩成一团直捶大腿，眼泪都飚出来了，但手里的手机却稳稳地举着，镜头紧紧跟着台上那个僵住的焦点。 舞台上。 李智恩怔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下那出荒诞又炽热的闹剧。 那个穿着价值不菲、本该出现在财经版头条的男人，此刻像个街头艺人一样扯着难听的公鸭嗓子喊“撒浪嘿”； 旁边那个一脸正气、本该西装笔挺的保镖大叔，脖子涨得通红，正挥舞着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应援棒同手同脚； 最前面那个戴着渔夫帽的熟悉身影，正用力地、一下下地，用标准的手语朝着她，比着那个大大的爱心手势…… 这画面如此荒诞不经……却又如此……滚烫地撞进了她冰封的心湖！ 噗嗤——！ 一股强烈、难以抑制的笑意混合着酸楚猛地冲上鼻尖！麦克风瞬间捕捉到了这声清晰的气音！ 李智恩慌忙转身，假装弯腰整理毫无问题的耳返连线。 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眼角余光瞥见…… 灯光边缘的暗影里，朴智妍正偷偷摸出口红，在张宁那只骨节分明、刚刚挥舞着应援棒的手背上……飞快地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小心心！ 台下的观众席瞬间爆发出善意的、理解的大笑声！ 那笑声如同最温暖的阳光，强势地驱散了缠绕在她指尖的冰冷僵直。 李智恩慢慢转回身，重新面对那片翻涌着笑浪的光海。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麦克风。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点努力压抑的哭腔，却清晰无比。 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台下那个“灾难应援三人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极美的、带着泪花的笑弧。 “台上三位……最‘专业’的粉丝……”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请你们……老老实实坐……坐好好吗？”她带着浓重的鼻音笑出声，“再不坐下，第二排那位阿……阿姨的假发都要被你们吓得……歪……歪到耳朵后面去啦！” 她抬起手指，俏皮地指向观众席前排某处。 “哇哈哈哈哈——！”全场再次爆发出更大声的哄笑！前俯后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激动地扯着嗓子喊：“IU脆骨（最棒）！！！” 就在这时—— 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顺着李智恩的笑纹滑落。 “嘀嗒……” 泪珠滴落在冰冷的金属麦克风顶部，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音，瞬间被舞台顶端的高清收音麦放大！ 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无数个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就在这片奇异的安静中，台下观众席里，不知是谁第一个，试探性地、高高举起了一只亮着紫色光芒的应援棒。 紧接着！像是得到了无声的指令！ 两支！五支！十支！无数点醒目的紫色光芒！像是燎原的紫色星火！在黑暗的观众席中，此起彼伏地、争先恐后地亮起！ 不过数秒之间，就汇成一片足以淹没黑暗的、壮丽的、流动的紫色星河！ 李智恩抬手抹掉那颗滚落的泪珠，但那笑容却再没有消失。 她的目光深情地望向那片为她而亮起的星河，举起麦克风靠近唇边。 “各位亲爱的U爱娜（粉丝名称）……”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小鼻音，却已经没有了丝毫颤抖，反而多了一丝俏皮。 “咳……稍等几秒钟哦～”她拿起一小块擦麦布，煞有介事地擦了擦闪亮的麦克风头部，仿佛在擦拭珍贵的乐器。 “智恩牌天气预报提醒您……” 她抬起头，脸上是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容。 “实时播报——李智恩的心窗……现在已经彻底……放晴啦！有阳光哦～～！” 张宁和朴成勇瘫回座位上时，场面颇为惨烈——张宁的衬衫扯掉了两颗扣子，露出精悍的锁骨线条；朴成勇的领带歪得像是被勒过脖子，还滑稽地勒在后肩背上。 舞台上，李智恩已经开始了清唱安可环节，《Good day》清澈空灵、带着暖意的歌声稳稳地流淌出来，声线稳得如同沉入松香之中淬炼多年的琴弦，再无半分滞涩。 “社长nim……您是怎么想到……用这招的？”朴智妍凑过来，嘴唇几乎贴上张宁的耳朵，声音带着无限的崇拜和好奇。 张宁的目光没有离开台上那个沉浸在歌声中的身影。 “上个月，公司新招的一个预备主舞……在月末考核时当着所有人的面……panic attack发作了。”他声音低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冰凉坚硬的薄荷糖握在掌心。 “人在真正的恐惧里挣扎时，能救命的东西往往极其简单……” 他摊开手掌，露出那颗在掌心捂得微热的糖果。 “……就像溺水时，一根触手可及的树枝。哪怕它有点歪，有点糙，甚至下一秒可能会折断，但在抓住它的那个瞬间，它就是生的全部意义。” 裴忠涵此刻正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过道挤过来，手里恭敬地端着一杯漂浮着冰块的冰美式。 他的脸上写满了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感激，还带着点被刷新认知的茫然。 “张社长nim！万分感谢您今天的……那个……呃……指导！”他斟酌着措辞，几乎有点语无伦次，“关于合作……” “听说你们的‘星海计划’缺一位天马行空的舞台服装主设计师？”张宁没等他说完，直接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妆容夸张、穿着极其前卫的男子的照片。 “我认识个刚从巴黎高定时装屋回来的疯子……”张宁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就喜欢往衣服上缝真正能发光的电路板和小石头……”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舞台上那个被紫色星海包围的身影。 “我觉得……他的风格和这姑娘骨子里那份‘光而不耀’的气场……” 他顿了顿，下了定语： “绝配。” 第246章 以后你可要负责哦！ 张宁脑海中，关于IU最生动的画面，并非那些精心雕琢的舞台，而是前世的某次打歌现场。 巨大的白色帽衫松垮地挂在纤细的身架上，前胸后背绘满了色彩鲜艳、看似随心所欲的卡通涂鸦。左胸口的位置，还被故意撕扯出一个不规整的小洞，露出底下精致的锁骨线条。 薄透的黑色丝袜包裹着那双着名的“腿精”，蹬着一双硬朗的马丁中靴，中和了整体的柔软感。 她蹦跳着，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雀，右手握着蓝色的话筒在空气中潇洒地划着圈圈，带动着整个舞台节奏！ 那笑容纯真又充满力量。张宁当时就觉得——这小丫头真是把“可爱”两个字具象化成了动态的能量体！ 张宁拧开矿泉水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台上IU那只还在欢快画圈的右手，忍不住侧身向朴智妍吐槽：“喂，小恐龙，你们当爱豆的……都自带永动机技能吗？” 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偏生像蕴藏着无限的热力岩浆，轻易就能点燃全场！ 朴智妍整个人缩在VIp坐席里，没有回话，只把头上的鸭舌帽檐又用力往下压了压，几乎要盖住半张脸。 礼堂的空调冷气明明开得足以让人穿外套，她却感觉后颈那片皮肤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黏腻腻地粘住几缕不安分的发丝，带来挥之不去的刺痒。 IU连唱三首金曲，气息稳如磐石，舞台魅力却像不断升腾的热浪，一波比一波更汹涌地席卷整个礼堂！ 等她终于蹦跳着消失在后台通道换装，缩在座位里的朴智妍这才像被掐住脖子许久终于得救般，长长地透出一口气。 可就在她刚把墨镜摘到鼻尖，想要揉揉酸胀的眼睛时—— “朴！智！妍——！！！” 一个尖利得近乎破音的女声，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猝然炸响！精准地从左前方的观众席射来！ 这尖锐的呼喊瞬间引爆了马蜂窝！ 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朴智妍涌来！ 压抑的、充满恶意的词句如同淬毒的暗器被投向角落： “t-ara那个朴智妍？！她怎么还有脸来？！蹭国民妹妹热度？” “搅屎棍！害人精！拖累整个团队的毒瘤！” “借智恩欧尼的场子洗白？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吧？” “故意摘墨镜！不就是等着上热搜吗？表演型人格！真能装！” …… 朴智妍捏着镜腿的手指猛地一颤！ 墨镜“啪嗒”一声掉落在鼻梁上，镜片上倒映着周围无数张或愤怒或鄙夷的脸。 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仿佛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地、一下下地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嗡嗡作响的谩骂！ 去年那场被无限放大的队内风波，连同“职场霸凌”、“心机婊”的恶毒标签，再次被翻出，如同黏稠的黑泥劈头盖脸泼来！ “砰！” 张宁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瞬间弹射而起！椅子腿与光滑的地面摩擦，发出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噪音！ 他那刀锋般锐利的目光骤然扫过刚才那几个叫嚣得最起劲的区域！ 前一秒还如同斗鸡般气势汹汹的“粉丝”，被这冰冷的目光刺中，瞬间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鹌鹑，噤若寒蝉！ “呵，”张宁舌尖顶着后槽牙，发出一声带着冰渣子味的冷笑，“刚才不是挺能吼？现在倒学会装聋作哑当缩头乌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光滑地板上。 “李智恩要是知道，她最珍视的粉丝见面会，被你们这群‘真爱粉’闹成了街头泼妇骂街现场……呵，” 他顿了顿，话语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怕是要气得连夜收拾行李……隐居济州岛去了吧？” 人堆里立刻传出几声不甘的低叫： “张社长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吧？谁不知道您和林允儿……” “我张宁做人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至少光明磊落。”张宁的声音陡然拔高，毫不客气地截断那半截阴阳怪气。 他眼神精准地锁定第二排那个刚骂了“排挤队友”的、穿着显眼应援服的女生，“倒是你！” 他抬手指着她，声音带着逼视的力道，“左边美瞳，脱！落！三！分！之！一！了！都挤进眼白里了！” “啊？！”前排女生被戳破窘态，惊呼一声慌乱低头，手忙脚乱中，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亮得刺眼！ 屏幕主页明晃晃挂着的话题：#朴智妍滚出娱乐圈！抵制劣迹艺人！ 最新的一张相册预览，正是朴智妍摘下墨镜、眼神带着惊愕茫然的瞬间特写！ 张宁弯腰，闪电般捡起那部手机！ 女生惊恐地想抢回：“我的——” 张宁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精准点开那张照片，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哼笑：“拍得不错，情绪捕捉到位。可惜——”他指尖在删除键上重重一按！ “——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糊得亲妈都不认识！”永久删除完成的弹窗跳出。 “那是我拍的——！”女生尖叫，试图伸手。 “现在……”张宁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它是指控你侵犯他人肖像权、恶意造谣传播的关键物证了。” 他手腕一扬，手机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被后方早已准备好的朴成勇稳稳接住！ “朴助理，”张宁甚至没回头，“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关于这张照片发布者、以及现场这几个人详细的身份信息和关联的网络账号活动轨迹。重点查——她们跟去年那批有组织的Id有没有交集。” 朴成勇早已掏出专用工作手机，对着前排几个惊慌失措、企图掩面的女生，“咔嚓咔嚓”连拍数张特写！闪光灯亮得如同执法记录仪！ 清晰的恐惧瞬间定格！ 张宁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几张因惊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讥诮： “诸位‘正义勇士’请放心，”他声音清晰得足以让附近几排人听清，“SS娱乐法务部的‘问候函’，明天一早会准时寄到各位的注册地址或者就读学校。”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每一张煞白的脸。 “好好想清楚……怎么向法官大人解释清楚——你们这份‘粉丝的正义’，跟恶意人身攻击、侵害他人名誉权的法律界限……到底在哪儿？” 整个礼堂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只有朴成勇拍照的快门声和粗重的喘息回荡着！ 张宁不再多言，一把攥住朴智妍冰凉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拉着她穿过鸦雀无声的观众席，大步流星地朝礼堂出口走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射来的无数道目光——惊讶、不解、怨恨、恐惧……像无数根冰冷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脊背上！ 车内的避风港 甫一坐进后排宽敞舒适的车厢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朴智妍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肩膀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动起来。 张宁心头一紧——不会是情绪崩溃前的强行压抑吧？ 他刚想伸手去探她低垂的额头，确认她的状态…… “噗……哈哈哈哈！”一串清越的笑声突然打破紧绷！ 朴智妍猛地抬起头！脸上哪有一丝眼泪？只有一双弯成了月牙儿的亮晶晶眼睛！盛满了……轻松？ “欧巴！”她主动抓住张宁抬到半空的手腕，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雀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别紧张啦！我真没事！” 她的指尖调皮地戳了戳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 “你知道吗？刚被他们指着骂的时候，这里确实像被什么突然捏了一下，又紧又涩，有点疼……”她指尖在那位置轻轻画着圈。 “可是！”她眼睛亮得惊人，“你一吼！那一声吼出来……” 朴智妍握紧张宁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上，让他感受那温热有力的跳动！ “这里……它就像……突然揣进了一个超级温暖的热水袋！暖乎乎的！所有拧巴的感觉一下子就化开啦！真的！”她用力点头，试图证明自己话里的可信度。 张宁看着她眼底澄澈的光，不像强撑：“真……不是哄我的？” “哄你干嘛！”朴智妍佯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子，随即凑近张宁，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唇畔，“要哭早哭了！以前没人撑腰的时候，哭也只能躲进被子里掉金豆豆……可现在不一样了呀～” 她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一点小嘚瑟。 “我有欧巴这座金刚不坏的大靠山杵着呢！谁骂我？我就叉腰瞪回去！谁怕谁！” 她越说越起劲，身体也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蹭到张宁的下巴…… 张宁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微暗。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 朴智妍突然伸出双手，搂住张宁的脖子！ 身体如同轻盈的小猫般往上一蹭！ 带着清甜橘子汽水味道的温软唇瓣，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覆在了张宁微凉的唇上！ 一个带着些许凉意、带着浓浓少女气息、带着橘子味的吻。 张宁愣怔了一瞬，手却本能地抚上她纤瘦却充满活力的背脊。 他正要加深这个带着感激的亲昵…… 腰间软肉却猝不及防地被两根调皮的手指狠狠一掐！ “嘶——！”张宁倒抽一口冷气！ “嘻嘻！”朴智妍已经像只得逞的小恶魔，飞快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发梢带着得意的晃动感扫过他下巴残留的痒意。 她得意洋洋地晃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抓拍的、两人唇瓣相贴的瞬间！ 照片里光影朦胧，氛围拉满！她自己的小脸微红，张宁的眼神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和无奈。 “呐！高清大图！证据确凿！”她笑得像偷了蜜的小狐狸，“欧巴摸了腰，亲也亲过了，现在想赖账……门都没有喽！” 张宁看着她那泛着健康粉晕、却偏要强装游刃有余的小红耳朵，忽然伸手，带着惩罚意味不轻不重地揉乱了她那头柔顺的长发：“小狐狸尾巴藏得再深，也被我揪住了吧？” “揪住了又怎样？”朴智妍非但不躲，反而像挑衅似的又往前凑了凑，气息带着刚才亲吻的热度，轻轻拂过张宁敏感的喉结，“欧巴要是现在反悔，我……我立刻开启泪腺大闸！哭给全汉江的人听！让你……” “唔！” 剩下的话语被另一个更加强势、更加不容置疑的吻狠狠封缄！ 张宁这次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空间，直接用行动宣告主权！ 他一手稳稳扣住朴智妍纤柔的后颈，微凉的指尖触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另一只手轻易地穿过她那不设防的腰侧！ 直接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动作迅猛，又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后背“咚”地一声轻响撞在冷硬的车门把手上！ 有点疼！ 但朴智妍只来得及闷哼了一声，所有痛呼和不自禁的惊呼都被张宁那带着掠夺意味的吻彻底吞噬！ 舌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长驱直入，抵开了她还残留着橘子甜味的贝齿！ 唇齿纠缠间，那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细微如幼猫撒娇般的呜咽，成了最动情的催化！ 朴智妍被吻得浑身发软，意识在缺氧和眩晕中漂浮。 她的手无意识地攀住张宁结实的手臂，指尖感受到他衬衫布料下滚烫的皮肤和起伏紧实的肌肉线条，如同烙铁般灼人。 “张……宁……”她趁着换气的间隙，破碎地唤他的名字，想要推拒那只还在自己腰间作乱、带着薄茧的大手，声音却媚得像浸了蜜，“车……车在……走……” 指腹下隔着薄薄衣料都能感觉到的温度让她心慌意乱。 前方驾驶位经验丰富又极度“懂事”的司机，目不斜视地、极其自然流畅地按下了前后排隔音升降隔板的按钮！ 黑色厚重的隔板匀速上升，将后排彻底隔离成一个私密的、只属于两人的昏暗空间！ 隔板上升的细微电机声让朴智妍暂时脱离了那个几乎要把她熔化的吻。 她看着眼前将外界彻底隔离的黑色屏障，再看看眼前男人深邃的、仿佛燃着暗火的眼眸……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暧昧的沉默。 朴智妍突然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着点促狭和无赖，“欧巴，我们俩现在这样……像不像电视剧里偷情被抓……紧急避难的？” 话没说完，下唇就被张宁惩罚性地重重一咬！ “唔！”吃痛的呜咽立刻被重新覆上来的唇舌堵了回去！ 比之前更甚！ 张宁的手指缠绕着她浓密的发尾，指腹摩挲着她敏感到战栗的头皮，声音因情动而沙哑得可怕，像裹挟着粗糙沙砾的低音炮，磨过她的耳膜：“再敢胡说八道……” 他微微抽离，热热的唇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她同样红透的耳垂，“信不信我……就在这车上……让电视剧变成教育纪实片？” 那份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强势，听得朴智妍腿软。 “办……就办！”朴智妍被他挑衅的语气激得脾气也上来了，忍着后腰被硌的生疼，突然用力支起上半身！ 宽松的连衣裙下摆因她的动作猛地滑开，露出一侧光洁滑腻的腿根和若隐若现的神秘阴影！那抹春光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她的杏眼直视着张宁眼底逐渐燃起的暗火，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又带着执拗的宣告： “……反正……我这辈子……是铁了心要赖定欧巴的！像块嚼不动、吐不掉的麦芽糖！甜不死你……就黏着你！” “哼，”朴智妍歪头咬住他的指尖，轻轻磨牙，“谁让欧巴刚才那么帅，跟电影里的英雄似的。” 她突然正经起来，眼睛盯着方向盘，声音轻了些：“其实以前被骂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像颗没人要的野草。可你站出来的时候， 我突然觉得，哪怕全世界都骂我，只要有一个人愿意跟我一起站在风口里，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247章 来，智妍，笑一个 车内的气氛突然软了下来。张宁望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突然想起刚才在礼堂，她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坚持比出爱心的样子。 有些人的坚强，就像埋在雪底下的种子，看着弱不禁风，却总能在春天冒出新芽。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时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以后别怕，不管谁骂你，我都给你当盾牌。”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过下次再这么冒失摘帽子，就罚你给我唱一整天歌。” 朴智妍猛地抬头，眼睛里又燃起狡黠的光：“欧巴这是变相夸我唱得好？” 没等他回答，突然凑到他耳边：“其实刚才在台上，智恩看着我们发疯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呢——” 张宁捏了捏鼻梁，指尖还残留着朴智妍唇上的草莓味润唇膏，“你给智恩发消息，就说今天不谈了，看她刚才的状态，最近应该稳得住。” 朴智妍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余光瞥见张宁正在给 d社的人发消息，拇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车载香薰飘来雪松味，混着他刚才在礼堂吼破音的沙哑，倒让她想起去年冬天在便利店买的烧酒——辛辣里带着回甘。 张宁盯着手机屏幕直嘬牙花子。d社那边刚压下他和朴智妍的热搜，李智昊又打来电话说有几个小报在阴阳怪气。 他瞥了眼副驾上哼歌的朴智妍，这丫头正把玩着李智恩送的应援棒，荧光蓝的光映得她下巴尖儿发亮。 “欧巴，烤肉店到了没？“朴智妍突然转头，发梢扫过他手背，痒得他差点把方向盘打歪。 “祖宗，这是首尔不是釜山，姜虎东的店在明洞。“张宁空出只手揉她脑袋，“倒是你，真不打算跟李智恩说今天的事？“ 朴智妍撇撇嘴，把应援棒“咔嗒“关掉：“说啥？说你的粉丝把我骂成筛子？还是说张社长英雄救美帅炸了？“ 她突然凑近，橘子味香水直往人鼻子里钻，“欧巴，你当时护着我的样子，比电视剧里演的霸道总裁带感多了。“ 张宁老脸一热，转头望向窗外当做没听见。 李智恩换好第二套打歌服上台时，追光灯扫过第一排空位，心里猛地空了一块。那三个刚才还跟疯子似的应援的人，此刻早没了踪影。 她攥紧麦克风，听见粉丝在喊安可，却总忍不住往后台方向瞟。 直到见面会结束，助理小吴才吞吞吐吐地说：“智妍 xi被认出后，有粉丝说了难听话……张社长当场发火，带着人走了。” 李智恩盯着化妆镜里花掉的腮红，突然想起半年前朴智妍在宿舍哭到脱水的样子——那时她们刚经历完巨魔事件，Anti论坛的热帖标题是“t-ara解散倒计时”。 “忠涵欧巴，把手机给我。”她盯着朴智妍发来的消息，“欧巴有事”四个字刺得眼睛疼。 裴忠涵递手机时欲言又止，镜子里映出他领带歪了的样子，像极了刚才张宁踩折叠桌应援时的狼狈。 李智恩接过裴忠涵的手机，指尖划过粉丝偷拍的视频。 画面里张宁像护崽的狮子王怒视镜头，朴智妍缩在他阴影里像只淋雨的猫。 裴忠涵擦着汗解释：“已经联系d社压新闻了，但有个站姐开了直播......“ “开得好！“李智恩突然把手机砸向化妆镜，飞溅的玻璃碴里映出她通红的眼睛，“让他们拍！让全半岛看看所谓粉丝是怎么吃人的！“ 电话接通时，朴智妍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智恩呐！见面会结束啦？我们在姜虎东烤肉店呢，快来！” 李智恩却听出她尾音里的颤，跟她们躲在英雄豪杰待机室吃泡面时一模一样——明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偏要把泡菜汤吹得呼呼响。 烤肉店的炭火噼啪作响，张宁正给朴智妍夹烤五花肉，油花溅在围裙上，像极了刚才在礼堂她用口红画的爱心。 李智恩推门进来时，正看见朴智妍举着生菜包肉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眼睛却亮晶晶地朝她挥手。 “智恩快来！”朴智妍腾出一只手拍身边空位，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内侧的小纹身——那是 t-ara粉丝应援色的紫色星星，半年前她们被全网黑时纹的。 李智恩突然鼻子发酸，想起刚才助理说张宁发火时，朴成勇举着手机拍照的样子，像极了她出道时经纪人举着 dV保护她的模样。 “先说好，我可不带吃狗粮的。”李智恩坐下时故意撞了撞朴智妍的肩膀，却悄悄把她滑落的衣领往上扯了扯，“刚才在台上看见你们跑了，吓死我了。” 朴智妍低头给她调蘸料，辣椒粉撒多了，呛得咳嗽两声：“没事啦，欧巴把那些人吓得够呛。” 她突然抬头，眼睛在炭火映下亮晶晶的，“你知道吗？刚才欧巴站在椅子上骂人时，像极了我们村口卖烤栗子的大叔——凶巴巴的，却让人觉得特踏实。” 张宁夹肉的动作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再胡说，烤肉全给你包了。” 话虽这么说，却往李智恩碗里多放了片烤香菇，“智恩啊，以后见面会安排些安保吧，今天那几个粉丝……” “不用。”李智恩突然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两人，“我刚才想明白了，与其怕黑粉带节奏，不如直接晒合照。” “我的姐，您可别添乱了。“朴智妍把烤得焦香的牛舌塞她手里，“这些黑粉就跟苍蝇似的，你越搭理他们越来劲。“ 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神亮得吓人，“再说了，我现在有尚方宝剑。“说着还冲张宁努努嘴。 她心里很清楚，李智恩这是想要拍摄她们两个的合影然后发到网上去，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李智恩跟着挨骂。 以前她都是尽量避免跟李智恩过多地来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半岛，只要是艺人就会不可避免地拥有黑粉，嗯，除了刘在石，那是个特殊的例子。 而现在，没有几个艺人的黑粉数量能超过她们 tara的。 少女时代官方俱乐部的粉丝数量是三十万，这是付费的粉丝，已经算是半岛的第一女团了。 而她们的 Anti俱乐部竟然夸张地达到了四十万，在这方面她们 tara也算是“独占鳌头”了。 张宁正跟烤盘上的牛大肠较劲，闻言头也不抬：“再乱说话，下次SS娱乐的团综就换人。“ “别呀！“朴智妍立马怂了，狗腿地给他倒大麦茶，“欧巴最好了，肯定舍不得换掉我这个台柱子对吧？“ 第248章 一切都是泡沫 李智恩看着她俩打情骂俏，突然掏出手机 “咔嚓” 就是一张。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朴智妍条件反射捂脸：“智恩你疯了！这时候发合照是想让我被骂上热搜第一吗？” “就是要发。” 李智恩手指翻飞编辑文案，“我的粉丝要是连这都容不下，那这偶像不当也罢。” 她突然抬头，眼眶红得吓人，“智妍，你记着，从今天起，我李智恩的粉丝敢骂你一句，我就脱粉回踩十个！” 朴智妍愣住了。炭火 “噼啪” 炸开火星子，她突然扑过去搂住李智恩，烤肉酱的甜香混着眼泪的咸涩在空气里炸开：“傻子，你可是国民妹妹啊，为了我值得吗？” “值不值我说了算。” 李智恩回抱住她，声音闷闷的，“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 她下巴朝张宁那边扬了扬，“张社长，你说是吧？” 张宁正用剪刀剪开烤焦的肉边，闻言抬头一笑：“李小姐放心，SS 娱乐的律师函已经盖好章了。明天太阳升起前，带头闹事的几个账号，保证能收到法院传票。” 朴智妍突然挣开李智恩，抓起手机就往洗手间跑。张宁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心里 “咯噔” 一下 —— 这丫头该不会躲起来哭了吧？ “让她去。” 李智恩往炭火里扔了把芝士玉米，“她要是真哭，早扑你怀里嚎了。现在躲起来，八成是补妆去了。” 真正的朋友，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旁的人；而朋友，也会因为害怕连累好友而选择刻意保持距离。 朴智妍和李智恩这种互相珍惜、互相珍视彼此的真挚友情，在娱乐圈这个复杂的环境中真的是极其难能可贵的。 果然，五分钟后朴智妍踩着小碎步回来，眼线画得比刚才还精致。 她晃着手机得意洋洋：“姐妹们正在群里夸我美貌依旧呢！孝敏还说等风头过了，要拉我去弘大拍视频。” 张宁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突然伸手揉乱她发型：“小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露出来又怎样？” 朴智妍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垂上，“欧巴要是现在反悔，我可就真的哭给……” “打住！” 张宁老脸涨得通红，烤肉夹子差点戳到李智恩盘子里，“再胡说八道，下月团综预算全砍了！” 李智恩看着他俩打闹，突然端起烧酒杯：“敬自由。” “敬不被理解的灵魂。” 朴智妍立马接茬。 张宁翻了个白眼，还是端起可乐跟她们碰杯：“敬…… 敬烤肉店不赶人。” 三人默契地转移了话题，烤肉的香气混着滋滋作响的油花在包厢里弥漫。 朴智妍夹起一片烤得焦黄的牛肋条，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哎一古，wuli 智恩今天在台上不是挺镇定的嘛？要不要让张宁欧巴给你做个心理按摩？” 李智恩握着竹筷的指尖微微发白，烤盘上的肉片渐渐蜷缩成灰褐色。“今天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应援棒……” 她喉咙发紧，沾着酱汁的生菜叶在盘子里划出凌乱痕迹，“那些光点像暴雨前的萤火虫，随时会被风吹散似的。” 朴智妍正要伸向烤蘑菇的筷子顿在半空。包厢顶灯在张宁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细碎光斑，他注意到李智恩把柠檬水里的冰块戳得叮当响。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出道舞台下那些冷漠的脸。” 李智恩突然把冰水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我现在站在万人体育场，却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摔回地下商演的铁皮舞台。” 朴智妍伸手想搂她肩膀，却被躲开了。 张宁往烤盘上铺开牛肋条，油脂爆开的噼啪声里，他的声音带着炭火般的温度：\"从《迷儿》到《好日子》，你像坐着火箭蹿上来。14 岁被骂 ' 童装成人 '，17 岁突然登顶，搁谁都得晕。\" 他翻转夹子时溅起的火星，映得瞳孔明明灭灭，\"恐惧是成功者的影子，你跑得越快，它追得越紧。\" 李智恩猛地抬头，炸鸡脆皮在她齿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朴智妍举着烧酒瓶的手僵住了，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出涟漪。 “十四岁穿着不合身的亮片裙，在商场周年庆唱跳的时候，台下大妈往你身上扔过菜叶子吧？” 张宁用生菜包住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动作优雅得像在叠千纸鹤，“后来你每次登台都在做数学题 —— 用打歌服遮住婴儿肥，用三段高音盖过嘘声，用创作才华抹平年龄差。 现在这道题解开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对吗？” 朴智妍噗嗤笑出声，酱料沾在嘴角都顾不上擦：“欧巴你是没看到，她当年那个刘海厚得能防弹，打歌服像偷穿妈妈……” “朴恐龙！” 李智恩抄起泡菜碟作势要砸，耳尖红得像刚摘的草莓，“再敢翻黑历史，我就把你练习室跳错拍子的视频发到官咖！” 张宁用夹子翻动着烤盘上的杏鲍菇，菌褶吸饱酱汁后蜷缩成诱人的弧度：“知道为什么《好日子》能爆红吗？不是那三个八度高音，是你终于撕掉了公司贴的标签。 现在的恐惧，不过是在山顶看到自己来时的脚印罢了。” 李智恩捏着吸管在空杯底划圈，汽水泡沫早就消散了。 包厢背景音乐正好切到《星期五见面》，轻快的旋律撞在玻璃窗上，震得她眼眶发酸。 “欧巴！” 朴智妍突然抓住李智恩发凉的手，酒窝里盛着担忧。 李智恩反手攥住闺蜜，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声音发抖：“今天在台上…… 看见你们举着应援棒拼我名字的时候，突然就不怕了。” 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算全世界的灯牌都灭了，至少还有你们两个傻子在台下给我比心。” 张宁抽了张纸巾推过去，指尖在桌面轻叩：“你以为粉丝爱的是完美人设？错了。” 他忽然用汉语念了句佛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第249章 把自己炼成吹泡泡的人 朴智妍叼着烤肉签子含糊不清道：“欧巴刚才叽里咕噜念的什么咒？我听着像算命的在报彩票号码！” 张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顺口拽了古文，挠着鼻尖解释：“咳...这是《金刚经》里的偈子，大意是说世间万物都跟泡沫似的——” “佛经？”朴智妍突然双手合十，“那能保佑我下个月抢到限量版包包吗？”她说着用胳膊肘捅捅李智恩，“快让欧巴给你算算姻缘！” 李智恩正攥着裙摆上的流苏发呆，闻言耳尖泛红：“别闹！”她犹豫着望向沸腾的铜锅，“欧巴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能随时消失？就像当年被赶下舞台那样？” “但泡沫炸了还能再吹啊！”张宁夹起片肥牛在辣酱里滚了滚，“你当年裹着不合身的礼服被骂下台，谁能想到两年后靠《好日子》杀回来？” 汤汁滴在桌布上洇开暗红痕迹，“重点不是守着泡沫别炸，是把自己炼成吹泡泡的人。” 朴智妍突然把筷子往辣白菜里一戳：“就像我们团！在半岛糊了又怎样？欧巴带我们去华夏照样能...”她突然卡壳，转头凶巴巴道：“喂！说好的演员资源呢？” “先把中文练到能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张宁偏头躲开她的“爱心攻击”，“等你在华夏开十场万人演唱会，有的是导演捧着剧本找你。” 李智恩突然攥紧拳头：“可是...可是我不会写歌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上次自作主张改了两个音符，被制作人骂了整整两小时。” “知道权志龙为什么从来不慌吗？”张宁把烤焦的五花肉夹到自己碗里，“他把所有保险箱密码都设成作曲日期。哪天嗓子哑了，光卖版权费就够买下三成洞的别墅。” 朴智妍突然拍桌而起，震得泡菜碟跳华尔兹：“我要在华夏拍古装剧！穿那种袖子能甩出十米长的裙子！”她拽着张宁的袖口晃悠，“到时候欧巴演皇帝，我演祸国殃民的妖妃！” “先把中文练利索再说。”张宁慢悠悠呷了口烧酒，“倒是智恩——”他转向咬着嘴唇的姑娘，“你给电视剧唱 oSt的时候，制作人是不是夸过你写的小样？” 李智恩指尖猛地揪紧餐巾：“您怎么连这个都...”她突然想起那晚在录音棚，自己偷偷把填词的笔记本藏在谱架底下。 “当歌手就像卖糖葫芦。”张宁比划着竹签串山楂的动作，“嗓子是糖衣，创作才是那根签子——糖化了还能再熬，签子折了就全散了。” 铜锅蒸腾的雾气里，李智恩眼底渐渐发亮：“所以只要会写歌，就算...” 她突然抓起手机备忘录，“上回洗澡时哼的旋律！”噼里啪啦开始打字，“副歌部分应该...” “呀！现在可是烤肉 time！”朴智妍突然把生菜包肉塞进她嘴里，“先帮我想想怎么跟华夏导演卖惨——就说我为了演戏天天啃汉语词典把智齿都顶歪了！” 张宁用夹子敲她偷摸倒酒的手：“先把《甄嬛传》76集台词啃明白再说。” “切～”朴智妍突然伸手戳李智恩腰窝，“快问欧巴你当影后的事！他上次说你能捧青龙奖杯！” 李智恩差点打翻酱碟：“《李顺心》都被骂成...”她低头抠着指甲上的小月牙，“剧组聚餐时导演说我只适合站天台拍 mV。” “放他娘的——”朴智妍在张宁眼神下紧急改口，“放他办公室的仙人掌！我们知恩上次客串《酒店之王》，那个流泪镜头被截成百万动图呢！” 张宁忽然轻笑：“知道为什么权志龙客串《无限商社》被夸吗？” 他点开手机里某段打歌舞台，“爱豆演戏最大的优势——”画面里李智恩的高音转调掀起全场音浪，“你连耳返掉了都能控住场，镜头恐惧症算个球？” 炭火噼啪炸开火星，李智恩望着屏幕上汗湿刘海的自己。当时耳返滑脱的瞬间，她分明听见山呼海啸的应援声穿透骨膜——就像现在，朴智妍正把烤糊的蘑菇往张宁碗里塞，暖黄灯光裹着她们的嬉闹声，真实得能攥在手心里。 李智恩猛地抬头，瞳孔里跳动着烤盘跃动的火光。 张宁端起烧酒杯，玻璃杯沿映出他微翘的嘴角：“当年那个被骂哭的小丫头，现在能让三万人跟着唱《好日子》，靠的从来不是包装。你怕泡沫破碎，却忘了自己就是吹泡沫的人。” “张宁欧巴……”李智恩鼻尖泛红，突然抓起烧酒瓶咕咚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她抹了把嘴笑得肆意：“你说得对！老娘当年能穿着豹纹短裙杀回来，现在就能穿着香奈儿高定站到八十岁！” 朴智妍啪地拍案而起，震得碗筷叮当响：“说好了！等你八十岁开演唱会，我要坐第一排举应援棒！” 她突然转向张宁，狐狸眼眯成月牙：“欧巴要负责给我们订最好的养老院门票哦！” “你们啊……”张宁笑着摇头，指尖在桌面写下“诸法无我”四个字，墨迹被热气一熏，渐渐洇成模糊的云烟。 三人的晚餐在烤肉的滋滋声中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朴智妍盯着张宁的车钥匙直咽口水——今晚少女时代全员外出，她早就在心里盘算起“偷家计划”，连浴室泡澡球都选好了水蜜桃味。 谁料李智恩吃饱喝足后突然搂住她脖子，酒气混着芝士香扑面而来：“今晚不许走！我们要聊到天亮，从小学偷喝米酒被老师抓包讲到上次打歌服开线！” 张宁把两个醉醺醺的姑娘塞进电梯时，李智恩突然扒着门框喊：“张社长！以后心理辅导费按小时算哦！” 走廊声控灯被她吓得明灭不定，朴智妍趁机在张宁掌心塞了颗草莓糖：“欧巴回家等我消息～” 夜里十点，张宁刚洗完澡就收到小水晶的消息轰炸。手机屏幕上蹦出十几条语音，带着撒娇的尾音：“欧巴你知道吗？今天练舞把新做的美甲刮花了！经纪人欧尼还说我像只多动症仓鼠……” 他笑着打字安慰，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弹出朴初珑的信息，附带一张练习室自拍：女孩们围成圈啃饭团，中间摆着《NoNoNo》的歌词单，配文“珑队今天也在想念某位大作曲家哦～” 与此同时，日本某酒店餐厅里，少女时代的餐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成员们刚结束演唱会，个个累得眼皮打架，叉子戳着饭团都能睡着。突然，李顺圭的尖叫刺破寂静：“呀！欧巴又上新闻了！” 第250章 少女时代的八卦程序 少女时代围坐的餐桌气压低得能掐出水痕。刚结束演唱会的成员们累得眼皮打架，金泰妍握着叉子的手都在发颤，饭团被戳得千疮百孔。 李顺圭突然把手机拍在刺身拼盘上，三文鱼片震得跳起来：“你们快看！张宁欧巴又上头条了！“ “这次又是哪个妹妹？“金孝渊的银叉“当啷“砸进大酱汤，溅起的汤汁在崔秀英的香奈儿外套上炸开油花。 崔秀英顾不得擦衣服，劈手夺过手机却刷出寿司广告，气得直跺脚：“李顺圭你谎报军情要判死刑的！知道这件高定多难买吗？“ “自己手残怪谁？“李顺圭翘着二郎腿，指甲敲着清酒杯沿叮当作响，“上回《强心脏》爆料我穿错打底裤的时候，你抢话筒的速度可比现在快多了。“ “李顺圭！“金泰妍突然从瞌睡中惊醒，奶音里裹着杀气，“你是想体验短身line的'特别关爱'吗？“ “金小个，自己眼神不好使还怨别人？“李顺圭梗着脖子怼回去，活像炸毛的吉娃娃。 权侑莉一勺子土豆泥糊在李顺圭的刘海上：“两个矮冬瓜吵什么吵！郑秀妍你倒是管管！“ “链接。“郑秀妍冷着脸吐出两个字，水晶指甲在桌面叩出哒哒的节奏。 八部手机同时亮起蓝光，新闻标题像淬毒的银针扎进瞳孔——《t-ara朴智妍倒贴财阀，林允儿沦为弃妇？》。 林允儿筷尖的沙拉“啪嗒“掉回瓷盘。配图里张宁攥着朴智妍手腕穿过礼堂，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折射着冷光，评论区滚动着“果聊女滚出娱乐圈“的血红弹幕。 最刺眼那条像毒蛇盘踞榜首：“全世界的财阀都喜新厌旧！“ “西八...“权侑莉指节捏得发白，2009年黑海记忆突然翻涌。那些被p成遗照的舞台照，被恶意剪辑的综艺片段，还有挤在宿舍地板上互相涂冻疮膏的寒夜。 林允儿夹起的沙拉突然掉回盘子。她盯着评论区那些不堪入目的留言，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当年黑海事件的记忆突然翻涌：也是这样的夜晚，成员们挤在宿舍看恶意剪辑的视频，哭到凌晨三点。 “呀！这些键盘侠还有完没完？”金泰妍拍案而起，果汁杯里的冰块撞出脆响，“tara的事都过去半年了，怎么还揪着智妍不放？” 李顺圭突然指着屏幕笑出声：“你们看这张图！张宁欧巴举着应援棒的样子像不像我爸在广场舞队挥荧光棒？” 她这话逗得众人破涕为笑，郑秀妍却注意到林允儿始终盯着手机，指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崔秀英抢过手机时碰翻了金泰妍的参鸡汤，汤汁在桌布上漫成半岛地图：“这小编是拿脚写的稿吗？'牵手就是证据'？“ 她突然掐尖嗓子模仿新闻标题，“'林允儿绯闻男友深夜私会tara成员'——哈！怎么不说他俩私奔到月球了？“ 郑秀妍用银勺敲了敲冰咖啡杯，叮叮声压住满室喧哗：“点开评论区。“她美甲上的碎钻在屏幕反光里闪烁，“第三条，念出来。“ “排挤队友...果聊...“权侑莉念到半截突然消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年她们被泼脏水时，也有“私密照“的谣言像毒藤般疯长。 徐贤突然站起来碰倒椅子，攥着餐巾的手背青筋凸起：“这些人...怎么可以...“ 林允儿突然把筷子插进辣炒年糕里，黏稠的红酱溅到手机屏幕上：“欧尼们不觉得奇怪吗？张宁怎么会认识李智恩？“ 她抽出SIm卡在桌布上蹭酱汁，突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直接问本人不是更快？“按下免提键的瞬间，八道呼吸声同时屏住。 “允儿，你们演唱会应该早就结束了吧？累不累呀？”正跟小水晶、朴初珑聊得热火朝天，后来又加上裴珠泫，正聊得不亦乐乎的张宁，突然接到了林小允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接通电话。 “嗯，早就结束啦，感觉有一点儿累，我们正在吃夜宵补充体力呢。” “累的话，那就要早点休息哟，明天可还有一场在等着你们呢。” “我知道啦，会早点去休息的。” “睡之前记得用热水泡泡脚，这样能够有效地促进血液循环，缓解身体的疲劳，提高睡眠的质量，还能够增强机体的免疫力呢。” “嗯，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 “哎呀，允儿你快让开，别在这儿秀恩爱啦，说了这么多还没讲到重点呢。”崔秀英实在是受不了两人这般当众撒狗粮，用力地挤开了那羞答答的林小允。 “允儿你开的是免提吗？你们都在呀？什么重点？”张宁一脸迷茫，满是问号。 崔秀英挤开林允儿对着手机吼：“坦白从宽！你怎么认识IU的？现在立刻马上解释！“ 她问完才想起补了句“智妍没事吧？“，换来郑秀妍“还算有良心“的白眼。 “你们怎么...智昊不是说把新闻压下去了？“ “所以是真有其事？“八道目光齐刷刷刺向林允儿，忙内徐贤突然弱弱插话：“欧巴，网络暴力就像滚雪球，您处理的时候要小心二次伤害...“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纸张翻动声：“智妍说想帮IU走出抑郁，那孩子最近在吃抗焦虑药。“顿了顿又补充：“具体隐私我不能说。“ 九人交换眼神，当年她们缩在淋浴间抱头痛哭的画面突然闪过。金泰妍戳着冷掉的饭团嘀咕：“财阀大人什么时候改行当心理医生了？“ “因为淋过雨的人，总想给别人撑把伞。“林允儿突然轻声说。这句话让嬉闹的餐桌骤然安静，权侑莉的红酒在杯中晃出涟漪。 \"那欧巴知道绯闻像什么吗？\"林允儿突然切换成《爱情雨》里淘气鬼的语调，\"就像泡菜坛子里的气味——\"她故意拉长尾音。 \"越捂越窜味儿！\"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整整齐齐的接话，张宁仿佛看见八个丫头挤在手机前的样子。他无奈扶额：\"李顺圭教你们的？\" \"重点不是这个！\"崔秀英的大嗓门突然炸响，\"说！怎么勾搭上IU的？\"背景里传来七手八脚捂嘴的动静，还有权侑莉的闷吼：\"崔长腿你踩我脚了！\" 张宁听着电话那头的兵荒马乱，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转着朴智妍落下的发圈，看水晶吊灯在上面折射出细碎光斑：\"那天在烤肉店......\" 话没说完就被金泰妍的冷笑打断：\"又是英雄救美？张宁xi的偶遇概率比中彩票还高啊。\"她学着《hoot》里的开枪动作拟声，\"biu biu！这次救了几个人？\" 郑秀妍突然抽走手机：“张宁xi，管好你的百达翡丽，别乱牵小姑娘的手。“说完干净利落挂断电话，留下一串忙音。 餐厅里爆发出哄笑。金泰妍边笑边抹眼泪：“我们西卡吃醋的样子，比黑海那天演唱会停电还可怕！“ 夜风中，林允儿把SIm卡抛起又接住。月光落在她小指淡淡的齿痕上，那里新涂的樱花色甲油正在生长。 第251章 洪胜成的算计 张宁刚踏进 tara 的练习室，朴智妍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简直像小狗看见了肉骨头，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少女时代那帮人明天才回，嘿嘿，也就是说，今天一天，欧巴就是她一个人的啦！这小妮子心里甜得都快冒泡了。 “欧巴！” 朴智妍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张宁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你来啦！” 张宁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说道：“是啊，来看看我们智妍有没有偷懒。” “才没有呢！” 朴智妍嘟着嘴，可爱极了。 张宁耐心地指导 tara 成员们练习中文，从发音到语调，一点一点地纠正。 几个女孩也学得很认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不时传来几声银铃般的笑声。 中午，张宁陪着朴智妍在公司食堂吃饭。朴智妍还想撒娇，拉着他回练习室继续练习，可张宁却说下午要去 cUbE 谈点事情。 “欧巴，要走了吗？” 朴智妍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不舍，但她也知道张宁有正事要忙。 “嗯，有点事要去处理。” 张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晚上请你吃好吃的，怎么样？” “好耶！” 朴智妍瞬间又开心起来，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欧巴，那你忙完早点回来哦！” 张宁驾车来到位于江南区清潭洞的 cUbE 总部。AcUbE 的崔代表，就是上次死皮赖脸要抱自己大腿，想让 Apink 进军华夏市场的那位。 他早早地就等在门口，点头哈腰，满脸堆笑，那姿态，就差直接跪舔了。 “张社长，您来了！您来了！” 崔代表一路小跑着过来，殷勤地打开车门，那谄媚的样子，看得朴成勇直摇头。 “崔代表客气了。” 张宁淡淡一笑，下了车。 崔代表一路引领着张宁和朴成勇，来到了 cUbE 洪社长的办公室。 洪社长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了，他留着一个板寸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让人感觉笑里藏刀，深不可测。 “哎哟，张社长，欢迎欢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年轻有为啊！” 洪社长热情地迎了上来，伸出手，和张宁握了握。 “洪社长您太客气了，能有机会和您见面，是我的荣幸。” 张宁表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却暗自提防。这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 洪社长笑容满面地招呼两人坐下，然后吩咐秘书端上咖啡：“张社长，您在华夏的事迹，我可是早有耳闻。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得这么大，真是后生可畏啊！现在又来我们半岛发展，前途不可限量啊！” “洪社长您过奖了，华夏那边的生意，都是家里帮忙，我不过是混口饭吃。来半岛这边，也就是随便玩玩。” 张宁故意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想看看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张社长真是太谦虚了。初珑能和您成为朋友，那是我们公司的福气啊！不知张社长对我们 cUbE 的未来发展，有什么高见呢？” 洪社长终于图穷匕见，开始试探张宁的口风了。 上次张宁和郑秀晶、林允儿传出绯闻的时候，洪社长就让人调查过他的背景，当时觉得他不过是个有钱的二世祖，没怎么放在心上。 谁知几天前，AcUbE 的崔代表从 SS 娱乐回来后，汇报说 Apink 的队长朴初珑和张宁关系不一般，张宁还送了她一首歌。 洪社长这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立刻让人去华夏调查张宁的底细，结果让他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什么二世祖，分明就是个商业奇才！他在华夏的那些成就，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这样的人物，不去华夏好好发展，跑到半岛来收购娱乐公司，还和少女时代、f (x) 关系密切，甚至不惜得罪 S.m？ 洪社长可不相信张宁是来做慈善的。他猜测，张宁肯定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而现在，cUbE 正面临着发展瓶颈，急需打开华夏市场。如果能和张宁搭上线，那绝对是天大的好机会。 “洪社长，您太抬举我了，我对半岛的娱乐圈不太了解，哪有什么高见啊！” 张宁打着哈哈，装傻充愣。 洪胜成眯起眼睛，笑得更灿烂了：“张社长，您就别谦虚了。您想拿到 Apink 的股份，不就是想和我们 cUbE 合作吗？ 既然是合作，那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也得为 cUbE 的发展出点力不是？” “我和你们成一家人了？洪社长，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张宁心里一阵恶寒，这老家伙脸皮真厚，想空手套白狼啊？ “张社长，您想得到 Apink 的股份，不加入我们公司，怎么可能呢？” 洪胜成摆明了要拿 Apink 来要挟张宁，他赌定了朴初珑在张宁心里很重要，张宁不会轻易放弃。 “呵呵，洪社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张宁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威胁？不不不，张社长您误会了。” 洪胜成连忙摆手，“我们只是想和您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而已。” “合作？我看是想把我当冤大头吧？” 张宁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 cUbE 的未来。 明年，洪胜成就会因为身体原因退出管理层，然后公司内部争权夺利，乌烟瘴气。 Rain 合约到期后也会离开，接着 beast 解约，4mINUtE 解散，金泫雅被辞退…… 一系列骚操作，把一个原本有潜力和三大社掰手腕的公司，硬生生地搞成了三流小公司。 “张社长，这样吧，我们将 AcUbE 一半的股份卖给您，您来当我们的理事。以后 AcUbE 就交给您来管理，怎么样？” 洪胜成继续抛出诱饵，“Apink 下个月就要发新专辑了，年底还要进军华夏市场，这可都指望张社长您多多帮忙啊！” 张宁看着洪胜成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一阵厌恶。这老家伙，真是把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张宁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的脆响让洪胜成眼皮一跳。“洪社长怕是误会了，我不过是个爱追星的纨绔子弟，哪懂什么生意经。” 他掏出银质打火机把玩，火焰在指间窜起又熄灭，“倒是洪社长，真舍得把下金蛋的母鸡分我？” 第252章 拥有Apink 周围一直未曾出声的众股东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为了牢牢套住张宁，cUbE可谓是下了血本，先舍弃一个孩子当作诱饵，就连AcUbE子公司都交给张宁负责了。 会议室的空调发出细微嗡鸣，股东们交换眼神时皮鞋在地毯上蹭出沙沙声。 有人转动钢笔，金属帽反射的冷光扫过张宁紧绷的下颌线。 他们心想，如果Apink能够借助这股东风在华夏顺利开花结果，那么后面cUbE的大部队就能趁势而入，那简直就是皆大欢喜，再好不过的局面了。 张宁原本只是想像王校长那样买下Apink的华夏运营权和半岛的一半股权，没料到cUbE竟然送上如此大礼，连AcUbE子公司都交由他来负责。 显然是想借助他的资源和人脉当作跳板，将cUbE的其他团队也推进华夏市场。 他垂眸盯着咖啡杯里晃动的涟漪，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 前世记忆如烫金字迹在视网膜上浮现——2016年萨德事件爆发时，某娱乐公司练习室深夜仍亮着灯，经纪人对着跨国电话吼出的韩语混着电流声。 cUbE董事们想法固然美好，可惜他们并不知晓后面两国的关系将会发生变化。 等Apink明年在华夏站稳脚跟之后，他再拖延一下，待到后面那不可抗拒的原因出现，他们的梦想便会化为泡影。 “张社长不必担忧事务繁杂。“崔代表突然开口，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秒针跳动声格外清晰，“AcUbE旗下只有Apink需要重点投入，其他组合...“ 他刻意顿了顿，推过来的企划书封面印着【bEASt巡回演唱会计划】，“这些赔钱货您随便处置。“ “是啊，张社长。”洪社长也趁热打铁，再次开口，其他股东也跟着附和，“只要你成了 cUbE的理事，负责管理 AcUbE子公司，就不会花费太多精力。您也是 SS娱乐的社长，应该清楚，具体事务都是由下面的人去执行的，对吧？” 这一套组合拳，让张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颇有几分“请君入瓮”的味道。 张宁抬眼扫过文件，余光瞥见洪社长正把玩着檀木珠串，那颗最大最油亮的珠子卡在第三指节纹丝不动。 “若是张社长肯接手AcUbE...“洪社长的声音混着茶香飘来，“董事会愿意让渡30%决策权。“ 张宁心里其实早已乐开了花，但他还是装作仔细斟酌了片刻，沉吟着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会竭尽全力推进AcUbE的发展，期望能够为各位股东创造出更为丰厚的利益回报。但是我的条件是...“ 他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堆满文件的桌面，“第一，战略决策层不准塞人；第二，资金拨付随叫随到；第三——“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洪社长瞬间绷紧的后颈，“在我运营 AcUbE 的三年时间里，Apink 的所有权，公司和我个人各占一半。 三年之后，必须完全归我个人所有！她们在合约未到期之前所产生的利益，依旧按照原规定归公司所有。“ 股东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骤然放大，有人打翻茶杯，褐渍在报表上洇开。崔代表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某董事拍桌而起，却被洪社长抬手制止。 “年轻人总要有些魄力。“洪社长突然笑起来，珠串咔嗒撞在红木桌上，“但有个条件——若三年内Apink未能登顶女团，股权自动回转。“ 张宁指尖在桌面敲出三声脆响，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洪社长果然...人老成精。“ 说白了，张宁就是想要 Apink。三年后，Apink的合约大概也只剩下两年到期，这两年产生的利益也不会太多，反正他作为理事也能分到一杯羹。 同时，他渴望获得 AcUbE的全部话语权。他可不想有一群老家伙在旁边指手画脚。 再者，cUbE想要借他进入华夏市场，想要赚钱就得付出成本，他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至于以后出现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投资打了水漂，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张宁突然笑出声，惊飞了窗台的白头翁。他翻开合同最后一页指在「违约金三倍」条款上方：“那再加个补充条款——若因不可抗力导致华夏业务中止，Apink仍然三年后归我。“ 股东们低声商议了一番，最终给了张宁肯定的答复。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诱捕这头“狼”，既然他要全权负责，那就随他去。 至于为了赚钱，根据情况投入一些人力和财力，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欢迎张社长加入 cUbE！”洪社长脸上堆满了笑容，“张社长购买 AcUbE一半股份的事宜，明天就签订合同。 至于向华夏市场投入人力和资金的标准，董事会日后商议后再做决定。崔代表，你带张社长去熟悉一下公司的具体事务，散会！” 看着股东们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张宁心里暗骂一声：“一群老狐狸！” 他也不去计较这些老家伙趁机占他便宜，反正到时候谁占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他神色淡然地告别众人，然后和崔代表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渐次亮起，崔代表掏出手帕不停擦汗：“张社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张宁突然停在消防栓前，玻璃倒影里崔代表的脸扭曲成滑稽模样，“不过我倒想知道，你把AcUbE当亲儿子养大，怎么舍得过继给我？“ 崔代表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张社长年轻有为，我们都看在眼里。Apink出道两年没起色，直到您给了初珑那首歌，才算看到火苗。 但半岛女团竞争太狠，上面有少女时代压着，最多冲到前三就碰瓶颈。” 他叹了口气，“日本市场受政治影响走不通，去华夏发展是唯一出路，成不成全在这一仗。” “要是在华夏打响了，她们回半岛能稳坐一线，说不定接少女时代的班；要是砸了，回来士气低落，还得跟新老女团抢饭吃，被压制两三年都是轻的。” 崔代表直视张宁，“她们年纪渐长，新女团随时冒头，这一步必须走稳。现在有您保驾护航，华夏资源又在手，成事儿的把握大得多。” 他忽然压低声音：“那天聊股权时，我就看出您想真正带她们走。Apink是我一手带大的，像自家孩子，当然盼着她们成气候。可我能力有限，您能给的机会，我给不了。” 他苦笑着摆摆手，“所以我才力挺您接手，希望张社长别嫌我唐突。” “大丈夫当如是，能屈能伸方为英雄。”崔代表的一番话，看似真诚，实则也带着几分试探，就看张宁怎么回应了。 第253章 姐夫突然就变成了顶头上司 张宁迎上崔代表灼灼的目光，指节在对方肩头不轻不重叩了两下：\"合作愉快。日常运营你照旧，我另派执行理事过来。\" 他忽然敛了笑意，眸光锐利如刀：\"但通告必须砍掉三分之一 —— 特别是凌晨三点录制的综艺、连轴转的商演。要是再让我看见初珑挂着黑眼圈彩排......\" 尾音悬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惊得崔代表后颈发凉，眼镜差点滑到鼻尖。 他手忙脚乱扶正眼镜，额角还挂着细汗：\"张社长放心，就是让我每天给初珑她们熬参鸡汤都成！\" \"倒也不必。\" 张宁笑着钻进宾利后座，真皮座椅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江南区街景，指尖无意识敲着扶手 —— 那群丫头现在该炸锅了吧？ 宾利碾过麻浦区积水时，后座男人正对着手机屏皱眉。微信对话框里还躺着初珑半小时前发的小猫表情包，配字【欧巴什么时候来检查工作呀～】。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终究没忍住轻笑出声。车载香氛混着雪松气息扑面而来，后视镜里不知何时冒出的崔代表正疯狂憋笑。 麻浦区城山洞的 AcUbE 公司。此时，Apink 的成员们也刚刚结束一个行程，匆匆赶回宿舍休息。 因为即将开始筹备第三张迷你专辑，她们近期的通告行程已经逐渐减少。下午时分，她们来到公司准备排练新歌。 当她们到达练习室的时候，经纪人却向她们转达了一个让她们感到极度震惊的消息。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经纪人还以为这群孩子们是在为未来的前途担忧，所以也没敢打扰她们，告知完消息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诡异！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前段时间，张宁才刚刚和她们相识，成为了她们的 \"姐夫\"，这已经让她们觉得很奇怪了。 结果，队长大人竟然沦陷得如此之快！没过几天，张宁竟然空降，成为了她们的全权负责人！ 这让 Apink 的成员们都有一种仿佛在拍摄电影般的不真实感。空调冷气都压不住沸腾的八卦欲。 郑恩地整个人挂在把杆上，两条腿晃得像钟摆：\"队长大人坦白从宽！上次说去 SS 娱乐谈合作，其实是去谈婚约吧？\" \"就是就是！\" 尹普美把矿泉水瓶当话筒怼到朴初珑面前，\"请用三个词形容把姐夫变成上司的心情！\" 吴夏荣缩在墙角弱弱举手：\"可是... 可是万一张理事要改组合名怎么办？叫 Apan？\" \"噗 ——\" 孙娜恩刚喝的水喷湿了镜子，金南珠赶紧掏纸巾：\"忙内你这脑回路不去写剧本可惜了。\" 朴初珑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指甲掐得掌心生疼。她早上还发消息让张宁别惯着公司高层，结果转头人家就成了顶头上司。 手机突然震动，是十分钟前张宁的未读消息：「给你带了个惊喜」。这哪是惊喜，简直是惊雷！ \"都消停会儿。\" 朴初珑拍了下地板，奶音里难得带出几分威严，\"晚上加练两小时...\" \"队长大人，你别想打马虎眼啊！反正今天是以休息为主。\" 郑恩地向来古灵精怪，她早就看出来，自家队长和那位 \"姐夫\" 私底下肯定有什么猫腻，\"这 ' 姐夫 ' 变' 上司 ' 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效率高得简直离谱 ！难道队长你还是个披着狼皮的狐狸精，给 ' 姐夫 ' 吹了枕边风？难道是上次跟崔代表去 SS 娱乐的时候吹的？\" \"就是！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人留啊！\" 尹普美唯恐天下不乱，赶忙又补了一刀，\"前几天嘴里还喊着的 ' 姐夫 '，突然之间就变成了顶头上司，这压力也太大了好不好！\" 忙内吴夏荣看到自家队长又被大家围攻，连忙怯生生地站到朴初珑身边，小声说道：\"欧尼们，初珑欧尼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吧？或许……' 姐夫 ' 只是看好我们的未来发展前景，所以才决定投资的。\"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都听不清了。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忙内，你有一句话说对了。\" 郑恩地笑得一脸暧昧，\"姐夫他的确是看好我们，才进行投资的。但是，我们只是个陪衬而已，他主要还是看好…… 那个与华夏有缘的华夏媳妇！哈哈～～～\" \"呀！郑恩地！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朴初珑怒瞪着郑恩地，这丫头，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给我老实点…… 他还不是你们姐夫！~\" 朴初珑觉得，必须要对这位八卦的大嘴进行严重警告，免得以后传出更多的八卦，影响了张宁的声誉。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顺着队员们 \"惊恐\" 的目光，惊讶地发现，张宁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是惊讶？还是诧异？ 张宁确实被朴初珑的巨大反差给震惊到了。 他原本印象中的朴初珑，是那个柔柔软软、轻声细语，偶尔还有点腹黑，带着婴儿肥的萌萌哒女孩。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强硬霸气的一面！看来，她在舞台上收敛着表演，或许也是事出有因的吧？ \"初珑，高音不错。\" 张宁和崔代表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一二三！张理事，你好！\"Apink 全体成员立刻站直身体，齐声鞠躬。 虽然私底下，她们会调侃队长和张宁的关系，但是在这种正式场合，对方可是她们的全权负责人，身份上的差距意味着必须要用最高规格的礼仪来对待。 \"嗯，现在确实应该称呼我为张理事了。\" 张宁笑了笑，看着这几个年轻的女孩，\"没想到，和你们这几个小丫头，还挺有缘分的。 大家不必为此感到担忧，你们的日常运营，依旧由崔代表全权负责。 公司我会另外委派他人帮我管理，我不会常来公司，但我会为你们的未来，规划好发展方向。\" 他知道，这群女孩肯定很担心，突然换了个老板，会不会对她们的前途造成影响。 所以，他特意解释清楚，让她们安心。 毕竟，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前途，突然未来的职场命运被掌握在了别人手里，任谁都会感到恐慌。 \"谢谢张理事！\"Apink 成员们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又暗暗感到高兴。 毕竟，张宁和队长大人的关系如此亲密，肯定不会做出对她们不利的事情。 唯独朴初珑，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张宁。 第254章 完了完了！姐夫把欧尼壁咚了！ “听说你们今天休息，那就晚上让初珑带你们去聚餐吧，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张宁大手一挥，“账单拿回来给我报销就行。崔代表，你也带着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去吧，就当作是我送给 AcUbE公司全体员工的一份见面礼。” 张宁还没说完，Apink全体成员就兴奋地欢呼起来。看来，这段日子，对她们的约束确实是太严格了！ “张...张理事！”郑恩地第一个回神，胳膊肘捅了捅呆住的朴初珑，“愣着干嘛？快给你家金主大人搬椅子啊！” 朴初珑耳尖红得能滴血，却还强装镇定：“恩地再乱叫，今晚就别想吃韩牛了。”她转身时马尾甩过张宁鼻尖，带起一阵柑橘香。 张宁忍着笑敲了敲镜子，故意板起脸扫视众人，“现在宣布两条新规——” 姑娘们顿时绷直腰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体重管理改成每月一次体测。”看着六双骤然发亮的眼睛，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宿舍冰箱永远塞满济州岛黑猪肉。” “万岁！”尹普美蹦起来撞到吊灯，水晶挂坠叮当作响。吴夏荣怯生生举手：“那...打歌服能不要亮片吗？上次刮伤恩地欧尼后背了。” “明天就让服装组换纯棉面料。”张宁掏出黑卡拍在谱架上，“今晚江南区随便挑餐厅，记我账上。” 郑恩地突然窜到他面前：“姐夫...啊不理事 nim！”她眨巴着狗狗眼，“能带家属吗？我表姐在 Sm当练习生，特崇拜您！” “郑恩地！”朴初珑揪住她卫衣帽子往后拽，“你是要把全家都薅来吃大户吗？” 张宁看着打闹的姑娘们，忽然想起前世那些被压榨到抑郁的女团。 他屈指弹了弹郑恩地额头：“行啊，把你家三姑六姨都叫来——”在欢呼声中话锋一转，“正好给 Apink当伴舞凑人数。” “张理事一起来吗？”朴初珑突然打断他，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藏在身后的左手正疯狂给郑恩地打暗号——再敢乱说话就死定了。 “今天啊......行吧，你定好地方告诉我，我准时到。”张宁原本想推说没空，可瞥见朴初珑亮晶晶的眼睛里像盛着星星，话到嘴边就变了调。 他扫了眼围坐的 Apink成员，抬手冲朴初珑勾了勾手指：“初珑，出来一下，有点事说。” “哇哦——”金南珠手肘捅了捅邻座的尹普美，孙娜恩立刻跟着捂嘴偷笑，五个脑袋齐刷刷往窗口凑。 待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尹普美直接蹦到窗台边，鼻尖都快贴玻璃上了：“让让让让，我要看姐夫怎么哄欧尼！” 郑恩地咬着吸管含糊道：“赌两包辣条，姐夫要带欧尼去天台看日落！” 吴夏荣整个人挂在窗框上：“哎一古！他们拐进消防通道了！” 走廊拐角处，张宁转身刚要开口，却被朴初珑的表情闹得一愣。 小姑娘脊背挺得笔直，唇角还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眼尾纹都没多皱一道。 他忍不住皱眉：“你这表情管理课是修到满级了？私下见我还端着队长架子？” 朴初珑眨了眨眼，笑意终于带了点温度：“淡定不好吗？省得被你们说女团成员一惊一乍。” 话虽说得轻松，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卫衣抽绳，卫衣上的小熊图案跟着歪了歪脑袋。 张宁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明明是私下相处，眼前人却像戴着无形的面具。 他放软了声调：“舞台上绷着是专业，私下还这么端着，累不累啊？你看你带队员时多自在，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那才招人喜欢嘛。” “理事说的对。”朴初珑垂眸盯着地砖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其实她更想说“你喜欢我哪种样子”，可话到舌尖又变成了规矩的应答。公司走廊的灯光太亮，照得人连耳尖的红都藏不住。 见小姑娘突然沉默，张宁知道该进入正题了。他收起玩笑语气，直截了当道：“看你们舞台时发现个问题——你跳舞总比别人慢半拍收力，唱歌咬字像含着，明明副歌有两句 solo，愣是被伴舞衬成背景板。怎么，打算一辈子给队友当人肉背景？” 这话像根细针扎破气球，朴初珑的肩膀猛地抖了抖。她咬住下唇不说话，睫毛尖儿颤巍巍地挂着水光，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泪珠掉下来。 其实她何尝不想放开了跳？可每次看到忙内们拼命练习的样子，总忍不住想多留些镜头给她们...... “说话！”张宁突然捏住她下巴，拇指粗粝的茧擦过她脸颊，“装哑巴就能解决问题？你当 Apink是慈善机构，养着你这个活菩萨？” 朴初珑终于憋不住，眼泪啪嗒砸在他手背上：“您懂什么！”她挥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是队长啊！要是连我都抢风头，妹妹们怎么办？” 张宁愣住了。他看着面前缩成团的小姑娘，突然想起上周看到的粉丝应援视频——镜头扫过台下举着“初珑啊看看妈妈吧”的灯牌时，这姑娘明明笑出酒窝，转头却把 c位让给郑恩地。 “朴初珑。”他突然放软语气，从口袋掏出方格手帕按在她脸上，“你知不知道木桶效应？” 朴初珑抽噎着点头，手帕上淡淡的雪松香钻进鼻腔。 “Apink现在就是块漏水木桶。”张宁收回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残留的湿意，“而你就是最短那块板。年底的华夏行程，你是要当敲门砖还是绊脚石？” 朴初珑猛地抬头。走廊尽头的夕阳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她突然想起初见时他说的话：“你们 Apink这块璞玉，缺的就是你这把刻刀。” “我……”她刚要开口，练习室方向突然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 张宁眼疾手快拽着她闪进安全通道，朴初珑听见郑恩地夸张的哀嚎：“完了完了！姐夫把欧尼壁咚了！” “你队员挺关心你。”张宁抵着门板轻笑，呼出的热气扫过她耳垂，“现在说说，为什么总在舞台上当透明人？” 第255章 理事和女团队长的办公室恋情 朴初珑背抵着冰凉的消防栓，看着他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突然福至心灵：“您早就看出来了？” “从你第三次躲开镜头开始。” 张宁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上她的，“朴初珑，你该不会以为当队长就是当保姆吧？” “我没有！” 她慌忙后退，后脑勺 “咚” 地撞上消防栓。 “嘶 ——” 张宁下意识伸手去揉，指尖触到她发丝的瞬间又触电般收回，“笨手笨脚的，活该当不了 c 位。” 朴初珑揉着后脑勺瞪他，突然噗嗤笑出声。这男人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 “知道了。” 朴初珑胡乱扒拉着刘海，嘴角却翘起来。她突然拽住张宁的袖扣往楼梯间跑，高跟鞋在防火门前甩出抛物线。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 “哇 ——”，五个偷看的丫头摔作一团。 储物间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朴初珑反手锁门一气呵成。张宁的后腰撞上摞着的应援棒箱子，塑料管 “哗啦啦” 瀑布般倾泻。 在满室星河般滚动的荧光蓝里，她踮脚凑近：“现在可以问私人问题了吗？” “我们队长大人这是要私会情郎搞办公室恋情啊？” 张宁被朴初珑拽进杂物间时，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眼角余光瞥见小姑娘耳尖倏地烧红。 “去你的！谁跟你搞这个......” 朴初珑气鼓鼓地踮起脚尖，指尖连着戳了好几下他胸口，卫衣上的小熊图案跟着一颠一颠，“刚才板着脸训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油嘴滑舌？” 张宁突然伸手搂住她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狭小空间里，朴初珑洗发水的柑橘香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在暖光里缠成一团。 “现在不是私下嘛？” 他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啄，“理事和队长的地下恋，听起来很刺激呢。” 耳垂像是被电流击中，朴初珑浑身发软往下滑，慌忙攥紧他西装腰带。 指尖触到皮带扣上的金属 logo，烫得她差点松手：“别、别咬那里......” 声音像浸了蜜，尾音都在打颤。 “我们珑儿这是怎么了？” 张宁看着她红透的脸颊，故意坏笑，“刚才在走廊被训时还像小刺猬，现在倒成软糖了？” “还不是你......” 朴初珑仰头瞪他，睫毛上还沾着水光，话到一半突然被吻住。 唇齿相触的瞬间，她脑子 “嗡” 地一声，先前憋的那口气全化成绕指柔，无意识地攥紧他衬衫下摆，指腹蹭到腰间的暖热皮肤。 直到氧气告急，两人才分开。朴初珑靠在文件柜上喘气，眼尾泛着水光瞪他：“坏蛋，每次都在公司乱来......”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 张宁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耳垂，笑得像偷腥的猫：“谁让我们珑儿太诱人，连生气都像小奶猫炸毛。” “少油嘴滑舌！” 朴初珑拍开他的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戳他胸口，“为什么叫我珑儿？跟《神雕侠侣》有关对不对？” 张宁挑眉：“倒是聪明。你看你平时板着脸当队长，私下又软乎乎的，可不就像小龙女？” 他 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额头，“不过杨过叫小龙女‘龙儿’，我叫你‘珑儿’，那我是不是该叫你...... 姑姑？” “去你的！” 朴初珑笑着捶他肩膀，“按你这么说，你就是我的过儿？” 话音未落突然顿住，耳尖红得滴血，“谁、谁要当你姑姑......” 张宁突然抱起她转了个圈，惊得女孩短促地尖叫着捶他肩膀：“快放我下来！待会成员们该听见了！” “听见更好，让她们知道队长在跟理事大人谈恋爱。” 张宁坏笑着把她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两侧将她困住，“或者... 你想让我叫姑姑？” 朴初珑突然狡黠地眯起眼，细白的手指挑起他下巴：“那宁儿是不是该给姑姑奉茶？” 她学着古装剧里的腔调，却在对方骤然逼近的俊脸前破了功，“你、你别过来... 唔！” 这个吻比之前更凶，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张宁咬着她的下唇含糊道：“在故事里，姑姑最后可是要当新娘子的。” “除非......” 朴初珑喘着气偏头躲开，发丝凌乱地黏在潮红的脸颊，“你能让林允儿和徐贤点头。”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不是说好要凑齐三书六礼吗？” 张宁突然笑出声，额头抵着她的轻轻摇晃：“我们珑儿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我才没有！” 朴初珑别开脸，却藏不住发红的耳尖。她突然想起正事，正色道：“说真的，你怎么突然成我们公司理事了？” 张宁松开她，起身从冰箱拿了罐冰可乐：“洪胜成那老狐狸给我下了个套。” 他拉开拉环，气泡声在寂静的休息室格外清晰，“他把我骗来谈你们华夏运营权，结果直接把 AcUbE 的股份转给我了。” 朴初珑浑身一僵。喜悦的是终于能摆脱公司对组合的压榨，愤恨的是自己竟成了交易筹码，最揪心的是张宁要因此被绑上 cUbE 的战车。 “你傻啊！” 朴初珑突然炸毛，“cUbE 摆明要把你当冤大头，以后其他团的资源都要找你......” 话没说完就被捏住脸颊，鼓起的包子脸惹得男人笑出声。 “我们珑儿担心人的样子真像护食的小仓鼠。” 他低头含住她下唇含糊道，“放心吧，最后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你是准备到时候不认账？还是准备故意破坏他们的计划？” 朴初珑攥着张宁袖口的手指微微发白，指甲盖都泛着粉，“cUbE 把我当货物一样推给你，现在你倒跟我装起正人君子了？” 张宁低头看着她发顶的旋儿，突然伸手揉乱她刚打理好的空气刘海：“小笨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正人君子了？” 他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把玩，“我张宁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账’这两个字，只有‘愿赌服输’。” “你！” 朴初珑猛地抬头，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那你刚才说他们的想法注定落空……” “天机不可泄漏。” 张宁突然俯身，温热的唇擦过她耳垂，“不过珑儿要是肯叫声好哥哥，说不定我就……” 第256章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张理事请自重！” 朴初珑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跳开，后腰却撞上更衣室的门板。 她疼得倒抽冷气，抬头瞪着这个罪魁祸首：“再动手动脚信不信我咬死你？” “求之不得。” 张宁突然单手撑住她头顶的墙壁，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正好让外面那群丫头看看，她们冰清玉洁的队长是怎么把理事大人扑倒的。” 朴初珑突然伸手关掉顶灯，在昏暗光线里捧住他的脸：“答应我，别让自己变成他们那样的商人。” “我答应你。” 张宁在黑暗中精准找到她的唇，“但有个条件。” “嗯？” “今晚聚餐，我要坐你旁边喂你吃烤肉。” “想得美！” “那就坐你腿上喂。” “张宁你去死啦！” 休息室外，六个姑娘耳朵贴着门板听得面红耳赤。尹普美突然拍大腿：“难怪欧尼最近练舞时都在哼中文歌！” 金南珠捏着嗓子学：“'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屋里突然传来椅子翻倒的声响，六人吓得作鸟兽散。 朴初珑慌乱整理着凌乱的衬衫，瞪向某个气定神闲的家伙：“都怪你！明天她们肯定要拿这事笑我半年！” “别急，看我的。” 张宁突然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趁她愣神的功夫整理好领带，顺手帮她捋平裙摆上的褶皱。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朴初珑心跳漏了半拍，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慌什么？” 他慢条斯理帮她理好歪掉的衣领，“等会儿记得配合我演戏。” 练习室门吱呀打开时，六个姑娘齐刷刷摆出吃瓜专用表情。张宁突然捂住胸口踉跄两步：“你们队长太狠了，训了我半小时不带喘气的。” “万岁！” 尹普美第一个蹦起来，吴夏荣乖乖掏出手机开始查攻略，连一向淡定的孙娜恩都忍不住勾起唇角。 “哎？” 郑恩地手里的口红差点戳到尹普美脸上。 “不过作为赔罪......” 张宁变魔术似的掏出黑卡，“今天下午明洞血拼，姐夫买单。” 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朴初珑目瞪口呆地看着成员们扑向鞋柜 —— 这混蛋转移话题的功力简直炉火纯青！ 朴初珑看着瞬间转移注意力的队员们，悄悄松了口气 —— 这家伙倒是挺会收买人心。 明洞大街热闹得像打翻的调味罐，霓虹灯下满是熙攘的人群。张宁本想单独陪朴初珑逛逛，却被五个丫头分成了三组。 “队长必须和姐夫一组！” 郑恩地挤眉弄眼地把朴初珑往前推，自己则拽着尹普美往美妆店跑。 百货大楼的男装区里，朴初珑像只欢快的小喜鹊，拎着衬衫在张宁身上比来比去：“这件浅灰显气质，这件藏蓝配你手表，还有这套休闲西装……”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张宁眼底渐渐漫开的笑意 —— 这丫头，明明自己衣柜里没几件新衣服，倒把他的行头想得周全。 当她把第十件衬衫比在他胸前时，终于忍不住嘟囔：“喂，你怎么都不试穿？” “你挑的都合身。” 张宁低头咬她耳尖，“毕竟某人在更衣室量过......” “闭嘴！” 朴初珑把整叠衣服拍在导购怀里，红着脸刷卡的样子像在泄愤。 “初珑，你别光顾着给我买。” 张宁趁她挑选领带时，往她购物篮里塞了条淡粉色丝巾，“上次看你穿白衬衫，配这个肯定好看。” 朴初珑的耳尖又开始发烫，慌忙把丝巾塞回去：“我衣服够穿了，你管好自己就行！”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 这家伙，倒是记得住细节。 傍晚汇合时，保镖们手里的购物袋堆成了小山。郑恩地举着件印着卡通老虎的卫衣跑过来：“姐夫你看，这老虎像不像你？外冷内热！” 尹普美跟着凑趣：“还有这双运动鞋，队长大人说你穿肯定帅！” 张宁看着眼前笑闹的女孩们，突然觉得胸口发暖 —— 这群懂事的丫头，逛个街还想着给他买礼物。 明洞街头霓虹如瀑，五个美人簇拥着张宁引得路人频频侧目。郑恩地举起新买的墨镜当话筒：“姐夫，听说华夏有句话叫 ' 最难消受美人恩 '？” 吴夏荣顺势把购物袋挂满张宁手臂：“现在是不是该改叫 ' 最难消受六个美人恩 '？” “错了错了。” 张宁突然揽过朴初珑的腰，“最难消受的是你们队长非要给我买三十七条领带。” 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里面的银灰色领带，“说这个颜色配我昨天那件藏青西装。” 六个丫头齐声发出暧昧的 “哦 ——“，朴初珑红着脸掐他后腰：“明明是你自己说没带换洗衣服！” 她绝对不会承认在男装店试衣镜前，看着张宁穿她挑的衬衫走出来时，心跳快得差点要叫救护车。 聚餐时的气氛格外热烈。崔代表带着工作人员轮番敬酒，张宁来者不拒，几杯烧酒下肚，脸颊渐渐泛起薄红。 朴初珑坐在旁边，看着他强撑着跟每个人碰杯，心里既心疼又好笑 —— 平时看着精明的理事大人，喝起酒来倒像个讲义气的大男孩。 “张理事，以后 Apink 就靠您多照顾了！” 企划部的小李端着酒杯过来，张宁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目标一致 —— 让 Apink 红遍亚洲！” 这话惹来一阵欢呼，就连向来严肃的崔代表都跟着笑出声。 崔代表端着烧酒杯过来，张宁突然切换成商业精英模式：“下季度宣传预算再加 20%，华夏那边的推广......” 朴初珑咬着吸管偷瞄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觉得这男人正经起来还挺人模狗样。 酒过三巡，张宁扯松领带靠在椅背上，眼尾泛着水光。 朴初珑架着他往停车场走时，听见他含混的嘟囔：“珑儿，你香水沾我西装上了......” 朴初珑扶着他坐进车里，看着他醉眼朦胧却仍惦记着 “把队员们安全送回宿舍” 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的脸：“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喝这么多了吧？” “活该！” 她把人塞进后座，指尖却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耳廓。等收拾完满屋购物袋，朴初珑蹲在床边戳他脸颊：“喂，醒酒汤在床头。” 朴初珑的心跳突然加快，看着眼前这人难得的温柔模样，突然想起白天在男装店，他站在镜子前试穿她选的衬衫，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肩上，像镀了层金边。 第257章 命运可真是爱捉弄人啊 朴初珑刚帮张宁掖好被角，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正要转身时，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拽得跌进温热的怀抱。 抬眼便撞进那双半睁的桃花眼——哪有半分醉意，分明噙着狡黠的笑。 “好哇你！”她捶打他胸口的手都带了颤音，“装醉骗我忙前忙后，坏蛋！”鼻尖萦绕着浓浓的烧酒气，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亲昵的烟火气。 张宁扣住她乱挥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没骗你，回来路上腿都软了。” 他低头在她鼻尖轻吻，胡茬蹭得她发痒，“现在有力气了，全靠珑儿照顾。” 朴初珑别过脸，耳尖却红透：“酒味熏人。”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地热起来，想起刚才帮他擦脸时，指尖划过他喉结的触感，心跳又乱了节奏。 “今晚留下吧。”张宁的声音低下来，像裹了层蜜糖，“就当给醉鬼当个护身符。” “林允儿明天回来怎么办？”她突然发力推开他，指甲在真丝被面上抓出褶皱，“要我躲在衣柜里等她走？“ 张宁怔住的表情让她心脏抽痛。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也会有语塞的时候，可惜这份迟疑已经说明太多。 “我就知道...”她嗤笑一声，发狠地去掰腰间的手。有些人遇见就是劫数，偏偏这劫数还裹着蜜糖，让人心甘情愿往下跳。 她抓起外套转身要走，却被身后沙哑的嗓音定住脚步。 “来半岛第一个见的是你，第一次把姑娘背回家的也是你。”背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朴初珑浑身僵住，“小区地上摔进倒的笨兔子，当时就在想——这姑娘眼睛怎么比汉江的月亮还亮？” 朴初珑的呼吸乱了。记忆突然闪回那天：她摔倒在地上，一抬头就看见西装革履的张宁，给她敷药蹂脚，送她回家。原来从那时起，这人就像颗钉子，悄悄钉进了她心里。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命运可真是爱捉弄人啊，我也是在那天喜欢上你的啊，可惜当时由于顾忌自己爱豆的身份，不能传出任何绯闻。 之后又因为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隔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再次与你相见，而那个时候你已经和少女时代的成员们打得火热了，你为什么不住在我们宿舍的楼下呢？ “所以你就到处招惹其他姑娘？”她别过脸，声音发颤，“允儿、徐贤……她们哪点不比我好？” 张宁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你总说自己是队长，要照顾妹妹们。可谁来照顾你？” 他指腹划过她眼下的青黑，“那天在明洞，你给我买了七件衬衫，自己只拿了条丝巾。” 这话像颗炸弹，炸开她心里的防线。想起逛街时他偷偷往她购物篮里塞护肤品，聚餐时替她挡下崔代表的敬酒，还有刚才装醉时却偷偷攥紧她的手……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关心，早就在细节里生了根。 “所以……在我心里，你和她们，同样重要。”张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轰——”朴初珑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崩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明明是我先遇见你，为什么...唔！”她猛地转过身，扑到张宁的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用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喊道：“为什么偏偏要让我遇到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你能同时喜欢那么多人？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混蛋！” 张宁没有躲闪，任由她捶打，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唯有让她发泄出来，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朴初珑哭累了，也打累了，最后只是无力地趴在他的肩头，抽泣着。 她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一刀两断，可是，他的一句话，就让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我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前几天知道允儿和徐贤的存在，她就该清醒的，可她却鬼迷心窍般越陷越深…… 现在倒好，除了最后一层关系，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签在他的旗下。“我还能逃得掉吗？”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命运的不公，恨张宁的“渣”，却又无法自拔地爱着他。“这大概就是孽缘吧。” 张宁轻轻地将她抱紧，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体，眼神复杂。从看到她毅然决然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次玩大了。如果放她走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伤人的方式，击溃她最后的防线。“感情债，果然是最难还的。” 朴初珑捶打了几下之后，力气渐渐耗尽，她无力地趴在张宁的身上，呜呜地小声抽泣起来。 她原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张宁彻底断绝联系，可是张宁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她彻底崩溃了。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他，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就像一个致命的毒药，让她欲罢不能。 “珑儿，别哭了。”张宁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过分，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也许我很渣，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你……”朴初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张宁说的是实话，但是，这并不能减轻她心中的痛苦。 “要不然这样吧。”张宁坏坏一笑，“你给我生个孩子，这样就算以后我始乱终弃，你也有了可以拿捏我的把柄。” 朴初珑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向张宁的腰间软肉掐去。 “嘶！”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朴初珑手忙脚乱地接起，郑恩地的大嗓门带着笑意炸开：“队长大人，宿舍门禁要关啦！还是说，您打算在姐夫床上过夜？” “呀！郑恩地你找死！”她慌忙捂住话筒，耳尖发烫，“小声点！你姐夫还在睡觉呢！我马上就回去！”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朴初珑红着脸挂断电话。 同样被铃声吵醒却故意装睡的张宁听到朴初珑的这句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看来，这丫头还是舍不得离开我啊……” 夜色渐深，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投下温柔的光晕。朴初珑趴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所有的纠结都化作了绕指柔。或许命运的确爱捉弄人，但此刻掌心的温度，比什么都真实。 第258章 朴初珑的心事 朴初珑挂断电话，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静谧。她转过身，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依旧沉睡的张宁。 那张脸，明明俊美得让人心动，却也藏着无尽的危险。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饱含着爱恋、不舍，还有一丝深深的绝望。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颤抖，轻轻抚摸着张宁的脸庞。触感温热，真实得让她心悸。 这个男人，就像罂粟，明知有毒，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喜欢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小冤家，真是个祸害！”她喃喃低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几分宠溺。 “为什么偏偏要让我遇到你？那天，我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握住了脚……那么暧昧，那么羞耻。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怀抱那么温暖，像冬日的阳光。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背在背上……他的背，宽厚得让人想永远依靠。” 她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拉回初遇的那一天。那时的她，还是一个怀揣梦想的少女，而他，就像一颗石子，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你就像给我下了蛊，你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我脑海里盘旋。明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每天跑完行程，都要去那张长椅上坐坐，期待着能再次见到你……” 她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 “再次见到你，我鼓起勇气要了联系方式……可你却已经和允儿她们传出了绯闻！”她的声音低落下去，带着一丝酸涩。 “我当时，嫉妒得发疯！气自己没早点鼓起勇气……如果我先表白，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后来，她又在那张长椅上等他，明知道可能会扑空，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我当时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允儿……可我更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也许这就是孽缘吧……”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明知道你还想和允儿、徐贤在一起，我竟然还是答应做你的女朋友……现在，我陷得越来越深，连我自己都害怕。” 她轻轻地抚摸着张宁的眉毛，又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梁，仿佛要把他的轮廓深深地刻在心里。 “真想咬死你，让你以后都不能去祸害别人！”她恶狠狠地说着，语气却带着浓浓的爱意。 说完，她俯身，轻轻地吻了吻张宁的唇。那吻很轻，很柔，却带着她全部的感情。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原本熟睡的张宁，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朴初珑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宁一把抱住。 “想偷偷溜走？没那么容易！”张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丝戏谑。 他的左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右手则用力地按住她的后脑，让她根本无法挣脱。本来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瞬间变成了深入的纠缠。 张宁的舌，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在她口中肆意掠夺。那感觉，让她又羞又恼，却又忍不住沉迷。 “唔……”朴初珑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装睡偷听她说话！简直太无耻了！ 可是，随着张宁的深入，她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本能却在逐渐苏醒。 她开始回应张宁的吻，她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抱紧了他的身体。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惊得朴初珑打翻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哗啦碎裂声里，她红着眼眶捶他：“偷听女生心事要下地狱的！“拳头砸在结实的胸肌上，倒像撒娇。 张宁顺势把人拽进怀里，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耳垂：“是谁趁我装睡摸遍全身？“掌心贴着她后腰的GUccI皮带扣，“连内衣尺码都量得清清楚楚。“ “那是给你买衣服！“朴初珑挣扎着要逃，却被按在羽绒被里。 男人带着酒气的吻落在颈侧时，她突然想起练习室镜面上自己羞红的脸——和此刻如出一辙。 爱情最讽刺的是，明知是毒药还要就着蜜糖咽。 手机第三次响起时，朴初珑正咬着张宁肩膀泄愤。郑恩地的大嗓门穿透夜色：“欧尼！你再不回来我们就报警说姐夫拐卖女团了！“ “来了！“她手忙脚乱跳下床，左脚精准踩中某人脚背。张宁闷哼着去捞人，却只抓到一缕柑橘香的发梢。 玄关镜前整理衣裙时，身后传来懒洋洋的提醒：“口红花到下巴了。“ 朴初珑手一抖，棉签差点戳进眼睛。镜中倒映出男人倚着门框的痞笑，领口大敞露出她新鲜出炉的牙印。 “明天头条会是'Apink队长夜袭理事公寓'吧？“张宁晃着红酒杯的样子像得逞的狐狸，“需要我准备官宣文案么？“ 朴初珑抄起玄关的招财猫摆件作势要砸：“敢说出去就毒死你！“转身时却摸到口袋里多出的草莓糖，包装纸上的猫咪贴纸正冲她眨眼。 回头狠狠地瞪了张宁一眼：“都怪你！臭流氓！不理你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房间，留下张宁一个人，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啊。” 电梯镜面映出她红肿的唇瓣，朴初珑突然对着空气挥拳：“下次绝对要让他哭着求饶！” 却摸到口袋里不知何时被塞进的烫金名片——[专属制作人张宁，24小时为您服务]。 首尔的夜风卷走未尽的情话，而属于他们的主题曲，才刚刚响起前奏。 朴初珑攥着钥匙的手还在发烫，刚推开宿舍门就被暖黄灯光烫了眼。 玄关处的小熊玩偶歪着脑袋，像是在偷笑她此刻发红的耳尖。换鞋时鞋底蹭到地板的声音格外清晰，心跳却还停留在十分钟前——张宁倚在床头笑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欢迎队长大人‘回宫’——” 第259章 再次突然查岗的少女时代 沙发上五个人排排坐，郑恩地抱着抱枕晃悠双腿，尹普美假装玩手机却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孙娜恩的眼线笔在本子上画得飞快，分明是在记什么八卦笔记。 朴初珑心里咯噔一声，耳尖发烫 —— 这阵仗，活像大学宿管查夜的阵仗。 “这是要上《犯罪现场》呢？” 朴初珑咽了口唾沫，战术性抹了抹刘海，“我脸上贴金元宝了？” 她故意把帆布袋往地上一甩，布袋撞在玄关玻璃柜上 “嘭” 的一声，吓得老幺金南珠原地蹦了三寸高。 “欧尼～” 郑恩地一个滑跪扑上来，胳膊肘还顺带撞翻了桌上的苏打水，“人家就给您看个好东西嘛～” 她举起平板往队长眼皮底下怼，屏幕上的论坛帖子标题赫然是《惊天密闻！某女团队长深夜私会情郎》。 朴初珑后脖颈瞬间爆出冷汗，面上却纹丝不动：“现在 App 推送都这么写实了？哪个台八点档剧透？” 她脚尖一勾把帆布袋甩上肩头，袋子暗袋里还露着半截男士皮带扣 —— 幸好这群妮子的注意力全在八卦上。 “装！接着装！” 吴夏荣托腮盘腿坐在地毯上，像只盯上猎物的缅因猫，“今天打赌不？说真话这个月我替您跑所有打歌舞服清洗。” “那要是假话呢？” 郑恩地抢过话头，眼珠子骨碌一转，“得给全团带二十顿海底捞！要最贵那个双拼牛油锅！” 朴初珑眯起眼睛扫视这帮熊孩子：“当我傻啊？赢了吃亏输了更亏。” 她掏出手机啪啪啪按了几下，“这样，谁起哄谁这周六陪我去给粉丝发逆应援餐车。” 沙发上瞬间东倒西歪倒了一大片。 “咳咳！” 孙娜恩突然推了下银丝眼镜，学霸气场全开，“从心理学角度，说话时摸脖子是典型的欺骗姿势。” 她手里居然还煞有介事地捧着本《微表情心理学》。 朴初珑啪地把手背到身后：“孙老师这周的韩方药茶我包了。” 转头看见忙内南珠正贼兮兮往自己裙摆上瞟，气得她抄起靠垫砸过去：“都往哪看呢！真当我是... 那种人啊？” “可您耳根都红到锁骨啦！” 金南珠举着小圆镜乱晃，“姐夫家暖气太足是不是？” 郑恩地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咱们队长多正经的人啊！” 嘴里说得正气凛然，却拿手机对着朴初珑鞋尖连拍三张：“就是这运动鞋跟出门时系法都不带一样的...” “呀！郑恩地！” 朴初珑一脚踩住她拖鞋，“我这叫蝴蝶结脱线了重绑！” 说着从帆布袋底摸出件男式衬衫摔在玄关柜上 —— 其实是刚才情急之下抓错的外套。 五双眼珠子齐刷刷聚焦在衬衫领口的酒渍上，空气瞬间安静。 “就这？” 吴夏荣抖着腿，一脸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的表情。 尹普美打着哈欠往房间晃：“阿西... 还以为能套出点劲爆的，浪费老娘熬夜贴的面膜。” 等那帮小妮子终于打着哈欠回房补觉，朴初珑瘫在沙发上抹了把虚汗。 这帮祖宗要能把这精神头用在打歌上，音源榜早第一了。她盯着天花板暗笑：小样儿，跟姐姐斗？你们当白练的演技课是摆设？ 摸出手机看到张宁发来的 “晚安” 消息，她红着脸把发烫的手机捂在心口，像藏着一颗甜得发颤的跳跳糖。 黑暗中，朴初珑摸着口袋里的发卡轻笑。女团的秘密，从来藏在闺蜜的八卦里；而有些心动，早在雪松香漫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每个人的心里落了种。 清晨的阳光像调皮的精灵，穿过窗帘缝隙在张宁脸上跳跃。 他扶着胀痛的太阳穴坐起身，酒意未散的脑袋里还回荡着昨夜 AcUbE 聚餐时的喧闹。 披上睡衣往客厅走时，突然与沙发上整齐排列的九道身影撞了个正着。 “妈呀！” 张宁条件反射地捂住胸口，昨夜烧酒带来的眩晕感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暗自庆幸，幸好林小允等人可能是因为昨天开演唱会体力消耗太大了，再加上连夜坐飞机赶路，累了，没有到他家来，不然看到朴初珑趴在他身上睡着，那可就闹出大麻烦了。 “噗嗤 ——” 林允儿率先笑出了声，梨涡在泛红的脸颊上若隐若现。 郑秀妍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卷着发梢轻哼：“我们是来参观人体艺术展的？” “呀！” 张宁低头摸到棉质内衣的纹路，这才长舒一口气，“你们这些小色女！” 他佯怒地叉着腰，“我家密码锁都快被你们玩成自动门了！” “明明是某人自己说‘随时欢迎’的。” 权侑莉从厨房探出脑袋，手里还握着煎锅。 崔秀英晃了晃空零食袋：“宿舍的零食柜比孝渊的舞蹈包还干净。” “那也不能集体空降啊！” 张宁看着满地的行李和东倒西歪的成员们，头疼更甚，“昨天演唱会结束直接飞回来的吧？” “下午飞香港的航班，上午当然要蹲守欧巴家啊。” 金泰妍盘腿陷进沙发，整个人像只偷到松果的松鼠，“宿舍电视只有 42 寸，你家这个可是 85 寸曲面屏！” “我要用游戏室！” 李顺圭举起 Switch 手柄晃了晃，婴儿肥的脸颊在晨光里泛着奶膘，“再说你家冰箱永远塞满韩牛，不像我们宿舍只有泡菜。” 崔秀英已经摸进厨房翻找零食柜：“上回藏的和牛干呢？权侑莉说要做参鸡汤，结果把生姜当成人参......” “呀！” 权侑莉红着脸追过去，“那次是灯光太暗！” 她围裙口袋里还插着汤勺，活像料理大战中的败北厨娘。 张宁扶额看着这群鸠占鹊巢的家伙，突然被徐贤拽住衣袖。 忙内鼓着河豚脸：“欧巴昨天喝烧酒了？宿醉还穿这么少晃悠，感冒了怎么办？” 她踮脚把毛毯披在他肩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扑鼻而来。 林小允小鹿眼瞪得圆溜溜：“跟谁喝的？在哪喝的？几点回的家？” “AcUbE 团建......” 张宁话没说完，李顺圭 “噌” 地扭头：“那不是初珑的公司？” 厨房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平底锅冒泡声。 金孝渊攥着胡萝卜 “咔嚓” 掰成两截，黄美英的苹果核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郑秀妍的睫毛颤得跟振翅的蝴蝶似的。 “停停停！” 张宁举起锅铲当令箭，“谁解释下厨房的惨状？” 他指着料理台上七倒八歪的泡面碗 —— 金泰妍正偷偷把煎糊的鸡蛋往垃圾桶里塞。 权侑莉系着围裙从冰箱探出头：“欧巴来搭把手？” 她脚边散落着五盒打翻的草莓，李顺圭盘腿坐在地上往游戏机里塞卡带：“别看我，是孝渊说要做水果沙拉。” 第260章 还藏了多少小姐姐！ 三十分钟后，餐桌摆满中西混搭的早点。张宁咬着三明治含糊问道：“下午飞香港的航班？” “内～” 黄美英用叉子戳破溏心蛋，金灿灿的蛋液让她想起昨晚舞台的镭射灯，“欧巴要给我们践行？” 余光瞥见郑秀妍正快速滑动手机通讯录，他突然按住她手腕：“下午的航班…… 我可能要去趟魔都。” “魔都？” 林允儿手里的三明治啪嗒掉在盘子上，“欧巴你要回华夏？” 水汪汪的杏眼瞬间蒙上层雾气，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鹿。 “办点事，顺道回去瞅瞅。” 张宁心虚地避开视线。这帮丫头精着呢，尤其是徐贤，小脸一板就开始说教：“欧巴，昨天聚餐喝到宿醉对肝脏伤害很大的。您知道酒精代谢要经过多少个酶促反应……” “停停停！” 张宁赶紧举手投降，“我保证下次滴酒不沾，徐医生饶命！” 李顺圭突然嗅到八卦气息：“对了，你还没说怎么跟 AcUbE 的人混到一块去了？朴初珑可是他们家艺人。” “跟 AcUbE 的人应酬嘛。” 张宁心虚地转移话题，“泰妍，让宋室长多订几张去魔都的机票。” “欧巴，你今天要去魔都？是准备回华夏了吗？” 正在埋头狼吞虎咽的金泰妍听到张宁喊她的名字，连忙扬起小脸问道。 九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林允儿攥紧他的手腕：“你要回国？” 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张宁吃痛抽气，这丫头发起狠来真像护食的小豹子。 林允儿倒不是担心张宁不再回半岛了，只是她们刚刚开完演唱会，下一次要一周之后才开，她特别想跟张宁能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没有，我在半岛待的时间有点长了，就回去转转，顺便去魔都办点事情。” 你们真以为我是去魔都啊，其实我也是去香港。张宁暗自想着。 要不是为了那只傲娇的西卡喵，张宁才不会选择去香港呢。仔细算算时间，虽然权宁一这半个月应该跟阿娇正处于打得火热，在半岛、香港到处都能看到两人出双入对的身影，阿娇还把权宁一引入了英皇。 但是在五月的时候他们突然就分手了，按照这个时间来推断，大概是在四月份两人之间出现了问题，那么不排除三月底这段时间权宁一一边跟阿娇热恋，一边认识了西卡喵，然后发现西卡喵既好骗又容易控制，于是就跟阿娇分手了。 所以张宁决定亲自盯着这只傲娇的西卡喵，如果没有发现她跟权宁一来往，那就当陪着林小允她们了。 假如发现她跟权宁一有来往，到时候再伺机采取行动。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张宁抽出纸巾擦拭红渍，指尖在 “香港” 字样上顿了顿，“但能防住最坏的变化就是好计划。” 郑秀妍突然用叉子敲响玻璃杯：“我要吃城隍庙小笼包。” 她猫似的瞳孔在晨光中收缩，“听说那家老字号要排三小时队。” 众人瞬间炸锅，崔秀英挥舞着培根嚷嚷：“我要鲜肉月饼！” 金孝渊已经打开导航查米其林餐厅，徐贤认真记录每个人的需求，权侑莉默默往行李箱塞消化药。 晨光像打翻的蜂蜜罐，金灿灿地顺着窗帘缝隙淌进客厅。林允儿攥着筷子戳煎蛋，瓷盘与金属相撞的清脆声响里，她第无数次偷瞄对面正在剥茶叶蛋的张宁。 “欧巴！” 小姑娘突然把筷子拍在碗沿，“你到底来不来看我们表演？” 琥珀色的瞳仁里盛着两汪春水，睫毛扑闪得像停驻的蝴蝶，“我特意跟造型师姐姐说，要穿那件你夸过好看的打歌服呢。” 张宁把茶叶蛋掰成两半，蛋白上细密的裂纹像少女时代今年的行程表。“明儿的事明儿说。” 他含糊不清地应付，蛋黄碎屑沾在嘴角也不自知。心里盘算着权宁一那厮的行程 —— 要是那孙子没出现在西卡周围，他倒不介意当回观众。 “什么叫明儿的事明儿说！” 李顺圭猛地灌下半杯冰美式，咖啡渍溅在桌布上晕开朵朵墨花，“你昨儿跟 AcUbE 那帮人喝得烂醉如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金泰妍叼着半块紫菜包饭插话：“就是！初珑公司的人找你啥事儿？上次在你家吃饭，你可是随手就送了人家一首《NoNoNo》！”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油锅，正在扒拉沙拉的崔秀英差点把叉子甩出去。 “等等！” 黄美英突然瞪圆了猫眼，头顶的呆毛都竖了起来，“欧巴你刚才说……AcUbE 归你管了？Apink 也成你旗下艺人了？” 她手里的餐刀 “当啷” 掉在瓷盘上，震得郑秀妍碗里的豆浆泛起涟漪。 张宁慢悠悠啜了口茶，茶雾氤氲中瞥见九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准确地说，” 他放下青花瓷杯，指尖在桌面敲出轻响，“我现在是 cUbE 理事，AcUbE 的经营管理权在我这儿。Apink 的合约三年后全权归属我名下。” “啪！” 徐贤手里的勺子折成两截，牛奶麦片溅在雪白的裙摆上。 金孝渊直接从椅子上滑到地毯上，权侑莉正往嘴里送培根的手僵在半空，油滴在蕾丝桌布上洇出黄斑。 “莫拉古？！” 林允儿尖叫着蹦起来，椅子腿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我们才去日本开了两天演唱会，你连女团都收购了？！” 她围着餐桌转圈，发梢扫过张宁鼻尖，带着樱花味洗发水的香气。 张宁趁乱又添了碗粥，含糊道：“商业机密。” 突然后颈一凉 —— 林允儿和徐贤一左一右揪住他衣领，异口同声：“说！还藏了多少小姐姐！” 李顺圭把咖啡杯墩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晃出杯沿：“快说！你是不是对初珑图谋不轨？那天在你家吃饭……” “打住！” 林允儿突然捂住李顺圭的嘴，转头瞪着黄美英和金泰妍，“你们三个当时也在场，怎么没跟我们提过？” 黄美英迷茫地歪头，头顶呆毛晃了晃：“那天欧巴送完歌就跑了呀，后来我们去医院看叔叔，接着拍足球画报，飞华夏代言……” 她掰着手指头数行程，突然瞪大眼，“完蛋！完全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突然捂住嘴，后知后觉地望向脸色骤变的林允儿。 “你们三个居然吃独食！” 林允儿气得腮帮子鼓成河豚，“西卡欧尼知道这事吗？” 正在涂护手霜的郑秀妍动作一顿，冷白皮在晨光里泛着玉色：“现在知道了。” 她慢悠悠旋紧护手霜盖子，金属外壳在桌面敲出清脆声响。 第261章 金泰妍，你怂什么？ 徐贤“啪”地合上随身携带的日程本：“根据欧巴近半个月的行为模式分析，收购娱乐公司的频率已经超过正常人换手机壳的速度了。” “欧巴你这是放长线钓美人鱼呢？”崔秀英叼着吐司坏笑，“先是送歌，再是送公司，下次是不是要送游艇了？” 客厅顿时炸开锅。金孝渊拍着桌子起哄要听恋爱故事，李顺圭翻出手机要找 Apink行程表，黄美英试图用马卡龙堵住崔秀英的嘴。 张宁早在这场混战开始时就端着茶杯退到窗边，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看着九个姑娘闹腾得像炸毛的猫崽。 他抿了口茶，茶香在舌尖打转——这出戏可比权宁一那点破事有趣多了。 “所以……”郑秀妍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尖，“你早就在打 AcUbE的主意？”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克杯，陶瓷杯壁印出半弯新月，“送歌是幌子，收购才是真章？” 张宁望着这个总是用傲娇当铠甲的姑娘，突然想起前世看到的新闻。 权宁一这时候该和阿娇打得火热吧？他摩挲着杯沿，茶水映出郑秀妍微颤的睫毛。 “西卡啊。”他突然轻笑出声，惊得正在扯帕尼头发的允儿松了手，“如果有人送你名牌包，记得先拿给我过目。” 郑秀妍被牛奶呛得直咳嗽，耳尖却染上薄红。张宁把茶杯往窗台一搁，瓷器与大理石相撞的脆响惊得众人齐刷刷转头。 “欧尼们消消气！”徐小贤突然拔高嗓门，像只突然开屏的小孔雀，双手撑在餐桌上往前探，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先让欧巴把 AcUbE的事说清楚嘛——” 她推了推装饰用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狡黠的光，“包括和朴初珑 xi的...缘分。” 她指尖悄悄戳了戳林小允的腰眼，后者正用叉子戳着冷掉的煎蛋，蛋黄液在瓷盘上画出歪扭的笑脸。 九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张宁身上，咖啡机的蒸汽在晨光里凝成细雾，把他围在中间像个被审讯的嫌疑人。 权侑莉擦着围裙的手突然顿住，崔秀英含着半块华夫饼忘了嚼，连向来懒散的郑秀妍都支起耳朵，指尖卷着发梢的动作停在半空。 “初珑是我来首尔在小区第一天遇见的第一个爱豆。”张宁捻着煎蛋边缘的焦边，“当时她扭伤脚踝蹲在小区路边，像只淋雨的小奶猫。” 他故意略过自己给人穿鞋的细节，“后来在小区重逢，觉得这孩子怪可爱的，就请她们来家里吃了顿饭。” 他瞥见林允儿突然攥紧的餐巾纸，那团棉布快被绞成麻花。 “所以是命运般的邂逅？”崔秀英叉起半块煎蛋，“就像《浪漫满屋》里 Rain和宋慧乔那样？”蛋液滴在桌布上，洇出个滑稽的笑脸。 林允儿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震得酱油碟跳了三跳：“欧巴对 Apink又是送歌又是送公司，怎么不把我们少女时代收了？”酸味浓得能腌泡菜。 张宁推开餐盘发出轻响：“cUbE想借我在华夏的资源。”他腕表秒针划过十二点，表盘反光晃过黄美英突然睁大的眼睛，“洪社长倒是舍得，拿 Apink当敲门砖。” 林允儿“啪”地拍在郑秀妍大腿上：“欧巴怎么不拿我们当砖头？” 她今天涂的樱花色唇膏被咬出齿痕，“我们也能敲门的！” “李秀满可不会把镇社之宝典当出去。”张宁起身整理袖扣，瞥见徐贤在偷偷录音的手机屏亮了一下，“不过...” 他突然俯身撑住餐桌，惊得权侑莉碰翻了咖啡杯，“等 Apink在《快本》跳完《LUV》，就该轮到你们和 Sm谈条件了。” “我...我觉得是不是太急了？”金泰妍攥着餐巾纸的手微微发抖，纸面洇开汗渍，“至少要等明年...” “金泰妍！”郑秀妍“啪”地把护手霜拍在桌上，“当初说好要一起开工作室的是谁？现在怂得像见到李秀满的练习生？” 李顺圭突然搂住金泰妍的肩膀：“怕什么？到时候我们九个人往会议室一坐，光是高跟鞋声就能把理事们吓出心脏病。” 她故意用游戏术语打气，“这波团战稳赢的，主 t放心冲，奶妈给你加 buff！” 崔秀英叼着培根举手：“我负责吃垮他们会议室的果盘！” “我不是怕……”金泰妍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鸭子，“就是觉得太快了，上次跟满叔吃饭他还说——” “管他说什么！”权侑莉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的汤勺还滴着洗碗水，“咱们现在连演唱会服装都要自己设计，跟工作室有什么区别？” 她围裙上沾满面粉，活像刚从面包房逃出来的厨娘，“欧巴这招叫敲山震虎，懂不懂？” 餐桌瞬间炸开锅。黄美英翻出手机里存的 Apink打歌服照片，嚷嚷着要借她们的水晶鞋。 金孝渊比划着和朴初珑在后台撞见过的场景，说对方腰伤复发时还坚持跳完三支舞。 崔秀英趁乱把最后两块薯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下次去 AcUbE食堂要顺两罐蜂蜜。 只有徐小贤悄悄翻开笔记本，把张宁说的“华夏粉丝见面会”“快本录制”几个关键词圈了又圈，笔尖在“朴初珑”名字旁画了个小问号。 满室哄笑中，金泰妍望着姐妹们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七年前九双手叠在一起的温度。 她深吸口气掏出手机，拨号键按得比打歌时还用力：“宋室长，麻烦订下午飞魔都的...对，九张？不，十张。” 张宁起身时带翻的咖啡杯在桌布洇开地图，他拎着外套往书房走：“吃饱喝足就赶紧...”话音未落就被林允儿拽住衣角。 “欧巴到底来不来演唱会？”她踮起脚尖，发丝间飘来淡淡的柑橘香，“只要你点头，我把 c位让给你都行。” 晨光斜斜切过玄关，将少女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宁望着茶几上东倒西歪的应援棒，突然想起昨夜朴初珑蜷在沙发上的模样。 他伸手弹了下林允儿额头：“看我能不能甩掉某个跟踪狂。”余光里郑秀妍正在补口红的动作顿了顿。 “呀！谁要跟踪你！”九重奏的娇嗔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权侑莉端着醒酒汤从厨房探头，看见张宁嘴角转瞬即逝的笑意——那是在商战厮杀中从未出现过的温柔。 当关门声吞没最后一丝喧嚣，阳光正好爬上徐贤忘在椅背的日程本。 最新一页写着秀气的小楷：少女时代从来不是九个人，而是九乘九的勇气。 第262章 傻冒大管家 张宁推开书房门时，晨光正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胡桃木书桌上投下斜斜的光带。 他伸手从酒柜里摸出半瓶昨晚没喝完的红酒，玻璃杯碰在橡木桶上发出清越的响，琥珀色酒液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斑 —— 哪怕宿醉未消，这习惯了十年的晨间仪式感仍是雷打不动。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宋基范的来电显示还带着刚才金泰妍的备注 “傻冒大管家”。 张宁勾着玻璃杯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少女时代的保姆车正轰隆隆地倒车，突然轻笑一声接起电话：“老宋，机票订了吗？” “正要跟您汇报呢！” 宋基范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殷勤，“泰妍队长说您去魔都，我正准备选东航的商务舱 ——” “停。” 张宁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保姆车后窗上，“我要去香港，跟你们同一班机，但别让她们知道。”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两秒，传来钢笔帽扣在桌面的轻响：“明白了，张先生这是要给姑娘们惊喜？” 宋基范突然压低声音：“需要准备玫瑰还是香槟？” 张宁差点呛酒：“当我是追星族？” 张宁想起昨晚朴初珑趴在他肩头睡着时，发间雪松香水混着烧酒的味道。 他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画出蜿蜒的痕迹：“安排我坐经济舱最后一排，跟工作人员一起。” 他顿了顿，补了句，“购物预算放开，算我给大家的辛苦费。” 宋基范的笑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世故的讨好：“张先生放心，我懂规矩。” 话筒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就说您临时有事改行程，保证连机组人员都不透风 ——” 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泰妍队长刚才特意交代要相邻商务舱，这......” “就说我晕机，想坐经济舱接地气。” 张宁打断他，目光扫过书桌上摊开的 AcUbE 股权书，朴初珑的签名还带着几分用力过猛的歪斜，“对了，别让她们看出破绽。” 挂断电话前，宋基范突然憋不住笑：“张先生这招声东击西，比我们家那口子给我准备结婚纪念日惊喜还高明。” 手机在掌心转了两圈，他拨通刘主管的电话时，窗外的麻雀正落在晾衣架上啄食少女们晾晒的草莓干。 “老刘，cUbE 的合约你去签，” 他望着金泰妍落在沙发上的发带，突然补了句，“顺道给初珑带盒济州岛的蜂蜜，她上次说嗓子不舒服。” 阳光渐渐攀上书架，照亮了整面墙的少女时代周边：从出道时的青涩写真到今年的日巡 dVd，还有林小允硬塞给他的兔子玩偶，此刻正歪在《韩国娱乐产业论》上头。 张宁摸着手机里存着的香港演唱会座位图，VIp 区第一排的三个位置早已备注 “已锁定”—— 他特意选了升降台正对面，就像林小允上次偷偷给他留的位置。 给父亲打电话时，书房里的挂钟正敲响九点。 张东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却在提到 “管理 AcUbE” 时软了三分：“你啊，就是太惯着这些丫头。” 老爷子嘴上这么说，背景音里却传来秘书整理文件的窸窣声，“湘南台的吴导刚跟我喝茶，说《快本》的档期能排到三月底 ——” “爸，让 Apink 四月去。” 张宁打断他，目光落在台历上圈红的 “3.22 香港亚洲音乐节”，“明儿派个得力干将来半岛。” 窗外飘进几片樱花，“对，要懂韩语的。AcUbE 那边……” “臭小子又使唤我的人？” 老爷子的高尔夫球杆敲着镜头，“AcUbE 那烂摊子...” “下月给您弄套绝版高尔夫球杆。” 张宁精准抛出诱饵，“听说老太太私藏的那套...“ “少来这套！” 张东华突然凑近镜头，皱纹里藏着精光，“真要捧那个朴... 朴什么珑？” “您当年不也捧过李孝利？” 张宁笑着转开镜头，露出整面墙的少时专辑，“对了，帮我约湘南台的何老师...” “就知道使唤老子！” 老爷子骂骂咧咧的脸突然僵住，“等等！书柜第三格那个青瓷瓶...” 张宁缓缓转动摄像头，对准插着野百合的明代古董：“碰掉块釉？我赔您十套绝版球杆。” “混账东西！那是你太爷爷...” 话筒里传来父亲中气十足的笑骂，他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些，“您儿子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电话挂断前，张东华突然轻笑一声：“你妈昨天还说，你把管理公司当养女儿似的。” 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记得给允儿带盒她爱吃的澳门杏仁饼，别老让人家小姑娘操心。” 窗外的风突然转了方向，把晾晒的少女时代应援旗吹得猎猎作响。 张宁望着旗子上的粉玫瑰标志，突然想起徐贤在早餐时说的话：“欧巴要是当了社长，能不能给我们涨夜宵经费？” 此刻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红酒杯搁在桌面的轻响，和远处车辆碾过落叶的沙沙声。 他起身收拾桌面时，瞥见宋基范发来的短信：“机票已订，经济舱 23 排 Abc，附工作人员名单及忌口表。” 末尾还加了个偷笑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摇头 —— 这群跟着少女时代跑了多年的老江湖，早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阳光终于铺满整个书房，张宁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突然觉得所谓的 “商业布局”“战略投资”，都不如藏在机票订单里的小秘密来得鲜活。 就像朴初珑总说的：“娱乐圈最珍贵的不是合约，是愿意为彼此藏起机票的人。” 此刻他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航班信息，突然明白：有些路，总要绕点弯才能走得更暖，就像有些关心，藏在假装的不经意里，才更显温柔。 阳光爬上窗台时，张宁已拨通第七通电话。红酒在杯沿晃出涟漪，倒映着电脑屏幕上《欢乐大本营》的往期收视数据。 监控画面里，林允儿正把耳朵贴在书房门上，马尾辫随偷听动作轻轻摇晃。 走廊传来崔秀英的喊声：“允儿！我新买的爱马仕丝巾不见了！” “来了来了！” 女孩跺着脚跑开前，突然对着摄像头比了个枪击手势。 张宁仰头饮尽残酒，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尽的笑意。 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洪社长同意追加条款】。他按灭提示框，起身时不忘将林允儿的台历转向墙壁。 加湿器吐出最后一缕白雾，隐约可见玻璃上重叠的倒影：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对着空气整理领带，身后是满墙少女时代灿烂的笑脸，而藏在阴影里的 Apink 台历正随风掀开下一页。 第263章 连香港的晚风都变甜了 张宁挂了电话回到客厅，电视里传来游戏手柄的按键声——李顺圭正趴在沙发上跟金泰妍抢遥控器，《马里奥赛车》的赛道音效盖过了她的咋咋呼呼：“呀！泰妍你作弊，居然用香蕉皮阴我！” 金泰妍端着抱枕坐得笔直，拇指在手柄上飞快按动：“有本事别撞墙啊，刚才在机场还说要拿冠军呢。” 郑秀妍蜷在另一张沙发上睡得正香，毛毯滑到腰际，露出半截印有卡通图案的睡裤。 崔秀英和黄美英窝在地毯上分食薯片，包装袋窸窣作响：“孝渊，你说香港粉丝会不会举咱们的灯牌？” “那还用说，上次在东京她们举的应援牌比人还高。”金孝渊晃着脚，手机屏幕映出她正在刷的香港美食攻略。“等这局打完教你们中文。” 张宁拖过懒人沙发坐下，目光扫过满地的游戏碟和零食袋，“今天学点餐，省得你们在茶餐厅对着菜单抓瞎。” 李顺圭立刻扔了手柄扑过来：“欧巴先教我‘鱼蛋车仔面’怎么说！上次在旺角差点点成鱼丸泡面！” 金泰妍趁机按下暂停键，掏出小本本记重点，笔尖在“冻柠茶”“菠萝包”几个词上画圈。 两个小时的中文课在李顺圭的鬼哭狼嚎中结束，她举着手机录下张宁示范的粤语发音，非要发给朴初珑显摆。 林小允拽着张宁往厨房走，围裙带子还没系好：“欧巴帮我调沙拉酱，Sunny欧尼说香港菜太甜，要吃减脂餐。” 路过客厅时，郑秀妍刚好睡醒，揉着眼睛嘟囔：“开饭叫我，我要吃云吞面。” 刘主管带着合约来的时候，厨房正飘出糖醋排骨的香味。张宁快速浏览文件，指尖停在“AcUbE管理权”条款上：“洪胜成没啰嗦？” “他巴不得有人接盘呢，”刘主管递过钢笔，“还说让您有空去首尔吃烤肉，他知道您爱吃三成洞那家。” 两人说话间，林小允端着刚烤好的蒜香面包路过，顺手塞了一块进张宁嘴里：“欧巴尝尝，比上次在日本烤的火候好。” 当机场的挂钟指向十四点，张宁最后一次检查行程表时，手机里突然弹出林小允的消息：“欧巴到魔都记得报平安哦～”后面跟着三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个“好”，却在备注里悄悄把“魔都”改成了“香港”——有些惊喜，就像晨光里的红酒，总要等到恰当的时机，才能晃出最动人的光。 香港，这座被誉为东方之珠的城市，凭借其独一无二的魅力，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众多游客。 高楼密集如林的中环，繁忙热闹的维多利亚港，还有那些隐匿于繁华表象背后的窄小街巷，无不散发着这座城市所独具的特殊气息。 明天，备受瞩目的 2013亚洲音乐节即将在此盛大举行，吸引了数不胜数的音乐爱好者以及众多媒体的密切关注。 下午六点，经过了四个小时飞行的飞机掠过维多利亚港时，舷窗外的霓虹灯正把海面染成流动的彩带。 少女时代刚下飞机，接机的粉丝就炸开了锅，“Girls' Generation”的呼喊声混着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小允被权侑莉护在中间，眼睛笑成弯月：“西卡欧尼你看，有粉丝举着你的卡通灯牌！” 郑秀妍戴着墨镜，嘴角却悄悄上扬：“管好你自己吧，刚才在免税店是谁把杏仁饼塞进我行李箱的？” 张宁混在工作人员里，帽子压得低低的，听着前面少女们的笑闹声。 朴成勇递过房卡：“宋基范把您安排在1808，跟她们楼层挨着。” 万豪酒店电梯里，李顺圭的声音穿透人群：“今晚去吃大排档吧！我查了攻略，铜锣湾有家臭豆腐超有名！” 金泰妍的反对声紧随其后：“明天要彩排，不准乱吃东西！”餐厅的水晶灯在暮色中闪烁，徐小贤刚踏进门就猛地刹住脚步。 落地窗边，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正低头看菜单，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串少女时代同款的星星手链在腕间晃了晃。 “欧巴！”她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手指抖得差点戳到鼻尖。 “呀徐小贤，你挡住路了！”金泰妍抱着菜单撞上来，抬头却愣住了。 黄美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差点把菜单掉在地上：“这、这不是……” “不可能，欧巴在魔都呢。”金孝渊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 直到张宁抬头露出坏笑，林小允的尖叫才打破寂静：“呀！你骗我们！” 李顺圭第一个冲过去，手指戳着张宁的肩膀：“好哇你，说去魔都原来是骗我们！” 郑秀妍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墨镜滑到鼻尖：“难怪在飞机上没看见你，原来躲在经济舱当隐形人呢。” 徐小贤还处在震惊中，手指绞着裙摆：“所以欧巴真的来了香港……” 张宁看着围过来的九张脸，突然觉得所有的伪装都值得。 林小允眼里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委屈；金泰妍捏着菜单的指尖发白，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就连总爱装酷的郑秀妍，耳尖都红得比餐厅的灯笼还显眼。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VIp区第一排的演唱会门票：“不然怎么看某人在升降台上摔跟头呢？” “呀！”林小允追着他满餐厅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 窗外的海风捎来维多利亚港的汽笛声，餐桌旁的少女们正忙着翻看菜单，李顺圭的嚷嚷声盖过了刀叉碰撞：“欧巴请客！我要吃杨枝甘露！” 金泰妍一边记账一边瞪她：“先说好，不准点超过五百块的菜。” 当第一盘烧鹅端上桌时，张宁突然明白，有些惊喜不必藏在机票里，就像此刻餐桌上的热闹，比任何精心策划的浪漫都更动人。 就像徐小贤刚才说的：“欧巴出现的瞬间，连香港的晚风都变甜了。” 这句话突然成了今晚最亮的星光，照亮了每个少女眼中的期待，也让即将到来的舞台，多了份不言而喻的温暖。 夜色渐深，餐厅的落地窗映出九道身影，她们正为最后一块叉烧酥争得面红耳赤。 张宁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所谓的“东方之珠”，最美的不是港湾的灯火，而是眼前这群能把任何地方变成家的姑娘——她们在哪里，哪里就有最璀璨的星光。 第264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 餐桌上炸开了锅，刀叉碰着盘子叮当作响，七嘴八舌的聊天声都快掀翻餐厅天花板。 金孝渊手机震得嗡嗡响，接起来 \"嗯嗯\" 两声，转头就把脸凑到郑秀妍耳边：\"兰桂坊那边有局，说带了日本限定手办，去不去？\" 郑秀妍睫毛猛地抖了下，瞥了眼正给徐小贤递吸管的张宁，指甲在玻璃杯上划拉来划拉去：\"去！十分钟后门口见。\" 她起身时卫衣帽子滑下来，挡住半张脸，可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我们去见个朋友，很快回来。\" 林小允刚要开口问，权侑莉赶紧拽了拽她袖子：\"西卡好不容易有点私人时间，别捣乱。\" 张宁突然用叉子敲了下餐盘，\"叮\" 的一声脆响：\"需不需要保镖兼职导游？\" 说着朝朴成勇使了个眼色，那家伙立刻摸出对讲机。 \"当我们是幼儿园小孩？\" 郑秀妍仰着下巴，香奈儿外套在腰间甩出个漂亮弧度。 金孝渊拽着她往外走时，张宁耳朵尖，隐约听见 \"权先生\" 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但这次有他在，绝对不能再让事情失控。 张宁盯着两人背影，筷子在碗里停了好一会儿。权宁一这名字就像根鱼刺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允儿叼着吸管嘟囔：\"西卡欧尼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突然发现保镖偷偷跟出去，眼睛瞪得溜圆：\"欧巴！你居然派人跟踪？\" \"这叫 VIp 专属安保服务。\" 张宁晃了晃黑卡，结果叉子上的烧鹅被徐贤半路截胡。 小忙内鼓着腮帮子较真：\"根据《艺人管理条例》第......\" \" 打住打住！\"崔秀英抱着三盒蛋挞挤过来，\" 谁要去逛庙街？我发现一家超正宗的糖水铺！\" 她油乎乎的手刚要往张宁肩膀上拍，权侑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后衣领：\"先把爪子擦干净！\" 张宁仰头灌下一杯红酒，徐小贤趁机把沾着奶油的叉子塞他手里：\"罚你陪我们逛遍海港城！\"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张宁掏出来一看，是朴成勇的短信：[跟上了]。 吃完饭大家分了组，林小允和徐小贤像两块粘人的橡皮糖，一左一右挂在张宁胳膊上。 三月底的香港不冷不热，风里带着股淡淡的海腥味，混着路边花香。 徐小贤穿件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白色小开衫松松披着，走路时裙摆飘起来，露出纤细的脚踝，凉鞋上的珍珠跟着晃悠。 \"欧巴，香港的路牌都跟电视剧里似的！\" 她笑起来时酒窝浅浅的，长发松松挽着，发尾碎碎的。 林小允勾住张宁另一条胳膊，粉色短外套配着发白的白 t 恤，牛仔短裤把腿衬得老长：\"你这条裙子要是穿去汉江公园，孝渊欧尼肯定得说你是 ' 行走的花坛 '！\" 说完伸手戳了戳徐小贤的腰，换来一记温柔的白眼。 张宁耳麦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保镖压低声音汇报：\"郑小姐和金小姐已经离开酒店，正往半山方向去。\" 他不动声色调整耳机，脸上还挂着笑：\"想吃蛋挞还是鸡蛋仔？前面街角有家老店，泰妍上次连吃了三份。\" \"我要冰火菠萝油！\" 林小允眼睛亮得像星星，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上次日本巡演，Sunny 欧尼把我的那份偷吃了，还说什么 ' 忙内要控制碳水 '......\" 她突然凑近张宁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欧巴你偷偷带我吃，别告诉她们！\" 徐小贤盯着街边橱窗里的旗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袖口：\"欧巴觉得这件青花瓷图案的好看吗？上次首尔歌谣大赏，西卡欧尼穿旗袍被网友吐槽像开茶叶店的，我想试试改良款......\" 她眼巴巴看着张宁，眼神里全是期待。 等红绿灯时，张宁瞥见斜对面巷口有人举着相机。香港粉丝比韩国那边含蓄多了，一般就远远拍拍照，不会凑上来。 林小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甜兮兮的，惹得旁边几个中学生偷偷捂嘴笑。 \"小贤你看！\" 林允儿指着街角老榕树，垂下的气根像绿色丝带，\"上次泰妍欧尼在这儿摔了一跤，非说是树根故意使坏，第二天带着全队来给树赔礼道歉，还把济州岛橘子摆成爱心形状，说 ' 树树对不起，下次带孝渊来跳女团舞哄你 '！\" 徐小贤被逗得直乐，绿灯一亮，林小允突然松开手，追着一只停在路牌上的蝴蝶跑开了。 张宁看着她举着手机蹦蹦跳跳的背影，突然觉得香港的春天特别舒服 —— 没有韩国那些闪光灯和应援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两个姑娘，听她们说说笑笑，耳麦里时不时传来保镖的汇报，莫名有种踏实感。 \"欧巴快看！那边有鸡蛋仔！\" 林允儿踩着马路牙子，粉红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要草莓味还是巧克力味？\" 徐贤轻轻拽了拽张宁袖子：\"欧巴，晚上吃甜食容易长胖......\" \" 老板，三种口味各来一份！\"张宁掏出港币塞给林允儿，\" 给小贤拿原味的。\" 他太了解这丫头，上个月还逼着他背《黄帝内经》。 徐小贤捧着热乎乎的鸡蛋仔，睫毛在霓虹灯下忽闪忽闪：\"其实偶尔吃一次也......知道你今天走了两万步。\"张宁变魔术似的掏出保温杯，\" 红枣枸杞茶，没加糖。\" 林允儿突然凑到他耳边：\"蓝牙耳机里藏着什么秘密？该不会在偷听西卡欧尼的 solo 彩排吧？\" \" 在听养生频道，《本草纲目》专场。\"张宁面不改色地瞎编，其实耳麦里正传来保镖最新消息：\" 目标从半岛酒店出来，接触对象疑似 tyler Kwon。\" 徐小贤突然停下来，裙摆扫过张宁裤脚：\"欧巴，你说香港像不像......\" 没等她说完，林允儿咬了口草莓夹心鸡蛋仔，糖浆沾到嘴角：\"像银河！我们就是流星，' 唰 ' 地一下 —— 虽然时间短，但够闪亮！\" 张宁掏出块手帕给她擦嘴，上面绣着 \"世界最佳厨娘\"，把徐小贤看得直乐。 转过街角时，精品店橱窗闪过个熟悉身影，张宁心里一紧 —— 郑秀妍正伸手接过权宁一递来的蓝丝绒礼盒。 \"欧巴在看什么？\" 林允儿顺着他目光望去。张宁按住她脑袋转回来：\"看哪个小吃货会被珍珠奶茶勾走魂。\" 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在手机上飞快输入加密短信。 这一晚，香港的街头灯火通明，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心事，在这繁华都市里，上演着各自的故事。 毕竟人生就像这城市的夜，看似热闹非凡，实则各有各的酸甜苦辣，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什么。 第265章 香港街头三人行 维港的夜风卷起徐贤的长发，茉莉香波的气息混着鸡蛋仔的焦糖味，在他鼻尖萦绕。 三人影子在霓虹里拉长缩短，像正在加载中的电影胶片。 林允儿突然把最后颗草莓塞进张宁嘴里：“这是封口费！” 她小鹿眼弯成月牙，“明天要是被西卡欧尼追杀......” “就说你逼我吃的。” 张宁含着酸甜的果肉，看两个姑娘为抢最后块鸡蛋仔笑闹着跑远。 暮色渐浓时，张宁的手机震动，是郑秀妍发来的消息：“别让小贤吃太多甜食，她最近在练高音。” 附带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他笑着回复：“知道了，西卡公主，您的手办盒我帮你藏在行李箱最底层了。” 街头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着三个并排走的身影。 徐小贤的碎花裙、林小允的粉色外套、张宁的深色风衣，在人流中格外显眼却又和谐。 就像徐小贤说的，最好的旅行不是看多少风景，而是身边人的笑容比阳光更耀眼 —— 而此刻，香港的风正把这份温暖，轻轻揉进每个人的衣角。 路过维多利亚港时，徐小贤突然指着海面惊呼：“欧巴你看！天星小轮的灯像撒了把星星在海里！” 她说话时，海风掀起卫衣下摆，露出脚踝处小小的粉玫瑰纹身 —— 那是去年粉丝见面会时，九个姑娘一起纹的团魂印记。 “明天彩排紧张吗？” 张宁跟着她们钻进一家奶茶铺，看着林小允踮脚够柜台的模样，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在练习室唱高音破音的糗事，“需要我去后台当人形立牌吗？举灯牌那种。” “呀！” 林小允差点撞翻糖罐，耳尖红得比奶茶里的红豆还显眼，“欧巴只要坐在 VIp 区第一排就行，我会在升降台唱《I Got A boy》给你看！” 另一边，金泰妍三人组正对着蛋挞店的橱窗流口水。李顺圭举着手机算汇率：“泰妍你说，欧巴今晚会不会请我们吃夜宵？我想吃避风塘炒蟹！” “先把晚餐的账结了再说吧。” 金泰妍戳了戳她的额头，目光却忍不住飘向街角 —— 那里霓虹灯闪烁，郑秀妍和金孝渊的身影正消失在人群中，像两片随波逐流的落叶。 当张宁跟着两个忙内逛到铜锣湾时，手机突然震动，朴成勇发来消息：“目标已确认，郑秀妍和金孝渊在‘dragon-i’酒吧，同行男子是权宁一，保镖已到位。” 他看着屏幕上的定位，突然想起徐小贤刚才说的：“欧巴在的地方，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可此刻的甜味里，却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涩吹过街角，林小允正举着新买的卡通气球追徐小贤，笑声惊飞了灯柱上的鸽子。 张宁望着她们的背影，突然明白：少女时代的故事从来不是单行道，有人在舞台上发光，就有人在阴影里守护。 那些藏在行李箱底的应援物、悄悄变更的航班信息、还有暗中跟随的保镖，都是成年人世界里最笨拙的温柔。 有些关心不必说破，就像张宁此刻藏在口袋里的演唱会门票，VIp 区第一排的位置上，用便利贴写着 “林小允专属视角”。 就像他总说的：“女团就像烟花，绽放时越耀眼，背后的引线就越要扎实。” 而他，愿意做那根永远不会断的引线，看着她们在天空中绽放出最璀璨的光。 三月底的香港街头，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招牌在晚风中明明灭灭，咖喱鱼蛋的香气混着港式奶茶的甜腻钻进鼻腔。 林小允突然拽紧张宁的手臂，指尖在他袖口戳出个小凹坑：“欧巴你看！那个鱼蛋摊的铁锅里在冒星星！” 张宁顺着她指尖望去，穿白背心的老板正用长筷翻动着咕嘟嘟冒泡的咖喱鱼蛋，金黄的汤汁溅在炭火炉上，确实像跳着细碎的火星。 徐小贤的碎花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她慌忙按住，耳坠上的珍珠跟着晃了晃：“允儿你慢点跑，鞋跟要卡在砖缝里了。” “老板，来三份鱼蛋！” 林小允踮脚趴在摊位前，牛仔短裤上的星星刺绣蹭到油渍也不在意，“多淋点甜辣酱！” 她转头冲张宁笑，嘴角还沾着刚才吃鸡蛋仔的糖霜，“上次在首尔歌谣大赏后台，孝渊欧尼偷偷带鱼蛋被泰妍欧尼没收了，这次终于能报仇啦！” 老板利落地把鱼蛋装进纸碗，淋上红亮的酱汁：“妹仔眼光好，我家鱼蛋每天早市卖断货的啦。” 张宁接过碗时，老板突然压低声音：“后生仔，你两个女朋友都好靓啊。” 惹得徐小贤耳尖发烫，慌忙摆手：“不是的大叔，我们是 ——” “是兄妹啦！” 林小允突然插话，挤眉弄眼地冲老板眨眼，“不过欧巴对妹妹们特别好，上次在日本还给我们买了整箱草莓大福呢。” 她咬着鱼蛋说话含糊不清，却不忘把最 q 弹的那颗挑给徐小贤。 三人边吃边逛，张宁耳麦里突然传来保镖的沙沙声：“目标进入铜锣湾‘左岸咖啡’，同行男子两名。”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耳麦，看着前方转角处亮着的绿色灯牌，突然指着斜前方：“前面有家老字号奶茶铺，泰妍说她家的冻柠茶能治嗓子疼，要不要去试试？” 推开咖啡厅木门时，暖黄的灯光裹着咖啡豆的焦香扑面而来。 林小允眼尖地看见靠窗卡座上的郑秀妍，后者正把拿铁上的拉花搅得乱七八糟，金孝渊则对着对面的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西卡欧尼！” 她像发现宝藏似的扑过去，马尾辫差点扫到桌上的糖罐，“孝渊欧尼的男朋友是不是那个写《首尔爱情故事》的作家欧巴？” 郑秀妍被突然的动静惊到，勺子 “当啷” 掉进杯子里。 冷气扑面而来的瞬间，郑秀妍的嫌弃脸撞进张宁的视线：“呀！跟踪狂？” 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悄悄把香奈儿包包往张宁这边推了推。 表面是一副嫌弃的样子，但是熟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隐含的笑意。 或者说郑西卡这个人，对特别喜欢的和特别讨厌的人，都会摆出一副表情，就是嫌弃。 至于这嫌弃到底是真是假，就看个人理解了。反正以郑西卡的性格才不会多说。 权宁一正用蹩脚英文讲着冷笑话，突然发现冰山美人笑得比维港烟花还灿烂 —— 可惜是对着刚进门的男人。 她抬头看见张宁时，睫毛明显颤了颤，随即皱起眉：“呀林允儿！你鞋跟沾到我的限量版手办盒了！” 嘴上这么说，却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个座位给徐小贤。 “这么巧啊？” 金孝渊的假睫毛快眨出火星，“欧巴也来喝鸳鸯奶茶？” 金孝渊大大方方地揽过身边男人的手臂：“这是我家俊亨，旁边这位～～” 她指了指坐在郑秀妍斜对面的男人，后者正用牙签戳着芝士蛋糕，单眼皮眯成两道细缝，笑起来时颧骨比眉骨还高。 张宁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介绍。 第266章 原来权先生是时间管理大师 张宁指尖轻叩桌面，嘴角扬起抹狐狸般的笑意：“这位先生我认识，权宁一权先生，对吧？” 他刻意拖长的尾音像根银针，轻轻刺破满室尴尬。 金孝渊腮帮子鼓成河豚状，大眼睛扑闪着天真：“欧巴真认识权先生？你们是朋友吗？” 完全没察觉身旁郑秀妍攥紧的衣角。 林允儿和徐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们太清楚张宁的性子，这位永远挂着温润笑意的男人，此刻眼底的寒意足以冻住咖啡杯里的拉花。 四道视线如探照灯般扫过张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等着看这场好戏。 “不熟。” 张宁耸肩时带起阵松木香，戏谑的语调让权宁一后颈汗毛倒竖，“不过权先生的大名，最近半年在香港可是比铜锣湾的霓虹灯还亮。” 林允儿眨了眨眼，突然抓住张宁的手腕晃了晃：“欧巴快说说，权先生在香港做了什么大事呀？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开着跑车带女明星兜风？” 她故意把 “女明星” 三个字咬得重重的，眼角余光扫向郑秀妍 —— 后者正用勺子戳着已经化掉的冰淇淋，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 “权先生可是阿娇的正牌男友，” 张宁从糖罐里取出两块方糖，“今年情人节还被拍到在浅水湾放烟花呢，报纸上登的照片里，权先生手里的玫瑰比人还高。” 他把糖块丢进徐小贤的奶茶杯，瓷勺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对吧，权先生？” 权宁一端咖啡的手抖了抖，褐色液体在杯沿晃出涟漪。这个韩国人绝对懂中文！ 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惊慌，假笑比哭还难看：“都是媒体乱写，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见家长？” 林允儿突然脆生生插话，马尾辫随着她前倾的动作晃出俏皮弧度，“听说今年情人节你们在马尔代夫预支蜜月呢？” 她歪头眨眼，活像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小狐狸。 张宁差点笑出声。这丫头，真该去演戏！ “砰！” 郑秀妍的指甲刀重重磕在桌面，惊得金孝渊差点打翻柠檬水。 那张素来冷艳的冰山脸此刻结满霜花 —— 权宁一是金俊享介绍的 “优质单身男”，上周刚含蓄表达过对她的好感。 “权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 张宁指节叩在咖啡杯沿，清脆声响惊得权宁一手腕一抖，银匙撞得骨瓷杯叮当乱响，“上个月《东方日报》头版还登着您和钟小姐在普吉岛戏水的照片，那标题起得妙 ——' 鸳鸯戏水，蜜里调油 '。” 金孝渊的奶茶勺 “当啷” 掉进杯底，褐色的奶渍溅上郑秀妍新买的香奈儿手包。 林允儿突然捂住嘴咳嗽，借着抽纸巾的动作朝徐贤眨眼，后者正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 八卦论坛的页面赫然是权宁一搂着阿娇逛海港城的偷拍。 “欧巴怎么连港媒都看？” 林允儿指尖绕着发梢打转，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难不成要给西卡欧尼当娱乐记者？” 张宁慢悠悠切着黑森林蛋糕：“我助理订的财经版，谁让娱乐新闻总爱蹭财经版边角呢。” 叉尖戳破巧克力脆皮时，权宁一的冷汗已经洇湿阿玛尼衬衫领口。 郑秀妍的搅拌棒 “叮” 地掉进杯子，溅起的奶泡沾在指尖。 她想起刚才权宁一递来的蓝丝绒礼盒，说 “日本限定款只送最重要的人”，此刻后颈突然泛起一阵潮热，比空调热风更灼人。 权宁一的喉结剧烈滚动，西装袖口在桌沿蹭出褶皱：“香港媒体一向都爱捕风捉影乱写 ——” 话没说完就被郑秀妍的冷笑打断。 她终于放下勺子，指尖捏着纸巾慢慢擦手，每一下都像在擦拭某种难堪：“原来权先生是时间管理大师，这边和阿娇预支蜜月，那边还能约人喝咖啡。” “还有二月十四号尖沙咀海港城的监控。” 张宁从内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闪过阿娇靠在男人肩头的模糊人影，“权先生给女朋友挑项链时，倒是挺有耐心的。” 咖啡厅里突然静得能听见邻桌刀叉碰盘的声响。 金孝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自己在汗蒸房拍着胸脯说 “权先生绝对优质单身” 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 ——” 权宁一扯松领带，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公司还有急事！” 他几乎是撞开卡座挡板冲出去的，路过张宁时带起的风里混着冷汗和古龙水的味道。 金俊享追到门口又折返，讪笑着捡起滚到吧台的百达翡丽：“权总说这表抵咖啡钱......” “当铺在弥敦道右转。” 张宁把表扔进冰桶，香草冰淇淋正巧盖住表面刻的 “娇” 字。 金孝渊盯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半杯：“西卡，我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声音越来越小，像被咖啡蒸汽烫到的麻雀。 她声音带着哭腔，想起几天前张宁欲言又止的提醒，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郑秀妍捏着香奈儿包的链条，指节泛白。 她很想骂句 “你带的什么烂人”，可想起自己刚才还对着礼盒心跳加速，话到嘴边又变成冷哼：“智障才信他说的‘手办同好’。” “他还没正式追你吧？” 徐贤突然开口，镜片后的鹿眼闪着罕见的锐利。这位队内最乖的忙内，此刻攥着杯柄的指节发白。 “但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和西卡谈……” 金孝渊话没说完，郑秀妍已经起身抓起香奈儿包。 链条撞在玻璃杯上发出脆响，像她此刻碎成渣的骄傲。 “西卡欧尼别走！” 林允儿像只树袋熊般挂住她胳膊，“谁还没在垃圾堆里遇到过渣男呢？我当年还觉得李胜基是暖男呢！” 提到这个人，她夸张地抖了抖肩膀。 徐贤偷偷扯了扯张宁袖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欧巴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 却在看见郑秀妍微微颤抖的睫毛时，突然明白有些真相必须有人撕开 —— 就像张宁总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把刺都拔干净。 林允儿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张宁说要买春装，你不是最会搭配吗？上次给泰妍欧尼挑的西装，连造型师都夸呢！” 徐贤慌忙点头，奶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就是，我衣柜里还缺件合适的演出服，西卡欧尼眼光最毒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耳尖发红地偷瞄张宁，却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郑秀妍 —— 后者的丝巾系反了，却还硬撑着高冷表情。 “孝渊啊，” 张宁突然敲了敲空咖啡杯，冲呆坐的金孝渊扬起笑，“听说时代广场三楼有新款手办？” 他指腹摩挲着杯沿，状若无意地瞥向郑秀妍，“某人的行李箱底还缺个守护神呢。” 郑秀妍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想起刚才张宁短信里的 “手办盒藏好了”。 “行吧，” 她突然转身，手指戳了戳林允儿的额头，“先说好，不准买荧光色，你上次穿得像根会唱歌的荧光棒。” 她又看向张宁，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缓和，“你要是敢嫌贵，我就把你书房那套手办挂二手网卖掉。” 郑秀妍突然抓起风衣甩在肩上，帽檐压得低低的：“要逛就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声音闷闷的，却在路过张宁时，悄悄把口袋里的蓝丝绒礼盒塞给他。 咖啡厅的门在身后关上时，夜风送来街角大排档的烟火气。 权宁一早已不见踪影，金孝渊正追着男友追问细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咔作响。 张宁看着走在前面的郑秀妍，她正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徐小贤肩上，丝巾还是反的，却莫名有种笨拙的温柔。 第267章 疯狂的购物之旅 铜锣湾作为香港的主要商业和娱乐核心区域，尤其是时代广场，乃是该区极具标志性的建筑。 它将购物、电影、餐饮以及办公等多种功能集于一体，不但汇聚了众多知名店铺，而且每年新年之际都会举办规模盛大的倒数仪式，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和当地居民前来参与。 此外，在铜锣湾这一地段，还汇集了崇光百货、利舞台广场以及世贸中心等多家大型的百货公司和商场，这里已然成为了时尚潮流的汇聚之地。 这里不仅仅是购物的绝佳场所，也是香港不夜城的重要组成部分，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始终都充满着蓬勃的活力和迷人的魅力。 铜锣湾距离少时她们下榻的万豪酒店仅有两公里的距离，所以张宁等人很快就抵达了这里。 金孝渊的男友金俊享去追权宁一一直没有回来，金孝渊对他极为恼怒——因为他没有告知权宁一的真实情况，害得她在姐妹面前丢了脸，还差点害了西卡。 所以她没有在咖啡厅等待他回来，而是挽着徐小贤，陪同郑秀妍和林小允一起给张宁参考购买衣服。 少时四人如同脱缰的野马，两两结伴，瞬间将张宁甩在了身后。 “你们四个倒是成双成对了，合着就我张某人是条单身狗？”张宁盯着前面两对勾肩搭背的背影，故意把“单身狗”三个字咬得极重。 郑秀妍扭头甩了个白眼过来，波浪长发在空气中划出傲娇的弧线：“谁让某人的桃花运都拿去喂狗了呢？” 这话戳得张宁后槽牙直痒痒。他当然知道权宁一那厮还在暗处盯着，但眼下这情况，他总不能把“防火防盗防渣男”刻在脑门上吧？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录音笔，他忽然笑了——行啊，权宁一不是最爱装创业精英吗？ 等这孙子再敢拿时尚产业当幌子忽悠人，他非得把这家伙裤衩都扒干净了挂维多利亚港示众。 女人对于购物的热爱，就好像刻在 dNA里的基因一样，而郑秀妍更是把这种天性发挥到了极致。 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上，一踏入铜锣湾这片购物天堂，立刻晴空万里，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这女人购物欲上来的时候，连权宁一都能忘到九霄云外。 他望着郑秀妍甩在身后的香奈儿链条包，无奈地笑了——这群姑奶奶逛起街来，连保镖都得退居二线当苦力。 张宁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蓝丝绒礼盒。 上一世郑秀妍就是被这套“日本限定”哄得团团转，傻乎乎地跟着权宁一创业，结果赔了千万美元不说，还被媒体骂“不懂经营”。 此刻看着她在男装店门口叉腰指挥店员的模样，他突然觉得，这丫头还是改不了对漂亮包装的偏爱，好在这次，有人替她把陷阱踩平了。 “张宁！过来试这件墨绿条纹衫！”郑秀妍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别杵在那发呆，没看见孝渊把你西装裤都搭好了？” 金孝渊举着条酒红色领带从试衣间探出头：“西卡说这叫‘斯文败类风’，绝对能迷死机场接机的粉丝！” 她冲张宁挤眉弄眼，耳坠上的水钻在灯光下闪成小太阳。 “这件！这件！还有那排西装全拿给他试！”郑秀妍纤纤玉指在衣架上扫荡，活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张宁任由导购小姐把自己当成人体衣架，衬衫扣子系到第三颗就听见她不满的咋舌：“领口敞开！你当自己是卖保险的呢？” 导购小姐小跑着取下第 18套西装时，张宁终于忍不住扯松领带：“郑设计师，您这是要开男装秀场？” “闭嘴！”郑秀妍甩来一记眼刀，拎着酒红色丝绒衬衫比划，“肩膀再宽两公分就完美了......” 她突然踮脚把衬衫按在张宁胸前，薄荷香混着晚香玉扑面而来。 张宁喉结动了动，听见自己心跳盖过了商场背景乐。 林允儿抱着堆卫衣窜出来，马尾辫上还别着店员送的蝴蝶发卡：“我给欧巴挑了件印着卡通小贤的 t恤！” 她抖开衣服，胸前的徐贤 q版画像正举着保温杯比耶，“明天彩排穿这个，保证小贤唱高音时多看你三眼！” 徐贤的脸“腾”地红到耳根，手里的风衣差点掉在地上：“允儿欧尼你别乱搞！” 她偷瞄张宁，发现他正对着镜子扯领带，喉结在衬衫领口下滚动，突然想起刚才在咖啡厅，他揭穿权宁一时眼里的冷光——原来温柔的人发起狠来，连声音都带着冰碴子。 张宁扯松领带时瞥见镜中倒影：徐贤抱着三件同款不同色的风衣往收银台挪，活像只囤冬粮的松鼠。 金孝渊突然从试衣间探出头：“西卡！这件露背装超适合你！” “现在买男装。”郑秀妍的指甲在真丝衬衫上划出褶皱，方才权宁一落荒而逃的画面突然刺进脑海。 她抓起 GUccI领带往张宁脖子勒：“要墨绿色，显白。” 林允儿突然蹦到模特跟前：“这套机车皮衣才带劲！” 她指尖戳着铆钉装饰，转头冲张宁眨眼：“穿上这个去兰桂坊，保准阿娇都认不出你～” “允儿！”徐贤慌忙捂住她嘴，GUccI纸袋哗啦啦掉了一地。 郑秀妍冷笑出声：“人家现在忙着哄正牌女友呢。”她给张宁系领结的手劲像在掐仇人脖子。 张宁突然转身按住她肩膀：“呼吸。”他指腹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郑秀妍这才发现自己在憋气。 更衣室顶灯刺得她眼眶发酸，抓狂般扯下整排领带：“这些全要！” 男装店的试衣间成了临时 t台，张宁被迫在条纹衬衫和休闲西装之间来回切换。 郑秀妍像个严格的时尚教官，不是嫌领带结打得太松，就是嫌袖口卷得不够利落，指尖时不时在他肩膀上拍两下，留下淡淡的香奈儿五号味道。 “西卡欧尼，这件驼色风衣配牛仔裤怎么样？”徐贤抱着衣服凑过来，镜片上还蒙着试衣间的热气。 第268章 郑秀妍的傲娇 郑秀妍上下打量张宁，突然抿嘴笑了：“比他上次在爱宝乐园穿的防晒衣强百倍——那件简直像偷了泰妍的浴袍。” 她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张宁的手，声音轻了些：“谢谢……今天的事。” 这话太不像郑秀妍会说的了，张宁差点没接住店员递来的皮带。 他看着她别扭地转身挑围巾，突然明白，有些感谢藏在挑剔的语气里，就像她总把关心裹在嫌弃的表情下。 “孩子们看这个！”金孝渊踩着十公分高跟鞋旋风般冲过来，手里举着镶满铆钉的皮夹克，“配上破洞牛仔裤，绝对能让欧巴年轻十岁！” 张宁生无可恋地瘫在试衣凳上，看着镜子里第 23套造型——朋克风皮衣配碎花领带，活像破产版权志龙。 朴成勇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购物袋在他脚边堆成小山。 直到郑秀妍突然凑近整理他衣领，温热呼吸扫过脖颈：“别动，领子歪了。” “结账！”郑秀妍刷卡的姿势帅得像在签百万支票，转头就把战利品往张宁怀里怼。 张宁看着怀里堆成小山的购物袋，突然恶向胆边生：“郑大小姐，您这是把整个春天都搬我身上了？” “少废话！”郑秀妍葱白的手指戳在他胸口，“等会儿女装店你也得跟着，敢跑就把你挂时代广场大屏上示众！” 张宁被她指尖的温度烫得心头一颤，面上却摆出苦瓜脸：“得嘞，小的这就给您当牛做马。” 离开男装区，张宁看着前面四道摇曳生姿的背影，慢悠悠踢着路边的易拉罐。 朴成勇拎着十几个购物袋气喘吁吁追上来：“少爷，郑小姐刷卡时手都在抖——您黑卡额度还剩多少？” “够她把整个海港城搬空。”张宁扯松领带，第八次被推进试衣间的烦躁在看到林允儿偷拍他换装照时烟消云散。 女装店里的气氛更热闹了。金孝渊穿着欧美风的露肩上衣，对着镜子扭来扭去：“怎么样？是不是有《dancing queen》的气场？” 林允儿则举着件荧光粉卫衣尖叫：“这件给 Sunny欧尼当生日礼物！她穿上肯定像颗会跳《Gee》的草莓软糖！” 徐贤在试衣间里磨磨蹭蹭，最后穿了件米色针织连衣裙出来，腰间的蝴蝶结让她看起来像刚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张宁刚要夸，就听见林允儿憋笑的声音：“小贤你这是要去给泰妍欧尼当伴舞吗？” “欧巴快来试试这件！”林允儿举着铆钉皮衣往张宁身上比划，“配上墨镜就能演《黑客帝国》番外篇！” 郑秀妍冷着脸抽出件驼色风衣：“他是去谈判还是去收保护费？”指尖在衣领处轻轻一掸，“这个季度米兰秀场主推款。” 徐贤默默把第五件衬衫挂回衣架：“其实基础款最显气质......”话音未落就被金孝渊套上荧光绿卫衣：“忙内你也试试！” 张宁瘫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手机震个不停——全是朴成勇发来的购物袋照片。 他苦笑着给保镖队长转账：“给兄弟们加夜宵，记我账上。” 林允儿套着香奈儿粗花呢外套转圈：“像不像《蒂凡尼早餐》？” 徐贤捏着裙摆小心翼翼：“太短了...” “转过来。”张宁突然蹲下给她系踝带，古龙水混着体温蒸得徐贤耳尖通红。 林允儿举着手机连拍：“这张卖给 d社能换十个爱马仕！” 郑秀妍甩上试衣间门的力道震落三件展示品。她盯着镜中泛红的眼眶，把 cELINE连衣裙拉链扯得咔咔响。 金孝渊在外面拍门：“西卡你穿反了！” “我故意的！”她抓起鳄鱼皮包冲出来，“买单！”黑卡拍在柜台的脆响惊得店员手抖。 维港的霓虹倒映在二十七个购物袋上，林允儿突然拽住张宁袖口：“背我！”她晃着磨破的脚后跟，“创可贴都阵亡三盒了！” 徐贤默默掏出最后一枚 kitty猫创可贴，郑秀妍突然抢过去按在自己脚踝：“我的。” 她昂首挺胸踩碎月光，十厘米细高跟精准碾过别人遗落的印有权宁一的八卦周刊。 “过来结账！”郑秀妍突然甩来张黑卡，“今天的花销算我赔礼。”她耳尖泛红，显然还在为权宁一的事别扭。 林允儿眼疾手快抢过卡片：“西卡欧尼的卡要用来买情侣装！” 她拽着徐贤冲向女装区，“这件露背礼服配欧巴的西装绝了！” 深夜十点的铜锣湾依然人声鼎沸。朴成勇第三次往返停车场时，终于忍不住提醒：“少爷，再买下去要租卡车了。” “最后一家！”郑秀妍指着爱马仕橱窗，“那条丝巾......” “买！”张宁揉着发麻的手臂打断她，“只要你消气，把整间店搬空都行。” 时针悄悄划过十一点，张宁手里的购物袋堆成了小山。朴成勇抱着十几盒手办从隔壁店出来，耳麦里还响着保镖汇报车辆位置的声音。 看着还在饰品区挑耳钉的四人，张宁突然觉得，这趟香港之行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带着四个妹妹逛街——虽然累，但比上一世看着郑秀妍在权宁一的骗局里打转，要好太多。 “各位美女，再逛下去连海港城的店铺都要打烊了。”张宁敲了敲收银台的铃铛，“明天还要彩排，不怕泰妍拿麦克风敲你们脑袋？” 林允儿立刻捂住耳朵作害怕状：“走走走！去吃夜宵！我要吃避风塘炒蟹，还要冻柠茶！” 她挽住郑秀妍的胳膊，突然瞥见张宁口袋里露出的礼盒一角，“呀！西卡欧尼你把权宁一的破盒子给张宁了？” 郑秀妍的脸瞬间冷下来：“不然留着当纪念品？”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些，“帮我扔了吧，看着碍眼。” 她甩着波浪长发往餐厅走，经过张宁身边时突然压低声音：“权宁一要是敢再出现……” “我保证让他后悔来香港。”张宁接得比她甩头发的动作还快。 郑秀妍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长发扫过他手背时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第269章 张宁欧巴的银行卡完胜 餐厅里，林允儿对着云吞面大快朵颐：“你们说权宁一现在是不是在厕所哭？” 她鼓着腮帮子模仿对方逃跑的狼狈样，逗得徐贤差点喷出奶茶。 郑秀妍慢条斯理切着牛排：“明天演唱会安可环节，我要改 ending 动线。” 刀叉在瓷盘上划出锐响，“某些人不是说要看惊喜吗？” 此刻霓虹透过玻璃窗，在郑秀妍的侧脸镀上金边。 她正把自己盘里的蟹钳夹给徐贤，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 还是那个外冷内热的郑西卡，只是这次，她的世界里多了个会替她拆穿谎言的人。 朴成勇瘫在餐厅卡座里揉胳膊：“这帮丫头是来香港批发麻袋的吧？” 他踢了踢桌底堆成小山的购物袋，“GUccI 的防尘袋都能当床垫了。” “吃你的叉烧包！” 林允儿叉起颗虾饺精准堵住他的嘴，“张宁说请客的时候你抢着点菜来着。” 餐厅暖光下，林允儿正对着海鲜炒饭发起总攻，筷子舞出残影：“这个虾仁比我拳头还大！” 她鼓着腮帮子撞了下张宁，“欧巴快尝尝这个鲍鱼，超 q 弹！” 徐贤认真数着卡路里，突然把叉子上的奶油蛋糕换到张宁盘里：“欧巴需要补充糖分。” 她耳尖泛红，低头戳着蔬菜沙拉，“明天演唱会… 要加油。” 郑秀妍晃着红酒杯冷笑：“某些人试衣服时说要绝食减肥呢。” 她突然伸手抹掉张宁嘴角的奶油，指尖温热转瞬即逝，“脏死了。” 当第三碗车仔面端上来时，金孝渊终于瘫在椅子上哀嚎：“西卡的购物车是黑洞吗？” 徐小贤抿着冻柠茶偷笑，张宁却盯着对面郑秀妍泛红的耳尖出神 —— 这女人，连吃东西都像在拍画报。 “发什么呆？吃你的虾饺！” 郑秀妍突然夹了个虾饺塞进他碗里，瓷勺撞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张宁咬开 q 弹的虾仁，突然想起前世她被权宁一骗得团团转的模样。 这次不一样了，他咽下食物时默默发誓，这次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绝不让这朵带刺的玫瑰再受半点伤。 张宁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模样，突然想起徐贤在维多利亚港说的那句话：“最好的旅行不是看多少风景，而是身边人的笑容比阳光更耀眼。” 徐贤默默掏出粉色小本本记下：3 月 21 日，允儿欧尼第五次用张宁欧巴当挡箭牌，张宁欧巴第三次用购物化解危机，西卡欧尼第 N 次被戳穿眼光差 —— 今日胜负，张宁欧巴的银行卡完胜。 回程车上，林允儿枕着张宁肩膀昏昏欲睡。后视镜里，郑秀妍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突然轻声说：“谢了。” “真要谢我，明天安可别踩我脚。” 张宁晃了晃手机，屏保是她们在试衣间嬉闹的抓拍。 路灯忽明忽暗间，他看见冰山公主唇角翘起 0.5 厘米的弧度。 张宁望着车窗外飞逝的灯火，突然觉得，所谓守护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她被渣男欺骗时撕开伪装，在她沉迷购物时当人形衣架，在她逞强时给个台阶，在她脆弱时默默站在身后。 就像今晚，当郑秀妍把蓝丝绒礼盒塞进他手里时，他清楚地知道 —— 有些故事不必重蹈覆辙，有些真心值得被小心收藏。 而他，愿意做那个永远为她们亮着灯的人，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生活中，始终如一。 真正的守护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细水长流，是在你需要时恰好伸出的手，是于无声处为你挡住所有风雨的温柔。 回酒店时徐贤落在最后，小声问张宁：“欧尼们今天刷了你多少？” 见他比了个七位数，小姑娘倒吸冷气：“要我帮你在报表上......” “嘘 ——” 张宁眨眨眼，“就当投资未来女企业家了。” 电梯门开时他故意落在后面，看着四个姑娘蹦蹦跳跳消失在电梯里，突然觉得香港湿热的夜风也没那么闷了。 电梯门 “叮” 地打开时，徐贤的手指突然戳向落地窗外：“欧巴快看！维港的夜空在放我们的名字！” 墨蓝夜幕上，「少女时代」四个鎏金大字随着烟花炸开，火星子簌簌落进海面，像撒了把碎钻。 林允儿蹦起来勾住张宁脖子，发梢扫过他下巴：“我偷偷让朴成勇哥订的烟花！” 她晃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屏幕上 “红磡同款应援烟花” 几个字还带着未读标记，“上次泰妍欧尼说香港场缺个 ending 惊喜，这下够闪瞎记者镜头了吧？” 张宁望着玻璃上倒映的九道身影 —— 郑秀妍倚着门框拆包装袋，金孝渊正把新买的豹纹发箍往徐贤头上比划，烟花的彩光在她们发间流转。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练习室，徐贤对着落地镜反复调整舞姿，汗湿的 t 恤贴在背上也不喊累：“欧尼你说，我们真的能站在红磡唱安可吗？” 此刻维港的烟花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于懂了有些梦想天生该被点亮，就像她们值得所有璀璨。 走廊尽头传来推门声，崔秀英顶着一头卷发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蛋挞：“我的天！你们是把铜锣湾搬回来了吧？” 她戳了戳朴成勇怀里堆成小山的购物袋，毛绒玩具的兔耳朵歪出来蹭到鼻尖，“西卡和孝渊不是去兰桂坊见朋友了吗？怎么跟你们混在一起？” 郑秀妍正把香奈儿外套往衣架上挂，指尖顿了顿。 林允儿立刻蹦到她身边，眼神飘向天花板：“就路上偶遇嘛！” 她搂住崔秀英的腰，指甲悄悄戳了戳对方腰间的软肉，“张宁说想买件像样的春装，西卡欧尼看他穿得像老干部，就大发慈悲去当参谋啦！” 这话成功让郑秀妍翻了个白眼：“明明是某人试西装时把领带打成蝴蝶结，我实在看不下去。” 她转身时，藏在袖口的蓝丝绒礼盒闪了闪 —— 那是在咖啡厅时张宁悄悄塞回给她的，说 “留着拆给泰妍当愚人节礼物”。 “然后就把商场扫荡了？” 崔秀英戳破谎言的速度比拆快递还快，转头冲郑秀妍挑眉，“权宁一没跟着凑热闹？” 第270章 让我保留点当土豪的快乐 郑秀妍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金孝渊眼疾手快，立刻把话题扯到八丈远：“快看这条碎花裙！西卡说特别适合你！” “有没有我们的份？别告诉我短身没人权啊！”李顺圭风风火火地从房间里冲出来，矮跟鞋在地毯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这个平时总把“忙内要控制碳水”挂在嘴边的小太阳，此刻盯着购物袋的眼神，简直像看见了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 林允儿瞬间化身护食的松鼠，整个人都扑到购物袋上，死死抱住：“有有有！从155到170的尺码，全齐了！保证人人有份！” “当然有！”徐贤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出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纸袋，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给Sunny欧尼挑了件樱花粉开衫，尺码特意选小了一码——” 她抬起头，冲着李顺圭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这样欧尼穿起来，就不会像偷穿了泰妍欧尼的衣服啦！” “呀！徐小贤你还记得去年是谁把我的风衣穿成了短裙吗？！” 金泰妍刚把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听到这句话，立刻炸毛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来，发尾还滴着没吹干的水珠。 然而，当她看见印着“世界最佳队长”的卡通t恤时，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地往上翘。 郑秀妍一脚踹开碍事的pRAdA礼盒，毫不客气地说道：“让开。” 她拎着christian Louboutin的高跟鞋，鞋跟敲击着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惊得隔壁房间的门接连打开。 权侑莉顶着一张敷着面膜的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们这是……搞批发呢？” “欧巴说要给宿舍换窗帘。”徐贤依旧蹲在地上，一丝不苟地整理着丝带，鬓角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看起来认真极了，“这些都是布料样品。” 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顿时逗得金泰妍哈哈大笑，小身板差点栽进旁边的LV纸袋堆里。 李顺圭已经蹲在购物袋前扒拉了半天，突然举着一条酒红色的丝巾，跳了起来，兴奋地说道：“这条丝巾，绝对是孝渊的品味吧？！” 她把丝巾往脖子上一绕，对着走廊里的镜子，左扭扭，右扭扭，臭美地说道：“别说，配我的新发色，还挺飒！” “骗鬼呢！”崔秀英毫不留情地扯开香奈儿的防尘袋，露出里面精致的手包，“这季新款手包，我可是盯了半个月了！” 她突然转身，一把揪住想要偷偷溜走的李顺圭，霸气地宣布：“短身派也有份！谁也跑不了！” 金泰妍正往dIoR盒子里钻，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撞到了黄美英的下巴，疼得她直咧嘴：“真的？有我的份？” 她捂着脑袋，蹦蹦跳跳的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仓鼠，可爱极了。 林允儿突然甩出两个迷你包装袋，笑嘻嘻地说道：“泰妍欧尼的xS码~Sunny欧尼的童装款~” “呀！”李顺圭顿时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想要抢夺自己的那份礼物，却被郑秀妍用cELINE的纸袋挡住：“别弄皱了我的战利品！这些可都是我的心头好！” 她摘下墨镜，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色，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冰山女王的本色，冷冷地说道：“不想要，就捐给孤儿院，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金孝渊突然从Armani的西装堆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铆钉皮衣，兴奋地说道：“这件铆钉皮衣，绝对适合帕尼打歌！穿上它，帕尼绝对是最靓的妞！” 她甩动衣服的力道太大，直接把三只耳环都甩飞了出去。徐贤手忙脚乱地接住，看起来就像是在玩杂耍一样，滑稽极了。 张宁倚靠在消防栓旁，看着眼前这群闹成一团的女孩，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他正努力憋着笑，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朴成勇发来一条加密消息：[权某在半岛酒店订了玫瑰花海]。 他快速删掉短信，抬起头，正好对上郑秀妍瞥来的视线。女人立刻扭过头，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暴发户审美，俗不可耐！” “西卡欧尼说张宁挑的丝巾老气横秋。”林允儿突然拿起一条burberry的围巾，缠绕在张宁的脖子上，笑嘻嘻地说道：“明明配你的皱纹，刚刚好！” 她踮起脚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混杂着一丝运动后的汗味，顿时惊得崔秀英猛地拽住她的后领，没好气地说道：“喂！你们两个当我们死了吗？光天化日之下，撒什么狗粮呢？！” 金泰妍终于从一堆礼物中，扒拉出一个装着水晶鞋的礼盒。她兴奋地尖叫起来，甚至连方言都飙了出来：“哎一古！这水晶鞋，必须得配打歌服！穿上它，我就是舞台上最闪耀的崽！” 她蹦蹦跳跳地转着圈，结果一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一座YSL口红塔，十二支正红色的口红，顿时在地毯上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涂鸦，看起来就像是凶案现场一般。 “我的限量款啊！！”权侑莉发出一声惨叫，立刻扑过去，想要抢救她的口红，结果面膜啪嗒一声掉在了张宁的皮鞋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徐贤默默地掏出湿巾，想要帮张宁擦掉皮鞋上的面膜，却被他摆手阻止了：“小心点，别踩到帕尼欧尼的tiffany项链。” 李顺圭突然举起手机，兴奋地说道：“这张照片，卖给d社，绝对能换一套房！！” 屏幕上，赫然是郑秀妍正在偷偷试戴宝格丽项链的照片，而张宁的影子，恰好笼罩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看起来暧昧极了。 崔秀英一把抢过手机，就要转发出去，结果却被金泰妍跳起来锁喉：“想发照片？先交保护费！” 张宁靠在墙上，看着这群闹成一团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正默默地数着人头，突然被Sunny用裙子抽了一下腿：“别装死！我的礼物呢？别告诉我你忘了！” 他笑着从最底层抽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李顺圭：“155专属，短身特供！” 李顺圭拆包装的速度，简直堪比拆炸弹。 当她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是某高奢的当季限定款时，直接激动地扑过来，给了张宁一个熊抱：“儿子出息了！知道孝敬老母亲了！真是我的好大儿！” “呀！李顺圭你占便宜没完了！谁是你儿子？！”金泰妍举着一个同款盒子，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 九个姑娘瞬间闹成一团，整个房间都乱成了一锅粥。 徐贤默默地掏出小本子，开始记录：“今日消费清单……” “停！打住！”张宁连忙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地说道：“让我保留一点当土豪的快乐吧！” 他转过头，看见郑秀妍正默默地把一条星空蓝的领带，塞进行李箱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第271章 每年的今天都为宰羊日 林允儿突然跳上沙发，挥舞着一只 Jimmy choo 的高跟鞋，大声宣布道：\"我宣布！以后每年的今天，都定为 ' 宰羊日 '！大家要努力把这只羊，宰得干干净净，一毛不剩！\" \"谁是羊？\" 张宁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九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少女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你！\" 张宁望着满地打滚的购物袋，突然想起郑秀妍今天试衣服时泛红的耳尖 —— 原来有些人，表面是冰山女王，私底下却会偷偷把队友的尺码记在小本本上，真是个傲娇又可爱的家伙。 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到了消防喷淋，警报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楼层。九个女孩的尖叫声，差点掀翻了天花板。 张宁护着徐贤，向安全通道撤退时，隐约听见黄美英边跑边骂：\"林允儿你死定了！我饶不了你！\" 回应她的，是某人大笑着抛来的维多利亚秘密包装袋，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头上。 郑秀妍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礼盒缎带。 刚才在铜锣湾，张宁坚持要给每个成员都买一份礼物，说是 \"香港之行，总得带点手信\"。 此刻，看着金泰妍和李顺圭像小学生拆礼物一般兴奋地尖叫，她突然想起练习生时期，她们挤在狭小的宿舍里分食一碗拉面的时光 —— 原来有些感情，不管过了多久，都像刚拆封的巧克力，甜得让人想掉眼泪。 \"西卡，你发什么呆呢？\" 金孝渊突然扔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笑嘻嘻地说道：\"给你的，日本限定款护手霜 —— 别问我怎么知道你偷偷嫌弃酒店的柠檬味润肤乳，哼哼，你那点小心思，早就被我看穿了！\" 礼盒落在掌心时，郑秀妍听见窗外的消防警报声渐渐平息。 维港的夜风穿过落地窗，掀起窗帘的边角，把少女们笑闹的声音卷成了一个温柔的漩涡。 她望着张宁正被崔秀英拽着试戴新买的墨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林允儿说得没错，团队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此：有人替你挡住渣男的套路，有人记得你挑剔的喜好，有人在烟花绽放时与你共享星光，更有人在平凡的日子里，把关心藏进每一件精心挑选的礼物里。 最好的友情，就像舞台上的和声，各自鲜明，又完美契合。即使多年以后想起，依然是青春里最动听的旋律。 香港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张宁脸上扫出几道金杠。 他眼皮动了动，昨晚在咖啡厅把权宁一怼得脸色发青的场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指节捏得咔咔响 。 那孙子要是再敢出现，老子非把他那辆破跑车胎全扎了不可。 撑起身子时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套上 t 恤，脚踝碰到床尾堆着的几个 GUccI 购物袋。 郑秀妍昨晚非要把新买的衬衫塞给他，说什么 \"别总穿得像刚毕业的程序员\"。 指尖划过包装袋上的烫金 logo，嘴角不自觉翘了翘，这女人嘴上嫌弃，挑衣服倒比造型师还仔细。 拉开窗帘的瞬间，港岛的热气混着市井烟火味涌进来。 楼下茶餐厅的伙计正把烧腊挂到玻璃柜里，油亮亮的叉烧滴着汁。 街对面的阿婆挎着菜篮走过，塑料凉鞋在地面敲出啪嗒啪嗒的节奏。 张宁深吸口气，喉咙里还残留着昨晚车仔面的辣味 —— 得赶紧带她们去离岛，再在市区逛下去，自己银行卡额度怕是要报警。 张宁揉着后颈走出卧室，咖啡香混着七种香水味扑面而来。 金泰妍正踮脚偷吃冰箱顶层的草莓，听到动静差点摔了玻璃碗：\"经纪人要扣工资的！\" 她光速把草莓塞给路过的林允儿，\"欧巴睡懒觉！\" 林允儿腮帮鼓得像仓鼠，指尖还沾着奶油：\"孝渊欧尼说再等五分钟就踹门。\" 崔秀英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昨晚买空铜锣湾的人居然能睡到八点？\" 她突然把手机屏幕怼到张宁眼前，ins 热搜榜第三位赫然是 #少女时代维港烟花 #。 郑秀妍从报纸后探出头：\"今天行程单呢？\" 她今天换了副金丝眼镜，镜腿还挂着昨晚新买的香奈儿吊牌。 \"张宁！\" 林小允像弹簧似的蹦起来，帽子彻底滑到后脑勺，\"今天到底去哪儿呀？别卖关子了！\" 她伸手戳了戳张宁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股撒娇的劲儿，\"再不说我可要挠你痒痒了哦！\" \"渡轮九点半。\" 张宁拎起瘫在沙发上的黄美英，\"帕尼别装睡，你墨镜反光了。\" 金孝渊抱着个草莓图案的帆布包，手指在包带上绕来绕去，一看就是坐不住的样子。 徐小贤端着手机，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 \"离岛美食攻略\"，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果酱，估计是偷吃了早餐。 金孝渊跟着站起来，帆布包在胯上晃了晃：\"离岛有啥好玩的？比首尔明洞还热闹不？要是没啥好吃的，我可把行李箱里的泡菜饭团都带来了啊。\" 说着从包里掏出个保鲜盒，晃得叮当响。 张宁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摞地图，纸边还带着淡淡的海水味 —— 昨天特意让保镖去码头附近的便利店买的，老板听说他们要去长洲岛，热情地在地图上画了好几个圈。 \"先说好，今天不准乱跑。\" 他把地图挨个递过去，轮到徐小贤时多塞了张便签，上面是手写的 \"防晒每隔两小时补一次\"，\"岛上有渔村有海滩，还有家开了三十年的鱼蛋档，老板说蔡澜都去过。\" \"哇 ——\" 林小允一把抢过地图，哗啦啦抖开，\"那我们要坐渡轮对吧？我要坐顶层甲板！\" 她忽然凑近张宁，鼻尖几乎碰到他锁骨，\"昨晚你把权宁一怼得哑口无言的时候超帅知道吗？西卡欧尼后来在电梯里偷偷笑了一路呢。\" 这话让张宁耳尖发烫。他咳了两声，转身去拿防晒喷雾，余光却看见郑秀妍正从房间里出来，墨镜滑到鼻梁上，手里拎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帆布包 —— 分明是昨晚在商场里林小允硬塞给她的。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她迅速把墨镜拉下来遮住半张脸，可嘴角那点翘起的弧度，还是让张宁心里轻轻跳了跳。 第272章 离岛排球赛 渡轮的柴油味混着引擎轰鸣涌来时，权侑莉突然攥紧栏杆：“你们觉不觉得……” 她死死盯着远处礁石后一闪而过的镜头反光，“今天跟拍记者特别多？” 徐贤默不作声掏出防晒喷雾，对着林允儿的脸就是一顿猛喷。 白雾弥漫间，她指尖在舷窗上敲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 —— 这是她们练习生时期发明的暗号：三点钟方向，两条尾巴。 李顺圭突然跳上船头护栏：“赌五包辣条，第一个晕船的肯定是……” 话没说完，金泰妍已经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呀！李顺圭你这乌鸦嘴！” 金孝渊甩开救生衣要去帮忙，却被浪头晃得直直撞进张宁怀里。 林允儿趁机摸走她兜里的晕船药，往金泰妍嘴边一塞：“欧尼张嘴！这颗糖超甜的～” 海风灌进鼻腔时，张宁正靠着栏杆看海。船头劈开的浪花里，银色小鱼时不时蹦出水面。 徐小贤拽了拽他袖子，手指指向海天交界处：“欧巴你看，那是不是海豚？” 小姑娘防晒裹得严实，帽子口罩下只露出双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活像怕晒的小松鼠。 黄美英踮脚张望：“哪儿呢哪儿呢？别是眼花了吧？” 话音未落，一只灰蓝色海豚跃出水面，尾巴在阳光下划出银亮弧线。 “哇！” 她兴奋得直拍巴掌，帆布包上的草莓挂件跟着乱晃，“早知道带自拍杆了！” “欧巴该不会想拐卖人口吧？” 林允儿扒着栏杆假装哆嗦，“西卡欧尼快看！他连海岛地图都备好了！” 郑秀妍墨镜滑到鼻尖，指尖划过地图上标记的渔村，新换的星空蓝指甲油闪闪发亮：“某些人昨天刷爆三张卡，今天就想回本？” 张宁把防晒霜扔给徐贤，故意拖长声调：“今天行程三件套 —— 晒黑三度、吃胖五斤，还有 ——” 他挑眉扫过几个小个子，“见证短身联盟的逆袭！” “呀！” 金泰妍跳起来抢走防晒霜，“我们这叫浓缩的精华！” 李顺圭立刻掏出迷你望远镜附和：“海岛有卖增高鞋垫的吗？” 浪头撞上船帮，咸沫子飞溅。权侑莉突然指着海面大喊：“海豚！” 九颗脑袋齐刷刷转过去，徐贤的拍立得差点脱手掉进海里。 “是垃圾袋。” 崔秀英眯眼瞅了三秒，“还是乐天牌的。” 众人哄笑时，张宁瞥见郑秀妍正举着手机偷拍自己侧脸，手机壳正是昨晚买的限量款。 “欧巴快看！” 林允儿猛地拽他胳膊，“那灯塔好像《爱情雨》里的场景！我要拍偶像剧同款！” 她眼睛亮得像装了探照灯。 “某些人吻戏 NG 二十次的黑历史还在我手机里存着呢。” 郑秀妍凉凉补刀，顺手把防晒喷雾塞过来，“帮我擦后背。” 渔船靠岸，咸鱼干混着虾酱的气味扑面而来。 金孝渊深吸一口气：“这才是地道的香港！” 她举着 gopro 就往海鲜市场冲，马尾辫甩成一道残影。 林允儿突然指着岸上大喊：“菠萝包！” 她转头冲张宁眨眼，帽子歪到一边：“欧巴请客呗，昨晚帮西卡欧尼拎那么多包，她肯定不好意思开口～” 海风裹着咸腥气扑在脸上，混着防晒霜的味道。 张宁看着姑娘们吵吵嚷嚷往甲板下跑，郑秀妍落在最后，低头在帆布包里翻防晒霜。阳光穿过她发梢，在肩头洒下一片金网。 他忽然想起昨晚烟花下，她递礼盒时的温度。 有些路，跟着这群眼里有光的人走就对了。 “愣着干嘛？” 郑秀妍拧开防晒霜瓶盖，“再不排队，等会儿下船得被挤成沙丁鱼。” 她把防晒霜塞进张宁手里，转身就走。 波浪长发在风里扬起又落下，没注意帆布包上的卡通挂饰，正随着步伐轻轻晃向他的方向。 来到沙滩边，林允儿就像脱缰野马，凉鞋一甩光着脚往沙滩冲，草帽歪在脑后晃荡。 张宁弯腰捡鞋时，听见她一声尖叫：“沙子烫脚！” 权侑莉笑得梨涡深陷，对着空中猛按防晒喷雾。 白雾中，郑秀妍墨镜滑到鼻尖，盯着泛着银光的海浪出了神。 “欧巴快来！这沙子比首尔汗蒸房的盐粒还细！” 林允儿蹲在沙滩上，金黄沙粒从指缝缓缓流下，堆成座小沙塔。 权侑莉把排球拍得砰砰响，晃了晃手机：“刚查了规则，赢的人能指定输家干件事 —— 比如让西卡唱英文版《Gee》？” 郑秀妍抬头，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先赢了再说吧。上次练习室打羽毛球，某人可是把灯都砸坏了。” 哄笑声中，权侑莉气鼓鼓把排球塞给张宁：“欧巴跟我一队，让她们见识下专业水准！” “赌十碗车仔面！” 张宁突然把球抛向悬崖方向，“谁先抢到谁当队长！” 金孝渊的脏辫在空中划出弧线，防晒油混着海盐糊了徐贤一脸。黄美英尖叫着扑倒崔秀英：“我的美瞳！” 两人滚进浅滩，压碎的贝壳咔吱作响。 李顺圭举着 gopro 边拍边喊：“这段能卖给《丛林的法则》！” 沙滩排球赛火药味十足。权侑莉发球时踮起脚尖，马尾辫跟着甩动，球砸在沙地溅起半尺高沙雾。 不知何时，比赛变成了泥潭混战。权侑莉扣杀时扯断肩带，捂着胸口瞪张宁：“你往哪儿发球呢！” 他慌忙转头看海平线，耳朵红得发烫。 林允儿接球时总爱夸张地尖叫，哪怕球没挨到边，也要摔进沙子里。 她趴在沙地上装可怜，尾巴骨却悄悄把沙子往张宁凉鞋里蹭。 “啪！” 权侑莉一记扣杀，排球狠狠砸进沙堆，溅起的沙子糊了金泰妍满脸。“二十比十九！” 她撩起背心擦汗，腹肌在阳光下泛着蜜糖光泽，“欧巴该请椰汁了！” 张宁刚要开口，林允儿突然跳上他后背：“明明是我们放水！刚才那个吊球我故意没接……” “呀！林允儿你下来！” 郑秀妍拎着人字拖追过来，“我的 chanel 丝巾掉海里了！” 她光脚踩在烫沙上直蹦，墨镜滑下，通红的眼眶藏都藏不住。 张宁碾过浪边泡沫，笑得像只狡黠的鲨鱼：“中午龙虾鲍鱼随便点，我买单。” “都要！” “龙虾刺身！” “鲍鱼鸡粥！” 七嘴八舌的喊声惊飞一群白鹭。李顺圭突然指向悬崖：“白色灯塔！拍合照！” 她三步并两步窜上岩石，鞋底在青苔上打滑的瞬间，张宁和权侑莉同时揪住她外套后领。 “轻点！阿迪达斯限量款！” “掉下去就成海蛎子联名款了。” 徐贤在本子第 23 页画下悬崖标记时，林允儿正扒着张宁肩膀，偷看他和保镖的短信聊天记录。 第273章 九个少女的黄金时代 正午的太阳把沙滩烤得发烫。露天餐厅的遮阳棚下，蒜蓉蒸扇贝的热气扑得人脸发烫。 崔秀英举着只比脸还大的花蟹，蟹钳上的绒毛还沾着海水：“这玩意儿在首尔得卖三百块吧？” 她用筷子戳了戳蟹壳，橙红的蟹黄立刻冒了出来，香得黄美英把刚塞进嘴的虾饺都忘了嚼。 “欧巴快看！这蟹黄会拉丝！” 张宁正被林允儿拽着袖子学挑鱼刺，闻言手一抖，半截鱼骨 “咻” 地飞进隔壁桌的啤酒杯。 “张！宁！” 郑秀妍咬着吸管瞪他，冰镇汽水在玻璃杯外壁凝成水珠，顺着她手背滑进衣领，“谋杀亲...... 队友啊！” 张宁憋着笑往她盘里堆虾仁，指尖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 这丫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李顺圭正和帝王蟹的钳子较劲：“这个比我脸还大！” 她举着蟹钳当话筒，“现在插播新闻，某女团队长因吃相太凶被公司雪藏......” “闭嘴！” 金泰妍抢过蟹钳敲她脑袋，“上次吃炸鸡把酱汁蹭我 Gucci 包包的是谁？” 徐贤突然掏出酒精棉片擦筷子：“根据《食品安全法》......” 话没说完就被黄美英塞了满嘴龙虾肉：“小贤啊，活着不用这么累的。” “尝尝这个鱼蛋！” 张宁把铁签递过去，弹牙的鱼蛋在塑料碟里晃悠，浇着老板特调的甜辣酱。 徐小贤小口咬着，突然指着远处海面：“欧巴你看，刚才打排球的地方，浪花把我们的脚印都冲没了。” 阳光在她睫毛上跳动，她像只怕热的小仓鼠，把防晒衣拉链拉得老高，只露出半张沾着辣酱的脸。 郑秀妍慢悠悠剥着蒜蓉粉丝扇贝：“某些人昨天还说减肥。” 她突然把剥好的贝肉扔进张宁碗里，“别浪费。” “西卡欧尼偏心！” 林允儿蘸着豉油皇炒蟹汁在桌面画哭脸，“我也要有人剥虾！” 徐贤突然举起 gopro：“欧巴耳朵红了。” 镜头里张宁正被金孝渊灌啤酒，泡沫顺着下巴流进锁骨。 “老板再来五斤基围虾！” 林允儿把虾头摆成爱心状，“欧巴买单的样子最帅～” 她突然把沾满蒜蓉的指尖戳向张宁嘴唇。 郑秀妍的叉子精准截住林允儿手腕：“食不言寝不语。” 生蚝壳在盘沿磕出脆响，生腌汁溅到张宁袖口洇开暗痕。 金泰妍踮脚够到最远的生蚝盘：“短身组也有海鲜自由！” 她新染的樱花粉发梢沾着芥末酱，像极了维港未散的烟花。 午后的渔村石板路荫凉些。老房子的墙缝里长出多肉植物，叶片胖嘟嘟的，沾着海盐的结晶。 金孝渊突然拽住张宁的袖子，指着栋爬满藤蔓的老屋：“那屋顶长草了！是不是住着会魔法的婆婆？” 她说话时，檐角的铜铃被海风撞响。 叮咚声里，能听见巷尾传来阿婆叫卖虾酱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粤语腔调。 博物馆里的老渔网比人还高。金泰妍踮着脚比划网眼：“这么大的网，得捕多少鱼啊？” 她指尖擦过玻璃展柜，突然发现角落摆着个生锈的怀表，表盘上的船锚图案已经模糊：“欧巴你说，以前的渔民出海时，会不会把思念都编进渔网里？” 这话让张宁愣了愣。阳光从木窗格子里漏进来，在渔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谁把岁月的碎片织进了绳结。 徐贤认真记录每个展品说明。张宁指着锈迹斑斑的船锚：“这个能钓起三个林允儿。” “明明是五个金泰妍！” 林允儿蹦过来拽他胳膊，“欧巴快看！那边有卖情侣手链！” 郑秀妍的防晒喷雾突然喷到张宁后颈：“招蜂引蝶。” 她转身时发梢拂过那串红痕，“某些人过敏体质还敢沾沙子。” 渔村老屋里霉味呛得李顺圭直打喷嚏。金孝渊摸着百年渔网突然哽咽：“我爷爷以前也......” 她猛转身撞倒陶罐，古董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完蛋了要赔钱了！” 崔秀英抱起最贵的青花瓷瓶就跑，“快撤！就说没来过！” 张宁揪住她卫衣帽子：“发票开星辰娱乐公账。” 他掏出黑卡拍在守门大爷面前，“连那艘破渔船一起买了。” 阳光把九道身影拉成长长的剪影。 林允儿突然把贝壳塞进张宁口袋：“欧巴要好好收藏哦！” 她眼睛弯成月牙，“等我们老了，这个能换套房呢！” 百年渔网兜住斑驳夕阳，像兜住了九个少女的黄金时代。 离开博物馆时，夕阳把海面染成橘子汽水色。 权侑莉突然指着礁石堆惊呼：“快看！有小螃蟹！” 一群人立刻蹲在滩涂上，看指甲盖大的螃蟹横着爬过。 林小允伸手去抓，却被浪花打湿了裤脚，尖叫着往张宁身后躲。 海水顺着小腿流进凉鞋，在沙滩上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回程的渡轮上，姑娘们累得东倒西歪。 林小允枕着张宁的肩膀打盹，帽子滑下来遮住眼睛，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甜辣酱。 郑秀妍靠在栏杆上看日落，墨镜早已摘下，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今晚演唱会......” 郑秀妍突然开口，又抿紧嘴唇。 海风卷走后半句，但张宁看见她捏着应援棒的手指节发白。 他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十分钟后，维港夜空炸开九色烟花，拼成少女时代的应援色。 林允儿惊醒时，正看见郑秀妍的星空蓝耳钉映着烟火，亮得像要滴进海里。 张宁突然想起博物馆里那幅老照片：渔民们站在船头，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渔网 —— 原来有些故事，就像这海上的落日，看似短暂，却能把整片天空都染成温柔的颜色。 “欧巴，” 徐小贤突然递来块冰镇菠萝包，面包皮上的糖霜在暮色里闪闪发亮，“今天的沙子，会记住我们的脚印吗？” 她说话时，渡轮的汽笛声突然响起，惊起几只归巢的海鸟，翅膀掠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张宁咬了口菠萝包，甜香混着海风在舌尖打转：“脚印会被浪花冲走，” 他望着渐渐模糊的离岛轮廓，突然笑了，“但有些快乐，会像沙滩排球弹起来的抛物线，永远留在心里。” 第274章 九个轰子在香港的舞台 香港的夜，就像一杯被轻轻晃荡的彩色鸡尾酒，炫目迷离。 霓虹灯光贪婪地在玻璃幕墙上流淌，将整个街道浸泡在五光十色的光晕里，像一条流动的河流。 茶餐厅里飘出的叉烧香气，夹杂着海港特有的咸湿味道，在湿热的空气中交织成一张黏糊糊的网，缠绕着过往的行人。 3月22日晚，香港会议展览中心，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宛如炸开的星河，璀璨夺目。 “啊——！” 场馆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林允儿兴奋地拎着裙摆，像一只灵巧的小兔子般窜到幕布后，偷偷地向外瞄了一眼。 “哇塞！”她转过头，兴奋地对徐贤说道，飞扬的发丝不小心扫过徐贤的鼻尖，“这阵仗，比世界杯还夸张啊！” “别闹了。”郑秀妍面无表情地踹开一根绊住她高跟鞋的电源线，却突然眼疾手快地抓住正要往前冲的权侑莉，“等等，你唇釉沾到牙齿上了，大姐！” 权侑莉连忙停下脚步，对着手机屏幕仔细检查起来。 金泰妍则像个没事人一样，蹲在台阶上，眼神空洞地啃着手指头发呆。 “喂！魂儿丢了？” 崔秀英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金泰妍这才猛然惊醒。 追光灯骤然打过来，金泰妍猝不及防，踉跄着踩空了最后两级台阶。 “小心！” 幸好黄美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dancing queen》那充满活力的鼓点响起，少女时代踩着节拍，活力四射地蹦了出来。 刹那间，看台区挥舞的荧光棒汇聚成一片汹涌澎湃的光芒，差点掀翻了天花板，应援声震耳欲聋。 金孝渊第一个抢到话筒，故意卷着舌头，用略带搞笑的口音说道：“今晚，我们为大家准备了特别的礼物！” 说着，她突然朝着侧面的张宁挤了挤眼睛，坏笑着说道：“比如，让允儿用中文说绕口令！” “呀！金孝渊，你想死吗！” 林允儿一边跳着舞，一边试图躲开金孝渊的“魔爪”，结果一不小心，头上的发带甩飞出去，正中音响，引得现场又是一阵爆笑。 “宝宝巴士快乐多，我在香港有好多哥哥！” 这句半生不熟的网络热梗刚一出口，后排的粉丝们立刻发出了夸张的狼嚎声，就连站在台侧维持秩序的保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贤紧紧地攥着话筒，手心里全是汗。 台下的荧光棒汇聚成一片闪耀的银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用略带磕巴，但却异常坚定的中文报出了歌名：“下、下一首，《dancing queen》！” “安扭哈塞哟！” 林允儿突然像一只活泼的小鹿般蹦到舞台边缘，波浪长发甩出一个嚣张的弧度，引得粉丝们一阵尖叫。 她对着前排的粉丝挤了挤眼睛，然后举着麦克风，模仿起最近在短视频平台上流行的鸭子舞。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这舞台烫 jio！” 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便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应援声震耳欲聋，张宁站在侧台，看着台上活力四射的少女们，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养九个女儿似乎也不错——虽然肯定很费钱，但是，真的特么有面儿！ “这疯丫头！” 金泰妍跺着脚，笑着骂道，语气里却充满了宠溺。 她转过身，却正好对上权俞利竖起的大拇指，权俞利也是满脸笑意。 后台导演急得直拍耳麦，试图提醒她们注意形象，李顺圭却早已捂着肚子，笑瘫在升降台上。 “都给我正经点！” 郑秀妍踩着音乐的节奏，霸气地甩开了身上的皮草外套，银色的亮片在聚光灯下炸开细碎的光芒，耀眼夺目。 她斜睨着台下举着“冰山公主”灯牌的粉丝，红唇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香港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感觉比首尔还热？” “欧尼快看！” 崔秀英突然从背后抱住了郑秀妍，湿漉漉的刘海蹭过她的颈窝。 “张宁那家伙，正在侧台装木头人呢！” 舞台灯光再次炸开，九道身影宛如撕裂时空的裂缝般，出现在舞台上。 金孝渊甩动着头发，将发梢的汗珠甩进追光灯里，握着话筒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香港的朋友们——” 她突然切换成带着浓重京腔的普通话，大声喊道：“下个月红磡见，谁不来谁是狗！” 徐贤差点被她吓得踩错舞步。 昨晚，这姐们儿在酒店浴室里，对着镜子练习了三十遍儿化音，这会儿，那尾音里似乎还带着浴室里的水蒸气。 她借着旋转的动作，狠狠地瞪了一眼台下某个方位。 果然，张宁正拿着节目单挡住脸，偷偷地笑着——前天，他教孝渊说这句“祝福”的时候，可没告诉她会被用在万人场馆里啊！ “接下来要唱的是！” 徐贤突然卡壳，耳返里传来林允儿憋笑的喘气声，让她更加紧张。 她攥紧镶着水钻的话筒，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I Got A boy》！” 她用一口标准得让新闻主播都自愧不如的普通话，报出了歌名。 少女却扬起天鹅般的脖颈，优雅而自信地说道：“这首歌，送给我们的秘密武器！” 她朝着侧幕眨了眨眼睛，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应援声几乎要震碎音响师的耳膜。 林允儿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般，窜到台前，运动鞋碾着舞台上散落的彩带碎屑。 “你们知道‘前方高能’吗？” 她突然模仿起机械电子音，台下立刻炸开一阵“awsl”的怪叫声。 黄美英趁机抢过c位，亮出她苦练了三周的港式普通话。 “雷们猴靓仔！” 舞台中央，郑秀妍正偷偷地调整着耳麦。 下午在离岛被海水浸泡过的耳钉，一直硌得她的耳垂发红，让她非常不舒服，但她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甜美到极致的笑容，像一块淬了糖的冰。 “西卡啊，你刚才踢腿的时候，差点把高跟鞋甩进乐池里。” 直到黄美英突然撞了过来，用只有队友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嘀咕道。 “要你管？” 郑秀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手指却悄悄地勾住了对方的袖口。 这些年来在舞台上养成的默契，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编舞都更加牢固。 就像现在，当《I Got A boy》的前奏响起时，九个人自然而然地围成一个圈，将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了第一次用中文完整报幕的徐贤。 徐贤突然按住耳返，一滴汗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进蕾丝领口，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她听到前排有个男粉丝用粤语大喊“徐贤嫁我”，顿时吓得舌头差点打结。 台下的荧光海突然掀起一阵波浪，她数着拍子，努力地深呼吸，想起张宁教她的诀窍——把观众想象成一群会发光的萝卜。 张宁靠在侧幕条后，西装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的。 他数着林允儿第7次蹦到舞台边缘比心，看着金泰妍在高音部分偷偷踮起的脚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练习室里那些把地板都跳穿的日夜。 他忽然明白，真正的舞台魅力，是让每个观众都觉得偶像在对自己唱歌——就像此刻，当郑秀妍转身时，恰好有一束追光掠过她的发梢，仿佛给当年那个在练习室里偷偷抹眼泪的小女孩，镀上了一层永不褪色的金边。 这光芒，足以照亮她未来的人生路。 林允儿窜到舞台边缘时，张宁正看着朴成勇跟保安闲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她突然蹲下来，用一口流利的粤语大喊：“阿叔，今晚饮珍珠奶茶定丝袜奶茶啊？” 台下爆发的声浪惊得调音师手一抖，混响里突然多了半秒杂音。 黄美英的吊带不小心滑落到肩胛骨时，张宁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节目单捏成了一团。 他想起昨天在庙街，这丫头非要把“谢谢”说成“射射”，结果被路过的大爷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整整两条街，让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275章 我们是——少女时代！ 荧光海淹没了前十排，权侑莉突然扯开皮衣，露出了里面用汉字刺的纹身——“少女时代”四个狂草，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窝，性感而又张扬。 张宁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润喉糖，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跟着唱完了整首副歌。 “砰！” 镭射灯刺破夜空，郑秀妍穿着高跟鞋，狠狠地踩碎了最后一个音符。 林允儿甩着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再次冲到台前，用故意拖长的粤语尾音，大声问道：“香港的宝贝们——食咗饭未啊？” 金泰妍那甜美到极致的奶音，透过耳麦，瞬间引爆全场。 “我们是——” “少女时代！” 九道声浪汇聚在一起，仿佛要掀翻整个会展中心的穹顶。 张宁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少女们，心中感慨万千，突然想起了那天金泰妍问他的话：“你说，我们还能红多久？”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只要她们还站在舞台上，就会一直闪耀下去，成为无数人心中的光。 就像此刻，他仿佛看到了九颗最耀眼的星星，在香港的夜空中，璀璨绽放。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守护着她们，直到永远。 徐贤的水晶耳麦在灯光下闪耀，仿佛一颗颗流星，她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向观众问候：“多谢你们比维港灯火更耀眼！” 这甜美的声音，简直能酥到骨头里。 张宁扯了扯领带，即使身处VIp席位，冷气十足，也压不住他砰砰直跳的心。 台上，林允儿突然对着镜头比心，俏皮地说道：“雨女无瓜！” 这句网络热梗瞬间引爆全场，粉丝们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应援棒也如浪涛般起伏，声势浩大。 “西卡，看那边！” 金孝渊突然用中文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味道。 追光灯立刻扫向观众席，只见张宁正举着一块巨大的灯牌，上面写着“郑秀妍嫁我”几个大字，笑容猖狂，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郑秀妍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麦克风，险些摔在地上。 “郑小姐，麦没关！” 耳返里传来导播绝望的哀嚎声，提醒着她此刻的窘境。 她听见自己磨后槽牙的声音，恨恨地想着：“某些人，等会儿别想活着回酒店！” 张宁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转身往后台走去，黑色的皮鞋踩过满地的彩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着《I Got A boy》的节奏，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有力。 汗水混着彩妆，在少女们精致的脸庞上淌成一道道细流，略显狼狈，但这才是真正的少女时代，真实而充满活力。 散场时，“欧巴！” 林允儿蹦蹦跳跳地下台，差点一头撞进张宁的怀里，发梢滴落的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袖口，带着少女特有的香气。 她仰起头，得意地问道：“我刚才是不是超勇的？中文是不是比孝渊欧尼还标准？” “是是是，” 金孝渊追上来，毫不留情地揉乱她的头发，笑着拆台：“标准到让香港粉丝以为你是广东人——”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金泰妍及时出现，塞给她一块润喉糖，阻止了她继续“作妖”。 “等会儿还要去后台签名呢，你想让粉丝听见你沙哑的公鸭嗓？” 凌晨三点的维多利亚港，泛着油污的光芒，显得有些疲惫。 五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会展中心。 金泰妍蜷缩在后座上，不停地刷着手机，突然一脚踹在前座椅背上，兴奋地喊道：“允儿，你上热搜了！#林三岁网络热梗#，哈哈哈哈！” 徐贤突然从包里掏出她那本记录日常的小本本，一丝不苟地开始记录：“今天中文失误三次，换气声太大两次——” “小贤啊，你该记的是今晚有多少粉丝举着'徐贤娶我'的灯牌。”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黄美英一把抢走了本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郑秀妍靠在椅背上假寐，神情慵懒，但张宁却注意到，她的指尖在腿上轻轻地敲打着，正是刚才在舞台上那段中文rap的节奏。 原来，有些成长从来都不是突然的顿悟，而是像维港的浪花，日复一日地拍打着礁石，最终将它磨成温柔的形状。 航班起飞时，香港的灯火已经缩小成一串模糊的珍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林允儿趴在舷窗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长长的睫毛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欧巴，下次来香港要带十个保镖，不然我的签名会被抢光的。”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 “先管好你自己吧。” 郑秀妍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刚才在后台，把‘签名’写成‘牵名’的笨蛋，是谁啊？”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贝壳贴纸——那是今天在离岛，林允儿硬塞给每个人的“幸运信物”，说是能带来好运。 飞机冲破云层的瞬间，张宁望着舷窗外的月光，思绪万千。 他忽然明白，所谓偶像与粉丝之间的羁绊，就像舞台上那些交错的追光：你以为自己在照亮别人，却不知早已被对方的目光织成了一片璀璨的银河。 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提词器，让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落地，让每一个笑容都不被辜负。 就像此刻，当徐贤突然指着窗外的流星许愿时，九个少女的剪影在机窗上重叠，连时光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生怕打扰到这美好的画面。 真正的舞台，从来都不是单行道，而是无数束目光交汇的璀璨星河，照亮彼此，也照亮了整个世界。 舷窗外的云层逐渐吞没了香港，徐贤则在小本本上认真地写下：2013年3月23日，华夏香港会展中心，张宁xi女团舞应援首秀达成，西卡欧尼踩人次数+3，允儿欧尼wink次数破纪录—— 今日胜负，少女时代沦为背景，粉丝的尖叫声完胜。 第276章 金泰妍的心事 少女时代在返回首尔后，开始放假休息。 25 日，她们将再次奔赴日本，进行连续两天的日巡演唱会。 三星医院 VIp 病房飘着苹果的甜香。 金泰妍握着水果刀在掌心打转，果皮像条薄丝带垂落，直到刀刃碰到瓷盘发出轻响 —— 妹妹前几天那句 “暗恋张宁欧巴” 像颗糖炒栗子，烫得她指尖发颤。 “哦爸，吃苹果！” 她把切好的果块塞进老人嘴里，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果汁。 金父咀嚼时忽然眯眼：“deadea，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明天和下午放假嘛。” 金泰妍用袖口蹭掉指尖水渍，余光瞥见病房门缝外晃动的影子。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她猛地起身带翻椅子：“我去叫护士换药！” “站住！” 金夏妍突然从窗帘后探出头，葡萄藤随着她的动作晃出残影，“张宁欧巴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陶瓷碗重重砸在托盘上。 金泰妍盯着妹妹嘴角未擦净的紫红色汁液，喉头滚动两下：“他来干什么？这里现在又不需要他？” 尾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整天不干正事......” 金夏妍突然捅了马蜂窝，病床栏杆被金母攥得咔咔响，“张宁 xi 那么优秀的男人你都不主动去追求，他能知道你在暗恋他吗？” 金泰妍的耳尖瞬间充血。她抓起抹布猛擦本就光洁的桌面，粗布纹路在掌心搓出红痕：“没有，别听她胡说八道。” 抹布 “啪” 地摔在不锈钢托盘上，震得输液瓶微微摇晃。 金夏妍突然 “噗嗤” 笑出声，葡萄籽 “呸” 地吐进塑料袋：“姐，你手抖啥？怕张宁欧巴被狐狸精勾走啊？” “啪！” 指尖戳进果盘，溅起几滴汁水。 金泰妍猛回头，马尾辫甩在妹妹脸上：“你少看点韩剧！” “前几天谁对着手机傻笑半小时？” 金夏妍扒开她头发，露出发红的耳尖，“张宁欧巴发条短信，你嘴角咧到耳根了吧？” 金母 “哐当” 放下保温桶，不锈钢盖子震得叮当响：“泰妍啊，真有这回事？” “没有！” 金泰妍蹦起来，椅子腿在瓷砖上划出刺耳尖叫。 她慌乱去扶，手背 “咚” 地撞上输液架，疼得倒抽冷气：“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金母突然握住大女儿发抖的手腕：“泰妍啊，你削苹果从来不断皮的。” 她摩挲着女儿掌心薄茧，“上次见你这么慌，还是你爸手术那天。” “妈！” 金泰妍猛地抽回手，苹果骨碌碌滚到金泰勇脚边。 金泰妍弯腰捡起时，领口掉出张演唱会工作证 —— 亚洲音乐节 VIp 座，烫金编号正是张宁生日。 金夏妍眼尖地扯过证件：“还说没暗恋？连应援周边都藏身上！” 她晃着证件贴到姐姐通红耳畔：“暗恋是藏在苹果皮里的甜，剥开了就酸得呛人。” “那是... 那是工作人员多给的！” 金泰妍扑过去抢，马尾扫翻果盘。葡萄滚了满地，像她此刻七零八落的心事。 金泰勇闷头啃苹果：“医院 vip 病房月租八百万韩元。” 他故意把收据拍在床头柜，“普通亲故会垫付半年费用？” “那是他钱多烧的！” 金泰妍耳尖红得滴血，水果刀戳得苹果汁水四溅，“再说允儿她们也...” 话没说完就被金夏妍塞了颗葡萄进嘴：“普通亲故会记得你生日送三星没发布的手机？会帮哦爸转 VIp 病房？会陪哥哥喝烧酒到凌晨？” “金！夏！妍！” 金泰妍揪住妹妹的丸子头，“作业写完了吗？月考及格了吗？手机里的男团周边...” “欧尼的耳朵红了！” 金夏妍吐出葡萄籽，“上周三晚上你在阳台打电话，说梦到张宁欧巴给你买草莓牛奶。” 她晃着手机录音界面，屏幕亮得刺眼。 金泰勇憋笑憋得咳嗽，苹果核在掌心转了三圈：“那天在游乐园，你给张宁擦汗用了两张湿巾。” 他掰着手指头数，“买冰激凌挑了他喜欢的香草味，坐过山车还抓人家胳膊......” “那是恐高症犯了！” 金泰妍猛地站起来，水果刀 “当啷” 砸在金属托盘上。 心电图机突然 “滴滴” 加速，金父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笑。 金母拽过小女儿的手机：“录音给我听听。” 指甲油刮过屏幕，进度条停在 “张宁欧巴” 四个字上。 病房暖气开得太足，金泰妍后背的毛衣粘在皮肤上。 金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泰妍啊，妈妈当年追你爸时，也总说‘顺路买了他爱喝的米汁’。” 她把洗好的提子推过来，“年轻人的事，别学你爸当年闷葫芦。” 金泰妍的指甲掐进掌心。想起上周张宁在机场帮她拎行李箱，指尖擦过她手腕时的温度。 想起他在病房外跟主治医生低声交谈，西装后背被汗水洇出的印子 —— 这些片段像被切开的苹果，在记忆里慢慢氧化变红。 “真的没有！” 她突然提高嗓门，惊得监护仪发出短促的蜂鸣，“就是邻居而已！” 金泰勇突然指着她手机锁屏：“那你为什么存他的备注是‘张靠谱’？” 屏幕上，那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笑，领带正是她送的礼物。 “欧巴！” 金泰妍抓起苹果核砸过去，果核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被金泰勇反手接住。 他捏着黏糊糊的果核，声音突然放软：“张宁 xi 送爸爸进检查室那天，你攥着他袖扣不松手，扣子都被你扯掉一颗。”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 金泰妍感觉耳垂烧得发烫，指甲深深掐进苹果里，汁水顺着指缝流到腕表上。 那是去年生日张宁送的礼物，表盘在阳光下泛着蓝光。 “人家那是担心爸爸！”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却打着飘，“换作是经纪人 oppa 在场，我也......” “你会揪着经纪人衣角哭成兔子眼？” 金夏妍跳下椅子，学着她当时抽噎的样子，“张宁欧巴你别走，我害怕......” 金母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床底。 她弯腰去捡时，后颈的碎发都在发抖：“泰妍啊，妈妈不是催婚，但这么好的缘分......” “都说了不是！” 金泰妍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声响。 她抓起挎包往外冲，撞得输液架哐当摇晃。 跑出三步又折回来，把削好的苹果塞进父亲手里。 金父摩挲着女儿汗津津的掌心，突然说：“上周张宁 xi 来探病，带了济州岛的汉拿峰。” “他说您爱吃。” 金泰妍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失言。 全家人的目光像聚光灯打过来，她慌得倒退两步，后腰撞上窗台。 金夏妍吹了声口哨：“连爸爸爱吃什么水果都告诉人家？” 消毒灯在天花板投下冷光。金泰妍盯着父亲床头的百合，花瓣边缘有些发蔫。 她想起张宁说过的话：“花要每天换水才新鲜。”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去碰花瓶，却碰倒了金夏妍的葡萄杯。 “瞧你紧张的。” 金父突然出声，打断了即将爆发的混战，“孩子们别闹了。泰妍啊，感情这事就像削苹果 ——” 他晃了晃手里的果皮，“急不得，得顺着纹路来。” 病房里的气氛松快了些。金泰妍趁机瞪了眼偷笑的妹妹，却发现金夏妍正对着她手机相册比心 —— 那里存着张宁帮她挡住记者镜头的照片，他的手掌几乎覆盖住她整张脸。 第277章 拍谍战片的金泰妍 金父床头的电子钟跳成 16:03 时，金妈妈终于把话题绕回正事：“泰妍啊，你爸下周出院，得找个机会请张宁吃顿饭。” 她剥着橘子的手顿了顿，“毕竟救命之恩呢。” 金泰妍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 屏幕上还留着和张宁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是他发来的 “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她慌忙把手机倒扣，苹果肌扯出标准微笑：“好的妈，我这两天就联系他。” “妈，我不想回全州！” 金夏妍突然扑进母亲怀里，马尾辫蹭得金母脸颊发痒，“我要留在首尔当练习生，像欧尼一样！” 病房里的消毒灯在天花板投下冷光。 金泰妍看见妈妈的眉头皱成八字 —— 这是她从小就熟悉的表情，每次自己说要去首尔当练习生时，妈妈也是这样皱眉。 “胡闹，” 金母拍开小女儿的手，橘子瓣掉在病号服上，“不上学当什么练习生？你以为舞台上的光鲜都是天上掉的？” “你疯啦？” 金泰勇差点打翻水杯，“就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 “金泰勇！” 金母抄起枕头砸儿子，“怎么跟妹妹说话的？” 金夏妍突然从椅子扶手上滑下来，校服裙子蹭起半边：“我不回全州！我就要当练习生！” 她跺着脚，运动鞋在地砖上蹭出黑印，“欧尼都能当爱豆，凭什么我不行？我腿比她长！” “就凭你月考数学 28 分！” 金妈妈戳着金夏妍的脑门，指甲盖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上周家长会，班主任说你再逃课就要退学！” 金泰妍突然抓住妹妹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现在进公司就是往火坑跳。” 她声音压得极低，喉头滚动着苦味，“等下半年，姐姐给你铺条新路。” 妹妹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像被打开的手电筒。 金泰妍却在心里叹气 —— 现在的 Sm 早不是当年的模样，她怎么舍得让妹妹趟这摊浑水？ 突然，她猛地跳下床，运动鞋在地板上蹭出声响。踮脚关好病房门，又把窗帘拉拢，动作快得像只警觉的松鼠。 金夏妍忍不住笑出声：“姐你干嘛？演谍战片呢？” 金母抓起枕头要砸人，突然僵住。大女儿跪坐在飘窗上，后颈汗湿的碎发粘成小揪揪，像极了十来岁那年说要当歌手时的模样。 “嘘 ——” 金泰妍竖起食指抵住嘴唇，指甲上的樱花美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我接下来的话，你们千万别外传。” 她凑近病床，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我们少女时代，准备和 Sm 谈解约了。”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清晰起来。金父咬着苹果的动作停在半空，果肉上的牙印还带着汁水；金母手里的橘子瓣啪嗒掉在床单上，橘汁渗进蓝白条纹里，像滴在雪地上的血。 “疯了？” 金母突然提高嗓门，震得输液管微微晃动，“你们在 Sm 待了十年，现在说走就走？违约金你们付得起吗？” 金夏妍突然踢翻床脚垃圾桶：“欧尼疯了吗？Sm 可是三大！离了公司你们算什么？” 金泰妍看着妈妈发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去年在后台，郑秀妍偷偷抹掉的眼泪。 那些深夜练习室的汗水，那些被公司临时取消的行程，那些明明登顶却拿不到应得报酬的委屈 —— 此刻都化作她攥紧的拳头：“哦妈，有些事不能再忍了。我们有底气，也有退路。” 金父的输液管猛地晃荡：“你们找好下家了？” 监测仪滴滴声突然加快，像催债的闹钟。 金夏妍跳起来踩住滚动的药瓶：“欧尼要带少时跳槽？带我！带我！” 葡萄汁在地砖上踩出紫脚印。 “不是跳槽！” 金泰妍指甲抠进掌心，“我们要成立个人工作室，像神话前辈那样......” 尾音被走廊突然响起的推车声碾碎。金母突然抓住女儿手腕，钻戒硌得人生疼：“李秀满会撕了你们！当年东方神起 ——” “哦妈，” 金泰妍突然跪坐在病床前，“这些年我给家里买了房和车，但...” 她声音发颤，“我不想三十岁还跳着《Gee》装可爱。” “泰妍啊，你们这种想法根本就行不通！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主意？这简直就是在把你们往火坑里推，害你们啊。” 金父也跟着开口说道。 要知道，傻冒公司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同意自己的摇钱树飞走，自己另起炉灶单干呢？回顾之前一大串爱豆团队的反抗，最终的下场无一不是悲惨的，都是惨痛的前车之鉴。 金泰妍突然笑了。这个笑像碎玻璃碴子扎进在场每个人心里，金夏妍第一次发现姐姐眼尾有细纹。“所以我说要等下半年啊，” 她摸着妹妹的破洞牛仔裤，“要是输了，你连练习室的地板都蹭不着。” 金妈妈弯腰捡苹果时，听见大女儿轻得像叹息的声音：“可要是赢了，夏妍就能穿着带亮片的打歌服，在真正属于自己的舞台上磨破裤子了。” “是张宁欧巴的主意。” 金泰妍突然提高音量，指甲掐进掌心，病号服衣角被她揉成了咸菜干。“他和三星李家嫡孙是穿同条开裆裤长大的，现在手里攥着咱们公司 12% 的股份。” “张宁 xi？” 金母的眉峰跳了跳，“他一个外来理事，能撬动 Sm 的盘子？” 金泰妍摸出手机划拉两下，屏幕光映得她鼻尖发亮：“这是他在三星年会上演讲的视频。哦妈你看，李在镕就坐在他左手边第三个位置。” 金父突然伸手挡住屏幕反光，浑浊的眼球突然亮得像烧红的炭：“去年三星半导体收购案......” “就是他牵的线。” 金泰妍把手机塞进父亲颤抖的手里，“张宁说这次要带我们打场翻身仗，就像他帮三星啃下东芝那块硬骨头。” 病房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葡萄糖滴落的声音。金夏妍咬着吸管猛嘬橙汁，塑料杯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就算这样......” 金妈妈突然揪住被单上的线头，蓝白条纹被她拧成麻花，“当年 hot 解散的时候，文熙俊他们......” “张宁不是李秀满。” 金泰妍突然打断母亲，指甲在手机壳上抠出月牙印，“他说要带我们建真正的艺人工作室，就像...... 就像三星有自己的晶圆厂。” “张宁欧巴还是华夏星辰公司的太子爷和实际掌控者，旗下公司无数。他说万一失败，他给我们出解约费，带我们去华夏！那里是他的地盘。” 第278章 允儿是他准女友 金父突然沉默了。他盯着女儿眼下的青黑，想起几天前在全州，张宁熬红的双眼和那句“叔叔放心，首尔一切有我！”。 这个年轻人总在她们需要时出现，像块永远温热的石头，稳稳接住了所有风雨。 “就当赌一把吧。”老人突然开口，假牙在灯光下闪了闪，“当年你非要去首尔当练习生，我和你妈也觉得是赌。现在看来，我们赌对了。” 他转向金母，浑浊的眼睛里有光在跳，“娱乐圈就像赌场，押对了是传奇，押错了是教训，但总得敢下注才算活过。” 他敲了敲床头柜，“就按他说的办，夏妍的事等你们站稳脚跟再说——有他在 Sm，至少能给夏妍开个后门。” 金夏妍只要能够在 S.m公司成功出道，就意味着已经成功了一半，毕竟 S.m公司的造星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金泰妍自己这个大女儿和少女时代就是最显着的受益者。 金夏妍蹦起来差点撞翻苹果盘：“我要当练习生！像欧尼一样在红磡开演唱会！” 金母却皱起眉：“出道哪有那么容易？Sm每年淘汰几百个练习生，你以为台上的光鲜是天上掉的？” 她转向丈夫，声音轻了些，“万一夏妍熬不出来，这么多年青春不就白费了？” 金父叹口气，望着小女儿马尾辫上的少女时代徽章：“她心思根本不在课本上，硬逼读书才是浪费时间。” 他拍了拍金泰妍的手，“就像你当年非要当练习生，现在不也成了？有些路，得让孩子自己走。万一失败，就在泰妍她们工作室当个幕后，跟着混点饭吃。” 金父心里比谁都清楚，小女儿金夏妍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这些年，女儿一门心思追随着姐姐的脚步，渴望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 他也曾苦口婆心劝说，可女儿态度坚决，如今也只能尽力为她铺好路。 在他看来，娱乐圈虽充满变数，但跟着姐姐总不至于走投无路。 一旁的金妈妈却满脸愁容，目光紧紧盯着金夏妍。 韩国娱乐业竞争残酷，作为国家支柱产业，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练习生涌入 Sm这样的大公司。 对金夏妍来说，出道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 在她心里，只有成功出道，才有机会收获鲜花与掌声，获得名利双收；一旦失败，多年的努力和青春就全白费了。 她无法接受丈夫“退而求其次”的安排，忍不住开口：“可当幕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夏妍为了出道准备这么多年，难道就这么放弃？” 金泰妍下唇被咬出月牙形白印：“要是夏妍当不了爱豆，我让张宁收她进SS娱乐当演员。“ 说完才惊觉这话烫嘴，慌忙补了句，“跑龙套也行。“ “哦妈您听听！“金夏妍蹦起来拽金泰勇的袖子，腕上红绳铃铛叮当响，“普通亲故能随便使唤人家公司？张宁欧巴肯定是我未来姐夫！“ 监护仪突然发出“滴“的长鸣，金母手里的药片撒了一地。她顾不得捡，攥着床栏问：“泰妍你老实说，张宁xi到底......“ “偶妈！“泰妍耳尖红得能滴血，指甲在牛仔裤上抠出月牙印，“张宁是我们全团的粉丝亲故，就像......就像隔壁超市送酸奶试吃的阿姨！“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头，这什么破比喻。 “你和张宁 xi真的仅仅只是普通亲故？”听着大女儿没有坚决否认，金妈妈心中的疑虑愈发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加深。 “允儿是他准女友！“泰妍急得跺脚，运动鞋在地板上蹭出刺啦声，“他们早晚要官宣的，真的！“ 她突然不敢看妈妈的眼睛，总觉得那两道目光能穿透十五年的伪装。 金夏妍从哥哥背后探出脑袋：“上次你还说允儿欧尼和他只是......“ 金泰妍耳尖发烫，突然想起张宁在后台递来的冰美式，杯壁水珠滴在他袖口的褶皱里。 她猛地扯过枕头砸向妹妹：“别乱扯！张宁和允儿才是一对，上次在香港他给允儿拎了二十个包！” “得了吧！”金夏妍灵活躲过枕头，“允儿欧尼的包都是西卡欧尼付的钱，张宁欧巴全程盯着你的防晒有没有补涂——” 话没说完就被金泰妍捂住嘴，手指上还沾着苹果汁的黏腻。 金母剥橘子的手停在半空：“泰妍啊，妈妈当年追你爸时，也总拿‘顺路买咖啡’当借口。” 橘子瓣在瓷盘上投下阴影，“你眼里的光，比舞台灯还亮。” 金父突然咳嗽起来，假牙碰撞声打破僵局。 金泰勇突然摸出手机：“上周爱宝乐园照片...“屏幕亮起张宁环着徐贤教台球的身影。 金夏妍扑过去抢手机：“快看！欧巴搂着忙内的腰！“ “金泰勇！“果盘被掀翻，车厘子滚进金父的氧气管缝隙。 “允儿是他准女友！“金泰妍扯下腕间的草莓头绳，这是林允儿昨天落她梳妆台的，“他们只差捅破窗户纸...“塑料草莓被她捏得裂开缝，流出人造棉絮。 消毒灯在天花板投下冷光，金泰妍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涌上来：张宁记得她不吃香菜，在她痛经时煮的红枣茶，还有那次演唱会后偷偷塞进她包里的暖宝宝。 “林允儿？“金妈妈突然拍手，“就是那个总演女主角的姑娘？“ 她捏着女儿发烫的耳垂，“你确定人家没在交往？“ 金泰妍突然抓起手机翻相册，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啦声：“看！上次允儿喝多了，张宁抱她回宿舍的照片！“ 照片里林允儿的脸埋在男人颈窝，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金夏妍突然凑近屏幕数像素：“欧尼这张偷拍的角度，怎么像是躲在消防栓后面拍的？“ “要你管！“金泰妍锁屏的动作太猛，手机撞在铁床架上发出脆响。 她盯着墙上的电子钟深呼吸，“反正......反正他们早晚会在一起。“ 转向母亲时，声音软了下来，“妈，张宁真的只是亲故，他帮我们是因为看好少女时代的潜力。” 第279章 偷抹眼泪的金泰妍 金母望着女儿发颤的睫毛，想起她第一次参加选秀时，在行李箱里藏了三张 hot的专辑。 有些话不必说破，就像金泰妍总在提起张宁时无意识地摩挲手腕——那里戴着他送的星星手链。 “妈妈只是想说，”她终于开口，把剥好的橘子推过去，“幸福像舞台上的追光，不会永远停在一个人身上。遇到了，就伸手抓住。” 病房里突然安静。金夏妍乖乖地用橘子皮摆星星，金父假装看报纸，镜片后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女儿身上。 金泰妍咬了口橘子，酸甜在舌尖炸开，突然想起张宁说过的话：“我会帮你们推开所有门，但走进去的勇气，得你们自己拿。” 有些心事像橘子瓣，紧紧裹着甜蜜，却总被最亲的人剥开。 她望着妹妹认真的侧脸，突然发现，原来在家人面前，再坚强的队长也藏不住软肋。 “够了！”她突然站起来，运动鞋在地面蹭出声响，“夏妍想当练习生可以，但必须先考首尔艺高。” “偶妈你看她！”夏妍立刻弹起来抱住母亲胳膊，“说不过就搞独裁！上次张宁欧巴送你 tiffany蓝钻项链的时候，你耳朵红得都能滴血了......“ “呀！”抱枕擦着夏妍鼻尖飞过，在墙上砸出闷响。 泰妍撑着茶几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沙发缝里的手机突然震动，锁屏上跳出林允儿发来的聚会合照——画面中央的张宁正把外套披在徐贤肩上。 金妈妈摩挲着大女儿冰凉的手背：“泰妍啊，缘分就像公交车，错过这班还有下一趟——可你要的那趟车，十年才发一班呐。” 金泰妍猛地抽回手。玄关镜子里映出她泛红的眼尾，像被踩了尾巴的奶猫。 她抓起外套往头上套，衣领卡住发型也顾不上：“我回宿舍了，明天要去录综艺。” 病房门摔上的刹那，夏妍抓起果盘里的橘子往嘴里塞，含混不清地嘟囔：“欧巴你信不信，欧尼肯定躲在过道里抹眼泪呢。” 金泰勇往玄关瞟了一眼。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一团蜷在台阶上的影子，正把脸埋进膝盖里发抖。 泰妍盯着手机相框里十四岁穿着训练服的自己。 那个攥着话筒发抖的小女孩，如今能把高音唱进格莱美，却始终学不会把心事说给最亲的人听。 ~~~ 林小允甩开高跟鞋就往玄关蹦，蕾丝袜勾在门把手上扯出丝，“小墨同学——”尾音拖得老长，活像地铁里卖唱的艺人。 丝袜勾破的洞正好露出脚踝纹身——和张宁在太平山缆车里偷偷纹的“L&N”。 电视里奥特曼正放大招，小墨眼皮都不抬：“小姨你嗓门能把楼下车棚震塌。”薯片渣粘在嘴角，他伸手抹到裤腿上。 “哎哟喂！”林小允把购物袋往地上一墩，包装盒发出哗啦声响，“某些人耳朵被年糕糊住了？” 她故意把GUccI礼盒晃得沙沙响。小墨脖子突然转出一百八十度，拖鞋都甩飞一只：“礼物！” 他炮弹似的冲过来，肉脸蛋撞上林小允的羊毛裙，“全宇宙最漂亮的小姨！” “刚才是谁说我嗓门大？”林小允捏住他鼻子左右晃，闻到他头发里海苔味。这小子肯定又偷吃紫菜包饭了。 “幻听！绝对是幻听！”小墨踮脚去够她手腕上的蒂芙尼袋子，像只扑棱的柯基犬，“小姨身上香水味都能当安眠药，闻着就让人说真话。” 林允珍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辣酱：“又哄你小姨呢？上礼拜还说我是全小区最好看的。”她甩着湿漉漉的手要拧儿子耳朵。 “现在流行并列第一！”小墨猴子似的窜到林小允背后，趁机摸走她包里露出的乐高盒子。塑料包装被他牙齿咬得咔咔响，活像偷到松果的松鼠。 “油嘴滑舌。”林允儿掏出毛绒玩偶塞过去，顺手捏了把外甥的肉脸，“给爷爷的威士忌在酒柜第二层，给欧尼的丝巾是香奈儿新款——”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爱马仕纸袋里拎出件印着卡通图案的衬衫，“还有姐夫的丑衬衫，他敢嫌弃就说是西卡欧尼挑的。” “你这是把铜锣湾搬回来了？”林允珍看着客厅堆成小山的购物袋，突然挑眉，“张宁没被你们榨干吧？” 她捏起件巴宝莉风衣往身上比划，吊牌价格让她手抖。林小允扒拉着购物袋往外掏东西：“姐，这是给爸的鳄鱼皮带，你上次说姐夫衬衫总开线……” 她突然顿住，指尖碰到底层藏着的爱马仕丝巾——这是给张宁挑礼物时鬼使神差多拿的。 “香港扫货把张宁当骡子使了吧？”林允珍接过沉甸甸的保健品礼盒，胳膊往下一坠，“上次见这么多盒子还是超市周年庆。” 林小允耳垂发烫，想起张宁在免税店拎着二十几个袋子的模样。他后颈汗湿的头发贴在皮肤上，像淋了雨的乌鸦翅膀。 “他非要跟着当苦力……”话没说完就被自己呛到，连忙抓起茶几上的凉水灌。 林允珍突然用苹果堵住妹妹的嘴：“张理事提着十几个购物袋跟在后头？” 她瞄到包装袋里露出的男士领带，“这是给谁的定情信物？” “才不是！”林小允耳朵尖发红，苹果核砸进垃圾桶，“他给西卡欧尼买包的时候顺带的！” 这话说得太急，口红蹭到领口露出的宝格丽项链。 林允珍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粉底：“徐贤也在？”语气轻得像羽毛扫过，手上却把保健品攥出了凹痕。 小墨趴在地上拼乐高，突然举起个迷你人偶：“小姨夫长这样吗？” 人偶戴着墨镜拎购物袋，活脱脱张宁在机场被偷拍的造型。 “臭小子！”林小允扑过去挠他痒痒，梵克雅宝手链勾住乐高擎天柱，“这是给徐贤带的……” 话没说完就被姐姐拽住耳朵。林允珍晃着刚拆封的tF口红：“连色号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房间那个星空投影仪，上个月张理事ins发过同款。” “姐你说什么呢！”林允儿耳尖发烫，想起在海港城张宁被七个购物袋压弯的腰，“他自愿当苦力的，再说西卡欧尼心情不好，我们只是陪她散心。” “哦？”林允珍擦着手走过来，促狭地笑，“听说某人试连衣裙时，让张宁在试衣间外等了四十分钟？” “那是帮小贤挑礼物！”林允儿慌忙解释，却想起郑秀妍在Gucci店里偷偷比对张宁肩宽的样子，“再说权宁一那混蛋惹西卡欧尼生气，张宁欧巴只是想让她开心点。” 小墨突然举着玩偶蹦过来：“小姨，这个兔子耳朵会发光！” “小墨乖，去给小姨倒杯水。”林允珍塞给儿子个玻璃杯，转身时压低声音，“听说你们在维港放烟花？热搜都爆了。” “就许你们看烟火呀？”林允儿吐了吐舌头，指尖划过手机屏保——九个人在烟花下比心的合照，张宁举着手机在角落偷笑，“其实张宁挺靠谱的，帮我们搞定了记者，还派人把权宁一的车胎扎了。” “扎车胎？”林允珍差点笑出声，“等等～权宁一又是谁？西卡发生什么事了？” 第280章 八卦的林允珍 林小允整个人瘫进沙发，抻得脊椎咔咔响。 她抓过茶几上的葡萄串，指尖捏着颗剥了皮的往嘴里丢，汁水溅到真丝睡裙上也不在意。 咽下最后一粒时突然撑起身，睫毛被灯光晃得忽闪：“西卡欧尼差点被个骗子骗了感情，张宁当场拆穿那混蛋的假面具。 西卡欧尼觉得丢脸要走，我死拽着不放，他急中生智说要买春季款让西卡参谋 —— 事儿就这么回事。” 林允珍闻言眼睛唰地亮了，光着脚丫蹭过来挨着妹妹坐，指甲盖掐进果盘里青提的表皮：“展开说说！从你们撞见西卡开始！” 她薅过抱枕垫在下巴底下，活像蹲在瓜田里的猹。 “姐！” 林小允抓起抱枕虚扔，忽然瞥见姐姐脖颈上还挂着上次送的翡翠吊坠，又蔫了，“就前晚在铜锣湾……” 她边说边拿牙签戳水果盘，竹签子在山竹壳上划出刺啦声。 林允珍膝盖直接跪到沙发上，围裙带子还挂着没解：“快说说，张宁怎么拆穿的？是不是像电视剧里甩聊天记录那种？” “比那刺激多了！” 林允儿坐起来，葡萄在指尖捏出汁水，“权宁一的车钥匙扣露出半张迪士尼年卡，持卡人姓名跟香港狗仔拍的绯闻女友一模一样。张宁直接把照片甩到餐桌上，玻璃转盘都被拍得转了圈。” 林允珍突然伸手捏住她手腕，眼尾吊起来：“权宁一和张宁是不是一路货色？” 葡萄藤纹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绿，“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啪！” 林小允拍开姐姐的手，竹签子扎进哈密瓜纹路里，“张宁坦荡荡！哪像权宁一瞒着女朋友撩西卡？”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耳尖烧得通红，“反正…… 反正他没藏着掖着！” 林允珍盘腿坐到茶几对面，瓜子壳 “咔嚓” 裂开：“脚踏两只船还分品种？” “他没瞒着我们！” 林小允突然坐直，葡萄籽 “噗” 地吐进垃圾桶，“权宁一背着阿娇搞暧昧，张宁带我们逛街都光明正大！” “所以？” 林允珍把瓜子拍在茶几上，塑料袋哗啦作响，“渣男也分三六九等，他顶多算个海王进修班学员。” 林允珍突然笑出声，“我们允儿这是被爱情冲昏头了？当年在练习室被经纪人骂哭，可是抱着徐贤哭了整夜的。”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回忆。 林允儿盯着茶几上的葡萄串，想起十二岁那年徐贤把最后一块饭团推给她，郑秀妍默默替她缝补破洞的舞蹈服，孝渊半夜陪她在练习室加练 —— 这些比爱情更早扎根的羁绊，怎么能轻易割舍？ “不一样的，”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了些，“权宁一是欺骗，张宁是…… 是贪心。” 手指绞着沙发靠垫的流苏，“他总说想守护所有人，可我们少女时代，本来就是要一起走花路的啊。” 林允珍看着妹妹发红的眼角，突然叹了口气。 她知道眼前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爱豆，骨子里还是那个害怕失去家人的小女孩。 当年母亲离开时，林允儿抱着全家福在衣柜里躲了一整天，是少女时代的姐妹们把她拉出来，重新拼凑起破碎的世界。 “所以你的意思……” 林允珍盯着妹妹发旋，忽然笑出声，“你跟徐贤打算组团养鱼？” 她故意把 “养鱼” 二字咬得百转千回。 林小允猛地咳嗽，西瓜汁顺着下巴滴到真丝裙摆。她想反驳，可喉咙像塞了棉花。 十二岁那年在地下室分食泡面的寒酸，练习室镜子前互相绑头发的清晨，还有上个月徐贤红着眼眶说 “我们永远别分开” 的模样，走马灯似的在脑海炸开。 小墨抱着钢铁侠手表溜过客厅：“小姨脸红得像被煮熟的皮皮虾！” “回屋写作业去！” 姐妹俩异口同声。等小孩跑没影了，林允珍戳妹妹腰窝：“你刚说张宁想同时要你和徐贤？” 林小允突然把葡萄梗拧成麻花：“他敢！” 梗汁溅到爱马仕丝巾上，“要选也得先……” 声音突然弱下去，“我们十二年的姐妹，拆开了多疼啊。” “所以你就任由他跟徐贤暧昧？” 林允珍递过纸巾，“上次我看你手机拍到他给徐贤系鞋带。” “那是小贤穿新鞋磨脚！” 林允儿猛地捂住嘴，葡萄核卡在牙缝里 —— 她明明看见张宁蹲下身时，指尖在徐贤脚踝处多停留了两秒，“再说…… 再说我们约法三章了，他每周必须陪我去一次 Sm 食堂，还要给西卡欧尼挑咖啡豆。” “约法三章？” 林允珍抓起遥控器调低音量，新闻播报声变成嗡嗡背景音，“允儿啊，你当这是少女时代选秀呢？三人成团？” “姐！” 林允儿抓起靠垫砸过去，却在姐姐接住时泄了气，“我只是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你知道的，我们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不放弃彼此。” “所以呢？” 林允珍摸出林允儿的手机划拉相册，屏幕里张宁正被金泰妍勾着脖子灌酒，“你准备让西卡当大房，你当二房，小贤当通房丫头？” “我们不是清宫剧！” 林小允突然抢过手机，指尖无意识抠着金属边框，“张宁只是…… 只是还没想好选谁。” 客厅的落地灯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林允珍看着妹妹蜷在沙发上的身影，突然想起她们小时候挤在窄小的出租屋，林允儿说 “我要当爱豆，给姐姐买大房子” 的模样。如今大房子有了，妹妹却在感情里迷了路。 “其实你心里清楚，” 她突然开口，“有些感情像舞台上的追光，只能照亮一个人。” 林允儿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刺得眼睛发疼。 她想起张宁在维港烟花下的侧脸，想起徐贤在离岛沙滩画的歪扭爱心，想起郑秀妍偷偷塞进她行李箱的暖宝宝 —— 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拼成一幅画，却始终缺了最重要的拼图。 “也许，” 她突然坐起来，葡萄汁在沙发上洇出紫斑，“我们可以自己定义幸福。少女时代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林允珍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明白有些路注定要自己走。 就像当年林允儿选择踏上练习生之路，如今她也在感情里摸着石头过河。作为姐姐，能做的只有张开怀抱，等她累了回来。 “行吧，” 林允珍起身收拾茶几上的果皮，“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张宁敢让你掉眼泪 ——” “他敢！” 林允儿蹦起来，高跟鞋终于彻底掉在地上，“我可是能在打歌舞台踢飞十厘米高跟鞋的人，他要是变心，我就带着小贤去砸他的办公室！” 第281章 善变的林允珍 “不是让你瞅准机会跟张宁提提，让他把那些烂桃花断干净吗？咋，没说出口？”林允珍筷子夹着葡萄突然顿住，眼尾扫向妹妹。 “那天他送饭来的时候，我本来都张开嘴了……”林小允指尖绞着桌布边，葡萄在玻璃碗里投下紫汪汪的影子，“可欧尼们看我的眼神跟看准媳妇似的，小贤也跟着瞎起哄。 再说他最近在外头认识的女爱豆跟走马灯似的，两天不到就勾上咱们公司没出道的漂亮练习生，手里还攥着俩女团——” “等等，”林允珍葡萄核“啪”地吐进瓷碟，“前几日你不是说只收了 tara吗？另一支哪儿冒出来的？” “Apink呗，”林小允拈起颗葡萄使劲咬，酸甜汁水流到唇角也没擦，“队长朴初珑，他到半岛第一天就撞上了。人家可是 AcUbE的台柱子。” “那怎么就归他管了？”林允珍又往嘴里塞了颗葡萄，果肉在齿间爆开的甜意压不住语气里的惊讶。 “还不是 cUbE想抱大腿开拓华夏市场，”林小允吸了吸鼻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碗沿，“让他入股当理事，顺带管 AcUbE。估摸着就是拿 Apink当诱饵，钓他上钩呢。” “你呀，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林允珍抽出张纸巾甩过去，“tara在他手里不也规规矩矩的？别自己吓自己。” “规规矩矩？”林小允突然放下碗，食指掰得咔咔响，“sunny欧尼说朴孝敏看他眼神跟粘了蜜似的，朴智妍那小忙内跟他熟得能勾肩膀，Apink朴初珑、IU李智恩，还有咱们公司的裴珠泫……哦对了，还有西卡的妹妹秀晶，人家从小就认识！” 她越说声音越高，指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林允珍看着妹妹气鼓鼓的模样，突然叹了口气：“桃花这么旺，姐怕你 hold不住啊。要不咱退一步？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跑——” “姐你这话说得倒轻松！”林小允突然把葡萄核吐进垃圾桶，玻璃珠似的眼珠转得飞快，“当初是谁说张宁这棵梧桐树长得周正，让我赶紧占坑的？” 她忽然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发梢几乎扫到姐姐鼻尖，“现在倒嫌树太招凤凰了？” 林允珍被堵得喉头一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真丝睡裙的蕾丝边。窗外首尔塔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衬得欲言又止的表情像蘸了墨的毛笔尖。“你当姐是睁眼瞎？” “凭什么？”林小允突然把葡萄整串拍在茶几上，果肉溅到地毯上，“论先来后到我才是第一个他认识的，论感情基础我们同吃同住半个月，论事业我还有少女时代这块招牌。现在放手？” 她扯开发圈重新绑马尾，橡皮筋崩断的声响像在示威，“等着让那些丫头捡现成？” “可他才 24岁就亿万身家，”林允珍身子往前倾，语气放软了些，“以后身边莺莺燕燕只会更多。你就不怕哪天他经不起诱惑，让你独守空房？富豪哪个不这样——” “不会的！”林小允突然打断姐姐，手指绞着桌布角，指节都泛白了，“李胜基那回是我眼瞎，差点被他表面功夫骗了。可张宁不一样！” 她声音轻下来，目光飘向窗外的梧桐树，“咱们朝夕相处这么久，他啥脾气啥习惯我都门儿清。没半岛男人的大男子主义，说话做事都敞亮，总不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演双面人吧？” 她顿了顿，忽然抓起玻璃碗往姐姐面前一推，里头的葡萄晃出细碎的光斑：“别人抢不走的，才是真属于我的。” “好了，爸爸相信允儿有分寸。”林父放下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感情的事，外人说再多不如自己想通。” 林允儿的眼泪“吧嗒”掉在沙发靠垫上。刚才跟姐姐呛声时绷着的劲儿突然松了，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蜷进父亲怀里。 父亲的毛衣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记忆中母亲离开前的味道重叠，让她喉咙发紧。 “傻孩子，”林父粗糙的手掌揉着她的发顶，指腹擦过她后颈的蝴蝶纹身——那是少女时代出道五周年时纹的，“你十二岁独自去 S.m，爸爸就知道你骨子里有股子狠劲。” 这句话戳中了柔软处。林允儿想起练习室的地板，想起第一次拿到一位时躲在后台哭，想起黑海时期九个人挤在宿舍打地铺互相打气——那些难捱的日子，都是靠这股狠劲挺过来的。 “哦爸，我就是怕失去……”她声音闷在父亲胸前，葡萄汁的甜腻混着眼泪的咸，“怕姐妹们散了，怕张宁……” “傻丫头，”林父突然笑了，胸腔震动着传进她耳膜，“你小时候养的那只流浪猫，现在不也成了家里的霸王？感情这事儿，强扭的瓜不甜，但自己种的瓜，总要给它开花结果的时间。” 客厅的落地灯在墙上投下父女俩的影子。林允珍看着妹妹攥紧父亲衣角的手，突然想起母亲离开那晚，林允儿也是这样缩在父亲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 这些年她忙着工作，差点忘了，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爱豆，私下里还是父亲掌心的宝。 “去把东西收拾了吧，”林父轻拍女儿后背，“你姐嘴上厉害，心里比谁都疼你。” 林允儿吸着鼻子起身，发梢还沾着父亲毛衣的绒毛。经过姐姐身边时，被突然拽住手腕——林允珍往她手里塞了块草莓巧克力，包装纸发出清脆的响。 “哭花妆了，”林允珍别过脸，指尖却在妹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去休息吧。” 看着妹妹抱着购物袋走进房间，林允珍终于忍不住问：“爸，你真觉得张宁靠谱？” 林父望着墙上的全家福，少女时代的九人合照占了大半墙面。 照片里的林允儿搂着徐贤笑得灿烂，郑秀妍站在最边上假装高冷——这些年他看着她们从青涩少女变成舞台上的女王，比谁都清楚她们的坚韧。 “当年你妈走后，”他突然开口，“允儿抱着全家福在衣柜里躲了三天。是徐贤把她拉出来，是郑秀妍给她补功课，是孝渊每天陪她练舞到凌晨——” 他推了推眼镜，“现在的张宁，不过是给她们递毛巾的人。” “可他身边那么多女人……” “你看允儿像会吃亏的人吗？”林父突然笑了，“她能带着少女时代从黑海走到红磡，还怕处理不好这点感情事？” 第282章 综艺版权到手 “你呀，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林父摘下老花镜，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允儿打小就是个认准路就不回头的倔丫头。还记得她十二岁那年吗？ 非要去S.m当练习生，我磨破嘴皮子劝了三个月，她每天放学就蹲在门口看女团 mV，鞋底把玄关地砖都蹭出了印子。” 林允珍张了张嘴，想起妹妹当年晒得黝黑的小脸。 那时的林允儿抱着行李箱站在玄关，马尾辫梳得整整齐齐，说“哦爸，我会拿一位回来”的模样，跟舞台上的星光重叠。 “后来进 Sm，”林父的声音软下来，“去试镜演员两百多次面试失败，膝盖上全是练舞的淤青。有次回家吃饭，她偷偷把止痛贴藏在袜子里，以为我看不见——” 他突然笑了，“这孩子，摔了跟头也不喊疼，爬起来继续跑。” “可感情不是舞台，”林允珍忍不住说，“张宁身边那么多女人……” “你以为她心里没数？”林父敲了敲茶几上的少女时代台历，允儿的单人海报占了整个三月，“她能从黑海时期熬过来，靠的不是运气。你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下。 林父望着女儿房间的灯光，想起去年允儿带张宁回家吃饭，那小子紧张得碰倒了酱油瓶，却记得给每个人盛汤的细节。“当年你妈走后，” 他突然说，“允儿半夜躲在衣柜里哭，是徐贤抱着毯子陪了她整宿。现在她身边有八个并肩的姐妹，还有个愿意帮她们拎包的张宁——” “可万一受伤呢？”林允珍还是放心不下。 “受伤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啊。”林父突然望向窗外的夜色，“你记不记得她第一次拿到一位，躲在后台哭到脱水？后来再遇黑海，她反而能笑着跟粉丝比心。有些路，得让她自己摔着走才踏实。”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墙上的合照上：允儿站在中间，九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妹妹啊，”他轻声说，“就像她纹在脚踝的星星，越是黑暗的地方，越要自己发光。” 林允珍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妹妹在练习室说的那句话：“我们少女时代，没有跨不过的坎。” 或许真如父亲所说，感情的事，外人急不得。就像舞台上的每一步，都得自己踩稳了，才能走出风采。 “行了，别想太多，”林父起身拍了拍女儿肩膀，“去给允儿切点水果吧。她最爱吃的草莓，记得把叶子摘掉——这孩子，从小就怕咬到梗。” 夜色渐深，允儿房间的音乐声换成了《再次重逢的世界》。 林允珍站在厨房，看着刀刃切开草莓的鲜红，突然明白：有些信任，是看着孩子摔打却不伸手，因为知道她们终将长出自己的翅膀。 而家人能做的，就是在她们需要时，递上一碗温热的汤，仅此而已。 隔日上午十点，SS娱乐社长办公室的落地窗透进大片阳光。 李智昊把一沓文件拍在黄花梨办公桌上，喉结滚动两下：“哥，成了！你要的四档综艺版权，全在这了！” 张宁转着钢笔的手倏然停住，笔尖在合同扉页洇出墨点。 他抬头时眼神闪过精光：“急什么，坐下说。”话尾却带了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mbc那边《无限挑战》《我是歌手》《爸爸去哪儿》打包八十亿。”李智昊扯松领带，喉头还带着谈判后的干涩，“SbS那帮老顽固……” 他突然单手撑桌俯身凑近，“你猜怎么着？当着他们理事长的面，我直接说‘要不我现在给三星证券的李部长打个电话聊聊贵台股价？’” 钢笔在张宁指间转出残影。他忽然嗤笑出声：“行啊，学会声东击西了。最后多少？” “一百亿。”李智昊竖起食指，“但加了条款，他们要派 pd跟组华夏拍摄。” 李智昊转着钢笔在合同上敲出节拍：“mbc那帮老狐狸收钱时手都在抖。” 钢笔尖甩出的墨点溅到百叶窗上，像一串省略号。 张宁翻着文件笑出声：“《Running man》制作组没拿烟灰缸砸你？” 他记得前世这节目差点被腰斩时，pd抱着收视率报表在电视台门口哭成狗。 “我让法务部带了十份违约条款去谈判。”李智昊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的抓痕——昨晚庆功时新女团主舞留下的，“SbS理事看到违约金后面三个零，直接把钢笔戳进合同纸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办公室里响起默契的低笑。 张宁起身拍了拍对方肩膀，真皮转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干得漂亮。华夏那边我来对接，先拿《爸爸去哪儿》试水——记得把合同里的跟组导演条款加粗。” 张宁把玩着鎏金打火机，火苗在他瞳仁里一跳，“等《爸爸去哪儿》爆了，剩下几个版权能翻三倍价——” “按哥说的，海外版权全归咱们，平台分成阶梯式……”李智昊突然顿住，“等会儿，你该不会又想……” 李智昊摸出薄荷糖扔进嘴里咬得咔咔响，“mbc那帮老狐狸听说我们要做中韩同步制作，眼睛都绿了。 不过哥，湘南台真能照咱们给的模式拍？他们连固定 mc都……” “他们缺的不是 mc，是破局的机会。”张宁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李智昊的，“记得《歌手》收视率怎么逆袭的？” 他指尖在空气里划出陡峭的折线，“华夏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游戏玩出新规则。” 就在同一时间，cUbE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了一则公告，声明 SS娱乐的社长张宁正式收购了本公司下属子公司 AcUbE一半的股权。 由此，张宁正式成为了 cUbE的理事，将肩负起管理 AcUbE以及运营 Apink的职责。 这是因为就在今天，张宁从星辰公司挑选了一位合适的人员来代替他进行日常的管理工作，在正式完成交接之后，cUbE随即发布了这则公告。 第283章 张宁爸爸万岁 叩门声打断对话。秘书捧着平板疾步进来：“社长，cUbE发公告了。” 屏幕上是 Apink官咖炸锅的页面，前排热帖写着［张理事 nim请带我们普美去华夏！］ 公告发布三分钟后，Apink官咖已经刷出 999 +条“张宁爸爸万岁”的帖子。 朴初珑攥着手机蜷在练习室角落，指甲在“全权运营”四个字上来回摩挲，汗湿的刘海粘在额头上。 窗外樱花被风卷着扑向玻璃，啪地贴上她刚刚刷新出来的热搜词条——#Apink华夏#后面跟着爆红的“沸”字。 论坛瘫痪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某篇《三小时起底张宁商业版图》的帖子下，少时粉丝和 Apink团粉正在用表情包厮杀。 热搜榜直接挂上“三团鼎立”的词条，配图是张宁与少女时代、F(x)、Apink的合影剪影。 李智昊刷着热搜榜吹口哨：“#张宁收割机#这词条够劲！” 他忽然瞪大眼睛，“哥，允儿 xi的应援站发了个炸弹表情。” 张宁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阳光穿过写字楼玻璃，在他西装袖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让星辰的法务部盯着点，别让 cUbE玩文字游戏。” 他突然转身，从抽屉里掏出张泛黄的笔记本，“对了，《花样姐姐》的策划案。”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跳出父亲的来电。 张宁划开手机锁屏，壁纸是林小允昨晚发来的练习室自拍——背景镜子里晃着徐贤的半截腰肢。 张宁冲李智昊晃了晃手机，拇指划过接听键的瞬间，嘴角还带着未褪的笑意：“爸，综艺版权全拿下了，跟您说的一样，《Running man》多花了二十亿。” Sm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落地灯在李秀满的镜片上投下冷光。 “啪！”金英敏把文件摔在红木桌面，“我们真是瞎了眼！张宁那小子就住在少女时代宿舍楼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就没想到从他身上撕块肉下来！” 李秀满慢悠悠转着佛珠，细长眼睛眯成缝：“现在后悔有个屁用？当初是谁说财阀家的小崽子只会惹事，让咱们躲着走的？” “我哪知道这小子是头饿狼啊！”金英敏捶着桌子直喘粗气，“华夏市场这块肥肉咱们啃了三年才啃下点油星子，人家倒好，直接把筷子插进 cUbE碗里了！” 李秀满的钢笔尖在《偶像市场季度分析》的“华夏”二字上洇开墨团。 他摘下金丝眼镜，镜腿在虎口压出深红印痕：“三分钟前 cUbE股价涨了 8%。” “洪胜成这老狐狸！”金英敏扯开深灰领带，喉结在汗湿的衬衫领口上下滚动，“当初张宁给 Apink写歌时我就该想到——”他突然噤声，看着李秀满用钢笔尾端戳破报表上的饼状图。 “少女时代巡演收入占比 37%，”钢笔尖捅穿纸面，“华夏市场空白。” 走廊传来练习生们《再次重逢的世界》的练习声，欢快旋律撞在隔音玻璃上碎成尖锐的冰碴。 金英敏把平板电脑推过红木桌面，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白发青，“我们安插在文化部的金科长说，Apink的华夏巡演批文是特急件。” 李秀满用钢笔尾端拨弄着水晶烟灰缸，烟蒂上还印着少女时代代言的唇印：“张宁第一次见林允儿那天，安保组汇报说他在小区遇到了 Apink队长朴初珑。” “当初就该让允儿多吹枕边风。”金英敏的纪梵希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线头，“现在倒好，人家用首口水歌就换走当家女团……” 他突然噤声，因为李秀满的钢笔尖插进了财报里“少女时代”四个字。 金英敏抓起冰镇苏打水猛灌两口，喉管里气泡炸裂声清晰可闻：“现在补救还来得及，让林允儿当筹码，就说我们想合作……” 落地窗外暴雨将至，乌云压着清潭洞的霓虹招牌。 李秀满摘下金丝眼镜哈了口气，镜片上少女时代九人合影模糊成色块：“洪胜成这老狐狸……”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济州岛高尔夫球场，那个男人说要“养条鲶鱼搅活死水”。 李秀满微微眯着那双细长的小眼睛，手指不紧不慢地在桌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始终没有开口发表任何言论。 “要不你给 sunny打个电话问一下，她肯定知道内情。”金英敏眼见李秀满一直沉默不语，于是提出了这个建议。 “好！”李秀满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迅速拨通了李顺圭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李顺圭带着鼻音的慵懒声线就传了出来：“叔叔～这才几点啊……” “顺圭，你欧巴跟 Apink勾搭多久了？”李秀满的语气放软，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的雕花。 “早知道啦，”李顺圭嚼着口香糖，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欧巴上周请我们吃饭时说的，Apink那首《NoNoNo》就是他写的——初珑当场哭成泪人，说终于等到适合她们的主打歌了。” 金英敏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歪斜的线：“他怎么搭上 cUbE的？” “小区里偶遇呗，”李顺圭打了个响指，“初珑摔倒在小区，欧巴送她回宿舍，一来二去就熟了。 崔代表后来带着合同堵到 SS娱乐，说只要欧巴入股，就把 Apink在华夏的运营权交给他——三年后无条件转让哦。” 李秀满和金英敏对视一眼，后者的笔尖在“三年后”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会议室的空调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金英敏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洪胜成这是拿女团换市场啊。” “顺圭，”李秀满突然开口，“张宁最近和少女时代走得近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手柄摔在沙发上的闷响：“叔叔你想问什么？欧巴每天给我们带咖啡，连西卡的脱脂拿铁都记得多加一份椰奶——这算近吗？” 金英敏的指甲深深掐进真皮扶手。 李秀满对着座机露出慈祥纹路：“顺圭啊，张理事最近提起过 Sm吗？” “欧巴说你们像守着金库的守财奴。” 电流杂音盖不住女孩憋笑的气音，“他说 Sm的华夏战略像用汤匙舀海水——” 第284章 原地蒸发的郑秀妍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声，像是有人翻身坐起，“原话是‘既想尝鲜又怕湿了鞋’。” 金英敏突然剧烈咳嗽，苏打水呛进鼻腔。 李秀满的钢笔尖“咔”地折断，墨汁顺着虎口纹路蜿蜒成河：“张理事还说什么了？” “他说……”听筒里传来撕薯片袋的脆响，“华夏市场是片海，能浮起万吨巨轮也能吞了独木舟。”咀嚼声混着轻笑。 “说正经的！”李秀满的钢笔尖扎进檀木桌垫，“三年后白送整个团？洪胜成疯了？” “人家精着呢。”李顺圭吹了个泡泡，“欧巴答应帮他们在华夏建三条宣发渠道，光是微博热搜位就值这个价——对了，叔叔知道华夏粉丝怎么叫我们吗？” 她突然咯咯笑起来，“提款机女帝！” “哎一古，你们该不会想卖少时吧？” 李顺圭突然压低声音，“欧巴让我带话，说 Sm要是想通了，他给少女时代留了比《Gee》更洗脑的主打歌。” 金英敏突然抢过手机：“张宁还说什么？” “他说…啊塔被偷了！”李顺圭喊了声，“欧巴让我转告，Sm要是想搭车得趁早，他副驾只留两个座。” 忙音响起时，金英敏正把领带绞成麻花：“三年后 Apink合约到期，张宁就能白捡个现成女团。咱们也把少女时代的华夏运营权打包？张宁对她们总归上心……” “少女时代明年就七年之痒了。”金英敏扯松领带凑近，“续约费够养两个新团。不如……” 他拇指在颈间比划，“既甩包袱又赚人情。” “急什么？”李秀满屈指敲着桌面，眼镜片泛着冷光，“先看看 Apink能蹦跶多高。 洪胜成那老狐狸连亲闺女都舍得押上赌桌，咱们手里攥着九个宝儿，还怕没牌打？” 他忽然把钢笔拍在少女时代续约年限上，墨水瓶震得摇晃，“等张宁证明他真能在华夏撕开缺口，我们再拿少时当诱饵也不迟。” 金英敏的指节捏得发白：“要是被 JYp抢先……” “那就让洪胜成先替我们试毒。”李秀满推开窗户，三月的风卷着樱花扑进会议室。 他抬手接住一片花瓣碾碎在掌心，嫣红汁液顺着掌纹渗进袖口。 李秀满用镇纸压住乱飞的纸张：“下周让俞永镇把新女团企划提前。” 他摘下眼镜哈了口气，镜片上雾气朦胧间，映出 2007年少女时代出道发布会的新闻剪报。 金英敏突然笑出声：“要不把 Red Velvet打包卖给张宁？反正他收破烂……” “叮——”电梯到达提示音打断话头。李秀满的秘书抱着平板冲进来：“cUbE股价涨了 12%！” 屏幕 K线图上的陡峭红线，像把带血的武士刀劈开大盘。 “让新女团预备生加练三小时。”李秀满突然开口，“等 Apink在华夏站稳脚跟那天……” 他抓起滚到桌角的纸张，指节捏得发白，“就是咱们收网之时。” 十一点零七分，张宁站在郑秀晶家指纹锁前，购物袋里牛排的油花正慢慢渗出来。 门缝里飘出淡淡香薰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这栋联排别墅是郑氏姐妹咬牙贷款买下的“秘密基地”，连经纪人都不知道密码锁的存在。 刚处理完 SS娱乐事务的他接到了郑秀晶的电话，得知她因通告繁忙已十多天没休息，勒令他来做顿丰盛午餐慰劳她。 说起郑秀晶，张宁自从华夏回来后就再未见过这丫头，连通话都寥寥无几，不知是通告繁忙还是其他什么。 虽说不应如此多愁善感，但这种淡淡的生疏感让他心里有些吃味。 人们常说男人犯贱是有道理的。人家黏你稀罕你的时候，你嫌人烦；不搭理你了，你又抱怨被冷落了。 所以说，男人不一定比女人好伺候。 张宁面对她这般任性的要求，表面上感到无可奈何，最终也唯有点头应承下来。 他突然想起刚才郑秀晶在电话里撒娇：“欧巴再不来喂饱我，我就要被公司榨成人干啦！” 超市里挑牛排时，他特意选了 m9 +和牛，又绕到日料区拿了两盒 A5级雪花肉。 结账时收银员盯着他购物车里的食材直咂舌：“先生这是要开烤肉店？” “给馋猫开小灶。”他笑着扫码，手机突然震动——郑秀晶发来段语无伦次的语音：“欧巴！经纪人临时抓壮丁！密码是 ！你先进去等我！我保证半小时内杀回来！” 张宁盯着密码锁上泛着油光的数字键，拇指悬在“#”键上方三秒才按下。 郑秀晶发来的六位数还带着经纪人催场的喘息声，最后一个“4”键边缘的指纹油渍比其他键浅些，像是刚被人慌乱擦拭过。 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得发烫。“欧巴到了吗？” 郑秀晶发来的气泡音带着三分撒娇七分威胁，“我可是推了 cF拍摄回来的，要是看不到海鲜豆腐汤......” 她故意拖长尾音，话筒里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哒哒声。 “祖宗，活虾还在袋子里蹦呢。”张宁用肩膀夹着手机开锁，塑料袋里鲜带鱼的尾巴啪地甩在他手腕上，“先说好，吃完这顿你得让我睡够八小时——上次通宵陪你背台词的事......” “嘀——”电子锁发出欢快的蜂鸣。扑面而来的香草味空气清新剂里，混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张宁踢掉皮鞋时注意到鞋柜边歪着双 Jimmy choo，十公分细高跟泛着危险的光泽。 他隐约听见浴室方向传来哗哗水声。 玄关镜面倒映着客厅茶几上两杯冒着热气的柚子茶，其中一杯沿口红印还泛着水光。 “秀晶？”慵懒的鼻音裹着蒸腾的水汽撞进耳膜。 张宁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这分明是郑秀妍标志性的黏糊腔调！ 购物袋里的活虾趁机蹦到地板上，在木纹地砖上弹跳着画出凌乱水渍。 “秀晶你属闪电侠的？”郑秀妍黏糊糊的撒娇声从浴室方向传来，“帮我拿条新浴......” 浴室门突然洞开，蒸腾的白雾里裹着具瓷白身躯。 郑秀妍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堪堪遮住锁骨的浴巾随着转身动作危险地滑动。 瓷砖上的水痕像蝌蚪尾巴似的延伸到客厅，张宁的皮鞋在湿漉漉的地面打出溜滑。 张宁的视线猛地钉在她肩头——浴巾松垮地挂在锁骨下，露出大片白皙皮肤，水珠顺着腰线滑进浴巾深处。 郑秀妍湿漉漉的脚趾正蜷在拖鞋边缘，浴巾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深 V领口，在暖光灯下折射出细碎金芒。 张宁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上个月庆功宴上她穿着同款浴巾材质的晚礼服，被记者围堵时也是这样单手揪着胸口。 张宁手里的塑料袋“啪”地砸在地上，西芹叶子从袋口探出来。 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郑秀妍第一次知道人真的能原地蒸发。 第285章 坑姐的郑秀晶 空气突然凝固成冰块。郑秀妍的尖叫声掀翻天花板吊灯，海豚音震得鱼缸里热带鱼乱窜。 她抓着浴巾的手青筋暴起，湿发甩出串水珠子：“闭眼！闭眼！” “变态！禽兽！”郑秀妍抄起鞋柜上的水晶摆件，胸前的浴巾随着动作危险下滑，“秀晶才十九岁你居然敢......” 她拽浴巾的手太用力，差点把胸前的结扯开。浴巾下摆随着动作掀起，大腿根新鲜的蚊子包红得刺眼。 “西卡你听我解释！”张宁猛地把头扭向鞋柜，后颈发出“咔”的轻响，“密码是秀晶给的！” 他盯着眼前限量版球鞋的防尘盒，喉结上下滚动，“你妹控人设崩塌了？在家穿这么清凉。” “要你管！”郑秀妍赤脚后退半步，脚掌拍在积水上的声音格外清脆，“转过去！现在！立刻！马上！” “是是是。”张宁举起沾着鱼腥味的双手做投降状，皮鞋跟碾着地砖慢慢旋转。 背后突然传来“哧溜”一声，紧接着是变了调的尖叫。 “西卡小心！”他猛地睁眼，郑秀妍正以四脚朝天的姿势往大理石地面砸去。 身体比脑子快半拍。购物袋甩飞的瞬间，三文鱼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 张宁拦腰抱住后仰的雪白躯体时，满手都是滑腻的触感——这女人真是水做的。 “砰！”两人重重撞在走廊墙上，张宁的后脑勺结结实实亲上石膏线。 郑秀妍湿透的长发糊了他满脸，玫瑰味的洗发水直往鼻腔里钻。 郑秀妍的惊呼全闷在他胸口，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团惊人的绵软。 “你……你故意的！”郑秀妍像条离水的鱼在他怀里扑腾，湿漉漉的头发甩了他一脸水珠。 “别动！”张宁倒抽冷气，后腰抵着墙角的花瓶架子，“再扭我这老腰真要折了。” 怀里的人抖得像暴风雨中的蝴蝶，浴巾边缘正危险地卡在他皮带扣上。 “脚...”郑秀妍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好像被雷劈了......” 张宁龇牙咧嘴地摸向后脑，指尖触到鸡蛋大小的鼓包：“大小姐，你该减肥了。” 他试着活动肩膀，发现郑秀妍的膝盖正顶在自己胃部，“劳驾挪挪尊臀，我快被压出胃穿孔了。” “你敢嫌我重？”郑秀妍突然抬头，发红的鼻尖差点撞上他下巴。浴巾在挣扎中下滑两寸，雪色沟壑若隐若现。 她触电般捂住胸口，耳尖红得能滴血：“再看就挖你眼珠拌泡菜！” 郑秀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胸前凉意，低头时瞳孔猛地一缩——浴巾不知何时滑到腰间，而张宁的手掌正紧紧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她喉咙里迸出尖叫，反手就去推男人的肩膀：“疯子！你手往哪儿放！” “又怎么了？”张宁被这声喊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脑勺的钝痛卷着眩晕翻涌上来。 他下意识攥住她乱挥的手腕，却在触到细腻皮肤时触电般松开，“脚还疼不疼？别一惊一乍的行吗？” “你、你耍流氓！”郑秀妍蜷着身子往后躲，浴巾歪歪扭扭地挂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拿开你的手！” 张宁这才惊觉自己手还压在不该压的地方，他的右手正陷在某个堪比济州岛蜜橘的弧度里。 他慌忙扯过沙发上的靠垫塞进她怀里，背过身时撞得茶几上的玻璃杯晃了晃：“我、我真没注意！刚扶你时太急了......” “急？”郑秀妍攥紧靠垫遮住胸口，指甲几乎掐进绒布里，“你进门不敲门，看见人不回避，现在还——” 她忽然哽住，想起自己只裹着条浴巾的狼狈模样，眼眶倏地红了。 张宁从指缝里瞥见她泛红的眼角，心里莫名发慌。 他摸出手机点开短信界面递过去：“是秀晶让我来做饭的，你看她发的消息......” 屏幕上赫然是半小时前秀晶的留言：“欧尼在睡觉，你直接进门就行～”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最新消息显示郑秀晶的自拍——戴着粉色发卷比耶的姑娘正冲镜头做鬼脸。 郑秀妍盯着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突然想起自己洗澡前随手扔在床头的便签条。 二毛龙飞凤舞的字迹浮现在脑海：【欧尼我去站个台，很快回来~pS：记得把阳台的bra收进来！】 “阿西...”她懊恼地咬住下唇，耳尖红得要滴血。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茶几上有两杯柚子茶——另一杯根本就是二毛出门前喝剩的！ 她当然知道妹妹心大，但此刻就是忍不住把火气往张宁身上撒：“二毛糊涂，你也糊涂？孤男寡女的，你就不知道避嫌？” “我哪知道你在洗澡！”张宁梗着脖子反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扯下 t恤。 男人赤着的上半身在晨光里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汗珠顺着脊柱沟往下滑，在腰窝处聚成小小水洼。 “你脑袋真撞傻了？”郑秀妍突然反手拍在他后脑勺，“脱什么衣服？想耍流氓？” 张宁疼得倒抽冷气：“大姐，你轻点！再拍真成脑震荡了！” “活该！”她嘴上凶巴巴，手指却偷偷摸上他发红的额角，“谁让你突然闯进来？二毛呢？她不是说……” “你妹被经纪人抓去站台了。”张宁翻了个白眼，“倒是你，穿成这样迎接妹妹的欧巴？” 郑秀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西八！这是我家！我爱怎么穿怎么穿！” 话没说完突然踉跄，张宁下意识搂住她腰，手背蹭到一片滑腻的肌肤。 “别动！”他突然把人转过来按在墙上，用嘴堵住了尖叫。 郑秀妍瞪圆的杏眼喷着火，抬手就要扇巴掌，却被他眼疾手快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再叫信不信我真办了你？”张宁呼吸喷在她锁骨上，看着那截白瓷般的脖子泛起粉红。 郑秀妍突然不挣扎了，睫毛一颤，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哭什么？”他慌忙松手，指尖沾到温热的泪珠，“我又没……” 第286章 你装什么正人君子 “臭流氓！” 她突然张口咬住他肩膀，湿热的舌尖扫过齿痕，“二毛说得对，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张宁任她咬着，突然嗤笑：“现在知道哭了？刚才谁穿着浴巾勾引我？” “谁勾引你了！” 郑秀妍猛地抬头，浴巾哗啦啦往下掉。 她尖叫着去抓，却被张宁用 t 恤兜头罩住。 纯棉布料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精准盖住她肩头：“穿上！别一会儿又说我占你便宜。” 郑秀妍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鼻尖萦绕着清淡的皂角香。 她攥着 t 恤下摆往身上裹，余光瞥见男人背对着她时绷紧的后背，喉间突然发紧。 想起上次在鬼屋被他抱在怀里的触感，此刻掌心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温。 “发什么呆？” 张宁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要去卧室换衣服就说话，我 ——” “抱我进去！” 郑秀妍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瞬间烧到发根。 她盯着男人后颈凸起的脊椎骨，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掩饰慌乱：“脚都崴了，难不成让我跳着走？” 张宁转身时轻嗤一声，却在弯腰抱她时放轻了动作。 公主抱的姿势让她不得不环住他脖子，鼻尖蹭过他锁骨时，听见他喉咙里滚出声低笑：“郑秀妍，你发梢滴的水，把我腹肌都弄湿了。” “要你管！” 她猛地抬头，却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她慌忙偏过头，却看见镜子里倒映的画面 —— 男人裸露的胸膛贴着她裹着浴巾的肩膀，她发间的水珠正顺着他喉结往下滑。 这画面太过暧昧，她猛地挣扎起来：“放我下来！” “脚不想好了？” 张宁收紧手臂，语气里带着不耐，却在推开卧室门时放轻了脚步，“好好坐着换衣服，我去厨房煮点消肿的草药。” “到了。” 张宁把她放在床边，转身要走。 郑秀妍突然抓住他衣角：“你…… 你就这样把我扔在这？” “不然呢？” 他挑眉，“帮你换衣服？” “西八！”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却因为脚疼摔回床上。 张宁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背蹭到一片绵软。 “抱歉！” 他触电般缩手，耳朵通红，“我真不是故意的！” 郑秀妍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张宁，你装什么正人君子？该摸的不该摸的，你刚才全摸遍了吧？” 张宁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身要走又被拽住。 郑秀妍把 t 恤甩在他脸上：“穿好你的衣服！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告诉二毛……” “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套上衣服，突然俯身逼近，“包括你胸口那颗红痣。” “张宁！” 郑秀妍抓起台灯就砸，却见他早笑着退到门口。 “等等！” 郑秀妍忽然拔高嗓音，指尖攥紧床单边缘，耳垂红得快滴血。 张宁手搭在门把上顿住，挑眉回看：“祖宗，又怎么了？” “我……”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脚踝处的红痕若隐若现，“脚疼得动不了，怎么换衣服？” 尾音轻得几乎被空调声吞没，耳尖红得要滴血。 “要不我闭着眼给你……” 张宁话没说完就被枕头砸中脸。 “变态才会提这种建议！” 郑秀妍声音发紧，指甲隔着被子掐进掌心。 张宁喉头滚动，迅速别过脸去看窗外：“那我帮你拿？” “不用！” 她慌忙摆手，被子滑下一道缝又赶紧拽紧，“你、你先看脚伤，我自己想办法。” 他忍笑应下，背过身时听见身后窸窣声响。 等她喊 “转过来”，回头只见郑秀妍用鹅绒被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乱糟糟的金发和发红的耳尖：“要不……” “你敢碰我衣柜试试！” 郑秀妍突然炸毛，抓过枕头抱在胸前。真丝被滑落半寸，锁骨上未擦干的水珠在晨光里晃得人心慌。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在美容院偷看的中国古装剧 —— 被浪荡子看光的大家闺秀是不是也这样想咬舌自尽？ 张宁背过身去数墙纸花纹，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突然 “咚” 的一声闷响，混杂着倒抽冷气的声音。 “西卡？” 他刚要回头，迎面飞来一个毛绒玩偶砸中鼻梁。 “不许看！” 郑秀妍裹着粉色被子缩成团，露出的脚踝肿得像发酵过度的年糕。 她抓起另一个玩偶威胁：“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玻璃球弹！” 张宁揉着鼻子蹲下身，掌心刚碰到她脚踝就被踹中肩膀：“谋杀亲夫啊？” 话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你…… 你…… 我要告诉秀晶！” 郑秀妍突然结巴，指尖深深陷进玩偶棉花里。 上次被他公主抱时残留的体温突然在记忆里复苏，烫得她后颈发麻。 她倔强地梗着脖子，膝盖却在被子里打颤 —— 真丝床单的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提醒她此刻近乎赤裸的窘境。 “看什么看！” 她瞪他，耳尖却红得要烧起来，“还不赶紧给我看脚？” 张宁握住她脚踝，指腹触到细腻皮肤时，她猛地绷紧小腿。 “疼吗？” 他轻按红肿处，余光瞥见她咬唇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刚开始那下……” 她忽然开口，又猛地闭嘴，耳尖红得能滴血，“臭流氓，占我便宜还装正经。” “天地良心，” 他举起右手作发誓状，指尖还沾着沐浴露的气味，“那会儿你差点摔碎脑袋，我哪来得及想别的？” 门被匆匆带上的瞬间，她听见他低低的咒骂：“见鬼了……” 卧室里只剩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郑秀妍盯着紧闭的房门，忽然抓起床上的枕头砸过去。 枕头砸在门板上发出闷响，门外传来一声闷笑。 她咬着唇扯下身上的 被子，却在看见布料上的褶皱时，指尖轻轻抚过他方才触碰过的地方。 走廊里传来厨具碰撞的声音，她忽然想起他方才说的 “消肿的草药”。 鼻尖还残留着他身上的皂角香，混着浴室里未散的水汽，让她莫名想起前几天鬼屋里，他把她护在怀里时说的那句 —— “别怕，有我在。” 第287章 郑秀妍，你完了 郑秀妍猛地甩头，抓起浴袍往身上套。 镜中女人的脸颊还泛着潮红，发梢滴下的水珠在锁骨处洇开小片水痕。 她对着镜子瞪了自己一眼，抓起梳子时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药煮好了。”张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一会儿晾温了端给你——” “放门口就行！”她慌忙应了声，手指却在梳齿间绞住一缕头发。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慌乱，哪还有半分平时的傲娇模样。 她猛地把梳子拍在梳妆台上，听见门外传来低低的笑声，气得抓起另一个枕头就往门口冲。 门被拉开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张宁手里端着的药碗还冒着热气，她举着枕头的手悬在半空，四目相对时，谁都没注意到她浴袍的带子正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侧。 “郑秀妍，”张宁忽然开口，喉结在锁骨间滚动，“你再这么晃来晃去，我——” “闭嘴！”她尖叫着把枕头砸过去，却在他偏头躲避时，看见自己浴袍领口又滑下几分。 慌忙伸手去扯带子时，药碗被他稳稳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而他的手掌已经覆上她冰凉的指尖。 “我帮你。”他的声音低得像是揉碎的月光，指节灵巧地穿过缎带，在她颈间系出个漂亮的蝴蝶结。 近距离的呼吸拂过耳尖，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 终于系好带子时，他后退半步，喉结滚动得厉害：“好了。” 郑秀妍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想起方才在浴室里，他慌乱中脱下 t恤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拽住他腕子，指尖触到他手腕上的薄汗：“张宁，你——” “药要凉了。”他猛地抽回手，转身时带起的风把她发梢吹得扬起，“喝了消肿。” 她望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抓起药碗往嘴里灌。 苦涩在舌尖炸开，她却盯着他消失的拐角，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走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道她此刻理不清的乱线。 碗底最后一滴药滑进喉咙时，她听见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握着空碗的手指慢慢收紧，忽然起身往厨房走去。 路过玄关时，瞥见鞋柜上秀晶留的纸条，笔迹龙飞凤舞：“欧尼和张宁欧巴要好好相处哦～” 郑秀妍咬牙扯下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兜里。厨房门半开着，她听见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房门，却在看见他围着粉色围裙的模样时，猛地笑出声。 张宁手一抖，胡萝卜滚到脚边。他弯腰去捡时，听见她的笑声里带着鼻音：“围裙不错啊，二毛的品味。” “要你管。”他直起身子时故意晃了晃菜刀，却在看见她眼里的水光时，声音忽然软下来，“脚还疼吗？一会儿煮碗面给你补补......” “少油少盐，”她打断他，把空碗放在水池边，指尖蹭过他手背，“加个煎蛋。” 他转身时，她看见他耳尖又红了。阳光穿过纱窗落在他后背，把白色背心照得微微透光。 她忽然伸手扯了扯他围裙带子，在他转身时迅速退开：“系太紧了，笨死了。” 张宁望着她慌忙跑开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被她碰过的带子。 案板上的胡萝卜还带着她刚才的体温，混着厨房里弥漫的草药香，让他忽然想起她在怀里时，发间传来的玫瑰香。 “郑秀妍，”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喊，“再乱跑，脚烂了别找我！” 远处传来闷声闷气的回答：“要你管！” 他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水，忽然笑出声。蒸汽模糊了眼镜，他却在水汽里看见自己翘起的嘴角。 碗里的煎蛋在汤里晃啊晃，他端起面往卧室走时，听见她在屋里小声嘀咕：“二毛这个死丫头......” 推开门时，她正抱着枕头生闷气，发梢还带着湿气。 他把面放在床头柜上，瞥见她偷偷看过来的眼神，忽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先吃饭，吃完给你揉脚。” “谁说要你揉！”她挥开他的手，却在碰到他掌心老茧时，指尖顿了顿。 低头时，面香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扑来，让她忽然想起刚才在走廊里，他系蝴蝶结时温热的呼吸。 “张宁，”她咬着筷子抬头，看见他正盯着自己发红的脚踝，“下次......进门记得敲门。” “知道了，大小姐。”他拖长声音应着，却在她低头吃面时，伸手轻轻按住她乱晃的脚腕，“别动，再肿起来有你哭的。” 她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却在四目相对时，看见他眼底闪过的笑意。 吃完面时，碗底只剩个蛋黄。她看着他端起碗出去，听见水池里传来洗碗的声音。 阳光从窗口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明暗交界线。她忽然想起刚才他揉她头发时的触感，掌心的温度好像还留在发间。 “郑秀妍，你完了。”她对着天花板轻声骂自己，却在听见厨房传来的脚步声时，慌忙闭上眼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她从睫毛缝里看见他走近，手里拿着消肿的药膏。 “装睡？”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点了点她发烫的脸颊，“脚伸出来。” 她咬着唇不动，却在他握住她脚踝时，猛地睁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谁都没说话。 他的指腹沾着药膏，在她脚踝上轻轻打圈，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想起刚才吃面时，他递来的那杯温水。 “还疼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着她。 她摇头，却在他抬头时，看见自己倒映在他瞳孔里的模样。 发梢乱翘，脸颊通红，哪有半分平时的冷傲模样。 她猛地缩回脚，却被他攥得更紧：“别动，快揉完了。” “张宁，你......”她忽然开口，却在他抬头时，喉间的话突然卡住。 他离得那么近，近得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近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走廊里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第288章 欧巴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欧尼！张宁欧巴！”秀晶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带了草莓回来——” 郑秀妍猛地推开张宁，却在起身时扯到脚踝，疼得倒吸冷气。张宁伸手扶住她，两人在慌乱中撞进彼此怀里。 “欧巴？你到底在哪儿呀？”小水晶的笑声突然转变为哭腔从客厅飘来，混着塑料袋哗啦哗啦的响动，“怎么东西扔得到处都是啊？” “秀晶回来了！”郑秀妍猛地扭头，水珠甩在枕头上洇出暗印。 她盯着床上散落的浴巾边角，手指把床单绞出褶皱，“要是让她看见我现在这样——” 喉咙发紧，后半句没说出口，可眼神跟火燎似的往张宁身上粘。 “慌什么？”张宁套着皱巴巴的 t恤从床上翻起来，听见客厅里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心口也跟着跳得急了，“我去应付，你赶紧穿衣服！” 话未落音，衣柜门被拽得吱呀响，他摸黑扯了件睡裙往后甩，布料糊在郑秀妍脸上时，外头传来玻璃杯磕在桌面的脆响。 “欧巴！”小水晶从厨房冲出来，眼眶通红像只受了惊的小兽，看见张宁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扑进他怀里时带得人往后退半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 话没说完就哽咽着往他胸前蹭，发顶的蝴蝶结歪到耳后。 张宁胳膊僵了僵，手掌虚虚护着小姑娘颤抖的后背，余光瞥见卧室门缝里透出的暖光——也不知道那女人穿好衣服没。 低头时小水晶正仰着脸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冻得通红：“客厅怎么乱成这样呀？” “刚进门就看见你姐要摔了。”张宁扯过袖口给她擦眼泪，动作轻得像哄小猫，“手里东西没来得及放，只能随手扔了。” 没说浴巾滑落在地的场景，喉结滚动时声音却稳当，“你姐脚扭了，我正准备给她擦药酒呢。” “那赶紧去呀！”小水晶猛地抬头，拽着他手腕就往卧室拖，指甲在他皮肤上掐出红印。 张宁心尖儿一跳，听见身后卧室门“咔嗒”轻响，后背瞬间绷直——谢天谢地，那女人总算是把门锁上了。 “先收拾客厅。”他反手揉了揉小水晶乱蓬蓬的头发，弯腰捡起滚到沙发底的芒果，指尖触到冰凉的地板，“你姐这会儿正发脾气呢，咱们别添乱。” 小水晶蹲下身捡塑料袋，忽然“呀”了声举起块方方正正的东西：“韩牛！欧巴你要做牛排吗？” 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还有豆腐！是不是麻婆豆腐？我要吃三碗饭！” 张宁看着她鼻尖沾着的灰尘，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你倒会算计。” 指尖弹在她额头，听见小姑娘“哎哟”一声捂住脸，又忍不住放软声音，“明知道你姐在家，也不提前通个信儿？” 小水晶揉着额头翻白眼，发梢还沾着外头带回来的柳絮：“郑西卡整天唠叨说我被你拐跑了！” 蹲在地上把牛肉往袋子里塞，手指戳了戳张宁的小腿，“我这是给你们创造机会懂不懂？她要是知道我叫你来，早把门锁死了！” 这话让张宁噎了一下。想起刚才浴室里蒸腾的热气，郑秀妍裹着浴巾时绷紧的脊背，耳尖儿发红却硬撑着凶人的模样——喉结又滚了滚，他别过脸去捡掉在地上的调料包，指尖被辣椒粉呛得发疼。 “傻笑什么呀？”小水晶戳了戳他发怔的脸，忽然凑近盯着他领口，鼻尖几乎要蹭到布料，“欧巴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空气瞬间凝固。张宁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听见卧室里传来衣架碰撞的轻响，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 正要开口，小水晶忽然“扑哧”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僵硬的胳膊：“逗你的！快收拾，我去给郑西卡倒杯水。”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往厨房跑的背影，张宁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捡起最后一包糯米时，指腹摩挲着包装袋上的褶皱，忽然低低笑出声——小丫头片子鬼主意倒不少，只是苦了他这中间当靶子的。 客厅收拾妥当，张宁跟着小水晶推开卧室门时，郑秀妍正蜷在床头玩手机，珊瑚绒睡裙的蕾丝边滑到膝盖上，露出脚踝处淡淡的红痕。 听见响动，她眼皮抬了抬，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两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关聊天记录。 “大毛你脚还疼不疼？”小水晶蹦到床边，冷不丁攥住郑秀妍的脚踝。后者吓得一缩脚，手机“啪嗒”砸在肚子上：“呀！你手冰死了！” 盯着妹妹鼻尖上的灰尘，忽然想起半小时前在浴室听见的动静——这丫头故意买一堆需要现做的食材，分明是早有预谋。 “别装了。”小水晶捏着她脚趾头晃了晃，像拎着只闹脾气的小猫，“欧巴说你扭到脚腕，药酒都擦上了。” 说话时转头冲张宁眨眼，睫毛上还沾着刚才收拾时蹭的面粉，“快过来呀，别傻站着！” 张宁喉结动了动。床沿上搭着郑秀妍换下来的浴巾，边缘的流苏还滴着水，在木地板上洇出深色脚印。 他蹲下来时闻到淡淡柑橘香——是她常用的身体乳味道，混着药酒的辛辣，让指尖触到皮肤时不自觉发颤。 “疼就吱声。”他拇指按在脚踝骨下方，感觉到郑秀妍小腿肌肉骤然绷紧。 余光里看见她咬着下唇低头玩手机，屏幕蓝光映着泛红的耳尖，指腹在床单上掐出月牙印——分明是疼的，偏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水晶盘腿坐在床尾，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今天在后台看见个练习生，居然把高跟鞋穿反了！” 说着忽然凑近郑秀妍，鼻尖几乎碰到对方手机，“大毛你昨天直播又说我坏话了吧？评论区都在刷‘小水晶又偷吃零食’！” 郑秀妍猛地把手机扣在枕头下，耳尖红得滴血：“小孩子别乱看评论。” 脚趾头在张宁掌心轻轻蜷了蜷，也不知道是躲痒还是躲疼，“你欧巴手底下没轻没重的，疼死了。” 第289章 允儿啊，你在哪？ “明明是你自己怕痒！” 小水晶突然伸手戳她腰窝，惹得郑秀妍尖叫着往床角躲，睡裙下摆翻上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张宁慌忙低头盯着药酒瓶子，手指在掌心搓出沙沙的响声 —— 这姐妹俩闹起来，倒像完全忘了半小时前客厅里的兵荒马乱。 按摩结束时，郑秀妍的脚踝已经泛起粉润的光泽。 小水晶跳下床推着张宁往厨房走，马尾辫在身后甩出利落的弧线：“快去做韩牛！我要七分熟，配麻婆豆腐！” 路过床头柜时顺手抄起颗草莓塞进嘴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厨房的灯光亮起时，张宁听见卧室里传来压低的笑骂声。“你故意买这么多难做的菜！” 是郑秀妍的声音，带着不耐却藏着纵容，“下次再耍心眼，就把你零食柜锁起来。” 接着是小水晶夸张的哀嚎：“大毛你居然威胁亲妹妹！” 案板上的韩牛被切成均匀的薄片，刀刃落下时发出 “咚咚” 的闷响。 张宁盯着掌心残留的药酒味道，忽然想起刚才按摩时郑秀妍别过脸去的侧脸 —— 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裙流苏。原来冰山美人也会紧张，原来傲娇姐姐也会怕痒。 燃气灶 “叮” 地窜起蓝焰，油锅里的蒜末噼啪作响。他往锅里倒入牛肉片，香气瞬间漫上来，盖过了卧室里隐隐约约的拌嘴声。 有些事就像这锅里的烟火，明知道藏不住，却偏要等油热了、肉香飘出来，才敢承认早就动了心。 张宁将煎好的牛排盛进瓷盘，听见卧室门 “咔嗒” 打开，小水晶的脚步声蹦到厨房门口，便故意把盘子往料理台边缘推了推，嘴角勾起半分促狭的笑。 —— 林允儿拥有一个独立于娱乐圈之外的朋友圈子，这些朋友都是她中学时期的同学。 通常在休假时，她都会约同学们一起聚餐，联络彼此感情。 不论是真挚的友情，还是甜蜜的爱情，都需要用心经营。 哪怕林允儿是在整个亚洲都风靡一时的第一天团少女时代的 AcE，在和同学们相处时，她就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林允儿。 她极其享受和同学们一同逛街、吃饭的轻松氛围，内心感到无比放松。 休假第一天，林小允就被中学闺蜜团拽去明洞扫街。 阳光透过商场玻璃顶洒在条纹 t 恤上，她跟在崔素珍身后啃着冰淇淋，听朴智云吐槽新款牛仔裤的破洞设计，忽然听见手机在帆布包里震动。 手机在斜挎包里震起来时，林小允正踮脚够货架上的小熊发卡。 粉色毛绒蹭过鼻尖痒痒的，她慌忙扒拉头发，看见来电显示瞬间眼睛亮成星星，朝前面勾肩搭背的闺蜜们喊了声 “等我会儿”，缩到试衣镜旁接电话。 “张宁，找我有什么事儿呀？” 她咬着下唇笑，手机贴脸的那侧耳朵发烫。 玻璃映出倒影，穿条纹 t 恤的女孩抱着购物袋，发梢还沾着刚才甜品店的奶油碎屑。 “允儿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流声里混着引擎轻响，张宁的声音懒洋洋的，像猫伸懒腰时拖长的尾音。 “没人陪我，只能跟同学来明洞逛街喽。” 她故意抽了抽鼻子，指尖在镜面画小爱心，“欧巴是不是把我忘了？” 话尾带点颤，倒真像快哭出来的模样。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需不需要我来陪你？” 林小允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刚才刷到小水晶发的合照，张宁靠在郑秀妍家沙发上，手里举着草莓蛋糕笑得灿烂。 此刻她把手机贴紧胸口，听见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你不是在西卡欧尼家哄小水晶吗？哪有空管我？” “小水晶被经纪人叫走了。” “那西卡欧尼呢？” 她盯着镜面裂缝里扭曲的自己，故意把尾音拖得黏糊，“西卡欧尼家的饭不合胃口？”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指甲掐进掌心。 最近总控制不住刺他，明明上次还偷偷往他办公室塞解酒药。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你闻闻，空气里是不是有酸味？” “要死啊！” 她慌忙捂住话筒，回头看见姐妹们正凑在 tiffany 柜台前指指点点。 玻璃橱窗映出她绯红的脸，比身后 dior999 的广告灯箱还艳。 “得了吧，” 张宁那边传来开关车门的声响，“你家那位妹控最近看我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他没说半小时前郑秀妍端着咖啡从他身边路过，瓷勺撞杯沿叮当作响，溅出的咖啡渍在地毯上洇成深色小圈。 “哇哈哈！” 林小允突然爆发出鳄鱼笑，肩膀抖得购物袋哗啦响。 前面三个闺蜜连头都没回 —— 这动静她们听了十年，早比闹钟还熟悉。 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故意气人：“活该！谁让你抢走人家宝贝妹妹的？” “行了行了，” 张宁无奈叹气，“下午没事，你在哪儿？” 林小允立刻止住笑，脚尖蹭着瓷砖缝：“新世界百货三楼，我们在看裙子。” 说完又补了句，“别让我等太久啊。” 挂断电话才发现掌心全是汗，手机壳黏糊糊贴在皮肤上。 明洞的午后永远挤满逛街的人群。张宁把车停在新世界百货地下车库时，后视镜里映出自己乱翘的头发。 电梯门开在三楼女装区，远远就看见林小允靠在立柱旁，阳光给她发梢镀了层金边，旁边三个女生正围着她比划口红颜色。 “允儿！” 他扬起墨镜晃了晃，黑色卫衣下的手臂肌肉随动作绷紧。 女孩们循声转头，崔素珍率先认出他，手肘撞了撞朴智云，后者立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林小允转身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化了一半：“挺快啊，路上没被粉丝认出来？” 递过湿巾时指尖相触，她忽然想起上周在练习室，张宁帮她压腿时掌心的温度。 第290章 当我女朋友很丢脸？ 张宁变魔术般从背后拎出纸袋，糖醋味窜出来：“拐过七个路口闯了两个红灯，年糕应该还没凉。” 他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手背，转头看向三双亮晶晶的眼睛：“不介绍一下？” 林允儿拍开捣乱的手，马尾甩出漂亮的弧度：“这是崔素珍，中学时往我课桌塞情书被抓包的罪魁祸首。” 她挨个点过去：“朴智云，帮我代考体育被教练逮个正着；金允妍，去年婚礼抢到手捧花连夜塞我公寓邮箱的疯子。” 张宁挨个点头致意，目光扫过三个憋笑的姑娘：“看来我们允儿这些年没少受迫害。” “你们好，我是张宁，叫我名字就行。” 张宁弯腰行礼时，卫衣领口露出冷白的锁骨。 他扫过三位女生发亮的眼神，忽然轻笑一声：“也就允儿身边能有这么养眼的闺蜜团，换别人早被衬得没影儿了。” 这话像颗糖豆抛进人群。崔素珍捂着嘴笑出小梨涡，朴智云 elbow 轻撞林小允腰眼 —— 这小子太会说了，既夸了她们又暗戳戳捧允儿，比她们班当年的班草嘴还甜。 金允妍上下打量张宁。不同于爱豆们的精致妆容，这人素颜白得像块冷玉，眉骨锋利得能切西瓜，笑起来却带点漫不经心的暖，像冬天晒着太阳的猫。 黑色 t 恤裹着宽肩，手腕上没戴任何饰品，倒比杂志里的财阀公子顺眼多了。 “允儿啥时候藏了这么个帅哥？” 崔素珍故意拖长音，指尖戳了戳林小允泛红的耳垂，“上次视频还说单身呢，骗鬼呢？” 林小允拍开她的手，马尾辫扫过肩头：“装什么傻？SS 娱乐那位张社长，你们手机里没存过他照片？” 上周这仨货还在群里转发 “林允儿绯闻男友高清路透”，这会儿倒装起清纯了。 “不是澄清了吗？” 朴智云歪头眨眼，故意凑近张宁，“那现在是假戏真做？我们允儿可不吃回头草哦。” 林小允脚趾在高跟鞋里蜷成一团。想起上个月公司发声明时，张宁说 “暂时澄清只是权宜之计” 时垂眼的模样，心脏又开始敲鼓。 她盯着张宁喉结，看他不紧不慢开口：“澄清是真的，毕竟那时候还没追上。” 这话像颗小炸弹。金允妍 “嗷” 了声，崔素珍拍着大腿笑出眼泪：“可以啊林小允！藏得够深！” 林小允想辩解，却发现张宁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耳垂红得能滴血，索性梗着脖子瞪回去：“谁说追上了？我可没答应！” 张宁忽然伸手，指尖替她拂掉发间的柳絮。这个动作太自然，惹得三闺蜜集体起哄。 林小允后退半步，后腰抵在货架上，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周围的喧闹。 金允妍突然插到两人中间：“张先生是吧？我们家小允的追求者要从明洞排到汉江，您号牌多少？” “现在是 001 号。” 张宁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纸袋，焦糖布丁的甜香飘出来：“不过马上要变 VIp 了。” 崔素珍突然吹了声口哨。林允儿顺着她视线看去，发现张宁锁骨处有道可疑红痕。 没等她看清，朴智云已经幽幽开口：“张先生脖子上是... 蚊子包？”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连路过导购的脚步声都带着吃瓜的节奏。 张宁面不改色地扯了扯衣领：“郑秀妍家的蚊子比较凶。” 他忽然抓起林允儿的手按在自己颈侧：“不过现在应该吃饱了。” 林允儿触电般缩回手，耳尖红得能滴血。 “来明洞干吗？” 她脱口而出，说完就想咬舌头。果然崔素珍翻了个大白眼：“装！接着装！” 林小允抬脚要踩闺蜜，被张宁拎着后领拽到身边：“参鸡汤要配竹盐，下次我带你去城北洞老店。” 三个闺蜜同时 “哦 ——“地拖长音，朴智云捅了捅金允妍腰眼：“记得我们出道前约定过，谁先恋爱要请客吃韩牛。” “他真不是我......” 林小允话没说完，金允妍突然掏出手机：“张先生，允儿高中时给男生写的情书还在我邮箱里 ——” 张宁挑眉：“用汉字写的？” “韩文！她那时候汉字只会写自己名字！” 崔素珍说完就被林小允捂住嘴。专柜射灯下，林小允耳垂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各位美女。” 张宁突然掏出黑卡递给店员：“麻烦把她们刚试过的衣服都包起来。” 转头对目瞪口呆的闺蜜们笑：“韩牛改天请，今天先收买证人。” 林小允踹他小腿：“你钱多烧的？” “这是封口费。” 张宁弯腰揉腿时凑近她耳边：“毕竟某人写情书用错三个敬语的事......” “张！宁！” 林小允抄起毛绒玩偶砸过去。 三个人交换眼神，金允妍忽然捂着肚子叹气：“哎呀逛累了，我们先撤，你们慢慢逛哈！” “呀！” 林小允想拽住人，却被朴智云灵巧地躲过。 看着三人挤眉弄眼离开的背影，她气得直跺脚，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响声：“这仨损友！回头非把她们零食柜全锁了不可！” “生气啦？” 张宁抱臂看着她炸毛的模样，嘴角扬起坏笑。 林小允转头，正对上他眼底的促狭，忽然想起刚才他说 “那时候还没追上” 的语气，心跳又漏了半拍。 “笑什么笑！” 她抬手想捶他肩膀，却在触到布料时猛地缩回手。张宁忽然上前半步，逼得她背靠货架无处可退。 头顶的射灯在他睫毛下投出阴影，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跟上次在练习室闻过的一样。 “当我女朋友很丢脸？”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半度。林小允抬头，看见他耳尖泛红，却仍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想起无数个深夜视频时，他说 “再等等” 的神情，忽然伸手拽住他卫衣抽绳，指尖攥得发颤。 “谁说的……” 她低头盯着他胸口的 logo，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得看你表现。” 货架上的小熊发卡在灯光下晃啊晃，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张宁忽然伸手拿下发卡，别在她耳后，指尖擦过耳垂时停留了两秒。 林小允听见他轻笑一声，看见他掏出手机点开购物车 —— 里面躺着今早她点赞过的那条小礼裙。 林小允瞪着手机屏幕，手指戳向他胸口，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轻轻一带。 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听见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而他另一只手已经拿起刚才她够了半天的小熊发卡，利落地扫过收银台。 第291章 我是怕你被欧尼们分尸！ 林小允刚要脱口而出 “你能舍得小贤吗？”，指尖却无意识掐进了掌心。 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外头还蹲守着几个虎视眈眈的外敌，她需要姐妹们抱团对抗，可不能先内讧。 “不是就好。” 张宁突然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暖烘烘的温度抽离时，林小允竟觉得后腰发凉。 “腿都走酸了吧？去地下一层坐会儿？” 她借着整理棒球帽的动作避开对方视线，帽檐压得能遮住半张脸。 电梯下行时，不锈钢墙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她盯着张宁 t 恤上晃动的抽绳，想起上次练习室地板上散落的八双舞鞋。 有些堡垒得九个人一起砌才牢靠。 地下一层的奶茶店飘着甜腻的奶香味。 新世纪百货的冷气开得太足，林小允裹紧薄外套，棒球帽檐压得低低的。 她偷瞄对面男人，却见他正光明正大地盯着自己看，目光烫得她耳尖发红。 “素颜？” 张宁突然开口，尾音带着戏谑。 林小允差点被珍珠噎住 —— 韩国女生涂 bb 霜可不叫化妆！ “怎么，张社长要给我开罚单？” 她恶狠狠地瞪回去，“素颜丑吗？” 帽檐压得太低，只能看见挺翘的鼻尖和抿成线的嘴唇。张宁忽然伸手抬她下巴，指腹擦过她耳垂：“比舞台上好看。” “罚你一辈子不准化妆。” 张宁突然倾身，修长手指虚虚点在她眼下，“这里该有颗泪痣。” 林小允触电般后仰，后脑勺 “咚” 地撞上玻璃墙。 张宁眼疾手快垫了只手掌，掌心茧子磨得她头皮发麻。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上次在练习室就见他盯着自己锁骨发呆。 “素颜比淡妆灵，淡妆比浓妆俏。” 张宁突然倾身越过小圆桌，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不过最美的还是 —— 你瞪我时鼓起的腮帮子。” 林小允捏着塑料杯的手一抖，冰块撞出清脆的响声。 这家伙总能在正经和痞气间无缝切换，她故意把吸管咬出齿痕：“这么会哄人，少贫嘴。今天在西卡欧尼家闯什么祸了？” 这话让张宁心里咯噔一跳。郑秀妍会把中午那事说出去？不像啊，那丫头连脚踝淤青都要遮遮掩掩的。“没闯祸，就是西卡扭到脚了。” 他试探着观察对方反应。 “什么？” 奶茶杯重重搁在木质桌面上，珍珠沉底晃出涟漪，“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林小允睫毛骤颤，指尖攥紧张宁手腕，美甲在他皮肤上压出淡淡红痕。 出道七年养成的危机意识瞬间启动 —— 巡演空窗期、队形走位、通告调整的流程在脑内自动排列组合，直到听见 “休息两天就好” 才松了肩膀。 “涂了药酒，按摩几天就好。” 张宁任她攥着，温热的触感让他想起方才郑秀妍脚踝的微凉。 “怎么扭的？” 她松开手，指尖在杯壁凝结的水珠上画圈。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地上了。” 张宁摊手，“不过你放心，有我盯着，后天准保活蹦乱跳。” 这话半真半假，反正扭伤的真实原因，她们早晚会从郑秀妍嘴里套出来。 林小允的棒球帽檐在空调风里轻颤，投下的阴影正好遮住她小半张脸，只露出抿成直线的嘴唇。 “西卡欧尼的脚…… 真的没事？” 她突然开口，吸管在奶茶杯底划出细小的漩涡。 张宁注意到她无名指在桌面上轻敲的节奏，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伸手拨开她耳边碎发，指节蹭到发烫的耳垂，“倒是你，刚才那个问题……” 林小允突然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奶茶杯都晃出波纹：“不许转移话题！” 林允儿咬着吸管，珍珠在齿间碾成碎末。奶茶杯壁凝着水珠，顺着她指尖滑到桌面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真没做坏事？” 她突然抬起帽檐，鹿眼在阴影里闪着光，“上次朴初珑摔跤时，你可没给人揉脚踝揉到半夜。” 张宁手腕一抖，冰块撞得杯壁叮当响：“郑秀晶告状了？” “你猜。” 她故意把吸管吸得滋滋响。 突然倾身越过桌面，发梢扫过草莓蛋糕，“后背的伤…… 真是接她时撞的？” “不然呢？” 张宁扯开领口，锁骨处赫然有道新鲜结痂，“她家门框比 Sm 的舞蹈老师还凶残。” 他忽然抓住她偷戳伤口的指尖，“林同学，这是工伤。” “工伤？” 林允儿猛地抽回手，腕上金铃铛撞出清响，“上个月陪小贤买书扭到腰也是工伤？前天背帕尼欧尼下楼梯也是工伤？” 她掰着手指越说越快，指甲盖在桌面上敲出哒哒的节奏。 张宁突然握住她乱动的手：“吃醋了？” “哈？” 林允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奶茶杯 “咚” 地砸在桌上，“我是怕你被欧尼们分尸！上次 Sunny 欧尼说要把你绑到练歌房……” 她突然噤声，耳朵尖慢慢沁出血色。 她仰起脸时帽檐滑向脑后，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小鹿眼，“那天在汉江边你偷看小贤的日记本，别以为我没看见。” 张宁喉结滚动了一下。商场广播突然响起促销广告，炸鸡的油香混着人群喧哗涌过来，他闻到林小允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允儿啊……” 他叹着气往后靠，后颈贴上冰凉的椅背，“那天是风掀开的书页，我发誓只看清‘张宁 xi’三个字。” “哦？” 她突然倾身逼近，珍珠奶茶的甜腻气息喷在他喉结上，“那后来你故意把外套借给小贤挡风，也是因为风太大？” 张宁的拇指按在她虎口处跳动的脉搏上：“你什么时候变成福尔摩斯了？” 他笑着曲起食指刮她鼻尖，“要不要现在打电话叫小贤来对质？” 林小允猛地抽回手，棒球帽 “啪嗒” 扣回脸上。她咬着吸管发出含混的咕哝：“谁要管你们……” 奶茶杯底最后两颗珍珠被她吸得啪啪作响。 张宁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郑秀妍摔倒时裙摆掀起的弧度。 话题突然转到粉丝身份。林小允歪头盯着他，帽檐下的眼睛像狡黠的小鹿：“说过你是 SoNE，最喜欢谁？” 吸管在她唇间转出个浅浅的酒窝。 第292章 我和小贤同时掉进汉江…… 张宁望着她眼下淡淡的珠光，忽然想起前世刷过的无数直拍。“当然是你啊，我们林允儿 xi。” 他说得认真，喉结轻滚，“门面担当，实至名归。” “不算不算！” 林小允笑着摆手，发尾扫过奶茶杯，“重新说。我猜…… 是小贤对不对？” 她咬着吸管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你怎么知道？” 张宁挑眉，指节轻叩桌面。 “她和我一起认识你，又整天黏在一起。” 林小允指尖摩挲杯盖，声音轻得像奶茶气泡，“屏幕里的冰山公主，现实里会偷偷给人留草莓蛋糕…… 谁受得了啊。” 张宁毫不犹豫点头：“你这话算说到点子上了，但有句得掰扯清楚 —— 我早就盯上小贤了。” 他指尖敲了敲咖啡杯，眼神忽然带了丝玩味，“你说这人吧，明明端着副三好学生的架子，偏要往娱乐圈这种大染缸里钻。 那双眼睛干净得能照见人影，跟圈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怎么看都不搭调。” 林小允咬着吸管转了两圈，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可不是嘛，人家是高材生，哪像我这种野路子。” 她歪头冲张宁笑，睫毛扑簌簌的，“要说般配，你们才叫门当户对，学历长相都挑不出毛病。” 话是笑着说的，指甲却悄悄掐进了掌心。 “那我跟你呢？” 张宁忽然倾身，雪松香水味裹着热气扑过来，“就没点缘分？” “您可拉倒吧。” 林小允往后仰着躲他，马尾扫过奶茶杯，“我这暴脾气，能跟您这种端着的少爷处得来？” 嘴上这么说，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张宁忽然笑出声，伸手替她拨正歪掉的吸管：“暴脾气怎么了？我就喜欢看你发脾气时，气鼓鼓又不敢真动手的样儿。” “谁不敢动手！” 林小允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却被他隔着桌子轻轻按住脚踝。 她慌忙收回腿，低头盯着杯里的珍珠打转，心里骂他无赖，又忍不住偷偷琢磨：他刚才说 “早就盯上”，到底是多早？ 冷气出风口嗡嗡震动，张宁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允儿，你知道为什么我总叫你门面吗？” “因为我是组合门面担当啊。” 她闷声回答，手指绕着吸管打转。 “不。” 他握住她转吸管的手，“因为每次看到你，就像推开一扇新世界的门。” 奶茶杯突然被捏扁，珍珠从吸管里蹦出来，在桌面上弹跳着滚向边缘。 林小允手忙脚乱去抓滚动的珍珠，棒球帽歪斜着露出乱糟糟的刘海：“呀！张宁你……” 她的抱怨被张宁突然覆上来的手掌打断，温热的掌心贴着她手背，把那颗沾了灰尘的珍珠按在桌面上。 “脏了。” 他说。 “什么？” “珍珠。” 张宁用纸巾裹住那颗褐色小球，“就像有些秘密，沾了灰反而更真实。” 他擦珍珠的动作很慢，纸巾摩擦发出沙沙声。 林小允突然按住他手腕：“如果…… 我是说如果……” 她舔掉唇边的奶茶渍，“我和小贤同时掉进汉江……” “我会先给 119 打电话。” 张宁笑着把擦干净的珍珠放进她掌心，“然后举着应援棒在岸边喊‘少女时代 fighting’。” “张宁！” 林小允抓起珍珠就要砸他，却被他突然严肃的表情定在原地。 “允儿。” 他握住她攥紧的拳头，“记得我跟你们全体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吗？‘偶像和粉丝最合适的距离，就是舞台到观众席’。” 奶茶店的暖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但现在……” 他慢慢掰开她手指，取走那颗珍珠，“我好像买到前排票了。” 商场广播突然切换成少女时代的《Gee》，林小允浑身一颤。她在心中暗自思量着：这样直接询问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 难得拥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果不做点情侣之间应该做的甜蜜事情，她实在是心有不甘。 “我们去看电影吧。” 喝完一大杯奶茶，林小允咬着蓝色的吸管，仿佛刚才的那一番交谈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张宁嫣然一笑，给了林小允一个温情脉脉的眼神。 提到电影，林小允立刻来了精神：“看《柏林》！全智贤演的那个！” 她眼睛发亮，“我跟你说，她去年那部《盗贼同盟》简直神了，票房直逼千万 ——” “知道你崇拜她。” 张宁无奈摇头，却在她不注意时，悄悄把购票软件里的场次换成了情侣座，“下半年公司有部剧，女主定了全智贤。”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她耳边，“女二嘛 ——” “真的？！” 林小允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下巴，“你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 张宁揉了揉她乱翘的发尾，“不过有个条件 ——” “什么条件？” “看完电影再说。” 他晃了晃手机，“走了，再磨蹭连爆米花都卖光了。” 林小允气鼓鼓地抓起包，却在路过他身边时，被他忽然拽住手腕。 她惊得差点叫出声，就见他低头替她系上松开的鞋带，指尖在她脚踝处轻轻蹭过：“笨手笨脚的。” “要你管！” 林小允猛地抽回脚，却不小心踩住自己裙摆。 张宁伸手扶住她腰，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得厉害，忙不迭推开他：“流氓！” “明明是你自己要往我怀里扑。” 张宁笑着躲开她的拳头，“走吧，再晚连预告片都赶不上了。” 两人穿过明洞的人流时，林小允忽然想起刚才的话题，又忍不住开口：“你跟小贤到底 ——” “嘘 ——” 张宁忽然捂住她嘴，指了指前方的影院招牌，“先看电影，其他的事儿……” 他低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等会儿再慢慢聊。” 林小允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往心里钻，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路过爆米花摊时，张宁忽然松开她，去买了桶最大份的焦糖味，转身时嘴角还沾着粒糖渣。 “傻子。” 林小允伸手替他擦掉，却被他趁机咬了下指尖。 她慌忙缩手，却听见他低低笑出声：“林小允，你这脾气啊 ——” “要你管！” 她红着脸抢过爆米花桶，大步往影院里走，却在低头时看见自己鞋带上多了个银色小铃铛。 那是上次逛街时她盯着看了很久的款式，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第293章 女朋友的章 林小允攥着电影票的手指微微发颤，指甲几乎要在票根上掐出月牙印。她偷偷瞄了眼身旁正在买爆米花的张宁，舌尖抵住上颚才把涌到喉咙的尖叫压回去。 这可是全智贤前辈的对手戏！要是现在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影院大厅，她真想揪着张宁的领带晃两下。 虽说她向来演女主，但能给全智贤作配怎么算掉价？跟着大前辈学本事的机会，打着灯笼都难找。 “喂，你买的焦糖味还是海盐味？“她踮脚去够张宁怀里的爆米花桶，发梢扫过他下巴。 张宁侧身躲开她的偷袭：“某人上次说戒糖的？“ “那是上个月回归期！“她理直气壮地抢过爆米花，“现在可是休假——等等，你买了情侣厅？“尾音猛地拔高三个度。 张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购物小票：“五排座，每排三个包厢，隔板有半人高。“ 他忽然俯身凑近她耳畔，“听说墙边第二排的监控死角...“ 林小允一脚踩在他皮鞋上，红晕从耳尖蔓延到锁骨：“闭嘴吧你！“ 张宁拎着爆米花桶往放映厅走，故意逗她：“怎么着，见着偶像连话都不会说了？” “去你的！”林小允拍他胳膊，长发扫过他手背，“我就是在想……这机会要是让泰妍知道，她不得把我零食柜锁三天？” 第三放映厅的红沙发软得能陷人，林小允刚坐下就被木质挡板晃了眼——这半人高的半圆挡板把座位隔成小格子，情侣往里面一蜷，跟与世隔绝似的。 “挺会挑地儿啊你。”她斜睨张宁，指尖戳了戳他肩膀。 “那必须。”张宁往她身边凑了凑，雪松味混着焦糖香扑过来，“要不怎么说咱俩心有灵犀？” 林小允翻了个白眼，却在他替自己拉挡板时，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 厅里陆陆续续进来几对情侣，她下意识压低棒球帽，手指捏着薯片袋沙沙响。直到灯光“啪”地熄灭，银幕亮起雪花点，她才敢把帽子往后推了推。 放映厅的木质挡板散发着淡淡的松香，林小允的指甲无意识刮着真皮沙发，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当张宁把爆米花桶塞进她怀里时，冰凉的指尖擦过他温热的掌心。 “上次看电影还是《建筑学概论》重映...“她撕开薯片包装的力道活像拆炸弹，“打歌期连轴转三十个通告，化妆间镜子都要照裂了。“ 张宁伸手接住簌簌掉落的碎屑：“少时还需要跑通告？我以为你们跺跺脚KbS都要地震。“ “那是自然！“她扬起下巴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我们可是能让红绿灯自动变色的女帝时代。“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不过现在想想，要是被拍到和男生约会...“ “国民女团门面约会神秘男子？“张宁学着她往日的营业笑容，露出八颗牙齿，“标题够劲爆吗允儿xi？“ “找死啊你！“她作势要掐他脖子，却在指尖触及皮肤时突然收力，转为揪住他的衣领往前拽，“所以今天要是被拍到——“ “就说是全智贤前辈的演技指导课。“张宁顺势握住她发凉的手腕，“毕竟某人接到女二邀约时，差点在明洞大街表演法式热吻。“ “呀！“她手忙脚乱拍掉对方的指尖，爆米花撒了满裙。 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娇笑，她慌忙压低棒球帽，就着银幕冷光往嘴里塞薯片，嚼得咔嚓作响。 《柏林》开场就是公寓里的暗战。林小允盯着银幕上忽明忽暗的走廊，手里的薯片“咔嚓”捏碎半片。 张宁感觉到她指尖发颤，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她没躲，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卫衣上的雪松香。 “紧张啊？”他低笑，热气扑在她耳后。 “谁、谁紧张了！”林小允梗着脖子反驳，却在枪响的瞬间，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河正宇举着消音手枪破门而入的慢镜头里，她指甲深深掐进张宁手背：“这公寓风水绝了！间谍都扎堆买房！“ 张宁忍住笑，把水瓶拧开递到她唇边：“喝点水？” 她抿了一口，冰凉的汽水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跳。 银幕上河正宇在柏林街头狂奔，长镜头晃得人头晕，她攥着张宁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 他反手握住她指尖，轻轻摩挲她掌心的汗。 “疼。”她小声嘀咕，却没抽手。 “舍不得松手就直说。”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猫爪子挠心。 林小允想瞪他，却在转头时，看见他眼里映着的银幕蓝光。那光里有她的影子，小小的，却被他盯得发烫。 她慌忙转头看电影，却发现剧情早从追逃转到了谍战，手里的薯片不知何时全碎成了渣。 张宁的手还圈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林小允咬着吸管喝水，故意把冰凉的瓶身往他手背上贴：“热不热？” “热。”他答得干脆，手指却悄悄往她腰窝里钻，“要不你帮我降降温？” “流氓！”她拍开他的手，却在动作时碰翻了爆米花桶。金黄的爆米花滚了一地，在寂静的影厅里发出细碎的响声。 前排情侣回头看他们，林小允慌忙捂住嘴，却听见张宁闷笑出声。 “都怪你！”她压低声音，却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黑暗中，她摸索着去捡爆米花，手指却碰到他的手背。 两人同时缩回手，又同时伸出去，指尖在桶沿撞个正着。 “笨蛋。”他轻笑，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腿上放，“坐好，我来捡。” 林小允看着他俯身在脚边摸索的身影，忽然想起他说的“条件”。 银幕上全智贤举枪的画面闪过，她鬼使神差地凑近他耳边：“那部剧……女二真给我？” “嗯。”他直起身子，手里攥着几颗爆米花，“但得先盖章。” “盖什么章？” “女朋友的章。”他把爆米花塞进她嘴里，指尖擦过她嘴唇，“盖了章，明天就签合同。” 第294章 我是不会承认的！ 林小允被爆米花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地捶他肩膀。 张宁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掌心顺着她脊椎骨一下下往上揉，指腹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咳成这样？” 他忽然笑出声，抽回手替她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逗你的，合同三天前就放在你办公桌上了。” 她抬眼瞪他，睫毛上还粘着颗爆米花渣，在影院昏暗的光里晃啊晃。 张宁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摘，却冷不防被她张嘴咬住指尖 —— 温软的触感让他指尖猛地蜷起，就见她眼睛弯成小月牙，把渣子吐进他手里：“条件我收下了，不过 ——” “不过什么？” 他故意凑近，看她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得等电影看完！” 她猛地转头盯着银幕，偏偏撞见男女主拥吻的画面，耳尖红得快滴血。 张宁盯着她发烫的耳垂，指尖悄悄关掉座椅扶手的小灯。 黑暗中，林小允只觉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像团温热的雾裹住她。 她想躲，后颈却被轻轻托住，雪松味铺天盖地漫过来。 银幕上枪声雨声混作一团，她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下下撞着肋骨。 “林小允。” 他叫她名字，声音哑得像浸了蜜，“躲什么？” “谁、谁躲了！” 她喉咙发紧，指尖攥住他卫衣下摆，布料被捏得发皱，“你、你离我远点……” 回答她的是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上，像片羽毛扫过，刚贴上就挪开。 她睁眼看见他在黑暗中笑出的白牙，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踢：“臭流氓！” “明明是你先咬我的。” 他笑着躲过，趁她伸手捶过来时，一把抓住她手腕按在沙发上。 银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影子投在她眼皮上，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振翅。 林小允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放开我，电影还没看完呢……” “先盖章。” 他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盖完章慢慢看。” 她想反驳，银幕上突然炸开一团火光。巨大的声浪袭来，她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勾住他脖子。 张宁低笑一声，手环紧她的腰，在爆炸声里轻轻说：“林小允，你跑不了了。” 她没说话，把脸埋进他怀里，指尖死死攥住他背后的衣服，能感觉到他胸腔震动的笑声。 爆米花桶倒在脚边，剩下的几颗滚到挡板外，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像撒了把碎星星。 放映厅的灯光如晨雾般漫上来时，情侣们踩着片尾曲起身。 张宁瞥见林小允指尖轻轻勾住座椅扶手，便故意将脊背往椅背上一靠，皮鞋尖悄悄蹭过她的帆布鞋 —— 这姑娘总爱躲在人群最后，像只怕惊的鹿。 “全智贤前辈甩风衣那下，肩胛骨线条绝了。” 林小允望着逐渐暗下去的银幕，指尖还在空气里虚划着弧度。 张宁闻到她发梢混着的爆米花甜腻气，忽然就着她比划的手抓住整只手腕，往自己怀里带：“我见过比这更绝的。” “又哄我？” 她耳尖倏地红透，却仰起脸笑出小括号，“上回说我穿露背裙像天鹅，结果转头说天鹅脖子太细，骗子！” 她指尖戳他胸口，却被他反手按在椅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 张宁盯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忽然想起她在《ExIt》里从高楼跃下的镜头 —— 现在这双眼睛里，分明盛着比电影更亮的光，让他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少女时代的门面需要哄吗？” 他故意压低声音，看她瞳孔微微缩了缩，“你在舞台上转圈圈时，台下粉丝喊得天花板都在抖，我在后台数过，你睫毛眨了三十七下。” 林小允突然笑出声，肩膀撞得他直晃：“张宁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特务了？连这种数都能记住？” 她看见张宁嘴角沾着颗爆米花渣，伸手替他擦，却被他咬住指尖轻轻一吮。“！” 她慌忙缩手，耳尖发烫，“变态！” “还挺甜。” 他轻笑，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故意伸手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完了，该盖章了吧？” 林小允转身瞪他，却在对上他眼里的期待时，忽然伸手拽住他卫衣抽绳，猛地往下一拉。 他猝不及防地俯身，就见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碰了一下。 “盖章完毕。” 她红着脸推开他，抓起地上的爆米花桶就往门口走，“走了，傻子！不许告诉小贤她们！你没搞定外面的花花草草之前，我是不会承认的！” 张宁摸着嘴唇笑出声，快步跟上她，伸手揽住她肩膀：“去哪儿？” “去你办公室签合同！” 她仰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没退的红，“先说好了，片酬要是给少了 ——” “不敢。” 他捏了捏她耳垂，“我的女主角，哪能委屈了？” 林小允拍开他的手，路过走廊镜子时，看见两人交叠的影子 —— 她的帽子歪了，他的卫衣皱了，却都笑得像傻子。 她伸手替他理衣服，却被他抓住手腕轻轻一吻。 “走吧，我的女主角。” 他说，拉着她往电梯走。 电梯灯光亮起时，林小允看见自己耳尖还红着，刚要瞪他，他却伸手按楼层键，指尖悄悄勾住她小拇指。 全智贤的枪能穿透银幕，林小允的眼神能穿透张宁的心脏 —— 比如现在，她瞪他时，他分明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电梯门 “叮” 地打开，林小允刚迈出一步，就被张宁从背后轻轻踹了一脚。 她踉跄着往前扑，转头正要骂，就看见他眼里促狭的光：“干嘛！” “没干嘛。” 他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电梯风吹乱的头发，“就想看看你炸毛的样子，挺可爱。” 林小允气鼓鼓地抬脚要踢他，却被他笑着躲开。 两人在走廊里追逐着，爆米花桶里剩下的残渣 “哗哗” 响，像撒了把星星在地上，照亮了她发梢的樱花香和他眼里的光。 明洞的霓虹灯牌在暮色中次第绽放时，两人正为谁先开口约饭斗嘴。 林小允的棒球帽压得极低，却藏不住发红的耳尖。张宁突然抓住她手腕，带体温的触感让两人同时愣住。 “那边新开的部队锅店，” 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指尖却悄悄勾住她小指，“听说辣酱是老板奶奶亲手熬的，辣得过瘾。” 林小允盯着交缠的手指，突然扑哧笑出声：“张总连这种情报都掌握？是不是早想约我吃饭了？” “为了陪林小姐逛街，” 张宁晃了晃相扣的十指，“我可是把首尔商圈近三个月的调研报告都背下来了，包括哪家奶茶店第二杯半价。” “油腔滑调！” 林小允甩开他，却在他转身时悄悄勾住他衣角，“不过…… 部队锅加芝士年糕，我可以考虑原谅你刚才的‘盖章’行为。” 第295章 给我个长期陪逛的机会？ 穿过熙攘的人群时，林小允忽然想起两天前在香港的 Shopping mall，这人也是这样戴着墨镜替她拎着购物袋，在 chANEL 专柜前耐心等她试了十支口红。 此刻他的掌心微微出汗，却仍将她的手攥得紧实，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被人潮冲散。 路过首饰店时，她瞥见橱窗里的银戒在灯光下闪了闪，忽然想起粉丝写的 cp 文里总爱用 “无名指的空位” 做梗，便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 张宁侧头看她，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眼睛。 林小允摇摇头，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忽然松开手，快步走到前面转身，路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棒球帽的帽檐下，嘴角扬起的弧度比身后的霓虹灯更亮，“张宁先生陪女生逛街的样子，比教我们中文时可爱多了。” “哦？” 他挑眉，忽然加快脚步逼近，直到她后背抵上冰凉的橱窗玻璃才停下，“那林小允小姐要不要考虑……” 他抬手替她扶正歪掉的帽子，指腹擦过她微微张开的唇瓣，“给我个长期陪逛的机会？” 周围忽然爆发出起哄声。不知何时聚起的路人正对着他们笑，有女生举着手机偷拍，闪光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林小允只觉得脸颊发烫，伸手推开他的瞬间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掌心的温度顺着血管直往上蹿。 “别闹。” 她压低声音，却在看见他眼底促狭的笑意时忽然泄了气 —— 这人明明比她还怕被拍，此刻却像故意似的，指节一下下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先说好，” 她别开脸，任由他牵着往餐厅走，指尖却悄悄勾住他的掌心，“逛街可以，但要是敢说‘这颜色不适合你’这种话……” “哪儿敢。” 张宁笑着替她推开餐厅玻璃门，暖黄的热气裹着辛香扑面而来，“我的审美早在你逼我陪你追《迷雾》时就被重塑了 —— 您可是能把荧光粉卫衣穿出高定感的人。” “算你识相。” 林小允挑眉，在卡座里坐下时忽然瞥见他耳尖的红，心里忽然漫过柔软的涟漪。 原来有些感情不必说破，就像此刻他替她递来的餐具上还带着体温，就像他记住了她爱吃的部队锅里要加双倍年糕，就像他们在人潮中相握的手，比任何誓言都更真实。 餐厅的电视里忽然响起少女时代的歌。林小允咬着芝士年糕抬头，看见张宁正用纸巾替她擦掉嘴角的酱汁，指腹擦过皮肤时带起细微的痒。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电影院里，他说 “你一定会成为那样的演员” 时的眼神 —— 那不是粉丝看偶像的仰望，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相信，仿佛她的未来早已在他眼中铺成坦途。 “想什么呢？” 他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年糕都快糊了。” “没什么。” 她低头搅了搅锅里的汤汁，看芝士在沸水里拉出细长的丝，“就是觉得……” 她忽然抬头，恰好撞上他专注的目光，“有你在身边，好像连等待都变得有意思了。” 这话太过直白，说完便有些后悔。她慌忙低头喝汤，却听见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抬眼时，只见他托着下巴看她，墨镜早已摘下，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巧了，我也觉得……”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的指节，“和你一起浪费的时光，都像加了双倍芝士的部队锅 —— 烫嘴，却让人舍不得放下。” 窗外的霓虹仍在流转，明洞的夜未央。 林小允忽然觉得此刻的月光比任何打光都温柔。 他们不必说 “喜欢” 或 “爱”，因为掌心相贴的温度，因为逛了三小时却只买了一对情侣钥匙扣的默契，因为在人潮中总能精准找到彼此目光的笃定 —— 这些细碎的瞬间，早已织成比任何承诺都更坚实的网。 爱情最美好的模样，或许就是这般无需言明的默契与相伴吧。她想。 铜锅在酒精炉上咕嘟作响，林小允用筷子夹起年糕，却被张宁抢先咬走一块。 她正要发作，他忽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辣酱，指尖停留两秒才收回。 窗外的霓虹映在他眼睛里，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他眼底晃啊晃，像浮在热汤里的一片芝士，化得软绵绵的。 “下次要看动作片。” 她忽然说，往他碗里添了块豆腐，“省得你总说爱情片腻歪。” 张宁咬着豆腐笑出声音，热气氤氲里，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行，不过得加个条件 ——” 他顿了顿，看她挑眉的模样，忽然凑近她耳边，“女主角必须是你。” 林小允抄起勺子要打他，却被他笑着握住手腕。 隔壁桌传来年轻人的笑闹声，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像握一枚即将化掉的糖。 铜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她透过水雾看明洞的夜，忽然觉得这城市的灯火，都不如身边这人眼里的光来得亮。 林小允抽回手，用勺子搅了搅翻滚的辣白菜。 张宁忽然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忘了买饮料。” 她看着他穿过吧台，背影被吊灯切成两半，忽然伸手摸向自己发烫的耳垂。 指尖触到硬币还在口袋里，糖饼的甜腻混着金属味，像某种秘密的契约。 当他拎着两罐可乐回来时，她正用筷子戳着锅里的鱼饼。“冰的。” 他说着拉开拉环，气泡声在蒸腾的热气里格外清晰。 林小允接过罐子，触到他指尖的凉意，忽然想起电影散场时他抱她的力度 —— 像抱住一团随时会飘走的云。 “小心烫。” 他忽然伸手替她吹凉勺子里的汤，热气扑在她手背上。 她抬头看他睫毛低垂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动人的演技，都比不上此刻他眼底的温柔。 铜锅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忽然明白有些感情，从来不需要台词来确认。 第296章 允儿啊，这还没过门呢就操心财政啦？ 林小允夹起一块年糕，吹了几口气才送进嘴里，眼睛瞬间弯成小月亮：“嗯——这家的年糕还是这么糯！欧巴你尝这个鱼饼，比上次我们在弘大买的好吃十倍！” 张宁任她往自己碗里堆食材，看她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忽然想起她以前在学中文的样子——学习时眉头微蹙，指尖紧紧攥着中文课本，学完却又像个孩子似的蹦过来问他“有没有进步”。 正想着，忽听她倒吸一口凉气：“辣、辣死了！” 只见她吐着舌头直扇风，眼泪都快出来了：“明明点的是清汤啊！是不是后厨弄错了？” 她抓起雪碧猛灌，喉结在纤细的脖颈间轻轻滚动，看得张宁喉咙一紧，忙低头给她捞面：“笨丫头，清汤底也会煮出辣味的。来，吃口面压压。” 林小允气鼓鼓地戳着碗里的拉面：“都怪你！说什么‘半岛人喜欢吃方便面’，现在好了，拉面都被你吃完了！” “天地良心，”张宁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碗里的面连你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说着把自己的味碟推过去，“诺，剩下的都给你，我吃年糕就行。” 林小允斜睨他一眼，忽然用筷子夹起半根拉面，在两人中间晃了晃：“分你一半。说好了，不许嫌我口水！” 张宁挑眉张嘴接过，故意在她耳旁低声说：“你的口水都是草莓味的，我嫌什么？” “呀！”林小允的筷子差点戳到他鼻子，脸却红得快滴出血来。 她低头猛扒拉面条，余光瞥见窗外路过的中学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摩挲。 “欧巴……”她声音忽然轻了许多，“你说《继承者们》……我真的能演好吗？” 张宁抬头，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像受惊的蝴蝶。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无名指根的茧——那是常年拿麦克风留下的痕迹。 “还记得你第一次拍戏吗？”他看着她的眼睛，“在《你是我的命运》里，你哭着吃拌饭的那场戏，把剧组所有人都看哭了。那时候你才多大？十九岁？” 林小允咬着下唇不说话，指尖轻轻蜷起。 “偶像剧而已，”张宁捏了捏她的手，“你演的是财阀千金，又不是外星人。难不成你以为，观众想看的是你哭得多逼真？他们啊——” 他忽然笑了，“是想看林允儿穿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眼睛一瞪就能让整个首尔的财阀公子们腿软。” “呀，哪有这样的形容！”林小允被逗笑了，却又很快垂下眼，“可我上一部戏……” “打住。”张宁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在我这儿没有‘上一部’，只有‘下一部’。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因为你眼睛里有光啊，傻瓜。那种不管摔多少次都能爬起来的光，比首尔塔的夜景还亮。” 林小允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像盛着两汪温泉。 “咱说的可都是实在话，在你们这儿拍部百亿韩元的剧就算大制作了。” 张宁从翻滚的汤里捞出几片火腿肠，搁到林小允碗里，“我每部剧扔几十亿给你练手轻轻松松，你知道我挣钱能力有多强，这点钱真不算啥。” “哪有你这么瞎霍霍的？”林小允攥起小拳头轻捶他肩膀，睫毛扑棱着像小扇子。 张宁瞅她气鼓鼓的样儿乐了，放下筷子直勾勾盯着她笑：“允儿啊，这还没过门呢就操心财政啦？” 林小允夹着火腿肠递到他嘴边，眼尾往上挑：“谁说要嫁你了？美得你。” 张宁愣了下，张嘴连筷子咬过去，含糊不清地嚷：“不嫁我你想嫁谁？糖醋肉？” “我可是国民理想型，追我的人能从东大门排到清溪川。”林小允摆弄着筷子笑出小括号，忽然瞥见他眼里的促狭，猛地反应过来——这货又在提李胜基那茬儿。 去年她在综艺里说“理想型超百人就请吃糖醋肉”，那家伙上节目跟复读机似的提她名字。 “上回那糖醋肉火候不够，”她鼓着腮帮子扬下巴，“总能找到合胃口的。” 张宁见好就收，赶紧转话题聊起新出的李沧东电影。 林小允号称少女时代“干饭担当”，哪怕锅底微微发辣，灌两口雪碧就又战斗力满格，筷子在锅里扒拉得飞快，活像只捧着松果的小松鼠。 两人从《燃烧》聊到 IU新专辑，从济州岛民宿聊到练习室的老空调，汤锅里的热气裹着笑声往上冒，把玻璃窗熏得雾蒙蒙的。 突然，店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三个穿潮牌卫衣的年轻人冲进来，领头男生扫了眼靠窗座位，猛地拔高嗓门：“林允儿？真的是你？” 林小允夹面的手顿在半空，眉头轻皱：“你们是……” 话没说完就见女生举着手机冲过来，指甲上的水钻在灯光下直晃眼：“欧尼！我们是你粉丝！能合张影吗？求你了！” 张宁指尖轻轻拍了拍她手背，余光扫过三人紧绷的肩膀——不对劲，哪有粉丝追爱豆还穿马丁靴踩得地板咚咚响的？ 他不动声色往林小允身边靠了靠，挡住半个身子：“合照可以，别开闪光灯。” 三个年轻人挤过来时，张宁闻到股淡香水味——男生居然喷了檀木调古龙水，哪个普通粉丝会特意打扮成这样？ 林小允笑着比耶，眼睛却往他这边瞟，指尖悄悄攥紧他袖口。拍完照男生摸出本子：“欧尼能签个名吗？就签在这儿……” “抱歉，我们该走了。”张宁抬手看表，不动声色把林小允往身后护，“下次吧。” 说着掏出钱包去结账，余光瞥见女生给男生使眼色，心里“咯噔”一声。 两人戴好帽子往巷口走，林小允压低声音：“他们不像普通粉丝，你觉不觉得……” 张宁攥紧她的手，拐进便利店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上才松口气：“没事，有我在。” 第297章 堂堂正正的郑秀妍 与此同时，刚才那几个年轻人拐过街角，走到一辆黑色小车旁边。车上下来一个黑衣男人，一看就是典型的韩国人长相，高颧骨，眯眯眼，单眼皮。 他冲那几个人问道：“都拍好了吗？” 几个人忙不迭点头，其中一个说：“拍得可清楚了，签名也拿到了。” “那你们就按之前说的办，这是一半的钱，另一半明天给你们。” “成，那我们先走了。”几个人转眼就钻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影了。 黑衣男人等他们走了，才上车关上门，拨了个电话。 “胜基，事儿办妥了，一会儿网上就该有消息了。” “好，辛苦你了，今天先回家歇着，明天再来上班。别的事儿你别管，就让网上的消息自己发酵。对了，没人发现你吧？” “没有。我一直离得远远的，没看见有人跟着。” “那就好，谢谢啦，明锡欧巴。” “客气啥，我先回家了。”黑衣男子挂了电话，发动车子，消失在街角。可他压根没注意到，后面有辆普普通通的黑色小车正不声不响地跟着。 明洞街头的风卷着落叶打旋儿，张宁和林小允并排走着，她突然拽住他手腕：“那些人手机举得太刻意了，不像普通粉丝。” 话音未落，朴成勇的黑色 SUV从街角滑过来，车窗摇下条缝，大叔冲张宁比了个“oK”手势。 “成勇叔说他们进了间奶茶店，和穿西装的男人碰了头。”张宁把林小允往怀里带了带，避开迎面而来的醉汉，“估计是有预谋的跟拍。” 她睫毛猛地颤了颤，仰头时毛线帽滑到脑后：“那网上又要炸锅了，上次绯闻话题挂了三天热搜！” “怕什么，咱们手里不是有张王牌？”张宁指尖弹了下她冻红的鼻尖，“《继承者们》女主定了你的消息，明天正好借东风官宣。” 林小允突然停住脚步，路灯把她影子拉得老长：“你早就算计好了？刚才拍照时故意站那么近！” “这叫提前布局。”张宁笑着往后退半步，暖黄的路灯里，他看见林小允突然抿住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口袋——那是她紧张时的老习惯。 林小允心里的着急也少了几分，“那接下来咱去哪儿？” “哪儿也去不成咯，敌人在暗处藏着，要是再被拍到咱四处玩，可就说不清了。我看还是我送你回家吧。”张宁苦笑着说。 “行吧，今天也就只能这样了。”林小允想了想，也觉得张宁说得在理。 要是被人拍到深更半夜还这么亲密，就算发声明也难解释清楚。她只好带着点遗憾，结束了和张宁单独相处的美好时光。 张宁轻轻揽住林小允的肩膀，带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去，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晃啊晃的。 傍晚六点，郑秀妍蜷在床头划拉手机。 少女时代群里正炸锅，林小允每隔十分钟丢张照片进来——先是单人照里晃动的耳坠，再是和张宁并排吃部队火锅的侧影，配文全是空白，活像无声的炫耀。 【你们这群单身狗嫉妒去吧～】 虽然没有文字，但那股子嘚瑟劲儿快溢出屏幕了。 金泰妍第一个跳脚：【林小允你够了啊！】 紧跟着是崔秀英的咆哮：【张宁欧巴的手是能随便摸的吗！】 “林小允你过分了啊！”李顺圭发了个炸毛表情包，“单独约会就算了，发照片是想馋死谁？” “允儿啊你这是存心拉仇恨吧！单身狗的眼睛要被闪瞎了！”孝渊跟着起哄。 郑秀妍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嘴角挂着惯常的淡笑。 作为最早察觉张宁和小允暗涌的人，她早做好了心理建设，直到最新一张照片弹出来——铜锅腾起的热气里，两人隔着蒸腾的白雾碰杯，张宁筷子正往小允碗里夹年糕。 指尖在屏幕上顿住，锅底翻滚的气泡突然刺得眼睛发涩。 胃袋突然抽搐着抗议，咕噜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盯着那团红油发怔，直到后槽牙咬得发酸，才惊觉自己在嫉妒。 鬼使神差地按下键盘：“我饿了。”发送键亮起的瞬间，后颈腾起潮热。 三分钟过去，对话框跳出血色感叹号。她猛地坐直身子，才发现消息被拒收了。 重新点开聊天框，却见半小时前张宁回了句：“饿了就叫外卖啊，找我干什么？” 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紧，屏幕蓝光在瞳孔里晃出细碎的水光。 郑秀妍猛地甩了甩头，抓起枕头砸向床头：“郑秀妍你出息呢？”抱枕穗子扫过脸颊时带起灼热的痒意。 郑秀妍咬了咬下唇，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不想吃外卖，就想吃你做的。” 发完才觉得自己像在撒娇，耳尖发烫，赶紧把手机扣在胸口。 震动传来时她猛地坐起，屏幕上张宁回得干脆：“我凭啥给你做？” 胸腔里像塞了团烧着的棉花，她盯着对话框，突然想起前日在香港，张宁扶着林小允时那声温柔的“慢慢来”。 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字：“秀晶没回来，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告诉允儿，今天你害我扭伤脚的事。” 刚点发送就后悔了，这种威胁像小孩子吵架，可话已经泼出去收不回来。 “如果你不害怕自己的隐私被暴露，尽管去说。” 郑秀妍气得胸口发闷，抓起靠垫砸向床头，手机被甩到床尾，壳子和床垫碰撞发出“啪嗒”声。 她蜷起腿顶着膝盖，指甲掐进掌心：“张宁你混蛋！臭流氓！” 喊完又觉得泄气，埋进枕头时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是林小允上次送的香薰味道。 她当然不敢向林小允倾诉真相，因为她放不下那份属于自己的尊严与骄傲。 她可是堂堂正正的郑秀妍，不屑于去做这种可能会被人诟病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胃里的空荡变成钝痛，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机不知何时滑到枕边，屏幕漆黑。 意识渐渐模糊时，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见到张宁，一定要踹他小腿。 第298章 我才不羡慕你们呢 张宁把林小允送到三成洞公寓楼下，看着她挥着荧光棒蹦蹦跳跳进门，衣服拉链还没拉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掏出来看见郑秀妍的消息，锁屏时间显示 19:47。 想起下午在她家，她踩空时自己伸手扶住的腰，触感柔软得像团，当时她耳尖通红地骂“变态”，现在却发来“来做饭”的请求。 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张宁对着货架挑眉。 部队火锅底料、午餐肉、辛拉面，还有郑秀妍爱吃的芝士片。 收银台阿姨递塑料袋时多看了两眼：“小伙子给女朋友做饭啊？” 他没否认，付完钱往停车场走，夜风掀起卫衣下摆，塑料袋在掌心勒出红印。 张宁这次学乖了，没直接输密码进门，先按了门铃。 等了半分钟没动静，掏出手机发消息也石沉大海。 张宁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直跳。这女人前脚发完威胁短信，后脚就装死？ 他盯着密码锁面板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上次贸然闯进屋，正撞见某位西卡大人裹着浴巾的盛景。 他手指在手机壳上敲得加急，后槽牙咬得生疼——这丫头该不会真被他气出好歹了吧？ “郑秀妍！”他捶响房门，“再装死我报警了！” 回应他的只有空调嗡嗡的轰鸣。 张宁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输密码时手抖得厉害，“滴“的一声后猛地推门而入。 客厅空落落的，鞋架上只有郑秀妍的粉色拖鞋歪在一边。 他把塑料袋往沙发上一扔，逐个房间查看，厨房台面干干净净，连个水杯都没剩。 卧室门虚掩着，他指节叩门时放轻了力道：“西卡？郑秀妍？”没人应。 推开门的瞬间，心跳漏了半拍——她蜷在床中央，抱着毛绒靠枕睡得正沉，嘴巴微张，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手机掉在床边，屏幕还停留在少女时代团体照——她自己的脸被涂鸦笔画了猪鼻子。 张宁轻手轻脚走近，地板响了一声，她咂咂嘴翻了个身，蕾丝睡裙肩带滑到手肘，后颈还有压出的红印。 他忽然想起舞台上那个气场全开的郑秀妍，此刻却像只蜷在窝里的猫，没了爪子，只剩柔软。 弯腰拿毛毯时，闻到枕头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是林小允送的那瓶香薰。 指尖刚碰到被角，床上人突然哼唧着翻了个身，睡裙卷到大腿根，露出半截印着草莓的内裤边。 张宁触电般缩回手，喉结上下滚动两圈才把毛毯抖开。 毛毯刚盖上，她嘟囔了句什么，听起来像在骂“张宁混蛋”。 他嘴角抽了抽，伸手把她滑到腰际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指尖触到她手背，凉丝丝的。 调节空调温度时，显示屏蓝光映出他皱着的眉头，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把人惹成这样了？ 熟睡的人突然鲤鱼打挺，额头差点撞上他下巴。“西卡喵挠人了？” 他揉着下巴后退半步，却见郑秀妍闭眼摆出拳击起手式，怀里抱枕抡出破风声：“臭短身！说了不准动我口红！” “郑秀妍你梦游还带祖传技能？” 厨房水烧开的声音惊醒了郑秀妍。 她迷迷糊糊掀开毛毯，膝盖撞到床沿才彻底清醒。 床头钟显示八点十七，窗外早黑透了。 手指摸到脸上湿漉漉的，才想起刚才梦见林小允举着火锅照片笑，气得她想抢手机，却怎么都够不着。 “林允儿你故意的吧！”她对着空气喊了句，抓起靠枕想砸墙，却在看见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时泄了气。 靠枕摔在地上，毛绒须蹭过脚踝，痒得她踢了一脚。洗手间镜子里，睫毛膏晕出小扇子，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 “我才不羡慕...”她边擦脸边嘟囔，声音越来越小。 此时半岛社交平台炸了锅。 首个爆出来的帖子带着九宫格，拍摄者手都在抖：“今天在弘大偶遇允儿欧尼和神秘男士吃饭！鼓起勇气求合照时腿肚子都转筋，欧尼居然笑着说‘没关系呀’，真人皮肤白得像剥壳鸡蛋，连睫毛膏都没晕！” 配图里林小允歪头比心，身后穿黑色卫衣的男人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出节奏。 评论区瞬间涌进几万条留言。 “姐姐人美心善实锤！” “那个男士看着好眼熟？” “放大镜女孩上线！第三张图里男士手腕有颗红痣——是 SS娱乐的张宁吧？” 话题像泼了汽油的火，半小时内衍生出三十多个相关词条。 紧接着又有三个账号甩出合影，角度刁钻得像是从餐桌隔板缝隙里偷拍的。 其中两张里，张宁正把热汤往林小允面前推，袖口滑出半截手表，正是上周他在俱乐部活动上戴的那款。 “Sm上次刚说‘纯工作关系’，现在算打脸吗？” “合着澄清声明是用打印机随便打的吧？” “狗公司骗粉实锤，还我清清白白的允儿！” 骂声像涨潮的海水，转眼淹没了 Sm官网的评论区。 凌晨三点，热搜榜彻底变了天。 #还我林允儿！#爆在榜首，词条下全是撕心裂肺的留言： “退团吧别被公司吸血了” “恋爱可以但不能骗粉啊”。 第二条热搜紧跟着爆了：“林允儿张宁共进晚餐同框”，配图里两人挨得近，林小允筷子正戳向他碗里的芝士，像极了小情侣间的打闹。 第三条更扎眼：“Sm虚假声明翻车”，有粉丝翻出上次的旧闻对比，公章位置都歪得一模一样。 少女时代粉丝站直接炸了窝。 超话里有人贴出集资记录，有人翻出打榜截图，哭嚎声混着咒骂声：“原来我们打榜的钱都用来养男人了？” “退会！从此只当白嫖粉！” 线下应援会也闹起来，首尔Sm公司门外堆了成箱的周边，粉丝举着“还我初心”的灯牌，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消息传到华夏时正是早高峰。微博热搜第一稳稳挂着“踏平南朝鲜活捉少女时代”。 点进去全是乐子人：“张总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妙啊” “合着签代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建议 Sm下次公关找个会 p图的”。 热评第一是张宁早年采访截图：“做生意嘛，总要有点长远眼光。” 配文“原来长远眼光是追老婆啊”，转发量破百万。 第299章 心口不一的郑秀妍 此时的张宁对于网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他系着歪歪扭扭的粉色围裙在厨房打转，锅里的糖醋排骨咕嘟冒泡，甜香混着辣椒味钻进鼻孔。 他故意没开油烟机，就等着某个人被香味勾出来——上次她嫌弃他做的中餐没烟火气，这次偏要做正宗的川味麻婆豆腐，辣得她舌尖打颤才好。 郑秀妍踩着毛绒拖鞋晃到客厅，突然看见厨房亮着灯。 夜晚的寂静里，冰箱嗡鸣都格外清晰，她后颈倏地冒起细汗。 墙角那根郑秀晶的棒球棍被她攥在手里，木头把儿硌得掌心发疼：家里进贼了？还是那个讨厌的张宁又来捣乱？ 厨房门半开着，她猫腰凑近厨房门，先听见不成调的口哨声——是《再次重逢的世界》副歌，被他吹得像跑调的口琴。。 张宁背对着门切牛肉，案板咚咚响得有节奏，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滑稽的蝴蝶结。 蒸汽把他的白衬衫洇出小块汗渍，像被雨水打湿的纸。 她突然想起下午吵架时他说的“饿死你也不管”，此刻却闻到牛肉香里混着花椒味，是她最爱的重庆小面调料味。 她怔怔地看着张宁忙碌的背影，一时间不禁出了神，表面那如冰山一般的冷漠开始逐渐地融化，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原来这个臭流氓是故意气她的。 肚子“咕噜”一声叫，惊得她手忙脚乱往回缩，棒球棍磕在门框上，发出“当啷”脆响。 张宁转身时，正看见郑秀妍躲在门后，卡其色卷发翘得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手里还攥着半根棒球棍。 两人目光撞上的瞬间，她耳尖发烫，棒球棍差点掉地上：“你、你怎么来了？” “给小水晶做饭。”张宁把炒好的麻婆豆腐装盘，红油在瓷盘里晃荡，“她发消息说饿，我总不能看着小孩吃泡面吧？菜做多了，她一个人吃不了，浪费了——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谎话编得流畅，却不敢看她睡衣领口滑下来的肩膀——刚才在超市特意买的嫩豆腐，分明是她上次说过的“入口即化才好吃”。 “哼！又不是给我做的，本来我才不想吃。不过看在不要浪费食物的份上，我就帮你个忙，下次不要做那么多了。” 郑秀妍用她那独特的傲娇声“哼”了一声，心口不一地迈着八字步，装作若无其事地溜达进了厨房。 “麻婆豆腐，小水晶喜欢的，不过闻起来好像不太香。这个是糖醋排骨吗？我吃了会发胖的，牛肉准备烧烤吗？这个辣椒怎么是白色的啊……” 郑秀妍盯着灶台上的糖醋排骨，酱汁挂在骨头上颤巍巍的，酸甜味勾得她舌根发酸。 趁张宁转身拿汤勺，指尖飞快捏了片牛肉，塞进嘴里时烫得吸气，肉香混着黑胡椒在舌尖炸开，差点没忍住哼出声。 张宁突然回头，吓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他看着她鼓得像仓鼠的腮帮子，喉结动了动，把装牛肉的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又立刻收回手，耳尖比辣椒还红。 张宁甩着锅铲转身：“谋杀亲夫啊？” “亲你个头！”郑秀妍把棍子藏到背后，赤脚踩上冰凉的瓷砖，“小水晶说想吃韩式拌饭……” “爱吃不吃。”张宁把麻婆豆腐墩在她面前，红油溅上她睡裙，“最后警告，再偷吃牛肉片把你手指头剁了拌香菜。” 郑秀妍梗着脖子冷笑，指尖悬在糖醋排骨上方三厘米：“当谁稀罕？” 话音未落肠鸣声震天响，她猛地捂住肚子：“这是……这是肠胃抗议垃圾食品！” 她盯着麻婆豆腐红油里沉浮的花椒，喉结动了三下。 张宁用锅铲敲敲锅沿：“某些人要是求我……” “求你？”郑秀妍抄起筷子戳向牛肉片，“我替水晶试毒！” 滚烫的肉片在舌尖打转，辣味混着肉汁炸开时，她脚趾在拖鞋里蜷成球。 当她再次沾到糖醋汁，手腕突然被铁钳似的扣住。 张宁捏着根银针在她面前晃：“郑秀妍小姐，试毒要专业。”针尖戳进排骨的瞬间，她突然咬住他虎口。 “你属狗的啊！”张宁甩着手蹦开，后腰撞上冰箱。 郑秀妍叼着排骨含糊不清：“难吃死了！”油渍顺着下巴滴在真丝睡裙上，手指却诚实地伸向麻婆豆腐。 偷摸伸向牛肉片的手被油星子烫得一缩，她含住手指时正对上他戏谑的挑眉。 “喂！”她抓起辣椒罐报复性抖了三抖，“西八这白辣椒怎么没味道？” 麻辣鲜香窜进鼻腔的瞬间，郑秀妍的喉结跟着排骨一起滑动。 她梗着脖子挪到料理台边，指尖“无意”扫过糖醋汁：“小水晶最讨厌花椒。” “她昨天还说要做糖醋排骨应援。” “那丫头前天还说要嫁给你呢！”郑秀妍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飞窗外的麻雀。 偷瞄到对方抖动的肩膀，她猛地抄起筷子戳向牛肉：“咸了！” 张宁拍开她又要作案的手：“洗手去。” “你当我是练习生吗？”郑秀妍说着突然踮脚，发梢扫过他绷紧的下颌线。 保鲜盒里的泡菜被翻得哗啦响，她叼着辣白菜转身撞上人墙。 玄关突然传来密码锁提示音。郑秀妍手比脑子快，剩余的半块排骨“嗖”地飞进洗碗池。 郑秀晶背着粉色双肩包冲进来，直接扑向张宁的腰，羊角辫甩得啪啪作响：“欧巴！我要饿死啦！” 她撒娇的声音让郑秀妍想起自己被无视的瞬间，却见郑秀晶转身又抱住她，小脑袋往她怀里蹭：“大毛别生气，欧巴说你今天没吃饭，特意做了好多肉肉哦！” 她突然抬头，盯着姐姐油光发亮的嘴角：“你偷吃！” 郑秀妍把棒球棍藏到身后，抬脚勾过垃圾桶吐掉骨头：“试毒而已。” 她扯过妹妹当盾牌，指尖在人家真丝衬衫上蹭油渍：“这盘太咸，喂狗都嫌。” 张宁把紫菜蛋花汤重重搁在岛台上：“狗吃了都说香。” “汪！”郑秀晶扑到餐桌前抄筷子，“欧尼刚才说想吃狗粮。” 第300章 郑氏姐妹与林允儿的暗斗 张宁三两下把汤做好，端出厨房时，正见小水晶踮着脚往餐桌上摆碗筷，郑秀妍抱着臂在旁指挥，马尾辫随着摇头晃来晃去。 他晃了晃汤勺笑：“我们小水晶饿成小馋猫啦？” 小水晶立刻垮下脸，马尾辫扫过餐桌：“早饿扁啦！要不是想着欧巴的手艺，我早在便利店啃三角饭团了！” 她伸手想偷夹豆腐，被郑秀妍 “啪” 地拍开手背。 “急什么。” 郑秀妍轻哼一声，在张宁对面坐下时，眼尾却瞥向他碗里小半碗饭 —— 那是今早小水晶非说他太瘦，硬抢过电饭煲按的量。 餐桌灯光暖黄，四菜一汤摆得齐整。 麻婆豆腐红得透亮，白辣椒炒牛肉的椒香混着醋溜土豆丝的酸，勾得小水晶直咽口水。 她刚要动筷，忽然双手合十朝张宁弯眼：“谢谢欧巴，我开动咯！” 这时，马尾辫在灯光下晃成小金环。 张宁笑着往她碗里夹牛肉：“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转头又给郑秀妍添块排骨，“秀妍也别端着，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郑秀妍指尖捏着筷子尖，优雅地咬了口牛肉，余光却瞟见小水晶正冲自己做鬼脸。 她轻敲妹妹手背，耳尖却因那声 “秀妍” 微微发烫。 “欧巴最好了！” 小水晶捧着碗咕噜噜灌汤，腮帮鼓成仓鼠样。 郑秀妍慢条斯理地撕着餐巾纸，余光瞥见张宁给自家妹妹夹菜，筷子尖突然在糖醋排骨上方转了个弯：“我要吃那个。” “张嘴。” 张宁把排骨直接怼到她嘴边，油星子在郑秀妍瞪大的杏眼上晃了晃。 她下意识张口咬住，酥脆面衣在齿间碎裂的声响让耳尖泛起薄红。 正吃得热闹，张宁手机突然响起《再次重逢的世界》铃声。 与此同时，郑秀妍的手机也 “叮咚” 连响。 两人对视一眼，张宁接起电话时，听见林小允带着哭腔的声音：“张宁，热搜第一都是我们的照片…… 公司问怎么办……” 他夹着牛肉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竖起耳朵的小水晶：“别急，你让公司发声明，就说 SS 娱乐邀你演《继承者们》女主，我们在聊剧本。” “可、可他们有牵手的照片……” 林小允话音未落，小水晶突然凑到话筒前，马尾辫扫过张宁手腕：“允儿欧尼～欧巴是看大毛膝盖擦破了，才来给我们做饭的哦～” 她故意把 “大毛” 两个字咬得极甜，眼角余光瞥见郑秀妍筷子猛地戳中一块排骨。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闷闷的声音：“所以欧巴又在西卡欧尼家吃饭？” 张宁无奈叹气，碗里突然多了块糖醋排骨 —— 是郑秀妍用公筷夹的，她垂着眼剥排骨上的香叶，指尖在瓷碗沿敲出轻响。 “牵手的事……” 他把牛肉拨到小水晶碗里，“你就说为了代入角色，我帮你找感觉。粉丝嘛……” 他忽然轻笑一声，“愿意信的自然信，不愿信的…… 流言蜚语，本就是娱乐圈的下饭菜。” 小水晶 “噗嗤” 笑出声，筷子戳了戳郑秀妍碗里的排骨：“大毛你看，欧巴说话像在写剧本。” 郑秀妍翻了个白眼，却在低头时勾起嘴角。 手机在掌心震动，群里正刷着 “林小允张宁绯闻” 的消息，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发了个吃瓜表情包。 小水晶突然提高音量：“允儿欧尼！欧巴在给郑西卡喂饭呢！” 她故意把 “喂饭” 两个字咬得黏糊糊的。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声，郑秀妍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她舀起滚烫的豆腐往张宁嘴边送：“啊 —— 张嘴～” 张宁偏头躲开，豆腐糊在崔秀英刚发的表情包上。 他揪住小水晶睡衣兜帽：“再捣乱明天通告全取消！” “欧尼你看他！” 小水晶扑进郑秀妍怀里假哭，“有了允儿欧尼就不要我们了……” 林小允轻笑的声音像根刺：“看来欧巴很擅长照顾病人嘛。” “总比某些人装瘸蹭车强。” 郑秀妍对着空气翻白眼，“上周谁崴脚让欧巴抱上保姆车的？” 张宁突然把手机贴她耳边：“要吵直接吵。” 郑秀妍像被烫到似的弹开，后腰撞上餐边柜。 水晶高脚杯叮当乱响，她抓起自己的手机噼里啪啦打字：“泰妍啊，我突然觉得允儿和忙内挺配的。” “你幼不幼稚？” 张宁夺过她手机，“绯闻是镶钻的狗链，套得住脖子拴不住心。” 郑秀晶突然举起自拍杆：“欧巴看镜头！”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郑秀妍正扯着张宁的领带擦嘴，他手里的糖醋排骨掉在她锁骨上。 “郑秀晶你死定了！” 郑秀妍抄起辣椒罐追着妹妹满屋跑。 张宁点开刚上传的群图片，照片里郑秀妍的耳尖红得能滴血，配文是 #前辈的爱心病号餐 #。 挂了电话，张宁点开微博，满屏 “@” 看得他眉心微蹙。 小水晶探过头来，马尾辫扫过他手背：“欧巴要发声明吗？”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行字：“年少慕艾，人之常情。” 按下发送键时，忽然瞥见郑秀妍正用勺子搅汤，紫菜在蛋液里浮沉，像极了她刚才欲言又止的眼神。 “呀！” 小水晶突然指着屏幕笑，“欧巴这条会被粉丝玩坏的！” 她笑得肩膀直颤，马尾辫扫过张宁盛汤的手。 郑秀妍轻哼一声，把炖得酥烂的排骨推到张宁面前：“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垂眼时，耳尖的红还未退尽，筷子却精准地夹走小水晶碗里偷来的牛肉。 张宁看着这对姐妹花你来我往，忽然伸手揉乱小水晶的马尾：“再闹就没甜品吃了。” 女孩惊呼着躲开水晶般的目光，却在看见他盛汤的动作时，偷偷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拨了两块到他碗里。 窗外夜色渐浓，餐桌上的热气氤氲着，三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晃成温暖的团。 张宁低头吃饭时，听见小水晶又在念叨 “下次该我传绯闻”，郑秀妍的筷子正敲在她手背上，发出清脆的 “嗒” 声。 他无声地笑了，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手机再次震动 —— 热搜已经跳到第二，新词条是 “张宁年少慕艾”。 张宁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重新拿起汤勺时，看见小水晶正伸长筷子够他碗里的排骨。 他不动声色地往她碗里添了块豆腐，余光瞥见郑秀妍正用汤匙轻轻撇去汤面上的油花，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什么。 第301章 阴险的李胜基 林允儿挂断电话就把张宁的话截图发到少女时代群里，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姐妹们快帮我看！怎么煽情能让粉丝信我是在体验剧情？\" 群聊窗口弹出消息提示音 —— 萌萌哒的黄秘书：\"直接说没恋爱不就完了？粉丝能拿咱们怎么办？\" 消息后面跟着个摊手表情。 我是金大个：\"帕尼别天真了！\" 金泰妍的消息秒回，\"上次否认后粉丝掉了两万，这次再硬来要出大事。\" 躺下我最高：\"允儿啊，\"sunny 的消息带着语音条，\"欧巴这招像温水煮青蛙，粉丝看多了就脱敏了。关键是让他们觉得你做的事有道理。\" 我的皮肤是健康色：\"粉丝现在能接受牵手照，下次就能接受拥抱，再下次……\" 她发了个意味深长的波浪线。 我的大腿最长：\"哇！sunny 这话有道理！等我以后恋爱了也这么操作 ——\" 孝渊的消息带感叹号：\"先帮允儿解决问题啊！\" 我不是乖乖女：\"欧尼们记得欧巴说过的话吗？\" 徐贤的消息突然插入，\"粉丝像爸爸嫁女儿，怕的是咱们遇人不淑。只要让他们觉得咱们幸福，他们会祝福的。\" 群里突然安静了三分钟。 三十秒后，李顺圭的消息炸出满屏表情包：\"忙内啊！你这是要允儿写结婚申请书吗？\" \"阿尼！\" 徐贤急得冒出全罗道口音，\"我的意思是让粉丝当证婚人... 不是！是让他们有参与感！\" 林允儿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想起上次粉丝见面会，有个阿姨粉塞给她自己做的饼干，说 \"希望你遇到对的人\"。 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 她太清楚偶像恋情意味着什么，但更清楚，张宁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得瑟的林大俊：\"我懂了！先让公司发声明，我晚点发小作文。\" 躺下我最高：\"等等！文案先给我们过目！\" 与此同时，首尔江南区某写字楼，金英敏听完宋基范的汇报，手指在真皮办公桌上敲出节奏：\"试探？\" 他挑眉接过手机，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屏幕，突然笑出声，\"这招以退为进，有意思。\" \"社长看出什么了？\" 宋基范探头时闻到办公桌上的蓝山咖啡香，苦得发涩。 金英敏捏着宋基范的手机，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耳声响：\"张大少这是玩真的啊。\" 他冷笑，把手机扔回桌面，\"张大少这是把选择权交给粉丝。承认 ' 年少慕艾 '，却又用工作当挡箭牌。既留余地，又吊胃口。\" 办公室飘着雪茄味的冷笑，他弹了弹烟灰：\"张家少爷这招叫投石问路，下次就该官宣了。\" 钢笔尖戳了戳屏幕，\"让法务部按原话发声明，一个字别改。\" 宋基范注意到社长袖口的袖扣闪了闪，那是去年颁奖典礼上林允儿送的伴手礼。 粉丝论坛的刷新键快被按烂时，Sm 官网终于弹出声明： \"关于旗下艺人林允儿与 SS 娱乐社长张宁的绯闻，系双方就《继承者们》女主角选角进行工作洽谈。公司对艺人的正常商务活动予以支持，望粉丝理性看待。\" \"这就完了？\" 正在啃炸鸡的泰妍看着屏幕挑眉，\"Sm 还是这么端着。\" SS 娱乐的声明几乎同时发出：\"林允儿女士确系《继承者们》女主角人选，张宁社长与林女士晚餐仅为剧本讨论。关于私人关系，社长表示：' 年少慕艾，人之常情 '，望大众给予空间。\" 贴吧瞬间分成两派，\"事业粉\" 在刷 \"允儿冲事业\"，\"cp 粉\" 却把 \"年少慕艾\" 四个字顶上热搜。 林允儿盯着热搜榜，咬着下唇给张宁发消息：\"你这声明是火上浇油啊！\" 此刻，李胜基正盯着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 私家侦探刚传来林允儿和张宁的牵手照，十指紧扣的画面刺得他眼球生疼。 \"张宁……\" 他咬碎嘴里的软糖，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泛苦。上次爆料被 d 社反水，这次他亲自下场。 今天他花大价钱雇的私家侦探终于拍到干货 —— 林允儿和张宁在明洞牵手逛文具店，甚至在电影院门口拥抱。 他划开相册，指尖停在那张十指相扣的照片上，突然冷笑一声。 \"喂？\" 他拨通经纪人电话，\"按计划走。先让那几个 ' 粉丝 ' 放偶遇照，记住要模糊，留悬念。等 Sm 否认后，再把高清图直接发网上。\" 他端起冰美式一饮而尽，冰块咯得牙齿发疼。想起三个月前林允儿在歌谣祭后台对他笑，说 \"欧巴的歌我都会唱\"，现在那抹笑却成了刺。 当粉丝还在争论声明含义时，某匿名论坛突然爆出 \"林允儿私会神秘男子\" 的帖子。 配图里，林允儿穿着米色风衣，和戴口罩的男子在街头追逐，虽然像素模糊，但两人交叠的手格外清晰。 \"这就是你们说的 ' 工作洽谈 '？\" 某粉丝团团长在微博愤怒发声，\"当我们是瞎子吗？牵手逛了三条街怎么解释？\" 评论区瞬间被 \"欺骗脱粉 \" 刷屏。 林允儿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突然想起徐贤说的 \"让粉丝觉得幸福\"，颤抖着打开备忘录，打下第一行字：\"其实有些话，想和大家聊聊......\" 李胜基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转账记录，确认私家侦探的尾款到账。鼠标悬在 \"发送\" 键上，最后一张高清牵手照占满整个屏幕，他嘴角扯出冷笑，重重按下回车键。 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五个小号，他按下回车键的瞬间，三张牵手照同步出现在各大论坛。 \"这次看你怎么洗。\" 他抿了口威士忌，冰块撞得玻璃杯叮当响。 助理垂手立在阴影里，看着老板把林允儿写真集一页页撕下来扔进碎纸机。 声明发布五分钟，论坛热帖标题已经变成【纯情派掌门人设崩塌】。 当李胜基雇的水军刷起 \"欺骗粉丝去死\" 时，某知名站姐突然放出九宫格：张宁蹲着给林允儿系鞋带、递暖手宝、用手给她遮电梯摄像头。 \"这叫职场骚扰？\" 热评第一的咆哮体点赞瞬间破万，\"老娘加班时怎么遇不到这种老板！\" 第302章 林允儿的声明 粉丝们怒气冲冲地敲开 Sm官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正要输入“骗子公司滚出来”时，页面突然刷新——林允儿的亲笔声明置顶了。 黑色背景上，少女时代的 logo像团燃烧的粉紫色火焰，声明标题用了她常用的圆润字体，末尾还画了个小心心。 “亲爱的 SoNE们： 长久以来，真心感谢大家对少女时代始终如一的喜爱与支持。 作为成员，我为此深感骄傲，也对你们的陪伴满怀感恩。 今天因与 SS娱乐张宁社长的绯闻让大家困扰，特此说明缘由并致歉。 此次 SS娱乐邀请我出演《继承者们》女主时，前两部作品的收视压力曾让我一度怀疑自己的表演能力，加之从未有过恋爱经历，担心无法精准诠释爱情剧所需的情感层次，因此婉拒了邀约。 张宁社长作为编剧，为帮助我理解角色，提出以“半日恋人”剧本进行演绎练习，本意是出于工作上的指导，却未曾想引发误会，让大家担忧，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 我明白，你们将少女时代视为心中的光，这份情感如同家人般深厚、如挚友般赤诚。 就像父亲终将目送女儿走向自己的人生，你们终有一天也会在现实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们虽仅有九人，无法回应每一份期许，但这份被深爱的心意，始终是我们前行的动力。 年少时的倾慕纯粹而美好，愿我们都能珍藏这份心动，勇敢追爱、无畏逐梦。 倘若未来遇到值得托付的人，我定会以认真的态度对待感情，也请相信，你们的目光与祝福永远是我背后的温暖力量。 无论何时，少女时代都会坚守舞台初心——现在是少女时代，十年后是少女时代，下一个十年、二十年依然会是！ 我们期待着与你们的十年之约，更盼望着未来某天能看到你们携家人来赴约，一起见证我们的成长。 SoNE，我爱你们。这份双向的奔赴，永远不会改变。 少女时代林允儿致上” 声明发布瞬间，论坛炸开了锅。 “靠！刚要骂就被塞了糖？”某吧务组组长“泰古的小奶音”刚敲完“欺骗粉丝”，鼠标悬在发送键上，眼睛却被声明里的“父亲送女儿出嫁”戳中——他想起自己亲姐结婚时，老爸偷偷在阳台抽烟的背影。 与此同时，粉丝们还被林允儿后面的那些话语深深地触动，内心的情感波澜被彻底激发，纷纷在声明下方留下自己的留言，以此充分地表达内心深处的激动情绪。 “呜呜呜，喜欢欧尼们整整七年了！哪怕经历了三次黑海，都没能把我们轰走，我们一定会坚守约定的。欧尼们，撒浪嘿。” “如果真能有那么一个合适的人出现，只要允儿能够收获幸福，那就足够了。” “真的好感动！没错，我们最终所期望的，只是希望你们能够获得幸福而已，只要你们一切安好，那对于我们来说，便是最美好的晴天。” “果然，你们还是有了恋爱的想法。虽然心里明白你们并不想欺骗我们，但是有时候，善意的谎言确实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呜呜！我的允儿啊！我的徐贤啊！欧巴真的好伤心啊。” 高二女生“允控 1999”正咬着笔写作业，看到“年少慕艾”四个字，突然想起班上总借她橡皮的男生，耳朵唰地红了。 已婚妈妈“SoNE十年”摸着两岁女儿的头发，对老公说：“你看，允儿就像我们女儿长大谈恋爱了。” 黑粉“退团吧林允儿”刚要复制骂人的话，却在看到“十年之约”时，手指发抖删掉了所有字——他手机里还存着少女时代第一次演唱会的门票照片。 某粉丝用加粗字体评论：“追星就像养女儿，我们不是要囚禁公主，是想看到她披婚纱时笑得比谁都甜。” 这条评论被点赞十万次，成了当天最火的金句。 SS娱乐官微突然转发声明，张宁的微博紧跟着更新，只有四个字：“未来可期。” 配图是《继承者们》剧本的一角，“半日恋人”章节被红笔圈了又圈。 染着紫发的站姐把烟头按灭在可乐罐里，滚动条卡在“年少慕艾”四个汉字上。 她踹醒旁边打瞌睡的胖宅：“查查这词什么意思！”键盘噼里啪啦响了三分钟，胖宅揉着眼睛念百科：“就是说...张社长在追我们允儿？” “追你个头！”站姐抡起应援棒敲他，“这是古代人搞对象的酸话！” 她突然瞥见评论区实时动态——#年少慕艾#的tag正以每秒两百条的速度飙升。 “原来是这样的意思，看来我也应该勇敢地去表白了。” “你们说说，张宁发布这句话，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那肯定是想要追求允儿啊。” “如果允儿要接触的对象是他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年少多金，帅气又有才华，绝对是优质的结婚人选啊。” “先观察看看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只要他能够对允儿好，能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也不会表示反对。” “现在是少女时代，以后是少女时代，永远都是少女时代。” Sm大楼监控室里，金英敏盯着突然平息的舆论曲线，突然扯松领带：“西八，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驯粉术？” 星辰官网评论区炸出十万条实时留言：「半日恋人剧本？当我傻？」 「张宁要是敢欺负允儿，老子买机票去首尔砸SS招牌！」 「姐妹快看微博！张宁发了《孟子》原文截图！」 沪市某高校宿舍，追星妹子把手机怼到室友脸上：“年少慕艾...他说的是少年人爱慕美好事物！” 下铺传来啜泣声：“他俩要是真的...其实挺配的。” 凌晨三点，#请回答2013#冲上微博热一。 某大V整理的时间线被转疯：从代言签约到绯闻澄清，九宫格最后放了张宁点赞林允儿童年照的截图。 热评第一：「这tm是养成系财阀公子追顶流剧本！」 第303章 帕尼，你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吗？ 李胜基满心期待的局面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林允儿的声明彻底扑灭了。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幕上林允儿的声明像根刺眼的针，扎得他眼睛生疼。他对着空气啐了口，转身抄起茶几上的水晶奖杯砸向墙壁。 “砰” 的一声脆响，玻璃渣子混着相框里他和林允儿的合照碎片噼里啪啦落了满地。 “林允儿你个小贱人！” 他踹翻皮质沙发，踩着满地狼藉来回踱步，“张宁那小子耍阴招！还有那群蠢粉丝 ——” 说到这儿突然哽住，喉结滚动两下，抓起桌上半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个底朝天。 酒液灼烧着喉咙，他盯着落地窗外渐亮的天色冷笑。 狗仔队拍的那些模糊照片算什么？真正的后手还没动呢...... “叮 ——” 手机震动惊得他手一抖，威士忌瓶 “当啷” 砸在地板上。 他扑过去抓起手机，看到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林允儿声明已上热搜第一，公司建议暂时冷处理。” “西八，冷处理？！” 他把手机砸在墙上，“老子花了半个月的布局！” 暗室里，碎玻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千疮百孔的算计。 李胜基的拳头砸在茶几上，水晶烟灰缸弹起来撞碎落地窗。 玻璃渣在月光下泛着冷意，他盯着手机里暴涨的 “允儿年少慕艾” 热搜词条，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然而，此次的绯闻风波暂时告一段落，看似回归平静的海面之下，其实正在悄悄地孕育着一场规模更为宏大的风暴。 次日清晨，张宁揉着睡眼走进客厅，撞见宿舍三人组像面试般端坐在沙发上。 林允儿的空位格外显眼，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给她带的草莓发卡 —— 昨晚她发消息说要去练习室。 “早啊三位。” 他踢拉着拖鞋晃过去，“今天想吃什么？” “油条豆浆？” 张宁扯松睡衣领口，锁骨处的红痕随动作若隐若现。 黄美英晃着两条长腿，美式口音里带着撒娇：“欧巴，我要牛奶三明治，要两片芝士嘛！” 李顺圭抱着抱枕蹭了蹭：“我要溏心蛋，面包烤焦一点点啦！” 金泰妍则安静地转着戒指，指节敲了敲膝盖：“炸酱面，谢谢。” 张宁挑眉看着他们：“你们可是女团啊，连早餐都不会做？” 李顺圭理直气壮地眨眼：“我们做的没欧巴好吃嘛！” 帕尼扑闪着大眼睛：“上次泰妍煎的蛋都焦了，sunny 煮的面坨成块......” “那我要是不想做四份不同的呢？” 他拖了把椅子坐下，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笑。 “欧巴自己吃什么？” 李顺圭突然抬头。 “嗦粉。” 张宁摸着肚子叹气，“我们那儿的人啊，早上不嗦碗粉，一整天都像少了魂儿。” 他故意拖长音调：“关键是 ——” “我们也吃粉！” 三个声音同时炸响。 帕尼猛地站起来：“微辣！” 金泰妍推眼镜：“微辣。” 李顺圭歪头：“微辣～” 张宁被逗得直乐：“得嘞，三位客官稍等。” 三分钟后，厨房飘出呛人的花椒香。 黄美英突然跳起来，拖鞋甩飞砸中电视遥控器：“我去帮欧巴端碗！” 金泰妍伸手拽了个空：“帕尼你韩剧看多了？这又不是送便当的剧情...” 她抽着鼻子往厨房探头，被李顺圭拽回沙发：“别急，等帕尼放完大招。” 张宁搅动汤勺时，黄美英踮脚从背后探出头：“欧巴煮的粉闻着就香！” 长发扫过他手背，突然在他脸颊 “吧唧 “亲了一口。 汤勺差点掉进锅里。张宁转头时，正对上她笑出月牙的眼睛 —— 跟上次在厨房感谢他时一样的弧度，只是这次耳尖红得更透。 “帕尼你这是……” “谢礼哦。” 帕尼歪头笑，笑眼弯成月牙，“上次醉酒……” “上次在厨房也亲过。” 张宁擦了擦手，故意凑近看她，“该不会 ——” “是我... 我...” 帕尼突然踮起脚尖捂住他的嘴，发顶的草莓发夹蹭得他鼻尖发痒，“我、我喜欢欧巴！今天允儿和小贤不在，我才敢说的！” “是吗？帕尼，你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吗？” 张宁带着几分玩味的神情，看着此刻萌态十足的帕尼说道。 “是真的，我真的喜欢欧巴。” 黄美英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张宁直接对视。 张宁挑眉：“可我已经在追允儿和小贤了。” “那又怎样？” 黄美英突然伸手戳他胸口，“欧巴能同时喜欢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我这不是海底捞，不搞拼桌服务。” 张宁把煮好的粉倒进青花瓷碗，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帕尼突然抓住他手腕：“如果我能让允儿接受三人行呢？” “就你？” 张宁嗤笑，“他们叫你傻 t 不是没道理。” “欧巴！我那是韩语不好反应慢，我又不真傻。” 帕尼挥拳捶他肩膀，力道轻得像挠痒痒，“我韩语考试都过六级了！” 汤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哀鸣。张宁关火的动作慢了半拍，辣椒呛得两人同时咳嗽。 “行啊。” 张宁把炸得金黄的腐竹铺在粉上，“你先把这碗端出去，别让外面两位饿成望夫石。” 帕尼刚转身，金泰妍的催命连环 call 就炸响：“帕尼！你是要把厨房炸了吗？” “来啦来啦！” 帕尼端起那碗粉，长发在空中甩出残影。 张宁盯着她背影，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腕。 滚烫的瓷碗边缘烫得帕尼 “嘶 “了一声，张宁却盯着她眼睛：“真有办法？” “等着瞧。” 帕尼抽回手，指尖在他掌心划过，留下一串酥麻的电流。 张宁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见她刚才戳过的胸口 —— 睡衣布料上沾了根金色卷发。 厨房蒸汽模糊了玻璃，他突然轻笑出声，用筷子夹起一根粉条甩了甩：“这丫头，倒是比炸酱面还黏人。” 萌帕尼为什么这么做，他当然心知肚明——因为她有个大麻烦一直在纠缠着。 第304章 撒娇卖萌的童颜小个 张宁抄起竹漏勺在滚汤里一搅，米粉吸饱了牛肉汤的香气，最后浇上一勺辣油，三碗粉腾腾地冒热气。 他端着托盘往餐桌走，瓷碗撞着木盘叮当作响。 “来咯 ——”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油星子溅在帕尼手背，姑娘 “嗷” 地缩回手，对着红印子猛吹气。 “欧巴烫死我啦！” 帕尼鼓着腮帮子瞪他，指尖却偷偷戳了戳碗里的酸豆角，“不过闻着好香......” “馋猫。” 金泰妍笑着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过去，“先吹凉再吃。” 这时，Sunny 闻到酸笋香立刻眼睛发亮，勺尖刚卷住粉条就迫不及待开口：“欧巴昨晚那声明绝了！粉丝群里现在全是‘允儿幸福就好’的留言。” 她腮帮鼓得像小仓鼠，说话间粉条还滴着红油。 “粉丝是最好哄的。” 张宁往自己碗里舀了勺辣油，“只要别把他们当傻子骗，随便扔根骨头，他们能自己脑补出满汉全席。” 这话让金泰妍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想起当年黑海事件后，粉丝熬夜刷话题的场景。 李顺圭的筷子在红汤里搅出漩涡，突然 “啪” 地拍在瓷碗上：“所以粉丝都是傻子？” “是天使。” 张宁挑着米粉吹气，白雾模糊了镜片，“粉丝要的不是真相，是能被供在神龛里的美梦。” 帕尼盯着张宁碗里的煎蛋，美式口音里带着撒娇：“欧巴怎么这么懂粉丝心呀？难道偷偷潜伏我们后援会？” 叉子戳着煎蛋，金黄蛋液淌在瓷盘里，像极了她此刻亮晶晶的眼神。 张宁夹了口粉在嘴里，滚烫的汤顺着喉咙往下淌 —— 前世那些糟心事突然涌上来：2014 年那波连环恋情曝光，七个成员被拍，粉丝心寒脱粉的场景，他在电脑前刷着评论，手指都攥白了。 他低头搅着粉，声音放轻：“当过，挺久的。” “那... 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金泰妍突然放下筷子，指节捏得泛白，“我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人盯着咱们。” “李胜基，八成是他。” 张宁夹起块牛肉扔进她碗里，“你们最近没叫他‘胜基欧巴’了吧？” “谁还叫那名字！” 帕尼 “啪” 地拍桌，酸豆角溅到顺圭衣袖上。 顺圭慢条斯理擦着衣袖：“欧巴刚到半岛没仇人，允儿出道七年也没树敌。俩人共同得罪的，最近就只有李胜基。” 她推了推汤碗，“再说了，他追允儿追了小半年，上次被明确拒绝，能不记仇？” “阿西……” 泰妍手里的筷子 “啪” 地拍在桌上，“那混蛋上次骂小允的话，我现在想起来还火大！” “他追不到允儿就因爱生恨，活像被抢走骨头的狗。” 李顺圭嗦完最后一口粉，抽纸抹嘴的动作都带着股狠劲，“上次绯闻八成也是他捅给 d 社的，结果 d 社自己打脸，这次干脆亲自下场。” 张宁指尖在桌面敲着节奏：“我的人已经跟上去了，等会就有准信。” 他故意没说昨晚收到的消息 —— 李胜基昨夜在酒吧砸了三个酒瓶，醉醺醺地嚷嚷要整死林允儿。 “这招够阴的。” 李顺圭掰着手指头数落，“先用粉丝合影钓鱼，等公司否认又扔牵手照，把粉丝当猴耍呢？” “还是欧巴厉害！” 帕尼突然星星眼，筷子尖指着张宁，“那篇声明写得跟言情小说似的，什么‘半日恋人’，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啦！” 张宁被辣油呛得直咳嗽。他哪敢说这词是前世看某位时间管理大师学的，只能摆手：“他们没放更劲爆的东西，我就知道有鬼。” 帕尼突然拍桌，叉子差点飞出去：“那我们要不要反击？” 她卷发随动作晃了晃，耳垂上的小草莓耳钉闪了闪 —— 那是允儿送的礼物。 李顺圭摇摇头，筷子在碗里搅出漩涡：“他就是想激怒我们。现在最关键的是 ——” 她突然抬头看向张宁，“欧巴昨晚说有更劲爆的照片没放出来？” 张宁夹起一片牛肉，在辣汤里涮了涮：“拍到我们拥抱的高清图，他留着当杀手锏呢。” 牛肉在齿间爆汁，辣味窜上鼻尖，他想起那天在电影院，允儿靠在他肩头的温度。 金泰妍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戒指蹭过他皮肤：“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粉丝送的手链，绳结已经磨得发白。 张宁低头看她泛红的指尖，轻轻抽回手去添醋：“以静制动。他越急，越容易露出马脚。” 醋瓶在晨光里晃出倒影，余光瞥见金泰妍捏着筷子的手指绞成了麻花，碗里的米粉都坨成了团。 他放下汤勺：“泰妍，有话就说呗，跟我还扭捏啥？” 金泰妍手指绞着桌布角，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这才咬着嘴唇开口：“欧巴... 我家夏妍说不想读书了，吵着要当练习生。我妈让我问问你，能不能... 帮衬帮衬？” “夏妍啊。” 张宁搅着碗里的米粉，前世金夏妍当练习生却没出道，后来只能在网上翻唱的画面突然浮出来。 他吹了吹热汤：“孩子心思不在书本上，硬按头也没用。想当练习生就让她试试，反正有你这个大明星姐姐罩着，总不会吃大亏。等你们这阵子的事儿消停了，再进 Sm 也不迟。” “我妈说...” 金泰妍声音越说越小，“要是夏妍当练习生最后出不了道，那这几年就白耗了。她想... 想让欧巴帮忙，要是真出不了道，能不能去 SS 娱乐当演员？演演小配角啥的...” 张宁差点被汤呛到：“合着伯母是让我给夏妍兜底呢？” “不是不是！” 金泰妍急得直摆手，“我妈也知道没实力在圈里混不长久。就是... 就是夏妍现在叛逆得很，说‘我姐能当明星我为啥不能’，我们实在劝不动。” 她鼻尖都急出了细汗，“欧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家，给指条路成不？” “行啊。” 张宁抽了张纸巾推过去，“不管是在 Sm 出道，还是来 SS 当演员，我都能给她安排。但丑话说在前头 ——” 他敲了敲桌面，“娱乐圈这行，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捧的终究是纸扎的灯笼 —— 经不得风吹雨打。能不能站稳，还得看她自己。” “知道知道！” 金泰妍猛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我回头就跟夏妍说，让她好好学唱歌跳舞。” 停顿片刻，金泰妍突然抽回手，整个人缩进沙发角落：“还... 还有件事...” 第305章 你家珠泫欧尼躲哪儿了 “金小个，你事儿咋这么多？” 李顺圭抱着胳膊翻白眼，顺手抄起块酸豆角扔过去，“欧巴是你家保姆啊？” “呀！李顺圭你闭嘴！” 金泰妍耳朵瞬间红到脖子根，“腾” 地站起来叉腰，“又不是我要找欧巴，是我妈！” “叫我 Sunny！” 李顺圭也站了起来，“你妈你妈，你妈事儿咋这么多？” 帕尼赶紧伸手拉她袖子，草莓耳钉蹭过她手背：“泰古别激动，Sunny 也是担心欧巴累嘛。” 张宁看着这对冤家斗嘴，突然想起前世她们在综艺里互怼的模样。 金泰妍急得跺脚时，发尾扫过他手背，还是跟十年前一样的草莓香。 “够了够了。” 张宁笑着把两人按回椅子里，“泰妍，伯母找我到底啥事？” 金泰妍狠狠瞪了李顺圭一眼，才转回来捏着张宁袖子：“哦爸过几天出院，想请欧巴吃顿饭。上次要不是你找专家…… 这恩情我们家实在不知道怎么谢。” Sunny 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哎呀呀，金小个这是要‘美人计’吗？” 金泰妍梗着脖子瞪她，却在转头看向张宁时，突然拽住他手臂晃了晃：“欧巴～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都跟我妈夸下海口了！” “请吃饭就算了，咱这关系还客气啥？” 张宁想抽回袖子，却被她抱得更紧。 “欧巴～” 金泰妍仰起脸，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撅成小樱桃，“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要是请不到你，我妈能唠叨我三个月！” 她晃着他的胳膊，发顶的呆毛跟着一翘一翘。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顺圭搓着胳膊直缩脖子，“金泰妍你要点脸不？” 黄美英凑过去戳她肩膀：“泰古这招对欧巴管用不？” “肯定管用。” 李顺圭抱着胳膊笑，“你看欧巴耳朵都红了。” 张宁被她晃得胳膊发酸，低头就看见她睫毛忽闪忽闪，到底没绷住笑：“行，定好时间发我 Kaokao。” 金泰妍瞬间绽开笑脸，酒窝里像是盛了蜜。她蹦起来要搂张宁脖子，被李顺圭一把拽住后领：“金小个你矜持点！” “要你管！” 金泰妍转身掐李顺圭腰，两人闹作一团。 张宁看着她们在沙发上滚成团，突然想起前世少女时代九人合体的最后一场演唱会，金泰妍也是这么挂着泪痕笑。 中午十一点半，阳光像泼了金粉似的从窗户斜斜铺进傻冒娱乐的练习室。 裴珠泫四人刚结束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此刻横七竖八地瘫在地板上，胸脯像拉风箱似的起起伏伏，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防滑地胶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歇了没一会儿，裴珠泫余光瞥见孙胜完和朴秀荣两人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练习服下摆。 她膝盖一撑坐直身子，伸手戳了戳离得近的孙胜完胳膊：“wendy 啊，你俩这苦瓜脸拉得比练习室镜子还长，难不成是训练服洗缩水勒得慌？” 孙胜完抬起汗津津的脸，睫毛上还沾着汗珠：“欧尼，张宁欧巴都三天没露脸了，经纪人欧尼该不会察觉咱们跟他压根不沾亲带故，正憋着坏呢吧？” 说话时指尖不停地摩挲着地板缝，像是在跟那些塑料拼接条较劲。 她声音越说越小，“要是知道咱跟欧巴没关系，她肯定要报复的……” 朴秀荣忙不迭点头，马尾辫跟着晃出个小弧度：“可不是嘛！上次经纪人看见我把矿泉水洒在谱架上，居然还笑着递纸巾，吓得我晚上做梦都在练劈叉。要是让她知道咱们骗了人 ——” 小姑娘突然打了个哆嗦，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姜涩琪突然 “噗嗤” 笑出声，圆乎乎的脸挤成包子：“我当啥大事儿呢！张宁欧巴弟弟跟我是亲故，这可是欧巴自己说的。” 她偷偷瞄了眼裴珠泫，心里直犯嘀咕：欧尼当我瞎啊？ 那天张宁欧巴明明亲了她脸颊，我站边上看得清清楚楚，装傻也不能装得这么明显吧？ 不过嘴上却只敢哼唧两声，手指在地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 裴珠泫倒是气定神闲，指尖捏着条运动毛巾慢悠悠擦汗 —— 她和张宁哪是普通关系？ 被亲过抱过，连手都牵过好几回了，他要是敢说没关系，她直接找林允儿告状去！ 不过想到昨儿张宁又跟林允儿上热搜，她指尖还是忍不住绞紧了发绳：凭啥又是允儿欧尼啊…… 正想着，练习室的木门被敲出三声脆响。姜涩琪像装了弹簧似的蹦起来，拖鞋在地板上甩出刺啦一声响：“肯定是张宁欧巴！” 门刚拉开条缝就扑出去半个身子，等看清来人时眼睛笑成两道弯月，嗓门亮得像练声课开了头腔：“欧巴你再不来，wendy 和 Joy 都要把练习室地板盯出洞啦！” 孙胜完和朴秀荣原本还跟滩软泥似的瘫着，听见这话立马鲤鱼打挺坐起来，膝盖在地板上撞出闷响也顾不上疼，两人几乎是同时扑到门口。 朴秀荣眼尖地看见张宁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哇！是江南那家超贵的奶茶！欧巴你再不来，我们都要以为你被经纪人欧尼绑架了！” 唯有裴珠泫还瘫在地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运动毛巾边缘的毛边。 听着门口传来的动静，耳尖却悄悄竖了起来 —— 明明听见张宁说 “给少时欧尼送午餐”，手指却把毛巾绞出了褶皱。 “诺，给你们带的。” 张宁冲保镖抬了抬下巴，深灰色食盒刚露出边角，姜涩琪已经蹦跶着接过去，腰弯成九十度跟鞠躬：“谢谢欧巴！谢谢大哥！” 孙胜完和朴秀荣忙不迭跟着拱手，像极了得了糖的小学生。 张宁扫了眼空荡荡的瑜伽垫：“你家珠泫欧尼躲哪儿了？” 姜涩琪朝里间努努嘴，眼皮子飞快地眨了两下，活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在那儿孵蘑菇呢。” 张宁心领神会地笑，故意拔高嗓门：“那我先走了，省得某人嫌我碍眼。” 第306章 林允儿你血口喷人 “站住！” 裴珠泫膝盖在地板上磕出闷响，蹭地蹦起来时拖鞋都甩飞了一只。 她攥着毛巾冲过去，发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汗珠：“谁说要见你了？” 话是这么说，手指却不自觉地揪住对方袖口的螺纹边。 张宁转身时眼里闪过促狭：“白菜生气啦？” 这声带着尾音的昵称让裴珠泫耳尖爆红，脚尖狠狠碾了下对方的运动鞋尖。 可那点力道在张宁看来，跟小猫挠爪子没啥区别。 裴珠泫又气又恼 —— 这个混蛋，来了不仅不见她，竟然还当着自己妹妹们的面叫自己白菜。 她羞得直跺脚：“你还叫，不是不让你这么叫了吗？” “我喜欢白菜呀，所以就这么叫咯！” 张宁脸上依旧挂着笑嘻嘻的表情。 裴珠泫只觉得张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撩拨她，顿时羞红了脸，啐道：“呸，谁要你喜欢。” “我说喜欢白菜，你又不让我叫你白菜，那就不是说你，你啐我干嘛？” 张宁憋着笑，眼中满是戏谑。 裴珠泫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 要不是深知自己打不过他，真想往眼前这张帅气却又可恶的脸上狠狠来一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姜涩琪三人看到自家欧尼此刻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唯恐遭受池鱼之殃。 “我夸白菜好吃呢，” 张宁突然凑近，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暖烘烘扑进裴珠泫鼻尖，“又甜又脆，比济州岛的哈密瓜还爽口。” 这话让旁边的姜涩琪三人集体憋笑，朴秀荣抿着嘴往后退，生怕笑出声被牵连。 裴珠泫攥紧的拳头悬在半空，恨不得砸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可想起上周在夜店，这家伙偷偷往她包里塞草莓巧克力的样子，指尖又泄了力。 正纠结时，张宁忽然换上讨好的语气：“明天去爱宝乐园怎么样？我包场请你们坐过山车。” 姜涩琪立刻心领神会地扑过来，胳膊搂住裴珠泫的腰直晃：“欧尼欧尼，上次你说想玩旋转木马还没去呢！” 孙胜完跟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缀了星星。 裴珠泫感觉有团火从耳尖烧到锁骨。 她后退半步踩到自己散开的鞋带，差点撞上镜墙：“谁…… 谁要和你坐过山车！” 尾音飘得像被戳破的气球。 “那就鬼屋？听说新开了贞子主题……” 张宁突然伸手将她歪掉的发圈扶正，指尖擦过耳廓的瞬间，裴珠泫听见自己心跳震得胸腔发麻。 姜涩琪突然举起能量棒袋子：“我要吃吉事果！” 朴秀荣扯着孙胜完往饮水机方向挪：“突然好渴哦……” 裴珠泫瞪着张宁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映着她绯红的脸。 她突然抬脚又要踩，对方却早有预料似的后退半步，西装裤腿擦过她脚踝，激起细微的颤栗。 裴珠泫别过脸去，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指尖悄悄勾住了练习服的抽绳。 张宁见她没发作，趁机往后退半步：“那就这么定了，明早十点门口集合。” 话音未落就转身跑，保镖们跟着快步跟上，皮鞋声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鼓点。 裴珠泫望着他跑远的背影，突然 “噗嗤” 笑出声。姜涩琪凑过来戳她胳膊：“欧尼你刚才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要揍欧巴呢。” “对付男人啊，一哭二闹三撇嘴，准保他慌得找不着北。” 裴珠泫理了理刘海，转身往练习室走，“走吧，饭要凉了。” 孙胜完蹦蹦跳跳跟上：“那明天真能去游乐场？” “真能。” 裴珠泫哼着跑调的歌，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再敢惹我，就让他陪我坐十次大摆锤。” 她转身时踢到了那只甩飞的拖鞋，弯腰捡起来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姜涩琪的嘀咕：“明明刚才气得像河豚，现在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耳尖发烫的裴珠泫突然转身，吓得三人抱头鼠窜，练习室里顿时响起笑闹声。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她们跃动的身影上撒满碎金。 裴珠泫踢了踢脚边的食盒，姜涩琪赶紧狗腿地打开，飘出的奶油香勾得人咽口水。 她夹起块炸鸡时，眼角余光瞥见张宁忘在窗台的薄荷糖，指尖轻轻碰了碰糖纸，突然听见朴秀荣喊：“欧尼你筷子戳到鸡腿骨头啦！” 她猛地回神，看着炸鸡上的窟窿笑骂：“再废话就把你们的芝士棒全吃掉。” 仨妹妹立刻噤声，却在低头扒饭时偷偷交换眼色 —— 队长大人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分明是被张宁欧巴勾走了魂儿嘛。 楼上少女时代的练习室里，瑜伽垫东一块西一块地铺着。 金泰妍瘫在落地镜前甩着脚丫子，崔秀英正把腿掰到头顶压韧带，嘴里还叼着根香蕉，权侑莉靠在音箱上刷手机，屏幕光映得睫毛忽明忽暗。 今儿个只排了两首旧歌，姐妹们早把动作刻进肌肉里，这会儿正逮着郑秀妍的脚伤可劲儿逗闷子。 空调嗡嗡声中混着汗水味道，郑秀妍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 脚踝还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林允儿冰凉指尖按上来时，她差点把吸管咬成麻花。 “允儿啊 ——” 崔秀英躺在把杆上蹬腿，“你家大王今天还送御膳不？” 林小允拇指突然用力摁在郑秀妍脚心：“昨儿贵妃侍寝辛苦，大王怕是还在温柔乡里呢。” 她歪头冲满脸通红的郑秀妍眨眼，“西卡欧尼的脚趾头都蜷成虾米了。” “呀！林允儿你血口喷人 ——” 郑秀妍抄起矿泉水瓶要砸，腕子上的克罗心手链叮当乱颤。 昨天浴室摔倒时扯掉浴帘的糗事涌上心头，耳尖红得能滴血。 “贵妃？” 权侑莉瞬间支棱起上半身，“谁啊谁啊？” 成员们眼睛唰地亮起来，活像闻到鱼干的猫，齐刷刷扭头盯向郑秀妍。 第307章 忙内切开全是黑的 “呀林允儿！” 郑秀妍耳尖爆红，抬脚要踹她，却被林允儿抱得死紧，“他就按摩完脚走了！” “按摩脚？” 徐贤托着下巴，“欧巴还会这手艺？” “可不嘛～” 林允儿揉着郑秀妍脚踝直乐，“西卡欧尼这脚啊，比平常娇气多了。” “你再乱说我真不理你了！” 郑秀妍拍开她的手，声音软得像，“昨晚他帮我涂完药就走了，真没别的！” “女人的好奇心啊，比演唱会的荧光棒还亮。” 金泰妍抱着胳膊笑，“西卡快交代，欧巴手法咋样？” “就... 就那样！” 郑秀妍攥着运动服下摆，“比经纪人欧尼按得轻！” “咚咚咚！” 敲门声刚响，崔秀英 “嗷” 地蹦起来：“肯定是欧巴送饭！” 她风一样窜到门口，从保镖手里接过食盒直搓手：“欧巴快进来！” 少时的其他人见张宁进来，立刻收起了调侃郑秀妍的嬉闹，纷纷围上来打招呼，随后手脚麻利地开始布置用餐的地方。 只有林小允还蹲在原地，双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郑秀妍的脚踝，一双小鹿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嘴里也没闲着：“西卡欧尼，你这脚踝呀，不好好揉开，明天演唱会跳起来可就悬喽。” 指尖传来的温热和恰到好处的酸痛让郑秀妍舒服了些，可一想到刚才的窘境，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她贝齿碾着下唇，声音低得像含了块冰：“都怪那个讨厌鬼，害我这么丢脸！” 说完，眼刀 “嗖” 地一下，狠狠剜向刚进门的张宁。 张宁被瞪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正要从身边溜过的徐小贤，压低声音问：“小贤，你西卡欧尼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招她惹她了？” 徐小贤努力板着小脸，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她踮起脚，凑到张宁耳边，飞快地把刚才郑秀妍如何逞强起身、又如何痛呼倒下的 “壮举” 描述了一遍。 末了，还促狭地眨眨眼，用气音悄声补刀：“欧巴，你说实话，西卡欧尼的脚踝…… 好看不？” 张宁顿时无语。这群没良心的队友！还有那个看似贴心实则蔫儿坏的林小允！可怜的郑西卡，这是被集体 “关爱” 了。 “小贤啊，” 他哭笑不得，习惯性地伸手捏了捏忙内那标志性的、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这话可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学坏了啊。” 心里却嘀咕：这小忙内，切开里面怕不是全黑的！ “人总是会变的嘛！” 徐小贤脑袋一偏，灵活地躲开张宁的手，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小倔强和好奇，直直望进他眼里，“那欧巴说说，你是喜欢以前那个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小贤，还是现在这个…… 嗯，偶尔调皮一下的小贤？”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等着他的回答。 张宁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心头一软，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他抬手，带着兄长般的宠溺，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傻丫头，只要是徐小贤，欧巴都照单全收。刻板的小贤是宝贝，偶尔使点小坏的小贤，也是宝贝。” “欧巴真狡猾！不跟你说了！” 徐小贤小脸 “腾” 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 她嗔怪地拍了下张宁的胳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朝忙碌的姐妹们那边跑，脚步带着点慌乱的雀跃。 看着那带着点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张宁摇头失笑，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目光就转向了角落里的 “伤员”。 他走过去，在林小允身边站定：“行了，先吃饭。允儿你晚上再给她好好按按，明天上台应该不至于掉链子。” 郑秀妍一听是他的声音，立刻像只骄傲的波斯猫，把头用力扭向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冰冷完美的侧脸轮廓和紧绷的下颌线，浑身上下都写着 “不想理你”。 林小允抬起眼皮，毫不客气地甩给张宁一个白眼，小巧的下巴朝地上郑秀妍的鞋子努了努。 张宁会意，认命地弯腰捡起那只精致的高跟鞋，递到林小允手里。 林小允麻利地给郑秀妍套上鞋，随即一把将她拉起来，声音清脆：“走啦，西卡欧尼，吃饭去，饿扁啦！” “嗯。” 郑秀妍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节，借着林小允的力站稳，两人手挽着手，目不斜视，仿佛张宁是团透明的空气，径直朝着喧闹的姐妹们走去。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带着点疏离的 “嗒嗒” 声。 张宁望着那两个挽得紧紧的背影，抬手，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 崔秀英几个手脚麻利，饭菜早就整整齐齐码在了餐布上。 林小允小心翼翼地扶着郑秀妍坐下，张宁也顺理成章地挨着她落了座，另一边紧挨着的是徐小贤。 黄美英远远看着那挨得极近的三人，牙齿下意识地碾过下唇，一丝涩意堵在胸口。 算了，有小贤和允儿在，哪还轮得到我挤过去？她压下心里的不甘，默默找了个位置。 “开动吧。” 张宁笑着招呼一声。练习室里顿时响起碗筷轻碰和细碎的咀嚼声，偶尔夹杂几句低语。 酒过三巡，金孝渊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她眯着眼抿了口酒，突然转向张宁，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欧巴，泰妍她们说昨天那事儿是李胜基搞的鬼？真的假的？” 张宁夹菜的动作没停，豆腐在辣酱里滚了圈：“蹲点的兄弟在他经纪人公寓守了整夜，今早看着那孙子进了 S.m 大楼 —— 照片比对过，就是去年跟拍允儿的狗仔。” 他把豆腐放进郑秀妍碗里，瓷勺碰着碗沿当啷响，“李胜基就算没亲自动手，至少睁只眼闭只眼。” “哐当！” 崔秀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轻跳，她眉毛倒竖，脸气得通红，“李胜基这王八蛋！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尽干些下三滥的勾当！伪君子！” 第308章 不行！我不许你这么做！ 练习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少时成员们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星子横飞，都在痛骂李胜基阴险狡诈，隐藏得太深，不知骗了多少人。 权侑莉拍着胸口，一脸后怕：“万幸啊允儿！幸好你没被他骗到手！这要是交往了才发现是这种货色，肠子都得悔青！” “呀！呆子！” 旁边的李顺圭赶紧扯了她一下，眉头紧皱，压低声音，“哪壶不开提哪壶！” 权侑莉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偷瞄了一眼旁边微微蹙眉的林小允，脸腾地红了，尴尬地挠着头冲林小允傻笑：“那个… 允儿啊，我不是那意思…” 林小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黄美英眨巴着大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一脸期待地望着张宁：“欧巴，那你打算怎么收拾那个混蛋？” 张宁的眼神骤然一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第一次有人向 d 社爆料我跟允儿交往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他干的。当时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他一马。 没想到这混账蹬鼻子上脸，这次亲自下场，想毁了允儿的前程！既然他找死，那就成全他 —— 这次，我要让他在娱乐圈彻底消失！” “不行！我不许你这么做！” 林小允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又尖又急，带着明显的颤抖，猛地喊了出来，瞬间盖过了所有的议论。 满室寂静。郑秀妍的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徐小贤攥着饭团的手慢慢松开，米粒掉在桌布上像撒了把碎雪；黄美英的易拉罐还斜在桌上，啤酒正顺着桌沿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暗黄的小水洼。 林小允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急得眼圈发红，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语无伦次地冲着张宁解释：“哎！不是！欧巴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不许你用那种… 那种暴力手段！那是犯法的！会毁了你自己的！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呼 —— 少时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猛地一松，刚才差点以为允儿对那渣男旧情难忘呢。 但紧接着，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兮兮地盯着张宁，生怕他真打算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就连一直扭着头生闷气的郑秀妍，也忍不住飞快地瞥了张宁一眼，嘴唇抿得发白。 张宁看着一张张紧张到快窒息的小脸，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摆手：“你们这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 “啊？” 林小允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小鹿，“那… 那你说的‘消失’是…？” “傻丫头！” 张宁突然伸手，屈指在林小允光洁的脑门上轻轻一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说让他在娱乐圈消失，是打算‘送’他去提前服兵役！ 军营大门一关，两年起步，这不就彻底‘消失’了吗？娱乐圈这碗饭，他算是吃到头了。” “呀！张宁！你才傻！” 林小允又羞又恼，刚才的惊吓全化作了小拳拳，雨点般砸在张宁胳膊上，脸蛋气得鼓鼓的，“都怪你！说话大喘气，吓死人了！坏人！” “噗哈哈……” 凝滞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少时众人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哄笑，刚才的紧张和担忧一扫而空。 权侑莉突然憋不住笑，肩膀抖得像筛糠：“合着允儿担心欧巴杀人灭口啊？” 她顶了顶李顺圭，后者正忙着给黄美英递纸巾擦洒了的啤酒，纸巾摩擦桌面发出窸窣的响。 郑秀妍突然把碗往桌上一推，瓷底和塑料桌沿碰出闷响。 她扭头瞪着张宁袖口的汤渍，耳尖却红得比辣酱还艳，指尖悄悄勾住了林小允垂在腿边的衣角。 练习室的吊扇在头顶吱呀转，把满室的笑闹声卷成热烘烘的风，吹得墙上的演唱会海报角轻轻晃。 徐贤偷偷把变形的可乐杯藏到身后，黄美英终于蹭到张宁左边，扒拉着饭小声问：“欧巴，入伍真能治他？” “治不治得了……” 张宁夹起块排骨晃了晃，“等他穿上军装，就知道了。” 金泰妍扒着桌沿往前凑，筷子尖差点戳到张宁碗里：“欧巴，具体咋逼他提前入伍啊？” 张宁往后一靠，胳膊搭在身后的靠垫上，嘴角勾着笑：“李胜基不是顶着‘娱乐圈皇太子’的名头吗？表面上人缘好口碑佳，背地里指不定藏着多少烂事儿。我让人 24 小时盯着他，只要逮着把柄 ——”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就用他对付别人的招儿，原封不动还给他。” “啥招儿？” 崔秀英挠了挠头。 徐贤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小大人似的解释：“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他曝光允儿姐的办法，反过来曝光他的丑事。” “哦～” 权侑莉恍然大悟，“像 d 社爆允儿姐绯闻那样，爆他的料！” 郑秀妍指尖敲着碗沿，眉心皱成小疙瘩：“可万一他防着咱们，抓不到把柄咋办？” 气氛又紧了几分，林允儿手指绞着张宁袖口，指甲都快掐进布料里：“要是闹大了，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张宁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指尖，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放心，我有量尺。真抓不着实锤，就往他身上泼点脏水 ——” 他扫过众人紧绷的脸，笑出声，“不是真泼啊，是让舆论怀疑他。民众信任塌了，他在圈里自然待不下去。” “娱乐圈这潭水，清的能照见人影，浑的能埋了脚跟。” 金泰妍托着下巴叹气，“欧巴这招够狠。” 林允儿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那… 真能万无一失？” “没有万无一失的局。” 张宁捏了捏她耳垂，“但有我在，你们只需要 ——” 他突然夹起块藕片塞进她碗里，“多吃两口饭。” “呀！” 林允儿被烫得缩手，却笑着把藕片咬得咔嚓响，“就知道转移话题。” 徐贤偷偷戳了戳黄美英：“欧巴刚才那动作，像不像哄小朋友？” “嘘 ——” 黄美英憋着笑，“没看见允儿耳朵都红了？” 第309章 这是我女朋友 Apink 队长朴初珑 午餐过后，少时成员们闲聊着稍作休息，便收拾行装启程飞往日本大阪，继续她们忙碌的日巡行程。 张宁与她们分别后，没打算去打扰裴珠泫，方向盘一打，油门轻踩，那辆宾利飞驰便如离弦之箭般驶向位于麻浦区城山洞的AcUbE公司。 一个干净利落的甩尾，车子稳稳停在了公司大门口。 他刚踏进公司大门，迎面就撞上了脚步轻快走出来的朴初珑。 她像只轻盈的小鹿，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白皙的脸颊旁。 “咦？张宁？”朴初珑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可下一秒，那点笑意就掺了点小情绪。 她双臂往胸前一环，小嘴微噘，故意拿腔拿调：“怎么这个点有空来公司啦？不去陪你的少女时代？” 张宁笑着大步上前，二话不说就捉住了她那只柔软的小手：“当然是专程来看我的珑儿啊！” 朴初珑吓了一跳，像被烫到似的，脸颊“腾”地飞起两朵红云，慌忙想抽回手，眼睛紧张地瞟向前台方向。 见前台正埋头工作，才小小松了口气，压着嗓子急道：“哎呀！你！这在公司门口呢！被人看见怎么办！” “好好好，看不见看不见。”张宁顺势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孩子们呢？” “下午晚上都没行程，都在宿舍补觉呢，我回来拿点东西。”朴初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可那眼神深处，分明藏着点被他惦记的甜意。 “那正好！”张宁眼睛一亮，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下午欧巴有空，专门补偿一下我们家的小醋坛子，怎么样？” “切~”朴初珑小鼻子一皱，酸溜溜的劲儿又上来了，“你的日程表比打歌节目还满呢！允儿欧尼和小贤欧尼不用你陪了？” “她们刚飞日本开演唱会去了，得几天才回来。”张宁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咳，那个…新来的代表在吧？先带我去见见？” 朴初珑一听这话，心里那点小醋意“咕嘟”冒了个泡。 她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在张宁鞋尖上踩了一下，下巴微扬，傲娇地“哼”了一声：“哼！果然只有她们不在，你才想起还有个我！跟我来！” 说完，一扭身，气鼓鼓地走在了前面。 张宁摸摸鼻子，无奈又好笑，赶紧快步跟上。 朴初珑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声音带着点犹豫：“就这儿了，我在外面等你。” “等什么等，都是自己人，正好给你介绍一下，以后有事也方便。”张宁不由分说，重新牵起她的小手，抬手敲了敲门。 朴初珑象征性地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红着脸，带着点认命的小羞涩，任由他牵着。 “请进。”一个略带磁性、透着干练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张宁拉着朴初珑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女性，容貌不算惊艳，但气质温婉知性，一身合体的oL套装，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 此刻她正十指翻飞，键盘敲得噼啪作响，神情专注。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清是张宁，脸上立刻绽开亲切的笑容，起身快步迎了过来：“少爷！您总算想起光临公司了！” 语气熟稔自然，仿佛没看见张宁还牵着朴初珑的手。 “韩姨？！”张宁脸上是真切的惊喜，他松开朴初珑，上前给了韩素英一个拥抱，“我妈怎么舍得把您这位得力干将派过来了？” 这可是他母亲陈伊宁身边多年的心腹助手。 “夫人不放心您一个人在半岛这边，听说您需要人手，就把我调过来了。” 韩素英笑着拍拍他的背，引着两人到沙发坐下，动作麻利地泡了两杯热茶递过来，“少爷，初珑xi，喝茶。” 张宁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单纯帮忙，分明是老妈派来的“眼睛”，想绕过李富真直接掌握他的一手动态。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笑着点头。 “韩姨您来了我就放心了，以后好多事都能拜托您了。”张宁放下茶杯，很自然地重新握住身边朴初珑的手，语气认真，“这位是我女朋友，Apink的队长朴初珑。 韩姨，以后麻烦您多照顾她。她们很快要去华夏活动，到时候您也可以一起回去。” “女朋友”三个字像颗小石子投入朴初珑心湖，激起一阵涟漪。惊讶过后，是难以抑制的喜悦瞬间涌遍全身。 她强作镇定，落落大方地跟着张宁甜甜地叫了一声：“韩姨好。” 其实她早见过韩素英，只是那时称呼的是“韩代表”。 “哎，好，好！”韩素英脸上的笑容明显又热络了几分，看向朴初珑的眼神充满了温和，“初珑啊，以后在公司有什么事，随时来找韩姨！” 她嘴上应承着，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夫人明明说少爷的女朋友是少女时代的林允儿……不过她可不会傻到当场质疑。 少爷说谁是女朋友，那就是谁。她的任务，只是如实向夫人汇报。 “对了少爷，”韩素英很快转换话题，“给您也准备了一间办公室，就在附近，要不要去看看？” “行，去看看。”张宁没推辞。 在AcUbE有个落脚点也不错，虽然他未必常来，但……比如和珑儿“谈工作”的时候，不就方便多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韩素英领着两人来到几步之遥的另一间办公室，推门先进去。 “少爷您看，里面还带一间休息室。看看哪里不满意，我马上让人调整。”韩素英指着室内布置说道。 张宁环视一圈，装修风格和他星辰娱乐的办公室如出一辙，简洁大气。他满意地点点头。 又和韩素英寒暄了几句，关心了一下她的住处安排，仔细交代了几件公司事务，韩素英便很识趣地笑着告辞：“少爷，初珑，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她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第310章 口是心非朴初珑 韩素英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张宁已经攥着朴初珑的指尖晃向休息室。 她手腕细得像截嫩藕，被他握得发颤，针织衫袖口滑到手肘，露出淡青色的血管——像雨后破土的蕨类植物。 “你，慢点……”朴初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身不由己地跟着进了休息室。 张宁扫了一眼，休息室的布置果然和他星辰公司那间如出一辙，简洁舒适。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身，双臂一收，就将朴初珑整个圈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是带着小钩子：“珑儿……今天还没叫我欧巴呢？” 朴初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狂跳起来。 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滚烫滚烫的。 她心里明明也渴望着什么，嘴上却偏要逞强，倔强地扭过头去，声音带着点傲娇的颤音：“不叫……就不叫！” 话音未落，一股带着绝对掌控力的气息就笼罩了她。 张宁的动作迅猛又直接，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朴初珑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就陷进了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铺里。 紧接着，他温热的唇瓣就覆了上来。 这个吻，起初是出人意料的轻柔，带着试探和珍惜。 朴初珑脑子里一片空白，出于女孩子的本能，两只手死死揪住了自己的衣领，生怕走光。 但随着张宁的吻渐渐深入，像点燃了引信，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跳声在耳边轰鸣，震得她头晕目眩。 揪着衣领的手，不知何时就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落下来，搭在了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地方。 她紧紧闭着眼，完全沉溺在这个深吻带来的眩晕感里。 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臂什么时候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更紧地拉向自己。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朴初珑感觉自己像中了某种无法抗拒的蛊毒，大脑彻底罢工，一片空白。 视觉、听觉、触觉……所有感官似乎都融化了，只剩下他霸道的气息和灼人的体温，将她紧紧包裹。 她只能被动地、顺从地跟随他的节奏，在汹涌的浪潮里载沉载浮…… 所以，当张宁的手也带着同样的探索意味开始深入时，朴初珑的意识只剩下遥远模糊的感知，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呼吸破碎得不成样子。 但内心深处，一个清晰的念头告诉她：她喜欢这种感觉，非常喜欢——这种交织着紧张、羞耻和巨大兴奋的刺激感，让她既害怕又无比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张宁终于稍稍离开了她的唇瓣。 他脸上挂着得逞又满足的笑意，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感觉到了，怀里这个小女人嘴上说的是一套，身体给出的答案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版本…… 朴初珑眼神迷蒙，双颊酡红，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个漫长的吻，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让她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可当理智一点点回笼，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呀！！！”朴初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恼地尖叫起来，“可恶！我有同意让你亲吗？！你老是这样欺负人！混蛋！至少……至少也要先说一声吧！” 她气急败坏地嚷着，两只小拳头毫无章法地捶打着张宁结实的胸膛。 可那点力气，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她脸蛋红得能滴血，刚才那番“搏斗”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连打人的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 眼神里满是嗔怒，可仔细看，那水汪汪的眼底深处，又分明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柔情。 “口是心非的小初珑，”张宁坏笑着，手臂收紧，将她更用力地箍在怀里，“明明就很喜欢。” “呀！我没有！我没有！”朴初珑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死鸭子嘴硬。 “你有，我很确定。你的小嘴会骗人，可你的身体……”张宁低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轻松地把她像抱小孩一样面对面整个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凑过去，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又落下轻柔一吻，带着浓浓的爱意，“……可诚实得很呢。真香~~~” “可恶……”朴初珑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娇嗔。她嘴上骂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更深地埋进去，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她咬了下被吻得微肿的唇瓣，最后索性把发烫的额头抵在他脖颈间，不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虽然总是吵吵闹闹，但这种亲昵无间的斗嘴和拥抱，恰恰是他们最享受的恋爱滋味。 甜蜜温馨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将两人紧紧包裹。 腻歪了好一阵，朴初珑才慢慢抬起头，声音带着点事后的沙哑：“欧巴，等会儿……我们去哪儿？” 她心里警铃大作，再在这个充满他气息、只有他们俩的房间里待下去，实在太危险了！ 她真怕这家伙化身饿狼，把自己给彻底“吃”了。 虽然她早就深陷其中，对那件事也并非抗拒，但现在！这个地点！绝对不行！必须赶紧离开这个“魔窟”！ “啊？这个……”张宁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对半岛是真不熟啊，每次来，活动范围就那么几个地方。你想去哪？欧巴今天都陪你。” 朴初珑眼睛一亮，这可是难得的“二人世界”机会！ 她立刻下定决心：“那我们去逛街！看电影！然后一起吃晚饭！”情侣标配三件套，她今天就要体验个遍！ “呃……这个嘛……”张宁吭哧了半天，眼神躲闪，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好像……目前不太合适……” “不合适？！”朴初珑脑子里那根名为“醋意”的弦“啪”地一下就断了！怒火“噌”地冲上头顶！ 她柳眉倒竖，几乎是瞬间就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女性终极技能——二指禅！精准地掐住张宁腰间最软的那块肉，狠狠一拧！ “怎么就不合适了？！是我不配当你女朋友？还是我朴初珑见不得光？！林允儿现在也不是你女朋友吧？怎么跟她一起就合适了？！” 她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也越拧越重，“你昨天跟她手牵手逛街、看电影、吃饭，绯闻传得满天飞！怎么？轮到我了，就不合适了？！说！你给我说清楚！” 第311章 走吧，我的小气鬼女朋友 “走吧，我的小气鬼女朋友。” 张宁晃了晃钥匙，宾利的轰鸣声从外面传来，“先去买项链，再去吃你最爱的参鸡汤 —— 这次保证不跟你抢鸡腿。” 朴初珑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突然伸手揪住他领带往下拽。 他顺从地弯腰，只听见她用气声说：“欧巴。” 三个字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再说一遍。” 他咬住她耳垂，听她羞恼地捶打自己胸膛，却在指缝间听见模糊的呢喃。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咚作响，有人影逐渐靠近，朴初珑猛地推开他，却在转身时被他握住指尖 —— 像抓住一缕不愿消散的春风。 “下次再吃醋，” 张宁在她耳边轻笑，“直接咬我好了，省得掐得我腰上青一块紫一块。” “呀！” 朴初珑的尖叫混着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出回音。 她瞪着他腰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突然想起粉丝写的 cp 文里那句台词：“爱情里最甜的糖，往往藏在争吵的褶皱里。” 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撒满金粉。 朴初珑任由他牵着走向停车场，高跟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和着他轻快的口哨声，谱成一支不成调的恋曲。 远处传来 AcUbE 练习生的歌声，唱着关于初恋和勇气的桥段，她突然觉得，这个下午的阳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两人磨磨蹭蹭走到公司门口那辆宾利旁边。张宁伸手拉开车门，正要坐进驾驶座。 “等等！” 朴初珑突然出声，语气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和跃跃欲试，“欧巴，钥匙给我！今天我来开，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车技！” “你来开？” 张宁动作一顿，脸上写满了怀疑和惊讶，转头看她。 朴初珑瞬间鼓起包子脸，气呼呼地瞪他：“欧巴！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信你！” 张宁赶紧摆手解释，“我是想问你…… 有驾照吗？开车技术…… 到底怎么样？” “这还不是不信？！” 朴初珑更气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张宁本来就心怀愧疚，看她这样更慌了：“真不是！我是对你的技术…… 心里没底啊！你真有驾照了？” “驾照早拿到了！保证撞不死你！哼！” 朴初珑委屈极了，眼眶都有点泛红，觉得自己被严重质疑了，“欧巴就这么看不起我？” 张宁一看这架势，加上听到她有驾照，脑子一热，赶紧连声说：“信信信！你开你开！钥匙给你！” 说着就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朴初珑狠狠剜了他一眼，一把夺过钥匙，心里憋着股劲儿：非得让你见识见识，看你还敢小瞧我！ “哼！等着瞧吧欧巴！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 她暗自咬牙。 其实她的驾照确实新鲜出炉没多久。然而，她心里却迷之自信：出安全事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朴初珑开车，稳得很！ 虽然…… 除了驾校那会儿，她真没怎么摸过方向盘。但好歹是规规矩矩考出来的驾照啊！ 而且车上还有人，她肯定会比平时自己练车时小心一百倍！因此，被张宁这么怀疑，她能不气吗？ 张宁麻溜地绕过车头钻进副驾，“咔哒” 一声系好安全带。 扭头一看，朴初珑还直挺挺坐着，双手紧握方向盘，两眼发直地盯着前方，车子根本没发动。 “怎么？对车不熟？” 张宁赶紧开口，“别紧张，我这车跟别的车大差不差。喏，油门刹车在这儿，跟驾校车一样。这边是车窗升降，旁边是锁窗键，后头那个是调后视镜的……” 他耐着性子，把关键的地方指给她看，尽量说得清楚点。 说起来，这还真是朴初珑头一回开驾校以外的车 —— 她们 Apink 出道才两年，还在给公司还债呢，买车？想都别想。 “呼…… 有点小紧张……” 朴初珑小声嘀咕着，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发颤的嘴角，分明写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 拿到驾照后的第一次实战啊！ “紧张？！” 张宁一听这词，自己头皮也跟着一麻，赶紧说，“珑儿，要不还是我来吧？我这技术，稳得很！” “欧巴！” 朴初珑瞬间鼓起包子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还是不信我能开好！” 那小眼神，看得人心尖儿都发软。 张宁一个头两个大，立刻投降：“信信信！绝对信！别紧张，慢慢来，你肯定行！” 顿了顿，他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不过千万注意啊，紧张归紧张，可别把油门当刹车踩！这是开车的大忌！多少事故都是这么来的！” “知道啦知道啦，放心！” 朴初珑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那架势，紧张得脑门都隐隐冒汗了。 “珑儿啊，” 张宁小心翼翼地问，“你老实跟我说，你…… 总共开过几次车？” “我？嗯…… 在驾校也就练了七次还是八次吧……” 朴初珑回忆着。 张宁心里咯噔一下。半岛考驾照是容易，他自己换驾照也轻松。 可他那是老司机了！朴初珑才练了七八次？这新手程度也太 “新” 了！ 他暗自提高了警惕，声音都放轻了：“行…… 那啥，珑儿，等会儿开慢点，千万慢点……” “嗯嗯！” 朴初珑应着，脚就准备往油门踩。 “等等！” 张宁眼尖，立马喊停，指着她的脚，“珑儿，你是左撇子？” “啊？不是啊？怎么了？” 朴初珑一脸懵。 “不是左撇子你为啥两只脚都搁那儿？！” 张宁指着她的脚，一脸严肃，“开车都是单脚操作！你左脚放刹车上，右脚放油门上，这习惯可太危险了！ 人一紧张，脑子一懵，很容易两只脚一起使劲儿！踩刹车还好，万一踩到油门…… 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加重语气，“这可不是注意就行的！这是坏习惯！必须改！听见没？我可不想你以后自己开车也这样！” “知道了啦～～～欧巴别生气嘛～～～” 朴初珑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她这无意识的撒娇功力，张宁根本招架不住，哪还能真生气？ 第312章 欧巴，你对每个女生都这么有耐心吗？” 张宁无奈叹气，“我不是生气，我是……”话没说完，车里突然响起刺耳的“滴滴”警报声！ 朴初珑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张宁眼疾手快，悄悄把还带着点劲儿的手刹彻底放到底：“没事，手刹没松到底。好了，继续吧。” 他这下是彻底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刚才那两下子，充分证明朴初珑绝对是纯得不能再纯的新手！而且还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Let's go！”朴初珑轻喝一声，准备出发。 张宁苦笑，实在没忍住：“初珑啊……” “又怎么了嘛！”朴初珑再次鼓起包子脸，眉头微蹙，努力想摆出点气势，可惜那点气势连小狗都吓不住。 她觉得自己明明按张宁说的操作了呀！“欧巴你是不是怕了？” “怕？”张宁嘴硬，“有我在旁边看着，还有安全气囊，在首尔市区能出啥事？放心开！” 话虽如此，他手指了指前方，“马路杀手新定义：开车不看线，全靠蒙！你看，你没对准地上的行车线。” 原来朴初珑刚才光顾着紧张操作，压根没注意停车场地上清晰的白色标线。 朴初珑更懵了，一脸天然呆：“啊？有行车线吗？” “噗……”张宁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挡风玻璃上。 “哎呀，你提醒我一下不就知道了嘛！”朴初珑也意识到自己犯傻了，尴尬地笑笑。 见张宁半天没吭声，朴初珑心里打鼓，以为他真生气了，连很久没喊的称呼都冒出来了，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欧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呀？” “没生气。”张宁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和脚，还有前方的路，哪还有空生气？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安全第一”，“我就是担心你出错！你看那边，得沿着这白线走！像你刚才那样歪着，万一对面有车冲下来，刹车都来不及！这很危险，明白吗？” 他指着清晰的行车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朴初珑被他说得有点心虚，赶紧调整方向盘，试图对准那条之前被完全忽略的白线。 车子像喝醉了酒似的，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晃了两圈，才歪歪扭扭地动了起来。 张宁的右手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左手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抢救”方向盘，脑门上的汗比朴初珑冒得还快。 他屏住呼吸，看着朴初珑小心翼翼、动作僵硬地终于把车头勉强对准了出口的方向线。 朴初珑猛地打方向盘修正方向，车身总算从花坛边歪歪扭扭地回到主路。 张宁扶额长叹，侧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里她紧张到抿起的嘴角，忍不住笑出声：“这过山车要是收费，我得找你要退票钱。” “呀！”她伸手想捶他，却忘了正在开车，方向盘猛地往右一偏。 张宁惊呼着按住仪表盘，触到她手背全是冷汗：“祖宗！专心开车！” 她吐了吐舌头，指尖却仍在方向盘上敲出雀跃的节奏。 夕阳把她侧脸镀成蜜色，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像振翅的蝴蝶。 张宁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也是这样带着青涩的光芒，像颗未经打磨的珍珠。 “转向灯！”他突然伸手帮她拨亮左转灯，“路口不打灯，想被交警抓去喝下午茶？” “知道啦！“她嘟囔着，却在变道时忘了看后视镜，后车喇叭声吓得她猛地踩刹车。 张宁的头重重撞在头枕上，却在看见她通红的耳尖时，把到嘴边的埋怨咽了回去。 “脚！”他盯着她又把左脚挪到刹车上，“说过多少次，只用右脚！” “紧张嘛……”她小声辩解，却在红灯前乖乖把左脚蜷到一边。 随着暮色加深，路灯依次亮起，像撒了一路碎金，恰好映得她睫毛上的汗珠亮晶晶的。 张宁忽然伸手替她擦掉额角的汗，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掌心微微发紧：“累了就换我开，别硬撑。” “不要！”她倔强地摇头，“我能行！” 绿灯亮起时，车子总算平稳起步，她唇角扬起小得意的弧度：“看，没问题吧？” 张宁看着她紧握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却仍努力保持平稳的样子，忽然觉得比任何舞台表演都动人。 路过汉江时，江面倒映的灯光碎成星河，她忽然开口：“欧巴，你对每个女生都这么有耐心吗？” “帕布。”他敲了敲她发顶，“我又不是驾校教练，哪来那么多学员？” 她偷偷笑了，指尖像小猫挠似的轻轻戳了戳他胳膊，耳尖的红晕却还没退下去。 车子驶过明洞时，橱窗里的草莓冰淇淋灯箱亮起来，她眼睛倏地亮了：“想吃那个！” “先专心开车，“张宁笑着摇头，“等下停路边买。” 华灯初上时，两人在汉江畔的小餐馆吃了石锅拌饭。 朴初珑捧着碗，看张宁替她吹凉汤勺，突然说：“今天虽然开得乱七八糟，但......”她咬了咬嘴唇，“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张宁夹了块煎蛋放进她碗里：“等李胜基的事解决了，我教你开山路。江原道的盘山公路，秋天枫叶红了，咱们开着车听你新专辑......” “好呀！”朴初珑眼睛亮得像星星，“不过得等我练熟了再去，不然你又要坐过山车了。” 送她到Apink公寓楼下时，朴初珑站在车边不肯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发梢沾着晚风吹来的桂花香：“今天......谢谢你陪我。” “谢什么。”张宁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以后想开车，随时找我。” “其实……你坐旁边的时候，我没那么紧张了。”说完不等他反应，转身小跑着冲进公寓楼，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像只欢快的小鹿。 张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公寓楼的灯光逐渐模糊，他摸了摸副驾座上她落下的发绳——草莓图案的，还带着她发间的茉莉香。 “这小丫头......”他笑着摇头，踩下油门汇入车流。夜风掀起车窗，把他的低笑卷进了首尔的夜色里。 第313章 跟姐夫约会怎么样？ 朴初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轻快地推开公寓门，脸上还挂着收不住的笑意。 虽然张宁临时有事被叫走，提前结束了约会，但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能独占他整整一个下午，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我回来啦！” 她声音里都带着蜜。 “哦莫！欧尼你怎么才回来？” 忙内吴夏荣从电视前抬起头，一脸惊讶。 “哎一股！队长大人舍得回来啦？” 郑恩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消失了一下午的队长，立刻开启毒舌模式，“怎么？约会黄金时段就回来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惹姐夫生气，被赶回来了吧？” “呀！郑恩地！” 朴初珑脸蛋微红，赶紧辩解，“他有事被人叫走了才送我回来的！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这都能猜！” 她环视客厅，只有郑恩地、吴夏荣，还有正抱着一袋零食大快朵颐的尹普美。 奇怪，明明今晚都没行程的…… 亏她还特意带了一堆好吃的回来，想给大家个惊喜呢！ “忙内，” 朴初珑指指门口，“门口有东西，去提进来吧，有你们爱吃的。” 吴夏荣本来嘟着嘴想拒绝，一听 “爱吃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坚持节操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有人比她更快！“嗖” 一道粉色身影闪过 —— “大发！！初珑欧尼！我爱你！！” 尹普美的尖叫从门口传来，充满了发现宝藏的狂喜，“炸鸡！烤肉！这么多！今晚开派对啦！！”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炸鸡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停不下来。 “什么？派对？” 金南珠的声音从房间里炸响，紧接着人就冲了出来，脸上写满兴奋，“好耶！算我一个！” 跟在她后面出来的孙娜恩，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还带着湿气，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宽松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无声地散发着吸引力。 “欧尼要开派对？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孙娜恩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但眼神已经精准地锁定了尹普美手里的炸鸡。 她刚跑完行程，又洗了澡，肚子正饿得咕咕叫。 这时候开派对？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她已经准备好敞开肚子大吃一顿了。 “喏，炸鸡烤肉加饮料，都是你们爱的，心怀感激吧！” 朴初珑指了指被尹普美扒拉出来的袋子。 孙娜恩脸上依旧是那副文静内向、人畜无害的模样，轻轻 “嗯” 了一声，下一秒却瞬间 “破功”，一个饿虎扑食就抱住了朴初珑，在她滑嫩的脸蛋上 “吧唧” 亲了一大口：“初珑欧尼最好啦！爱死你了！么么哒！” “谢谢欧尼！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几个妹妹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雀跃。 看着妹妹们兴高采烈地瓜分美食，朴初珑只是微笑着坐在一旁。晚餐她吃得很饱，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热闹，她心里暖洋洋的，思绪却忍不住飘回了下午，飘回了那个只有她和张宁的空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温柔的弧度。 这时，忙内吴夏荣凑了过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含糊不清地问：“欧尼～～跟姐夫约会怎么样？甜不甜？” 朴初珑脸一热，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吃你的炸鸡吧，小八卦精！” 郑恩地立刻跟上，起哄道：“就是就是！队长大人别小气嘛，分享一下甜蜜暴击呗？我们欧尼的脸比炸鸡还红呢！” 她指着朴初珑绯红的脸颊，笑得促狭。 “呀！洗手再吃！” 朴初珑笑着推开挂在脖子上的尹普美，却在看见郑恩地用指尖偷捏烤肉时，抄起餐巾纸砸过去，“郑侦探，你的推理能力要是用在正途上 ——” “正途不就是八卦欧尼的恋爱吗？” 郑恩地晃着油光光的手指躲过攻击，孙娜恩趁机往烤盘上添了块五花肉，滋滋的油声里混着金南珠的惊叹：“欧尼居然敢让张宁欧巴坐副驾？上次我开公司的保姆车，司机欧巴全程抓着扶手冒冷汗！” “她呀，把油门当刹车踩的时候，张宁欧巴脸都白了。” 朴初珑故意逗弄，看着忙内们瞪大眼睛的模样笑出小梨涡。 尹普美突然指着电视屏幕惊呼：“快看！少时欧尼们的日巡新闻！” 林允儿在舞台上旋转的画面闪过，朴初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 那里还残留着张宁的雪松香水味。 郑恩地肘击撞了撞她腰：“醋坛子又翻啦？” “胡说！” 她拍掉对方的手，却在妹妹们的哄笑中看见自己映在可乐罐上的表情。 吴夏荣凑过来，炸鸡渣沾在嘴角：“欧尼快说，他有没有牵你的手？” “呀！” 朴初珑的耳尖红得比烤盘上的辣年糕还鲜艳，却在尹普美举起手机时，突然想起下午他帮自己系安全带的温度。 那时他指尖擦过锁骨，轻声说 “慢点开” 的模样，比任何舞台灯光都要温柔。 “其实……” 她咬着筷子笑出梨涡，把开车时差点撞花坛的糗事说了出来。 金南珠笑得直拍大腿，孙娜恩差点把可乐喷出来：“所以张宁欧巴全程抓着扶手？这比偶像剧还刺激！” “他说下次带我去南山塔。” 朴初珑低头戳着碗里的芝士球，却在抬头时撞见妹妹们亮晶晶的眼神。 郑恩地突然举起空啤酒罐：“为欧尼的恋爱进度干杯！下次必须让姐夫请我们吃烤肉！” “好！” 尹普美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要让他烤五花肉给我们吃！” 吴夏荣已经开始收拾残局，金毛犬蹲在脚边眼巴巴地望着掉落的肉渣，惹得金南珠笑着去撵。 派对散场时已是凌晨，朴初珑躺在卧室床上，听见隔壁传来尹普美的呼噜声。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枕边，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跳出张宁的未读消息：【今天的炸鸡打包了吗？下次我带红酒来配。】 她笑着打字，指尖在屏幕上跳得轻快：【红酒配炸鸡？亏你想得出来。】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听见客厅传来冰箱门开合的轻响。 第314章 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了 起身查看时，正看见郑恩地踮脚够顶层的巧克力，睡衣吊带滑下半边也没察觉。 “少吃点甜食，明天还要练舞。” 朴初珑帮她拉好吊带，却在对方转身时，被塞了块巧克力。 月光下，郑恩地嘴角沾着糖霜，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队长大人明天要是约会迟到，我就把你的巧克力全吃掉。” “呀！” 抗议声混着巧克力的甜腻在舌尖散开，朴初珑看着妹妹蹦跳着回房的背影，忽然觉得胸腔里满是温热的风。 窗外的星光碎成粉末，像极了下午张宁帮她擦汗时，指尖落下的金粉。 姐妹间的打闹是最治愈的良药，那些藏在炸鸡香气里的心事，终将在时光里酿成最甜的酒。 她关掉客厅的灯，走廊尽头的夜灯投出暖黄的光。 经过尹普美房间时，听见睡梦中的嘟囔：“烤肉…… 芝士球……” 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时踢到了吴夏荣遗落的毛绒拖鞋。 弯腰捡起的瞬间，手机在掌心震动，新消息的提示灯像颗跳动的星星 —— 【下次换我开车，保证不让你紧张。】 朴初珑咬着唇笑了，把拖鞋放回原位时，看见自己映在玄关镜里的模样：发梢还沾着尹普美的发胶味，嘴角却扬成最柔软的弧度。 她关掉手机屏幕，任由黑暗吞没那抹笑意，却在转身时，看见窗外的月亮正悄悄爬上阳台的晾衣架，像极了张宁看她时，眼底藏着的那缕柔光。 张宁之所以会提前结束和朴初珑的甜蜜时光，急匆匆离开，是因为接到了一个求救电话 —— 来自李智恩。 电话里，李智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颤抖。 她说自己情绪又开始不稳定了，今天要上一个重要的节目，心里特别害怕会搞砸，希望张宁能去现场。 她强调，不需要像上次那样疯狂应援，只要能在现场看到他的人影，她就觉得安心了。 张宁没有怀疑。上次深入谈话后，虽然找到了症结和解决办法，但李智恩这种长期积累的情绪问题，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时间慢慢抚平。安抚她，也是他承诺的一部分。 张宁赶到 mbc 时，裴忠涵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 李智恩给他的理由是，想和张宁拉近关系，履行上次请他来看表演的约定。裴忠涵不疑有他，立刻带着张宁和朴成勇直奔演播厅后台。 一见到张宁，李智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上次见面热情了十倍不止。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头扎进张宁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巧的手还安抚似的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甜得像掺了蜜：“欧巴！最近才有空约你，你不会怪我吧？”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 她是不想让身边的工作人员，尤其是裴忠涵，知道她心理状态又出问题了。 他顺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平稳自然：“没事，我随时都有空。” 李智恩埋在张宁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干净清爽的味道，不同于其他男人的古龙水或汗味，让她莫名地心安，甚至有些晕乎乎的。 一时间，她竟忘了场合，抱着他舍不得松手，只想多汲取一点这能让她平静的气息。 旁边的裴忠涵看着李智恩赖在张宁怀里，脸蛋红扑扑的，迟迟没有分开的意思，心里 “咯噔” 一下，暗道坏了！ 这小祖宗这状态…… 哪里像是普通朋友？分明是少女怀春啊！ 他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张社长！智恩马上要上场了！我先带您去台下就坐吧！” 这声音像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醉的李智恩。 她猛地回神，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赶紧松开手，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声音细若蚊呐：“欧… 欧巴，你跟忠涵欧巴去吧。但是…… 别走，等我一起，我有事跟你说。” 张宁没看到她的脸，只是心里嘀咕这 “哎哟哟” 怎么突然抱这么紧。 他面上不显，微笑着点头：“行，我晚上没事，等你。” 裴忠涵将张宁和朴成勇安顿在台下靠近舞台、却又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说了声 “失陪” 就匆匆走了，眉头却一直紧锁着。 台上节目进行着，张宁看得有些无聊。终于，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有请 IU！” 台下掌声雷动。张宁也跟着鼓掌，目光投向舞台入口。 李智恩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下意识地在台下搜寻。 当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那点紧张如同阳光下的薄冰，瞬间消融了。 她对着张宁的方向，嘴角漾开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随即落落大方地与主持人互动起来。 她深情地唱了两首歌，状态极佳。 下台前，她悄悄回头，精准地找到张宁的位置，俏皮地眨了下左眼，送出一个 wink。 张宁心领神会，对朴成勇使了个眼色，两人起身离开。 后台，李智恩收到张宁的短信：「停车场等你。」 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卸妆换衣服。 刚从更衣室出来，准备跟裴忠涵打个招呼就溜，却被叫住了。 “智恩呐，” 裴忠涵表情严肃，声音压得很低，“你跟张社长…… 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了？” “没… 没有！” 李智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矢口否认，“就是普通朋友！找他有点事帮忙而已！” 裴忠涵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智恩啊，你刚才在后台…… 抱着人家不撒手的样子，欧巴我要是还看不出来，这几十年真就白混了。” 他眼神里是过来人的了然和担忧。 “真没有！不跟你说了！他在等我！有事明天再说！忠涵欧巴再见！” 李智恩语速飞快地再次否认，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后台，留下裴忠涵在原地摇头叹息。 “嗒嗒嗒！嗒嗒嗒！” 寂静空旷的停车场里，高跟鞋急促敲击地面的清脆响声格外清晰，像一串慌乱的心跳。 这声音惊醒了在车里闭目养神的张宁。 他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昏暗的灯光下，李智恩正一路小跑着朝他这边赶来，长发在身后飘动，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和一丝急切。 张宁立刻伸手，“咔哒” 一声，利落地为她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第315章 IU 小姐，你这脸红得可真可爱 李智恩弯腰钻进宾利时，淡蓝纱裙扫过车门框，带起一缕橙花香。 她坐进副驾，转身时发梢擦过张宁手背，眼睛弯成月牙：“欧巴～“ “智恩，找我还有什么事？”张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语气如常。 “欧巴，我饿了～”李智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说？” 张宁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今天的李智恩，跟上两次那个带着疏离和不安的她判若两人，对自己亲近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他哪里知道，自从上次和朴智妍打赌后，李智恩就制定了一个“攻略张宁”的计划，这次正是她施展“美人计”的开端。 其实她今天根本不需要他来稳定情绪，上次谈话后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但为了接近他，她只能继续用这个借口。 “行吧。”张宁应道。话音刚落，他身体忽然缓缓朝李智恩倾了过去——距离瞬间拉近！ 两人面孔相距不过几公分，呼吸几乎可闻！ 李智恩的心跳“咚”地一声像被重锤砸中，随即疯狂擂动！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眼睛瞪得溜圆，完全猜不透张宁想干什么，下意识想往后缩，可背后是纹丝不动的座椅靠背，根本无处可逃！ 张宁的手越过她身前，轻轻拉出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然后才退回原位，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系好安全带，出发找吃的。” 原来……是系安全带！ 李智恩这才如梦初醒，巨大的羞恼瞬间涌上心头，她气鼓鼓地嗔道：“欧巴！你吓死我了！” “智恩呐，”张宁启动车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这么紧张干嘛？怕我把你吃了？还是……你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怕被我看穿？” 李智恩的心猛地一跳，又用力咽了口口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地反驳：“欧巴你在说什么呀！我能有什么心思！” “真没有？”张宁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你今天……热情的有点反常哦。” “欧巴！”李智恩娇嗔地跺了跺脚（虽然踩在车垫上毫无声响），脸颊更红了，“别乱猜啦！人家真的只是饿了嘛！”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张宁的目光锁定了她闪烁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伪装：“智恩，我觉得……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李智恩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神飘忽不定，声音都结巴了：“欧…欧巴！你……你在说什么呀！” 张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哎哟哟，IU小姐，你这脸红得……啧啧，真可爱。”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欧巴！”李智恩又羞又恼，伸手作势要推他，“就知道欺负我！” 张宁见好就收，笑着摇摇头：“行行行，找吃的去。” 车子平稳地汇入首尔夜晚的车流，最终停在一家格调雅致的高档餐厅前。 张宁绅士地为李智恩拉开椅子，等她落座后，自己才在对面坐下。 “想吃什么，随便点。”他将精致的菜单推到李智恩面前。 李智恩心思根本不在菜单上，胡乱翻看几下，点了份牛排和沙拉。张宁则要了份意面和红酒。 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周围是低低的谈笑声。 但这份宁静很快被张宁打破——他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再次锁定李智恩，语气认真：“智恩，现在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吧？今天找我，到底为什么？” 李智恩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边缘，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嘴硬：“欧巴……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聊聊天而已。”她声音有点虚。 张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餐厅的喧嚣似乎都离他们远去。 李智恩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那目光似乎能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 “咳咳……”她终于扛不住这沉默的压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好吧……其实……我是想问欧巴——” 她皱着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忧虑一些，“你让我自己做音乐，自己填词作曲……可灵感不是说来就来的，需要时间。 我现在状态是比之前好了点，但还是会担心……所以就想问问，除了硬扛，还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更快度过这段日子？”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张宁的表情。 “原来是担心这个……”张宁的眉头舒展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思考，“你的担心有道理，创作确实急不得。”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李智恩后来不是演过几部爆款剧吗？ 如果现在提前把剧本拿出来，让她进组拍戏……这主意妙啊！ 既能让她暂时避开直面粉丝的压力，又能通过演戏积累信心，剧爆了更能提升知名度和影响力，简直是一石三鸟！ 李智恩看到张宁眼中闪过的那道亮光，心里一阵窃喜！ 她原本只是找个借口接近他，没想到似乎真有意外收获？ 她按捺住激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期待：“欧巴？你想到办法了？” 就在这时，侍应生端着香气扑鼻的牛排和意面走了过来。 张宁笑了笑，暂时按下话题：“你不是饿了吗？先吃东西，我们边吃边聊。” 李智恩看着眼前诱人的牛排，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却也只能无奈地拿起刀叉，心不在焉地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满脑子想的都是：欧巴到底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张宁看着李智恩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忍不住弯了嘴角。 他也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卷起几根意大利面送进嘴里，目光却像黏在了李智恩身上。 第316章 他为我砸钱拍戏？ “咔嚓！” 李智恩的叉子戳穿了圣女果，鲜红汁液溅到张宁手背上。 她慌忙扯过餐巾擦拭，耳尖泛着珊瑚色：“欧巴看人吃饭是什么怪癖啊！” 张宁晃着红酒杯轻笑，杯沿压出唇印：“我们国民妹妹腮帮鼓鼓的样子，比打歌舞台还下饭。” 他故意卷起意面慢条斯理咀嚼，喉结滚动声清晰可闻。 “变态！” 李智恩刀叉撞得瓷盘叮当响，叉起沙拉叶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发丝垂落遮住发烫的脸颊，却遮不住偷瞄的眼波 —— 张宁挽起袖口的小臂青筋随着切牛排的动作起伏，像钢琴琴弦般勾人。 李智恩悄悄松了口气，叉起一片生菜叶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心里那点好奇又像小爪子似的挠起来。 她忍不住再次抬眼：“欧巴，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快说说嘛，到底什么办法能帮我？” 张宁不紧不慢地咽下食物，抿了口红酒，才悠悠开口：“智恩呐，急什么？先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听故事。” 李智恩郁闷地嘟起嘴，只好继续戳着盘子里的沙拉，眼神却像装了导航，时不时就往张宁那边瞟。 终于，张宁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李智恩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望过去。 “智恩，” 张宁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我是这么想的。你在音乐创作上卡住了，也许…… 可以试试演戏？” “演戏？电视剧？” 李智恩惊讶得差点噎住，嘴里的沙拉都忘了咽下去，含含糊糊地问，“这…… 能行吗？” 她心里直打鼓，现在播的剧都被骂演技差，这主意靠谱吗？ “当然能行。” 张宁的语气斩钉截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演戏能让你体验不同的人生，接触各种故事，这不就是最好的灵感来源？而且，剧要是火了，你的信心、人气，不都跟着涨？” 李智恩眉头拧成了小疙瘩，忧心忡忡：“可是欧巴，我…… 我怕我演不好，拖累大家。现在播的剧，网上骂声一片，我压力好大……” 张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励：“智恩，你要相信自己。我说过你有天赋。这次，我打算为你量身打造一部剧，女主角就是你。 最专业的团队帮你准备，让你避开一些风头，安心积累经验，找回自信。” “量身打造？” 李智恩的心猛地一跳，但还是有点底气不足，“可是我真怕……” “没有可是！” 张宁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这部剧，你不需要演得多复杂，做你自己就行！你就是女主角，绝对会火。我张宁的钱，可不是拿来打水漂的！” 李智恩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句 “你就是女主角” 在耳边嗡嗡作响，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为我砸钱拍戏？这剧本是金子打的吧！” 张宁看着她，眼神像淬了火的刀锋：“记住，在娱乐圈，机会砸下来的时候，别问自己行不行，先扑上去咬住再说！” 那斩钉截铁的语气，那灼热坚定的眼神，像一道电流猛地窜过李智恩的心房。 心跳 “咚” 地漏跳一拍，她瞬间又看呆了，脑子里只剩下 “欧巴好帅” 四个大字在刷屏。 “智恩？智恩？” 张宁磁性的声音带着疑惑，“发什么呆呢？你今天怎么老走神？不舒服？” 他伸出手，手背自然地贴上她的额头试温度，“没发烧啊。” “呀！” 冰凉的触感让李智恩猛地回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你才发烧！你才古怪呢！” 她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李智恩你个笨蛋！找的什么烂借口！ 她用力嚼着嘴里的食物，心思却活络开了：拍电视剧？天天泡在剧组？他是编剧，肯定得在！那岂不是…… 近水楼台先得月？ 林允儿，朴智妍…… 哼哼，看我怎么把欧巴抢过来！ 想到得意处，她一个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张宁被她这一惊一乍弄得莫名其妙：“又怎么了？一个人傻乐什么？” “咳咳咳……” 李智恩被呛得咳嗽起来，脸更红了，赶紧摆手，“没、没什么！想到…… 想到一个好玩的段子！” 她心里哀嚎：完了完了，形象全毁了！ 张宁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行了行了，快吃吧，别呛着了。” 李智恩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假装专心对付沙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翘起。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欧巴，那…… 这部剧什么时候开始弄啊？” 张宁沉吟片刻：“没那么快。剧本得先打磨好，然后组建团队，选角…… 都需要时间。不过我会尽快推进。” 李智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那…… 那这段时间我要做什么准备吗？” “嗯，” 张宁点点头，“多看看经典的影视剧，琢磨琢磨别人的表演。还有，台词功底练扎实点。” “成交。” 她举起酒杯，与他的红酒杯相碰，“但欧巴要每天来片场监督。” “暴君导演？” 他挑眉，烛光在眼底碎成金粉，“我更擅长递毛巾和买奶茶。” 李智恩忽然笑出声，清酒顺着嘴角滑进锁骨。 张宁递来纸巾时，她故意蹭过他掌心：“那我要草莓味的，加双倍珍珠。” 红晕从锁骨漫到耳后，她抓起冰水猛灌两口，水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那... 那吻戏呢？” 话出口就悔得咬住舌尖。 张宁叉起她盘里的蜜瓜：“借位拍摄，替身借位，绿幕合成...” 看着少女骤然黯淡的眸子，他忽然勾起嘴角，“或者找最会脸红的人来演。” 第317章 像……接女朋友那样 “欧巴！！”李智恩抄起柠檬片狠狠砸过去，发梢带着凌厉的风，险险扫过餐桌中央跳动的烛焰。 火苗剧烈摇曳，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就在这瞬间的混沌里，她捕捉到张宁眼底一闪而过的光，那光芒炽热滚烫，竟比烛光下反射的冰冷银器还要灼人。 “欧巴写的角色，我当然要拿满分。”她扬起下巴，故意用叉子敲响剔透的水晶杯。 清脆的“叮咚”声在寂静的空气里震颤，每一个音符都包裹着未说破的、隐秘的暗示。 张宁却猛地坐直身体，餐刀在骨瓷盘底划拉出令人牙酸的锐响：“李智恩xi，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少女后背重重撞上椅背的瞬间，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已然抵住了她领口那颗圆润的珍珠扣。 张宁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磁性：“像只……不知死活、偷吃鱼饵的猫。” 他手腕轻巧一旋，只听“嗒”的一声轻响。 那颗莹白的珍珠扣应声崩落，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狼狈地蹦跳着，滚入昏暗的角落。 李智恩的呼吸瞬间被攫住，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他俯身去拾那颗珍珠，男人微凉的指节擦过她敏感的锁骨，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甚至错觉自己纤细的肋骨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这颗扣子，”张宁直起身，将那颗小小的珍珠紧紧攥进掌心，温热的体温仿佛顺着指尖烧灼上她的大腿肌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就当作……你试镜的定金。” 夜风裹挟着烤鳗鱼的焦香钻进餐厅。墙上电视屏幕里，少女时代日巡的新闻画面流光溢彩。 林允儿在舞台上旋转的曼妙身姿一闪而过，李智恩的视线却死死钉在张宁挽起的袖口——那枚低调奢华的腕表表盘上，镌刻的星星图案，与她即将发行的新专辑封面如出一辙。 “该走了。”他率先起身，动作利落地替她拉开沉重的椅子。挺括的西装下摆不经意扫过她裸露的膝盖，激起一片细微的麻痒。“下次，派司机来接你去试镜。” “不要司机。”她下意识攥紧膝上的手提包，指尖用力到泛白。 朴智妍下午那张抱着玩偶、笑得没心没肺的自拍照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一股莫名的冲动顶上来，她仰起脸，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娇蛮与试探，“欧巴来接我好不好？像……接女朋友那样。”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冰霜冻结。 张宁垂眸看她，昏黄的光线下，清晰地捕捉到她小巧的耳尖迅速漫上红潮，比清酒瓶上艳红的标签还要灼目。 而她藏在桌下的指尖，却大胆而固执地，紧紧攥住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 远处居酒屋老板拉下卷帘门的哗啦声隐约传来，电视屏幕突然闪烁起一片迷离的雪花，映得她仰视他的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清晰得近乎刺眼。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胸腔里骤然加速的心跳，沉沉落下，“下次……我带草莓奶茶来。” 李智恩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笑意。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瞬间堵住，又酸又胀。 一个荒谬的念头击中了她——原来有些精心编织的谎言，说着说着，连说谎的人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 走出餐厅，微凉的夜风拂过发烫的面颊。张宁侧头，声音低沉：“送你回去？” 李智恩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手指悄悄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欧巴……我们……散散步好不好？刚吃饱呢。” 她仰起脸，路灯柔和的光晕落进她清澈的眼底，跳跃着细碎的光。 张宁的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行，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像两条时而靠近时而疏离的藤蔓。 李智恩像只刚出笼的、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试图驱散空气中那份微妙的紧绷： “欧巴，你说等剧拍出来，大家会喜欢看吗？” “欧巴，要是我真的演好了，你得给我奖励哦！要大——大的奖励！” 张宁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从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嗯”，或是简短地回应一两句，目光沉静地落在前方被路灯切割的夜色里。 走到一个空旷的路口，李智恩忽然停下脚步，蓦地转过身。 暖黄的路灯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她，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她抬起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直直望进张宁的眼底：“欧巴……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宁抬手，宽厚温暖的手掌极其自然地覆上她的发顶，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力道，轻轻揉了揉：“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一股汹涌的暖流瞬间从被他触碰的头顶炸开，汹涌地窜向四肢百骸。 李智恩脸上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巨大的笑容，纯粹得如同初绽的花朵。 胸腔里那颗心，鼓噪得快要跳出喉咙。 这一刻，她无比真切地感觉到，横亘在她与张宁之间那道无形的、巨大的鸿沟，似乎真的……被这温热的掌心揉碎了一点点缝隙。 夜色浓稠如墨，浸透了寂静的街道。 李智恩攥紧张宁外套的袖口，依赖地依偎着他，细高的鞋跟却猝不及防地卡进了下水道格栅的缝隙。 “欧巴~！”她惊呼一声，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带着一股甜腻的香风，软软地扑撞进他坚实的怀里。 发丝的馨香和她身上独特的香水味，瞬间在男人挺括的衬衫领口炸裂开来。“我的脚……好痛。” 声音里揉进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娇嗔。 张宁的手掌沉稳地贴上她纤细的脚踝，带着安抚的力道。 当他带着薄茧的拇指精准地按压上她足弓内侧那颗隐秘的小痣时，李智恩浑身一颤，瞬间咬住了下唇！ 第318章 社长nim要不要亲自检查下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直冲天灵盖——这男人！他绝对看过她所有的舞台直拍，连这种粉丝都未必知晓的、她最敏感的隐秘点都一清二楚！ “这里，”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拇指突然加重了力道，“要这样揉才对。” “啊！”李智恩猝不及防的惊呼卡在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化作一声甜腻得能滴出蜜的喘息。 路灯将两人紧密交叠的影子清晰地投射在便利店明亮的玻璃橱窗上，那剪影……暧昧得如同正在激烈拥吻的恋人。 “欧巴！！”她又羞又恼，猛地推开他，小巧的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你……你是故意的！” 张宁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弯成了狡黠的月牙，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满月’社长……可不会穿这种磨脚的鞋。” 李智恩看着他优雅地弯下腰，替她调整卡住的鞋跟，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被激了起来。 她忽然抬起另一只脚，用那细得吓人的鞋跟尖，带着点挑衅的意味，轻轻踩住了他锃亮的皮鞋鞋面。“那……社长nim要不要亲自检查下，” 她晃了晃裙摆，故意露出一截被薄透丝袜勾勒出的、微微勒红的脚踝，眼神带着钩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磨破了呢？”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李智恩的惊呼瞬间被晚风吞没——张宁竟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男人胸膛紧实的触感和沉稳的心跳透过微凉的西装面料清晰地传来，震得她耳膜发麻。 “再乱动，”他带着笑意的威胁在头顶响起，热气拂过她的额发，“我就真把你扔进汉江喂鱼。” 可他托着她后颈和膝弯的手掌，力道却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件……易碎的琉璃。 街角阴影里，倏地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快门声！ 李智恩的珍珠耳环慌乱中刮过他衬衫的纽扣，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月牙状划痕。 “呵，”她在他怀里低语，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兴奋，“明天头条预定——‘顶流IU深夜密会神秘男子？’” “正好，”张宁抱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语气波澜不惊，“给新剧预热。女主角……要不要提前练习一下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作势要松手。 李智恩慌忙搂紧他的脖子，落地时报复性地用力跺了跺脚，踩碎了脚边一片枯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路灯将两人紧紧相依的影子揉成一团，模糊不清，黏糊糊的，像刚打好的、甜腻的年糕。 她突然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倒退着走，面朝着他。 夜风卷起她身上清甜的香草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与挑衅：“那……编剧大人，” 她歪着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要不要先教教我……怎么演好接吻戏？” 当李智恩的鞋跟再次磕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又孤寂的“哒”声时，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狠狠撞进她的脑海——有些人的心防，远比首尔璀璨迷离的夜景更难攻破。 但只要……踩准了那无声的、属于他的鼓点，连头顶那轮清冷的月亮，都会心甘情愿地为她让开道路。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停在公寓楼下。李智恩推门下车，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把手，张宁忽然递过来一个朴素的纸袋：“忘了给你。” 她疑惑地接过，借着车内微弱的光线看去——袋子里安静地躺着一张cd，素雅的樱花包装纸上，是男人遒劲有力的字迹：“给李智恩的勇气”。 她猛地抬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她清晰地捕捉到——他轮廓分明的耳廓，竟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像熟透的、汁水饱满的草莓。 “……晚安。”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带来一阵细微的痒，“下次见。” 李智恩攥紧了那个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纸袋，像攥着一个滚烫的秘密，转身冲进公寓大门。 电梯光滑如镜的壁面里，映出她通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仿佛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指尖触碰到纸袋里那杯尚带余温的草莓奶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钻了出来——有些靠近或许始于精心算计，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但此刻胸腔里这失控的、震耳欲聋的心跳，这份名为“心动”的感觉本身，从来都是……最真实的滚烫存在。 防盗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面微凉的夜。李智恩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楼道里，张宁沉稳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心弦上，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电梯运行的嗡鸣里。 世界骤然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 她猛地冲回卧室，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狠狠将自己砸进柔软的被褥里。 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试图冷却那份几乎要灼烧起来的羞赧与悸动。 张宁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唇角，他双深不见底、却为她漾起笑意的眼睛，他掌心揉过发顶时带来的、令人战栗的温暖与重量……所有细节，所有画面，都在脑海里疯狂地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清晰得毫发毕现。 “啊——！”一声压抑的、带着甜蜜苦恼的低呼从枕头深处闷闷地溢出。 她抱着枕头，像一只被困在巨大甜蜜里的幼兽，不受控制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最后，猛地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住，只留下两只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在空中胡乱地、泄愤似的蹬了几下，搅乱了满室寂静的空气。 第319章 我明明是受害者呀 首尔的清晨，阳光看着暖洋洋的，没遮没拦地泼洒下来，给高高低低的建筑都镀了层晃眼的金边。 在傻冒公司那间预备出道练习生的宿舍里，新的一天刚掀开眼皮。 裴珠泫今天又是最早爬起来的那个。 她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平时那点温婉柔顺的影子早跑没影了，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弦，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打扫明显在划水的妹妹，训话的架势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滔滔不绝。 “秀荣呐！”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刚数落完那只不老实的“小熊”，眼角余光立马逮住了朴秀荣敷衍擦桌子的动作，“茶几上那几个杯子，你真觉得摆整齐了？给我重新弄！” “内，欧尼……”朴秀荣肩膀一塌，拖长了调子应着，声音蔫得像被太阳晒蔫的菜叶子。 “嗯~”裴珠泫鼻音里挤出一点满意，语气瞬间软了半分，伸手在朴秀荣脑袋上揉了两把，“wuli秀荣最乖了，对吧？”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风风火火转向了旁边正使着拖把的孙胜完。 人一走，刚才还蔫头耷脑的朴秀荣立刻原地复活。 她猫着腰，踮着脚，悄没声息地蹭到正埋头、一丝不苟跟地板较劲的姜涩琪背后。 “涩琪呀~”她捏着嗓子唤。 “嗯？”姜涩琪茫然地刚想回头。 “嘿！”朴秀荣瞅准时机，右脚闪电般朝前就是一撅——目标精准，正中姜涩琪挺翘的屁股蛋儿！ “嗷——！”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毫无防备的姜涩琪整个人朝前一扑，“啪叽”一声，结结实实拍在刚拖过、还湿漉漉的地板上。 “所以……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裴珠泫沉着脸，眼神跟冰锥子似的，轮流扎在面前两个垂头丧气的脑袋上。 “知道了……”朴秀荣抢着开口，努力挤出一副痛心疾首、深刻反省的表情，声音都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哽咽。 “错哪了？”裴珠泫不为所动。 “我……我不该去踢涩琪欧尼的屁……呃，后面……” 朴秀荣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更低了，试图用可怜巴巴的姿态蒙混过关，“然后……” “然后怎样？”裴珠泫追问，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套把戏她太熟了，这小丫头片子，前科累累！ “然后……然后她摔倒了，衣服也湿了……”朴秀荣的声音蚊子哼哼似的，心里却在打鼓：这招今天还管不管用啊？ 裴珠泫没理她这茬，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还带着点懵和委屈的：“那你呢？” “我？”姜涩琪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欧尼！我可是受害者啊！” 她心里冤得直冒泡：挨踹的是我！摔跤的是我！湿衣服的还是我！怎么还挨批呢？ “被踹，你是受害者没错。”裴珠泫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临时从抽屉里翻出来、专门用来“镇场子”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依旧，“但后面你追着秀荣满屋子疯跑，刚拖干净的地板又被你们俩踩得全是泥脚印子！这卫生还搞不搞了？你说，这事儿你一点责任没有？” 姜涩琪张了张嘴，看看裴珠泫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再看看自己还湿着的衣襟，肩膀一垮：“好吧……我也有错。” 她认命地咕哝。朴秀荣你这小不点！敢惹我这“大熊”？ 姜涩琪在心里磨牙，等着，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不过嘛，谁都知道，这“熊”的威慑力嘛……也就那么回事儿。 见两个妹妹总算“认罪伏法”，裴珠泫紧绷的脸色稍微缓了缓。 “行了，趁客人还没到，赶紧的，把这儿重新收拾干净！动作麻利点！” “莫拉古？”一直安静待在旁边、全程吃瓜看戏的孙胜完，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待会儿要来的……是张宁欧巴？！”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都在放光。 “嗯哼，有问题？”裴珠泫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斜睨了她一眼。 “没！一点问题都没有！”孙胜完瞬间像是打了鸡血，原地蹦跶了两下，活力四射，“欧尼你怎么不早说啊！要是知道张宁欧巴要来，我昨晚就能把这儿擦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 早说啊！早说是张宁欧巴，我非得把地板舔一遍不可！她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呐喊。 可惜，这“舔地板”的雄心壮志注定是泡汤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门外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几下礼貌的敲门声：“请问，有人在家吗？” 那声音像根针，一下子戳破了宿舍里刚凝聚起来的“奋战”气氛。 裴珠泫看着客厅地板上残留的水渍和还没来得及归位的杂物，狠狠剜了朴秀荣和姜涩琪一眼，语速飞快地对着门外喊：“啊！稍等一下！我们……我们还在换衣服！房间里呢！马上就好！” “哦？好，珠泫。”门外的张宁似乎顿了一下，但还是温和地应道。 听到他答应了，裴珠泫立刻转过身，对着妹妹们比划了几个无声的手势，眼神凌厉：快！收拾干净！立刻！马上！ 几个妹妹心领神会，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瞬间化身勤劳的小蜜蜂，手脚麻利却又轻巧地开始补救刚才那场“追逐战”留下的烂摊子。 门外，张宁和李智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昨晚李智昊打电话来，问张宁这两天少时姐姐们不在有啥安排。 张宁随口说打算带裴珠泫她们出去逛逛，李智昊一听有上次聊得挺投缘的同龄小伙伴（特指裴涩琪），立马就缠着要跟来。 张宁拿他没辙，只好让他一早先来自己家会合。 聊了几句，几分钟过去。张宁提高声音又问：“珠泫？好了吗？” “来了来了！”裴珠泫眼疾手快地把最后一个抱枕扔回沙发，一路小跑着冲向门口。 第320章 裴珠泫就像一座深藏不露的宝藏 拉开门，她微微喘气，脸上带着歉意，赶紧鞠躬：“张宁，真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啊，智昊你也来了？” 抬头看到张宁身边的李智昊，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怎么？珠泫努那不欢迎我？只想看到我哥？” 李智昊笑嘻嘻地打趣，眼神促狭地在裴珠泫和张宁之间扫了个来回。 “阿尼！怎么会！”裴珠泫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了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连忙侧身让开，“都欢迎，都欢迎！快请进快请进！刚才真是失礼了，让你们在门口等。” 她心里懊恼，让人等门外还不让进，这待客之道也太不像话了。 “没事，就等了一小会儿。”张宁微笑着摆摆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略显匆忙的客厅，虽然有些疑惑——换衣服一个人换，其他人总能开门吧？ 但他没点破，心想大概是女孩子宿舍，突然有男生来，总归要收拾一下，理解。 “而且你说在换衣服，确实不方便。” “先进来吧。”裴珠泫侧身让开通道，随即扭头，冲着客厅里刚“毁尸灭迹”完毕、正努力装鹌鹑的朴秀荣扬声喊道：“秀荣呀！赶紧去给张宁欧巴和智昊倒两杯水来，放茶几上！” “内！智昊？”一个带着点软糯和惊讶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尾音拖得有点长，透着一丝刚从忙碌中抽身的疲惫。 “啊！欧尼，那是我最近新认识的好朋友，张宁欧巴的亲弟弟！”另一个憨憨的嗓音赶紧接上，解释得又快又急，生怕迟了半分。 张宁和李智昊刚迈进玄关，两双崭新的鞋套就整整齐齐码在鞋柜上，像列队的士兵。 “欧巴，不好意思啊，得麻烦你们套一下鞋套，”裴珠泫的声音带着歉意飘过来，“宿舍里没准备男士拖鞋，真是失礼了。” 她心里有点小懊恼，张宁今早才临时通知要来宿舍接她们，自己根本来不及准备得更周到。 “咦？”张宁一边弯腰套鞋套，一边抬眼好奇地看向裴珠泫，嘴角噙着笑，“我们珠泫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这可不像你。” 跟前几次见面时大大方方的样子相比，今天她确实透着一股生疏的客气劲儿，张宁觉得有点怪。 裴珠泫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索性把脸往前凑了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距离，脸颊微微发烫，声音带着点故意的小撒娇：“毕竟……你可是我们的张宁欧巴呀！ 要是伺候不好，欧巴一生气，以后就不给我们送好吃的了，经纪人欧尼对我们的‘优待’不也就泡汤了嘛？” 她眨眨眼，想看他什么反应。 她说话时睫毛忽闪，张宁看见自己映在她瞳孔里的影子，突然想起昨晚李智昊调侃他“看裴珠泫的眼神像看初恋”。 “哈，这理由，”张宁被她逗乐了，也不躲闪，就那么垂眼看着她微红的脸，“倒是挺有说服力的，行，我信了。” “欧巴？你们还在玄关磨蹭什么呀？遇到麻烦啦？”朴秀荣清亮的声音响起，她正端着两杯水站在客厅茶几边，探头朝这边张望。 她可是满心期待要亲手把水递给张宁欧巴的，这样才有主人的感觉嘛。 “来了来了！”张宁像是被现场抓包似的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被他这一打岔，刚才他和裴珠泫之间那点微妙的、有点粘稠的气氛，瞬间消散无形。 “咳咳，”裴珠泫脸颊更红了点，眼神飞快地掠过张宁的脸，“我……我去把水果端出来，你们先进去坐吧。”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朝厨房小跑过去，轻盈的背影透着一丝匆忙。 张宁望着她那略显慌乱的纤细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得更高。 旁边，李智昊一脸“我什么都懂”的坏笑，哥俩好地撞了下张宁的肩膀，两人这才一起晃进了客厅。 张宁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女孩子的宿舍……他心里犯嘀咕，倒也没想象中那么神秘嘛。 地板不算特别干净，还能看到几处浅淡的污渍；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但底下明显鼓鼓囊囊，一看就藏了东西没收拾。 这几个小姑娘，看来也并非时刻都让人省心啊。 不过也正常，傻帽家出来的女团，哪个不是又闹腾又充满活力的小太阳？ “欧巴，您的水……啊！”朴秀荣听到脚步声靠近，正好端着水杯转身。 动作幅度大了点，手里的玻璃杯结结实实撞在张宁胸口！ “哗啦——” 半杯温热的茶水瞬间浸透了张宁外套的布料，湿意迅速蔓延开来。 “欧巴！对……对不起！”朴秀荣手里还傻傻端着剩下的半杯水，头已经深深地垂了下去，声音闷闷的，像只犯了错的小狗。 完了完了！她心里懊恼得直跺脚，张宁欧巴一定觉得我是个冒失鬼了！刚才的小算盘全泡汤了。 “秀荣啊，怎么毛毛躁躁的！”裴珠泫刚放下水果盘，看到这一幕，秀气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她小跑着冲进卫生间，又飞快地拿着一条干净的、显然是新的毛巾冲回来，径直来到张宁面前。 “欧巴，别动！”她伸出手，拿着柔软的新毛巾，仔仔细细地在张宁外套的洇湿处按压、擦拭。动作认真得近乎虔诚。 “珠泫……”张宁一时间定住了。只感觉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在他胸前忙碌，隔着薄薄的毛巾布料，能感受到那轻柔却坚定的力道。 水痕被吸走，只留下微凉和那片布料被按压的奇妙触感。他不自觉地垂眼，近距离看着她。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柔顺的黑发被汗水粘在白皙的颊边。 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暖金色阳光刚好落在她身上，给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 那张素有“神颜”之称的脸庞，此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带着一种柔软的、实实在在的温度，让张宁有一瞬间的恍惚。 来到半岛才一个月，他的生活就像坐上了火箭，翻天覆地。 前世隔着屏幕仰望的星星般耀眼的女孩，如今竟离他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而此刻，一种真切的心动感，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清晰地、毫无阻碍地在他心头扩散开来——这女孩，仿佛满足了所有在异国飘零的人心头对温柔的最初幻想和隐秘期待。 第321章 被迫穿女装的张宁 另一旁，姜涩琪伸出“熊爪”，对着还在发懵的朴秀荣的脑门轻轻“咚”弹了一下，像是在责怪她的莽撞，随即又心疼地在她头上揉了揉，脸上满是“你这个傻丫头”的无奈表情。 做完这个小动作，她才转向李智昊，热情地打起招呼：“智昊xi，欢迎欢迎！” 而孙胜完则忧心忡忡地看着张宁湿掉的前襟，眉头紧锁。 这天气虽然不算冷，可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最容易感冒了……欧巴不会着凉吧？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倒杯热水。 “珠泫努那，有吹风机吗？”李智昊忽然指着姜涩琪湿漉漉的发尾，“这位熊妹妹刚才拖地，把自己拖成落汤鸡了。” 姜涩琪抄起沙发靠垫砸过去：“呀！李智昊你再说一遍？” 靠垫擦着张宁耳边飞过，惊得朴秀荣躲到裴珠泫身后。 “都别闹了！”裴珠泫叉腰瞪眼，接着转身时撞上张宁的目光。 他 t恤领口被水浸得半透，露出锁骨下方淡淡的痣。 “珠泫……好了，好了。”张宁的声音微微发哑，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 虽然挺享受被裴珠泫这样小心照料的感觉，像被小动物舔舐伤口般温暖舒服，但再这么下去，恐怕就不太合适了。 他伸手，轻轻按住了裴珠泫还在忙碌擦拭的手腕。 “嗯。”裴珠泫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抽回手，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微微喘着气，气息有些不稳，“欧巴你……再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我，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前两天刚买了几件宽松的，全新的！” “好。”张宁从她手中接过那条带着她体温和馨香的毛巾，转身又进了卫生间。 裴珠泫轻轻呼了口气，平复下有点乱的心跳，安抚地拍拍还在低着头的朴秀荣的肩背，又飞快地把涩琪和胜完简单介绍给李智昊，这才转身快步走向卧室。 前天买的那件最大的t恤……应该够宽松吧？给张宁穿应该合适。 她心里琢磨着，一边推开卧室门，目光在衣柜里搜寻。 塞哪儿了？她有点着急地翻看着挂衣杆上的衣服，昨天是涩琪收拾的，问她一下。 “涩琪啊！”她提高声音朝客厅喊。 “欧尼？”客厅传来姜涩琪的回应，伴随着脚步声靠近门口。 “前天买的那件特别宽松的白t，放哪儿了？” “啊！就在左边衣柜最上面那个隔层的台面上！塞在最边上那叠衣服里了，和你的草莓睡衣叠在一起呢。欧尼看到了没？要不要我进来找？” 涩琪的声音伴着哒哒的脚步声清晰传来。 裴珠泫踮起脚，手探向隔层最里面摸索。 “摸到了！”她用力一拽，扯出来一件崭新的、质地柔软的……粉白色！女款！t恤！ 她抓着衣服，语气尽量保持镇定：“不用进来啦，涩琪，欧尼找到了。” “内~”涩琪应了一声，脚步声又远去了。 再说卫生间里的张宁。他解开湿漉漉的外套扣子，撩开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还好，湿得不算太透，就胸前一小片，t恤浸了水有点凉意贴着皮肤。 笃笃。 门外传来轻柔的敲击声。 “张宁？开门好吗？我给你拿了件替换的t恤，昨天新买的，绝对干净。”是裴珠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宁放下正要掀t恤下摆的手，拉开一条门缝。 裴珠泫低着头，飞快地把那件柔软的t恤塞到他手里，下一秒就像身后有猛兽追赶似的，“嗒嗒嗒”地跑开了。 张宁甚至能听到她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有多快。 握着手里柔软的布料，张宁展开一看——呃？粉白色？胸前还有个小小的蝴蝶结印花？ 张宁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这也……太粉嫩少女了吧？ 他捏着这明显是女款的t恤，有点哭笑不得。 但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前襟，凉意贴着皮肤，实在不舒服。 算了……总比湿着强。他认命地想，有得换就不错了。 他利落地脱掉湿t恤，换上这件带着淡淡洗涤剂清香的全新粉白t恤。嗯，料子倒是挺舒服，就是颜色……他对着镜子咧了咧嘴。 片刻之后，张宁深吸一口气，穿着那件与他身材气质极不相符的粉白t恤，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裴珠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动作自然地接过张宁手里那几件浸了水的湿衣服。 “给我吧欧巴，我去阳台晾起来。”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轻柔。 她没敢细看他穿着自己衣服的样子，抱着衣服快步走向阳台。 看着裴珠泫那纤细却透着利落劲儿的背影走向阳台，熟练地抖开衣服晾晒，张宁心里那点小别扭奇异地消散了。 这姑娘，还真有点宜室宜家的潜质，里外都透着细心周到。 要不是今天这意外撞破茶水，他还真发现不了她私下里这温柔细致的一面。 裴珠泫就像一座宝藏，相处越久，越能挖出让人惊喜的闪光点。 那边朴秀荣看清张宁身上的“新装”，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脸上刷的一下红得彻底，头埋得更低了，愧疚和尴尬都快满溢出来。 姜涩琪嘴巴微张，看着自家队长那件极具“特色”的t恤套在高大挺拔的张宁身上，这反差强烈的画面让她有点绷不住想笑，只能拼命憋着，嘴角微妙地抽动。 李智昊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乐呵呵地摸着下巴。 孙胜完眼尖，瞅见裴珠泫拿着张宁的湿衣服去了阳台，立刻机灵地窜到餐桌旁，端起那盘切好的水果，“噔噔噔”放到茶几中央。 “喏，张宁欧巴，智昊欧巴，吃点水果！”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 “嗯，放这儿吧，谢了胜完。”张宁本想伸手接，结果她动作快得像只兔子，直接摆好了。 第322章 张宁欧巴可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另一边，朴秀荣在姜涩琪和孙胜完两位欧尼“死亡凝视”的压迫下，正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张宁那边挪，那速度，跟蜗牛爬似的。 “欧巴……”她终于蹭到跟前，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声音跟蚊子哼哼，“对不起……” 刚才明明道过歉了，怎么还要再来一次啊！好丢脸！她心里的小人疯狂打滚。 张宁看她那可怜样，忍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都说了没关系啦，欧巴没怪你。” “哎呀！”朴秀荣条件反射地拍开他的手，小嘴一撅，“别弄乱我刚梳好的头发！”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完蛋！刚才那是什么语气！我的乖巧人设啊啊啊！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张宁的手停在半空，一脸懵：？？？ 好家伙，还以为是个软萌小可爱，原来是个带刺的小辣椒？ 裴珠泫正好从阳台回来，把这“尴尬二重奏”听了个全乎，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忙内，今天在张宁欧巴这儿算是把分扣光了！ 她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轻轻拍了拍朴秀荣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警告：“秀荣呀，差不多得了，张宁欧巴脾气好，可不代表你能没大没小。” 朴秀荣立刻像找到了救星，吐了吐舌头，声音甜得发腻：“内~知道啦欧尼！” 张宁也顺势下台阶，笑着说：“就是，我哪会跟小孩子计较。” “哥，”李智昊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插嘴道，“咱今天带她们去哪儿撒欢啊？” 张宁刚要琢磨，裴珠泫的声音就干脆利落地响起：“先去明洞！给你买身能见人的衣服！穿着这件‘少女粉’在外面晃悠像什么话？” 她下巴朝张宁身上那件粉t恤一点，“午饭时再商量下午去哪。”语气理所当然，带着点当家主母的果断。 张宁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这身“行头”，低头一看，顿时老脸一热。 他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自己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想笑又拼命憋着的诡异气氛。 “咳，”他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果然，对面几张脸憋得通红，嘴角都在抽搐，“行，听珠泫的，先去明洞，欧巴带你们血拼，然后吃大餐，下午再议。” 看着她们那副忍笑忍到内伤的样子，张宁认命地一摆手：“行了行了，想笑就笑吧，憋出内伤算谁的？” 噗——哈哈哈！ 这话像按下了开关，刚才还努力维持的表情管理瞬间崩盘。 朴秀荣笑得最夸张，捂着肚子直跺脚，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哎哟欧巴……你……你穿这个……哈哈哈……像个……像个偷穿妹妹衣服的巨型宝宝！” 裴珠泫没好气地轻拍了她一下：“朴秀荣！再笑小心我收拾你！” 转头又对众人道，“行了行了，都别贫了，赶紧收拾收拾，出发明洞！”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明洞。女孩们瞬间满血复活，像放出笼子的百灵鸟，叽叽喳喳讨论着各种店铺和单品，兴奋得不行。 张宁和李智昊被她们拽着当参谋，一会儿被拉去评价裙子，一会儿被问哪双鞋好看，忙得不亦乐乎。 进了服装店，裴珠泫直接进入“扫货”模式，目标明确——给张宁挑衣服。 她眼神锐利地扫过衣架，手指翻飞，拎起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在张宁身前比了比，仔细端详着领口、肩线和下摆，那专注劲儿，比在练习室抠舞蹈动作还认真。 “欧巴，试试这个。”她把衣服塞给张宁，语气不容置疑，“干净利落，衬你。” 张宁被她这气势震住，乖乖接过来：“哦，好。”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整个店面都安静了一瞬。 姜涩琪第一个拍手，眼睛亮晶晶的：“哇！大发！欧巴你穿这个太帅了吧！跟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一样！” 孙胜完也使劲点头：“对对对！这衣服简直写着欧巴的名字！” 张宁没看镜子，目光直接落在裴珠泫脸上。 看到她嘴角那抹满意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他二话不说，直接对店员说：“就这件，包起来。” 另一边，李智昊也没闲着，他抓起一件印着巨大卡通图案的亮黄色卫衣，冲姜涩琪显摆：“涩琪妹妹，快看！这件是不是写着我的名字？够不够闪亮？” 姜涩琪捂着嘴笑弯了腰：“噗……智昊欧巴，你穿上这个，保证是整条街最‘童真’的仔！可爱超标啦！” 李智昊脸皮厚得很，不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反击：“那你也挑一件同款！咱俩一起可爱，炸翻明洞！” 几轮“扫荡”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提了好几个购物袋。 “啊……累死了！不过好爽！”朴秀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红扑扑的脸蛋上。 孙胜完也揉着发酸的小腿，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钱包是瘪了，但心里是满的！值了！” “接下来该填肚子了吧？”孙胜完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提议。 裴珠泫看了眼手机时间：“嗯，都饿了吧？找个地方吃饭。” 众人一致响应，一边热烈讨论着烤肉、炸鸡还是部队锅，一边簇拥着走向张宁选定的餐厅。 张宁带他们进了一家装潢雅致的中餐厅。穿着得体的服务员恭敬地递上一本厚厚的硬壳菜单，轻轻放在桌面上。 菜单刚落地，孙胜完的眼睛“唰”地就亮了，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过来，那速度，堪比饿虎扑食。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眼珠子快黏在那些色彩诱人的图片上了。 “宫保鸡丁……糖醋排骨……拌饭……”她小声念着菜名，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在刚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格外清晰。“都看着好好吃啊……” 她眼睛放光，手指头在菜单上戳戳点点，“欧巴！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裴珠泫看着她那副要把菜单啃下去的架势，眉头微蹙：“孙胜完！你再点下去，月底体重秤上的数字，我看你怎么跟经纪人欧尼交代！”她搬出了杀手锏。 “身材管理”四个字像盆冷水，“哗啦”浇灭了孙胜完的热情。 她脑袋瞬间耷拉下来，肩膀也垮了，像棵被晒蔫的小白菜，手指头依依不舍地从菜单上挪开。 “哦……那……那就这些吧……”她声音弱弱的，蔫蔫地坐回椅子，脑子里还在疯狂回放刚才没点上的几道硬菜。 宫保鸡丁……我的鸡丁……她心里哀嚎，算了算了，下个月！下个月初我第一个冲来吃！ 这么一想，她小嘴又不自觉地咧开了一点。 朴秀荣叼着吸管嗤笑：“某些人上个月哭着说牛仔裤扣不上的是谁呀？“ “要你管！“孙胜完抬脚在桌下踹她，水晶凉鞋“啪“地踢到张宁小腿。 她慌忙缩回脚，耳尖红得能滴血：“对...对不起欧巴！“ 张宁揉着发麻的腿肚子苦笑：“点吧，今天经纪人查岗算我的。“ “欧巴万岁！“孙胜完欢呼着勾选菜单，笔尖差点戳破纸张。 裴珠泫突然伸手按住菜单，腕间香水味混着薄荷糖气息：“糖醋排骨换成清蒸鲈鱼，菠萝炒饭减半。“ “珠泫欧尼！“孙胜完哀嚎着扑过去抢笔，被姜涩琪从背后锁喉：“再闹就把你偷藏巧克力的事告诉经纪人！“ 李智昊突然探身抽走菜单：“要我说就该点十人份炸鸡——“话音未落，三双筷子同时敲在他手背上。 “叮！“张宁看着这群闹腾的姑娘，忽然发现裴珠泫正偷偷把辣炒年糕添进菜单。 她抬头撞上他的视线，慌忙用长发遮住泛红的脸颊：“天...天气转凉了，吃点辣的暖胃。“ 服务员端着糖醋排骨走来时，朴秀荣正伸手去够张宁面前的辣椒酱。 两人手肘相撞，瓷碟里的酱汁晃出涟漪。 裴珠泫递来湿巾，指尖擦过张宁手腕时，他闻到她发间的樱花香——和今早宿舍里的阳光一个味道。 糖醋排骨刚上桌，朴秀荣的筷子就化作残影。张宁眼疾手快夹住她手腕：“洗手了么？“ “刚才试衣服时擦过消毒湿巾！“朴秀荣理直气壮地张嘴去咬，门牙磕在骨头上发出脆响。 姜涩琪趁机抢走整盘排骨：“某些人前天还说要做素食主义者呢。“ 孙胜完扒着饭碗可怜巴巴：“就一口...啊！“ 突然被塞进嘴里的排骨烫得她直吐舌头。 裴珠泫若无其事地收回公筷：“食不言寝不语。“ 李智昊凑近张宁耳边：“发现没？有些人表面是冰山美人，钱包打开全是粉红泡泡。“ 他晃了晃手机相册，画面里裴珠泫在服装店刷卡时，购物小票上赫然印着“情侣卫衣套装“。 张宁舀了勺菠萝炒饭，甜腻香气里混着某人偷瞄的视线。 他忽然抬手：“服务员，加份芒果冰沙——“五只手同时举起来，只有裴珠泫的指尖沾着糖醋汁。 她慌忙在桌布上蹭了蹭，发梢扫过张宁手背时带起细小电流：“我...我去催菜！“ 第323章 爬山也不错的 “来来来！秀荣啊！尝尝这个！糖醋排骨，绝了！”孙胜完动作麻利地夹起一块裹着红亮芡汁、肉香四溢的排骨，稳稳当当地放进朴秀荣碗里。 朴秀荣眼睛一亮，含进嘴里，“唔！”一声闷哼，三下五除二就把肉剔了个干净。 “咕咚。”她用力咽下去，筷子立刻像装了导航，“嗖”地一下精准扑向下一块目标——油亮的红烧肉！那架势，活像饿极的小狼夺食，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别人抢走。 姜涩琪正小心翼翼对付着碗里一块软糯的红烧肉，油脂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惬意地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才是真正的中餐滋味啊……以前吃的那些……啧，简直是侮辱了这三个字！” 这时，服务员稳稳端来几碗冒着滚滚热气的盖浇饭——晶莹剔透的米饭上浇着浓油赤酱的肉丁、青翠的豆子和酱汁，浓郁的米饭香混合着热腾腾的肉酱气息霸道地在餐桌弥漫开来。 “这看着也好好吃！” “太香了吧？” 连裴珠泫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嗝——”朴秀荣率先缴械投降，软泥似的瘫进椅背里，右手还恋恋不舍地在她那明显鼓起来的小肚子上来回打转儿揉搓，活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摊开晒太阳的慵懒猫咪。 裴珠泫瞥见那毫无形象的样子，眉心微蹙——好歹是个预备爱豆啊我的忙内！她压低声音提醒：“秀荣呐，手！别揉了！再揉真就揉成个‘小肚婆’了！上台上镜你想想？” “内……欧尼……”朴秀荣瘪瘪嘴，尾音拖得老长，慢腾腾、不情不愿地把自己作恶的手从肚皮上挪开，脸上写满了没揉够的委屈。 “哥！”李智昊咽下最后一口饭，抹了把嘴，眼神闪闪发亮，“吃美了也歇够了，咱下一步——上哪儿嗨去？”他兴致勃勃地搓着手。 姜涩琪却哭丧着脸，低头戳了戳自己那点微凸的弧度，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哟……要不……去爬山吧智昊欧巴？运动运动燃烧卡路里？不然明天上称就是噩梦了！” 她戳肚子的动作活像被迫签订不平等条约的壮士。谁不想舒舒服服瘫着？可这吃下去的甜蜜负担它不答应啊！ “唉……”裴珠泫扶额，一个眼刀精准甩向罪魁祸首孙胜完，“我就说！点这么多！这下好了吧？下午只能当‘体能消耗机’了！” 孙胜完的脖子“嗖”地一下缩起来，迅速挤出讨好的笑脸：“欧尼~我错了嘛……下次不敢……不，没有下次！”那乖巧劲儿，跟刚才横扫菜单的气势判若两人。 张宁乐呵呵地看着这活宝似的场面，适时开口解围：“好啦珠泫，你也别说胜完了。爬山挺好，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最近骨头都躺松了。” 李智昊手脚麻利地去结了账。一行人重新钻进车里，车轮向着首尔北面那座闻名遐迩的地标——北汉山驶去。 北汉山，意为“北面之大山”，厚重的历史沉淀让它早已超越山峦本身的意义，成为首尔乃至整个半岛的文化印记与重要遗产。 从远处望去，山势并不特别险峻，但层峦叠翠在薄雾缭绕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古老沉凝的味道，宛如一幅被时间浸透的天然卷轴。 山间的古老守护者——北汉山城，蜿蜒盘旋约8500米，是李氏朝鲜王朝留下的防御艺术瑰宝，那斑驳的城墙和沉默的岗哨，无声地诉说着血与火的过去。 车子最终在北汉山脚下安静停稳。张宁看了一眼后座睡得东倒西歪的两个脑袋——朴秀荣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裴珠泫微张着嘴呼吸均匀。他稍微提高了嗓门喊道： “起床喽！北汉山——到站！” “唔……再眯五分钟嘛……”裴珠泫嘟囔着，极其不情愿地伸了个巨大的懒腰，揉着惺忪睡眼，睫毛扑闪着望向窗外那郁郁葱葱的山脚，“哦……是这里啊。” 朴秀荣也悠悠转醒，打了个小哈欠：“哦豁，北汉山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却好奇地在窗外逡巡。 裴珠泫稍微整理了一下睡乱的鬓角，目光扫过车里的姐妹们，立刻皱眉——睡得头发乱翘，脸上的妆也蹭得有些花。 “张宁欧巴……能不能麻烦您先下去等一下？我们……可能需要‘小小’的补妆时间。”她指尖飞快地做了个“快补妆”的手势。 “没问题。”司机立刻解锁车门。张宁会意地推门下车。 山脚下带着草木清香的凉意扑面而来，他舒展了一下肩背，长长吸了一口纯净空气。 目光抬起，细细打量着眼前蜿蜒而上的石阶与葱郁植被覆盖的山峦，脑海中闪现着历史上那作为汉城北面屏障的烽烟年代……嗯，感觉这山，确实有股子守护者的味道。 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只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翻包、开合化妆品的轻微声响，还夹杂着几声压低的说笑：“呀！我的粉扑呢！” “谁看见我口红啦？” 约莫半盏茶功夫，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四位精心“回炉再造”过、光鲜亮丽的女孩子鱼贯而出——发型完美服帖，妆容清新精致，连衣服的褶皱都被仔细整理过，方才在车上那点昏昏欲睡的困意被彻底扫进太平洋。 “这里……就是北汉山？”孙胜完环顾四周的山林和小径，语气平平，透着一股“啊又要爬啊”的勉强感，身体下意识地靠向旁边的小树——还没爬就开始觉得累了。 唯有姜涩琪，画风陡变！ 背上斜挎着一个轻巧的双肩包，脸上洋溢着一种探险者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眼睛亮得惊人，不断四下张望：“哇！看着就很有意思！欧尼们！张宁欧巴！快点！”她甚至原地小跳了两下热身。 下一秒，她就锁定了眼前那绵延向上的石阶山道！“我先探路去咯！”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小兔子般“噔噔噔”几步冲上了台阶，反手抓住一脸措手不及的李智昊，“快呀！智昊欧巴！” 两人转眼就消失在石阶拐角，只留下一串清脆急促的脚步声在林中回荡——精力过剩得让人咂舌。 裴珠泫看着两人消失在石阶尽头，忍不住扶额摇头，内心无声吐槽：跑那么欢？待会就让你哭着求保镖背！爬山的精髓是一路匀速耐力，不是开场冲刺啊傻熊！ 她定了定神，回身招呼后面的：“妹妹们，还有张宁欧巴！动作得快点了！不然等太阳下山，我们可能要打着电筒摸黑下山咯！” 语气恢复了沉稳队长范儿，自己带头迈开步子，踏上了坚实的第一级石阶。 张宁也紧随其后。落在队伍最后面的孙胜完和朴秀荣，互相交换了一个“命好苦”的眼神，“唉……”齐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迈开了沉重的双腿。 平日周末热闹得如同庙会的北汉山公园，在工作日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静谧。 林间小径上游客稀少，只听得到清脆的鸟鸣掠过树梢，风吹动层层叠叠树叶发出的、如同海浪拍岸般的“沙沙”声，间或还有几声遥远的蝉鸣若隐若现。 在这个以“卷”闻名的国际都市首尔，能在工作日抽出空上山亲近大自然的“闲情雅致”人士，实在不多见。 果然不出裴珠泫所料。 没过多久，在一段坡度陡峭的石阶上，队伍前方传来如风箱般急促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只见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姜涩琪，此刻正死死抓住李智昊的肩膀当“人形栏杆”，艰难地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向上挪动，脸蛋涨得像熟透的苹果，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那声嘶力竭的喘息，听得身后不远处的裴珠泫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弧度，连带着眼角都泄露出“我就知道”的无奈笑意。 李智昊自己也是满头大汗，脸上染着运动的红晕，气息明显不稳，胸口起伏得厉害。 可他低头对上姜涩琪那双依赖又带着点水汽的、几乎快变成委屈熊宝宝的“狗狗眼”，一股莫名的男子气概顿时冲上脑门！ 他一挺胸脯，拍得啪啪响，声音都拔高了半度：“哎古…这…这点小意思！姜涩琪！上来！欧巴背你！” 话是喊得豪气万丈，可眼角余光瞥到后面那几位存在感极强的黑衣保镖时，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捶地狂吼：不行！绝不能让那群酷哥儿背涩琪！我丢不起这人！拼了！ 他一咬牙，往下退了两步，确保台阶稳住，然后深深扎了个马步，朝姜涩琪递了个“快上”的眼神，声音闷在胸腔里：“来！上背！” 姜涩琪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t恤后背和微微发颤却努力稳住的腿，又看了看他绷紧的下颌线，眼里的委屈瞬间被星星点点的亮光取代。 她吸了吸鼻子，不再犹豫，向前一步，整个人趴了上去。 第324章 那我是不是第一个被你背着走的女孩？ “智昊欧巴，你真好，谢谢你了。”姜涩琪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憨憨笑容，手臂一伸就环住了李智昊的脖子，两条腿更是灵活地往他腰上一夹，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稳稳趴在了他背上，还不忘蹭了蹭。 一旁的裴珠泫看得清清楚楚，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心里暗骂自己：裴珠泫啊裴珠泫，你这脑子是摆设吗？这么简单的法子，怎么就没想到呢！让那傻熊抢了先！ 她立刻背过身，右手作势抹了抹光洁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气息刻意带上了几分急促的喘息：“呼…呼…张宁，不行了，我也一点力气都没了，爬不动了…” “嗯？那怎么办？”张宁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点看穿她小心思的促狭。 裴珠泫一听他装傻，小腰一叉，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瞪着他，虽然因为气息不稳，那“凶狠”在她精致的脸上只剩下奶乎乎的可爱：“还能怎么办！没看见涩琪都快累瘫了吗？智昊都背着她上去了！你可是智昊的哥哥，难道不应该学学他，有点绅士风度，背我上去吗？” 她顿了顿，又“虚弱”地靠向旁边的栏杆，“我现在是真的走不动了嘛。” 张宁看着她这副明明想耍赖却硬要装凶的模样，心里直乐，那点小脾气在她脸上反而更招人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往下走了好几级台阶，稳稳地半蹲在她面前，扭过头：“行行行，上来吧，白菜。” “莫？！”裴珠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又叫我白菜？张宁！”这个外号每次都能精准地戳到她的痛点。 “口误口误，”张宁赶紧改口，语气带了点哄，“珠泫，快上来。” 裴珠泫虽然对这个称呼余怒未消，但看着眼前宽厚的背脊，还是毫不犹豫地趴了上去。 一贴上那坚实温热的脊背，刚才那点小气愤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满足感，让她舒服得几乎想喟叹。 她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用气音小声嘟囔：“躺在欧巴背上…好安心啊…不知道允儿欧尼…有没有这样被他背过呢？”这个念头像根小刺，轻轻扎了她一下。 “嗯？珠泫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张宁感觉到耳后的热气，疑惑地侧了侧头。 裴珠泫心一横，索性问了出来，声音依旧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是问…你以前…这样背过允儿欧尼吗？”她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允儿啊？”张宁喘着粗气，脚步不停，“好像…没有过。”他想了想，朴初珑那次可不算登山。 “嘻嘻！”裴珠泫心里那点小刺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没了，忍不住追问，声音都带上了雀跃，“那我…是不是第一个被你背着走的女孩？” 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小兔子，撞得胸腔微微发麻。 “嗯…”张宁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呼吸，侧过头对她露出一抹带着促狭的笑，“你是第一个被我背着爬山的。” 他心想：第一个背着走路的可是朴初珑，不过嘛…此一时彼一时。 “耶！我终于…比允儿欧尼抢先一步了！”裴珠泫几乎要欢呼出声，赶紧把脸埋进他肩窝，才勉强压住那几乎溢出来的得意。 “你又在嘀咕什么？靠近点大声说，我真听不清。”张宁只感觉背上的人似乎更雀跃了，却抓不住那细碎的低语。 “没~有~啦！”裴珠泫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小狡猾，“是欧巴你累得幻听了吧？专心看路啦，别等下把我摔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这么轻，果然像颗水灵灵的白菜。\"张宁话音刚落，耳朵就被狠狠揪住。 少女的膝盖卡在他腰侧，登山鞋上的金属扣随着脚步晃出细碎声响。他忽然觉得背上不是个人，而是只炸毛的布偶猫。 \"欧巴的后背有青草香。\"裴珠泫忽然凑近张宁耳畔，声音轻得像山顶掠过的风。 她看着对方瞬间通红的耳尖，得逞地把脸埋进散发着体温的棉质t恤里。 远处汉江泛起的粼粼波光映在她眸中，比首尔塔的夜景还亮。 好不容易登上山顶，裴珠泫立刻左右张望，很快锁定了目标——不远处的石阶上，姜涩琪像只蔫了的小熊，耷拉着脑袋，毫无形象地坐着。 旁边的李智昊更是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李智昊瘫坐在观景台石凳上大喘气，看着自家哥哥负重登顶时倒抽凉气：\"哥你肺活量是怪物吗？\" \"闭嘴。\"张宁抖了抖肩膀示意背上人下来，却感觉后腰被双腿夹得更紧。 “哟，涩琪啊，不跑了？不跳了？”裴珠泫趴在张宁背上没下来，下巴微扬，带着胜利者的调侃看向自家妹妹。 姜涩琪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都透着虚脱：“不…不行了…涩琪电量耗尽…急需…原地充能…” 她努力想表达自己的疲惫，那古怪的腔调配上生无可恋的表情，格外滑稽。 然而，当她目光扫到还赖在张宁背上的裴珠泫时，那点疲惫瞬间被一种“不公平”的愤慨取代了。 她猛地坐直了些，小手指着裴珠泫，语气充满了“正义”的控诉：“珠泫欧尼！你怎么还赖在欧巴背上不下来呢！你看看欧巴累成什么样了！汗水都流进眼睛了！欧尼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快下来让欧巴休息！” 她瞪圆了眼睛，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 她满以为这番义正言辞能让自家欧尼羞愧地滑下来。结果呢？ 裴珠泫非但没下来，反而示威似的，两条细白的手臂把张宁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下巴也抬得更高。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斜睨着姜涩琪，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那份得意和挑衅，简直要溢出来了！ “呀！裴白菜！”姜涩琪瞬间火冒三丈，区区白菜欧尼竟敢如此挑衅她姜大熊！ 她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作势就要冲上去理论——姐妹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李智昊看着两个姑娘隔空斗法，默默往嘴里塞了把坚果。 他背包上挂着的Gopro镜头突然被裴珠泫的防晒衣糊住——那是某人在张宁背上扑腾时\"不小心\"甩过来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一个带着浓浓委屈、又软又糯的声音，幽幽地从旁边的阶梯口飘了上来： “我说……各位欧尼、欧巴……你们是不是……把某只快要累死、可爱又可怜的秀荣……给彻底忘记了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朴秀荣和孙胜完互相搀扶着，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台阶尽头。 朴秀荣小脸红扑扑的，额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她双手叉腰，小嘴撅得老高，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被遗忘的控诉和怨念，活脱脱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孙胜完在旁边也累得够呛，扶着膝盖直喘气。 朴秀荣的哀嚎从二十级台阶下方传来时，裴珠泫正用湿巾给张宁擦汗。 她手腕一抖，薄荷绿的湿巾纸飘飘荡荡盖在朴秀荣头顶：\"哎呀，手滑。\" \"欧尼这是谋杀！\"朴秀荣顶着小绿旗似的湿巾往上冲，孙胜完拽着她的背包带直喘气。 五个人的影子在夕阳里扭成一团，惊飞了岩缝里打盹的云雀。 第325章 拍丑了你就死定了 “啊！秀荣！胜完！”裴珠泫猛地回过神，脸蛋瞬间烧了起来，火急火燎地从张宁背上跳下，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蹭乱的头发丝，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米亚内！米亚内！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 她心里的小人正在疯狂捶地：裴珠泫你这个笨蛋大姐！光顾着自己得意，把两个妹妹忘得干干净净！真是丢死人了！ 朴秀荣这委屈巴巴的一嗓子，成功浇灭了姜涩琪和裴珠泫之间那点噼啪作响的小火星。 姜涩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重重扭过头去，把后脑勺留给裴珠泫，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风景。 “哇——”目光投向山下的瞬间，姜涩琪忍不住发出一声最真实的惊叹。 站在北汉山顶峰的白云台上，整个世界在眼前豁然洞开！ 薄纱般的云雾底下，整个汉城连同蜿蜒的汉江，像一幅巨大的画卷铺展在脚下。 密密麻麻的高楼缩成了小小的方块积木，汉江反射着夕阳的光，像一条流动的金色丝带，懒洋洋地穿过城市的心脏。 夕阳慷慨地洒下最后的温暖，给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镶上了毛茸茸的金边。 这壮阔的景色，像一盆清凉的山泉水，哗啦一下浇灭了爬山带来的燥热和疲惫，让人心旷神怡。 张宁的目光扫过这片风景，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泰山顶上那种“伸手就能摸到天，低头就能踩碎群山”的豪迈，黄山云海翻腾的诡谲神秘，华山峭壁千仞的惊心动魄，那些震撼早就烙在他骨头里了。 眼前这汉城风光，精致是够精致，漂亮也够漂亮，但总觉得少了点华夏名山那种吞吐山河、气盖寰宇的劲儿，有点小家子气了。 当然，这话他也就肚子里嘀咕嘀咕。 太阳懒洋洋地往西边滑，暖金色的光变得又软又柔，正是咔嚓咔嚓拍照的黄金时刻。 张宁和李智昊立刻切换成“人形自拍杆”模式，认命地举起了手机。 “拍丑了你就死定了。“裴珠泫凶巴巴地抢过相机，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腕。 远处朴秀荣正举着自拍杆大呼小叫，孙胜完笑着往她头上插了朵野菊花。 李智昊突然撞了下张宁手肘：“哥，珠泫努那耳朵红了。“ “闭嘴。“ “你脖子后面也红了。“ 镜头框住的画面里，四个被夕阳温柔包裹的女孩，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她们身姿摇曳，背后是壮丽的城市天际线和远处朦胧的山影。 柔和的光线给她们周身镀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美得不像人间烟火，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珠泫怒那…这脸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李智昊一边疯狂按快门，一边忍不住低声赞叹，心里对自己哥哥挑人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宁的视线则像被磁铁吸住，牢牢黏在裴珠泫身上。 夕阳的金粉细细密密地洒在她光洁的脸蛋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排小扇子似的阴影，鼻梁挺直秀气，嘴角自然上扬，噙着一抹浅笑。 整个人浸润在暖融融的光晕里，干净剔透得像一块刚雕琢好的羊脂玉。 他看得有些出神，无意识地低喃：“这真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眼前这人，可不就是活生生的“天仙”？ “嗯？欧巴？”裴珠泫敏锐地捕捉到声音，好奇地转过头来，清澈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直直望进他眼里，“你刚说什么‘天仙’？” 张宁这才惊觉自己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看她一脸懵懂纯真，赶紧耐心解释：“‘天仙下凡’，是我们那儿夸人漂亮到顶点的说法，就是说这姑娘美得不像凡人，像是天上仙宫里溜达下来的仙女。我刚才看你站在这儿……就觉得特别配这个词儿。” 裴珠泫从小到大，听过的漂亮话能装一箩筐，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温和又笃定的劲儿，像一颗小小的、滚烫的蜜糖，“咚”地一声砸进她心湖最深处，烫得她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一股控制不住的热浪“噌”地窜上脸颊，连小巧的耳垂都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小樱桃。 她慌慌张张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飞快地扑闪着，想盖住眼底那点猝不及防的羞意和悸动。 可心底那个不安分的小人儿，却按捺不住地蹦跶着追问：那…那在他心里，我和允儿欧尼…到底谁更好看一点点？ 姜涩琪突然指着裴珠泫大笑：“欧尼的脸比晚霞还红！“她蹦跳时小熊发卡掉进石缝，弯腰去捡却撞到李智昊的下巴。 “欧——巴——！”朴秀荣拖长了调子，清脆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不满，像颗小炮弹一样炸开了山顶那点微妙的氛围。 她双手叉腰，小皮鞋“噔噔噔”地跺着脚下的石板地，撅着嘴大声抗议：“别光顾着盯珠泫欧尼啦！快给我和胜完欧尼也拍几张！我们落在后面爬得腿都快断了！欧巴你偏心眼！” “张宁欧巴！智昊欧巴快过来！“姜涩琪蹦跳着踩碎满地夕阳，相机三脚架在沙滩上歪歪扭扭，“我要设十秒延时——哎哎要倒了！“ 李智昊刚扶稳相机，就被姜涩琪拽着后领拖进镜头。 海风掀起裴珠泫的碎花裙摆，她突然踉跄着撞上张宁的臂弯，柑橘香混着防晒霜的味道扑面而来。 “三！“姜涩琪高举的食指在落日中晃成剪影。 “二！“朴秀荣突然扯开孙胜完的丸子头。 “茄子！“七双手同时比出参差不齐的剪刀手。 裴珠泫的耳廓擦过张宁温热的颈侧。 她盯着张宁滚动的喉结，突然伸手戳了戳：“喂，你领子...“指尖碰到锁骨时又触电般缩回，摆弄着自己被海风吹乱的刘海。 就在快门闪烁的最后一秒，裴珠泫的身体像被磁铁吸住，自然又迅速地靠在了张宁的肩上。 张宁反应也快，咧嘴一笑，两只手飞快地比出了标准的剪刀手。 夕阳熔金，将六个青春洋溢的身影定格在画框里，背景是壮丽的山河，笑容灿烂得仿佛能融化时光。 “呼——终于上车了……感觉身体被掏空……”裴珠泫一屁股陷进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里，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瘫软下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张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也缓了几秒，才发动了车子。 夕阳的余晖像泼洒的橙红颜料，涂抹在前挡风玻璃上。 天色渐暗，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张宁下意识地把车速放得更稳了些。 急什么？安全到家比什么都强。反正路也不远，慢慢开呗。 “饿死了！晚饭去哪儿解决？”张宁一边看着路况一边问。 副驾上的裴珠泫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提议：“我早就听说姜虎东前辈那家烤肉店超火的！一直没机会去，要不就那儿？” 她语气里带着点小期待。练习生时期，囊中羞涩，这种明星店对她们来说还是有点奢侈。 “姜虎东烤肉？”后座的朴秀荣一听，来了精神，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可以可以！听说他家的五花肉绝了！国民烤肉店呢，好像还要开到海外去！” 她已经开始想象滋滋冒油的烤肉了。 “行，那就姜虎东。”张宁应了一声，手指在导航屏幕上点了几下，车子稳稳汇入车流，朝着烤肉店的方向驶去。 第326章 孙胜完！你死定了！ 烤肉店的铜锅烧得滋滋响，姜涩琪夹着块五花肉在烤盘上翻动，油花溅到围裙上也不在意：“智昊欧巴，快给我递生菜！” 她鼓着腮帮子往嘴里塞肉，忽然指着裴珠泫笑出声：“珠泫欧尼，你的嘴角沾了酱料——哈哈哈哈像小胡子！” 裴珠泫手忙脚乱地擦嘴，却被张宁按住手腕。 他抽出张湿巾轻轻拭过她唇角，指腹蹭过皮肤时带起阵酥麻：“笨死了。” 这话让她耳尖发烫，低头猛灌饮料，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出清脆的响。 烤盘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时，朴秀荣已经干掉三碗米饭。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椅子上：\"我要是胖了，虎东叔得负全责！\" \"就你这饭量，\"李智昊翻着烤糊的肉片吐槽，\"虎东叔的店门都得被你吃塌。\" \"闭嘴！\"朴秀荣抓起生菜包肉就往他嘴里塞，姜涩琪在旁边笑出鹅叫。 裴珠泫慢悠悠嗦着冷面，眼角却总往张宁那边瞟——这男人连夹菜都像在拍画报，手腕一抖，烤肉就精准落进她盘里。 “嗝~”朴秀荣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瘫在后座上，小手轻轻揉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餍足，“吃饱喝足……人生圆满啊……” 张宁方向盘一打，车子利落地滑出停车场，他侧头问裴珠泫：“珠泫呐，接下来怎么安排？还玩吗？” 裴珠泫歪着头想了想：“去看场电影吧？正好坐着恢复体力，明天还得回练习室拼命呢。” 她心里其实有点小遗憾，想单独和张宁看场电影，但作为大姐，总不能撇下妹妹们。“其他活动……真没力气折腾了。” “同意！”朴秀荣立刻举手赞成，接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都挤出点泪花，“看电影好，坐着不动就行……我也快散架了。” “我知道新开的影院有情侣座哦——”孙胜完故意拖长声音，眼角余光瞟向裴珠泫。 “好，那就电影院走起！”张宁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入首尔流光溢彩、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很快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车河里。 电影院大厅灯火通明。张宁抱着几大桶爆米花和饮料回来，女孩们正围在海报前叽叽喳喳。 “看这部！男女主多养眼啊！”孙胜完指着那部爱情片的海报，满眼都是小星星。 “不要！腻歪死了！”朴秀荣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手指坚定地戳向旁边那张枪林弹雨的动作片海报，“看这个！多带劲！砰砰砰！” “爱情片好！” “动作片才好看！” “看喜剧啦！” \"停！\"裴珠泫把爆米花桶往两人中间一墩，活脱脱班主任附体，\"看喜剧！谁再吵就给我滚出去笑！\" 灯光暗下，影厅里只剩下大屏幕的光影跳动。影片里的笑料一个接一个，包袱抖得又脆又响。 裴珠泫咬着吸管偷瞄张宁侧脸，碳酸气泡在舌尖劈啪炸开。 当喜剧片里男女主摔进泳池时，她笑得整个人歪向左侧——这次不是意外。 张宁的臂弯像量身定制的靠枕，薄荷须后水的气息挠得她耳根发痒。 裴珠泫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疯狂地擂起了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快得让她有点喘不上气。 脸颊瞬间滚烫，像火烧云一样蔓延开。 她强作镇定，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假装看得入神，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像受惊的蝶翼，怎么也藏不住心底的兵荒马乱。 “哎呀！”就在这时，旁边的孙胜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转过头，惊讶地低呼出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影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唰！几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裴珠泫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触电般立刻坐直了身体，扭头狠狠剜了孙胜完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孙胜完！你死定了！” 张宁也尴尬得要命，赶紧收回手，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银幕，可那两只发红的耳朵尖，在昏暗的光线下简直像两个小信号灯。 电影还在放，但气氛变得有点微妙。大家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假装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从未发生。 朴秀荣悄悄捅了捅孙胜完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胜完呐…你这气氛破坏王…” 孙胜完缩了缩脖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用气音小小声辩解：“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嘛…” 好在电影很快又抛出了新的笑点，轻松的氛围渐渐回归。 张宁瞅准机会，趁着大家注意力又被剧情吸引，手臂再次悄悄环上了裴珠泫的腰。 裴珠泫心领神会，身体一软，像找到了最舒适的港湾，顺势依偎进他怀里。 屏幕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两人依偎的姿态亲昵又自然。 裴珠泫微微红着脸，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将她包裹，仿佛喧嚣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旁边的姜涩琪瞄到这一幕，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憋笑憋得辛苦。 她还不忘用胳膊肘使劲拐了一下旁边的李智昊，挤眉弄眼地示意他快看。 李智昊看过去，嘴角也忍不住咧开一个了然的弧度。 电影渐入佳境，裴珠泫的心情也像泡在温水里，越来越放松、愉悦。 她悄悄抬起眼，目光落在张宁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流淌，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那一瞬间，她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破土而出，带着憧憬的嫩芽。她忍不住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张宁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微微偏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一起。 周围的喧嚣、光影，仿佛都瞬间褪色、模糊，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无声地传递着某种滚烫的、悸动的情愫。 灯光“啪”地亮起，瞬间驱散了影厅的昏暗。 裴珠泫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从张宁怀里弹开，坐得笔直，手指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掩饰着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哈哈哈哈！太逗了！笑死我了！”孙胜完揉着笑疼的肚子，意犹未尽。 “是啊是啊，好久没这么痛快笑过了！”朴秀荣也附和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吧，”裴珠泫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似乎还沉溺在方才的温存里，“该回去了。” 一行人走出影院，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吹散了困倦，让人精神一振。 姜涩琪故意走在最后，用手肘撞了撞李智昊：“哥，你觉不觉得刚才有人在影厅里谈恋爱？” 她捂嘴偷笑，看前面的裴珠泫和张宁保持着半步距离，却时不时互相偷瞄，像两只揣着秘密的小兽。 朴秀荣故意挤到两人中间：“张宁欧巴觉得女主像不像...”话没说完被李智昊捂住嘴拖走。 停车场里，孙胜完数着路灯哼歌，突然发现裴珠泫的帆布鞋带开了。 “别动。”张宁蹲下去的瞬间，裴珠泫的指甲掐进掌心。 路灯把他弯腰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够盖住她泛红的脚踝。 夜色已深，街道两旁的霓虹招牌闪烁着迷离的光。 “今天超——开心！谢谢张宁欧巴！智昊欧巴！”朴秀荣甜甜地道谢，还比了个心。 “以后有空再约。”张宁笑着回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边的裴珠泫。 “好呀好呀！”女孩们齐声应和，声音清脆。 “上车，送你们回宿舍。”张宁拉开了车门。 “到啦！”张宁把车停在宿舍楼下，后视镜里裴珠泫正解安全带，发梢被车内灯光染成蜜色。 她忽然转头，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今天...谢谢欧巴。” “快上去吧，明天还要练习呢。“张宁笑着挥挥手，看四个女孩蹦蹦跳跳走进楼道，姜涩琪的笑声还飘在夜风里。 车子发动前，他瞥见后视镜里自己的嘴角还没落下——原来有些心情，比电影里的喜剧桥段更让人忍不住想笑。 裴珠泫跑到二楼忽然转身，朝楼下的车灯用力挥手。 张宁按了声喇叭作为回应，看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慢慢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宿舍楼的灯光渐远，却有颗星星般的光点，一直亮在他眼底。 第327章 不正常的小水晶 电梯“叮”一声轻响，稳稳停在楼层。张宁迈步而出，熟练地开门、换鞋。 刚转过玄关拐角，他脚步一顿。 客厅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只有一束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地板上，像铺了层薄霜。 就在那片朦胧的光影边缘，沙发前的地毯上，蜷缩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张宁拍了拍手，声控灯应声亮起。刺眼的白光下，他看清了——是郑秀晶。 她把自己缩得小小的，双臂死死抱住膝盖，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空茫茫的，没有焦点，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像灵魂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灯光似乎惊动了她。郑秀晶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抬头，也没像往常那样甜甜地喊“欧巴”。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环抱住张宁的小腿。 然后，把冰凉的小脸轻轻贴了上去，闭上眼，仿佛找到了唯一能让她安心停泊的港湾。 “小水晶……”张宁心头发紧，宽厚的手掌落在她柔顺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想打破这沉重的寂静。 “欧巴…别说话…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瞬间堵住了张宁所有想安慰的话。 声控灯很识相地熄灭了，黑暗重新温柔地包裹住两人。 一立一蜷，姿势别扭，却在这片静谧中奇异地和谐着，时间仿佛都凝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郑秀晶像是缓过一口气，自己默默松开了手，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地帮张宁脱下外套挂好。 张宁看着她依旧苍白的小脸，试探着问：“有胃口吗？想吃点什么？” 他对她了如指掌。心情不好的时候，这小祖宗是绝不会主动喊饿的。 果然，郑秀晶蔫蔫地摇了摇头，几缕发丝黏在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上。 “那正好，欧巴给你露一手，做顿大餐！”张宁故作轻松，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得做点什么，不能看着她这么消沉下去。 郑秀晶当然知道他是在变着法儿哄自己开心，忍不住抬起眼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欧巴，你真傻还是假傻？ 可欧巴笨拙的关心，像冬日里一点微弱的炭火，再冷的心也无法拒绝。 她抿了抿唇，声音细若蚊呐：“…吃一点点也行。” “想吃什么？冰箱里都有。”张宁拉开双开门冰箱，冷藏室的灯光映亮他半边脸，也照亮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 “随便。”郑秀晶垂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显然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随……便……”郑秀晶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显然完全没心思考虑这个。 “芒果拌饭？”张宁挑了个她平时爱吃的。 “不想吃饭。”芒果虽然喜欢，但现在没胃口。 “炸酱面？” “不想吃面。” “烤牛肉？” “太麻烦了……”郑秀晶的声音闷闷的。 张宁有点无奈：“那你到底想吃什么呀？” “随……便……”又是这两个字。 张宁：“……” 行吧，问也白问。 啧，女人心，海底针。张宁心里嘀咕了一句，果断放弃了征求她的意见。 麻利地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挂面，又给小丫头蒸了一碗嫩得能晃出水光的鸡蛋羹。 饭桌上气氛沉闷。 郑秀晶心不在焉，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淡黄色的蛋羹，半天才挖掉一个小角，然后就举着勺子发起呆来。 张宁三两口扒拉完自己的面，偏头一看，那小碗几乎没动，她像个木头人似的定在那里。 “先吃……”张宁伸手，想轻拍她的头顶提醒一下。 谁知郑秀晶此刻魂游天外，身体毫无防备。 他这轻轻一拍，她的小脑袋顺着力道就往前一栽——“噗叽”一声，整张脸结结实实地埋进了那碗温热的蛋羹里！ 从张宁的角度看过去，活脱脱一只把脸埋进牛奶碗里的小奶猫。 “噗！”张宁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手忙脚乱地把还没回过神的小丫头扶起来。 好家伙！蛋羹糊了她一脸！头发丝、下巴、鼻尖，尤其是脸颊两边，沾满了嫩黄色的羹汁，像被谁恶作剧画了胡子。 “不许笑！“她抓起纸巾乱擦，耳垂却红得透亮。 “好好好，不笑。“张宁转身去拿纸巾，肩膀却抖得厉害，“高冷的冰山美人秒变撒娇的小奶猫，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 “呀！“她抄起纸巾团砸过来，却被他笑着躲开。 灯光下，她脸上残留的蛋羹泛着柔光，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天，她抱着淋湿的玩偶躲在他门口，睫毛上挂着水珠的模样。 张宁忍着笑，抽了纸巾赶紧给她擦。 可那黏糊糊的蛋羹哪那么容易擦干净？ 脸颊上还是留下几道明显的黄印子。 这场景……太眼熟了！ 张宁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个同样狼狈又滑稽的画面，再看看眼前这张顶着“猫胡子”、眼神懵懂又带着点天然冷感的小脸，再配上她因为沾了蛋羹而微微鼓起的腮帮…… “噗哈哈哈！”张宁实在没忍住，肩膀抖动着笑出声来，“以后就叫你小花猫得了！哈…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郑秀晶不吭声，也不动，就那么鼓着腮帮子，眼神幽幽地、带着十二分怨念地瞪着张宁，仿佛在无声控诉：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她这副“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又强装高冷的小模样，让张宁的笑意更盛，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但他也知道见好就收，再笑下去，这只“小花猫”怕是要炸毛挠人了。 他偏过头，借着咳嗽掩饰笑意：“咳…快去洗把脸，小花猫。这里欧巴收拾。” 等郑秀晶顶着一张洗得干干净净、但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回来，张宁已经收拾好残局，还给她榨了杯鲜橙汁，切好了金黄的芒果块，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等她。 第328章 欧巴你今天连睫毛都在嘚瑟！ “好了，现在能跟欧巴说说，到底什么事把我们小水晶愁成这样，饭都吃不下了？”张宁拍拍身边的沙发，声音放得很轻。 他本想认真听她倾诉，结果一上来就搞砸了！ 看着郑秀晶洗得白白净净的小脸，刚才那张糊满蛋羹、顶着“猫胡子”的滑稽模样又“噌”地蹦进他脑子里，嘴角没绷住，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下。 就这零点几秒的破绽，被郑秀晶抓个正着！ 她好不容易憋出来的、带着委屈的开场白，一下子被这不合时宜的笑给堵死在嗓子眼儿，卡得不上不下，气得她小眉头拧成了麻花。 “oppA！”郑秀晶的声音拔高了两度，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满，“你老实说…是不是碰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邪门。 她姐姐郑秀妍是出了名的“人形探测仪”，她郑秀晶也不差！ 张宁今天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轻松劲儿，藏都藏不住。 她歪着小脑袋，清凌凌的眼睛像探照灯，死死锁住张宁的脸，恨不得把他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秘密。 他眉毛一挑：“哦？这都被你看穿了？” “眼睛亮得跟装了灯泡似的！”她盯着张宁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冷不丁伸手戳他脸颊，“还有，欧巴你今天连睫毛都在嘚瑟！” 张宁拍掉她作乱的手指：“说点人能听懂的。” “就是…”小姑娘揪着抱枕上的流苏穗子，声音忽然低下去，闷闷的，“你以前像块冻了三天的硬石头，现在…现在像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郑！秀！晶！”张宁被这奇葩比喻气笑了，伸手就弹她脑门。 “哎呀！”她捂着额头往后缩，却被张宁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只能对上他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瞎琢磨什么？我可是把某位小花猫的精彩瞬间都拍下来了，明天就发给你姐欣赏。” “呀！张宁！”她瞬间炸毛，扑上来就要抢手机，马尾辫“啪”地甩过他的手背，发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蛋羹味儿。 两人在沙发上闹腾起来，沙发垫子都歪了。 直到郑秀晶累得直喘气，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 窗外的月亮爬得更高，清辉洒进来，照亮她泛着红晕的脸颊。 张宁抽了张纸巾，仔细擦她手上沾到的灰，指尖碰到她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红痕——估计是刚才死命抱他腿时自己掐的。 他心下一动，握住那只小手，凑近那红痕轻轻吹了吹：“现在能说了吗？到底为什么把自己搞成小苦瓜？” 她的睫毛猛地一颤，像受惊的蝶翅。刚要开口—— “啪嗒”，声控灯很没眼色地灭了。 黑暗中，张宁感觉怀里的小身子又往他这边缩了缩，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清爽的柠檬洗发水香气。 “先…先吃芒果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扫过，“吃完…再告诉你。” 张宁摸索着打开了沙发边的台灯，暖黄的光晕温柔地铺开。她正用勺子一下下戳着瓷盘里的芒果块，果汁渗出来，在盘底蜿蜒。 他忽然记起她以前说过：难过的时候，甜的东西能塞住心里漏风的窟窿。 他没说话，默默把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终于小口咬下一块，腮帮子微微鼓动，像只终于肯进食的、戒备的小动物。 暖黄的光圈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 她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偶尔伸出食指，偷偷戳一下他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张宁由着她闹，直到瞥见她嘴角终于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弧度——那是她心情转晴的信号。 “欧巴，”她忽然出声，勺子尖在空盘子里无聊地画着圈，“下次再敢偷拍我糗照…我就…就把你穿着围裙煮泡面的傻样发到粉丝站去！” “威胁我？”张宁挑眉，伸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小花猫糊脸照，立刻设为手机壁纸！” “呀！”她拍开他的手，却在听到他低低的笑声时，悄悄把脑袋靠在了他肩上。 夜风溜进来，撩动窗帘。台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投在地板上。 张宁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混着她清浅的呼吸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他掏出来，屏幕亮起——是裴珠泫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张今天的合照。 照片里他和裴珠泫挨得很近，夕阳的光把影子都融在了一起。他嘴角刚扯开一点，就感觉肩头的重量沉了沉。 郑秀晶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角还沾着点金黄的芒果汁。 张宁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轻轻把她抱起来。 往卧室走的时候，听见她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月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像条银带子铺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这画面，让他恍惚想起很久以前在游乐园，她也是这样趴在他背上睡着的夏夜。 把她放进柔软的被窝，掖好被角。起身时，他瞥见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拍的，抱着他送的大玩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相框边缘… “欧巴…”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他回头，见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抓：“别走…” 张宁顿住脚步，转身走回床边，握住那只在空中挥舞的小手，轻轻拢在掌心，低头，嘴唇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蜷了蜷，嘴角却悄悄向上弯起一个安心的弧度。 窗外的月亮悄悄挪了位置，窗台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静静坐在床边，直到她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才轻轻松开，仔细替她把被角压实。 走到卧室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月光正好落在她蓬松的发顶，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银粉，衬得睡颜格外恬静。 客厅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再次亮起。张宁摸出手机，给裴珠泫回了条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片刻，又点开相册，翻出那张郑秀晶顶着一脸蛋羹、眼神懵懵的“花猫照”，指尖一点，设成了锁屏壁纸。 冰箱里还剩半个芒果，他拿出来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晚风穿过没关严的窗缝，带来楼下隐约的车声。 他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卧室门缝底下透出的一线微光，无声地笑了笑。 手机又震了一下，裴珠泫发来一个问号。 张宁看着锁屏上那张傻乎乎的“花猫脸”，手指在屏幕上敲着：“明天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芒果冰沙。”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 “咔哒。”一声极轻的开门声从卧室方向传来。 第329章 炸毛的郑秀晶 张宁抬头望去。 郑秀晶裹着薄毯子，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像只炸毛的小狮子，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地看他，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饿了？”他放下手机，起身往厨房走，“给你煎个荷包蛋？” 她没吭声，只是慢吞吞地挪过来，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的衬衫里。 张宁感觉到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衬衫下摆，轻轻拽了拽。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把他们依偎的影子投在厨房光洁的地砖上，融成一团模糊的暖色。 平底锅里的油开始滋滋作响，冒出细小的油泡。 他转过身，发现她正仰着小脸看他，嘴角抿着，眼睛却弯弯的，像只偷吃了小鱼干、得意洋洋的猫。 张宁忽然伸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小花猫，蛋煎好了，要不要去阳台就着月亮吃？”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别开脸。可等他转过身去拿盘子时，那只揪着他衣角的小手，却悄悄攥得更紧了。 张宁嘴角微扬，熟练地用锅铲给荷包蛋翻了个面。 蛋清边缘瞬间泛起漂亮的焦黄色脆边，蛋黄颤巍巍的，凝固得刚刚好，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正要把蛋盛进盘子，身后那个紧贴着他后背的小脑袋突然动了动。 “欧巴……”郑秀晶闷闷的声音从他衬衫布料里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你手机……刚才是不是亮了？” 张宁盛蛋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糟，忘了关屏幕！他故作镇定：“嗯？可能是消息提示吧。” “是吗？”她的小手松开了他的衣角，身体却更紧地贴上来，像只树袋熊，下巴几乎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个黄乎乎的……嗯……挺眼熟的东西？”她的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探究。 张宁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以及那几乎要戳穿他伪装的视线。 他强装镇定地把煎蛋放进盘子，金灿灿的蛋黄在盘子里晃悠。“饿傻了吧？看什么都像吃的。喏，你的煎蛋。” 他把盘子递给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郑秀晶却没接盘子，反而灵活地一矮身，像只滑溜的小鱼，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目标直指他放在料理台边缘的手机！ “呀！郑秀晶！”张宁眼疾手快想去捞，却只擦过她睡衣的衣角。 郑秀晶已经成功把手机抓在了手里，屏幕因为她的触碰而瞬间亮起——那张糊满蛋羹、眼神懵懂、顶着“猫胡子”的“小花猫”高清照，赫然出现在锁屏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郑秀晶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地一下红透了，连小巧的耳垂都像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宁，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和羞愤：“张！宁！你！你竟然真敢！！！” 她气得声音都变调了，举着手机，指尖都在抖，像举着什么罪证。 那张花猫脸在明亮的屏幕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张宁看着炸毛的小花猫，刚才的紧张反而散了，一股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涌上来。 他索性靠在料理台边，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窘态，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怎么了？我手机壁纸，我喜欢就行。小花猫，多可爱。” 他故意加重了“小花猫”三个字。 “可爱？！”郑秀晶气得差点跳起来，手指用力戳着屏幕上自己的“罪证”，“哪里可爱了！快给我删掉！立刻！马上！不然……不然我就……” 她左右张望，似乎想找个趁手的“武器”进行物理删除。 “不然怎样？”张宁挑眉，慢悠悠地拿起装着煎蛋的盘子，故意在她鼻子底下晃了晃，“不然就不吃这香喷喷的煎蛋了？还是说……”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带着促狭，“要把我穿着围裙煮泡面的‘帅照’也发出去？你刚可是威胁过的哦。不过嘛……”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痞气，“发之前可得想清楚，我手机里这种‘珍藏’，可不止一张呢……” 这话像踩了郑秀晶的尾巴！她瞬间想起上次在星城不小心把果汁泼了一身，还有那次玩水滑倒摔得四仰八叉……天知道这个坏心眼的欧巴到底偷偷存了多少她的糗照！ 她看着张宁那副“你奈我何”的得意嘴脸，再看看屏幕上自己那傻乎乎的花猫脸，一股巨大的委屈混合着羞恼直冲头顶，眼眶都开始发热了。 她猛地吸了下鼻子，把手机往料理台上重重一放，转身就要跑：“张宁！你混蛋！我不吃了！” 张宁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手腕。入手微凉，带着点轻颤。 “真不吃？”他把煎蛋盘子又往前递了递，金黄的蛋黄在灯光下诱人地晃动着，香气扑鼻。声音放软了些，“刚才是谁饿得都扑过来抱腰了？” 郑秀晶挣扎的动作顿住，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她身体一僵，脸颊更红了，挣扎的力气小了大半，却还是倔强地偏着头不看他，只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个“罪证”手机。 张宁看着她这副又羞又饿、委屈巴巴的样子，心尖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腕，拿起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郑秀晶的余光瞥见屏幕一闪，那张刺眼的花猫壁纸消失了，换成了一张她以前开心的图片。 “喏，”张宁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声音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删了。壁纸没了。满意了？” 郑秀晶这才慢慢转过头，狐疑地确认了一遍屏幕，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她飞快地瞥了张宁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嘟囔：“……算你识相。” 第330章 函数两忙内的决裂 张宁把煎蛋盘子塞进她手里：“拿着，趁热吃。再闹脾气，小心我真把‘珍藏’发给你姐。” 郑秀晶捧着温热的盘子，指尖传来暖意。她看着盘子里煎得完美的荷包蛋，又偷偷瞄了一眼张宁。 他正转身去拿自己的那份，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线条分明，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她心里那点气恼，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她小步挪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白，塞进嘴里。嗯……外焦里嫩，火候正好。 张宁也端着盘子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郑秀晶吃着吃着，忽然又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张宁：“欧巴……” “嗯？”张宁抬头。 “欧巴，”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一个人…真的能变得那么陌生吗？陌生到…完全认不出来？” “谁？”张宁心里咯噔一下。 “小雪球…是雪莉。”郑秀晶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痛惜。 上次带雪莉见过张宁，欧巴认了她当妹妹，连张宁父母都见了面。 郑秀晶本以为，有了这份迟来的“家”的温暖，雪莉心里的冰总能化开一点。 开始那几天，雪莉确实像活过来了，笑容都多了。 可好景不长，自从她莫名其妙跟那个圈内名声臭大街的大前辈搭上线后，郑秀晶就彻底看不懂她了。 郑秀晶攥皱了沙发垫的流苏。那天雪莉眼里的光刺得她心惊，像是被火苗舔过的干草，灼得人眼眶发烫。 “她最近总说要做'真正的自己'。“郑秀晶突然抓起遥控器，把静音的电视剧音量调到最大。 男女主角正在暴雨中嘶吼，衬得她声音像浸了冰渣，“可那个在夜店踩着桌台喝酒的人，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雪球啊！“ 不是跟不上，是压根无法理解！雪莉的言行举止变得又怪又冲，像是换了个人。 除了那张脸，郑秀晶找不到半点过去那个亲故的影子。 她试过追问，可雪莉根本不当回事，嫌她多管闲事，烦人。 几次掏心窝子的谈话，不仅没拉近距离，反而把两人之间那点仅存的情分都冻僵了。 雪莉像是钻进了牛角尖，越陷越深，郑秀晶急得不行，哪怕冒着彻底闹翻的风险，也硬着头皮去劝。 结果呢？换来雪莉一句冷冰冰的刀子：“你能随时让欧巴给你做饭，欧巴身边有我待的地儿吗？！” 一场撕破脸的大吵，两人彻底冷了。 现在关系僵成这样，郑秀晶心里憋着一股气，但更多的，是像被钝刀子割肉一样的心疼、怜惜，还有一团乱麻似的疑惑。 “她是我亲故啊，认识那么多年的亲故！”郑秀晶的声音里透出焦躁和无力，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别人的事她可以不管，但雪莉…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那个‘大前辈’……”张宁眉头紧锁，声音不自觉沉了下来，“是不是叫崔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前世记忆里，崔子和雪莉是八月份才勾搭上的。 而且，他明明让金孝渊避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郑西卡那次教训够她记一辈子），还安排了保镖跟着雪莉…就是为了防这一手！ 他最近被t-ara和少时的事缠得分身乏术，想着雪莉身边安排了保镖，就没时刻盯着。 哪知道命运的齿轮还是卡回了原位！看来对这个敏感脆弱的妹妹，他得上心再上心，当务之急，得先把这个崔子处理掉！ “欧巴？！你…你怎么知道？”郑秀晶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是雪莉身边的保镖告诉你的？” “嗯，他们一接触，保镖就报告了。我让人去查了崔子的底，”张宁面不改色地圆着话，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只是最近事情一桩接一桩，你们行程又紧，我以为…不会那么快出问题，就耽搁了。是我的疏忽。” 他起身走进书房，很快拿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郑秀晶疑惑地拿起，翻开只看了一页，脸色就“唰”地白了，手指捏得文件边缘都起了皱。 她难以置信地飞快翻看着，越看心越沉，最后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文件里，崔子的“战绩”触目惊心。混迹地下夜店，打着玩音乐的幌子，实则是个情场老猎手。 专门用pUA那套对付涉世未深的女孩子，骗到手玩腻了就甩，像丢垃圾一样。 朴成勇查到的受害者名字，已经有六个！ 那些没查到的呢？郑秀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更可怕的是，他还涉嫌吸dU，甚至有贩dU的嫌疑！ 客厅里只开着电视，幽蓝的光映着郑秀晶本就棱角分明的侧脸，此刻更显冷硬，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抱枕，眼神放空地盯着漆黑的电视屏幕。 “啪！”张宁按亮了顶灯，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昏暗。郑秀晶不适地眯起眼，下意识偏过头去。 “所以呢？”张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现在怎么想？打算怎么办？” 郑秀晶被他问得一愣，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希望小雪球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又在给欧巴添麻烦了，可这烦人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着她，让她忍不住想依赖。 在张宁面前，她所有的硬壳都会自动剥落，可以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横冲直撞，这种肆无忌惮的安全感，让她上瘾。 “变回原样？”张宁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故意摆出几分狠厉和认真，“那症结不就是那个崔子给她灌了迷魂汤？简单！欧巴找人把他‘解决’掉，一了百了，是不是就天下太平，小雪球就回来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在讨论处理一件旧家具。 “呀！欧巴！”郑秀晶被他这“简单粗暴”的提议吓得一个激灵，刚才的沉重都被冲淡了几分。 她气恼又无奈地伸手，用力摇晃着张宁的胳膊，“说点正经的！靠谱点的办法！” 第331章 咱们家又不差钱！ 张宁那话当然是逗她玩的。一个人的想法哪能说变就变？可谁让郑秀晶偏偏这么天真，心又软得像呢。 “那…那把你的位置让给小雪球？”郑秀晶小脸皱成一团，活像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拔河赛。 她满心渴望亲故能变回从前那个纯真快乐的小雪球，可一想到要因此“让出”欧巴的偏爱，心里又像被小爪子挠过似的，舍不得极了。纠结，太纠结了！ “小傻瓜，”张宁被她这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欧巴怎么会不要你？”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郑秀晶下意识蹭了蹭。“至于崔子，” 他语气沉了沉，“明天我就让人盯死他，摸清他的老巢。到时候，我带着你和小雪球过去，让她亲耳听听那混蛋背地里都放什么屁！我就不信她还醒不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以后我也会多看着她点，她家里那堆破事…我一起想办法。” “可…可她真能变回去吗？”郑秀晶揪着他衣角，声音闷闷的，眼底还浮着层水汽。 张宁没直接回答，伸手捞过遥控器，手指在按键上灵活地按了几下，熟练地在网络频道里调出一部老电影——《傻瓜》。 郑秀晶眨眨眼，有点懵。这片子太老了，她只模糊记得小雪球演过，但风格不对胃口，当初纯粹是友情支持，在电影院都快睡过去了。 她狐疑地看向欧巴。张宁没解释，只抬抬下巴点了点屏幕：看。 “哇，车太贤前辈这造型…傻得冒泡！不过演得真像！”小丫头压根没接收到“安静”信号，小嘴叭叭地点评起来，像只叽叽喳喳的雀儿。 “呀！河智苑前辈太帅了！”她眼睛亮得惊人。 张宁无奈，伸出两指轻轻夹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唔唔！”郑秀晶不仅没消停，反而从指缝里发出抗议的呜咽，还促狭地冲他眨眨眼。 没辙。张宁直接按了快进键。画面唰地定格——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碎花小袄的小芝浩（崔雪莉饰），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钢琴前，稚嫩的脸庞透着专注，指尖在琴键上敲出不成调的简单音符。 这画面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郑秀晶记忆的锁。 她们第一次见面，小雪球就是这样。 坐在空荡荡的教室中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美得像幅画。那时候的自己，还因为那惊鸿一瞥，偷偷自卑了好久好久… 谁能想到，当初组合里那个清纯定位的小忙内，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真有用吗？”郑秀晶眉头微蹙，声音里半是疑虑半是微弱的期待。她好像有点明白欧巴的意思了。 “如果她心里还藏着那个弹钢琴的小女孩，”张宁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总会有点用的。” 他话说得实在。电影是放大的艺术，感染力再强，顶多算个提醒。 关键还得看那人自己。要是心都蒙了灰，再亮的灯也照不进去。 郑秀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压在心口的大石头，好像被欧巴的话撬开了一条缝。 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嘴角也悄悄往上弯了弯。 心事落了地，张宁刚想抽身溜回书房赶剧本。 “欧巴——”郑秀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声音拖得又软又长，“陪我看完嘛！” “我还有工作！”张宁皱眉，试图掰开她铁钳似的手指，纹丝不动。 “工作工作！天天都是工作！看场电影又不会破产！咱们家又不差钱！” 郑秀晶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小脑袋拱进他怀里，像只耍赖的猫，彻底阻断了他所有“逃生”路线。 “行行行！看！看总行了吧？”张宁举手投降，一脸无奈，“不过你先坐好！” “哦。”郑秀晶应得乖巧，松开了手。可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张宁刚松口气，低头整理了下外套—— 就是现在！ 郑秀晶像颗小炮弹，“嘿咻”一声猛地扑过来，精准地拦腰抱住，整个人泥鳅似的缩进他怀里，得逞地咯咯直笑，还故意滚来滚去。 “……”张宁僵着身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满脸写着“又被这丫头套路了”。 “咯咯咯！”看他吃瘪的样子，郑秀晶笑得更欢了，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空气里蹦跳。 “欧巴笨蛋！比郑秀妍还笨！”她把发烫的小脸埋在他大腿上，闷闷地笑，还不忘坏心眼地蹭了蹭。 “起开！你这样我怎么看！”张宁板起脸佯怒。 “我怎么就能看？”郑秀晶仰起小脸，理直气壮地嘟嘴。 “喂！手往哪儿摸！”张宁突然一激灵，差点弹起来。 “摸摸嘛！手感不错！哈哈~~~”郑秀晶笑得肆无忌惮，小手更不安分了。 得，这下彻底别想看电影了。一个上蹿下跳地捣乱，一个手忙脚乱地防守，沙发上闹成一团，连垫子都掉地上了。 客厅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屏幕里小芝浩的钢琴声潺潺流动，而现实中，郑秀晶银铃般的笑声彻底搅碎了深夜的寂静。 张宁看着怀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和纯粹的快乐。 忽然觉得，比起对着电脑绞尽脑汁，陪这小魔王闹腾，好像也不赖。 “最后一次机会，”他板着脸，好不容易把她拽起来坐正，“再闹，今晚真不管你了。” “哦。”她应得乖巧，坐得笔直。 就在张宁以为她消停了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搂住他脖子，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欧巴，谢谢你。”声音轻轻的，像片羽毛。 说完，她像只灵活的小猫，“哧溜”一下又缩回他怀里，指尖悄悄勾住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轻轻摩挲着。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窗台，给沙发上依偎打闹的身影镀上层温柔的银边。 电影里的小芝浩，还在执着地弹着那首关于纯真的曲子，琴声叮咚。 张宁的手指不经意蹭过郑秀晶发间那枚小小的草莓发卡，冰凉的塑料触感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十二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 第332章 七岁的郑秀晶 七岁的郑秀晶，缩在便利店窄窄的屋檐下，像只被暴雨打蔫了的小麻雀。 校服裙子糊满了泥点，湿透的刘海一绺绺粘在冰凉的小脸上，嘴唇都冻得有点发白。 他记得自己冲过去时，那小小的身子像找到救命稻草，猛地扑进他怀里，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 她冰凉的小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被汗水和雨水浸透、皱得像咸菜干的糖果纸。 “欧巴！”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他湿透的校服衬衫上，“那群坏蛋……骂我是怪物……就因为我……不爱搭理他们……” 委屈的眼泪混着雨水，糊了他一胸口。 他赶紧蹲下来，小心地拨开她脸上湿漉漉的头发。 这一看，心都揪紧了——她左边膝盖蹭破了一大块皮，正往外冒着小血珠，混着泥水，看着就疼。 远处隐约传来大人焦急的喊声。他想都没想，一把脱下自己还算干爽的校服外套，紧紧裹住她瑟瑟发抖的小身子。“谁瞎说的？” 他用手背笨拙地擦掉她脸上的水渍，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你是欧巴的小水晶，最亮、最漂亮的小水晶！” 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视线却好奇地落在他鼓囊囊的裤兜上：“那……那里面是啥？” “草莓糖！”他赶紧掏出来，塞进她冰凉的手心，“吃了甜的，就不许哭了！” 此刻，沙发上，靠在他怀里的郑秀晶，像是被这段回忆轻轻戳了一下，忽然也伸出手，熟门熟路地摸向他外套口袋：“欧巴，糖呢？”语气理直气壮，带着点讨要的小霸道。 “小馋猫，属狗鼻子的？”张宁失笑，顺从地摸出一颗水果糖，塑料包装在他指尖“窸窸窣窣”响。 她接过糖，指尖划过他掌心那块粗糙的薄茧时，动作顿了一秒——那是她八岁那年，风筝卡在最高的树杈上，他硬爬上去给够下来时蹭的。一股暖烘烘的酸涩，悄悄涌上鼻尖。 “欧巴，”她剥开糖纸，把糖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块，含含糊糊地说，“记不记得我十岁那年？你带我去公园，结果我追一只大白蝴蝶，把自己追丢了…” 张宁故意挑眉，逗她：“怎么不记得？某人哭得那叫一个山崩地裂，嗓子都劈叉了，方圆十里的鸟全吓搬家了！” “胡说！”她羞恼地捶了他胳膊一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我那是…那是怕你真嫌我麻烦…不要我了…”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后怕。 那段记忆清晰得就像昨天——夕阳把公园的小路染成暖暖的金橘色，他跑得肺都要炸了，最后才在那个角落的旧秋千旁找到她。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紧紧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直到听见他喘着粗气大喊“小水晶！”，她才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那双原本黯淡的大眼睛，像被突然点亮的星星，“唰”地亮得惊人，里面全是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和依赖。 “小笨蛋，”他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一边用袖子胡乱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和鼻涕，一边从裤兜里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颗糖，“喏，草莓糖，专门留给你的。吃了就不许当小哭包了。” “我才不是小哭包！”她气鼓鼓地反驳，小手却飞快地抢过糖。 当熟悉的甜味在舌尖漫开，她忽然伸出细细的小拇指，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地勾住他的：“欧巴，拉钩！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忍不住笑了，也伸出小拇指，紧紧缠住她的：“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此刻，客厅暖黄的灯光下，郑秀晶含着糖，腮帮子一动一动。她低头，手指灵活地把那张水果糖纸折成了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纸船，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小时候你老说我是爱哭鬼，得你护着，”她抬起脸，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带着点小骄傲，“现在换我罩着你了！” “哦？”张宁饶有兴味地看着掌心的小船，又看看她得意的小脸，“说说，打算怎么罩着我？” 她狡黠地眨眨眼，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得意：“比如……帮你把那些堵在你脑子里、害你写不出剧本的‘灵感小怪兽’，统统打跑！” 说完，她自己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只偷吃到鱼的小猫，咯咯笑着把脸埋进他怀里，头顶那个草莓发卡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张宁顺势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他抬眼望着天花板上晕开的光圈，心头软得像刚出炉的。 时间真是神奇的魔术师。 那个紧紧抓着他衣角、生怕被丢下的小不点，一眨眼，已经会拍着胸脯说要保护他了。 可有些习惯，像是被时间温柔地按下了暂停键——比如吃到甜东西时，她总会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比如感到不安或者想确认什么时，那只小拇指总会悄悄探出来，寻找他的。 “欧巴……”怀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以后……也会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陪着我的吧？” 他低下头。 她正仰着脸看他，灯光在她眼下投下小扇子似的睫毛阴影，那带着点脆弱又无比专注的神情，瞬间和十二年前秋千旁那个等待他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 张宁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他伸出手指，带着亲昵的力道，刮了下她的鼻梁：“傻丫头，”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陈年的酒，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拉过钩的事，什么时候变过？” 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高高地扬了起来，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灿烂得晃眼。 与此同时，那只原本安分放在身侧的小手，悄悄地、无比精准地挪了过来。 细白的小拇指熟门熟路地探出，像归巢的鸟儿，牢牢地勾住了他的，紧紧缠绕。 窗外的风溜进来，调皮地卷起窗帘一角。 月光趁机洒落，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拉得又细又长。 郑秀晶轻轻晃了晃勾住他的小拇指，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悄悄握紧了那颗剩下的草莓糖。 第333章 视频平台试验 隔天上午九点，SS娱乐社长室。 张宁和李智昊并肩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专注地检阅着自家视频平台的进展。 空气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屏幕触控的细微声响。 “这界面……”他突然嗤笑出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刘主管，您这模子套得够彻底啊，连弹幕颜色都照搬国内那几家？” 刘勇辉后背瞬间绷直，推了推金丝眼镜：“少爷，咱们技术部拆解了八个主流平台的代码库……” “拆解得挺好。”张宁抓起遥控器把投影打开，满墙的测试视频里，工作人员自制的土味短剧正在循环播放，“下次记得让他们把公司logo打码，这粉红兔子头晃得我眼晕。” 有刘勇辉这位华夏背景的主管把关，山寨得确实到位。 只是内容太单薄了，零星挂着几个内部测试用的员工自制视频，显得空荡荡的。 他随手点开一个视频体验播放流程，缓冲、清晰度切换都还算流畅。 “技术底子还行，现在全球互联网都差不多。”张宁心里评价着，又切换到自家开发的App。 界面风格类似“某手”，推送着公司几个小糊团的自制短剧。 他点开一个，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视频是横屏的，而且找不到切换竖屏的选项！ 习惯了竖屏刷视频的张宁，看着被两侧巨大黑边挤压得只剩中间一小条的屏幕，浑身不自在。 “刘主管！”张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手指用力戳了戳屏幕，“这横屏转竖屏的体验太差了！用户拿手机看，谁受得了两边这么宽的黑边？ 屏幕直接缩水一半！赶紧加个强制竖屏或者智能适配功能，让技术部马上优化！” 他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一旁垂手站立的视频部门主管刘勇辉，仿佛那碍眼的黑边是对方的责任。 刘勇辉后背一紧，连忙掏出小本子飞快记录：“是，少爷！我记下了，散会立刻找技术部沟通解决！” 他额头微微见汗，知道这位少爷眼光毒，要求高。 张宁没停，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快速点划，像在给平台做全身扫描。加载速度有点慢……推荐算法太粗糙，推的都是些啥…… 他一边挑刺，一边低声跟旁边的李智昊交流改进思路：“这些小毛病看着不起眼，堆起来就是用户体验的毒药，必须一个个掐掉。” 李智昊深以为然，用力点头：“哥放心，我亲自盯着他们改！不过……” 他凑近些，指着自己手机屏幕，“哥，内容太单薄了，光靠这些测试视频撑不住场面啊。 得想法子多弄点硬货进来，要么挖点能拍的素人，要么买点热门版权？” “路子对。”张宁赞许地点头，指了指身边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士，“这位是新来的韩素英韩阿姨，专门负责内容引进和版权谈判，我妈那边过来的得力干将，现在也管着AcUbE那边的事。” 韩素英微笑着向李智昊和刘勇辉颔首致意。 “我的想法是，”张宁接着对李智昊说，“咱们平台先砸钱，把华夏和半岛这边叫得上号的剧啊、综艺啊，能买的都扫一批进来。 再把咱们自己拍的剧、做的节目，一股脑堆上去，先把场子热起来。 韩阿姨过几天带Apink去华夏活动，顺道把那边版权的事跑跑。半岛这块硬骨头，智昊，交给你啃，当练手了。” 李智昊一听要啃版权，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哥，版权费……现在什么行情？得买多少才够用？” “现在还算白菜价，过两年能炒上天。”张宁摆摆手，一副“赶紧抄底”的表情，“不过，指着买版权不是长久之计。未来，得靠观众自己拍，自己传，自己玩起来，这才是大浪头！” 李智昊显然做过功课，立刻接茬：“哥，这模式我知道，华夏那边有平台试过水，好像……水花不大？” “他们是起得早，但天还没亮。”张宁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指点江山的笃定，“现在不一样了！网速提上来了，智能手机都快人手一部了，风口到了！ 咱要是还抱着老黄历看，这金矿可就溜了。效果嘛……等我把允儿那边理顺了，让她们来站个台，你就知道什么叫流量爆炸了。” 李智昊眼睛一亮，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懂了哥！我这就按你说的铺开干！那……是不是现在就得琢磨点甜头，勾着用户乐意上传视频？比如搞点奖励机制？” “聪明！”张宁笑着拍了下他肩膀，“回头咱俩碰个头，把细则敲定。宣传这块也得跟上，酒香也怕巷子深。” “线上广告？找网红带货？”李智昊脑子转得飞快。 “路子对，但得挑准人，别瞎撒钱。”张宁提醒。 “明白！我跟市场部好好盘算盘算。”李智昊应道。 一直安静听着的韩素英这时温声开口：“线下也能动一动。商场、学校搞点地推活动，面对面拉人，可能更实在。” 张宁眼睛一亮：“韩阿姨这主意接地气！活动得策划好，别整成走过场。其实在半岛搞宣传有先天优势，娱乐业发达，明星遍地走。 等允儿她们的事有谱了，我亲自去找李秀满那帮老狐狸谈，借他们的东风。” 李智昊受到启发，补充道：“线上活动也得跟上！搞个短视频创作大赛怎么样？奖品设诱人点，把大家的创作欲勾起来！” “行啊智昊，脑子够活！”张宁乐了，冲他竖了下大拇指。 三人又围着平台的发展方向、内容策略、推广节奏热络地讨论了一阵，明确了各自的分工和近期要啃的硬骨头。 张宁抬腕看了眼表：“得，先到这。都动起来，按刚定的调子抓紧推进，遇到坎儿随时通气。” “互联网这行啊，”他忽然开口，“看得准风口是本事，敢在风口没成型时砸真金白银，才是能耐。” 这话让李智昊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 韩素英笑着收拾文件，钢笔尖在张宁写的“竖屏优先”四个字上画了个圈。 张宁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放，食指敲了敲桌面：“都动起来，两周后我要看到改版后的新界面。” 李智昊和韩素英同时起身，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敲出急促的节奏。 张宁靠在真皮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首尔塔，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里有块淡淡的痕迹，是昨晚郑秀晶闹脾气时咬出来的。 第334章 奇怪的朴孝敏 张宁把事情一股脑儿交待完，抓起外套就冲出了社长室，脚步带风地直奔tara的练习室。 他心里清楚，有个人怕是等得心尖儿都冒火了。 练习室里，空调嗡嗡作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汗味和地板蜡的味道。 朴智妍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捏着根笔，对着摊开的中文课本，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黏在紧闭的门上。 老师念一句“你好”，她跟着含糊地嘟囔一句“你好”，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几天了！整整几天了！欧巴人影都没见着！她心里的小人儿急得直跺脚，恨不得立刻冲去社长室逮人。 可上次莽撞的教训还热乎着，她硬生生压下这股冲动，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笔杆上的花纹，把“耐心”两个字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忍！朴智妍！这次要学聪明点！ “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像天籁。 朴智妍“噌”地弹起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张宁的身影刚出现，她就像只归巢的小鸟，嗖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上去。 “欧巴——！”声音又甜又糯，带着十二分的委屈，“你终于舍得来了！再不来，我…我真要忍不住去砸社长室的门了！” 她仰着小脸，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一边说一边用力晃着他的胳膊，仿佛要把这几天的“损失”都晃回来。 张宁被她晃得哭笑不得，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声音里全是宠溺：“这不就来了？刚开完会，马不停蹄就跑来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小祖宗，满意了？” “哼，勉强吧。”朴智妍嘴上哼唧，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这时，tara的其他成员也围拢过来，宝蓝、居丽、恩静、素妍，一个个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七嘴八舌地打招呼：“社长好！” “社长辛苦了！” 张宁笑着点头回应，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然而，当视线落到最后面的朴孝敏身上时，他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 朴孝敏慢半拍地挪过来，声音平平淡淡：“社长好。”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运动服的下摆，脸上像是戴了个精致的面具，没什么表情。 但张宁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怎么回事？张宁心里咯噔一下，上次不是撩得挺欢吗？怎么又退回去了？ 这变脸速度…女人心，真是比股市还难预测！ 他压下疑惑，决定私下再问智妍。“来，让我看看你们最近学得怎么样。” 张宁拍拍手，切入正题。 tara成员们立刻打起精神展示。听完她们磕磕绊绊但明显有进步的中文对话，张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抛出了重磅炸弹：“不错！看来都没偷懒。那么，奖励来了——这就是你们进军华夏的第一首歌，《小苹果》！” “哇——！！！”练习室瞬间被惊喜的尖叫掀翻！枯燥的中文学习终于熬到头了！ 舞台！她们心心念念的舞台在招手！ 巨大的喜悦冲垮了理智的堤坝，tara的姑娘们完全忘了矜持，也忘了旁边还站着中文老师，欢呼着扑向张宁。 一个接一个热情的拥抱，伴随着“谢谢社长！” “欧巴最棒！”的欢呼，然后——啵！啵！啵！啵！啵！五张带着汗水和香气的柔软嘴唇，飞快地在张宁脸颊上各印了一下。 朴孝敏犹豫片刻，飞快在他肩头啄了一下，转身时发梢扫过他下巴，带着股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只是她亲完的瞬间，脸颊“腾”地飞起两朵红云，飞快地低下头，手指又绞上了衣角，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动作是别人做的。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点懵，耳根子悄悄红了，下意识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有点发烫。 “咳咳！”张宁努力板起脸，压下那点不自在，声音带着鼓励，“都冷静点！这才刚刚起步呢！后面的路还长，挑战也多着呢！ 但我相信，只要咱们t-ara一条心，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属于你们的荣光，迟早会重新亮起来！” “内！”成员们异口同声，眼神里燃起了久违的斗志和灼热的期待。 张宁把歌词递给老师，老师开始逐句教唱。 练习室里很快响起了生涩却充满活力的歌声：“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 虽然发音有点搞笑，但那份执着和热情，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张宁站在旁边，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口型和发音，时不时轻声纠正两句：“智妍，咬字再清晰点…恩静，尾音收一下…” 朴孝敏忽然凑近他耳边：“欧巴写这种洗脑歌，不怕被粉丝笑吗？”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可等他转头，她又像被烫到似的退开半步，耳尖红得透亮。 时间嗖地一下就溜到了中午。 张宁跟着t-ara姑娘们浩浩荡荡杀向公司食堂。 一进门，食物的香气和喧闹的人声就扑面而来。 午餐果然是公司福利的重头戏！ 华夏的糖醋里脊红亮诱人，半岛的泡菜炒五花肉香气四溢，西式的意面罗宋汤也一应俱全，全是高薪挖来的大厨手艺，色香味俱全！ 那些重金聘请的大厨们，正麻利地挥舞着锅铲，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流水般端出来。 趁着大家排队点餐，张宁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朴智妍的袖子，把她带到旁边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 “智妍，”张宁压低声音，朝朴孝敏的方向努了努嘴，“孝敏怎么回事？今天又怪怪的。上次不还好好的？” 朴智妍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凑近张宁耳边，用气声说：“欧巴~笨！孝敏欧尼那是害羞啦！” 她得意地晃晃脑袋，“上次你让我探口风，我可没白忙活！她对你有意思，就是脸皮薄，放不开嘛！嘿嘿。” 说完还冲张宁做了个“你懂的”鬼脸。 第335章 若即若离的朴孝敏 “啊？”张宁是真愣住了，嘴巴微张，“不能吧？这…这转变也太快了？” “哎呀，欧巴你就等着瞧吧！”朴智妍一副小军师的模样，信心满满地拍拍张宁的胳膊，“孝敏欧尼迟早绷不住！走着瞧！” 张宁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嘀咕：这感情线，比解微积分还复杂… 他哪里知道，朴孝敏今天的“反复”，正是眼前这个小机灵鬼的“杰作”。 朴孝敏对张宁的好感是真的，但“情人”的身份让她心里拧成了麻花。 朴智妍便给她支招：欧尼，你得若即若离！让他猜！让他急！这样你才能看清他，也看清自己的心！ 朴智妍看着张宁一脸纠结，心里偷笑，又贼兮兮地小声问：“欧巴，说真的，要是孝敏欧尼真跟你表白了，你接不接招？” 张宁被问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犹豫：“智妍啊…这事…太突然了。孝敏很好，可…”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允儿和小贤那边还一团乱麻呢，我这…” 朴智妍不满地撇撇嘴：“欧巴！优柔寡断可不行！孝敏欧尼多好的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张宁没好气地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小丫头片子，管得倒宽！操心你自己吧！” 就在这时，朴孝敏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凑得极近、嘀嘀咕咕的样子，她心里莫名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两个…躲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神神秘秘的。” 朴智妍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蹦开一步，冲朴孝敏扮了个大大的鬼脸：“不告诉你！这是我和欧巴的——秘！密！”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朴孝敏的心像是被那“秘密”两个字轻轻蛰了一下，脸上却绷得更紧，冷哼一声：“嘁，谁稀罕知道。” 说完，端着盘子，脚步略显僵硬地转身走向远处的空位，背影透着一股强装的洒脱。 张宁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其他成员已经在靠窗的长桌边坐好，笑着朝他们招手。 张宁和朴智妍赶紧过去坐下。餐桌上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大家分享着食物，说说笑笑。 张宁低头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眼角的余光却像装了雷达，总是不自觉地扫向斜对面的朴孝敏。 好几次，他刚抬眼，就撞上朴孝敏也正偷偷瞄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像受惊的小鹿，一触即离。 朴孝敏每次都飞快地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泡菜，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一丝端倪。张宁心里的问号越滚越大，像一团乱麻。 害羞？别扭？还是别的什么？他满肚子疑问，可看着餐桌上其乐融融的气氛，又实在不好开口。 朴孝敏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米饭，仿佛那米饭跟她有仇，头埋得更低了。 她忽然把一块煎蛋夹进张宁碗里，“这个……你爱吃。”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朴智妍憋着笑，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张宁。 他看着碗里的煎蛋，想起上次在她们宿舍，朴孝敏把自己那份煎蛋分给他时，也是这样不敢看他的眼神。 “谢了。”他夹起煎蛋咬了一口，故意逗她，“比我做得差远了。” “明明很好吃！”朴孝敏脱口而出，说完又懊恼地抿紧嘴唇。朴智妍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差点把汤喷出来。 午餐结束时，朴孝敏忽然凑近他耳边：“欧巴，下次教我做煎蛋吧。” 不等他回答，便快步跟上前面的成员，马尾辫在身后甩得噼啪响。 张宁望着她的背影，想起朴智妍说的“若即若离”，忽然觉得这丫头比舞台上的魅力反转更让人头疼。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朴智妍发来消息：“欧巴，孝敏欧尼耳朵红得像番茄啦！” 他摇摇头，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你呀，少瞎操心。” 抬头时，正撞见朴孝敏回头张望，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慌忙转身，却差点撞上走廊拐角的花盆。 “慢点儿！”张宁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只抓住她一片衣角。 朴孝敏回头看他，发丝被风吹得乱翘，却笑得像偷喝了蜂蜜的小熊：“欧巴，我没事。”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张宁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见她时，她在舞台上唱《bo peep bo peep》，也是这样灵动的眼神。 “以后别这么毛躁。”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触到她发烫的额头。 朴孝敏微微仰起脸，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像在等待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 远处传来成员们的呼唤声，朴孝敏慌忙后退半步，指尖悄悄攥住他袖口又松开：“欧巴，我先去练习了。” 说完便小跑着追上队伍，马尾辫在身后晃成一道黑色的闪电。 张宁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轻笑出声——这丫头，明明心里揣着只乱撞的兔子，偏要装成高冷的天鹅。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朴智妍发来一张偷拍：朴孝敏对着镜子比心，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走廊尽头，朴孝敏忽然转身，远远地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株在春风里轻轻摇晃的小树苗。 午餐结束，众人回到练习室，继续跟《小苹果》的歌词较劲。 张宁暗中观察，发现朴孝敏的状态明显回暖了不少，跟着老师学唱时，那股专注劲儿几乎能发光。 朴孝敏的笔尖在歌词本上划得格外用力，纸页发出沙沙的响。 张宁端着咖啡从她身后经过，瞥见她在“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这句歌词旁画了三颗星星，最下面那颗还带着没干的墨点，像颗不小心溅上的泪痕。 又一轮练习结束，张宁刚抬脚想出去透口气，身后传来朴孝敏带着点紧绷的声音：“欧巴…等等。” 第336章 头疼的宋茜 张宁顿住脚步，转过身，语气温和：“孝敏？怎么了？” 朴孝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胸口微微起伏，声音有点发颤：“我…其实我对你……”那几个字眼看就要冲口而出。 “啪！” 练习室所有的灯，毫无预兆地，瞬间全灭了！ 黑暗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唰”地一下罩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啊——！” “怎么回事？！”惊呼声瞬间在黑暗中炸开。 紧接着，张宁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赶紧接通，是公司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声音带着歉意：“社长nim，非常抱歉！主电路出了点故障，正在抢修，很快就好！” 张宁心里暗骂这电停得真不是时候，只能无奈地对黑暗中的朴孝敏方向说：“孝敏，灯亮了再说吧，现在太黑了。” 黑暗中，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懊恼的吸气声。 朴孝敏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勇气，被这该死的黑暗彻底打散了！ 几分钟后，灯光“嗡”地一声重新亮起，刺得人眼睛发花。 朴孝敏已经退回到队友身边，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刻意放空的淡漠。 她避开张宁探询的目光，声音平平：“…没事了，欧巴。以后…以后再说吧。”那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宁看着她躲闪的样子，满肚子疑问像塞了团乱麻，但也只能点点头：“…好。” mbc电视台，f(x)的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宋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房间。 角落里，郑秀晶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地板发呆，活像只被全世界抛弃的流浪猫。 门口那边，崔雪莉背靠着墙，低头玩着手指，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好几天了！这两个以前黏得像连体婴的忙内，硬是变成了两座沉默的冰山，谁也不理谁！ 宋茜旁敲侧击问过好几次，可两张小嘴闭得比保险柜还紧，撬都撬不开。 “你们俩从上周三开始就没说过话！“宋茜第N次把保温杯墩在茶几上，琥珀色茶水溅出几滴，“再这样下去，下次回归舞台你们要表演默剧吗？“ 郑秀晶把棒球帽檐往下压了压，崔雪莉把手机屏幕按得啪啪响。 宋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在走钢丝。 哄哪个都不合适，安慰了秀晶，雪莉会不会觉得偏心？ 哄了雪莉，秀晶那丫头会不会更委屈？ 小姑娘的心思，九曲十八弯，简直比走迷宫还累人！ 没办法，她只能安排Amber和Luna当“监护人”，Amber负责看着郑秀晶，Luna盯住崔雪莉，至少在外面录节目时别吵起来。 就在这僵持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转机来了——几乎同时，郑秀晶和崔雪莉的手机都响了！ 两人各自接完电话，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张紧绷的、写满“别惹我”的小脸，像是被暖风吹过的冻土，一点点软化、解冻。 虽然还没跟对方说话，但至少能跟身边的Amber和Luna小声聊几句，甚至露出了这几天罕见的、浅浅的笑容。 宋茜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 不用猜，肯定是张宁！也就他有这本事，能把这俩别扭精哄得雨过天晴。 接下来的节目录制果然顺风顺水，没出一点岔子。录制结束，一行人回到休息室拿东西准备闪人。 郑秀晶第一个冲进休息室，紧接着就爆发出惊喜的欢呼和清脆的笑声：“欧巴——！” 宋茜跟着进去，果然！郑秀晶像只归巢的小鸟，整个人挂在了张宁身上，脑袋还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张宁也没冷落另一个，正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崔雪莉的头发。 崔雪莉仰着脸，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明媚又放松。 休息室里那持续多日的冰冷低气压，瞬间被这暖融融的画面驱散了。 宋茜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感叹：小孩儿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她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走过去，拍了拍郑秀晶的后背：“呀！郑秀晶！骨头都快被你欧巴勒断了！多大人了还挂他身上？不怕被外面的记者拍到乱写？” 郑秀晶从张宁怀里抬起脸，冲宋茜做了个鬼脸，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V妈~拍到就拍到呗！这是我亲欧巴！” 张宁笑着看向宋茜：“茜姐，算了，就让她抱会儿吧。从小就这样，改不了。” 崔雪莉也甜甜地帮腔：“就是！欧巴今天能来，我超开心的！” 张宁目光转向宋茜，带着歉意：“茜姐，这几天…辛苦你了。这两个小祖宗，不好带吧？” 宋茜摆摆手，如释重负：“你再不来，我就要申请工伤了！能把这两个小炸弹的引线掐灭，你可真是救了我的命！” 这时Amber和Luna也回来了，看到张宁立刻笑嘻嘻地打招呼。 Amber夸张地拍着胸口：“哇！救星来了！终于不用当夹心饼干了！” Luna也笑着点头：“是啊是啊，感觉空气都流通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收拾好东西，簇拥着张宁离开了休息室。 餐厅包间里，张宁和f(x)的姑娘们坐了一桌，朴成勇带着保镖和经纪人、助理们在旁边开了两桌。 张宁拿着菜单，细心地问每个人的口味，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席间他妙语连珠，逗得大家笑声不断，气氛轻松又热闹。 郑秀晶把脸埋在张宁碗里抢糖醋肉，崔雪莉则安静地往他盘子里夹蔬菜，两人时不时偷瞄对方，像两只偷吃鱼干的小猫。 宋茜看着这幕，忽然想起张宁说过的“小孩心性“——明明互相惦记，偏要装成陌路。 “茜姐，尝尝这个。“张宁递来一碟辣炒年糕，辣油在灯光下泛着红亮的光。 宋茜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却看见对面的两个小丫头同时递来饮料，眼底还带着未消的别扭。 宋茜趁着大家吃得正香，不动声色地用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张宁的鞋边。张宁会意，抬眼看向她。 宋茜用眼神示意了下门外，然后站起身，假装自然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 张宁心领神会，隔了几秒也起身跟了出去。 第337章 茜姐身上好香…… 餐厅走廊拐角处，宋茜停下脚步。张宁走过来，脸上带着点好奇的笑：“茜姐？什么事这么神秘，还得躲出来说？” 宋茜双手抱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倒是逍遥快活，又是陪这个爬山，又是跟那个传绯闻的。我呢？ 这几天被那两个小祖宗折腾得够呛！跟防贼似的看着，就怕她们打起来！ 到现在我都一头雾水，她俩到底为什么突然闹掰了？你知道吗？” 张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嗯，知道。昨晚小水晶像只淋了雨的小猫，蔫蔫地蹲在我家沙发前等我。我哄了半天，她才肯把委屈说出来。” 宋茜立刻追问，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她太想解开这个困扰了她好几天的谜团了，下意识地又往前凑近了一步。 这一步拉近，让两人之间瞬间只剩下不到半臂的距离。 宋茜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她特有体香和某种清雅香水的味道，毫无防备地钻进了张宁的鼻腔。 那香气很特别，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的温润，又有点清冷的距离感，此刻在封闭的走廊里，却像一根无形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张宁紧绷的神经。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因为急切而微微开合的红唇，还有那双映着走廊壁灯、满是询问的眼眸，几天来积压的烦躁、对雪莉的担忧，以及对眼前人那份若即若离的复杂情愫，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茜姐…”张宁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眼神也深邃起来，像是起了雾。 宋茜靠在大理石柱上的身子突然被往前一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圈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混杂着刚喝过的柠檬水味道瞬间裹住她，她甚至闻到了自己刚才不经意蹭到他衣领上的那缕香水味——是有点柑橘带檀木的尾调。 这味道缠上来，让她后颈莫名有点麻。 “茜姐……”张宁的声音有点哑，带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呼吸热热地拂过她额头。 太近了，宋茜甚至能看清他衬衫领口解开的那颗扣子，和她自己此刻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一样突兀。 她还想着要把他脑袋推开，至少得说句“别闹”，声音却在喉咙里拐了弯，出来就变成了含糊的气音。 张宁的吻已经压了下来。有点急切，又带着点横冲直撞的生涩，不像他平常四平八稳的样子。 宋茜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脊背“咚”一声撞在微凉坚硬的大理石柱面上，凉意刺得她一个激灵，象征性地抬手抵了抵他胸口。 这家伙疯了吗？！这里是餐厅走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唔…放…放开！”她含糊地抗议，偏头试图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侵犯，脸颊迅速染上红霞，眼神里满是惊愕和一丝慌乱。 推拒的力道最初是真切的，带着被冒犯的气恼。 然而，张宁的手臂像铁箍般纹丝不动，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和压抑已久的情感，攻城略地。 宋茜挣扎的动作渐渐变了味道。那股熟悉又让人心悸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唇齿间陌生的触感带来一阵阵令人眩晕的电流。 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指尖的推力不知不觉泄了，反而像是一种无力的攀附。 心底深处某个被刻意压抑的角落，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点燃了。 理智在尖叫危险，身体却背叛了意志，那点反抗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姿态。 算了……就这一次……她心里某个声音叹息着妥协了。 宋茜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最终缓缓合上。 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不觉滑到了张宁的腰侧，揪住了他衬衫的后襟。 她笨拙地、带着点生涩和试探，开始小心翼翼地回应他的吻。 张宁低笑一声，舌尖撬开她贝齿，尝到残留的辣炒年糕味道——原来她刚才偷偷多吃了一口。 唇瓣间的厮磨变得缠绵，气息交融，走廊里远远传来服务生推餐车的细微响动，反倒成了暧昧的背景音。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干，两人唇齿才不情不愿地分开。 张宁没松开手，额头仍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宋茜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眼神迷蒙，脸上红霞未退，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胸口。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狠狠瞪了张宁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羞恼交加：“张宁！你胆子肥了是不是？！这是在外面！被人看见怎么办？！你…你…”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息，明明是呵斥的话，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尾音沾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糯。 她抬眼瞪他，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哪有半分真的恼怒，全是欲盖弥彰的羞赧。 她又羞又气，抬手作势要去捶他胸口。 张宁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还牢牢箍着她的腰不放，将她禁锢在墙壁和自己身体之间。 “看见了又如何？”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得意，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茜姐刚才…不是也没真的推开我么？” “你…你胡说八道！”宋茜被他戳穿，脸上更烫了，用力挣扎着想抽回手，“那是…那是你力气太大！快放开我！” “不放。”张宁耍起了无赖，不仅不放，反而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发热的耳廓，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声音低沉含笑，“茜姐身上好香……” “你…你混蛋！”宋茜被他蹭得浑身发软，耳根痒得不行，又挣脱不开，羞愤之下，干脆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下。 “嘶！”张宁吃痛，手臂的力道松了一瞬。 “流氓。“她抬手要打，却被他攥住手腕轻轻晃了晃，像在逗弄发脾气的小猫。 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他送的银镯子，在廊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明明很喜欢。“张宁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那里还留着他的齿痕。 第338章 解决小雪球的问题 宋茜瞪他一眼，却在他凑近时，主动踮脚吻了吻他下巴——那里有颗淡淡的痣，是她早就想亲的位置。 “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秀晶她们。“她佯装凶狠，手指却勾住他皮带扣，不愿松开。 张宁抓住她捣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擂鼓般的心跳。 “告诉她们什么？“他歪头看她，“说她们的 V妈被我亲得腿软？“ “呀！“宋茜涨红了脸去捶他，却被他一把抱进怀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两株缠绕的藤蔓。 她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把自己的围巾硬塞给她时，也是这样不容拒绝的力道。 “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张宁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每次看你管那几个小丫头，累得眼睛都红了，就想把你拽过来揉揉...“ “所以就用强？“宋茜抬头看他，却发现他耳尖红得比自己还厉害。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她慌忙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手腕轻轻一拽，额头撞在他胸口。 “是因为你太好骗。“张宁笑着捏了捏她鼻子，趁她张嘴要骂，又飞快地啄了啄她嘴唇，“不过现在骗到手了，就不会再松开了。“ “胡说！”宋茜抬膝顶他腿侧，反被他攥住脚踝，“先把你的林允儿摆平吧！” 两人笑闹着撞上墙壁，她假意挣脱时手肘顶到他肋骨，趁他吃痛松劲的瞬间，却突然踮脚咬了下他下巴：“属狗的啊张宁！” 他揉着下巴嘶气，眼底却烧着亮光。 宋茜趁机猛地推开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抚着胸口努力平复呼吸，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瞪着他：“正经点！赶紧说正事！秀晶和雪莉到底怎么回事？！” 她努力板起脸，试图找回队长姐姐的威严，但那绯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唇，却让她的气势大打折扣。 张宁也知道不能太过分，见好就收。 “茜姐，小雪球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张宁突然反问，眼神带着探究。 宋茜猛地一愣，柳叶眉立刻拧成疙瘩，语气里尽是无可奈何：“你提起来我才……雪莉最近确实怪得很，好些举动完全不像她！我问了，她咬死不说，我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真切的担忧，“这孩子，心里到底憋着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张宁站直了身体，语气沉了下来，“小雪球认识了个说唱圈的老油条，那老东西名声臭大街，尽给她灌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水晶看不下去，找她谈过好几次，可每次都……唉，最后小水晶气呼呼地直接搬我家去了。” 他正了正自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根源在这，”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宋茜，上面显示着朴成勇调查到的关于崔子的资料摘要，语气变得严肃而低沉，“就是这个混蛋，在搅风搅雨。” “原来是这么回事！”宋茜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涌上浓浓的愧疚，“怪我！最近太忙了，对她们的关心竟然稀薄到这个地步！这些事，还得问你……”她自责地揉了揉眉心。 “茜姐别这么说！这责任在我，是我对小雪球疏忽了。”张宁赶紧打断她的自责，眼神却异常锐利，“不过这次，我想把小雪球的问题彻底捋顺，一次性解决干净。” “彻底解决？你是说……她家里那些陈年旧账？”宋茜吃了一惊，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这真能行？你……你可别再把局面搅得更糟了！”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放心！”张宁拍着胸脯，指节发出轻微声响，目光灼灼如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我既然开了口，就铁定给她掰扯明白！今晚之后，汉江底又该多件水泥工艺品了。”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 宋茜心里一慌，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你可别乱来，这里可不是国内，万一闹大了可不好。” 张宁低笑一声，将宋茜轻轻揽进怀里，鼻尖蹭过她耳尖：“就是因为不在国内，才能为所欲为啊！你难道还不知道在半岛，财阀是什么怪物吗？” 他指尖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别忘了，我可是能在青瓦台钓鱼的人。” 宋茜翻了个白眼，却在他搂紧的瞬间，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衬衫后领。 走廊尽头传来郑秀晶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像小兽奔跑。 两人猛地分开，宋茜迅速捋顺被揉皱的衣领，张宁则转身对着玻璃窗整理袖口，指尖却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远处传来郑秀晶的呼唤声，宋茜迅速调整好表情，指尖却悄悄勾住他小指——像小时候偷穿妈妈高跟鞋，既紧张又兴奋。 “先说好，”她抬头看他，眼里闪过狡黠，“要是敢对我不好...” “不敢。”张宁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比对待小水晶还上心。” “你敢！”宋茜拧了拧他手臂，却在他吃痛的叫声中，忍不住笑出声。 走廊尽头，郑秀晶正蹦蹦跳跳地跑来，崔雪莉跟在后面抱着她的外套。 张宁低头看宋茜，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柔模样，只是耳尖的红还没退去。 他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她锁骨时，听见她急促的吸气声。 “晚上等我电话。”他低声说，在郑秀晶扑过来的前一秒，迅速松开手。 “欧巴！V妈！”郑秀晶蹦到两人中间，发梢还沾着餐厅的暖风，“刚才看见成勇大叔在跟服务员吵架！好像是因为点错了芒果汁——” 她忽然顿住，视线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你们怎么都脸红了？” “空调太暖了。”张宁伸手揉乱她头发，指尖趁机抹去宋茜留在他衣领的唇印。 宋茜转身看向走廊尽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快：“走吧，该回了。” 郑秀晶狐疑地盯着张宁泛红的耳尖，忽然伸手戳了戳他腰：“欧巴是不是喝酒了？耳朵红得像番茄！” “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张宁拍开她的手，却在转身时，与宋茜对视一眼。 她眼里还带着未褪的水光，像被雨淋湿的琉璃，却在郑秀晶蹦跳着往前跑时，迅速戴上温柔的面具。 餐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张宁看着餐桌上笑闹的众人，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宋茜递来一杯冰水，指尖在杯壁上凝出水珠，像她刚才眼角的泪。 “看什么？”她假装严肃，却在他握住她手时，轻轻回握。 “看青岛大妞。”张宁说得大声，惹得 Amber和 Luna开始起哄。 宋茜踢了踢他脚，却在桌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像团小火，烧得人发软。 窗外的夜色渐深，张宁望着身边的宋茜，忽然想起她说过的“感情像饺子”——现在他终于明白，有些缘分早就包在面皮里，只等下锅的那一刻，咕嘟咕嘟地冒出幸福的泡泡。 停车场的灯光里，宋茜替Ambe拉好安全带，忽然凑近张宁耳边：“下次再这样……” “下次只会更过分。”张宁替她关上车门，指尖划过她手腕的银镯，“毕竟——” 他弯腰看着车内的三个女孩，“有这么多人看着，我总得装装样子。” 宋茜瞪他一眼，却在车窗升起时，看见他对着自己比了个心。 而张宁的车上，郑秀晶的笑声从车内飘出来，崔雪莉靠窗而坐，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第339章 后悔的崔雪莉 夜店的光怪陆离像潮水般涌来。 刚过饭点，弘大这间夜店还没到高潮，人稀稀拉拉。 舒缓的节奏鼓点捶打着心脏，迷幻的霓虹如泼翻的油彩，把整个空间染得光怪陆离。 郑秀晶小口喘着气，像只误入新大陆的小鹿，大眼睛里新奇的光压过紧张，偷偷拽了拽张宁的衣角。 崔雪莉则抿着唇，虽然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紧握的拳头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保镖上前低语几句，引着他们来到角落一处隐蔽的卡座。 张宁大手一推，先把两个女孩塞进沙发里，自己毫不客气地卡进了她俩中间。 “欧巴，”郑秀晶歪过脑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一丝小小兴奋，“怎么带我们来这儿呀？” “带你们长长见识，”张宁笑了笑，顺手接过朴成勇递来的饮料零食堆在桌上。 郑秀晶立刻不乐意了，小嘴一噘：“欧巴——来夜店都不点酒的吗？气氛不对呀！” 她摇晃着张宁的手臂，声音又糯又甜带着钩子。 崔雪莉也跟着靠过来，抱住他另一条胳膊轻轻摇晃，小声帮腔：“就尝一点点嘛，欧巴……”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央求。 张宁被晃得头大，只能叹气：“行了行了……成勇，去找点度数最低，适合女孩子的酒来。” 当朴成勇折返时，他身后跟着的李智昊让郑秀晶眼睛一亮：“智昊欧巴？你怎么来啦？” “当然是我哥召唤啊！”李智昊笑嘻嘻地挨着她坐下，大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郑秀晶转向张宁，眨巴着眼：“欧巴是让智昊欧巴来陪我们玩的？”语气雀跃。 “找他办事，顺便陪你这小祖宗。”张宁丢了个小花生进嘴。 淡金色的酒液送了上来。 郑秀晶好奇地抿了一小口，秀气的五官立刻皱成一团，嫌弃地嘟囔：“咦…还没秀英欧尼藏起来的果汁好喝呢！” “傻丫头，谁让你来品酒了？”李智昊失笑，撕开一袋薯片塞到她手上，“喏，用这个压压。” 郑秀晶立刻被薯片收买，小松鼠似的啃起来。 崔雪莉默默地看着，嘴角也弯起浅浅的弧度，拿起自己那杯饮料抿了一口，终是忍不住问：“欧巴，我们现在……到底要干嘛？” “别急，好戏马上开场。”张宁啜了口饮料，目光像鹰隼般扫向入口。 就在几人游戏渐入佳境时，隔壁卡座一个粗嘎嚣张的破锣嗓子炸开了锅： “崔子！咋就你一个？你泡的那小明星呢？没揣过来给哥几个开开眼？” “操！说好了今晚带的，结果下午突然变卦，说什么她欧巴有事！”另一个粘腻油滑的男声透着暴躁和不耐烦。 “嚯？这不是你崔子的水准啊！以前搞定妞儿不是三五天光景么？这小婊砸都磨叽十来天了还没啃下来？”破锣嗓子带着赤裸裸的嘲弄。 崔子嗤了一声：“妈的，不是我手生！是这妞儿难搞，张口闭口她欧巴！我他妈想干点啥，她都怕惹她欧巴不高兴。”语气里满是焦躁和欲求不满。 “硬的呗！你不是最擅长下药？那个崔雪莉，放倒了不就完事？”破锣嗓子支了个阴损的招。 崔子哼唧道：“药都揣兜里了！谁知道她今天放鸽子……等明后天吧，找个机会。行了，别说她了，有货没？找个僻静地儿……” 几个人淫邪的笑声和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混杂着，脚步蹬蹬走远。 空气瞬间凝固。 郑秀晶手里捏着的薯片袋子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被她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她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先是茫然，随即腾地燃起熊熊怒火，气得浑身都在微颤。她猛地看向崔雪莉。 崔雪莉已经完全僵了。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像张惨白的纸。 嘴唇失去了所有水分，剧烈地哆嗦着，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一股冰冷粘腻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几乎喘不过气。原来……那些“为她好”的甜言蜜语……都是包裹着剧毒的糖果！ 亏她还为了这个混账跟小水晶吵架，跟茜姐置气！巨大的恶心感和后怕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张宁的脸，在变幻的灯光下铁青一片。 他没说话，但那紧紧咬合的腮帮子肌肉像岩石般凸起。 握拳的手背上，青筋如狰狞的小蛇蜿蜒暴凸，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肉里，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胸中的怒火简直要把他自己也烧着了，一股暴戾的杀意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好你个畜生！敢把黑手伸向老子护着的人！ 他转向李智昊，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智昊，处理他。要快，要净。我以后，一个字都不想再听见关于他的消息。” 李智昊收起所有的嬉笑，眼神瞬间变得像淬过火的刀子，点点头：“哥，放心，早布下网了，鱼儿该下锅了。” 他利落起身，身影迅速没入灯红酒绿中。 崔雪莉的身体还在剧烈地发抖，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砸，眼神空洞又惊恐，像是刚从一个可怕的噩梦里被惊醒。 郑秀晶终于一把抱住了她，小身子也气得直哆嗦，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拼命稳住：“小雪球别怕！别怕！听见没？那个坏蛋完蛋了！欧巴说了，他再没机会了！” 张宁起身，一步跨到崔雪莉面前，半蹲下来，用力握住她冰冷僵硬、还在颤抖的手，他的掌心滚烫，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沉稳，一字一顿砸进她耳朵：“雪莉，看着我！欧巴在这！那垃圾，连碰你一根头发的资格都没有！” 崔雪莉像被烫到般猛地抬眼，泪水模糊的视线对上张宁烧着火却异常沉静坚定的眼睛。 巨大的后怕、委屈和被欺骗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心头，她嘴唇颤抖着，终于发出破碎的声音：“欧巴……他……他说要……” 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说不下去，她猛地扑进张宁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水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第340章 笨蛋！我们是亲故啊！ 郑秀晶也环抱着崔雪莉，小脸贴着她的头发：“笨蛋！我们是亲故啊！” 张宁紧紧抱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另一只手用力揽过同样泪汪汪的郑秀晶，让两颗颤抖的脑袋都靠在自己肩上。 他的目光越过她们头顶，投向隔壁卡座那狼藉的空位，里面翻腾的杀意被他狠狠摁下去，只剩一片能吞噬一切黑暗的沉冷。 他轻轻拍着崔雪莉剧烈起伏的背脊，像稳住一只受惊过度的鸟。吧台传来侍者擦拭玻璃杯的清脆声响。 “那王八蛋！”郑秀晶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小拳头攥得死紧，“决不能便宜了他！” 她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些污言秽语还在耳边嗡嗡响，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那张嘴。 张宁面色沉冷，声音不高，却像冰块砸在地上：“放心，他跑不了该受的。” 没过多久，李智昊脚步利落地穿过略显拥挤的人群回来了。 他凑近张宁，脸上没了平常的嬉笑，压低了声音，字字清晰：“哥，办妥了。那几个垃圾都按住了，现场搜出来的东西足够钉死那个叫崔子的畜生。想翻身？下辈子吧。” 一抹冷厉的光从张宁眼底划过，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只轻轻点了下头，语气像裹着霜刃：“好。该给他的‘待遇’，一分别少。让他长长记性，也省得再出去‘开张’害人。” 崔雪莉一直绷紧的肩膀忽然泄了力，无声地垮塌下来。她猛地抽了口气，眼泪毫无预兆地又冲了上来，大颗大颗滚落。 她抬起模糊的泪眼，视线来回在张宁和李智昊脸上焦灼地移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谢谢欧巴…谢谢智昊欧巴…我…我差点就…” 巨大的恐惧退潮后，涌上来的是更加汹涌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要不是他们，她现在会在哪里？想都不敢想。 张宁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长个记性就好，小雪球。以后交朋友，多个心眼儿，别什么人的话都信。” 郑秀晶狠狠抹了把眼睛，鼻音浓重地看向张宁：“欧巴，还好有你在…” 刚才要是欧巴没提前安排，没带她们来听这恶心人的“现场直播”…她不敢想那后果。 “废话，”张宁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当你们欧巴是摆设？” 崔雪莉胡乱擦着脸颊的泪，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急切地表态：“欧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什么事都跟你们说…” 她这会儿彻底回过味儿来，张宁带她们来这儿，根本不是玩，是给她这头蒙着眼睛的倔驴开窍来的！ 心里翻江倒海地涌上愧疚和羞愧，烧得她脸上发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张宁点点头，语气和缓了些：“嗯，记得你这话就行。天塌了有欧巴们顶着，别自个儿闷头瞎撞。” 崔雪莉忽然抓住他手腕。少女的指甲掐进他皮肤，却比哭还难看地笑了：“欧巴，我是不是很笨？“ “是很笨。“张宁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笨到以为世界上真有不图回报的'前辈'。“ 他忽然抽出纸巾按在她眼角，“但幸好，有人比你更笨——“ 他转头看向郑秀晶，小丫头正把薯片往崔雪莉嘴里塞，自己嘴角还沾着碎屑：“比如这位，能在我家门口蹲三小时，就为了说一句'雪球今天没吃饭'。“ 夜店的音乐突然变调，重金属鼓点震得玻璃轻颤。 崔雪莉低头咬着薯片，忽然发出闷闷的声音：“小水晶，你的薯片掉我裙子上了。“ “呀！那是限量版！“郑秀晶跳起来去拍，却被崔雪莉抓住手腕。 两个女孩对视两秒，突然同时笑出声，像破冰的春燕。 小小的卡座里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郑秀晶不安地扭了扭身体，那股子后知后觉的惊惧感又悄悄爬上来，夜店角落里闪烁的灯光此刻都显得有些阴森。 她忍不住拽了拽张宁的衣袖，声音小小地央求：“欧巴…我们走吧？这地方…怪瘆人的…” 她只想离刚才那个充斥恶心对话的角落远远的。 崔雪莉没吭声，只是下意识地朝张宁那边又缩了缩，肩膀挨着他胳膊才觉得踏实点。 张宁看着两个像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丫头，心软了：“好，走吧。”他起身，示意李智昊护在另一侧。 人刚站起来，舞池中央炸响的dJ猛地切进一首节奏极其欢快热辣的曲子，强劲的鼓点像踩在人心尖上蹦。 郑秀晶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耳朵动了动，眼睛“唰”地亮了。她立刻转过头，脸上那点惊恐还没散尽，就被一股巨大的渴望取代了：“欧巴！再待一会儿嘛！就一会儿！这首…太带感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张宁，脚趾头已经在跟着鼓点偷偷打拍子——这歌简直就是为她今晚憋了一肚子的惊吓和愤怒量身定做的发泄出口！ 崔雪莉也停住了，眼神犹豫地在张宁和舞池方向之间飘。说实话，她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有点怕。 可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那几乎要冲破屋顶的热烈节奏，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在拉扯她。 身体里那股被压制的恐惧，急需找个口子咆哮出去。“欧巴…” 她声音弱弱地，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就一首？” 张宁看着她们，一个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一个明明害怕又渴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投降似的坐回卡座：“行行行，一首就一首！小祖宗们，脚给我钉死在看得见的地方！” “欧巴万岁！”郑秀晶立刻欢呼雀跃，一秒都没耽搁，一把拉起还在犹豫的崔雪莉，“小雪球，走！跳舞去！” 她不由分说把崔雪莉拽起来，刚才的恐惧被兴奋彻底冲垮。 崔雪莉被动地被拉着走了两步，回头看张宁。 张宁朝她挥挥手，又朝舞池努了努嘴，眼底带着鼓励的笑意。 两个女孩像挣脱束缚的小鸟，冲进了旋转的七彩光柱和攒动的人群中。 第341章 崔雪莉的家人 郑秀晶几乎是瞬间就融入了狂热的节奏，甩头、扭腰，动作带着发泄式的畅快淋漓，像要把所有坏情绪都从身体里抖出去。 崔雪莉刚开始动作还有些僵硬，被郑秀晶带着，被周围灼热的气氛感染着，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 音乐撞击着她的耳膜，鼓点压过了心脏的余悸，她也闭上眼，随着人群摆动起来，汗水很快打湿了额角。 张宁身子微微前倾，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牢牢锁定那两个跳跃的身影。 李智昊端着杯子啜了一口，瞄了眼张宁，眼神里带着“放心”的意味。 一首歌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她们耗尽刚蹦出来的那点活力。 郑秀晶喘着气拉着脸颊通红、同样微喘的崔雪莉跑回卡座，一屁股坐下，抓起饮料咕咚咚灌下去半杯：“爽！” 脸上是运动后亮晶晶的红晕和畅快的笑意。 崔雪莉也拿了纸巾擦汗，眉眼弯弯，那层惊惧的阴霾仿佛被汗水冲淡了不少。 张宁看着两张生动起来的小脸，眼神温软。 他默默抽出纸巾，自然地伸手替郑秀晶把额角糊着的几缕湿发拨开，又给动作稍慢的崔雪莉递了一张。 郑秀晶嘿嘿一笑，半点不客气地把汗津津的小脑瓜往张宁手心凑了凑。 又坐了会儿，夜深了，空气里的荷尔蒙和喧闹似乎都浓稠起来。 张宁和李智昊交换了个眼神，不再拖延，护着两个女孩离开了那喧嚣的漩涡。 夜风带着凉气扑面而来，刚从闷热里出来的崔雪莉被激得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张宁几乎是同时，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薄外套，轻而稳地披在了她肩上。 温暖和熟悉的淡淡气息瞬间包裹住她。肩上的重量让崔雪莉紧绷了一晚的心防，又松动了一丝缝儿。 她低着头，小手悄悄攥紧了外套边缘，声音闷闷地挤出两个字：“…谢谢欧巴。” 那外套上的暖意仿佛渗进了皮肤，一点点驱散骨髓里残留的凉气。 张宁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抬手想揉揉，又在半空中顿住，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丫头。垃圾已经扫进了垃圾堆里，连味儿都散不干净了。有欧巴在，没下次了。” “嗯…不怕了，有欧巴在。”崔雪莉的声音依旧很轻，像羽毛拂过，但攥着外套边缘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了点。 “雪莉，你往那边看！”旁边的李智昊忽然插话，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刻意的拔高，朝街对面某个方向指了指。 崔雪莉茫然地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几米开外的人行道边上，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柔和的光晕里，正朝她们这边望过来。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崔允豪！ 三张脸上都带着清晰的笑意，爸爸似乎还朝她轻轻招了招手。 崔雪莉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在对面三个亲人的脸和张宁那带着了然温和的脸之间飞快地来回逡巡了好几遍，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攥着外套的手指，一点点、无意识地松开了。 崔雪莉的目光凝固在几步之外那三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上。 惊讶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无数个问号在她脑子里炸开。 疑惑像浓雾一样包裹着她，完全猜不透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从何而来。 而心底深处那一丝微弱的、被她拼命压抑的期待，却像火柴划过黑夜，“嗤”地一下亮了起来，烫得她又疼又慌。她猛地扭头看向张宁，像抓住救命稻草。 张宁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轻缓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去吧，小雪球。今晚回家，和爸爸妈妈、哥哥一起住。我想…这样对你比较好。所以，早就让智昊通知他们来接你了。” 可崔雪莉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坠入冰窟。 回家？那个曾经让她只想逃离、充斥着冰冷和窒息感的地方？ 真的……能变成温暖的港湾吗？巨大的不真实感和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张宁下定决心要彻底解决崔雪莉的心病，而她的原生家庭，就是那块最顽固的病灶。 他让李智昊亲自带人“拜访”了崔雪莉的父母和哥哥。 李智昊先“请”他们去三星控制下的某个堂口“喝了杯茶”。那地方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几个面容冷硬、纹身狰狞的黑帮分子，在李智昊的示意下，抱着胳膊，用能冻死人的眼神，将他们一家三口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围在中间。 李智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直刺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以前怎么对雪莉的，自己心里有数。那些债，随时可以跟你们算清楚。” 崔雪莉的母亲当场吓得腿软，父亲脸色惨白如纸，哥哥更是大气不敢出。 李智昊看着他们抖如筛糠的样子，话锋一转：“不过，社长nim念在你们毕竟是雪莉的亲人，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丢出诱饵，“三星旗下公司，清闲、稳定、待遇优厚的职位，给你们安排好。” “但是！”李智昊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亏欠雪莉的‘家’还给她！让她开心，让她快乐！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如果哪天，让我们知道她在那个‘家’里受了委屈，不开心了……”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一字一句地砸下，“十倍赔偿你们拿到的所有工资。然后，你们欠下的债，就由这里的兄弟跟你们一笔一笔，好好清算！” 冰火两重天！巨大的恐惧之后是砸晕头的狂喜！ 崔雪莉的父母和哥哥如同坐了一趟疯狂的过山车，脑子嗡嗡作响。 尤其在得知李智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身份背景后，所有小心思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唯命是从的惶恐。 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老老实实跟着李智昊的人来到夜店外，怀着忐忑和巴结，等着接他们的“小公主”回家。 此刻，看着父母脸上那近乎谄媚的笑容，哥哥小心翼翼讨好的眼神，崔雪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点被点燃的期待，瞬间被更深的怀疑和苦涩淹没。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是真的悔悟，还是……迫于那把悬在头顶的刀？ 第342章 犹豫的崔雪莉 李智昊看着崔雪莉犹豫不决、充满防备的样子，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笃定：“雪莉，别怕。他们知道错了，以后的路，他们知道该怎么走。那个你一直想要的‘家’，这次是真的。” 张宁也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像最坚实的后盾：“小雪球，相信欧巴，都安排好了。属于你的开心日子，这才刚开始。” 崔雪莉抿紧嘴唇，手指冰凉。她想相信，真的好想相信这份承诺。 可过往那些冰冷刺骨的回忆，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口，让她无法轻易卸下厚重的盔甲。 她再次看向张宁，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求助和迷茫。 张宁回以她一个坚定而温暖的笑容，带着鼓励：“去吧，小雪球。今晚跟他们回去。过几天欧巴再去找你，看你过得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雪莉猛地挣脱父母小心翼翼伸过来的手，像只受惊又委屈的小兽，一头扑进张宁怀里！ 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积蓄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啕大哭瞬间爆发出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后怕、委屈、还有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安排”的彷徨和依赖。 张宁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随即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大手轻轻拍抚着她颤抖的后背，低声哄着：“好了好了…没事了…过去了…” 郑秀晶也立刻红了眼眶，上前紧紧抱住崔雪莉，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过了许久，崔雪莉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压抑的抽噎。 她松开张宁，后退两步，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然后对着张宁、郑秀晶和李智昊，深深地、无比郑重地鞠了一躬：“欧巴…小水晶…智昊欧巴…谢谢你们！” “好了，回家吧。”张宁挥挥手，示意一直等候在旁的保镖。保镖立刻上前，恭敬地引导崔雪莉一家走向停在一旁的轿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崔雪莉贴着冰凉的车窗，目光紧紧追随着车外张宁几人的身影，直到车子转弯，将他们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真皮座椅的边缘。 张宁揉了揉郑秀晶的头发，转身时看见宋茜发来的消息：“搞定了？“ 他勾了勾唇，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嗯，顺便让某人尝到了家的味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崔雪莉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斑斓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张宁温暖的笑容，郑秀晶担忧的眼神，父母哥哥那张过分热情甚至带着点卑微的脸……各种画面在她脑子里交织碰撞，乱成一团浆糊。 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父母几乎是抢着帮她拿拖鞋、倒水，哥哥笨拙地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 那殷切到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她浑身不自在，像被架在火上烤。她勉强应付了几句，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那张睡了多年的床上，崔雪莉却感觉像躺在针毡上。她翻来覆去，被子被揉成一团。 黑暗里，过去的冷言冷语、漠不关心，和刚才那副堆满笑容的脸交替闪现。 她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是真的吗？能相信吗？还是……一场随时会醒的噩梦？巨大的疲惫和茫然像潮水般涌来。 手机在此时震动，张宁的短信只有三个字：「看窗外」 她赤脚跑到阳台，楼下梧桐树影里闪过两点猩红。 李智昊倚在跑车边抽烟，张宁抬手比了个射击手势，指尖对准她家车库方向。 崔雪莉摸到窗台缝隙里卡着的玻璃弹珠——这是她离家前藏的最后一个。弹珠表面蒙着灰，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接下来的日子，崔雪莉像个最谨慎的观察员。 父母开始笨拙地尝试跟她聊天，询问她练习累不累；餐桌上，她喜欢的菜式出现的频率明显高了；哥哥甚至破天荒地在她出门时，问了句“要不要送”。 这些细小的、带着讨好意味的改变，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确实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一丝名为“希望”的嫩芽极其脆弱地冒了头。 可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看到母亲眼底那极力掩饰却依然存在的算计，或者父亲偶尔流露出的、对如今这份“清闲工作”的过分在意时，那点脆弱的希望立刻被更深的疑虑和恐惧覆盖。 那根绷紧的弦从未真正放松过。 她像个走在悬崖边的人，一边渴望抓住那根名为“家”的藤蔓，一边又无比恐惧它会在下一秒断裂。 她沉默地吃着早餐，眼神掠过母亲为她特意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又迅速垂下，专注于碗里的米饭粒。 隔天上午，洪静恩、洪美兰姐妹在金东勇的带领下，踏入了李智昊的别墅大门。 甫一进门，两姐妹脚步就顿住了。 嘶——洪静恩倒抽一口凉气，目光被那几乎占满整个天花板的巨型水晶吊灯攫住，晃得眼晕。 旁边的洪美兰更是下意识捂了下嘴，视线扫过玄关处摆放的、一看就年代久远透着贵气的青瓷花瓶，再掠过墙上那几幅她根本看不懂但直觉价值不菲的油画，最后落在那低调奢华的整套手工雕花家具上——这扑面而来的金钱气息，让见惯世面的两姐妹也瞬间有点懵。 “这……”洪美兰小声嘀咕，声音卡在喉咙里。 洪静恩强自镇定，但眼底的震惊藏不住。 不过想到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以及张宁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她又释然了。 也对，以那位的身家，住这种地方……好像也挺合理？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别墅其实是李智昊的。 此时，别墅客厅里，张宁和李智昊正与金恩淑围坐在一张宽大的实木茶桌旁。 桌面上摊着几份打印稿，是金恩淑熬了快半个月，根据张宁之前给的大纲写出来的《继承者们》前四集剧本。 金恩淑手边摊着几页纸，笔尖在“车恩尚“的名字上敲了敲：“第三集这里，男主为女主打架的桥段，要不要再加段内心独白？“ 张宁刚要开口，朴成勇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微微弯腰，在张宁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宁点点头，随即带着歉意对金恩淑说：“金编剧，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要去接待一下。” 金恩淑微笑着表示理解。 第343章 德鲁纳酒店的剧本 张宁走到门口，洪氏姐妹连忙上前鞠躬问候：“张社长！” 两人跟着张宁往里走，刚进客厅，目光就和坐在沙发上的金恩淑撞了个正着！ 金恩淑？！她怎么在这儿？洪氏姐妹心头同时一跳，赶紧又对着这位编剧界的大前辈深深鞠躬：“金恩淑前辈，您好！” 金恩淑也愣住了，手里的剧本页都忘了翻动，讶异地看向张宁：“张社长，这…？”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对自己的进度不满意，又找了洪氏姐妹来？ 张宁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笑着摆摆手：“金编剧别误会。请洪氏姐妹来，是为了另一部剧，《继承者们》您这边稳着呢。” 金恩淑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原来如此，吓我一跳，还以为张社长嫌我写得慢呢。” “哪里的话，”张宁语气真诚，“金编剧的能力，我是一百个放心。” 金恩淑看着眼前这两位同样实力不俗的后辈，忍不住好奇地问：“张社长，您这手笔…一部接一部的新剧，真是魄力惊人啊。” 她心里着实好奇，这位年轻的社长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张宁笑了笑，语气随意：“机缘巧合罢了，正好有些想法。” 寒暄过后，李智昊将一份文件夹递给洪氏姐妹：“两位洪编剧，这是社长nim为你们准备的新项目大纲，看看？” 洪静恩接过，带着好奇翻开。刚看了几页设定，她眼睛就亮了，脱口而出：“这设定…有意思啊！” 旁边的洪美兰也凑过来看，越看越投入，频频点头：“嗯！奇幻外壳，人情内核…这个切入点很妙！” 这正是张宁连夜赶工，为IU李智恩量身定制的都市奇幻爱情剧《德鲁纳酒店》！ 剧本堪称韩剧版的“奇迹暖暖”，更是为IU打造的个人时装秀。而前世，这部剧的执笔正是洪氏姐妹。 剧本巧妙地在一个个奇幻的鬼魂故事里，揉进去了对人性、生死、责任、救赎的思考，核心就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洪氏姐妹看得入了神。 看完大纲，洪氏姐妹相视一眼，洪静恩开口了，带着和之前金恩淑、朴智恩同样的疑惑：“张社长，您这大纲已经如此详尽精彩…为什么还需要我们姐妹俩呢？”她们心里确实有点打鼓。 张宁早有准备，又把那套“专业编剧赋予灵魂”的说辞搬了出来，说得诚恳又让人舒服。 金恩淑也在一旁笑着帮腔：“洪编剧，张社长可是诚意十足。他那提纲挈领的点子，确实给我启发很大，省去了不少摸索的时间。”她这话发自真心。 这剧本大纲简直像是挠在了洪氏姐妹的痒处！感觉这就是她们脑子里想写却没成型的故事！ 再加上金恩淑的背书以及张宁那不容忽视的身份背景……洪氏姐妹几乎没怎么犹豫。 洪美兰代表开口：“张社长，这份工作，我们姐妹接了！” 张宁满意地笑了，直接点明关键：“太好了。不过有件事必须提前说明，这部剧的女主角，是IU李智恩，为她量身打造的，这点不容更改。至于其他角色，” 他语气变得轻松，“两位洪编剧是行家，如果有合适人选推荐，只要符合角色，我这边绝对支持。” 洪静恩和洪美兰飞快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洪静恩立刻表态：“既然是张社长特地为IU xi打造的，女主角当然非她莫属。其他角色，我们会慎重考虑，有合适的人选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接下来的讨论更加深入。张宁结合记忆里前世观众的热评和槽点，提出了不少精辟的见解和建议。“这里，其实可以设置个小反转……” “配角这条线的情感递进，如果能再……” 洪静恩翻出小本本记要点，洪美兰突然抬头：“张社长，您说这剧里有个能看见鬼魂的男主，他跟店长的感情线......“ 张宁没等她说完就乐了：“感情线你们说了算，不过得记住一点——甜中带虐，虐完得撒糖，观众就好这口。“ 这话让洪氏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瞅见了兴奋。 洪美兰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张社长，您是怎么…能想到这么完整又深刻的剧情脉络的？” 张宁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接话。 金恩淑在一旁打趣，眼里带着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洪编剧，这可是张社长的‘商业机密’，哪能轻易告诉我们？” 她半真半假地感叹：“幸好张社长志不在此，专心当您的社长nim。不然啊，我们这些靠笔杆子吃饭的，怕是真的要饭碗不保咯！” 她看着张宁接连抛出三份风格迥异却又都质量惊人的大纲，心里那份惊奇又添了几分。 “金编剧这话可折煞我了，”张宁连连摆手，姿态放得很低，“我就是被逼无奈，临时抱佛脚凑个热闹，真正的精髓还得靠你们这些金牌编剧来填充润色。我这门外汉，也就是抛砖引玉。” 一番话说得谦逊又熨帖，让三位金牌编剧心里都舒坦得很。 眼看聊得差不多了，张宁起身拍了拍李智昊肩膀：“去，让厨房把茶点端上来。“ 趁李智昊往厨房走的功夫，他又跟洪氏姐妹叮嘱：“剧本尽量赶，要是卡文了就吱声，我让助理把 IU这两年的饭拍视频都给你们打包发过去。“ 洪美兰把大纲卷成筒状，冲他晃了晃：“放心，保准让您看见剧本就想拍。“ 看讨论告一段落，李智昊适时插话进来，谈正事：“金编剧，既然《继承者们》前四集剧本已经出来了，我们公司打算这两天就正式启动项目。” 金恩淑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爽快点头：“没问题，我这边全力配合。” “到时候拍摄现场，可能还得辛苦金编剧多去指导指导，把控一下剧本的落地效果。”李智昊补充道。 “应该的，”金恩淑应承下来，“后续剧本我会抓紧写，保证不拖进度。” “那就拜托金编剧了！”李智昊笑容满面。 第344章 金泰妍的邀请 张宁转向洪氏姐妹：“两位洪编剧，《德鲁纳酒店》这边，你们有什么初步想法或者推进计划吗？我希望能尽快看到完整的剧本。” 他得抢时间，李知恩的心理状态不稳定，得让她尽快投入工作分散注意力。 洪美兰想了想，谨慎回答：“张社长，我们还需要几天时间，好好消化一下您这个大框架，琢磨透里面的精髓。不过初步的工作计划和进度表，一周之内肯定能给您。” 李智昊代表公司拍板：“好！那我们就等两位洪编剧的方案了。” 张宁环视在场几人，做了总结：“那就这样定了。金编剧，《继承者们》后续就辛苦您了。 两位洪编剧，《德鲁纳酒店》拜托你们。过程中有任何问题，或者需要任何资源支持，随时找我和李社长。” 众人又就一些细节沟通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张宁和李智昊亲自送三位编剧到门口。 金恩淑临上车前，特意转身，笑容真诚地对张宁说：“张社长，这次合作很愉快，期待下次还能有机会。” 她是真心觉得这位年轻社长不简单。 张宁微笑着挥手回应：“一定有机会的。” 目送车辆驶离，张宁和李智昊才转身回屋。 门一关，李智昊脸上就忍不住露出兴奋的光彩：“哥！这两部剧要是都成了，咱们SS娱乐在影视圈可就真真正正立住脚了！看谁还敢说我们只是玩票！” 张宁倒是显得冷静许多，提醒道：“智昊，现在高兴还太早。剧本只是第一步，后面选角、拍摄、后期、宣传，哪个环节掉链子都不行。万里长征才开始第一步。” 李智昊收起兴奋，认真点头：“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全程我都会盯紧的。” 张宁思考片刻，做出决策：“时不我待。智昊，你现在就通知公司那边，明天开始《继承者们》的演员试镜！” “明白！哥，我马上安排！”李智昊掏出手机，立刻开始拨号。 晚餐时间，张宁紧赶慢赶总算踏进了首尔那家颇具名望的高级中餐厅。 金泰妍一家子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包间里候着了。 金泰妍今天才刚从日本连轴转地开完演唱会飞回来，少女时代紧接着又跑去站了个品牌活动的台，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活动刚一结束，她就赶紧给张宁和李智昊打了电话——这顿饭是专门请他来谢谢他和李智昊帮忙解决父亲难题的。 李智昊那头倒是滑头得很，一句“哥你好好享受，我就不掺和你们的家宴了”就给推了。 张宁心里门儿清，这家伙纯粹是怕当特大号电灯泡。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引着路，张宁推开雕花木门时，包厢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他眯了下眼。 金家四口齐刷刷站起来，金母眼睛亮得像是见了救星：“张宁xi可算到了！泰妍刚还怕你赶不上热乎的。” “飞机晚点两小时，品牌方又拉着补拍。”金泰妍扯着他袖子往主位让，指尖隔着衬衫透出点汗意，“智昊欧巴真不来？” “那小子说当电灯泡折寿。”张宁紧走两步，赶紧朝金父金母九十度鞠躬问好：“伯父伯母好！让您二位久等了。” 声音诚恳又带着点晚辈的恭敬。又是一番家常寒暄，热热乎乎的。 圆桌上很快就被一道道造型精致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金泰妍挨着张宁坐，脸上挂着浅笑，眼角眉梢却是藏不住的轻快，连着奔波攒下的疲惫劲儿都散了不少。 金父端着自己的杯子站起来——杯子里是橙汁：“张宁啊，”他改用了更亲近的称呼，“我这身体能好得这么利索，还去了心病，全靠你和智昊少爷！医生下了死命令，滴酒不能沾，我就用这个，” 他举了举杯子，“意思到了！泰妍、泰勇，你们可得好好替我敬张宁两杯！” 张宁立马跟着起身，双手捧起白酒杯：“伯父您言重了！自己人，应该的！” 话音还没落，杯口就一抬，辛辣的白酒顺畅地滑下喉咙。 金泰妍和金泰勇端起各自的酒杯，金夏妍面前是饮料，轮番郑重地向张宁敬酒感谢。 张宁刚端起杯，金夏妍突然从椅背探出脑袋：“欧巴先吃口菜垫垫！空腹喝酒伤胃——” 金母“噗嗤”笑出声，筷子尖点着小女儿：“就你机灵！张宁xi别见怪，这丫头打小就爱操心。” 转头又叹气，“泰妍要是有人家一半会疼人...” “哦妈！”金泰妍耳根漫上胭脂色，瓷勺在汤碗里搅出漩涡。 八仙桌瞬间活过来。糖醋排骨油亮亮堆成小山，蟹粉豆腐蒸腾的热气熏得人眼眶发烫。 金泰妍挨着张宁坐下，桌布底下膝盖不小心碰了他三次。 金母坐在对面，眼神在张宁和自家闺女脸上溜达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没忍住，带着点丈母娘看女婿的笑意开口了：“张宁啊，我看你跟我们家泰妍…处得挺融洽的呀？这丫头从小就犟，心思也重，最近多亏了你照应着。”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连桌上趴着的清蒸鱼都快听懂了几分。 金泰妍脸颊噌地一下飞起两片红云，耳朵根都烧了起来，嗔怪地拽了下金母的衣袖：“哦妈！您说什么呢！” 张宁被金泰妍那窘迫的小表情逗得差点呛着，轻咳一声，赶紧给她解围：“伯母，您快别夸我了。能认识泰妍，能跟她成好朋友，那是我的运气！她又优秀又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噗嗤！”一旁的鬼精灵金夏妍含着果汁笑出声，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不怕死地添了把火：“欧尼~张宁欧巴这样的，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了哦！别犹豫了，拿下拿下！”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还调皮地冲张宁挤眼睛。 “金夏妍！”金泰妍羞恼地低喊了一声，手快得像闪电，隔着桌子过去轻拍了下妹妹不安分的脑袋瓜。 这下连金父都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包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几轮酒菜下来，桌上的气氛已经从拘谨变成了熟稔。金父放下筷子，神情转为认真：“张宁啊，” 他又习惯性地用了更亲近的称呼，“听泰妍说，你们在谋划着让她们跳出S.m公司自己开工作室，这事……把握大吗？S.m的水，深着呢。” 他眼里有关切，也有些隐忧。 张宁立刻坐正了些，眼神清亮地看着金父：“伯父伯母，你们就叫我名字，听着亲近。这事儿，我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拆开来看三点：第一，我在S.m有股份，董事会说话，我能递进声音去；第二，我的背景和人脉，足够摁住他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最关键的是第三点，他们怕的不是违约金，是封杀不住、摁不垮的‘少女时代’这个招牌！” 金父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第345章 金父的托付 张宁继续道：“泰妍她们九个心齐，真铁了心要飞，我掏得起那个解约费。S.m图什么？非把摇钱树砸烂了，股价腰斩，元气大伤？他们精着呢，算得清这笔账！” 金母眉头还是皱着：“那……万一他们横下一条心，要撕破脸呢？鱼死网破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那就走最坏那步棋！”张宁语气斩钉截铁，透着股干脆，“伯母，您放宽心！真要到了那份上，我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她们全副身家去华夏！那边的天空更大，规则也更阳光。只是吧……” 他瞥了眼旁边安静聆听的金泰妍，“泰妍她们念旧，对S.m有感情，不想闹那么难看。我这才选了现在这条路，尽量稳当点办。” 这番有理有据又带着“大不了掀桌子”底气的解释，终于让金家父母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 金父脸上多了几分感慨，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张宁的手背：“好！好！张宁啊……泰妍这孩子，以后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这托付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张宁双手回握，用力地上下晃了晃：“伯父您放心！有我呢。” 金母在旁边看着，心里一热，想到小女儿，终于厚着脸皮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期冀：“那……张宁啊，夏妍这孩子，也挺惦记的……” 张宁马上会意，笑着看向一脸紧张又充满期待的金夏妍：“夏妍的事记着呢！等泰妍她们工作室的事儿完全稳当了，就安排你的事！保证安排妥帖！” “哇！谢谢张宁欧巴！！！”金夏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兴奋得“噌”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金泰妍都没拦住！ 只见小姑娘一阵风似的绕过桌子跑到张宁身边，踮起脚，小胳膊一搂张宁的脖子，响亮地“mua”了一口印在他脸颊上！ “金夏妍！！！”金泰妍的脸瞬间红得要滴血，一边伸手去拽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声音都变了调，“你给我老实坐回来！马上！” 金夏妍偷袭得手，立刻缩回去，对着姐姐做了个俏皮的鬼脸，乖乖坐回自己位置，但那小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点微妙——温暖里搅着一丝尴尬，尴尬里又带着点让人忍俊不禁的笑意。 张宁脸上被亲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点湿印和奶香气，他抬手若无其事地蹭了一下，忍不住也跟着乐了。 金泰妍对上他带笑的眼睛，窘迫得恨不能钻进桌子底下，只能慌乱地低头去戳盘子里的一块豆腐。 金父金母相视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金母看着张宁挺拔的身影和沉稳的气度，越看越满意，心里忍不住叹息：多好的女婿人选啊……可惜…… 她目光扫过自家那个明明在意却强装镇定的傻女儿，心里又是一阵无奈。 最后还是金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也更自然地提起对未来的关切）：“张宁啊，那要是工作室真成了，你对泰妍她们几个的未来…心里有大致的章程没？” 张宁放下筷子，稍微整理了下思路：“伯父，我是这么打算的。工作室独立后，首先核心是给她们创造力和话语权——该做什么音乐，怎么个发展方向，她们自己拿主意！ 我的任务就是提供一切资源和平台，帮她们把想法落地成金子。不光局限在半岛和华夏，目标是真正的国际舞台！把‘少女时代’这块招牌擦得更亮，插到更多地方去！” 金父连连点头：“思路好！年轻人嘛，就是要有更大舞台去闯！不过，从公司跳出来单干，困难估计少不了？” “困难肯定有，”张宁坦然承认，但话锋一转，目光炯炯，“可她们是谁？出道就是腥风血雨杀出来的‘少女时代’！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我这个‘后勤大队长’别的本事不说，给她们撑腰、扫平障碍，还是够格的！她们只管安心往前冲！” 这番话，让金泰妍心里那点原本因妹妹捣乱而起的羞恼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和被人用力托住后背的暖意。 她端起杯子抿了口果汁，悄悄把眼角那点潮热压了回去。 饭吃得差不多了，金泰妍看了眼腕表：“哦爸哦妈，时间不早了，让张宁早点回去休息吧，他最近也忙。” 金父金母连连点头，金父道：“张宁啊，得空一定来全州家里坐坐，让你伯母给你做几道她的拿手菜！” “一定去尝尝伯母的手艺！”张宁笑着应下，又欠了欠身，“伯父伯母，那我今天就先告退。” 金泰妍跟着送了出来。到了餐厅门口，夜风吹散了身上的食物香气。 金泰妍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比夜风还轻：“欧巴…今天谢谢你过来，也谢谢你跟智昊欧巴做的一切。” 张宁看着灯光下她小巧精致却透着一股坚韧的脸，笑了：“傻丫头，跟我还说谢？” 走出餐厅时首尔下起了小雨，张宁把伞往金泰妍那边倾了倾，两人肩膀偶尔碰到一起。 金父金母也从后面跟了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两口子交换了一个彼此了然的眼神。 金母轻轻叹了口气，挽住了金父的胳膊。 到停车场时，金泰妍突然拽住他袖子：“欧巴，其实...其实我爸妈就是担心...“ “我知道。“张宁打断她，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塞她手里，“等工作室挂牌那天，我让智昊把所有合同都拿给伯父看。“ 糖纸在雨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转身拉开车门，雨丝落在他发梢，“快进去吧，别感冒了。“ 车子发动时，张宁从后视镜里看见金泰妍还站在伞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果糖，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圈圈涟漪。 他按下车窗挥了挥手，后视镜里的人影也跟着晃了晃，直到车子拐过街角，那抹橙色的伞影才消失在雨幕里。 方向盘上还留着刚才金夏妍塞的巧克力碎屑，张宁用拇指蹭了蹭，突然想起金泰妍刚才欲言又止的眼神。 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前方的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像谁把碎金子撒在了夜里。 第346章 嚣张跋扈的刘花英 SS娱乐大楼，今日成了半岛娱乐圈的焦点！ 《继承者们》项目昨日突然官宣启动，一封封烫金的面试通知就像一道道惊雷，昨天下午就砸进了各大经纪公司的邮箱！ 谁能挤进这个顶级制作，谁就是明年最耀眼的新（或回春）星！ 少女时代今天全员放风，昨天刚结束品牌活动的林小允，作为《继承者们》钦定的女王主角，自然是收到通知的核心人物。 当她得知金泰妍一家子要请张宁共进晚餐时，她聪明地没打电话，只发了个简短的消息：“早上来接我，SS娱乐。” 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小霸道。 一大早，张宁的座驾就杀到了三成洞。接了林女王，又绕道去郑秀妍家，接上了那位冰山小公主——小水晶郑秀晶。 车子在SS娱乐气派的玻璃门前刹住，把两位大小美女放下，张宁方向盘一打，就钻进了地下停车场。 车位刚停稳，“呲啦——！”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辆猩红色的法拉利像道火焰似的，硬生生插进了他旁边的空位！ 车门“嘭”地推开，下来一个从头红到脚的女人！ 红裙、红唇、红指甲，外加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嚣张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这红裙女人一瞄见张宁，墨镜后的眼睛“唰”就亮了！ 嘴角瞬间咧开一个殷勤到有点假的大笑容。 “哎哟喂！张社长！这缘分可真是挡都挡不住啊！停个车都能碰见您这尊大佛！” 那声音，甜腻腻的，带着刻意的惊喜。 张宁眉头微皱，眼神里全是陌生：“你是？”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确认自己真没见过这号红彤彤的人物。 “我？我是来面试的呀！哎呀，都怪这墨镜！”女人娇笑着，一边作势要摘墨镜，一边往前走，“您再好好看看……”话音未落—— 嘟——嘟——嘟—— 张宁的手机恰好响起，屏幕赫然是“小胖丁”（徐贤）。 机会被打断，红裙女人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抱歉，真不认识你。”张宁语气平淡，直接亮出手机屏，“面试的话，直接上楼，前台有人接待。”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地接通了电话：“喂，小贤？” 被彻底无视、还被当成路人甲的红色身影，气得原地爆炸！精心盘算的偶遇、套近乎计划全泡汤了！ 她狠狠一跺脚，镶着水钻的七公分高跟鞋差点把地砖跺出个坑。 “哼！！！”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浊气，踩着能把地面戳穿的步子，怒气冲冲地冲向了SS大楼入口。 行，张宁是吧，待会儿面试场上见真章！看你怎么躲！ 电话那头，徐小贤的声音清澈又带着点罕见的期待：“欧巴~我今天休息哦，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张宁心里一软，但今天实在不凑巧：“小贤啊，欧巴也想陪你，可今天不行，一整天都是《继承者们》的重要面试，脱不开身。 明天，明天你们活动一结束，欧巴立刻接你，想买什么买什么，好不好？” “欧巴~”徐小贤的声音忽然拖长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软软糯糯的调调，“不是让你现在啦……是下午……下午陪我去嘛？好不好嘛~？”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红着脸，模仿着她允儿欧尼的成名技——软萌撒娇攻击！对她这个一向端庄正直的忙内来说，这破天荒头一遭！ 张宁听得浑身一个激灵，随即低低地笑了：“呵呵，我们家小贤居然会撒娇了？还是对着男人？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第一次吧？欧巴真是太荣幸了……成！下午我挪出时间，陪你去！” “欧巴！！”电话那头传来徐小贤捂着脸、耳朵尖都红透的娇嗔，“不理你了！下午找你！” 啪嗒，电话挂了。徐小贤对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打鼓，天呐！我徐贤居然会撒娇了？！ 张宁握着挂断的电话，嘴角还噙着那抹宠溺的笑意，在原地回味了几秒。 小胖丁那可爱的反差萌撒娇……太顶了！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转身也朝着SS大楼走去。 公司大厅里，工作人员正热火朝天地布置面试场地。 张宁一路颔首示意，步履沉稳，脑子里已经在过滤待会儿的面试流程和可能遇到的各路神仙妖怪。 另一边，战火早已点燃！ 那抹刺眼的“红云”——刘花英，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直接闯入了为面试演员准备的休息会议室。 一进门，她那画着浓妆的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扫视全场。 突然，视线定格！锁定在一个穿着简约、但腰细腿长、桃花眼自带媚意的身影上。 刘花英嘴角立刻扯出一个刻薄又得意的弧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去，人未到，声音先到，又尖又响，生怕全场听不见：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tara的‘门面狐狸精’朴孝敏吗？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呀？这种地方也是你配来的？” 朴孝敏闻声回头，眼神原本带着点忧郁，瞬间冷了下来：“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去哪，关你刘大小姐什么事？” “嘁！”刘花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扫描朴孝敏，声音更加阴阳怪气，“瞧你这身段，这眼神！怎么，又想故技重施？打算勾搭哪个SS的大人物给你撕资源，让你这‘糊团’起死回生啊？”字字诛心！ “你……！”朴孝敏像被针扎了，猛地抬头，脸唰地涨红。 这话戳到她最痛的地方——她确实对张宁有好感，也主动撩拨过。气得她浑身发抖，一时竟说不出话。 “看看看！被我说中心事了吧？话都不会说了吧！你就是个靠脸勾引男人的下贱……”刘花英得意洋洋，准备发动更恶毒的攻击。 “你放屁！！！” 一声炸雷般的娇叱平地而起！ 一个留着标志性长发、眼神犀利如小兽的女孩猛地冲出来，像护崽的龙崽般挡在朴孝敏身前，指着刘花英的鼻子怒骂：“刘花英！闭上你的臭嘴！” 第347章 刘花英！滚出去！ “哈！我当是谁呢！”刘花英看清来人，不仅不怕，反而夸张地笑出了声，“这不tara的‘傻黑甜’忙内龙崽子朴智妍吗？怎么样啊？网上铺天盖地骂你的滋味好受吗？ 哦，对了，是不是很久都没人请你们活动了？去了也被泼咖啡、骂得狗血淋头吧？看到台下全是举着‘tara oUt’灯牌的粉丝了吗？” 她顿了顿，故意露出极其恶毒的笑容，压低声音，却又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是不是连累你们现在连打歌舞台都站不上去了？所有节目都把你们当扫把星避着走？ 求我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一高兴，以后在节目上就大发慈悲，少提两句你们当年怎么‘集体排挤’我这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妹妹的事了？啊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着一群掉进陷阱无力挣扎的猎物。 “刘花英！！”tara队长朴素妍爆喝一声，眼圈瞬间红了，其他成员李居丽、全宝蓝、咸恩静也瞬间围拢过来，紧紧地抱住气得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的朴孝敏和朴智妍，眼神愤怒得能喷出火来。 她们tara的大好前程，就是毁在这个女人颠倒黑白的“排挤门”上，现在她竟然还敢当面凌迟！ “哟！原来都在啊！tara六只可怜虫都凑齐了？”刘花英双手抱胸，趾高气扬，手指挨个点过她们，声音尖利刺耳，“怎么还不解散呢？赖着干嘛？ 没钱赚、没歌唱、没剧拍、没代言接，像一群过街老鼠一样苟延残喘，你们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不嫌丢人现眼吗？！” “滚出去！” 一声冰冷的、裹着寒冰碴子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劈开会议室里压抑窒息的空气。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郑秀晶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她个子高挑，天生的清冷气场在盛怒下像极地冰山倾轧而来！ 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寒霜凝结，死死钉在嚣张跋扈的刘花英脸上。 “刘花英，这里是SS娱乐的面试现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立刻，滚出去！” 刘花英被郑秀晶的气势迫得下意识退了小半步，随即更加恼羞成怒！ 她是谁？国会议员刘承宇的宝贝女儿！一个“小小”的爱豆也敢叫她滚？ “F(x)的郑秀晶？”她叉着腰，油腻的大红唇几乎咧到耳根，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滚？想替这群过街老鼠出头？你问问你配吗？！ 问问你们李社长敢不敢！别以为你姐是少女时代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爸是国会议员刘承宇！ 有他在一天，她们这群贱货就永远别想翻身！永远只能在泥坑里爬！！给我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哈哈哈哈！” 她猖狂至极的笑声在整个会议室回荡，像毒蛇吐信。 tara六妞脸色白得像纸，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刘花英的父亲，那个高高在上的政客，就是她们身上沉重的枷锁！ “这是我欧巴的公司！我是他亲妹妹！你说我能不能赶你？！”郑秀晶柳眉倒竖，眼中的冰寒几乎能冻裂空气，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她猛地一挥手： “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是！大小姐！”门口早已待命的两个彪悍保镖如猎豹般闪入，面无表情地堵在刘花英面前，声音冰冷坚硬：“这位女士，请立刻离开！SS娱乐不欢迎闹事者！” 刘花英脸色骤变，从得意变成了猪肝色！她目眦欲裂地瞪着郑秀晶，尖声咆哮：“郑秀晶！你敢？！这事没完！！” “花英？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突然从门外响起！ 人群骚动，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一个穿着名贵黑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眉眼带着股阴狠劲儿的年轻男人，在一群面相不善、气势汹汹的跟班簇拥下走了进来，宛如黑帮大佬登场！ 他无视全场紧张气氛，径直走到刘花英身边，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庇护意味，温柔（甚至有些做作）地摸了摸她的头，语调却冰寒刺骨： “宝贝儿别怕，有我在！我倒要看看，在这江南区的一亩三分地上，谁他妈敢动我朴正勋的女人？！”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阴狠地扫视全场，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心底发寒！ 他身边的狗腿子们更是嚣张地挺起胸膛，眼神挑衅地逼视着那两个保镖，现场瞬间火药味冲天！ “欧巴——！！”刘花英立刻像找到了天大靠山，一头扎进朴正勋怀里，声音瞬间切换成嗲哭腔，带着浓浓的“委屈”： “就是她们！tara那群贱人！还有那个郑秀晶！她们欺负我……就像当初在公司排挤霸凌我一样！呜呜……她们嫉妒我！她们想抢走我的一切！” 她一边“哭诉”，一边得意地指向郑秀晶和tara方向，眼中的恶毒几乎不加掩饰。 这就是她的底牌——她这位新钓上的男朋友可是江南区副区长的独苗公子哥！ 她今天特意带他过来，就是要用权势强压SS娱乐，把《继承者们》的角色攥在自己手里！ “哼！又是这群不长进的三流货色？！”朴正勋顺着她的指向，目光落在tara六人身上，脸上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和不耐烦，如同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排挤花英的黑历史还没洗干净？还敢在这里作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来人——”他大手一挥，跋扈地命令手下： “把这几只碍眼的‘老鼠’给我叉出去！省得污了这里的空气！” 他手下那几名凶神恶煞的打手狞笑着就要上前抓人！ “我看谁敢在SS放肆！”郑秀晶的保镖怒吼一声，肌肉贲张，寸步不让地挡在tara身前，如同不可撼动的礁石！ “找死！”朴正勋的一个手下眼神一狠，率先发难！毫无征兆地，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就朝着保镖面门轰去！ 保镖反应快到极致！闪电般侧身，坚硬的手臂“砰”地格开拳头！ 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迅猛弹出，精准无比地踹在那打手的肚子上！ “呃啊——！”打手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踉跄后退！ 第348章 恭喜你，答对了！ 但那保镖的反抗，无疑是往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丢了一根燃烧的火柴！ “妈的！找死！” “废了他！” 朴正勋手下那群凶悍的打手彻底被激怒，一个个嘶吼着，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会议室瞬间变成搏命笼！ 保镖眼神锐利如鹰隼，咬紧牙关，以一敌众！ 拳头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砸在骨肉上，腿鞭扫过带起凌厉的残影！ 嘭！咔嚓！ 噗通！ 沉闷的击打声、骨头错位的脆响、倒地的闷哼混杂在一起，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专业的格斗术在街头混混悍不畏死的围攻下，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朴正勋抄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人肉沙包”表演，嘴角噙着血腥味的满意笑容，像是斗兽场的贵族欣赏困兽之斗。 他轻飘飘地扔出一句，却带着能让人血液凝固的冷酷： “耳朵都聋了吗？！再特么挡道！给老子打断他们的腿！出了事本少爷兜着！”几个保镖？废了就废了，正好立威！ 打手们眼中戾气暴涨，下手更加阴狠毒辣！ 眼看防线就要彻底崩溃！ 保镖们的拳头上已经见了红，呼吸粗重，眼神里透出悲壮——他们今天很可能真要交代在这帮疯子手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都凝滞到要碎裂的时刻！ “呼啦——！”、“砰！” 会议室厚重的前后门，竟在同一时间被人猛地撞开！ 两股冰冷彻骨、裹挟着无边怒火的威压，如同极地冰川崩塌般席卷而入，将所有人死死摁在了原地！ 两个声音，如同九天炸雷，带着粉碎一切的意志，狠狠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震得心脏都要停跳： “谁！！敢在我地盘动我的人？！！”（后门） “呵！今天真是开了眼，什么脏东西都敢爬出来乱吠？”（前门） 死寂！绝对的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惊恐僵硬地扭过头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冲出来！ 后门口。 张宁面沉似水，眼底的怒意翻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凛冽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林允儿紧随其后，脸色冰冷，眼神在刘花英和朴正勋身上扫过，除了愤怒，更有一丝看透真相的锐利。 他们身后，刘部长、朴成勇等SS高层个个面沉如水，怒火中烧，强大的气场如同怒涛般碾压过来！ （林允儿在冲突刚冒出苗头时，便敏锐地察觉到大祸临头。 她飞快地和郑秀晶交换了一个眼神——稳住场面！随即她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走，直奔张宁所在搬兵。） 而前门口—— 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男子。顶级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如同黑夜裁出，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习惯性挂着一丝慵懒又玩味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锐利，冰冷，带着高高在上俯瞰蝼蚁的漠然。正是李智昊！ 他身旁半步距离，站着气场同样强大的金东勇，像一尊沉默的煞神。 而他们身后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的护卫，眼神凌厉如刀，行动间带着特种部队特有的铁血和默契，气场与朴正勋的打手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刘花英的目光死死钉在林允儿脸上，尤其是她望向自己时那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眼神！ 刘花英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完了！全完了！林允儿绝对把她卖了个干干净净！ 再看到站在林允儿身边的张宁，那挺拔的背影仿佛化作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几乎是尖叫着抓住朴正勋的手臂，声音尖锐得刺耳： “欧巴！就是他！就是这个华夏的张宁！tara和郑秀晶就是仗着他的势才敢这么欺负我！” 朴正勋先是被这惊人的出场和气势震得心头一跳。 但一听“华夏老板”这四个字，那点仅存的警惕瞬间被“老子是地头蛇”的狂妄碾得粉碎！ 他梗着脖子，像只骄傲的公鸡，鼻孔朝天朝着张宁发出一声极度鄙夷的嗤笑： “呵！我当是谁！一个臭外地的华夏佬！谁他妈给你的狗胆，敢在我大韩民国的土地上装大爷？！嗯？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张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在看空气。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渊下的寒冰，却蕴含着足以焚灭一切的能量：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哪位？”他往前踏出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朴正勋，“敢在这里撒野的，管你是谁家的龟儿子，今天都得横着出去！” 管你天王老子，动我的人就得死！ 林允儿立刻上前半步，冰凉但坚定的手紧紧握住了张宁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无声的支撑和决心。 朴正勋被这赤裸裸的、如同踩踏垃圾般的蔑视彻底点燃！ 嚣张跋扈惯了的大少爷哪受过这种气？ “瞎了你的狗眼！”他指着张宁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声音拔高了八度，“本少爷朴正勋！我爸是江南区副区长朴泰浩！在这江南地面上，就是天！懂吗？天！！” 他脸上带着一种病态般的骄傲： “你个破落户外地佬敢在这里开公司？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卷铺盖滚蛋！关门大吉都是轻的！ 今天就让你明白明白，在半岛这块地界，得罪真正的豪门权贵是什么下场！！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宁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嘲讽： “呵，江南副区？”他轻轻摇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猴子，“就凭你这个龟儿子？也配？” 话音未落。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李智昊迈着优雅从容，带着点慵懒的步伐，如同散步般走到了因暴怒而面部扭曲的朴正勋面前。 他上下下，极其认真地打量着这位“朴公子”，那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件出土的、沾满泥污的劣质赝品古董。 在朴正勋惊愕、愤怒交织的目光注视下，李智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笑意，但每个字都如同淬了冰的钢钉，狠狠扎进朴正勋的耳膜： “啧，有意思。区区一个副区长家的龟儿子……”他顿了顿，语调中那极致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就敢在半岛这片土地上，对着合法商人喊打喊杀，说什么主宰生死了？” 他忽然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冰冷，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刺穿： “要不要本公子大发慈悲……教教你，在这半岛，真正能主宰你这种蝼蚁生死的……究竟是谁？！” 朴正勋被这赤裸裸的质问和排山倒海般的气场压得呼吸一窒，色厉内荏地吼叫一声，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推了李智昊胸口一把：“你他妈算哪根葱？！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滚开！” 李智昊被他推得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但脚下却如同生根般纹丝不动。 那一瞬间，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冰冷、残忍、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然后，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如同九幽寒冰凝聚的利刃，清晰地切割开会议室内死寂的空气，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权势重量： “小杂种，竖起你那对驴耳朵听清楚了！” “家——父——李——在——镕！”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炮砸进死水！ 轰！！！ 这轻飘飘却重逾万钧的六个字，如同六道灭世神雷，狠狠劈在朴正勋的天灵盖上！ 瞬间将他所有的嚣张气焰炸成了齑粉！ 他那张原本因愤怒而涨红扭曲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 紧接着，表情开始失控：眼珠子猛地瞪到极限凸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又合上，像个离水的鱼； 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极度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后是淹没一切的、足以摧毁理智的恐怖深渊！ 他的身体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幅度之大，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豆大的、冰冷的汗珠，如同失控的水龙头，“唰”地一下，争先恐后地从他额头、鬓角、后颈疯狂渗出，迅速浸湿了昂贵的衬衫衣领！ “李……李……在……在镕？”朴正勋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破碎得像破风箱，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三……三星……那个李……李在……镕？” 李智昊脸上的冰寒瞬间融化，重新挂上那副优雅又致命的假笑。 他甚至上前一步，抬起修长的手指，极其侮辱性地、用指尖轻轻拍打着朴正勋冰冷湿黏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像是在拍打一块死肉，语气带着恶魔般的赞许： “嗯？看来朴少爷的脑子，还没被狗啃得那么干净嘛？恭喜，答对了。”他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声音冷得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极寒深渊：“可惜……” 他缓缓摇头，如同宣布最终审判，“没~有~奖~励~” 朴正勋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砸在地板上！ 秘书尖叫着跪倒想去扶，却被他一把甩开，眼神空洞，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第349章 以后别再这么嚣张 世界…塌了！ 朴正勋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反复轰鸣！ 他，朴正勋！ 江南区副区长的儿子！在这片地界横着走，踩谁谁都得赔笑的朴家少爷！ 竟然……竟然一头撞上了这座半岛真正的主宰——三星帝国的……铁门？ 不！是直接撞进了帝国的心脏，撞上了最硬、最不能碰的那根支柱！ 三星太子爷！未来的帝国继承人！ 三星太孙！李！智！昊！！！ 朴正勋感觉自己的脊椎骨瞬间被抽走！ 无边的恐惧像一只冰冷滑腻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连呼吸都变成了奢侈！ 他看到父亲的仕途像玻璃一样粉碎，看到家族苦心经营的产业眨眼间化为飞灰，看到自己像个垃圾袋一样被踢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大脑，冻得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旁边的刘花英更像是被丢进冰窟窿里！ 她死死抓住朴正勋的胳膊，指甲深陷皮肉，身体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枯叶！ 那张精心描绘的脸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得意和恶毒？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边的呆滞！完了……我到底…惹上了什么怪物？！ 角落里，tara的六名成员早已石化！如同六座凝固的雕像！ 朴素妍死死捂住嘴，滚烫的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强行压制着不让它落下。 李居丽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也浑然不觉。 全宝蓝和咸恩静身体微微战栗着，互相依偎着才能勉强站稳，寻求一丝可怜的支撑。 朴智妍更是激动得小脸涨红，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薄薄的嘴唇渗出血丝都毫无所觉！ 她怕自己一松口，就会尖叫出声！太疯狂了！太解气了！ 她们看到了什么？ 她们看到了那个像跗骨之蛆一样，用恶毒的“排挤门”谣言将她们从云端狠狠踹下地狱、彻底毁掉她们事业和未来的罪魁祸首——刘花英！ 此刻，就那样失魂落魄、面无人色地站在她那所谓的“最大靠山”身边，像只被拔光毛的待宰母鸡！ 而那个一分钟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把她们当垃圾“叉出去”的朴家大少爷！ 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仿佛都湿了一片！ 只因为—— 那个来自华夏的张宁社长！这个看似随和的男人，背后站着的势力竟如此惊天动地！ 连真正掌控半岛命脉的三星帝国，那位如同神只般存在的太子爷，都是他的铁杆兄弟和坚实后盾！！ 原来……天没有真的塌下来！ 原来真的有光！ 原来这条路……真的通着天堂！！ 巨大的震惊和绝处逢生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们脆弱的心脏，巨大的情绪反差让她们几乎窒息！ 郑秀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看着刘花英和朴正勋那如丧考妣、如同世界末日降临般的惨样，压在心口那块名为“屈辱”的大石，终于被这一记重锤轰然砸碎！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如饮甘泉般酣畅淋漓的快意！活该！ 林允儿紧绷的肩膀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但秀眉却依然微微蹙着，她清楚，拍死一只苍蝇，不等于整个夏天就不会再有蚊虫。 这半岛的水，深不见底。 她下意识地往张宁身边又靠近了半步，握住他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传递着无声的支撑和依赖。 风暴中心的张宁，始终面沉如水。 深不见底的眸子掠过地上失魂落魄的两滩烂泥，如同扫过尘埃。 最终，目光落在李智昊身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微微颔首——兄弟，谢了。 朴正勋浑身僵直，冷汗彻底浸透了他的高级衬衫，紧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他想开口，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哪怕是一句求饶！ 可嘴唇拼命哆嗦着，喉咙却像是被水泥封住，除了“嗬嗬”的、破风箱似的粗重喘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在绝对的王权面前，他朴正勋连只蝼蚁都算不上！死定了…… “欧巴！……欧巴！怎…怎么办啊……”刘花英的声音破碎得像砂纸摩擦，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掐进朴正勋的胳膊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朴正勋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和恐惧，想挤出一点强装的镇定：“……别…别怕…我…我会想办法……” 可他颤抖的声线、苍白的脸色、涣散的瞳孔，无一不在宣告——他在说谎！他根本没有办法！ tara成员的眼中，绝望和痛苦逐渐被一种复杂的光芒取代。 朴素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过后的沙哑和劫后余生的疲惫：“这样……总能清净了吧？别再来了……” 李居丽重重地点头，清冷的眸子望向那群面试者，带着一丝执拗：“是啊…我们只想…只想有个安静跳舞的地方而已。” 唯独咸恩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警惕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失魂落魄的朴正勋，紧绷的身体随时防备着对方狗急跳墙。 郑秀晶踩着清脆的小皮鞋，两步踱到瘫坐如泥的朴正勋跟前，居高临下，声音甜得像蜜糖，眼神却冷得像冰锥： “哎一古~朴大少爷？”她夸张地歪了歪头，“地板凉吧？以后啊，眼睛擦亮点，要分清楚——”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什么叫惹不起的石头，什么叫随手能踩的……棒槌！”字字诛心！ 朴正勋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剧烈哆嗦着，牙关咯咯作响，却硬是没敢抬起头反驳一个字。 完了……彻底完了…… 林允儿轻轻拽了拽张宁的袖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现在…怎么弄？”这烂摊子还得收拾… 张宁目光飞快扫过满屋子惊魂未定的演员们，还有朴正勋手下那几个同样吓傻了的打手，眼神一冷，低声道：“太碍眼！先扫地出门！狗屁倒灶的账，咱们私下慢慢算！” 第350章 冲突后的善后工作 张宁盯着刘花英那惨白如纸的侧脸，眼底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动tara？你等着！人多眼杂，今天算你走运给你个面子。 等这阵风头过了，看老子怎么玩死你！暂时让你再蹦跶两天！ 李智昊锐利的目光捕捉到张宁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信号。 他两步踏前，锃亮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尖几乎要顶到朴正勋的膝盖骨，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清晰地穿透空气：“三秒钟。你们是自己滚出去，还是——等我的人来把你们当垃圾一样丢出去？” 朴正勋如同遭受电刑，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甚至顾不上形象，几乎是连拖带拽，把早已吓成一滩烂泥、只会嘤嘤啜泣的刘花英，连同那几个腿脚发软、面无人色的跟班，连滚带爬地狼狈冲出会议室！ 那扇沉重的双开隔音门被他们慌乱地带得“咣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在门框上！ 那仓皇逃窜、跌跌撞撞的背影，与来时趾高气扬的嚣张派头判若云泥！ 活像一群被烧红的烙铁烫了屁股的落水狗！ 当这群瘟神消失的刹那，会议室里冻结凝固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所有人——面试者、工作人员、高管们——都不约而同地、深长地吁出了一口憋在胸腔许久的浊气！ t-ara的六名成员再也抑制不住，如同离巢归巢的雏鸟，带着强烈的感激和后怕涌向张宁和李智昊。 朴素妍深深鞠躬，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和劫后余生的颤抖：“张社长！智昊欧巴！真…真是太感谢了！没有你们……我们……”后面的话已带上泣音。 后面五人紧跟着齐齐躬身，肩膀都在不住地颤抖。 张宁伸手，带着沉稳的力道轻轻拍了拍朴素妍微颤的肩膀，锐利的目光如同磐石，坚定地扫过每一张激动而泪光闪烁的脸庞，声音沉如古钟，在寂静的会议室内回荡： “客气什么？进了我SS娱乐的门，就是我张宁的人！谁敢动我的人一根毫毛——” 他语气陡然转厉，字字如刀锋落下，带着血誓般的决绝，“就得做好被老子撕下一块肉的准备！不管他是谁！” 李智昊抱着胳膊倚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睥睨和懒散，语气却不容置疑： “行了，都把腰杆儿挺直了！以后眼睛放亮点！在首尔这片地界上，我倒要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动我李智昊罩着的艺人！” 这如同钢铁堡垒般的承诺，如同灼热的暖流狠狠冲垮了长期冻结在tara成员心头的千年寒冰！ “呜…”全宝蓝第一个没绷住，捂住嘴，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指缝间涌出。 真的……有人护着了……这份安全感，久违得让人心酸。 张宁鹰隼般的目光敏锐扫过角落里依旧惊魂未定、眼神躲闪的面试者，还有地上狼藉的咖啡污渍、倾翻的椅子。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层令人心安的沉稳与平和，“啪啪！”用力拍了两下手掌，洪亮的声音压下所有窃窃私语： “各位！” 如同按下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刚才的狗吠只是个小插曲！扫兴的垃圾已经清理出门了！”他用词带着强烈的倾向性，“请把心放回肚子里！SS娱乐，是靠真本事、凭硬实力吃饭的地方！” 他目光如炬，环视全场：“在我张宁的公司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有才者，必有出头之日！公平、公开、公正——这是我们绝不妥协的铁则！仗势欺人那一套，是下三滥的玩意儿，在我们这行不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法庭上的判决书： “另外！我以SS娱乐会长的名义，再次严正声明！t-ara早已是我司正式签约艺人！ 外界所有关于所谓‘队内排挤’的恶毒谣言，纯属造谣诬陷！恶意诽谤！目的只有一个——通过泼脏水，打压她们本该光明灿烂的事业！” 他的目光坦荡而锐利，审视着每一个人： “今天的演员选拔，对所有到场参与者和t-ara成员本人，一视同仁！用实力说话！” 短暂的沉默。 “……我就说嘛……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黑料，一看就不可信……” “……有三星的李少爷背书，公司实力和人品肯定没问题……” 死寂被打破，窃窃私语声响起，面试者紧绷的脸上终于渐渐被如释重负的表情取代，开始浮现出重新燃起的信任和微弱的光芒。 恐慌的气氛，被张宁这番铿锵有力的宣言和李智昊那无形的强大后盾强行镇压。 “好了！”张宁果断提高音量，挥手下决定断，“面试按时开始！所有人，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展现真本事！开始准备！” 说完，他对林允儿、郑秀晶和tara六人递过去一个“跟我走”的眼神。 他不再多言，挺直脊背，脚步沉稳地率先推开会议室大门，目标明确地朝着自己那间社长办公室走去。 林允儿握紧他的手，紧随其后。 郑秀晶、李智昊、金东勇、以及刚刚经历了一场情绪过山车、心潮澎湃的tara六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的舰队，立刻跟上，步伐坚定而有力，快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了惊涛骇浪的战场。 厚重的社长办公室大门“咔哒”一声锁紧，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张宁锐利的目光立刻落在跟进来的刘主管身上，语速飞快地命令：“刘部长，立刻去通知姜信孝导演和金恩淑编剧，面试按原计划开始。参与新剧选角的人，马上到位候场！” “是！少爷！”刘主管躬身领命，快速拉开门消失。 此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这一小圈核心“自己人”。 张宁的目光落在tara六个女孩身上，语气中的关切不容置疑：“吓着了吧？都没事？” “谢谢欧巴！我们没事！”六道清脆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种终于有了依靠的委屈，几乎是瞬间叠在一起响起。 朴智妍那双鹿眼亮得惊人，下意识就想像个小炮弹一样扑向张宁寻求安慰和分享喜悦！ 但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安安静静站在张宁另一侧的林小允——她正目光平静地看着这边—— 朴智妍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欢呼和扑过去的动作刹住，把那股巨大的冲动狠狠咽了回去，只是小脸因为憋着激动和某种微妙的情绪而胀得通红。 第351章 允儿欧尼万岁！ “没事就好！”张宁微微颔首，随即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利剑出鞘：“不过，这未必是坏事！今天这场闹剧——” 他一字一句，带着某种洞悉的锐利，“对我们来说，是老天爷递过来的绝佳机会！一块……意想不到的垫脚石！” “机会？！”郑秀晶第一个跳起来，红发几乎要甩起来，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收拾朴正勋和刘花英这种垃圾也算机会？还能有啥大好处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张宁，充满迫切和探寻。 “当然！”张宁嘴角勾起一丝掌控全局的弧度，眼底寒光闪烁，“最大的‘鱼’还没收网呢！扳倒刘花英这个幕后黑手，彻底掀翻盖在你们tara头上、让你们喘不过气来的那座‘巨魔’污名大山！就在今朝！这才是我说的机会！” “真……真的吗？！！！” 朴智妍脑子里的理智“轰”地一下炸开！ 什么矜持，什么允儿欧尼的目光，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像只终于见到亲人的小兽，“嗖”地一下猛扑到张宁身边，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因为巨大的惊喜都在微微发颤，仰着小脸，眼睛瞪得圆溜溜，里面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光芒：“欧巴！欧巴你没骗我吧？真的是真的吗？！真的能把那座大山掀掉吗？！” 一旁的林小允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极轻地抿了下唇线，视线仿佛不经意地掠过朴智妍紧紧环抱张宁胳膊的手臂，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平静的表情，仿佛只是专注地听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张宁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小允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反应。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动作熟稔而自然地揉了揉朴智妍柔顺的长发，声音刻意压得更柔和了些，带着点安抚小妹妹的耐心： “小傻瓜，欧巴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骗过你？”他耐心解释，“本来没想这么快动她，就因为她那个议员老爹的关系盘根错节，直接动手容易被他反咬一口。 可架不住她女儿自己活腻歪了！非要往咱们枪口上撞！这么千载难逢的‘投名状’，我们不收下，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好意？” “bingo！”李智昊立刻心领神会，眼神瞬间变得像淬了冰的利刃，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的笑容：“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敢指着本少爷的鼻子辱骂我罩着的人？ 不让她和她的靠山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以后岂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敢跳出来朝我李智昊的脸面吐口水？！” 张宁这番话掷地有声，李智昊的杀伐决断更是充满威势！ 两股力量狠狠地、如同强心针般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原本被绝望和沉重压得快要窒息的tara成员们，感觉眼前遮蔽天空的厚重乌云骤然被撕裂！ 希望！ 一股磅礴、刺目、带着滚烫热度的希望之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冲刷着她们积压多年的委屈和苦难！ 她们的眼睛瞬间被点燃，熊熊火焰喷射出复仇的决心和对翻盘的极度渴望！ 那是一种在漆黑长夜中蹒跚太久终于看见晨光的炽热！ 朴孝敏双手十指紧紧交扣在胸前，用力到指关节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眼巴巴地望着张宁：“欧巴……如果能翻案……能洗清那些污水……我们……我们连梦里都不敢这么想……” 全宝蓝的声音带上浓重的鼻音，眼眶红得更厉害了：“这一天……我们等了太久……太久了……” 张宁看着那一张张被泪水洗刷、又重燃火焰的脸庞，重重点头，每一个字都如同磐石落地： “放心！送上门的机会，我们绝不会放过！她造的孽，必须付出代价！这场翻身仗，多亏了允儿机智。” 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转向林小允：“允儿第一眼看到刘花英出现在门口，就猜到这家伙来者不善，立刻让人全程打开了高清热感监控摄像头！把她的表演录了个一清二楚！铁证如山！” 他顿了顿，语气嘲讽：“视频里她那张牙舞爪的嘴脸，跟平时在镜头前装可怜的小白兔简直判若两人！这才是刘花英骨子里的真面目！” “哇啊啊！太棒了！允儿欧尼万岁！干得太漂亮了！” 郑秀晶兴奋得直接蹦了起来，小巴掌拍得啪啪响，“这下看她还能怎么演！一定要把这恶女人钉死在耻辱柱上！让她身败名裂！” t-ara六名成员内心的复杂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对林小允雪中送炭的感激之情如同澎湃潮水汹涌翻腾！ 可与此同时，一想到她既是带来希望的“恩人”，又是自家忙内朴智妍在争夺张宁青睐这条路上最强大的“情敌”，那滋味……真是百感交集，酸甜苦辣齐备。 她们用力平复翻涌的心绪，七嘴八舌、真心实意地围着林小允道谢： “允儿（欧尼）！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多亏了你的当机立断！不然就错过这宝贵的证据了！” “你的这份情，我们t-ara记住了！” 林小允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婉清澈的浅浅笑容，声音平和： “不用这样。举手之劳而已。对这种惯于兴风作浪的人，就不能给她任何作恶的空间和机会。” 她的目光转向张宁，带着冷静的考量和提醒：“张宁，机会难得，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计划必须周密，每一步都不能出错，要确保一击毙命。” “计划？”张宁脸上露出一个早已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眼神沉稳而锐利，“我和智昊私下其实早就推演过好几套方案了。之前最大的掣肘是没有一个足够硬的‘由头’，怕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也担心触动某些老家伙的奶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好了——” 他眼神陡然一利，像瞄准猎物的鹰隼，“计划的核心目标不变！但启动的时机和用来堵悠悠众口的契机，就用今天她亲手送上门来的这把火！把火烧旺！烧到她和她靠山的头上！” 第352章 Tara的复仇计划 李智昊双手一摊，表情带着点世家子弟特有的、近乎轻佻的无奈，可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处，却如同寒潭般冰冷：“可不是？我之前还头疼上哪去找个名正言顺、能让家里那几个老头子都闭嘴的开战借口呢。 结果？哈哈！她自己就把能捅死自己的刀子递到我们手上了！天助我也！” “欧巴！那到底什么计划啊？快说说！急死我了！”郑秀晶的好奇心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蹭蹭往上窜，大眼睛里全是兴奋和催促的光。 所有目光再次灼热地聚焦在张宁和李智昊身上，充满了急迫的探求和志在必得的期望，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张宁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写满了“快告诉我们”的热切脸庞，爽朗地笑了，大手一挥： “行！把门关死！别让半只苍蝇飞进来！我和智昊把整个布局给你们捋一遍！都给我竖着耳朵仔细听！脑子都动起来！有漏洞就提，有补充的想法也说！” 沉重的实木门被朴孝敏贴心地用力带上，隔绝出绝对私密的空间。 张宁掏出手机，“叮咚”一声点亮屏幕，上面赫然是林小允发来的视频截图预览——刘花英指着tara鼻子怒骂的张狂样子被定格下来，极其清晰。 “看到了吗？刘大小姐自己把七寸送到我们刀口下。” 他手腕一转，手机直接甩在厚重红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李智昊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伸手精准捞过旁边白板笔的笔帽，“啵”地拔开，笔尖在白板上行云流水地唰唰写下三个狂草大字“舆论战！” 砰！砰！砰！笔尖刮擦白板的声音急促又刺耳！ 朴孝敏像装了弹簧似的“噌”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椅子腿与地板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欧巴！只要把视频完整放出去！那些被收买天天骂我们的营销号……” “视频只是开胃菜！”张宁突然伸手按住她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和力量感让她瞬间安静下来。他转头，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要彻底掀开盖子！让全半岛！不，全亚洲的网民都看清楚！究竟谁才是拿着刀子的霸凌者！谁才是被踩在泥泞里任人泼污水的受害者！” 就在他说话间，旁边的林小允默默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机塞进张宁因为动作而微敞的西装内袋。 两人的指尖在衣襟内侧极快地擦碰了一下——一个极其短暂、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瞬间交汇。 铮！ 白板前的李智昊突然屈指用力敲在白板上沿，发出巨大的噪音：“第一步！联系媒体放料引爆舆论！第二步……” 他话未说完—— “欧巴——！”朴智妍再也按捺不住胸口翻腾的情绪！夹杂着强烈的感激、巨大的委屈、和对复仇即将来临的狂喜！ 像一阵粉色的旋风，带着哭腔猛地扑进张宁的怀里！ 马尾辫扫过他下巴的胡茬，“这次！这次一定要让她彻底完蛋！把她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加倍还回去！！” 她紧紧环抱着张宁的腰，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仿佛这是最安全的港湾。 林小允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右手无名指那枚精致的戒指上。 冰凉的戒圈在指间转动，那股冷硬的金属质感，仿佛顺着指尖的神经一路蔓延攀爬，悄然沁入胸口的心脏。 “智妍！”张宁低声喝了一句，手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分开了朴智妍紧紧环抱的手臂，动作间被攥住的衬衫下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他目光转向门口： “刘主管！” “在！”刚推门抱着文件进来的刘主管被他这突然提高音量的召唤惊得手一抖，差点把文件撒了。 张宁看都没看他手里的东西，眼神锐利得如同即将扑击的头狼： “马上通知法务组负责人！立刻！准备以诽谤、损害名誉罪、恶意商业竞争等罪名，向检察厅起诉刘花英及其关联方！草拟诉讼文书！我要最完整、最具杀伤力的指控！” 他猛地抄起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多时的“project Vengeance”计划书，“啪！”地一声狠狠拍在李智昊刚写了“舆论战”的白板正中央！ 粉笔灰簌簌震落！ “给我记牢了！”张宁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回荡在密闭的空间，“打蛇不死，自遗其害！要打，就打它最致命！最脆弱！再也翻不了身的七寸！” 窗外午后刺目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缝隙，刚好斜斜照射在白板上。 那“Vengeance”（复仇）的英文标题被阳光刺穿，边缘仿佛在燃烧跳跃。 郑秀晶踮起脚尖，用袖子使劲擦掉白板边缘朴智妍不小心滴落的一滴口水印记。 她擦完转头，才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紧紧锁在张宁身上！ 他刚刚一把扯松了那条束缚喉结的领带，领带歪斜，露出紧绷的脖颈线条。 随着他因为激动而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如同伺机待发、准备撕咬猎物的孤狼！ 一场精密的、针对刘花英及其背后势力的复仇绞杀计划，就在这间弥漫着松木香、汗味和紧张气氛的办公室里激烈地讨论、补充、修正着。 空气仿佛被点燃，每一个字符都带着硝烟的味道。 郑秀晶悄悄拿起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用力记下“七寸”二字，笔尖穿透纸背。 午餐的余味还没完全散去，办公室里似乎还残留着激烈讨论留下的温热气息。 林小允和郑秀晶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悄然交汇，空气中火花一闪，又默契地错开。 两人的嘴唇微动，似乎都酝酿着开口邀请张宁下午同行的句子。 那股若有似无、带着甜蜜竞争的微妙暗流正缓缓弥漫开来—— 叮铃铃——！ 尖锐的手机铃声像颗炸雷，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空气里刚刚凝结的弦！ “嗯，嗯，好，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张宁对着手机回应，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少有的、带着宠溺意味的温和笑意。 简短几句对话后，他干脆利落地挂断。 第353章 第一次约男人的徐小贤 收起手机，他抬眼扫过眼前这两位眼神微亮、欲言又止的姑娘，还有旁边尚未离开、同样竖起耳朵的tara成员们，语气干脆得像切黄油： “试镜的去试镜，不试镜的就自己安排，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t-ara六个女孩几乎是瞬间异口同声： “我们不去试镜了！” “嗯？”张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群平时总往镜头前凑的丫头今天集体“罢演”。 朴素妍无奈地耸耸肩，眼神坦率清澈：“智妍去就够了。我们一堆人扎堆涌进去试镜，” 她摊手，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清醒，“万一导演被逼得挑花了眼，几个小配角都给我们了，外头指不定又有人嚼舌根，说咱们仗着人多势众抢角色、搞特殊化，SS娱乐偏袒自己人什么的。惹不起麻烦，算了。” “行，”张宁对此浑不在意，话语里透着财阀公子的底气和随意，“本来里面除了给智妍留的那个角色有点分量，其他全是些没几句词的背景板。真想演戏？以后当主角的机会多的是，随你们挑。” “张宁！什么事这么急？” “欧巴！你要去哪里啊？” 几乎在同一毫秒，林小允和郑秀晶的声音就追着他的背影响起，带着未消的期待和被突然打断的急切。 张宁面对两双瞬间锁死自己、亮得惊人的眼睛，非但不避讳，反而扬起唇角，脸上带着几分“你们猜不到吧”的得意小炫耀：“忙内小贤上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咱们的徐珠贤小姐，居然！主动！约一个男人陪她去逛街！你们说，我是不是得赶紧飞奔过去？” 徐小贤？忙内？ 林小允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醋意小泡泡，“噗”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她微微张开小嘴，脸上随即露出恍然大悟和纵容的笑意，语调里甚至带了点姐姐般欣慰的感慨：“噢～原来是忙内啊……” 她刻意强调，“她可是…人生第一次主动约男生出去吧？行行行！理解理解！你快走快走！可别让我们忙内久等了，多打击人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啊！” 她对徐贤太了解了，这丫头能打破她那套完美模板迈出这一步，简直就是奇迹！ 郑秀晶本来那点想撒娇耍赖跟去的小心思，在听到“小贤欧尼”四个字的瞬间，直接“咻”地一声熄灭了！ 那可是她心目中原则性堪比铜墙铁壁、与男人绝缘程度达到核弹级的徐贤欧尼！ 搞破坏？想都不敢想！只能悻悻然地鼓了鼓两颊，小声嘟囔：“哦……知道啦……”小贤欧尼难得铁树开花，不能捣乱…… 张宁的车流畅地滑停在三成洞林允儿与徐贤合租的小区门前。他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徐小贤的号码。 很快，他的视线如同被探照灯锁定，牢牢锁住了小区入口处。 阳光正好，徐小贤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出来，柔顺的长发在肩头流淌着柔和的光泽，肩上小巧精致的白色皮质挎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身着一件简约又透着仙气的白色纱质及膝连衣裙，外搭一件柔软的嫩粉色羊毛短款小马甲，内衬的纯白纯棉t恤更增添了几分青春活力。 修长的小腿被一双长度恰至膝盖的奶白色长筒袜包裹，脚下踩着一双秀气简约的乳白色圆头小高跟。 整个人干净清爽得如同一株沐浴在晨露中的初春玉兰，在小区门口盈盈站定。 张宁几乎是车门推开的同时就下了车，快步绕过车头，一手绅士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另一只手优雅地抬起，躬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姿势，笑容完美得可以去竞选微笑大使： “请吧，我的小淑女。”（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贵族腔调） 这突如其来的、略带夸张的“绅士礼”，把向来循规蹈矩的徐小贤彻底整不会了！ 她明显地愣了一下！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扑闪了两下，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茫然无措！ 随即，身体经过十几年偶像礼仪课训练的本能快过了大脑思考—— 她条件反射般、极其标准地对着张宁的方向弯腰，行了一个接近九十度、一丝不苟的鞠躬礼，声音清脆响亮：“康桑密达！（谢谢你）张宁欧巴！” 然后才带着点拘谨的小心翼翼，微微压低身体，小幅度提着裙摆，以淑女的标准姿态侧身坐进了副驾驶位。 徐小贤弯腰时，几缕柔顺的发梢不经意间扫过张宁伸着的手背，带来一丝极淡的、清爽的柑橘甜香，如同最上等的蜜橘在鼻尖悄然裂开。 车门关上，张宁坐回驾驶座。车厢这个相对密闭的空间瞬间被徐小贤身上特有的、混合了书香气息的清甜体香填满。 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在狭小的空间里相撞！ 徐小贤那张如同上好白瓷般的精致脸蛋，“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那红晕如同胭脂遇水般迅速渲染开，从脖颈一路迅速蔓延到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像两颗熟透的小樱桃。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上的皮质流苏，仿佛那是什么需要精密计算的难题。 张宁看着她这副仿佛受惊的小兔子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像是被一片最轻盈的羽毛轻轻搔过，有点微痒，又觉得可爱得不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放低放缓，如同怕惊扰了花蕊上的蝴蝶： “好啦，放轻松点。”他启动车子，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和暖意，“我们的小贤同学，今天打算带我去哪里探索宝藏啊？” 徐小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绷紧的声线恢复平稳：“…嗯…那个…我想去城南洞新开的那家‘时光书屋’看看……” 她报出书店的具体地址，声音虽然极力克制，但那点微不可察的紧张小颤音还是溜了出来。 “收到！目标——时光书屋！导航已设定，出发！”张宁语调轻快上扬，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路上，他体贴地没有打开车载音乐或收音机。 车厢里异常安静，只有引擎平稳运作的微微低鸣。 偶尔因为转弯或是并线，两人的视线会不经意地再次在狭小空间里交汇，又像是触了电般默契地飞速各自移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带着青涩甜味的、如同春日雨后的清新暖意，清冽又温软。 车子停稳，两人走进这家以高挑设计和暖色调灯光着称的新书店。 墨镜和口罩瞬间武装好，徐小贤踏入书店大门，迎面扑来的便是高大通顶的书架和无数精装书籍散发出的、无比浓郁的纸张与油墨混合的气息，那种厚重的知识氛围如同暖流般瞬间包裹了她。 在车里残留的那点局促感仿佛被这醇厚的书香一扫而空！ 她“唰”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因为兴奋而变得如同夏夜星子般亮晶晶的眼睛！ “呼”地深吸一口充满书本香气的空气，然后像一只终于挣脱束缚、发现了松果宝库的小松鼠，“哧溜”一下就扎进了层层叠叠的书架迷宫里，脚步都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 张宁则不紧不慢地隔着三五步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纤秀的背影上。 看着她时而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去够书架最高一层的目标，裙摆微微荡起优雅的弧度；时而又干脆利落地蹲下身，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轻轻滑过，专注无比地细细寻找心仪的书名。 那副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她眼前那方书页的纯净模样，让张宁的嘴角一直不自觉地上扬着——那是一种纯粹的、如同看到喜爱的小妹妹投入热爱事物的满足。 徐小贤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扫过一排排书脊，突然定格！ 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甚至低低地、短促地“啊”了一声，那是寻觅至宝时才有的声音！ 脚下仿佛装了弹簧，踮起脚尖就去够那本她心心念念、甚至在宿舍里也反复念叨过的书！ 指尖触碰到书脊的硬壳封面，巨大的喜悦让她心跳加速！ 拿到心爱之书的兴奋感冲昏了头，她完全没留意身后靠近的脚步声，捧着刚到手的珍宝就迫不及待地转身想和张宁分享这份快乐—— “哎哟！” 结结实实、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宽厚温热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怀里的书差点就脱手飞出去！ 第354章 喜欢心灵鸡汤的徐小贤 熟悉的、带着清爽雪松和阳光气息的怀抱。 徐小贤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脸上的热度“轰”地一下卷土重来，如同火山爆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身体的本能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反应——她几乎要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向后弹开！ 然而腰间传来的那股力道却稳稳托住了她向后踉跄的身体，阻止了她可能摔倒的窘境。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带着明显笑意的、温和提醒： “小心点，小贤同学。书宝贝是找到了，人再丢了可怎么办？” 那声音低沉又靠近，近得仿佛贴着她敏感的耳廓在轻轻震动着说话。 徐小贤真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进怀里那本硬壳书里！ 只留一个发红滚烫的小发旋对着张宁的方向，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懊恼：“…米安内（对不起）欧巴……” 腰后那只宽厚手掌的温度和触感，隔着薄薄的面料，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灼热的温度一路烫到心口，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冲刺！ 张宁看着她连耳朵尖都红透、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他稳稳地收回了扶在她腰间的手，没有丝毫逾矩和留恋，非常绅士又自然地往后退了小半步，重新拉开了舒适的距离。 徐小贤腰间的压力骤然消失，她才敢小心翼翼地、飞快地抬起一点头，偷偷瞄了张宁一眼。 只见他已经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个小意外，正神情专注地在翻阅旁边书架上的另一本书。 安全区恢复！ 徐小贤这才偷偷松了口气，但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心脏还在以120迈的速度疯狂擂鼓。 过了好一阵子，徐小贤才终于选定了心仪的书，紧紧抱着几本厚厚的精装书，挪着小碎步蹭回张宁身边。 她仰起白净的小脸，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明亮眼睛里闪烁着一点小小期待，带着点小骄傲地分享，寻求认同感：“欧巴，你看看我选的这几本？都是评价很高的畅销书，很有深度，很不错吧？” 张宁的目光扫过书脊上那几个熟悉的心灵励志书名，《唤醒内在巨能》、《重塑你的思维习惯》…… 眉头几乎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瞬间松开，语气尽量保持温和：“哦，这类…嗯…开启自我、激发潜能的心灵按摩师作品？偶尔看看，调节下心情换换思路倒也挺好。”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长辈劝导自家孩子般的、接地气的口吻： “不过小贤啊，”他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现实派的直率，“心灵鸡汤这玩意儿，偶尔灌几口暖暖肚子还行，靠它顶不了饿。喝多了不仅齁嗓子，关键时候还可能拉肚子。” 这话简直像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徐小贤多年来精心筑起的心理堡垒！ 她从青春期开始就在充斥着各种诱惑和压力、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打拼，能出淤泥而不染，很大程度上就是靠这些“自我提升”、“精神修炼”类的书籍作为心灵锚点。 它们像导师，像清泉，帮助她维持那份难能可贵的澄澈与冷静。 现在，眼前这个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她视若明灯的东西贬为“无用的鸡汤”？ 甚至用“拉肚子”这种粗俗不堪的词来形容？！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一种被深深冒犯的感觉瞬间冲上脑门！比刚才在车里撞进他怀里还要强烈百倍！ 从来都冷静自持、完美自律的乖乖女徐珠贤，第一次在张宁面前有了情绪失控的迹象！ “欧巴！！你——！”她刚才的羞涩温顺瞬间被愤怒取代，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个八度，抱着书的手臂都因为激动而绷紧了！ 怀里的书几乎被她勒出印痕，“自我提升类书籍不是鸡汤！！” 她因为激动，气息都有些不稳：“它们承载智慧！它们启迪心智！它们是我保持清醒、稳定情绪、提升修养的灯塔！它们……它们蕴含着真正的处世之道！是人生的密码！”（难得语速飞快）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下唇挤出来的，包裹在口罩后的脸颊想必已经红得如同煮熟的大虾！ 这突然爆发、带着清晰怒气的“控诉”，总算成功地把张宁的注意力从书架彻底拉了回来。 他有些诧异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撞进徐小贤那双唯一露在外面、此刻因为强烈的愤怒和委屈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隐隐有点湿润的眼睛里。 徐小贤被他这么毫无遮挡地、近距离直视着，才猛地意识到刚才自己声音太大了！ 她心头一凛，像受惊的小鹿，惊慌地左右飞速扫视——幸好附近几排书架前的几位读者都沉浸在书页里，无人注意到角落这对男女的小争执。 但她还是飞快地压低声音，藏在口罩后的嘴唇都快把口罩带子咬破：“这些书的作者都是国际知名的学者和心灵导师……” “导师能不能教你半夜三点怎么应付黑粉的连环夺命call？”张宁伸手就从她怀里抽出一本封面印着冥想图案的书，塑料书膜在他指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能不能告诉你怎么在连续熬了三个大夜、眼袋挂到下巴的时候，还对着镜头笑得像个假人娃娃？” 书店顶灯刺目的光线在徐小贤眼底碎裂成细小的、带着泪意的光点。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被否认的愤懑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地用力，一把抢回被抽走的书！动作幅度太大，马尾辫的尾梢带着一股怒风，“啪”地一下结结实实扫过他高挺的鼻梁！ “你根本不懂！！”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要“逃离战场”，脚下的白色高跟鞋鞋跟泄愤似的、狠狠碾过张宁无辜的脚面！ “嗷——！嘶！”张宁疼得瞬间倒抽一口凉气，弯了下腰。 可看着小姑娘气鼓鼓转身就走、白色及膝裙摆被书店穿堂风掀得翻飞的倔强背影，嘴角的弧度却又无奈地扬了起来。 他慢悠悠摸出手机，屏幕解锁——相册里，最新一张偷拍照片定格的就是她刚才踮脚拿书的那个执着又专注的侧影。 指尖轻点，将它设置了密码保护。 确认暂时安全，周围没人注意到刚才的小冲突后，徐小贤那点被惊飞的底气又慢慢鼓了起来。 她站住脚步，努力挺直纤细的背脊，隔着口罩也能看到她那双漂亮眼睛正执拗地、带着尚未消散的火焰，牢牢地回视张宁！ 那小胸脯还在微微起伏，整个人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意思明明白白：快解释！不给个满意的说法就没完！ 张宁被这双明明带着怒火却又隐隐透着点委屈巴巴的湿漉漉大眼睛看得心头一软，反而笑了出来。 他强压住想伸手捏一捏她那红得像番茄的脸蛋的冲动，但嘴角已经无法掩饰地高高扬起，语调放得又柔又缓，像哄炸毛的小猫： “好好好，没说不让你看，小贤你别急呀。”他举起一只手掌做安抚状，“我不是要全盘否定它们的作用，消消气，乖。” 徐小贤双臂紧紧环抱着一摞书护在胸前，像个固守阵地的小兵，眼神倔强依旧：那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必须说清楚！ 张宁看着眼前这只炸着毛、耳朵竖得笔直，偏要装成熟小大人的乖乖猫，又是好笑又是心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表情也认真了几分，开始试图“讲道理”：“我的意思是，小贤同学，”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观一点，“生活中遇到的很多坎儿，靠书里那些高屋建瓴的理论和看着漂亮美好的案例，解决不了现实问题。 很多摔打，是躲不掉的必修课；很多苦，是嚼碎了咽下去才品得出滋味的营养。 （朴素的道理）书上那些话，听着舒服，读着顺溜，但关键时刻，真遇上事了，它们像——看着大，砸下去没分量，挡不了真刀真枪。” 看着徐小贤那眼神里的火焰稍微弱了一点点，但小嘴却抿得更紧了（虽然看不见），他赶紧补充道：“当然！我承认！就像你说的，如果你觉得读这些书真能让心里那点浮躁被摁下去，感觉像吃了颗定心丸，能稳得住自己，那它就是好东西！”（找补） 徐小贤听着张宁这带着点大实话的解释，抱着书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下来一点点。 她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了下来，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说的……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那些书里的“完美应对方案”和“成功人士案例”，每每在自己面对具体而琐碎的现实困境时，确实总有种隔靴搔痒、使不上劲的感觉。 难道自己一直……是在靠精神安慰剂撑场面？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和茫然，闷闷的，堵在胸口。 第355章 和忙内逛书店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只有书店轻柔的背景乐流淌。 徐贤抬起头，眼神里那份固执依然在，但多了一丝被说服后的迷茫动摇，声音低低的，像在和自己较劲：“也许…你说的…对了一点点……但……它们的确在很多迷茫时刻给了我力量……”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守着信仰的尾巴尖尖。 张宁捕捉到她眼底那份孩子气的固执和刚刚萌芽的理性挣扎，心头微软，笑容里揉进更多的理解和包容：“嗯，我懂。只要你觉得它像盏小桔灯，能照亮你某段夜路，给你暖意，那它就是你的宝贝。” 徐贤没再反驳，抱着书的手指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的书籍上，像是在对昔日“知己”进行一场微妙的重新评估。 徐小贤倏地扬起小脸，那双清澈见底、刚被说服又有点不甘心的小鹿眼紧紧盯住张宁，声音放得又软又柔，带着点小女孩的狡黠： “那……欧巴你呢？”她微微歪着头，好奇的泡泡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你平时……都看什么样的书呀？” 哼，倒要看看这位藐视心灵鸡汤的欧巴，书架上有多少真金白银！ 张宁眼神还在书架上逡巡，头也不回，语气自然得像讨论午餐：“我？闲下来就爱翻历史书。 老祖宗说过：‘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说白了，” 他指尖划过一排厚厚的书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人呐，从古至今翻来覆去折腾的那点事儿，本质上没变过，历史就是个自带弹幕和回放的老电影频道。” 徐小贤像被羽毛撩拨了好奇心的小猫，忍不住又凑近了一小步，几乎能感受到他手臂散发的热度。 她踮起脚尖，带着清甜柑橘气息的温热呼吸，轻柔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欧巴…这句话好深奥…具体是什么意思呀？” 耳畔那丝带着馨香、又痒又热的细小气流，让张宁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差点脱口而出的调侃“你靠这么近是不是想占欧巴便宜？”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理智疯狂报警：稳住！这可是徐小贤！逗狠了能原地开半小时思想品德课的那种！ 他强行压下那股燥热，端起一副“欧巴在为你传道受业解惑”的严肃架子：“咳咳……” 把唐朝老魏劝唐太宗的原意掰开揉碎了讲给她听，然后话锋一转，顺势引导： “你不是在苦学中文吗？正好！我建议你往历史坑里跳跳，就盯准华夏史和咱们半岛史！” 他目光变得认真：“华夏那边，” 他伸出手掌比划，“五千年，沉淀厚的很！咱眼下遇到的这点风浪，翻翻他们老黄历，十有八九能找到同款剧本！” 他点了点书架上的《半岛史》，“再看咱们自己这边，历史也悠久，不过嘛……” 他干咳一声，含混过去，“……有段时间节奏确实跟邻居老大哥很同步。” 说到这儿，他声音不自觉扬起点：“全世界啊，就咱东亚这片儿的老祖宗，最爱记小本本！历史写得贼拉详细！ 里面的人情世故、权谋算计的门道，多琢磨几圈，眼睛能亮几分，格局也能开阔点！好处多多！” 徐小贤听得呆住了，歪着小脑袋，真就皱着眉头认真思考起来。欧巴这话…怎么听着歪理还挺像真理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终于开口，带着点自然而然的依赖感：“那……欧巴帮我选几本呗？我信你！” “成！”张宁一口应下，自己也琢磨：要在半岛混得开，光了解当下这些魑魅魍魉还不够，从根儿上，把这土地上千百年来的弯弯绕摸清楚，绝对稳赚不赔！知己知彼嘛！ 他目标明确，领着徐小贤直奔历史书区。 目光快速扫过，精准地抽出一套包装花花绿绿、硬壳超厚的套书，笑嘻嘻地递到她眼前：“喏！《华夏上下五千年》，超值彩图注音大全套！整整十本！华夏文明的精髓都在这里头泡着呢！” 他加重语气，就差拍胸脯：“特意照顾你这种刚开始入坑的新手！字大，图多，拼音辅助，零门槛无障碍！” 徐小贤看着眼前山一样高的十本书，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嘴吃惊地张开着：“欧……欧巴？十本？这…会不会有点……太多了啊？” 张宁看着她那副被“知识大山”吓呆的可爱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绷着：“多？这还只是入门级！那边书架上还有精装十八本套装呢！那个才叫狠！等你段位刷高了再看！” 他手指笃笃地敲着那本印着长城和大熊猫的封面，推销员般热情：“这套！最适合你现在的等级！图文并茂，傻瓜易懂！带拼音！阅读体验满分懂不懂？” 徐小贤脚下那双小高跟皮鞋下意识地带着她身体往后滑了小半步：“这厚度……砸晕一个私生饭小队都绰绰有余了吧……” 她颤抖着手指翻开扉页—— “彩图？注音版？？”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欧巴！你！你当我三岁还是弱智儿童啊？！” 张宁看着这只炸毛的学霸喵，嘴角一勾，闪电般出手！ 指尖“噗”地戳破扉页薄纸！ 墨迹在印着青铜鼎的插图上晕开一团黑云—— “十九岁跟二十岁的本质区别是……”他拖长调子，笑得像只偷到大鱼的狐狸，“读注音版，可以完美避开查字典这种人间疾苦！” 那晕开的墨痕，活像此刻徐小贤额角崩开的青筋。 徐小贤默默在心里翻了个惊天大白眼，还是认命地接过了最顶上那本印着q版孔子像的书，小嘴抿成一条直线，一脸“学霸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悲壮表情，低头翻阅起来。 小眉头一会为生动插画舒展，一会又为“注音”字样纠结成团。 张宁转身在书架上逡巡，很快锁定了目标——厚厚两大本《韩国史（古代卷）》和《李氏朝鲜帝国兴衰史》。 嘿嘿，“宇宙第一强国”的古早历史书？这自述版的回忆录，绝对有料！ 正盘算着，眼风扫过邻排书架角落一抹雅致的书名侧签——《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一代词宗李清照》。 小说体才女传记？好！读着不累！ 他顺手抽出，几步踱到正跟“注音本”较劲的徐小贤面前。 “忙内！”他把书在她鼻尖前晃了晃，嘴角勾起明显欠扁的揶揄笑容，特意扬了扬眉毛：“瞅瞅！华夏千古第一才女！婉约派扛把子！文笔那个细腻呦！感情那个丰富呦！百分百精准狙击你的审美雷达！要不要入手一本？” 第356章 纯意外！欧巴是绅士！ 徐小贤被张宁那副“哎呀这本太适合你这种文艺小清新”的促狭表情彻底点燃！ 她“哗啦”一声把手里的《上下五千年》第一册扣在书架上，小手敏捷地就朝那本李清照传抓去：“要！当然要！快给我看看！” 张宁玩心大起，想逗逗这只学霸小猫咪！ 手腕一抬，作势要把书举过头顶：“哎哟喂，小贤今天动作这么快？比考满分还……” 话音未落！ 徐小贤已经被学霸的自尊心和抢书的胜负欲完全支配！ 眼看书要“飞”，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管不顾地整个身体就朝着张宁怀里狠狠扑了上去！ 噗通！ 瞬间！ 一股远超预计的、温软中带着弹性的分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胸口！ 又在情急扭动的争抢中，隔着薄薄衣料传来几道清晰无比的、带着温度弹力的压迫感！ 更要命的是——怀里这位是徐小贤啊！少女时代的完美忙内！镜头前连指甲油颜色都要统一规范的规矩代言人！ 张宁脑子“轰”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猛地沸腾起来！ 举书的胳膊僵硬得如同石雕！一股热血不受控制地直冲脑门和某个危险地带！ “哈！抢到啦！”徐小贤终于把书牢牢攥在手里，开心得像打赢了架，得意地举到张宁眼前：“哼！想看我够不着出糗？欧巴太小瞧我啦！咦？” 她忽然发现张宁表情古怪得像是吞了苦胆，“欧巴？你…脸怎么僵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就是站太久腿有点酸！”张宁飞快地别开脸，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再不转移话题他得原地裂开！“还…还选别的吗？”他恨不得把眼睛粘在旁边的哲学书上。 徐小贤被他这明显的心虚躲闪弄得先是一愣。 慢半拍的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因为刚才抢书而滑落敞开些许的嫩粉色小马甲领口，伸手想把领口捂紧点……轰隆！！！ 一个姗姗来迟的、如同五雷轰顶的认知瞬间将她劈得外焦里嫩！！！ 刚才……自己整个人扑进欧巴怀里了？！胸口……好像还……蹭到了？！ 刚刚那种极致清晰的、带着某种弹软压迫感的触觉瞬间倒流回脑海！ “刷——！” 脸颊、脖子、耳朵尖像点着了火的汽油桶，瞬间红得发烫！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部！ 她猛地垂下脑袋，手指不受控制地捻着自己脸侧垂下来的一缕头发，仿佛要把那缕发丝捻成灰！ 眼神慌张地四处飘，就是不敢落回到张宁身上。 *完了完了！我刚才撞过去的时候……欧巴肯定感觉到了……天呐！徐珠贤你干了什么！*内心的警铃瞬间飙到最高分贝！ 大脑cpU疯狂运转：怎么办怎么办！欧巴不会以为我是那种轻浮的人吧？啊！羞死了！不想活了！ 练习室里那个冷静睿智的徐小贤仿佛暂时掉线了。 但十七年的偶像生涯塑造的强大意志力发挥了作用！ 几个深而慢的呼吸后，她硬生生把快要爆炸的羞耻感压回了警戒线以下。 再抬起头时，除了脸颊和耳垂那层无法快速消退的诱人粉红，表情已用力绷回了平静模式。 她在心里疯狂复读：意外！纯意外！舞台事故！就是一次小事故！欧巴是绅士！不会乱想！ “……不，不用再选了，这些都够我…啃好久了……”徐小贤努力让尾音平稳落地，但那小小的飘忽还是没藏住。 “得嘞！结账走人！”张宁简直是听到了解放的号角！ 他手脚麻利地把徐小贤挑好的十本《上下五千年》塞进购物篮，连同那本“战利品”李清照传和她的几本“心灵慰藉”，再加上自己看中的半岛史两本，像逃难一样抱着沉甸甸的篮子就冲向收银台！ 这书店他现在一秒都不想多待了！太考验定力！ 车子再次发动，驶离书店。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比来时更粘稠了几分，弥漫着微妙的尴尬和未散的燥热。 张宁清了清发紧的嗓子，侧过脸看向副驾上正低头假装研究书单、耳尖还带着粉晕的徐小贤，努力让语气自然又欢快： “书山搞定了，小贤同学，接下来想征服哪片疆土？欧巴今天给你当全天候的随从外加钱包！” 徐小贤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口罩上方露出的眸子眨巴着，带着点小女孩想去探险的期待和小小的不好意思： “…我…宿舍里的零食储备见底了……想去超市补点货…”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点，像在试探，“欧巴……还…有耐心陪我去吗？”（带着点撒娇式的小心翼翼） “这还用问？！”张宁咧开嘴，故意用夸张的语调驱散那点尴尬气氛：“能给宇宙少女时代最懂事、最自律、最爱啃书（还是历史书）的忙内当拎包侠，那是欧巴我的无上光荣！超市战场冲锋号吹响！” “呀！欧！巴！”徐小贤果然被他这夸张的咏叹调逗得又羞又窘，拉长了声音娇嗔抗议：“你再这样……我可真要生气啦！” 小脚丫在副驾地毯上象征性地跺了一下，但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却悄悄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月牙。 大型连锁超市，地下车库。 车子停稳。两人默契地重新全副武装：徐小贤帽子口罩墨镜三件套裹得严严实实；张宁则简单扣了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搭电梯上了地面层，汇入前往超市的人流。 张宁左右张望，眼神有点迷茫地在入口处寻找购物车的位置。 徐小贤看着他像雷达探测一样转了好几圈，最后才找到角落里锁住的车桩，并且颇为笨拙地拽出一辆超大型购物推车的样子，实在没憋住，轻快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小跑两步跟上，没给张宁反应时间，小手极其自然地穿过他的臂弯——就这么一把，牢牢地挽住了！ 胳膊上传来的紧密包裹感和那份柔软的温热让张宁半边身子再次微僵。 他诧异地偏过头，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神带着询问看向徐小贤。这丫头今天胆子怎么突然充值了？被拍到怎么办？ “喂…你…不怕明天热搜爆了？”他压低声音，用被挽住的手臂轻轻带了带她，示意这是在公众场合！ 徐小贤此刻心情出奇得好，大概是解除了书店的“知识压力”，也可能是被刚才意外打破界限后内心那点叛逆小火苗给点燃了。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双手并用，抱得更紧了，几乎把他一条手臂半嵌进了自己怀抱里。 那份饱满而温软的触感比在书店更清晰，更具侵略性。 她微微抬起小下巴，露在口罩外的漂亮眼睛弯了弯，语气里带着一种平日里极少见的、“有靠山”的任性小蛮横： “怕什么！d社都怂得撤稿道歉了！现在还有谁敢乱写？”她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甚至带了点“小魔女”式的笃信，“再说了……” 她声音低了些，俏皮和信任感几乎满溢出来：“有我们欧巴在，哪个不长眼的媒体敢乱写？不怕我欧巴一个电话让他们饭碗碎成饺子馅儿啊？” 听着这“霸总”护妹式的宣言从徐小贤嘴里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张宁心底那点无奈的警告瞬间被一丝隐秘的得意和好笑取代。 他没再挣脱，任由徐小贤像宣誓主权般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双手稳稳地扶住那辆超大购物车的把手。 两人就这样连体婴似的，伴着购物车轮子轻快的咕噜声，融入了超市入口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喧嚣巨浪里。 第357章 和忙内逛超市 张宁感觉到胳膊上那份温软紧实的压迫感更清晰了。 他试图轻轻抽动一下手臂，结果反被徐小贤抱得更牢，整个臂弯都陷进了那份丰盈的柔软里。 “算了……”他心里嘀咕，认命般放弃了挣扎，反正身体的本能反馈无比诚实——这感觉简直赚翻了！ 少女时代的小忙内哎！多少粉丝梦寐以求的同框画面！ 自己现在不止肩并肩，简直是全方位“贴贴”级体验！这待遇……想想嘴角都要压不住！ 少女隔着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滚烫体温，让张宁感觉那条胳膊像架在炭火上烤！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小腹窜起的燥热，推着车闷头冲进零食区。 可身边这位主儿彻底开启了撒欢模式！蹦蹦跳跳像只发现宝藏森林的小鹿： “欧巴！快看！新出的蜂蜜黄油薯片！”（雀跃惊呼） “啊！限定的樱花味巧克力！在高处！”（踮脚招手） 每一次兴奋踮脚前倾，领口都会绷紧，不经意间暴露出精致诱人的锁骨线条；每一次弯腰够取底层的零食，挺翘的臀线都会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喂，够不着就别逞强。”张宁无奈地伸长手臂替她摘下那盒限时樱花巧克力，指尖擦过她手背细嫩的皮肤。 “滋！”一股细微的电流感窜过！ 两人同时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缩手！ 徐小贤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却梗着脖子一把夺过巧克力盒子抱在怀里：“谁…谁说我够不着了！”（嘴硬） “对了，”张宁像想起什么，环顾琳琅货架，“你知道小水晶平时喜欢什么零食吗？”这随口一问，成功把徐小贤四处乱飘的目光拽了回来。 徐小贤眼神瞬间像被打翻的调色盘——一丝酸溜溜的涩意混着“你这不是废话”的荒诞感在眼底翻腾。 郑秀晶？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比她亲妹妹还熟！这问题简直是…… 她忍不住撇撇嘴，没好气地在心里猛翻白眼：熟？熟的都能酿成酒了！还用问？！ 张宁瞧着徐小贤那副“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呃…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当我没……” “知道！”徐小贤硬邦邦地截断他的话头，语气像被欠了八百万。她才不要听后面的“体贴”！ “那正好，”张宁推着车往里走，完全没嗅到空气里的火药味，“帮我参考参考她爱吃的？上次去我家，小丫头发现全是允儿和你们爱吃的口味，鼻子都气歪了，嚷嚷着要我赶紧补齐她的库存，说下次去必须看到专属区域。”（转述吐槽） 徐小贤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哐当！”张宁的购物车差点怼上她后背。 她“唰”地转过身，那双素来纯净如泉的大眼睛此刻正以极度荒唐、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锁定张宁的脸！ ——让！我！帮！郑！秀！晶！挑！零！食！？？？？ 一股邪火“轰”地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她头顶都要冒烟！ 手指“咔嚓”一下死死掐进购物车冰凉的金属边框里，指节瞬间泛出青白！ 就算秀晶和他情同兄妹！就算我徐珠贤以温和着称！这也不是你能心安理得指挥我去给她当“零食选品专员”的理由啊！ 张宁你个迟钝的大笨蛋！简直！欺！人！太！甚！了！！ 此刻的徐小贤，活脱脱一个被推上狗血韩剧拍摄现场的女二剧本——暗恋男主的傻白甜闺蜜，惨兮兮被男主推出去给正牌女主精心挑选礼物！ 唯一让她稍微回点血的安慰是对象是郑秀晶——还好秀晶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等等！我干嘛要为“幸好不是情敌”而暗爽？！这逻辑有毒吧？！ 这个诡异念头让徐小贤更加烦躁地甩了甩脑袋。 张宁哪知道一句“姐妹互助”的普通问话，在徐小贤胸腔里炸开的冲击波堪比核试验？ 他只看她脸色风云变幻，眼神忽明忽暗，跟被编程出了bUG似的。 得，看样子踩雷了。他识趣地闭嘴，推着车自力更生。 刚往车里扔了几包粉嫩的草莓味软糖和迷你甜甜圈，旁边一只小手“唰”地伸过来，看都不看，抓起刚放进去的零食狠狠塞回原位！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火药味！ “……”张宁挑眉，无声询问。 “秀晶她——！”徐小贤加重语气，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才！不！爱！吃！这种哄三岁小孩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赌气似地冲到坚果区，啪啪啪几下，几大袋沉甸甸的炭烧腰果和厚实浓醇的黑巧克力布朗尼泄愤般砸进购物车！力道之大，震得车子哐当响。 张宁瞥了眼车里那几份价值不菲的“赔罪礼”，没吱声，推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气呼呼的少女身后。 能感觉到前面那个纤细背影僵得像块钢板，脚步“噔噔噔”踩得地板都发颤，一路不停直奔零食区深处。 徐小贤心里堵得发慌：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连个眉头都不皱？我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可……我就是好憋屈啊！ 她在货架间穿行，脚步快得像在竞走，直到脑子里拼命搜索郑秀晶偏好零食cpU过载——那小祖宗确实啥都吃点……脚步才渐渐慢下来。 “看到什么顺眼的就拿，”张宁的声音适时响起，顺着她微微迟疑的眼神扫向一盒包装极其精美、价格极其刺眼的进口海苔，“不用纠结价格标签。” 这句“善解人意”彻底点燃了徐小贤强压的火药桶！小宇宙炸了！ “规矩这玩意儿就跟超市的促销签一样！撕掉的时候心里滴血！可总有人非要当我撕签工具！”她心里疯狂咆哮。 也顾不上那架子顶上到底是啥了，目光死死锁定价签上最长的那个数字——千位起步？！就它了！ 管它是太空海苔还是金箔巧克力，踮起脚就往下划拉！动作又快又狠，像在跟货架搏斗，更像在狠狠发泄胸口那团无名邪火！ 一口气扫荡了半面货架，心里的浊气才算吐出去一半。 气是消了点，徐小贤低头看着购物车里多出来的“小山”，后知后觉地对自己有点无语。 她懊恼地轻轻拍了下额头——最近这情绪开关怎么这么灵？特别是跟身后这个家伙在一起的时候！ 徐小贤抿了抿唇，努力压下脸上的尴尬神色，飞快瞟了眼张宁，还好他似乎正研究远处的果酱没注意。 得赶紧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欧巴，”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小钩子，“今天允儿欧尼……没约你单独出去逛呀？”（声音里藏着小心机） 问完，心悄悄提了起来，耳朵竖得像雷达。 第358章 欧巴优先选择了我！ “嗯？”张宁正对着一罐比利时巧克力的可可浓度表较劲，头也没抬，“她应该是有这个意思吧？但我告诉她，不行啊，我已经先答应小贤了，我们家忙内可是提前好多天就预约好了我的档期。”他语气稀松平常，“她听完，应该就取消了吧。” 张宁这句轻飘飘的“我们家忙内”和那句“提前好多天预约”，像一颗晶莹的水果硬糖精准投入徐小贤心中正在滋滋冒泡的汽水里！ “啵！”的一声，清甜又解压的气泡瞬间溢满心田！ 这句话带着阳光的温度，瞬间融化了徐小贤心口冻住的所有冰渣！ 口罩下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原来是这样！欧巴优先选择了我！ 没有因为允儿欧尼就抛下我！一股巨大的、带着糖霜般甜蜜的满足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甚至借着整理刘海的间隙，偷偷在口罩底下比了个微小的胜利“V”。 卸下心头大石，徐小贤猛然想起最近另一个让她辗转难眠的纠结。 也许……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脸，用余光飞快扫了眼张宁——他正捏着那块巴掌大的配料表，研究得聚精会神。 她磨磨蹭蹭地挨过去，用气声问：“欧巴，你说……信任和实际利益，该怎么选？或者说……哪个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声音轻得像耳语） 张宁放下那块仿佛蕴含宇宙奥秘的巧克力，侧过头看了徐小贤一眼，那眼神平静得仿佛洞悉了她所有不安的源头。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稳稳地将巧克力放回货架，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徐小贤立刻像被喂食信号唤醒的小兔子，紧紧跟上，侧耳专注。 “说的是在自责可能对粉丝不诚实？”张宁反问，语气平淡无波。 徐小贤沉默地点了下头。 “必然会出现的未来，能算是欺骗吗？”张宁的话语带着一种豁达的通透，“既然算不上欺骗，那点虚无的愧疚又何必耿耿于怀？”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前方琳琅满目的货架上，像想起了什么，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唯一的区别，也不过是……她们眼中那个完美的偶像‘他’，和生活中真实的‘我’，终究隔着一点距离罢了。” 他目光转回徐小贤身上，眼底带着点促狭，“当然，如果粉丝都像你这样，”他刻意拖长调子，“或许连规则都要重新定义。” 这几句话，像一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抚平了徐小贤心头久久萦绕的褶皱。 她瞬间理解了张宁话中的深意——那不是欺骗，是善意的保护伞！ 她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全盘接受了他的逻辑！ 心底最后一丝阴霾彻底散去！徐小贤只觉得浑身轻快得快要飘起来！ 她猛地一个原地转身，像只撒欢的小鹿，直奔刚才的巧克力货架！ 目标明确——欧巴看了半天的同款！她毫不犹豫地抓了一罐沉甸甸地塞进车里。 东西刚进车筐，旁边就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不留情地把那罐巧克力又拎了出来，精准放回原位。 徐小贤愕然抬头。 张宁对上她写满问号的大眼睛，平静解释：“给秀晶囤的巧克力份量足够了。” 徐小贤立刻鼓起腮帮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那是给秀晶的储备粮！这一罐可不一样！我……我想买来送欧巴你的！” 刚才张宁眼神在那些巧克力上流连不去，徐小贤看得很清楚——那分明是真正心动才会有的目光停留。 所以这一罐，意义非凡！是她的心意！ 张宁看着她倔强又认真的小表情，失笑地摇摇头，带着点无奈纵容：“行吧行吧，小祖宗，先把正事清单搞定？” 这小小的抗议不仅没破坏徐小贤的好心情，反而让她彻底嗨了！接下来的战场彻底成了她的主场！ 她推着车风风火火穿梭在货架迷宫里，东挑西拣，动作行云流水。 面上是豪爽的“姐姐疼爱妹妹式”采购。 暗地里，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借着“给秀晶采购”这股东风，必须把自己的零食小金库也填得盆满钵满！ 小动作极其隐蔽：左边一堆自己的小宝藏，右边一堆给郑秀晶的“进贡”，甚至还用自己那个精巧的随身小挎包当隔离带，力求泾渭分明。 奈何，“战利品”数量过于庞大，购物车率先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喂，”张宁看着那堆得冒尖、连一根薯条都插不进去的购物车，终于忍不住挑眉，狐疑地问，“还塞？你家秀晶是饕餮转世？”他拍了拍车边，“劳驾，再推一辆过来。” 徐小贤脸“唰”地飞上两片红云，掩饰地理了下额发，努力稳住声线：“咳……秀晶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食量……真的特别……可观！”（声音越说越虚） 这借口找得她自己都脚趾抠地。 张宁瞥见她滚烫的耳根和飘忽的眼神，心知肚明，憋着笑没戳穿，认命地转身又推了辆空车过来。 续上车，战力瞬间mAx！徐小贤彻底放飞自我！ 从饮料长廊到薯片峡谷，再到糖果城堡，凡入法眼者，通通往新车招呼！ 各种口味薯片、曲奇饼干、海苔脆片、酸奶布丁……堆砌成山。 张宁跟在后面，看她拿得实在有些“穷凶极恶”，忍不住提醒： “小贤同学……这囤粮量，怕是够开个小卖部了？” 徐小贤回头速度堪比闪电，冲他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尖，笑得狡黠：“秀晶人缘好嘛！说不定还有别人来蹭吃呢！” 手上稳稳又添了个精致的马卡龙点心盒。 “欧巴！你看这个！”徐小贤高举一个毛茸茸的仓鼠玩偶举到张宁眼前，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可爱到犯规了是不是？！” 封印解除的少女心，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张宁瞄了一眼那普普通通的玩偶，视线落回她灿若星辰的笑脸，毫不犹豫地点头：“嗯！超可爱！我家忙内选的，必须天下第一可爱！” 这句脱口而出的肯定，像蜜糖灌满了徐小贤的心房，甜得她指尖都发颤。 她心满意足地把玩偶往新车唯一的空隙里一塞，又快乐地奔向下一个目标。 第359章 徐小贤的直球攻击 当两座购物车高山巍然耸立，终于是时候收工了。两人推着“小山”朝收银台艰难挪动。 看着那超乎想象的巨大“收获”，徐小贤终于后知后觉地有点心虚。 “欧巴……”她蹭到张宁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撒娇求饶的味道，“会不会……真的……买得太凶残了那么一丢丢？”（尾音软糯） 张宁强压着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环顾超市：“哪儿多了？只要你开心，欧巴的卡奉陪到底！” “不过……”张宁看着推车里几袋标注“芝士瀑布”口味的膨化食品，突然出手把最上面那袋抽走：“上回谁哭着说‘镜头吃妆不吃肉’，勒令我监督她戒糖戒油的？” “还给我！”徐小贤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蹦起来就抢，马尾辫擦过他手腕：“欧巴！你不知道仙女都有两个胃嘛！一个装仙露琼浆，一个专收人间烟火……” 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张宁毫无预兆、猛地俯身凑近的俊脸，后颈汗毛集体起立！ “烟火？嗯？”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男人独有的气味扑在她敏感的耳廓皮肤上，张宁故意压低声音，把那个“装”字咬得低沉又暧昧。 徐小贤像受惊的兔子慌乱后跳！ “哐当！”后背撞上货架！最顶层的薯片袋噼里啪啦砸落一地！ 混乱中，她目光无措扫过他近在咫尺、上下滚动的喉结，心底的小恶魔突然探头！ 徐小贤猛地踮起脚，将湿润的、带着草莓馨香的吐息近距离拂向他耳廓深处： “装……欧巴给的胆子呀~” 张宁正准备反撩回去，目光陡然锐利如鹰！ 他神色微变，声音瞬间压成气音：“快撤！收银台左前方九点钟方向！手机偷拍中！”（精准报点） 徐小贤心里咯噔一沉！眼角余光如刀锋般扫过——果然，有个戴鸭舌帽的家伙正鬼祟地用手机对准这边！ 她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向张宁紧靠过去，冰凉的小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欧巴！快想想办法……” 声音带着仓皇的小动物般的颤抖。 “堵媒体嘴容易，想封住社交媒体上万千张嘴难如登天。”张宁语气带着紧迫的无奈，皱眉看向收银台前缓慢蠕动的人龙，目光锐利扫向四周—— 糟糕！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这里！窃窃私语声响起！更多隐蔽的镜头亮起……他攥着徐小贤的手腕猛地收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必须快撤！再不走就等着被堵死！” 他闪电般刷卡结清那令人瞠目的巨额账单，一手奋力推着一座摇摇欲坠的购物车小山，另一只手臂则强有力地护住还有些发懵的徐小贤，低着头，脚步迅疾地朝着出口方向奋力“突围”！ 徐小贤紧紧攥住他背后的衣料，小跑着跟上，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大眼睛里，慌乱中竟奇异地闪烁着一点点被“英雄救美”的小小兴奋和全然的依赖。 前往结账台的途中，徐小贤又像发现了新大陆，蹦蹦跳跳地冲到旁边装饰精美的恒温红酒窖旁，踮脚精挑细选，宝贝似地抱了三瓶红葡萄酒回来。 “小酒鬼现原形了？”张宁略带戏谑地扬起眉梢。 “才不是啦！”徐小贤赶忙辩解，脸上带着点被抓包的羞赧，“偶尔喝一点点助眠嘛……帕尼欧尼和西卡欧尼倒是经常小酌。” 她一边解释，一边把酒瓶轻放在收银台上，对忙碌的收银员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但清晰：“麻烦您，请帮我分开打包，左边推车里的东西是我帮……朋友采购的，右边推车里的，是我自己的。谢谢您。” 收银员熟练扫描着，看到徐小贤露在口罩上方明亮的眼睛和良好的态度，忍不住笑着夸赞：“没问题的。徐贤 xi今天气色真好，尤其这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 徐小贤听到夸赞，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儿，带着少女的明媚回应：“真的吗？康桑密达！欧尼太会夸人了！以后也请继续多多支持我们少女时代哟！” 她自然地接了句宣传语，笑容真挚可爱。 围观的人群被她的乖巧和真诚感染，发出善意的轻笑。 张宁在一旁全程“瞩目”，他单手扶额，嘴角抽搐，看着那两大座“零食山”外加三瓶红酒，忍不住低声嘀咕：“这战斗力……养活一支女团绰绰有余了……” 费了点劲，终于将那两大袋如同小山般的购物成果塞进了车后座。 徐小贤坐回副驾驶，兴奋劲儿还没下去，嘴里哼着少女时代的新歌小调，手指还随着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张宁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着她这持续兴奋的状态，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说小贤同学，你是不是……偷偷觉醒了第二人格？”他扭头看她，眼神带着探究，“今天这活泼指数，完全颠覆了你留给大韩民国的既定印象啊。” 主要是反差太惊人了！他印象里的徐小贤，这几年一直是“东方闺秀教科书式”的代表，温婉、娴静、知性，堪称少女时代行走的礼仪教科书，林允儿都得向她看齐的存在。 张宁一直以为这姑娘要进化成“轰子团”画风，怎么也得再过几年，没成想……这“放飞日”来得猝不及防！ “阿尼！才不是人格分裂！”徐小贤扭过头，冲他调皮地皱了皱鼻子，狡黠的光芒在眼中闪烁，“我这叫正常的情绪释放周期！和你那种‘需要专家定期诊疗’的情况有着本质的区别！” 张宁被她这伶牙俐齿的反击逗得低头闷笑，胸腔震动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虽然表情努力恢复正常，但那嘴角却像是被粘住了似的，再没耷拉下来过。 “欧巴？”显然是今天不搞点小动静就浑身不舒服的徐小贤又开口了。 “讲！”张宁言简意赅，视线专注前方路况，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藏不住。 “你现在……心情是不是特别特别好啊？”徐小贤歪着脑袋凑近了些，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丝小狐狸般试探。 “不算糟。”张宁唇角微扬，大方承认。 “那……心情好的欧巴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呢？”徐小贤乘胜追击，语气拖长，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就差把“请我吃饭”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理由！”张宁挑眉，故意板起脸想逗她。 “因为——”徐小贤腰杆一挺，理直气壮，语气坦荡得像在宣读真理宣言，“我！没！带！钱！包！”（理直气壮·直球攻击） 这理由简单粗暴，直击灵魂深处！ 张宁哑然失笑，手指在方向盘上一点，车子瞬间变道！朝着另一条街飞驰而去。 第360章 窥屏的林允儿 心愿达成的徐小贤，像只偷到大鱼干的猫咪，得意地皱着小鼻子，对着张宁的方向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尖。 张宁被她的可爱暴击惹得频频侧目。 两道目光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又一次交汇，无声的笑意漾开，空气里弥漫着粘稠的甜味，仿佛调入了春日融化的蜂蜜。 徐小贤在心底长长地、悄悄地舒了口气。 连她自己都觉得拙劣的借口居然能蒙混过关？莫名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调皮得逞的成就感。 她掏出手机，翻看刚才偷拍的几张零食山和自己在购物车旁比剪刀手的照片，精心挑选了一张构图最好、食物最诱人的发送到少女时代的Kakao聊天群。 瞬间！ 群聊像是平静的鱼塘被投入了重磅炸弹！ 沉寂的群瞬间沸腾起来！一群“饥饿”的欧尼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忙内！！！！这……这是开超市进货去了吗？！啊啊啊！我看到了我的挚爱——辣年糕条！上面还撒了花生碎！” “小贤啊！搞半天你是背着我偷偷去囤粮！快！麻利儿回宿舍！欧尼好好‘爱（蹂）爱（躏）’你！”（泰妍 ttS组合心系自家忙内，只当她购物完回巢） 其余少女时代成员则纷纷被这“壕无人性”的零食山冲击得语无伦次，文字里充满“羡慕嫉妒恨”： “呀！徐珠贤！你这是故意秀晒炫拉仇恨吗？！” “忙内不爱欧尼了！偷偷买这么多好吃的！” “小贤啊！欧尼的口水已经淹没汉江了……” 众人七嘴八舌，“指责”忙内“心狠手辣”，在深夜放毒加馋人。 “等等？不对！”崔秀英敏锐的八卦眼发现华点，“你怎么敢这么大摇大摆逛超市的？！不怕私生跟踪、记者偷拍？要造反啊？” 她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照片里徐小贤周围空间相当宽松！ 虽然隐约能看到远处确实有人举着手机拍摄，但明显保持了距离，远非她们平时被围追堵截的惨状！ 是她们老了？过气了？崔秀英表示不服！ “你猜~~！”徐小贤调皮地回复，附带一个欠揍的吐舌表情。 手机那头提问的崔秀英看到这回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那叫一个堵！“呀！这孩子跟谁学坏了！越来越腹黑了！” “等等！放大照片右上角！那个黑色背影！！”李顺圭（账号备注）突然在群里扔出重磅炸弹，“那个后脑勺！！还有这件外套！！！是不是张宁欧巴？！！”（自带三个感叹号强调） 徐小贤心里猛地一咯噔！ 赶紧点开照片放到最大——右上角那个模糊但挺拔的男性背影，那件熟悉的黑色外套剪裁……不是张宁是谁！！ 她懊恼地“哎呀”一声，抬手轻拍了自己额头一下！ 百密一疏！光顾着拍零食了！ 她火速下线，把手机往腿上一扣，假装没看见群里瞬间爆炸的追问： “呀！徐小贤！别装死！快出来！” “真的假的？！忙内你跟张宁欧巴在约会？？还牵手逛超市？？？” “咳！大家冷静！”一直在潜水的林允儿（账号）终于浮出水面，发言言简意赅但信息量巨大，“都别瞎猜了！误会！忙内今早给我发消息说心情不好想买东西，我就让她叫张宁欧巴陪着去了。张宁欧巴上午在公司处理完正事，下午才去接的她。散了吧散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后，又是一盆冰水浇头。 少女时代众人一看林小允亲自出面盖章，再结合她话里透露的“行程合理”、“主动请求”、“处理公事”等关键词，立刻意识到吃瓜吃到了当事人身上，而且还是允儿的……热闹！ 群聊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啊！我妈叫我吃饭了！”（金孝渊） “练舞去了！”（黄美英） “写歌词灵感突现……”（权侑莉） “溜了溜了……”（崔秀英） 前一秒还沸腾的群聊，下一秒只剩一排排快速滚动的再见表情包，默契得令人发指。 这边徐小贤被群里连珠炮似的质问吓得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她下意识地攥紧手机，指尖都微微发凉。 张宁立刻察觉到她情绪变化：“怎么了？群里炸锅了？” 徐小贤苦着小脸，声音都蔫了：“完蛋了欧巴……她们……她们看到照片里你的背影了……现在……好像……都……都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根又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张宁看她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反而笑出声：“怕什么？大不了就实话实说呗。” 徐小贤皱着眉头，努力思索对策：“我就说……是偶遇？你正好也去超市买东西，我们就顺路一起结账……”她试图找一个相对安全的解释。 张宁毫不留情地戳破：“这种说辞，骗得过你那些成精的欧尼？” 徐小贤泄气地瘫在座椅里：“那……那怎么办嘛……”语气带上点无助的小哀怨。 “别慌，”张宁透过后视镜瞥她一眼，语气笃定，“用你那小脑袋瓜子想想，允儿会怎么说？” 徐小贤半信半疑地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群聊。 果然！在林允儿那条“官方认证”的解释下面，死寂一片，欧尼们全默契地闭麦下线了。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徐小贤长长地、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胸腔里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位。 但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的、涩涩的感觉，像小虫子一样从心口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爬得她有点不舒服。 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允儿欧尼那条简洁冷静的回复。 允儿欧尼……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解释呢？而且解释得……这么清楚……生怕大家误会？还是……生怕大家不够误会？ 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上，咬着嘴唇，眉头微蹙。 林允儿看着手机屏幕上归于死寂的群聊，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眼神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她默默点开那张徐小贤发来的、充满了欢快气息的超市照片，盯着照片角落里那个熟悉的黑色背影看了几秒。 几秒后，屏幕熄灭。 她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激得她微微皱了皱眉，却又面无表情地将空杯轻轻搁回桌面。 第361章 打肿脸充胖子的徐小贤 徐小贤默默地点头，心里头那点疑虑却像野草似的疯长。 她偷偷抬起眼皮瞟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张宁，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我……对他……这念头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头一颤，慌忙用力甩甩头，仿佛要把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彻底甩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内的空气却渐渐凝滞起来。 刚才的轻松欢快像被戳破的气球，徐小贤缩在副驾里，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张宁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点干涩，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调侃此刻都显得不合时宜。 又开了一段路，徐小贤忽然打破沉寂，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迷茫： “欧巴……你说……以后……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一起出来吗？” 张宁微微一怔，随即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怎么不能？只要你开口，随时都可以。” 徐小贤嘴角勉强弯了弯，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但那清澈的眼底深处，依旧盘桓着一层薄薄的忧虑：“……可是欧巴……我心里……有点害怕……” “怕什么？”张宁的声音沉稳了些。 “……怕以后会不一样……怕……没了现在这种感觉……”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张宁沉默片刻，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傻丫头，未来的事情，现在想破脑袋也没用。能抓住手里的，就是此刻眼前的这一份真实。未来？管它来的是什么天气，珍惜眼下才是正经。” 徐小贤望着窗外流淌的霓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未来像一片浓雾弥漫的森林，看不清方向，猜不透结局。 但至少这一刻，在他身边，这份踏实的心跳是真的。 她犹豫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像羽毛落地般，触碰到了张宁垂在座椅边的衣角。 仿佛抓住这一点布料，就能把这份让她心安的温度和此刻的时光一起留住。 几乎是同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徐小贤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冲上脸颊，耳根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 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却没挣脱，任由自己的小手被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稳稳握着，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顿晚餐结束后，月光早已清亮地铺满大地。 考虑到明天还有团体通告，徐小贤不想深夜归家惊扰父母清梦，便跟着张宁回到了宿舍楼下。 这一天，紧凑得像打仗，快乐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至于意义？算是有吧？至少……见识到了欧巴钱包的真正厚度和他隐藏的“搬家级”购物潜力？ 这个念头让徐小贤弯了弯嘴角。 然而，这份心满意足在看到眼前那个硕大无比的购物袋时瞬间凝固！ 袋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个待膨胀的气球，一人高两人宽！ 徐小贤不服输地蹲下，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 “唔…哈！”第一次，勉强离地！只坚持三秒，又沉甸甸落下。 第二次、第三次……袋子像长了根似的，死活就是提不到膝盖以上！ 胳膊酸得像灌了铅，腰也隐隐发酸。平时管理得体的偶像形象此刻尽毁！ 她懊恼地一跺脚！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小脑袋瓜往袋子捆扎的地方一顶！ 瞬间！ 腰腿臂三点支撑！整个人像一个滑稽的三脚架，歪歪扭扭、一步三晃地朝着公寓楼大门“蠕动”前行！ 短短的几十米走廊，硬是被她走出了两万五千里长征的悲壮感！ 好不容易蹭到宿舍门口，徐小贤觉得自己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她用尽洪荒之力，肩膀顶开门锁，“哐当”一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麻袋，差点直接瘫倒在玄关冰凉的地板上，购物袋“咚”地一声砸在脚边。 早知道刚才说什么也不装坚强了！在楼下就该直接求援！ 欧巴那么温柔的人，肯定会帮我把这“山”扛上来的！ 徐小贤此刻无比悔恨自己那点“偶像包袱”，小脸皱成一团。“阿西！我逞什么能啊我！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真是蠢到家了！” 短暂的懊丧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寒意。 徐小贤支撑着站起来，弯腰再次抓住袋子，准备把它拖回房间——搬不动，拖总行吧？ 就在她用力往后拖拽袋子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沙发的方向—— 嘶……！ 一股刺骨的冰凉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徐小贤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带得塑料袋“哗啦哗啦”乱响！ 她用力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强迫自己镇定！ 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后拖拽，脚步却悄无声息地朝着门边移动…… 一步……两步…… 眼看离门把手只差咫尺！ 她猛地爆发！“哇啊——！！！”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徐小贤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那个沉重的购物袋朝着沙发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同时反手一把拍开了玄关处的大吊灯开关！ 唰！ 刺目的白光亮起！ “砰！”那个盛满零食的巨型购物袋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帕尼的额头！ “嗷——！”一声惨嚎！ 徐小贤看清了状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满心的愧疚涌上来，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查看：“欧尼！欧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们……” 她伸着脖子想仔细看看帕尼额头的淤伤。 本就疼得不行的帕尼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烦躁地伸手，把凑得太近的徐小贤那张写满担忧的肉肉脸蛋推开：“哎一股……边去边去！挡着光了！” 被推开的徐小贤委屈地瘪起嘴，但又不敢反抗。 毕竟是自己误伤了欧尼，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第362章 泰尼CP坑忙内 “你还好意思委屈？”金泰妍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帕尼敷着鸡蛋，一边心有余悸地数落。她能逃过一劫纯粹因为海拔不够！ 当那个“零食导弹”呼啸而来时，她和帕尼刚巧站起身，人高马大的帕尼完美地充当了“人肉盾牌”，挡住了所有冲击！ “我们差点被你吓死好不好！”劫后余生的帕尼捂着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黑灯瞎火的！我们都不敢开灯！连大气都不敢出！你们倒好，搞突然袭击！跟恐怖片现场似的！” 徐小贤想起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忍不住抱怨：“欧尼们才吓人吧！灯不开！声音也没有！手机屏幕……欧尼你们手机屏是不是坏了？ 那反光……绿油油的！晃一眼过去！四只眼睛绿油油的！跟……跟深山老林的狼眼睛一样！吓死人了！” 帕尼气得牙痒痒，伸手“啪！啪！”两下拍在徐小贤结实的大腿上：“呀！你这死丫头！还敢顶嘴！我们那是饿的！眼睛都饿绿了！从中午饿到现在！前胸贴后背！” 徐小贤一听，机会来了！ 眼睛一亮！连忙屁颠屁颠爬到旁边沙发上，扒拉出好几包她精挑细选的零食，一脸讨好地递到两位饥肠辘辘的欧尼面前： “欧尼~别生气了嘛~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帕尼没好气地一把夺过一袋薯片，“撕拉”一声粗暴拆开，抓起一把就往嘴里狂塞，含糊不清地控诉：“吃？这本来几个小时前就该在我们胃里待着的！现在才来献殷勤？晚了！” 她一边疯狂咀嚼，一边开始酝酿悲情剧氛围，声音夸张又委屈： “某些人啊……有了欧巴疼，转眼就忘了欧尼的苦！十几年的情分啊！同一个屋檐下同吃同睡的情谊啊！想想我们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 她越说越投入，感觉情绪快到位了，这效果需要搭档的金泰妍赶紧帮腔递个台阶！ “帕尼啊，你说咱们是不是……嗯？”她侧过头寻找金泰妍，准备完成这场控诉。 结果转头一看—— 金泰妍早已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窝好，怀里抱着刚撕开的一袋饼干，“咔嚓咔嚓”啃得正欢！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屯粮的小仓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们，完全沉浸在食物的世界里。 “……？”帕尼酝酿到一半的悲愤情绪瞬间垮掉！这猪队友的临阵倒戈让她瞬间破功！气得差点翻白眼！ “欧尼！我真不知道你们在等我……”徐小贤试图辩解。 但帕尼为了掩饰自己“装鬼吓人计划”的彻底失败（并且差点吓死自己），压根没心思听徐小贤无力的辩解。 她懊恼地挪开身体，用力往沙发里挤了挤，把还在忘情啃饼干的金泰妍挤得更瘪了，赌气般地吼道：“吃！就知道吃！分我点！” 于是，两只饿扁的小馋猫并排窝在沙发里，富有节奏地“咔嚓咔嚓”“嘎吱嘎吱”起来，此起彼伏的咀嚼声瞬间成为客厅主旋律。 “哎~~~古~~~~”全州少女特有的满足长吟带着浓浓的奶音。 “呜啊~~~~”美籍韩裔混杂着满足的叹息，百转千回。 两个人彻底放弃了刚才的话题，沉浸在食物带来的幸福里。 吃撑的两只馋猫，金泰妍和帕尼，此刻像两团融化了的奶油，软绵绵地“挂”在沙发靠枕上。 眼睛半睁半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微鼓的小腹上画圈圈，试图安抚造反的胃袋。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低语和空调的嗡鸣，气氛慵懒到极点。 脸部线条松弛到极限的金泰妍，突然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咔嚓咔嚓”声。嗯？帕尼还饿？ 她费力地偏过因吃太饱而沉重的脑袋—— 哦，角落里还杵着第三个人呢！ 咱们可怜的忙内徐小贤，正一脸苦大仇深地端坐在沙发另一头，绷着小脸，像在完成某种艰巨任务一样，专注地、小幅度地……嚼着红薯干？！那表情严肃得堪比在研读法典！ 金泰妍看得连后槽牙都跟着酸了，忍不住开口： “小贤呐，咱换个战场行不？别死磕那玩意儿了，来点酥脆的？”她用眼神示意旁边一堆更诱人的零嘴。 徐小贤倔强地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欧尼，我就好这口硬的。” 金泰妍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倾身“劈手”夺过徐小贤手里半截红薯干，塞进嘴里狠狠一咬！ “嘎嘣——！” “哎哟！”金泰妍瞬间皱成了小苦瓜脸，“我的牙！这玩意儿……怕不是拿钢板做的吧？！” 她捂着腮帮子控诉，“这么硌牙的东西，你也能面不改色？” 徐小贤嘴角终于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欧尼……习惯成自然嘛。”（透着一股子悲壮感） “嘶……”帕尼也像是被这牙酸的对话惊醒，呻吟着揉了揉发胀的胃，“泰妍啊，”她捅了捅身边同样“瘫痪”的队友，“咱们是不是……遗漏了点啥剧情？” 两人脑子里吃糊的cpU终于重新启动！ 金泰妍猛地弹坐起来——虽然姿势因为饱腹显得有些笨拙——帕尼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一下坐直了身！ “完蛋！秀英她们……明天会不会杀过来刨根问底啊？”帕尼惊恐地抓住了金泰妍的胳膊。 金泰妍一脸凝重：“不是会不会……是肯定会！” “为啥这么笃定？”帕尼抱头哀嚎。 “这不明摆着吗？！”金泰妍翻了个白眼，“挖坑的铲子还在我们手里呢！” 傻白甜的徐小贤还沉浸在红薯干的硬度挑战中，完全没注意到她那两位“至亲”欧尼，正在进行一场“丧权辱国、出卖手足”的秘密谈判！ “嘀嘀嘀！嘀嘀嘀！” 沉寂片刻的少时Kakao群，突然像被投进了炸弹！新消息疯狂刷屏！ 第363章 少女时代的日常群聊 徐小贤拿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刷”地扫向沙发那头的泰尼cp——里面充满了“你们居然背叛组织？！”的无声控诉。 群消息内容赫然是： 【泰妍&帕尼联合公报】： 「报告组织！经过我方（代号：饥饿双煞）艰苦卓绝的蹲守（主要是胃部遭受巨大考验），于今晚xx时xx分，成功捕获犯罪嫌疑人——代号“晚归忙内”！ 起初，该犯负隅顽抗，试图以“没带钱包”“纯属巧合”等低级借口蒙混过关！ 但在我方晓之以理（薯片威胁）、动之以情（肚子咕咕叫配乐）的强大攻势下，犯罪嫌疑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最终对其“密会张宁欧巴并大肆购物”之行径供认不讳！ 念其初犯（青春期荷尔蒙发作期），认罪态度良好，我方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决定不予严惩（主要是零食实在塞不进去了）。特此汇报，组织查收！over！」 （下面是金泰妍龇牙咧嘴做“凶狠”状、帕尼捂着“负伤”额头装可怜的自拍表情包） 徐小贤嘴角抽动，看看手机，又看看那两个演技浮夸的欧尼： “……欧尼们……你们这‘公报’……也编得太用心了点吧？” 金泰妍立马变脸，凶巴巴地瞪过来，故意龇牙：“谁让你让我们饿了一晚上！还砸欧尼！” 帕尼也配合地“哼”了一声，指着额头（那里红痕其实消得差不多了）：“就是！身心双重打击！还不准我们‘艺术加工’一下？” 看着两位戏精欧尼卖力演出，一个扮恶狠狠，一个装楚楚可怜，徐小贤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了一排无言的省略号“……”，然后朝两位欧尼一摊手——意思是：行吧行吧，我认栽。 少女时代群聊（瞬间爆炸）： 【偏爱年下的少年】（金孝渊）：“噗哈哈哈哈！两位欧尼为了这段‘官方答复’，怕是消耗了今年份的脑细胞吧？辛苦辛苦！（狗头.jpg）” 【我的大腿最长】（权侑莉）：“这明显是忙内有口难言啊！可怜的贤宝，是不是被薯片堵嘴了？（偷笑）” 【躺下我最高】（sunny李顺圭）：“啧，九成九是被‘上缴’的零食封口费砸晕了头，忘了自己是谁的欧尼了吧？” 三位成员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把客厅里的“黑幕”真相拼了个八九不离十！默契度爆表！ 【我每天都在长个】（金泰妍）：“呀！！！你们这群没出力的！还在说风凉话？！对得起我和帕尼为组织牺牲的胃吗？！我们连那种……那种砖头似的红薯干都没碰！” 【我要做淑女】（允儿精准补刀）：“哦？所以……小贤买回来的其他零食……”（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萌萌哒的黄秘书】（帕尼）：“……”（战术沉默，表情包都忘了发） 帕尼的手机从手里滑到腿上，金泰妍则一个鲤鱼打挺（虽然失败了，姿势扭曲）扑向客厅角落，像扫雷一样东张西望：“帕尼帕尼！快！检查垃圾桶！赶紧毁尸灭……啊不是，清理战场！” 【我的皮肤是健康色】（权侑莉）：“哈哈哈！自己招了！允儿牛！建议下部戏直接演福尔摩斯！绝对本色出演！大爆预定！” 【我要做淑女】：“好呀，我也挺想试试探案剧呢。不过下部戏还没谱，倒是《继承者们》……今天正式开机啦~” 【萌萌哒的黄秘书】（帕尼）：“噢莫莫莫！真的？！张社长那部剧终于启动啦？！大发！” 【我的皮肤是健康色】（权侑莉）：“允儿啊！又要开演唱会又要拍戏！你这小身板能行吗？别太拼啊！（担忧脸）” 【我要做淑女】：“安啦安啦欧尼~我会像熊猫一样保护好自己，胖乎乎的~（可爱表情）” 【不要打扰睡觉的我】（杰西卡郑秀妍，慵懒地冒泡）：“嗯？允儿刚才说什么胖乎乎？” 【我要做淑女】（赶紧圆场）：“啊哈哈！我是说——爱你们！我的泰妍欧尼、帕尼欧尼、还有我们贴心的小贤！你们辛苦啦！辛苦了！（么么哒表情刷屏）” 面对允儿这一波强行撒娇加爱心攻击，刚刚还准备“质问”她吃太多的几位，瞬间被萌化了！没法子，谁让咱精灵允懂得精准拿捏姐姐们的软肋呢？ 【萌萌哒的黄秘书】（帕尼）：“呀！林允儿！你就仗着你可爱为所欲为吧！等着！要是哪天秀英跟她oppa吵架闹分手，看我们不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天天蹲点跑通告，让媒体拷问死你！” 【我的大腿最长】（崔秀英）：“？？？黄美英！！！我和oppa好着呢！好得能长命百岁！你失恋八百次我都不会分！恶毒！”（瞬间炸毛） 【萌萌哒的黄秘书】（帕尼）：“哎呦喂~开个玩笑嘛~这么激动？不会是……心虚？嗯？” 【我的大腿最长】（崔秀英）：“心虚你个头！黄美英！我看你是最近太闲！皮痒了！你等着！等我有空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群里战火一触即发！少女时代众成员，包括徐小贤，此刻默契地选择…… 围观！吃瓜！不劝架！ 甚至有人悄悄发了“打起来打起来”的拱火表情包！ 【我要做淑女】（眼看火势要蔓延，果断放嘲讽开团）：“欧尼们别争啦！这样吧！以后你们谁再闹出‘社死级’绯闻！我林允儿！免费赠送‘挡箭牌服务’一次！媒体围攻我替上！绝对专业！（拍胸脯保证）” 这仇恨拉得……瞬间让斗嘴二人组哑火！ 崔秀英和黄美英仿佛被同时按了暂停键，默契地发了个“无语凝噎”的流泪猫猫头表情。 【我要做淑女】（气氛终结者）：接着，一条语音消息跳出。 点开—— 那声音，一反允儿平时俏皮搞怪的腔调，柔和得像月光下的溪流，带着真挚的暖意：“小贤，欧尼们……我好爱你们啊……”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撞进每个人心里，带着一种特别的亲昵。 简单的几个字，像有魔力，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屏幕那头，不知是谁轻轻吸了下鼻子。 【我每天都长个】（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又瞬间恢复元气，用力高喊）：“我们是……” 【所有人】（几乎是同一瞬间，群聊信息刷屏，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份昂扬）： 「少！女！时！代！」 第364章 再次作死的刘花英 演播厅柔和的灯光打在刘花英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她对着镜头，熟练地扬起练习过千百次的弧度——甜美、无辜、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 话筒递到嘴边，她声音清甜，仿佛在分享一则温暖的偶遇： “今天去SS娱乐面试一个新剧，还挺意外的呢，”她微微歪头，表情纯真，“碰到了t-ara的前队友们。” 轻飘飘一句话，对上午在SS休息室那场几乎要溅出血来的冲突，提都没提。 然而，这话落在知情人耳里，却像根淬了毒的冰针！ 她在不动声色地煽风点火：看呐，那个被“霸凌”的我，和“加害者”t-ara又在同一个场合出现了，她们甚至要‘复出’了 ！一丝极快、不易察觉的得意从她眼底闪过，转瞬被无辜的笑容完美覆盖。 刚在SS娱乐灰头土脸地被轰出来，她和朴正勋这对“临时战友”之间的火药桶就被彻底点爆了！ 地下停车场昏暗的角落里，朴正勋的愤怒如同沸腾的岩浆。 他猛地一拳砸在猩红色法拉利的引擎盖上！“砰！”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你他妈脖子上顶的是个西瓜吗？！还是里面装的全是水？！”他压低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嘶哑扭曲，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刘花英，“连情况都没他妈的摸清楚，就敢冲进去撒野？！你当那是路边摊呢？那是三星太孙的地盘！李智昊！懂不懂这三个字的份量？！” 刘花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她的羞愤和恐惧化成了更加尖利的攻击：“怪我？！朴正勋！你还好意思怪我？！你堂堂江南区副区长的公子！首尔的心脏地带是你的地盘！ 这么大一条真龙在你眼皮子底下盘着、坐着、待着！你居然不知道？！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或者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饭桶？！” 她尖着嗓子，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操！”朴正勋被戳中痛处，脸色由红转青，额头青筋暴跳。 “滚！”刘花英毫不示弱，同样恶狠狠地顶了回去。 两人像两头狭路相逢的斗牛，胸膛剧烈起伏，恶毒的眼神在空气中噼啪碰撞！ 僵持了几秒，最终各自猛地转身，“嘭！”“咚！”两声巨响，几乎同时摔上车门！ 猩红的法拉利和另一辆豪车咆哮着，背道而驰，冲出了昏暗的停车场。 报复SS娱乐？借他们十个胆子，此刻也不敢想了。 三星的巨大阴影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让他们窒息。 但心里那口被羞辱的邪气，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烧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朴正勋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阴冷得像毒蛇：“……给我带人，去SS娱乐大楼门口守着！一个也别漏！……对，所有从里面出来的艺人、工作人员！特别是那些……拿手机的！” 他的记忆像精准回放，那个偷拍的闪光点他记得清清楚楚！ 更妙的是冲突发生的那间休息室，他特意观察过——没有监控！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如同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耐心而冰冷地等待着猎物散场。 时间一点点流逝。陆续有参加面试的艺人走出来。 朴正勋的人像幽灵一样贴上去。 威逼、利诱、用厚厚的钞票砸！软硬兼施……终于，目标手机被强硬地弄到了手。 朴正勋看着到手的内存卡，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冷笑。 深夜，刘花英在综艺节目上那番“偶遇旧识”的茶言茶语刚刚播出，朴正勋就忍不住嗤笑出声，带着浓重的恶意：“蠢货，还想玩春秋笔法？老子给你玩个更劲爆的！” 他立刻对手下命令：“把截好的视频放出去！记住！音轨给我干干净净地抹掉！尤其是李智昊那段身份确认的对话！一！个！音！节！都！不！准！留！” 很快，一段被精心剪辑过的无声“默剧”，如同病毒般在半岛社交网络上炸开！ 画面里： t-ara成员们站在一起，神色紧张或愤怒，而刘花英“孤立”于人群中。 郑秀晶（Krystal）尤为突出地站在最前面，冷冷地用手指着门口方向，表情硬得像块冰！ 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画面。不明真相的网民瞬间就被点燃了！ “t-ara又开始了！狗改不了吃屎！又欺负我们花英！” “抵制！SS娱乐要是敢用t-ara，我们就抵制到它倒闭！” “心疼花英欧尼！霸凌者滚出娱乐圈！永远封杀！” 愤怒的声浪如同失控的洪水，疯狂涌向SS娱乐的官方网站和官方社交账号！ 留言板刷新速度堪比火箭，不堪重负的服务器发出呻吟，几近瘫痪！ 抗议、辱骂、诅咒……铺天盖地，仿佛要将SS淹没！ 然而，风暴中心的SS娱乐公关部，此刻却安静得诡异。 只有密集而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屏幕冷光映照着一张张冷静无波的脸。 没有回应，没有澄清，甚至没有关闭评论区。 他们在耐心地等待，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静静等待猎物彻底踏入陷阱的那一刻，等待那个能造成最大杀伤力的时机。 直到网上的喧嚣渐渐从沸腾的顶峰开始滑落，那些愤怒的叫骂也露出了疲态。 SS娱乐的官方账号才慢悠悠地——宛如刚睡醒打了个哈欠——更新了一条公告：【重磅！大型青春偶像剧《继承者们》将于明日（xx日）正式开机！期待与大家共赴精彩旅程！】 公告一出，所有抗议者都懵了！ “搞什么？我们骂得嗓子都哑了，你就发这个？” “SS是不是疯了？还是在装聋作哑？！” 就在这种诡异的错愕气氛中—— 轰隆！ 另一段完整的、带着清晰原声的视频，如同精确制导的炸弹，在同一个社交平台被SS娱乐官方账号悍然引爆！ 同样的场景！ 这一次，声音一清二楚： 刘花英那尖刻刺耳的——“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拦我？！”、“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爸是江南区副区长！”——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每一个刚刚还在谩骂的人脸上！ 与她昔日屏幕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小百花”形象，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撕裂反差！ 谎言终究包不住火！ 视频一出，全网瞬间失声，下一秒——是彻底炸裂的哗然！ “卧槽？！我刚才眼睛和耳朵一起出问题了？！这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刘花英？！” “她以前在镜头前哭得那么惨……全他妈是演戏？！” “江南区副区长？好大的官威啊！妈的，真恶心！被她耍了这么多年！” 那些上一秒还在SS官网冲锋陷阵的“正义之师”，下一秒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尴尬地脚趾抠地，然后疯狂地删除自己几分钟前留下的辱骂留言！ 那些曾经坚定不移相信刘花英“受害者”身份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